江湖武术学校[综武侠] by 姑妄信之(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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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武术学校[综武侠] by 姑妄信之(下)(4)
·在配药房里制药的黄药师很快就被找来,一把脉,说了一句话总算让众人安下心来:“校长没什么大事,就是心绪不宁,我这里开几服安神的药,等他醒了服下就行了。”
众人看向西门吹雪:这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心绪不宁呢·西门吹雪没有理会这么多双眼巴巴望着他的眼睛,只是眉头紧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见他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众人对视一眼,也各自散去了·反正有黄药师在这里,他们留着也没什么用,学校里还有一堆事务要处理呢··“西门老弟,你不走吗”学校医务室里很快只剩下黄药师和西门吹雪两人,至于原本的校医,出于对这两尊大神的畏惧,早就自发躲得远远的了。
西门吹雪的手不经意地抚上腰间的剑柄,双唇紧抿,只看着病床上的沈青屏,不说话··黄药师挑了挑眉,也不在意他这种无视自己的行为,自顾自的摸出手机登上淘宝——他今天还有一堆算命业务还没完成呢。
医务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来的却不是人,而是那两只惯常在校园里乱跑的九尾灵狐··真不愧是先天的灵物,虽然并没有人对它们说沈青屏当前的情况,但这两只小家伙偏偏就感知到了什么,摸到这里来了。
九尾灵狐一向惧怕西门吹雪,此时却难得壮起胆子,偷偷朝西门吹雪的方向瞟了一眼,见他没有反应,就大胆地朝病床的方向走去··母狐狸二狗子轻轻一跃,落在了床头,公狐狸狗蛋也不甘示弱,迈着小长腿,趴在了床位。
黄药师忍不住笑道:“说来也怪,这两只小家伙倒是与沈校长格外亲近,我过去曾在老顽童处见过它们,却从未见它们对人这么亲近过,就连瑛姑和老顽童也不例外。”
西门吹雪眉间微微一颤,黄药师就只当没看见,自顾自的往下说:“都说九尾灵狐是天生灵物,一向比人要敏感不少,莫非他们是察觉到了什么”·像是有意配合着黄药师,两只小狐狸一齐“呜呜”的叫了起来,二狗子还伸出粉红的小舌头,舔了舔沈青屏裸露在被子外的手指。
不知道是不是被二狗子给舔醒还是被吵醒,病床上沈青屏的手指突然动了动··还不等黄药师放下手机,西门吹雪已经一个箭步地窜了出去··沈青屏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二狗子那张被放大好几倍的狐狸脸。
沈青屏:“……”·目光一移,很快就看到被二狗子和狗蛋挡在身后的西门吹雪··一股暖意涌上沈青屏胸口,他的嘴角一扯,低声道:“师父。”
声音有点沙哑··西门吹雪递给他一杯清水,低低道:“喝点水润润嗓子·”·沈青屏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了那杯水,又把被子递回给西门吹雪,语气里不自觉染上些许撒娇的意味:“师父,我还要。”
真奇怪,不就是一杯普普通通的凉白开吗,他怎么就像跟喝了蜜水一样··西门吹雪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接过杯子,又倒了一杯热水,只不过没有立刻递给他,而是用内力将稍嫌烫的水降温,等降到适宜的温度后,才把水杯送到沈青屏手里。
一系列动作做下来是一气呵成,两个当事人倒不觉得有什么,一旁围观的黄药师微微挑起了眉头··喝饱了水,沈青屏这才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有点不对劲,看了看在床前闹得欢腾的小狐狸,又看了看坐在不远处的黄药师,他犹豫着问西门吹雪:“师父,我……这是怎么了”·他记得自己应该是在碧山寺的藏剑阁前才对,怎么一睁眼,就到自己学校的医务室了。
“你晕了·”西门吹雪惜字如金··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西门吹雪的下文,沈青屏忍不住问道:“然后呢·”·西门吹雪不语,倒是黄药师替他回答的:“然后西门老弟就把你送碧山寺给带回来了。”
“坐车”沈青屏眼皮一跳,只觉得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轻功·”黄药师轻笑,饶有兴致地瞥了面无表情的西门吹雪一眼,补充道,“碧山寺提出要开车送你们回来,被西门老弟给拒绝了,说是开车太慢,不如轻功迅速。”
说到这里,就连黄药师也忍不住对西门吹雪侧目·从碧山寺到江湖武术学校的距离就算他没体验过也听说过,西门吹雪用轻功在两地间穿梭,还带着一个成年男- xing -,就算他功夫了得,也需要耗不小的体力。
西门吹雪表情依然淡淡的,似乎黄药师说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爽文情有独钟武侠升级流·纵使沈青屏接触武功时间不长,但也知道施展轻功是一件很费体力的事,再加上还是带着他这样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就更是麻烦了。
他没想到,为了他西门吹雪竟然放弃更舒适的选择,只为能早一步将他送回来医治··“师父……”沈青屏眼眶有点- shi -漉漉的··西门吹雪不自然地别过头,耳朵的颜色变得粉粉的,轻咳一声,说:“你若是出事,一整个学校就无人管理了。”
黄药师:“……”啧啧啧,他今个儿可算是见到什么叫做口嫌体正直了··沈青屏倒是相信了西门吹雪的话,不知为何心里头有些失落,自言自语道:“原来是这样啊……”·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消沉,就连两只玩得正欢的九尾灵狐也一致停下动作,歪着脑袋看了看沈青屏,又看了看西门吹雪。
还是黄药师率先打破沉默,问沈青屏,他昏迷前究竟发生了何事,他也好对症下药·“虽说校长你没有大碍,但突然晕倒毕竟也不是件小事,如果能找到诱因是最好的。”
“我……我也不太清楚·”沈青屏目光有些躲闪,语焉不详··黄药师把他的细微表情捕捉在眼里,眼珠一转,又道:“那,昏迷时你有什么感觉吗比如说,有没有做梦,又梦到了什么”·黄药师一向博学多才,来到现代社会以后,更是阅读了不少当代中西方著作,近来他正好在看弗洛伊德,对《梦的解析》颇感兴趣。
弗氏说,梦是本我潜意识的泄露,从梦的内容里,也许能发现些线索··哪知沈青屏也很机警,立刻道:“没、没有·”·他回答的是很迅速没错,可正因为太过于迅速了,反倒让人更加怀疑。
——一般人被问到有没有做梦时,难道不应该先回忆一下,才能给出个答案吗·沈青屏这样,倒像是在可以隐瞒些什么东西……·不说黄药师,就连西门吹雪也微微眯起眼睛。
呃,他是不是露馅了沈青屏不安地想··可是,如果把真相告诉他们,他们该不会以为自己是中了邪了吧沈青屏有点纠结。
不过,他们的来历本就很传奇了,哪怕听到什么更加传奇的事,估计也不会太惊讶吧沈青屏心里就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斗争着,一个要说真话,另一个不让他说真话。
要不,还是说出来吧,黄药师师父他们见多识广,说不定能为自己解答些什么呢· · ·第113章 小侯爷·要坦诚的小沈青屏战胜了要隐瞒的小沈青屏, 沈青屏定了定神, 正想开口,却听医务室外匆匆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是郭靖的声音:“爹, 小、小侯爷突然来了, 蓉儿让您去校门口看看。”
小侯爷是谁沈青屏脑子里先是一阵疑惑,突然闪过了一个名字··据他所知,在武侠世界里能被称为“小侯爷”的应该没有几个人,而其中最有名的那位不就是……·“他果真来了。”
黄药师看上去却不太惊讶··“真的是他”就连西门吹雪也动容了··黄药师有几分无奈:“不是他又是谁”·“可他为什么要来”西门吹雪问。
黄药师无语:全武侠世界, 恐怕也只有几个人不知道小侯爷和那位的关系了,偏偏一心沉迷于练剑的西门吹雪就是其中之一··黄药师正思考着该怎么用三言两语解释这其中的关系,就听沈青屏犹豫着问:“你们说的那个‘小侯爷’, 莫非是姓方”·黄药师略有些惊讶:“沈校长是如何猜得到”莫非他先前就听蓉儿几个说了些什么应该不会吧,这几个孩子都不是什么嘴碎的人,除了陆小凤偶尔比较话多有些嬉皮笑脸外,但也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况且当事人之一还是他们的朋友。
就在黄药师百思不得其解之时, 沈青屏的眼睛已经“腾”的一下亮了:果然就是他,“谈笑袖手剑笑血, 翻手为云覆手雨”的神通侯方应看·要说方应看此人极其复杂,若一定要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只能是“城府极深”。
作为北宋末年六大高手之一,他排名第四,但真实实力却远远没有人们所以为的那样, 江湖上一直有个传言,其实方应看的武功,应该是六大高手中最强的才是··明明是绝顶高手方巨侠的义子,还是圣上御封为“神通侯”的贵胄,方应看却比一般人想象得要低调的多。
他不是那种占着势力就目中无人的无脑公子哥,而是同蔡京、诸葛正我、太监米有桥甚至金人等多方势力交好,可以说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身为“有桥集团”的二把手,表面上以米有桥米公公为首,实际却是有桥集团真正的掌权人。
初识他的人经常会被他谦逊有礼、率真单纯的外表所迷惑,事实却是,他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只不过将这一切都深深隐藏起来,让人放松警惕,以此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他实在是一个为了达成目的而不折手段的人·如果用简单的正邪二元对立的观点来看,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超级大反派,生平最大爱好——搞事情·局面被搅和得越乱越好,浑水才能摸鱼嘛。
当然,这都是过去的事了··当前的武侠世界统一在武侠政府的管理之下,至少在表面上保持一定的和平·众人都忙着练武提高自身的水平,自然也没有人和方应看一起搞- yin -谋。
于是乎,方小侯爷感觉有一丝寂寞了··方应看这样的人是不甘寂寞的,他虽然行事比较低调,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惹事,通常的情况是,他一旦开始惹事,就绝壁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不过武侠世界的官府也不是好惹的,这和方应看曾经效力的北宋朝廷不同,官府里人才济济,什么诸葛正我啊,黄药师啊都成了公务员,负责这个世界的和平与安全·如果有人想捣乱,不被发现还好,一旦被发现,那下场绝对很惨。
爽文情有独钟武侠升级流·就连方应看也不得不收敛了许多··当然,只是收敛,并不是就此罢手··收敛之后的小侯爷有了一门新的爱好——和四大名捕之首的无情作对。
要说无情和方应看之间有什么关系,其实关系真不算太大,但还是有一点的:无情的老师是诸葛正我,而方应看搞事情的对象之一也同样是诸葛正我,从这方面来看,他们应该还算是对家。
无情也的确是把方应看看成是不好对付的敌人,不过,方应看似乎并不这么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方应看缠上了无情·无情去办案,他也跟着。
无情出手对付坏人,他有事也会凑热闹一样出手相助·无情回去复命,他也乘着轿子一步不落地跟在无情的轿子后头,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是一伙儿的呢··别说外人了,就连无情的师弟们,四大名捕中的铁手追命冷血私底下也议论纷纷,说自己这位大师兄是怎么了,突然和这位古古怪怪的神通侯关系这么好了。
唯有无情师父诸葛正我似乎知道些什么内情,长长一叹,一言不发背手离开··无情的师兄弟们特意问过他此事:“你和方小侯爷究竟是什么关系”·无情到底是什么反应呢·无情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异常举动,还是该做事做事,该吃饭吃饭。
不想方应看见无情没有反应,反而纠缠得更紧,就连无情出门吃个早餐都能来一个早餐铺偶遇,可以说是非常刻意了··总算无情也忍不住了,问:“小侯爷总跟着在下又是何意”·方应看的表情看起来很无辜,笑容甚至还有几分纯真无邪:“无情公子说笑了不是你来吃早餐,我也来吃早餐,这早餐铺子谁都能来,你为何偏生说是我跟着你”·无情身边的剑僮银剑气不平,忍不住道:“小侯爷也要讲讲道理,这早餐铺自然是谁都能来的,可公子昨天去围场,您在,前日在画舫,您也在,前前日在书局,您还在莫非您和我家公子是心有灵犀,次次都是偶遇不成”·方应看眨了眨眼:“谁说不是呢”·银剑简直被气得半死,还要再辩论,却被无情给叫住了:“银剑,咱们走。”
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事实证明,还真躲不起··要不是信得过身边人的人品,无情都要怀疑方应看是不是买通了他身边的亲近之人,否则的话,怎么不管他去了哪里,方应看都能准确无误地追上,还美其名曰“偶遇”——·“无情公子,你看这可真够巧的,咱们又见面了。”
这是在政府大楼述职时··“无情公子,今春的桃花开得可真艳的,你说是吧”这是在同六扇门同僚一起去京郊桃花林赏花时。
“无情公子,原来你也喜欢这家的烤鸭”这是在烤鸭店吃饭时··“无情公子……”不管无情走到哪,这个方应看总是- yin -魂不散,就跟在无情身上装了雷达一样,简直是没完没了。
- xing -子一向比较清冷的无情实在忍不住了,一次在树林子“偶遇”时终于忍不住爆发:“小侯爷,请你离开可否不要影响我办案”·“本公子来此处散散心,不料却遇上六扇门抓捕恶霸天胡老爷,本想出手相助,不料却得无情公子如此对待,着实是伤了本公子的心呐。”
方应看微微皱着眉,半真半假捂着胸口,似乎很是受伤··无情:“……既然如此,那请小侯爷不要妨碍我们办案·”·“我哪有妨碍了”方应看看上去有些委屈,似乎是不经意地一抬手,一枚闪着银光的利器就从指间飞出,下一瞬,那个长着山羊胡的胡老爷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
“看,我这不是在帮你们抓坏人吗”方应看一双含笑的眼睛对无情抛了个媚眼··无情:“……”·六扇门众人:“……”·不得不说,方应看虽然- xing -子古怪,武功倒是深不可测,有好几次,真靠他才能如此顺利把恶人捉拿归案的。
这下许多人都看不懂了:这个方应看,到底是正是邪啊不是说他是“有桥集团”幕后领袖吗,怎么老是帮着四大名捕的无情捉坏人·对此方应看是这么回答的:“本公子改邪归正了不行吗”·改邪归正……行吧,既然你这么说,咱们就姑且这么信吧。
·方应看也的确没再搞事情,还帮着无情抓到不少搞事情的人,久而久之,大家也就接受了他这么一个新的人设,觉得这小侯爷虽然行事古里古怪的,但好像还真不是什么坏人。
许多人都接受了无情身边有方应看这么一个人的存在,连无情的剑僮都见怪不怪了,但有一个人始终无法接受,那就是无情··无情本就不是喜欢张扬的人,自从方应看来了以后,他变得比以往更加沉默。
几乎没人知道他都在想些什么,就连身边的几个剑僮也无法猜到他的心思··再这样下去,会把人孩子给憋坏的·看着徒弟这副模样,稍微知道些内情的诸葛正我是又心疼又生气,心疼的是无情,生气自然是对着方应看了。
但他又不好直接对方应看发火,毕竟人家到底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甚至还帮了不少忙呢·再说了,以方应看的身份,诸葛正我若要做些什么,恐怕也难以和领导交代。
最后,诸葛正我只好和同事黄药师打个招呼,从他那里要来一个去凡人世界的名额,以休假的名义强行给无情放假,把他给打发到凡人世界去了··这一回,无情总该能清静些了吧·事实证明,诸葛正我还是低估了方应看的能力。
方应看是谁啊年纪轻轻就是手眼通天的小侯爷,有钱有权关系网密布,可以说就没什么他办不到的事情·这不,无情走了后不久他也拿到通行证追下来了,这会儿就在学校大门口和黄蓉他们扯皮呢。
爽文情有独钟武侠升级流·这里顺道说一句,武侠世界和凡人世界时间流动的速度不一样,凡人世界时间流动的速度要比武侠世界快得多,好比“天上一日地下一年”那句老话,这会儿凡人世界都过了两年了,武侠世界才过了短短两个月。
当得知来的人的确就是神通侯方应看后,沈青屏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大反派怎么也突然下来了·更重要的是,武侠政府又怎会同意让他下来·难道就不怕他又搞事情吗·横竖沈青屏也醒来了,身体没什么大碍,干脆也跟着黄药师一同去校门口。
一来他是江湖武校的校长,有新人来了自然得迎接一番,二来他也很是好奇,想见见传说中的“神枪血剑小侯爷”究竟是个什么模样··远远的,沈青屏就看到校门口挤着一群人,更确切的说,是一群人对着一个人。
那一群人沈青屏都认识,领头的是黄蓉,黄蓉身后那些壮汉都是郭靖的徒弟,他们手里各自拿着不同的武器,气势汹汹的样子,咋一看有点像是去打群架··其实沈青屏有点怀疑,他们还真是要打群架。
 · ·第114章 天之骄子·沈青屏心中一惊, 生怕会出什么事, 忙对郭靖说:“郭大哥,让你的学生们冷静点,千万不可起什么冲突·”·郭靖点点头, 施展轻功先行一步来到黄蓉身边, 在她耳边低语几句,接着黄蓉看了过来。
沈青屏连忙做了个双手放下按的手势,意思是让黄蓉冷静一点,莫要起了冲突··其实点点头, 对着身后的壮汉们说了声什么,壮汉们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沈青屏轻轻松了一口气。
其实就算他不说,黄蓉也不会真的让郭靖的学生们去和方应看起什么冲突, 双方根本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方应看要对付他们,真跟捏死只蚂蚁一样容易——毕竟是“翻手为云覆手雨”的男人呵。
黄蓉这样做只是有点气不过·当初在武侠世界时,因为她老爹黄药师与无情的师父诸葛正我交好, 自己也很佩服四大名捕的品- xing -, 听说方应看老是缠着无情不放这件事以后,挺是为无情抱不平的。
后来大家又一起下凡成了同事, 关系就更好了,如今见方应看这烦人的牛皮糖又跟着来了,气不过的黄蓉便领上一群血气方刚的徒弟去堵他,明知堵不了,也不想让方应看那样顺心罢了。
武侠世界的人其实是没有年龄的, 因为那些灵气不但可以帮助他们在武学上进一步发展,还能帮他们延年益寿,只要灵气一直在,他们也就能一直活下去,就连衰老也是异常缓慢。
因此,从外表上来说,还真说不好黄蓉和无情究竟谁大,不过大概因为结了婚当了母亲,黄蓉看待无情这样的单身青年总觉得比自己小了几岁,对待他就像是对待弟弟一样。
自从有了孩子以后,黄蓉身上的母- xing -全都被激发出来了·弟弟被欺负了,黄蓉这个“姐姐”自然得为他出头了··当然,黄蓉也知道凭着她和老实的靖哥哥是斗不过方应看这样老女干巨猾的人,特意让郭靖去找了黄药师。
黄药师出马,想来方应看也不敢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来··黄蓉没想到沈青屏这么快就醒了,还同黄药师和西门吹雪一起过来·不过这样也好,多了一个西门吹雪,那他们就更有底气了。
方应看自然也看到了这边的架势,轻轻地“哦”了一声,唇边笑意更浓,道:“这欢迎的场面倒是不小·”·黄蓉毫不客气地赠送他两枚大大的卫生球:“谁说是欢迎你了”自作多情,臭不要脸·“连沈校长都亲自出马,不是欢迎本公子,莫非还是来赶人的”方应看手中摇着一把描金纸扇,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
黄蓉一怔:“你认识沈校长”奇怪,他不是才来吗又怎么会知道沈青屏的·方应看意有所指:“本公子既然来了,自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黄蓉被他这副运筹帷幄的样子气得牙痒痒的,奈何,沈青屏他们已经过来了,不得不挤出一个笑来,迎了上去:“爹,校长,庄主,你们怎么都出来了校长,你身体好些了吗”·沈青屏笑眯眯说:“好多了。”
说着,他的目光不由朝方应看瞟去··要说方应看贵为小侯爷,但真不是一个高调的人,只见他一身素裳,上头是几乎同色的纹饰,看上去不怎么打眼,不太像是呼风唤雨的贵胄,倒像是一个挺普通的读书人。
当然,这是因为沈青屏看不懂衣料,如果他知道方应看身上穿的衣裳一尺布多少钱以后,定不会这样想了··沈青屏对方应看的第一眼印象不错,剑眉星目,五官俊朗,唇角浮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一副谦恭有礼的模样。
这样的人,当得起“兰芝玉树”这样的字眼··就在沈青屏打量方应看的时候,对方也在不同声色地看着他··方应看从头到脚把沈青屏看了个遍,当看到紧紧站在沈青屏身后同样警惕打量他神色不善的西门吹雪后,不知想到了什么,轻笑了一声。
·他这么一笑,倒是让现场的气氛缓和了许多··黄药师率先开口同方应看寒暄:“小侯爷远道而来,怎么不事先通知一声,咱们好先做好准备啊。”
方应看缓缓摇着扇子,轻笑道:“不过是偶然得了个机会,想着横竖也无事,不如下来看看这边的计划进展得如何罢了·也无须多少准备,都说入乡随俗,一切从简便好。”
听起来,这位方小侯爷还是挺平易近人的·沈青屏暗暗想着··黄蓉却是撇了撇嘴,悄悄翻了个白眼··——这只大尾巴狼,这会儿倒是装成小绵羊。
黄药师注意到女儿的神情,不动声色做了个手势,黄蓉心领神会,收起不善的表情,悄悄朝一旁走去··沈青屏不知他们的小动作,热情地笑道:“方小侯爷远道而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进去说。”
爽文情有独钟武侠升级流·他虽然还没搞清楚方应看是为何而来,但来者是客,他还得热心招待才好··方应看又和沈青屏相互推让了一番,这才抬脚朝里走,态度不卑不亢,端的是极有风度,一下就刷了在场不少人的好感。
当然,还是有一小部分人对此表示保持意见··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从武侠世界来的那些个教练··对于教练们古里古怪的态度,沈青屏表示不能理解。
他刚刚同方应看结束了一场愉快的谈话,谈话过程中,方应看展示出自己天文地理五行八卦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才能,立即就让沈青屏折服了··因此,沈青屏就更不明白为何武侠世界的教练们对方应看的态度都有些奇怪。
就连脾气最好的花满楼,也表现得怪怪的··不懂就问,沈青屏私下里偷偷问了花满楼··花满楼原本微笑着的表情一滞,轻轻摇晃的纸扇也停了下来··见他这样,沈青屏更是好奇了。
花满楼拗不过沈青屏的追问,最后轻轻叹了一口气,语焉不详:“到时候校长就明白了·”·到时候到什么时候不需要沈青屏疑惑太久,他很快就察觉到了异样。
沈青屏首先察觉不对劲,是在午饭的时候··随着武侠世界来的人越来越多,原本食堂包间里的八仙桌已经不够坐了,沈青屏特意再找人换了一张大圆桌,再多加几个人也无妨。
方应看跟着沈青屏在学校内四处参观,等赶到食堂时已经有些迟了,除西门吹雪以外的几位教练已经坐定··“小侯爷,要不你就坐这——”沈青屏本伸手一比,本想让方应看坐在身侧无人的黄药师旁边,哪知方应看却已经迈开步伐,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我与无情公子是多年的老相识了,我想,他应该不会不欢迎我坐他身边的·”话虽然是对沈青屏说的,但方应看的眼睛却是直直看着无情··无情是走哪儿都带着电脑的,此时也不例外。
他似乎是太过投入没听见方应看的话,头也不抬,依然保持着先前的姿势,盯着电脑屏幕看··沈青屏有些惊愕,心想无情虽然- xing -子比较冷,但可不是那种不懂礼貌的人,以前从没发生这样的事,他这样会不会引起方应看的不快·沈青屏正想开口为无情圆个场,哪知方应看已经先行一步,跻身在无情和花满楼中间,一点儿也不见外地俯下身,脸靠脸凑近无情,轻笑道:“无情公子在看什么”·“啪”的一声,无情飞快地合上了电脑盖。
这一声响,别人还没什么,倒是沈青屏眼皮一跳,只觉得后背有些发毛,心说方应看如此轻佻,莫非无情生气了·沈青屏此前从未无情真正动怒过,当初就算是铁剑门的人绑架了他的学生,他也依然能保持镇定。
不想这方应看一个动作,却让无情变了脸色··方应看似乎丝毫没察觉到无情的情绪,依然轻笑着,轻轻摇着纸扇,说:“看来无情公子似乎有什么秘密,不想让方某知道。”
“方小侯爷,你逾矩了·”无情眉心皱成了一个“川”字··方应看的表情似乎有些委屈:“本公子这不是许久不曾见你,有些想念了吗哪知你如此薄情,真真叫人心碎。”
沈青屏一口水含在嘴里,差点儿没喷出来·——老天,他没听错吧方应看这是在撒娇吗难道说堂堂一个举足轻重睥睨天下大权在握的小侯爷,其实内心里住着一位傲娇的小公举·再看看在座的其他人:呃,其他人表情都很淡定,似乎一点儿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样。
沈青屏陷入了自我怀疑:莫非是他太不淡定了或者是他想多了·还不等沈青屏想明白,方应看已经抬起头来叫他:“沈校长,有劳你在这里添把椅子,我就坐这儿好了。”
“这……”沈青屏看了看神情似乎不大好的无情,又看了看一脸淡定微笑看着他的方应看,他有些犹豫,心想自己该不该给方应看搬椅子。
看无情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欢迎方应看的样子··莫非他们之间过去有什么矛盾可瞧方应看的表现,似乎对无情的态度很不错啊……·沈青屏内心正纠结着,只听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想要椅子,自己去搬。”
是西门吹雪练剑回来了··目前在沈青屏心里,西门吹雪已经成了无所不能的多面手,他的出现让沈青屏大大松了一口气,心说太好了师父来了,他一定能处理好这件事的。
 · ·第115章 尴尬的一餐·“我说是谁来了呢, 原来是西门庄主·”见到西门吹雪, 方应看剑眉轻轻一挑,随即又笑了,“听闻庄主在此地立下了不少功劳, 恭喜恭喜。”
西门吹雪没理会他, 只是用手轻轻在沈青屏肩上一按,说:“坐下,吃饭·”·一股力道从肩上传来,沈青屏双腿一软, 不由自主跟着坐下了。
看来,师父的意思是让自己不要多管闲事沈青屏暗暗想着,也眼观鼻鼻观心, 不敢再多话了··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就方应看一人站在无情身边,其他人都已落座,而似乎没人有替方应看搬椅子的意思。
郭靖坐在恰好坐在无情的另一边, 见状正想站起来说要不小侯爷你就坐我的位置, 黄蓉眼疾手快,一脚踩住了郭靖的脚背, 使了个眼神过去··郭靖虽然不太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见爱妻不让自己出头,他也就不动了。
·难为方应看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小侯爷,此刻被这么一群人干晾着,却也不觉得尴尬——至少是表面上不尴尬·他微微一抬手, 黄药师旁边的一把空椅子就凭空升起,迅速朝他飞来,最后稳稳当当他的身后。
他从善如流跟着坐下,又如法炮制取来了餐具,硬是挤在了无情和花满楼中间···爽文情有独钟武侠升级流沈青屏:“……”这样也可以·武侠众:“……”·黄蓉冷眼看着,心说:早就听闻方小侯爷做事不择手段,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如今一见如果名不虚传。
如果要按照黄蓉以往的- xing -格,此时定要冷眼嘲讽几句,不过她一想到先前黄药师同她说的那些话,又把已经到口边的言论给吞了回去··算了,这本就是他们之间的事,自己若是插手了,一来名不正言不顺,二来届时若是真成了事,自己的行为反叫人讨厌。
这位小侯爷的手段可不一般,不是到逼不得已的情况,最好还是不要惹他··黄蓉这么想着,垂下眼帘,默默盛了一碗汤,缄默地喝了起来··再看其他人也差不多,无一不是在默默低头吃饭,就好像方才方应看的行为没有半点古怪之处一样。
好在圆桌很大,众人之间的间距比较松,在无情和花满楼之间夹了一个成年男子,也不过是稍嫌拥挤一点儿而已··见方应看自顾自的坐下,无情也不去理他,拾起筷子,沉默地吃饭。
平时众人除了吃饭难得一聚,饭桌就成了最好的聊天场所,就连沉默如西门吹雪偶尔也会插上几句嘴,一顿饭吃下来是其乐融融,既满足了口腹之欲,也能通过交流获得了精神享受,可以说是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非常愉快。
可这顿饭,吃的是无比艰难·大家似乎都吃得很别扭,一桌子的美食似乎也没有平时那样吸引人了··唯有造成这种场面的当事人方应看好像浑然不知自己的出现给大家造成多么大的困扰,时不时用很精准的话语时不时对这顿午餐进行点评。
说实话,他果然是见多识广,每一句点评都说到了点子上··只可惜,除了沈青屏偶尔会跟着应和几句,并无人捧场··终于熬过了这顿饭,沈青屏忍不住叫住了黄药师,压低了嗓子,问道:“黄叔,这个方小侯爷究竟是个什么来路,他说自己是无情的朋友,可我怎么觉得,两人比仇人还不如呢”·如果是对手,还会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呢,可连他都瞧出来了,无情分明是躲着方应看,而方应看更奇怪,明知对方不待见自己,还上赶着去接近他,岂不是自讨没趣吗·“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去制药了……”黄药师假装没听见沈青屏的问话,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一副神色匆匆的样子。
沈青屏眉头一皱,眼疾手快拉住了就要溜之大吉的黄药师··“黄叔,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沈青屏半眯起眼睛··要说沈青屏这个人,长的是白白净净的书生样,虽稍嫌文弱,但也是一表人才,看上去脾气再好不过。
可等真正接触了才会发现,沈青屏的脾气的确不错,但可是那种可以轻易糊弄的人,他真要较起真来,那是谁也没法拦着的··黄药师讪讪的,眼神有点儿飘忽:“哪有的事,沈校长你是一校之长,我们又怎敢瞒你”·“是吗”沈青屏挑眉,脸上的表情清清楚楚说着他可不信。
黄药师见沈青屏一副不问到些什么誓不罢休的样子,思索了一番,长叹说:“好吧,沈校长,此事告诉你也无妨,就算不和你说,想必你不久也能看出来的……”·当下,黄药师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沈青屏。
沈青屏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个答案,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这这这……这方小侯爷图个啥呀”·黄药师眼睛里闪过一抹晦涩不明的光,但很快就被掩饰过去了,他耸了耸肩,说:“谁知道呢或许是无情之师诸葛老兄曾得罪过小侯爷,他故意调戏诸葛的徒弟报复一下罢了。”
“调戏”这个词用的……沈青屏不得不承认,还是蛮精确的··——看方应看那近乎于无赖的行为,不是调戏又是什么·如果真是想报复诸葛正我,这种行为未免也太幼稚了吧沈青屏心里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太对劲,但一时也说不上来。
“所以,”黄药师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起来,“沈校长,小侯爷对无情的态度你看见了,无情自个儿是个什么态度你也瞧了·当初无情本就是为了躲小侯爷才来了人间,如今看来,逃是逃不掉了,只能咱们自己多注意一些,莫要让小侯爷做出太出格的事来。”
沈青屏眼皮一跳,心中暗道一声“不好”,颤颤巍巍虚心求教:“那、那要怎么做”·黄药师眼中精光一闪,说:“尽量拦着方应看去找无情。”
“这……这好像不太好实现吧”别说方应看他身份高贵,光凭着他的武功,也不是沈青屏可以拦得了的·或许西门吹雪可以,但沈青屏又怎敢开口去让他做这种事呢·“或者,去劝说一下无情。”
黄药师缓缓道··“哈”沈青屏有些听不懂了··黄药师解释道:“这件事其实真正说来也没什么,小侯爷横竖也只是成日缠着无情,并没有进一步做什么小动作,只是无情一直有意避着,反倒把事情给搞复杂了。”
都说得不到的总是在骚动,说不定一开始方应看也只是想逗逗无情,哪里知道无情如此较真,反倒把方应看心里的挑战欲给勾了起来·无情越是不想见到他,他就越要去找无情,久而久之,才形成了今日这种猫和老鼠的游戏。
沈青屏仔细想了一下,觉得这种可能- xing -很大·如果能说服无情不要再躲着方应看,小侯爷也自然而然觉得无趣,自动放弃了这项游戏,岂不是皆大欢喜·这样想着,沈青屏当下做了决定:事不宜迟,得尽快找无情谈谈才行。
见沈青屏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野里,黄药师眼睛半阖,低声道:“人走了,你可以出来了·”·“黄老如何知道我在这里”伴随着玉佩相击的轻响声,方应看缓缓从一堵墙后走出。
黄药师嘴角一撇,毫不客气道:“大老远就闻到了老狐狸的味道·”·爽文情有独钟武侠升级流·方应看也不计较黄药师这是在变着法骂他狡猾,嘴角一勾:“说来,方某来了这半天,还未跟黄老好好叙过旧呢。”
“免了,”黄药师摆手,“你我过去本就没多少交情,也不是在意这些虚礼的人,何必这样客气”·“总得谢谢黄老才行。”
方应看眉眼含笑,端的是如玉如兰,好一派风流贵公子··黄药师眼帘半垂:“小侯爷的话,老夫就听不懂了·”·“此地就你我二人,黄老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方应看轻笑,“您让沈校长去和无情谈话,难道不是想帮我”·黄药师挑了挑眉,不说话。
“不管怎么说,在下还是先谢过黄老了·”方应看当真恭恭敬敬做了个揖,摇着纸扇笑着离开了··“老狐狸”黄药师低声骂了一句。
“爹,难道你真想帮那个方应看”黄蓉突然出现在黄药师身后,无不惊诧地问··黄药师皱了皱眉:“你方才偷听了我们讲话”·黄蓉的神色顿时有些尴尬,眼神飘啊飘,就是不看黄药师:“那什么,我只是帮着龙儿在采蜜,哪知你们就突然来了。
我保证,这可真不是故意偷听的”·“小龙女也在”黄药师两条眉毛几乎都要拧成一条了··黄蓉:“……”糟了,她又说漏嘴了。
“龙儿,我爹发现了,你也下来吧·”黄蓉无奈,只好对不远处的树梢喊了一声··一抹白影从树梢翩然而落,手中还捧着一个装蜜的罐子,不是小龙女又是谁·“黄老。”
小龙女淡淡地同黄药师打招呼,论起来,黄蓉虽然是杨过的师父,但她爹黄药师却是杨过的朋友,这个辈分有些奇怪,不大好称呼,最后还是决定按照江湖人的称呼,尊称黄药师一声“黄老”。
“爹,龙儿她也不是外人,你就说说吧,为什么要帮那个方应看”在父亲面前,黄蓉瞬间化身为爱撒娇的小女儿,娇声娇气摇晃着黄药师的胳膊,非要让他解释个清楚。
黄药师被吵得头疼,只好说:“好好好,反正此事最后也瞒不过你们,我就长话短说吧……”· · ·第116章 招安·事情并不复杂, 原来, 黄药师是真的打算要帮助方应看去追求无情的。
原因说起来也很简单,因为方应看高贵的地位和绝世的武功,再加上他这个人亦正亦邪, 没有常人的是非观, 高兴起来能站在武侠政府一边帮着对付那些反叛势力,有时又帮着反叛势力对付武侠政府,可以说是一个非常难缠又让人头疼的角色。
原本武侠世界有官府坐镇,虽然偶尔会冒出一些不怕死的反派, 但究竟人比较少,难成气候,倒也没出什么岔子, 整个世界还是比较安定的··可自从灵气日益稀薄以后,众人开始为争夺灵气打打杀杀,别说那些恶人了,连原本一些中立人士或是是非观不强的人也开始拉帮结派, 一同打劫作恶, 去争夺别人的灵气。
在这种情况下,武侠世界社会动荡, 就算有官府出面抓了不少人,也没办法真正安定秩序,整个世界就开始这样一天一天乱下去··那些争夺灵气的人虽然暂时结成了同盟,但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的,他们之间也经常为了灵气打打杀杀, 但有一点是不变的,就是对方应看的尊重。
如果按照好莱坞电影的套路,方应看应该算是那种超级大反派,手底下掌握着大小反派,时不时放出来给正义的主人公找点麻烦··好莱坞电影是一部接着一部往下拍,主角总是很忙碌,幕后超级大反派也总是不死的。
虽然有不少趁机作乱之人被官府给捉了,但方应看始终无事··一来,官府找不到他作恶的证据,方应看向来行事谨慎,最擅长借刀杀人,若真要做点什么,是不可能留下蛛丝马迹的。
二来嘛,是因为方应看身份特殊,牵一发而动全身,除非有万全的把握,不能轻易动他··抓不得,那该怎么办·正道这里也不乏聪明人,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办法:招安。
也算是华夏族的老传统了,历来对付反派的办法有两种,不是一刀砍了了之,就是许以重利进行招安,为我所用,岂不妙哉·但方应看和一般的山贼头子之类的不同,他贵为神通侯,名下有家财万贯,名啊利啊都有了,想要让他乖乖听官府的话,还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但很快,又有人发现了突破口··偏偏这回的突破口就在政府领导人诸葛正我的大徒弟无情身上··大家发现,这位方小侯爷似乎对无情有着特别的兴趣,他也不是想杀无情,但也不像是想和无情交朋友的样子,他究竟想做什么·还是黄药师率先猜到了答案。
只不过,这个发现让一向淡定的黄药师都有些惊骇,如果他的猜想是真的,那可是件能震惊武林的大新闻·黄药师不敢把他自己的猜想同无情的师父诸葛正我说,虽然在他看来,诸葛正我也很有可能猜到了几分,否则他也不会让自己徒弟去人间“休假”。
不过,如果他的猜测都是真的,那方应看真的对无情怀着几分不一般的心思,倒是可以好好利用这一点……·美人计虽然俗套,但真的很好用··黄药师生- xing -放荡不羁,历来很支持有情人终成眷属,倒不在意“有情人”的- xing -别。
在他看来,如果无情也并非对方应看无意,何不趁机成全了他们,既能达成目的,又能成全别人,当真是皆大欢喜··当然,这话可不能对无情明说,黄药师多少也了解无情这个人,面冷心热,属于死鸭子嘴硬的那种类型。
就算心里头再喜欢也不一定肯承认,更何况还要他承认自己喜欢一直以来的对头方应看··于是,他悄悄耍了个小手段,想要通过沈青屏去劝劝无情,让他对方应看好一点。
爽文情有独钟武侠升级流·——两人只有关系改善了,才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 xing -嘛··这事他们谁出面都不太合适,只有沈青屏是最合适的人选。
听了黄药师的叙述,黄蓉好一阵无语,半晌才真心实意说:“爹,你心眼真多·”·难怪被人叫成“东邪”,真是半点儿也不冤··黄药师笑眯眯地看着自家闺女,说:“如果此事真能成,对我武侠世界的安定可是大有帮助。”
·这倒是实话,如果方应看真能站在武侠政府这一边,有他的帮忙,还怕那些反派敢作乱吗·只不过……·“无情当真对方应看也有意思如果这步棋走错了,非但会害了无情,诸葛先生那里也不好交代。”
黄蓉有些担心是他们在妄自揣测,无情其实压根就对方应看没有意思,这样让他对方应看示好,未免有点强人所难了··“你爹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谁还能瞒得过我这双眼的”黄药师笑了笑,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你就放宽心吧,虽然不能说是百分百,但□□不离十,我看无情那孩子对方应看的心思也不一般”·黄药师- xing -子有些邪,但可不是那种缺德的人。
他所做的,不过是在微弱的火苗上添把柴,让火烧得更旺一些罢了··***·要在一般时候,无情其实是个很讲道理的人··然而,再懂事的人,也未免会有不通情理的时候。
当沈青屏巴巴的去找无情,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话,说的他是口干舌燥,结果得到的是无情无言的拒绝··很显然,无情拒绝了沈青屏让他与方应看交好的请求··无情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沈青屏拼命为方应看拉好感:“我看小侯爷人挺好的,无情你大概是对他颇有误会吧”·无情毫不客气一针见血指出:“校长,我知道学校刚刚收到一笔捐赠。”
沈青屏:“……”无情成天埋头于计算机,他是怎么知道方应看刚刚给学校捐了好大一笔巨款的·要说这方应看真的很够意思很上道,这才刚来,就给沈青屏带来了一个大大的惊喜——一张数不清有几个零的银行卡。
方应看是这么说的:“小小心意,也算是方某为学校和武侠世界做的一点点贡献”·当时沈青屏都要感动哭了:这样的土豪请给他一打好吗·当然,沈青屏也不是那种用金钱就能轻易买通的人,他也是有文人的风度和武人的气节滴。
不过说实话,他真的不觉得方应看这人有什么不好,为人慷慨大方,对人友善,这才来几天,就把全校上下都收服了,不管是员工还是学生,都很喜欢这位刚刚来的“方教练”。
很快,全校上下不少人都发现,这位方教练和无情教练之间的关系有些奇怪:方教练似乎很喜欢去找无情教练说话,可无情教练总是不理方教练,弄得方教练好尴尬,连旁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休息时间的茶水间内,几个年轻人边吃零食边唠嗑··今日的话题是:论无情与方应看之间奇怪的关系··小游一边啃着刚出路不久的海棠糕,脸上露出一个幸福的表情,口齿不清地说:“你们发现没有,无情教练对方教练的态度好古怪。”
“可不是吗我也发现了,方教练特别喜欢去找无情教练,但无情教练好像不怎么爱搭理方教练·”·“那天我去给无情教练送材料,又看到方教练在他的办公室里,你说,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啊说朋友又不太像朋友,说不是朋友吧,又何必天天在一起”小游用手撑着下巴,神秘兮兮道。
“……”众人突然沉默下来··小游觉得后背有些发毛,磕磕巴巴问:“你、你们这样看我做什么”·陈悦默默对他使了个眼色。
小游艰难地咽了咽唾沫,僵硬而缓慢地转过身来··身后,是手里拿着一个空杯的无情··小游:“……”·众人纷纷对小游致以沉重而悲痛的注目礼。
无情仿佛没看到他们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的脸色,径直推着轮椅走到打开水的地方,为自己泡了一杯热茶··小游硬着头皮,颤颤巍巍同无情打招呼:“无情教练,你怎么来这儿打水”·按理来说,他的办公室里应该有饮水机啊。
无情头也不抬淡淡道:“我办公室的饮水机坏——”·“了”字还未说完,无情的声音明显停顿了一下··众人随着无情的目光朝门外看去,表情又是一变。
门口站着的,不是方应看又是谁·方应看表情自然,仿佛是刚刚才来一样,亮了亮手中的咖啡杯,说:“真巧,我那里的饮水机也坏了·”·众人:“……”·小游差点儿没哭出声来,发誓从今以后再也不敢在背后议论人了。
——刚刚方应看看他的那个眼神那叫一个微妙,小游发誓他一定听到自己方才那一番八卦了··无情的脸上也闪过一丝不自然,不说话,只是继续- cao -纵着轮椅朝门的方向驶去。
茶水间的门开得并不大,两人并行没什么问题,但要容一人一轮椅同时通过就有些困难了··方应看却似乎没有半点儿要让开的意思··无情眉间轻拧,抬眸对上方应看的眼睛。
不得不承认,方应看的确长得很是不错,别的不提,单说那一双眼睛,状似桃花,黑白分明,眼神似醉而非醉,··无情一向波澜不惊的心湖微微一荡,立即错开眼神。
方应看眼底笑意更浓,朱唇轻启,嗓音如玉石相击:“无情公子,可否借地一谈·”·爽文情有独钟武侠升级流·身后围观的众人表情各异,面面相觑,互相交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方才听小游的话还没觉得有什么,如今看来,他们之间的确有几分古怪··无情顿了顿,淡淡道:“也好·”·方应看要去拉无情轮椅上的把手,被他一错身,闪开了。
方应看也不觉得尴尬,只是轻轻一笑,比了个手势,说:“请·”·等确定两人都走远了,茶水间的一干吃瓜群众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议论开来··“奇怪,真的很奇怪。”
陈悦半眯起眼睛,用手扶着光溜溜的下巴,语气有几分神秘,又有几分说不出的暧昧··“你脑子里又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念头”小周见她这副模样,知道自己这位同事又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了。
“我突然有了一个新的灵感·”陈悦眼睛里透着兴奋的色彩,嘴角上扬的弧度十分诡异··小周默默同她拉开了几步距离··清冷残疾受×雍容贵气攻 这个组合可以有·至于不久以后,一个名为“喵喵爱画画”的微博画手突然更新了一系列名为“他和他”的漫画,连载期间受到了无数的好评转载与推荐什么的,这都是后话,在此不表。
 · ·第117章 往事·小竹林里青竹扶疏, 有风吹过, 竹叶沙沙,煞是好听··只可惜,似乎没人有心情欣赏眼前的风景··“我来人间之前见了诸葛先生一面, ”方应看率先打破这令人寻味的沉默, “他看起来似乎有点瘦了。”
无情的眉毛动了动,似乎有些动容··方应看一边不动声色注意着他的神情,一边缓缓道来:“近来武侠世界是愈发混乱了,各大势力蠢蠢欲动, 官府的人疲于奔命忙于应付各种状况,情况似乎不大乐观。”
无情嘴唇微微翕动··方应看继续道:“不久前见了公子的三位师弟,他们看起来也不轻松·”·一想到铁手追命和冷血的样子, 无情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
他知道方应看的意思,身为四大名捕之首,身为诸葛正我大弟子,此刻他却不在武侠世界里匡扶正义, 反而在人间逍遥自在, 着实有些说不过去··“你想怎样”无情警惕地看着方应看,清冷的声线中沾染上一抹连自己也察觉不到的颤抖。
方应看缓缓摇着描金绣银的纸扇, 唇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说:“你又何必如此紧张,本侯只不过是想帮帮无情公子,如此而已·”·显然,无情并不认为是“如此而已”。
他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目光有三分凌厉三分警惕三分紧张还有一分连自己也说不上来的复杂情绪··方应看此人,无情太了解了,无利不起早的典范,再女干的商人都很难从他手下讨到便宜。
方应看似乎没注意到无情的目光,合上纸扇,用扇柄轻轻挑起无情有些长长的细软黑发,喃喃道:“这么长的头发就这样剪了,真是可惜了·”·“啪”的一声轻响,一枚看不清样子的暗器裹挟着风声,毫不留情地朝方应看持着扇子的手- she -去。
方应看不疾不徐,纸扇在指尖飞速旋转,手指轻轻一弹,扇柄与暗器相撞,飘然落地··原来只是一片竹叶··“来了人间以后,你发暗器的手法倒是愈发高明起来。”
方应看居然还有心思作评价,抬起手,掌心相向··啪,啪,啪··不轻不重,恰好三声,却不像是在击掌,而是打在了无情的心上··“过誉了,方小侯爷也不逞多让。”
无情垂下眼帘,看不清他的表情··方应看笑了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瞧我这记忆,说着说着就忘了,刚才说到哪儿了”·“对了,本公子说要帮你们。”
不等无情回答,方应看做出恍然的神情,自顾自地往下说,“无情公子觉得如何”·无情面无表情道:“有什么条件·”·“公子实在有些看不起方某了,”方应看眼尾一勾,似乎有几分受伤,“咱们都是老朋友了,若说什么条件不条件的,未免有些生分了。”
无情眉头一皱,静静看着方应看,等着他的下文·他了解方应看,知道他的话还没完··果然,只听方应看话锋一转,又说:“不过嘛,若是方某一个人也就罢了,只要公子开口,一定肝脑涂地愿为公子座下走狗,可毕竟方某手底下还养着一大家子的人,方某可以不吃饭,但他们不得不糊口啊。”
果然是要谈条件·无情眉心锁得更紧了··“其实也不算是什么难事,只不过是想无情公子帮方某做一件事罢了·”方应看似乎没看到无情的表情变化,继续往下说。
“小侯爷请说·”·“无情公子这算是答应方某了”方应看笑着看了过来,目光灼灼,几乎要把人给烤化··无情心中隐约有几分不对劲,不动声色道:“小侯爷不妨先说是什么事。”
方应看却偏偏不说,非要无情先答应:“公子答应了,方某才能说·”·顿了顿,方应看补充一句:“也请公子放宽心,绝对不是什么违法的事,不管是武侠世界的法,还是凡人世界的法。”
无情沉吟良久,似乎在掂量着方应看话里的可信度··方应看此人的确诡计多端,可如果说他言而无信,那倒不至于··目前武侠世界的确遇到了危机,如果有方应看的帮忙,的确能省不少力气,不妨……不妨就姑且一试·“好。”
无情淡淡地点头··方应看眼底还是划过一抹淡淡的喜色,很快就调整好情绪,笑道:“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是想让公子替方某递句话罢了·”·爽文情有独钟武侠升级流·无情眉间轻蹙,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愈发强烈,半晌才问:“什么话”·方应看收起一贯有些慵懒散漫的笑,定定地看着无情的眼睛,似乎要看到他心里去。
他一字一顿,说的很缓慢也很坚决:“方某想问一问那个人,他还记不记得自己当年在月圆之夜的约定”·***·“轰”的一声,无情的脑子里像是有东西爆炸。
月圆之夜……月圆之夜……·要说天地间有什么是亘古不变的,那只有每天升起的太阳,以及每月一圆的满月··一年有十二个月,月亮就圆十二次,无情算不准自己活到现在一共见了多少次圆月,但他知道,没有一次的满月比那一次更圆,更亮。
别人都说无情和方应看是因为工作关系认识的,谁叫他们都曾是宋朝皇帝的臣子可只有两个当事人自己清楚,他们的相遇,还在那之前··当时无情是几岁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了,也许才十来岁,也许年纪更小一些。
方应看的年纪同无情相仿,从这里可以推测出,他当时也不会太大·脸上还挂着些许的稚气,举手投足间没有如今的沉着稳重,倒是多了几分少年人的不羁和潇洒。
记得有人说,年少时遇到的人最惊艳,不管后来又见过多少宝玉一般的人物,无情嘴上不说,但心里不得不承认,方应看是在他所有见过的人当中,排名第二··至于第一,是如父如友一般的诸葛正我,他对无情而言可谓是恩重如山,这自然是谁也比不上的。
·当时恰好是一个月圆之夜,似乎还是中秋,无情的师父诸葛正我被邀请到皇宫里参加宫廷盛宴,临走之前对闷在房间里默默研究暗器的无情说:“无情,今晚外头难得热闹,你也别成天都窝在屋里,会闷出病来的,不妨出去走走,心情也能好一些。”
总体而言无情还是个很听话的乖徒弟,既然师父这么说了,他也就乖乖应了声:“是,世叔·”·于是乎,无情变带着金银铜铁四大剑僮一同出门了。
赏月燃灯是中秋夜的传统,出了门才发现,京城里已是满城灯火,与天边那轮满月互相辉映··每走百余步,就能见到高门大户门前设置的鳌山灯树,流光溢彩,光明夺月,上置各色花灯,美轮美奂,令人称赞。
不单如此,便是街边挂着的花灯,也是盏盏造型各异,滚灯、马灯、莲花灯、绣球灯、走马灯、甚至还有用蛋壳做成的巧作灯......圆的、方的、多角的……灯上是种种花、鱼、龙、凤等画儿,当真是数不胜数。
就连路边的卖吃食玩具的小摊上也挂着五颜六色的灯彩,很是好看·一群年约六七岁的小童从他们身边嬉闹着路过,有的手中拉着脚下安着四个轱辘的兔子灯,有的正提着手作的西瓜灯。
看着他们,无情不禁想到自己的童年,六岁以前,他也生活幸福,也曾像这些孩子一样,在灯会上互相嬉闹,争相攀比是自己手里的多角琉璃灯好看,还是他手中的小兔子灯更胜一筹。
过去的记忆是无情一直不愿触碰的伤口,无意间被勾起了回忆,他的笑容渐渐黯淡下来··四个剑僮年纪比无情还要小些,正是最贪玩的时候,难免被四周的喧嚣给吸引住了,尽管人还紧紧跟在无情身边,那魂儿早就不知是飞到那个卖糖葫芦的小哥身上,还是那边那个卖兔儿爷小泥偶的老爷爷手中。
无情见四人皆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很是体贴地给他们放了个假,说中秋难得出来一趟,要玩便好好的玩,不必跟着他··四个剑僮一开始还有些犹豫,见无情一再坚持,也喜滋滋地各自散开了。
无情独自一人推着轮椅,慢慢在街上“走”着··有不少人用奇异的目光看他,他也早就习惯了这种目光,不甚在意,倒也怡然自得··随着人潮,他被挤到河边。
河边有不少人在放河灯,年轻的父母带着孩子,幸福的情人紧紧相依,不少人呼朋引伴,手里拿着各种形态的河灯,摩肩擦踵,好不热闹··人一多,难免就会发生意外。
突然,一声尖叫刺穿无情的耳膜,随后是惊慌失措的哭喊声··无情眉头一拧,顺着声源看去,原来那声音是一个满脸恐慌的妇人发出来的,只见她呈半疯癫状,整个人已经是歇斯底里的状态,若不是有旁人拦着,她似乎想投河。
好端端的一个人自然不会想着投河,无情再定睛一瞧,原来是妇人的儿子被人群给挤的掉入河中,这会儿正在河水中挣扎呢··无情神色一凛,正想让金剑去救人,才发现剑僮都被自己给打发走了,他身边一个能用的人都没有。
河岸上围观的人虽然多,却没人真正出手相救··无情眉头一皱,正想行动,却有人先行一步··只见一个十六七岁身着华服的少年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翩然而至,踏水而过,一把捞起河中挣扎的孩子,凌空一跃,双脚已经稳稳当当站在了岸上。
夫人半喜半狂,冲上来一把抱住自己的孩子,一边抽泣一边感谢那个救人的少年·少年摆摆手,笑着说没什么,还让下人把妇人和她的孩子护送回家··整个过程被无情看在眼里,他表面上没什么,心里头却是暗暗记住了这个少年的模样。
不知是不是有所感应,那少年也突然看了过来,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那一瞬间,无情好像听到心中有什么东西裂开了··对方先反应过来,对无情微微颔首,他的嘴角始终上扬,眼睛亮得惊人。
无情眉尖轻轻一跳,随即别开脸去,不知为何觉得空气有点燥热··这么一错眼,等无情再回头,却只见满街熙熙攘攘的人群,那个少年已经不见了··胸口有些涨涨的,后来才知道,原来那是一种叫做“怅然若失”的情绪。
被来往的人群推搡着,无情来到了猜灯谜的地方··若干谜条被系或被贴在五彩花灯之上,随着飘着丹桂香的夜风轻轻颤动·灯下有情意绵绵的小儿女,或是文士打扮的读书人,又或是拖家带口的一大家子,有人或吟或诵,有人口中念念有词,有人蹙眉冥想,也有人恍然大悟。
爽文情有独钟武侠升级流·突然前头一阵喧嚣,夹杂着喝彩拍掌声,有人好奇,也去凑热闹,半晌有人挤出人群,笑着说:“是一位公子猜中了那个三年都没人猜对的灯谜。”
有知情人愕然:“那灯谜自三年前每年灯会都会挂出来,可从来没人猜对过,这一回猜中的定是哪位学士”·“非也,既不是学士也不是文豪,我看那人年纪轻轻,倒是哪家偷偷跑出来玩的公子哥。”
“不可能吧多少博学多才见多识广的老先生都没猜中,倒叫一个小小少年郎猜对了”·“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要我说啊,那公子爷气度不凡器宇轩昂,一脸聪慧模样,定不是寻常人家出身。”
“走走走,咱们也看热闹去……”·一时间,许多人连灯谜也不猜了,纷纷朝原本就拥挤的人群涌去,都想看一看那破解三年未解之谜的少年郎究竟长什么模样。
无情不喜热闹,也对那神秘的天才少年没什么兴趣,正想推着轮椅离开,不想一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被人群一碰,直愣愣地朝无情的双腿撞来··无情动作迅速,眼疾手快扶住了小女孩。
女孩受到了惊吓,虽没事,却小嘴一张,哇哇大哭起来··无情眉头一皱:他可不擅长对付这种小奶娃··女孩的父母也不知哪儿去了,半天不见有人来将她带走,那刺耳的哭声已经引来路人的旁观,不少人朝着这个方向指指点点,看那神情,似乎在责备无情一个大人怎么还欺负人家一个小娃娃。
无辜背锅的无情好生无奈,手足无措,任凭那小女孩趴在他膝盖上大哭,想要安慰吧又不知从何下手,他平时多是同诸葛正我这样的大人物打交道,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去和一个小小的孩童交流。
眼看着这哭声引来越来越多的关注,无情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该把金剑他们留下,如今也不会陷入如此尴尬的地步··就在无情不知所措之际,一股浓浓的甜香突然扑入鼻中,随即耳边喧嚣声变大,面前出现了一个黑影。
无情愕然抬头,这是今夜第二次看到那双好看的眉眼,当真是剑眉星目,双瞳如墨点漆,眼角自带三分笑··同样闻到香味的小女孩停止了哭泣,鼻子一抽一抽的,看了看被送到自己面前那一大捧桂花糖炒栗子,又看了看手的主人。
“给你·”少年笑了笑,面目和善,女孩不由自主伸出手,接住了那捧炒栗子··“我已经让人去寻她的爹娘了,”少年随即转向无情,笑着说。
“你……”无情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无数情绪涌上心头,有怀疑,有警惕,有感激,还有惊喜··半晌,他终于挤出一句:“多谢。”
“不用·”对方眼角笑意更浓,“都道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你我今夜二度相逢,看来我与兄台之前的缘分不浅呐·”·无情心头微微一颤,定定看向对方。
少年神态自若笑容依旧,一时居然分辨不出他说的是真话,还只是玩笑话··小女孩的父母总算被找到了,夫妻俩匆匆赶来,千恩万谢抱着孩子走了··这时他们身边的人群也消散了些,无情发现,少年手中拎着一盏做工精巧的纱灯。
 · ·第118章 那一夜·少年注意到他的目光, 笑了笑, 举起来递给无情:“这是我刚刚猜中的灯谜,说是按照规矩,这盏灯该归我了·”·这盏灯与寻常的花灯不大一样, 更大也更亮。
灯谜会上的规矩就是这样, 有猜中谜面的,那盏灯就归猜谜者所有,而谜面越难,灯的做工、材料之类的就越好, 看少年手中的这盏灯,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整个灯谜会上最好的一盏了。
少年见无情的目光还在灯上流连,不知出于什么心态, 解释道:“他们说这盏灯已经挂了三年了,依我看,除了样式旧了些,别的倒也不错·你若是喜欢, 便送你好了。”
原来他就是方才被人议论纷纷的天才少年·无情眼皮一跳, 再看眼前这人,目光中多了几分深意··看他年纪不过弱冠, 谈吐不俗,穿着也非同一般,其身份定是不凡,莫非是京中哪位大官家的子弟·正思索着,那少年干脆将花灯挂在无情的轮椅上, 摇着纸扇,自报家门:“在下方应看。”
方应看朝中有姓方的大臣吗无情细细思索着,只觉得这个名字似乎有几分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是在哪里听到的··来而不往非礼也,纵然心存疑惑,无情也低声报了家门:“无情。”
“无情”看方应看的样子似乎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他的嘴角略弯,笑容并不让人觉得讨厌,“这个名字倒是有趣·”·大概只是个富商家的孩子吧……无情暗自揣测着,对方应看的态度却是放松了不少。
“无情兄弟是一个人”方应看挑眉··无情不置可否··“既然如此,不知无情兄弟能否赏方某一个脸面,”方应看指了指一旁一座三四层高的小楼,“我订的座位在上面,何不一同去赏月”·无情眼角瞟了瞟那座精美的酒楼,又看了看眼睛亮晶晶的方应看,心中一动,矜持地颔首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那一夜,无情和方应看看了一晚上的月亮,说了一晚上的话,还饮了一些酒,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方应看这才依依不舍同无情道别:“方某同无情兄弟一见如故,这一夜过的真的很开心。”
无情想说什么,却远远听到有人在喊“大爷”的声音,那声音很熟悉,正是他身边的金剑发出来的··“叫你的”见无情神色有异,方应看一下就明白了。
无情点点头,说:“是我的童子·”·“大概是家人见你迟迟不回去,他们等急了·”方应看很体谅道,“快去吧,莫要让人着急了。”
爽文情有独钟武侠升级流·无情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到底还是没说··金剑呼唤他的声音越来越近,无情道了声别,转身要走··“等等”方应看突然叫住了他。
无情回眸,用疑惑的眼神看他··方应看手里持着那盏在灯谜会上赢来的花灯,亲自放在无情手中,笑道:“你忘了这盏灯·”·无情手一缩,拒绝道:“这灯既是方兄赢来的,好歹也是个好彩头,还是你自己收着吧。”
方应看微笑着,不知怎么一弄,那花灯就稳稳当当挂在了无情轮椅的把手上·他说:“说是送给了你,又怎能拿回况且这花灯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我若想要,再去猜就是了。”
言语之间,满是少年人的意气飞扬··既然对方都这么说,无情也不是扭捏之人,便也道谢收下了··“诶·”无情要走,却又被方应看给叫住了。
无情再次回眸,满脸疑惑··“没什么,”方应看脸上闪过一丝赧然,“我就是想确定一下,咱们下次见面的时间·”·无情想了想,说:“不如,下一个月圆之夜”·方应看绽开灿烂的笑:“好,那下一个月圆之夜,我还在这里等你”·下一个月圆之夜,无情没来。
再下一个月圆之夜,他还是没来··方应看一连等了十二个月圆之夜,等到来年中秋又至,他还是没来··月依旧,灯依旧,人不如旧··***·有些事,如果不是特意提起,就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正如某些人,如果不是有心回忆,便侥幸以为真的只是普通关系··方应看那双狭长的桃花形眼睛看过来,眸光里似乎藏了一万句话,千言万语,都只化为这一眼。
一眼,便是万年··无情以为自己真的是个无情的人,但他明白自己错了··活在人世间,谁能真正做到无情无爱,无欲无求那他一定不是人,而是神。
戏文里神仙都爱慕世间的繁华,沉湎于人间的情爱,更何况是人呢·无情的心当然不是冰雪做的,他懂得什么是恨,当然更懂得什么是爱··第一次见到方应看,他不能不说是抱有很大好感的。
中秋那一夜,他和方应看聊得很愉快,当时和方应看做约定时,他也的确以为,他们很快又能再见面··从酒楼上出来后,金剑很快就找到了他,惊喜地迎了上来,问:“公子,昨夜您到底去哪儿了可急坏小的了。”
无情唇边噙着一抹淡淡的浅笑,没有回答··金剑早就习惯无情这种寡言少语的- xing -子,也不在意,又叽里呱啦说了一通有的没的,两人一同回到了神侯府。
皇宫里中秋宴饮,一直闹到深夜,小皇帝特批众朝臣免一次朝会,是以诸葛正我难得在这个时间还在府里··见到无情直到现在才回府,诸葛正我难免有些惊讶,随口问了一句,昨夜他都去了哪里。
金剑口快,争着汇报了一通··“飞月楼”当听到这个名字时,诸葛正我眉头一皱,神情微变··无情双唇紧紧抿了起来。
“没错,公子就是从飞月楼上下来的,这……有何不妥”金剑后知后觉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尴尬地收住了话··无情也跟着道:“世叔,这个‘飞月楼’……”·诸葛正我看向无情,眼睛里似有几分探究,又有几分担心。
他问:“无情,你如何会去飞月楼”·无情顿了顿,说:“我昨夜认识了一位朋友,是他邀请我去的·”·“什么朋友”诸葛正我追问。
无情看着诸葛正我的眼睛,说:“他说他叫方应看·”·诸葛正我吃了一惊:“方应看”·无情一颗心猛然一沉:“世叔,方应看此人……是否不妥”·“你可知道他是谁”诸葛正我表情严肃。
无情缓缓摇头··诸葛正我眼神一冷,说:“你可知道朝廷前些日子册封了一位小侯爷”·“据说是方巨侠的义子,颇受官家器重。”
无情点点头,随即脸色一变,喃喃道,“他也姓方,难道他们……”·诸葛正我缓缓点头:“没错,这位方应看就是刚刚被册封的小侯爷。”
无情双唇微微翕动,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惊讶··“公子……诸葛大人”金剑见无情的神情有些不对劲,吓了一跳,求助地看向诸葛正我。
诸葛正我挥挥手,让金剑先退下··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诸葛正我背着手,来回踱了几步,总算下定决心似的,看向无情:“无情,你和那方小侯爷——”·“世叔,无情省得该怎么做。”
无情打断了诸葛正我的话,声音听起来比原先还要清冷几分··诸葛正我怔怔地看着无情,半晌,发出长长的一声轻叹··两人沉默··方应看定定地看着无情,等着他的回答。
他很有耐心,不管是谁,在等了许多年后,都会变得很有耐心··无情半垂下眼帘,若不是扶着轮椅把手的指关节微微泛白,谁都以为此刻的他很淡然··方应看眸光一闪,唇边若有似无泛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远处有悠悠的钟声响起,到下课时间了·随即,整个校园里喧嚣起来··两人却是不动,风乍起,竹叶沙沙,衣袂随风飞扬,细碎的头发在风中乱舞··前额刘海遮住无情的眼睛,让他看不清方应看的表情。
爽文情有独钟武侠升级流·方应看现在心情如何无情觉得自己还挺有闲情逸致的,明明心里已经是一团乱,居然还有心情去揣测别人,大概是捕快当久了,职业习惯改不过来了。
说起来,如果他不是捕快,而方应看也不是小侯爷,那么他们之间的故事会不会就不一样·——自从方应看来到江湖武校以后,无情一贯古井无波的心湖失去了以往的平静,外人看不出,就中滋味,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他为什么要一直躲着方应看仅仅因为道不同不相为谋吗·他也许可以骗别人,却不能骗过自己··人可以一辈子自欺欺人吗可以的,但这样实在太累了。
无情终于下定决心,和方应看摊牌··事情再这样拖下去也索然无味,不如当面说个清楚··快刀斩乱麻,或许刀落的那一瞬间会很痛,但也好过钝刀子割肉,那疼痛是一点一点的,渗到骨子里去。
无情看着方应看,开口道:“当年的事,是我不对,我早就应该和你说清楚·”·“说清楚什么”方应看紧紧盯着无情的眼睛,不知不觉手掌蜷起,掌心已是一片濡- shi -。
无情漆黑如墨的眸子黯淡无光,他的语气很平静:“说清楚,你和我是属于截然不同的两种人,这辈子都不可能会成为朋友·”·有些话,没开口前觉得难以启齿,可真正开了口,才发现,原来是这么简单。
不过是上嘴唇碰下嘴唇的事,如此罢了··罢了··“当真一点儿商量的余地也没有”方应看不动声色,至少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不动声色。
无情点头:“没有·”·“很好,很好·”方应看真不愧是方应看,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他脸上的笑分外热烈,笑得几乎连眼泪都要出来了。
无情的脸上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不忍,但他什么也没说··“事情已经拖得太久了,你我当初相遇本就是一个错误,就让这个错误到这里结束吧·”无情继续说,眼睛却看着天空,声音里有一丝连自己也未曾发现的颤抖。
顿了顿,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又道:“武侠世界那边的事,我当然希望你也能好好考虑,慎重做决定·此事毕竟事关重大,还望小侯爷三思而后行·”·方应看看着无情,眼神复杂,心里想:无情啊无情,你究竟是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对我说这句话的四大名捕中人人称道的无情公子还是当初月圆之夜那个狂歌痛饮的无情·无情没有看他。
半晌之后,方应看说:“好·”·语罢,他头也不回离开了··风又起,落了满襟竹叶,空气中不知是从哪里传来幽幽的琴声,听起来如此悲凉。
 · ·第119章 慈善晚会·一曲毕, 众人鼓掌··“花哥的琴艺果然了得, 配上黄叔的萧声,就更完美了·”沈青屏手掌都要拍红了,兴奋地满脸通红。
·花满楼和善地笑了笑, 自谦道:“许久不曾碰琴, 手法有些生疏了,只怕打不到要求·”·“哪里哪里,已经很棒了”沈青屏忙说,“我敢打包票, 到时候花哥和黄叔一上台,一定艳惊四座”·郭靖有些不明白:“校长其实可以让我去的,为何要让花公子和岳父一道表演”·黄蓉也笑着解释说:“靖哥哥你不知道, 这武术界办晚会啊,别人上台不是表演拳术就是表演剑法,咱们学校偏偏不走寻常路,到时候一定能让人印象深刻”·沈青屏笑道:“正是这个理, 武当少林不少老牌门派都有人参加这次演出, 到时候一定很精彩,但如果想拔得头筹, 还是得想个比较特别的法子来。”
郭靖明白了:“所以咱们这算是跟武人比文艺”·“然也·”黄药师大笑,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况且,我和花公子有意将些许内力注入琴声萧声当中,别看只是一首曲子, 这里头的学问可大着呢。”
“有黄叔和花哥配乐,我师父舞剑,这回这奖牌真如囊中取物,定是没跑了·”沈青屏笑眯眯说··“曲中有武,武中有曲,这个立意好。”
黄药师抚掌··“回头让无情做个好看的海报,晚会那边说要提供一张节目海报,好提前挂出去·”沈青屏交代冯冯··“对了,说到无情,好像好一会儿没见到他了。”
黄蓉一拍脑袋,“不知他去哪里了,饭也没吃·”·黄药师慢悠悠说:“不仅是无情,方小侯爷也没来吃饭·”·“他们……”沈青屏心里“咯噔”一声,脸色变了变,“他们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咱们学校能出什么事”黄蓉很有自信,“十八铜人武校一事以后,怕是不会再有什么不长眼的人自动撞上门来了。”
郭靖面露忧色:“连午饭都没吃,只怕是真遇见什么事了·”·“若说有事,恐怕也是真的·”黄蓉眼珠一转,露出一个有几分古怪的笑容来。
还不等郭靖再次发问,花满楼突然说:“方小侯爷来了·”·果不其然,十几秒后,方应看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中··大家都有点尴尬,毕竟是背后说人,虽然不是讲什么坏话吧,到底不太地道,也不知道方应看听到了多少。
但看方应看的表情却挺自然的,仿佛什么也不知道,见了他们,露出非常标准的笑容:“大家都在”·“是呢,咱们在商量武术界慈善晚会的事。”
沈青屏忙说··犹豫了一下,沈青屏又问:“小侯爷,你的午饭……”·爽文情有独钟武侠升级流·方应看笑容不变:“我吃过了。”
“那就好,”沈青屏挠了挠头,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半晌才挤出一句,“那什么,小侯爷,你要不要也加入我们”·因为方应看是后来才来的,又不像黄药师这样同大家过去的关系就不错,难免和众人有所隔阂。
沈青屏与方应看是聊得不错,但也仅限于不错罢了,方应看毕竟是贵胄公子,举手投足之间散发这一种上层人士才有的那种气质,容易让人产生一种疏离感··其实一开始沈青屏并没有考虑让方应看也加入他们,但他既然已经知道了,不问好像也不大好,犹豫着,沈青屏还是询问了方应看。
好在方应看似乎并没有什么兴趣,简单问了几句所谓武术界慈善晚会的事后,就说自己还有事要忙,恐怕无法参与,请沈青屏他们多多原谅云云··方应看离开后,众人叽叽喳喳讨论上了。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黄药师半眯起眼睛,表情透着几分神秘··郭靖挠了挠头皮,犹豫着说:“方小侯爷看起来心情不大好·”·连郭靖这样神经大条的老实人都看出来方应看心情不好,更不用说其他七窍玲珑的人了。
“一定与无情有关·”黄蓉双眼放光··沈青屏无语地看着她:不是,小姐姐,人家心情不好,你这么兴奋做什么·花满楼没说话,只是难得发出一声轻叹。
西门吹雪还是一贯的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大家也都习惯了他这种人|肉背景墙的日常,只除了黄药师貌似不经意地瞟了他一眼,似乎有什么深意··***·同大部分体育运动员一样,习武之人吃的也是一口青春饭,十几二十来岁时可以凭着一身硬功夫参加各种比赛,等三十岁以后大多退居二线,好一点的能混个武校教练当当,但更多的是另外寻一份与武术毫无关系的工作,其中以卖力气的活居多。
这还是指那些功夫了得屡屡获奖的武人,至于那些一般武术学校毕业资质平庸的习武之人就更不如了,好一点的能干个保镖保安什么的,差一点的去工地当个建筑小工都大有人在。
可就算是当教练当保镖,等到四五十岁真正干不动的时候,往往也无法在职业发展上更进一步,有不少人还因为年轻时受过伤身体不好,不得不选择离职退休··可以说,大部分练武之人老来的生活都不太如意。
国家电视台纪录片频道还做过三集纪录片,专门记录这些当初风光无限练武之人晚年的生活,其中把奖牌奖杯卖了换钱的居然大有人在··近年来,随着国家对退役运动员的安置政策不断改善,也开始有人呼吁要多多关心相对特殊的武术运动员。
虽然这些年不断有人在申请将“武术”一项加入奥运会运动项目中,然而毕竟还没成功,社会上对武术运动员的关注甚至还远比不上举重、跳高、跳远运动员,更不用说是比较热门的游泳、乒乓球、篮球运动员了。
于是便有了这第一届武术界慈善晚会··武术界慈善晚会是由国家体委牵头,中华武术协会、中华传统武术协会、中华散打协会以及各武术门派等单位组织,面向全社会公开的一场大型慈善晚会。
晚会的目的是呼吁全社会人士慷慨解囊,所得善款皆捐给那些已经退役的武术运动员们·只要能证明生活的确有困难的武人皆可以申请,当然,如果当年为武术事业做的贡献越大,能获得的福利就越高。
江湖武术学校也在晚会邀请的名单上,这次的晚会搞得很隆重,不仅有各级武术协会参与,更有大小武术门派、武术学校、武馆收到了请柬,当然,还有一些无门无派的民间武术大师和武术运动员们也在受邀的行列中。
·每个参与的个人或者组织皆可以申报节目参加汇演,当然,正式演出时会有哪些节目还得经过一番选拔·凡是能参与演出的单位或个人都能参与节目评选,获奖者能获得奖杯以及奖金。
其实奖金倒是没什么,有能力参加演出的一般都是不缺钱的主,最重要的是荣誉·武当少林之类的老牌门派倒还好,他们也经常被邀请到国内外参加演出,并不缺乏曝光度,而像崆峒派华山派这样名气稍微次一些的没落门派以及大小武术学校则是争红了眼,谁都想出风头,况且听说这个晚会到时候还能在国家电视台上同步播出,可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宣传平台了。
能宣传的事,自然是越多越好,在得知这一消息以后,沈青屏立刻报了名,并成立了表演组,立志不仅要通过节目海选,还要在晚会上一鸣惊人,拔得头筹··他们要表演的节目很快就定了下来:由黄药师吹箫,花满楼抚琴,西门吹雪舞剑。
这三个人,不管是谁单独拎出来都很能打,更何况是三人同台演出呢其实沈青屏本还想着要让陆小凤同西门吹雪过招的,但因陆小凤行程繁忙,晚会的时候还在拍戏,就只好作罢。
江湖武术学校申报的节目很快就过了审,甚至还被当成了压轴节目,可以说是非常风光了··要知道,在节目名单公布之前,有不少人是在少林和武当之间做猜测,认为这两门派的节目一定一个做开场一个做压轴。
等名单正式公布,不少人这才发现自己只猜对了一半,少林棍术的确是晚会的开场节目,但压轴的却不是武当的八卦剑阵,而是江湖武校的单人独舞剑术·节目名单一公布,众人哗然——虽然吧,表演的西门吹雪的确剑法高超,还拿了中华传统武术大赛的冠军,但他就只是一个人,还什么门派都不属于,只是来自一所武术学校的,凭什么能挑大梁·沈青屏:你们对剑神的能力一无所知。
此类的议论不在少数,甚至还有不平者专门打电话质疑节目组,问说是不是江湖武校走了后门,才把他们的节目当成压轴云云··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场,皆是好言好语劝说,保证这次的节目选择是十分公平公正公开的,将江湖武校的节目放到最后是评委们一致投票决定的,不存在什么权钱交易之类见不得光的黑幕。
沈青屏当然也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不过皆是一笑了之·其实照他看来,以他们学校节目精彩程度甚至可以用来开场,但毕竟少林是老大,怎么说也得格外照顾一些,再加上一般晚会的开场节目都比较热闹,他们的节目好是好,却有点冷清了,不太适合第一个上。
爽文情有独钟武侠升级流·能有这样的结果沈青屏已经很满意了,能尽的人事他都已经尽了,现在就看晚会当天的发挥了··他也不太担心,黄药师花满楼西门吹雪这三人哪个不是身经百战的主要说这一次表演还真难不倒他们。
目前他比较担心的,是无情和方应看的事··无情和方应看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这段时间,这两人好像特别有默契一样,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绝不在同一场合出现,甚至连吃饭都是让人各自送到办公室去的,当真是下定了决心永不见面。
就连冯冯他们也看出些端倪来,冯冯私底下问沈青屏,是不是无情教练和方教练吵架了,先前方教练还成天跟在无情教练身边呢,怎么这会儿就形同陌路了··沈青屏表示很无奈:你们问我,我问谁去我也想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呀。
出于对员工身心健康的关心,沈青屏本想着挨个找无情和方应看谈谈,却被黄药师拦住了·黄药师劝他还是莫要插手,免得越搅水越浊··“但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呀。”
沈青屏瞪着眼睛干着急··黄药师眸光一闪,嘴角挑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神神叨叨说:“老夫夜观星象,无情和小侯爷两人不日将会和好·”·沈青屏:“……”信了你的邪,没记错的话这几天夜里都是- yin -天,哪来的星象可以给你观的·当然,吐槽归吐槽,黄药师的业务能力沈青屏还是比较信任的。
不管他是真算命还是在故弄玄虚,既然黄药师有把握这么说,那不妨就等等看吧·· · ·第120章 晚会之前·很快就到了慈善晚会的前三天··晚会是在帝都举办的, 因此江湖武校有关表演人员提早五天过来, 还要彩排适应场地什么的,日程还是很紧迫的。
这回江湖武校来的人不少,除了三位主要表演人员, 郭靖黄蓉夫妇还有无情方应看都来了, 除了小龙女对此表示不感兴趣要留在学校养蜂之外,武侠世界众人是倾巢出动。
就连陆小凤也说要和导演请假,等晚会这一天一定赶来现场看他家七童表演··说这话的时候陆小凤的语气里是满满的宠溺,差点儿没把沈青屏几个给恶心坏了·就连西门吹雪也是古怪地看了一眼视频那头的陆小凤, 表示自己受到了惊吓。
沉浸在恋爱中的人真是非常让人费解了··其实无情本是不愿意来的,奈何沈青屏一再邀请,说什么成天窝在学校里会闷出病的云云, 难得有机会大家一同出来,也算是度个假,放松放松。
至于方应看那边,沈青屏倒没有开口, 是方应看主动提出要来的·他的理由几乎让人挑不出毛病来:“我也决定要捐点钱, 当然要去现场了·”·方应看不是个小气的人,这一点从他给江湖武校的赠款中就能看得出。
但他也是无利不起早的人, 如果他要做一件事,一定是能从这件事中获得什么利益,否则是不会轻易出手的··不过,方应看的腹黑程度只有与他打交道比较多的黄药师和无情比较了解,无情是不搭理方应看的, 自然不会提起和他有关的话题。
至于黄药师嘛,也不知他在想着什么,得知方应看也要跟着他们一道去帝都后,也什么都没表示,仿佛早就猜到了会有这一出··晚会当天下午,在做最后一次彩排。
沈青屏也在现场看着,与他一起的除了一些国家体委的领导,其他的竟大多是老熟人了,什么武当掌门啦,少林高僧啦,十八铜人武校校长啦,李意赵正一啦,总而言之,还是过去经常见到的那些熟面孔。
在这些人当中,沈青屏的资历其实是最浅的,但大家对他很是友善,不仅因为他是近来风头正旺的江湖武校校长,更因为江湖武校此前多多少少都帮过这些人的忙,算是结了个善缘。
都是老朋友,也用不着拘谨,大家说说笑笑,倒也聊得开心·在座的都看过几次彩排了,也用不着再把精力放在舞台上,还不如趁机聊聊天叙叙旧呢··说着说着,就说到元教那一班亡命之徒,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有受过其骚扰,一提起他们,便气不打一处来。
十八铜人武术学校的校长分外感慨:“上一回的事,若不是有沈校长和西门教练出手相助,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何止是上一回,先前也是小沈帮忙,才能把在沅省盘根错节多年的元教连根拔起,只可惜逃走了一些人。”
武当掌门接口道··“上一回在十八铜人武校又抓了不少人,也差不多一网打尽了吧”有人问··“也差不离了,”从外孙那里获知内情的赵正一说,“不过主要的几个头头还没抓到,他们太狡猾了,功夫又高,对付他们可不容易。”
“唉,也不知这群人都躲在了哪里,如果时不时出来闹一闹,还真挺吃不消的·”·“可不是吗他们在暗处,咱们在明处,只有千年做贼的,哪有防贼的呢”有人轻叹,“只希望他们能消停些,不要像疯狗一样咬人了。”
“到底他们图啥呢之前说是走|私贩|毒还算有个理由,这会儿老窝都被捣了,人还在逃犯名单上呢,要我早就躲一个清净地一辈子不出来了,这些人还敢这么嚣张,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还在逍遥一样。”
“这魔教中人的心思可是你我可以揣测透的”有人嗤笑,“依我看,他们就是想报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老窝都被一锅端了还怕什么不如趁机制造点混乱,不想让咱们好过罢了。”
“那这付出的代价可真不小,这些人都疯了不成”·“本来就是一群疯狗嘛……”·沈青屏倒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只是静静听着。
其实他心里也觉得有些奇怪:按理来说,元教被毁以后,那些侥幸逃走的教众应该早就躲起来或是转移到国外去了,咱们还都留在国内,甚至还不惜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制造了十八铜人武校事件。
真的只是报复吗沈青屏有点怀疑,但他也的确想不到更高明的理由,只能自我安慰说:大概魔教中人的脑回路真与一般人不一样吧像他就不太能理解古惑仔成天打打杀杀图的是啥。
爽文情有独钟武侠升级流·无情坐在沈青屏身边,十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着·说是来帝都散心度假的,实际上他全程都泡在网上,除了换一个工作环境,其余的和在江湖武校没什么两样。
沈青屏无法,劝说不得只得随他去了··郭靖黄蓉夫妇不知拿着旅游地图到哪里玩去了,等晚上才会回来··至于方应看,说是去和举办方去商量捐款事宜,据说他这一回可是捐了不少钱,被晚会举办方跟供佛爷一样供着,生怕一个不小心惹这位大款不高兴,到手的鸭子飞了。
舞台上歌舞升平,节目已经彩排到中后段了,不出意外的话,大概再过半小时就能结束··偏偏意外就在此刻发生了··“啪”的一声响,头顶灯陡然齐灭,所有人眼前一黑,全场跟着一静。
舞台上本来是在彩排武当的剑阵,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没有准备,难免会发生把剑捅到别人身上的乌龙··一秒钟的安静以后,有人尖叫——被吓的,有人痛呼——被剑捅的,夹杂着工作人员高声喊着“快通知后勤准备发电机”的声音。
沈青屏反应很快,立刻掏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其他人也有样学样,跟着把手机手电打开,总算有了些许光亮··再看舞台上,原本打扮得一丝不苟的武当派弟子可失去了原先的风度,碰撞拉扯之间衣裳凌乱不说,还有人因为被剑误伤差点儿没吵起来,好在武当派掌门及时制止,才没能造成进一步的混乱。
突然发生这种意外,在后台等着登场的西门吹雪等人自然也不可能干等着,凭着良好的夜视眼,来到台下观众席··“你们怎么出来了诶,花哥呢”沈青屏很快就发现缺了一个人。
黄药师压低嗓音:“此事似有古怪,花公子发现可疑之处,跟着去了·”·黑暗中,还有谁比花满楼更加行动自如的呢可以说,这突如其来的停电对或多或少对所有人都造成了影响,只除了本就看不见的花满楼。
也正因为如此,他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劲,追着线索去了··“有人搞破坏”沈青屏脸色变了··他的声音不小,周围有人听见了,也纷纷吓了一跳,围上来七嘴八舌讨论着——·“什么停电不是意外”·“怎么搞的有坏人混进来了莫不是魔教余孽”·“说起来,这手段也让我联想到了魔教中人……”·“这些人有病啊搞这一出又是图啥呢”·“图啥不就为了让晚会不能准时上演,好看我们的笑话呗。”
“那干嘛不在正式演出的时候搞破坏”·“谁知道呢大概是觉得演出时有人看着不好搞吧”·“诶,不知道发电机到底找到没有,这停电还得停多久哇”·这时有工作人员惊慌失措的声音响起:“不好了,好多地方的电路被人为破坏”·众人停止议论面面相觑:电路被破坏,那就算找到了发电机也没用啊。
倒是可以再找人来修,可时间如此紧迫,被破坏的电路又不止一两处,真要等人修好,晚会恐怕不能按时举行了··眼看着离晚会开始时不过三个多小时了,再过一两个小时后就陆续会有被邀请的政要和社会人士入场,再加上这还要在电视台上同步直播,真的出了什么事,只怕不好收场。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是变了一变,不敢往下想了··“可恶”有脾气暴躁的人一拳打在椅子上,差点没把椅背给打歪··晚会负责人也急冲冲跑来,他是来找他们来商量主意的。
出了这种严重的意外,便是负责人再经验丰富也不由慌了神,想到台下目前坐着不少能人,就赶紧来讨个主意了··“晚会开始前电路能修好吗”沈青屏问。
负责人哭丧着一张脸,苦兮兮地说:“我已经让人去找电工了,该死,偏偏今天一个电工请假,另一个中午吃坏了肚子,现在还在跑厕所呢·”·“换场地肯定是来不及了,”黄药师冷静地分析着,“时间地点都已经通知出去,还会有电视台的人来,临时推迟时间也不妥。”
·晚会负责人哭唧唧说:“可不是吗各位掌门领导,你们说这可该怎么办啊”·沈青屏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抬头一看,才发现众人都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自己看。
“你、你们看我做什么……”沈青屏艰难地咽了咽唾沫,不动声色后退一步··“沈校长,你一定会有办法的是不是”十八铜人武校校长用充满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这回他们学校也有派了表演团来参加节目,可不希望晚会发生什么意外··“没错没错,以沈校长的本事,一定能逢凶化吉,想到好办法的”众人跟着附和道。
沈青屏否定三连:我没有,我不是,你们可不要乱说·沈青屏好生无奈:如果是有人偷袭就算了,打架他们学校还是有自信能赢的,可是修电路·他们学校的教练的确是个个博学多才身兼数职,可也不能连修电路都会吧·然而,无情突然开口道:“或许,我可以试试。”
沈青屏目瞪口呆看着无情,后者的神情非常淡定:“我虽然没修过电路,但也大致知道原理,只要给我材料,应该是能修好的·”·都到了这个地步,谁还会在意无情究竟是不是电工的晚会负责人就像突然捞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忙不迭说:“有有有,工具材料都有,这位先生您要什么都能提供给您”·“无情,你真的能行吗”沈青屏有点担心。
他知道无情喜欢捣鼓些小玩意,手作能力超强,但他过去毕竟没怎么接触过电,就怕会出什么意外··“校长,不妨让无情一试,他一定能行的·”黄药师说,西门吹雪也微微点头。
爽文情有独钟武侠升级流·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沈青屏只好点头:“好吧,那你小心点·”·无情被众星拱月一般,被工作人员给接走了··晚会负责人的表情稍微轻松了点,但还是可以媲美热锅上的蚂蚁,口中喃喃道:“就算电路能在晚会开始之前修好,但那些客人怎么办他们在那之前就会到了。”
这次的慈善晚会可是邀请了不少政要、富豪、文体界明星什么的,哪一个都惹不起,还指望着他们能在晚上结束后的捐款仪式上多捐一些呢··如果让客人们一进来就遇上这种黑灯瞎火的场景,对整场晚会的第一印象难免会大打折扣,从而对整个举办方的权威- xing -产生怀疑,后果不堪设想……·沈青屏:不是,大哥,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是灯泡,能自动发电照明的。
晚会负责人很谄媚地巴结沈青屏:“沈校长,您看,您还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能在电路修好之前就能照明啊”·沈青屏觉得他应该改名为沈·哆啦A梦·青屏。
“说不定方某倒是有个主意·”众人纷纷转头,惊讶地看着缓缓摇着一把折扇的某个剑眉星目的年轻男人··“沈校长,这位不是你们学校的教练吗”有人认出方应看来,惊讶道。
沈青屏也很惊讶,脱口而出:“小侯爷,你怎么在这儿”他不是被拉去谈捐款事宜了吗·方应看勾起唇角,说:“我与筹款委员会主任本在谈事情,突然停电了,又听到这边有动静,便过来看看。”
“这位先生,请问你有什么办法”晚会负责人见沈青屏和方应看居然在这节骨眼上还能镇定自若的聊天,忍不住打断了他们的话。
其实沈青屏也挺好奇的,同样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方应看,不知道这位才到凡人世界不久的小侯爷能有什么法子,解决当前这场危机··方应看不急不缓,斜飞入鬓的剑眉一挑,眸光微闪,未语先笑,朗声说:“这是说来其实并不难……”· · ·第121章 花灯·慈善晚会定在七点半开始, 六点半过后, 就陆续有人进场。
不少受邀的来宾惊讶的发现,整个晚会现场布置得和一般的晚会不大一样,头顶挂着的不是一盏盏明亮如昼的日光灯, 而是别出心裁的挂满了形状各异五彩斑斓的彩灯, 彩灯里装着的居然还不是寻常的灯泡,而是真的蜡烛·点点烛光挂满了天花板,一眼看去,仿若满天星子。
烛光虽然微弱, 但胜在数量多,除了略有些昏暗,照明倒是没什么问题·并且灯的造型奇异, 比一般节日挂着的那种大红灯笼的模样不知精巧多少倍,到场之人还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以为是节目组特意这样安排,还说这次的创意可真够别致的。
听到这些议论, 晚会负责人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一把抓住方应看的手, 不住诚谢:“方先生,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才好了,若不是你提供了这么一大批灯,这会儿非得乱了套不可。”
方应看脸上笑容不变,却是不动声色抽回了自己的手, 说:“没什么,这些灯能派的上用场,我也很高兴·”·这时有人来喊晚会负责人,他又急冲冲离开了。
沈青屏在方应看身边看得分明:方应看掏出一方精美的丝绸手帕,将方才被负责人握过的手仔仔细细擦了,手一扬,手帕飘然而落,不知飘到哪里去了··沈青屏狂汗:这举手投足之间代表的嫌弃之意也是非常明显了,幸好负责人已经走了,要不看到这么一幕该有多么心碎啊。
原来方小侯爷也是个重度洁癖··这么一想,沈青屏的目光不由自主瞟向在场的第二位洁癖患者——西门吹雪··西门吹雪正报着剑闭眼养神,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突然一睁眼,倒是把沈青屏吓了一跳,尴尬地挪开了视线。
“呼——”沈青屏悄咪咪松了一口气,心说师父真是越来越敏感了,最近偷看他老是被抓包··***·七点过一刻,原本被破坏的电路总算被修好,晚会在有惊无险之中顺利落幕。
江湖武校出的节目果然轰动全场,根据在现场观看演出观众的反馈,该节目很是不错··晚会结束后,在回宾馆的路上,汽车平稳的在马路上行驶着,帝都的路是无时不刻都在堵车中,装着江湖武校众人的小巴车也被堵在高架上,一时进退不能。
沈青屏刷着手机,他在看网上对这次晚会的评论,目前看来还是挺成功的·其他人也纷纷闭目养神或是看着自己的手机,除了陆小凤和花满楼两夫夫坐在角落里不知在低声耳语些什么,车内的的气氛倒是挺静的。
·“说来可真够巧的,”黄药师突然打破了这份宁静,把头转向方应看,“若不是小侯爷随身带了这么些花灯,今晚的事恐怕难以终了·”·沈青屏放下手机,眉头皱了皱——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黄药师似乎话里有话。
他心中一动,看向方应看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被黄药师这么一说,他也觉得有几分古怪··——这方应看来人间一趟,带这么多花灯做什么这也就算了,可他们这回算是来帝都出差的,一共呆不了一个星期,方应看为何又辛辛苦苦带这些花灯来呢更何况,这些灯他是什么时候带来的据他所知,方应看也没带多少行李啊。
方应看本在闭目养神,闻言半睁开眼,嘴角噙着一抹淡笑,说:“说是巧合,其实也不是·”·一句话把在场所有人的兴趣都勾了起来,就连耳鬓厮磨的陆花二人也停下了悄悄话,好奇地看了过来。
可以说,除了无情依然盯着电脑屏幕,其他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方应看脸上··方应看似乎全然不查自己已经成了焦点人物,不急不缓道:“这些花灯我一向是随身带着的,没想到这回还真派上了用场。”
·爽文情有独钟武侠升级流黄蓉忍不住问:“你随身带这么多花灯做什么”·方应看剑眉一挑,眼神有意无意朝无情坐着的角落一瞟,唇边的笑意略淡了几分。
他说:“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只不过是多年的习惯了·”·无情原本在键盘上飞快舞动着的手指有一刹那的停滞··黄药师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眸光一闪,笑道:“说到这个,老夫也想起来了。
好像每逢灯节,小侯爷必会到场,每次也不贪多,只赢走最大最好的那盏灯·”·黄药师说这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有意无意往无情的方向偷瞟,果然见他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也不点明,只佯装不知,继续道:“这么多年来,小侯爷怕是积了一屋子的花灯了。”
“这又是为何”郭靖感到有意思,问方应看,“这些灯有什么含义吗”·方应看目光流转,轻笑道:“只是习惯罢了,多少年的习惯了,一时也改不过来。”
“难怪我说那些花灯怎么那么精致呢,原来是这样得来的,果然和外头卖的那些不一样·”沈青屏恍然大悟,赞道,“小侯爷还挺有雅致的。”
“雅致吗”方应看嘴角勾起一个古怪的弧度,喃喃道,“可本侯却不这样认为·”·沈青屏觉得有些讪讪的,尴尬一笑,不说话了。
车厢内又恢复了原先的沉默··“到了·”不知过了多久,司机突然说,众人随即下车··“无情,怎么还不走”沈青屏以为自己的动作已经够慢了,下车之前无意瞟了一眼,却看到无情还留在车上。
无情宛若突然从梦中惊醒,肩膀颤了一颤,猛然抬头,脸上闪过一抹慌张,重重盖上电脑屏幕,嘴角扯了扯,说:“这就走·”·沈青屏挠了挠头:不知是不是错觉,今晚自从修完电路回到现场看到满屋的花灯后,无情似乎表现得就有些异常了。
下车之后,沈青屏被守在车门外的两人吓了一跳,看清了对方,这才拍着胸口说:“花哥,陆哥,你们怎么还在这里”·花满楼面露犹豫之色,道:“沈校长,其实有一件事不知该不该和你汇报一声……”·沈青屏开玩笑:“你们不会想说要去登记结婚了吧咱们国家民政局目前可没开通这种业务呢。”
饶是如陆小凤这样的厚脸皮此刻也不免被调侃得有些赧然,笑着摇头:“校长就莫要寻我们开心了,七童要说的这件事可不是能开玩笑的·”·“花哥你说吧。”
沈青屏眉头一拧,收起笑容··“校长,”花满楼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似的,半天才开口,“今天我不是去追破坏电路的人吗,你猜我发现了什么”·沈青屏愕然:“不是说没追上人吗”先前花满楼跟沈青屏说让人给跑了,莫非并不是这样·花满楼严肃地点点头,说:“其实,人我是追上了……”·听了花满楼的叙述,沈青屏久久无语。
半晌,他才开口道:“也就是说,那些人和方应看之间可能有所联系”·花满楼眼睛里闪过一抹担忧,说:“也不能百分百这样说,只能说有这个可能- xing -。”
陆小凤补充道:“其实照我看,不是百分百就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这件事太过蹊跷,为什么对方要在排练时破坏电路等晚会正式开始时下手不是更好吗方应看的确是有收集花灯的习惯,但只是来帝都几天又何必随身带着,难道不嫌麻烦吗”·沈青屏眉头紧蹙:“你们是说,整件事可能从头到尾就是方应看策划的可是……他这么做又是图啥呢”·陆小凤很懂的样子,嗤笑道:“图啥自然是图——”·话音未落,却听见有人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不回去”·这个声音沈青屏冷汗都要下来了,还是陆小凤反应快,笑道:“我和七童还有些私事要同沈校长说,马上就回去。”
“原来如此,”方应看笑着点点头,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目光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直把沈青屏看得头皮发麻,这才笑着说,“那你们早点休息,我进去了。”
“晚安·”沈青屏勉强挤出笑··方应看勾起嘴角:“晚安,各位·”·“方应看这个人也太神出鬼没了吧……”等确定人已经走开以后,沈青屏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仍不敢大声,压着嗓子说。
陆小凤摸了摸两撇胡子,意味深长说:“总之,这方面校长还是多多留意一下,我总觉得,方应看此次来人间的目的并不太单纯·”·“你的意思是,除了来找无情,他还另有目的”沈青屏瞪圆了眼睛。
陆小凤耸耸肩:“我也不能确定,只是有点担心·”·沈青屏郑重地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路过方应看房间的门口,沈青屏不由放缓了脚步,眼睛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暗想:难道他真是有备而来可他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 ·第122章 怪病·在经过保镖公司一段时间的培训以后, 新晋保镖龚喜正式走马上任, 现在是碧山市一年轻有为企业家的保镖。
这份工作倒不算忙,他上的是早班,晚上自有人接替他, 下午五点以后他就可以下班, 说是保镖,但也和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没什么差别··吃过晚饭洗完澡,龚喜舒舒服服躺在床上,从犄角旮旯里找到遥控器, 打开了不知多久没用过的电视。
今晚体育频道上可是有武术界慈善晚会的直播,据说节目非常精彩,武当少林都出动了, 他也算是半个武林中人,自然也不能错过··爽文情有独钟武侠升级流·更何况,听说江湖武校也出了节目,不知道龙教练会不会去呢。
一想到曾经有过师生之缘的小龙女, 龚喜就忍不住红了脸——唉, 离开江湖武校以后,自己这辈子恐怕再也没机会接触到龙教练那种级别的美人了·当初训练时虽然苦是苦了点, 但一抬头就能看到龙教练的盛世美颜,浑身的疲倦顿时消了一半,或许这就是古人所说的“秀色可餐”吧。
在晚会结束的乐曲声中,龚喜恋恋不舍地关上了电视··虽然自己没能见到龙教练,不过不得不承认, 这一回的晚会真的很精彩,特别是最后西门教练的舞剑,真是帅呆了,他全程都舍不得眨眼,就怕错过了什么精彩的镜头。
就算是在如此全神贯注的情况下,他还是觉得自己的两只眼睛实在不够看的,恨不得能长出三只脑袋六双眼睛才好··有这种念头的不仅是龚喜一个人,他不知道,此时中华武术论坛里为这次的晚会已经盖了好几座高楼了,其中光是讨论江湖武校最后那场表演的就有好多。
主题:李涛,西门吹雪应该已经到剑神级别了吧·内容:理- xing -讨论,不吹不撕,大家觉得西门吹雪的剑术怎么样个人认为能称得上是剑神了。
1L:又是一个西门吹雪的楼,这都是今晚第几个了[笑cry]·2L:排大哥·不过说真的,就凭着西门吹雪在舞台上的那套剑术,再开十座楼我觉得也没问题··3L:看到西门吹雪就点进来了,吹爆我西门大大啊啊啊啊土拨鼠式尖叫·4L:emmmm个人观点欢迎探讨,就凭着西门吹雪这一手剑术,那些传武黑该歇菜了。
一人撑起传武半边天,说的就是他了··5L:@传武黑出来挨打·6L:我反省,作为一名坚定的传武黑,看到西门吹雪的剑术之后我沉默了……·7L:感觉我传统武术可以重振雄风了求告诉我这不是错觉[开心]·8L:今夜是传武粉的狂欢之夜……首页上全是传武粉……·9L:排楼上,作为一名传武黑我都不敢说话了。
10L:西门吹雪是真帅,不过说实话其他节目也很不错,武当少林的节目也不错,是错觉吗,看完之后突然发现传统武术还行·……·234L:怎么又是一楼西门吹雪和江湖武校合理怀疑空降水军[鄙视]传武粉手段还是这么恶心,真是辣鸡·235L:楼上别你即世界好吗大家是真心觉得西门吹雪很帅才盖楼的,说是水军请拿证据出来,为黑而黑最是脑残了。
236L:用我五年账号担保,我是自来水靴靴[微笑]·……·773L:十几二十年的传武粉了,一路风风雨雨走过来,曾经为了传武在论坛里与黑子们打了无数嘴仗,也因为心累而放弃过,但最后还是放不下心爱的传统武术。
这一两年看着传统武术渐渐被大家接受和理解,真的很开心也很想哭·不知别人是怎么看,说炒作也好营销也罢,我真的很感谢江湖武术学校,很感激西门吹雪以及其他的教练们,要不是你们,传统武术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和其他武术一样走到大众面前,真的太感谢了。
774L:楼上的前辈等等我,都要看哭了,当年在论坛里传统武术被黑的多惨啊,可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翻身农奴把歌唱了··775L:曾经的传武黑,过去不懂事说了很多难听的话,现在只想和粉们说一声对不起。
776L:一直以来都在吃瓜,不是粉也不是黑,觉得粉粉黑黑之间的斗争很无聊,如今我想说,我被西门吹雪和传统武术圈粉了·***·由于晚会之后还有一场庆功宴,沈青屏便暂时留在了帝都。
无情和方应看因在晚会上“立了大功”,尽管没参加表演,也被邀请参加之后的庆功宴·当天,江湖武校的诸人西装革履,一同出席了庆功宴··宴会上自然有不少人向沈青屏道喜:本次晚会节目的获奖名单已经确定下来了,江湖武校的节目被评选为“最佳表演奖”和“观众最喜爱的节目”双料冠军,据说春晚节目组导演也看了节目,有意考虑邀请江湖武校参加春晚表演呢。
这可是个好消息,一时忍不住,沈青屏多喝了几杯,要不是有西门吹雪拦着,他恐怕早就倒下了··不过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在洗手间的时候,他一个踉跄把手给磕破了,鲜血直流,看起来有些渗人。
好巧不巧的,当时方应看也在洗手间,见状立即给沈青屏做了简单的包扎——这家伙竟然随身带着伤药·沈青屏睁着微醺的醉眼,笑嘻嘻地问他:“小侯爷,莫不是你仇家太多,随时都可能被人追杀,要不你来参加晚宴带药做什么”·伤药被方应看放在西装内兜里,因此他要拿药,就必须要外衣扣子给解开。
大概是嫌热,里头衬衫最上面几颗扣子方应看也没扣上,隐隐约约露出方应看脖子上挂着一条细细的链子··都说酒壮怂人胆,此时的沈青屏压根就没保存多少理智,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一勾手指,就把那链子给勾了出来。
“……”方应看根本没想到沈青屏还有这么一出,一时不察,还真叫他得手了··“咦,这是什么”沈青屏惊讶地瞪大眼睛,指着链子底部连着的一块银行卡大小的玉牌,歪着脑袋研究着,“护身符吗”·沈青屏的手直接就摸到那块玉牌了,方应看眸光一闪,不着痕迹地挪开身,挤出个稍微有些勉强的笑,说:“是。”
顿了顿,他举起伤药,说:“校长,把手伸过来,给你上药·”·“哦……”沈青屏也没多想,听话的把受伤的手伸了过去。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除了西门吹雪发现沈青屏手受伤后面色不善了好一阵子,总体而言晚宴还是很顺利的,没再出什么波折··此时谁也没想到,一次偶然的小事,在之后竟会引出那样的波澜来。
爽文情有独钟武侠升级流·***·武术界慈善晚会以后,江湖武术学校毫无意外又收获了一批新粉,更让人惊喜的是,当前武术界对传统武术的看法也在逐渐改变中,过去那些对传武不理解或是嗤之以鼻的人甚至也开始尝试去接触传统武术。
不久以后,在新一届“碧山好青年”评选中,沈青屏还当选为“十大好青年”之一,一时间可算是名利双收,风光无限,让人艳羡不已··不过,我们的小沈校长似乎没有外人以为的那样得意。
沈青屏病了··不是感冒,不是发烧,不是头疼胃疼牙疼肚子疼……莫名其妙的,他总感觉四肢无力手脚发软,脑袋昏昏沉沉,每天都是睡不够的样子。
事实也是如此,不分场合不分时间,他头一歪,总是能睡着··有好几次他跟着西门吹雪练剑,连着连着人就没动静了,西门吹雪回头一看——·嚯,好家伙,他用剑撑着身体,把手支在剑柄上,脑袋一点一点,呼呼睡得正香呢。
要换成别人,西门吹雪非得当场发怒不可,可谁叫沈青屏是他徒弟呢再说了,沈青屏这病也不是他自己能够控制的,其实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西门吹雪:好生气哦,可是还要保持围笑。
黄药师和花满楼先后为他诊过脉,甚至还去碧山人民医院看过医生,可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偏偏就无法诊断出他到底是怎么了··碧山人民医院的医生说,这有可能是嗜睡症。
嗜睡症,一种与心理因素有密切相关的病症,患者并非是真正的缺少睡眠,而可能是受到某些心理刺激导致的··医生问他:“你最近是不是心理压力过大,或者情绪有些失常”·答案自然是没有的。
“这就奇怪了……”连医生也不能说出个所以然出来··黄药师也表示,自己生平见过那么多疑难杂症,但沈青屏这种嗜睡病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好在沈青屏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困倦之中,练剑什么的太危险了暂时停止,但正常工作还是可以做的,只是要人时不时关注一下,以免他走着走着因突然睡着而受伤··这个任务本来是交代给冯冯的,她是校长助理,本就该经常跟着沈青屏四处转悠。
但没想到,第一个提出异议的居然是西门吹雪··“不行·”西门吹雪面无表情吐出这两个字··冯冯脖子一缩,只觉得后背有些发凉:是错觉吗,总感觉西门教练看她的眼神跟刀子一样,怪渗人的。
“为、为什么”沈青屏一怔,连其他人就都纷纷停下手里的事,看了过来··西门吹雪淡淡瞟了冯冯一眼,语气没有一丝起伏:“她力气太小,反应也不过快。”
这倒是个事实·冯冯毕竟是妹子,虽然来了江湖武校以后也跟着教练练上几手拳脚,但要她在沈青屏倒下的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的确也不容易··“那换个力气大一点的男人吧。”
黄蓉盘算着,“小郭教练怎么样要不然小钱教练或者……”·黄蓉一连说了几个名字,都是江湖武校新近招来的教练。
众人看着西门吹雪,想说他这一回该不该否决了吧·不想,西门吹雪说出来的话把大家都吓了一大跳:“我来吧·”·哈·沈青屏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西门吹雪又重复了一遍:“我来帮他·”·一时间没人说话,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还是黄蓉率先反应过来,呵呵笑着打圆场:“噢噢噢,这个主意倒是不错,不过庄主你不用练剑吗”边说着,黄蓉边小心翼翼看着西门吹雪的脸色。
西门吹雪眼皮也不抬,平静道:“他有难,我自然得多关照些·”·这理直气壮的语气是怎么一回事在场众人一时都有些恍惚,以为西门吹雪一向都是这么热心肠的人。
黄药师眸中闪过一抹了然,笑道:“正是这个理,西门老弟同小沈校长有师徒之谊,当前校长有困难,做师父的自然得多上点心,人之常情,人之常情嘛……”·大家似乎都被黄药师这一番话给说服了,只有西门吹雪默默扫了黄药师一眼,后者狡黠一笑,对他拱了拱手。
西门吹雪挑眉:看来这份小小的人情他算是欠下了··于是乎,近期江湖武校中出现了一幕有些诡异的场景:一向高冷的西门教练取代了冯冯成天跟在沈校长身后转悠,所到之处皆是一片安静。
原因无他,实在是西门吹雪的气场太强大,大家被压抑得几乎无法正常呼吸了,更何况是说话··真的是非常可怕了,众学子瑟瑟发抖地想··很快沈青屏也发现了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往常他在学校巡视时,几乎所有学生都会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可这段时间没说打招呼了,大家连瞅都不敢往这边瞅,就像他是什么可怕的怪物一样。
“何欢呀,最近功夫练得怎么样了听你师父说和一开始相比有很大进步了·”沈青屏在训练场上瞅见了何欢,热情地跟他说话··何欢:“我我我……”·沈青屏:“”这是怎么了,他记得何欢不口吃的啊。
还是吴非比较懂他这位“师兄”,悄悄跟沈青屏说:“沈校长,您能不能让西门教练稍微走远一点,他在这里,咱们都没法好好练功了·”·沈青屏这才明白,原来“罪魁祸首”是西门吹雪。
沈青屏就不明白了:“你们就这么怕西门教练吗”·“可不害怕咋的”吴非一拍大腿,“西门教练那可是剑神诶,自带王霸之气,一个字,牛”·目前网上都已经把西门吹雪称作“剑神”,关于这一称呼沈青屏也略有所闻。
爽文情有独钟武侠升级流·吴非他们对西门吹雪的感觉,不仅是因为他自带的冷空气而恐惧,其实更多的应该是那种对强者的敬佩之意··沈青屏又好气又好笑,回头对西门吹雪说:“师父,他们好像都很怕你诶。”
“唔·”西门吹雪淡淡应了一句··“说起来,师父你最近的心情似乎不大好·”沈青屏突然想到什么,随口说道。
大概是同西门吹雪呆在一起久了,他都能从西门吹雪近乎面瘫的表情中分辨出他是喜是怒了··沈青屏发现,每当西门吹雪心情好的时候,他的眼睛会格外明亮,眼睛也撑得全大。
而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他的眼睛就变成了那种半开不阖的状态,可以说是非常死气沉沉了··说者无意,沈青屏其实就是那么随口一说,不曾想听者却是有心,西门吹雪的瞳孔微微收缩,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说这话的时候,沈青屏在翻阅文件,自然没能注意到西门吹雪的神色·见他半天没说话也没在意——这已经是他们相处时的常态了,若是西门吹雪什么时候变得话多起来,他才要觉得奇怪。
西门吹雪眼神复杂地看着专心致志工作的沈青屏,一时无语,本就半闭不睁的眼睛变得更没精神了··“师父,能帮我倒杯水吗——”看着看着沈青屏觉得有些口渴,正想拿起杯子喝水,却发现杯子已空,头也不抬说了一句。
半天没听到动静,他疑惑地抬头,却发现办公室内早已空无一人,原本坐在沙发前的西门吹雪不知去哪里了··“奇怪,人呢……”沈青屏自言自语,只好自己起身到饮水机前续了一杯水,以为西门吹雪是去洗手间了,也没多在意,回去继续工作。
 · ·第123章 无上令·“西门老弟怎么不在屋内呆着”西门吹雪迎面碰上了黄药师, 对方先是一怔, 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西门吹雪微微一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黄药师却没打算放过他,而是停下脚步, 嘴角勾了勾:“西门老弟, 不妨借一步说话·”·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是和沈校长有关的。”
西门吹雪深深看了黄药师一眼,终于吐出三个字:“你带路·”·黄药师眼中笑意更盛,做了个手势:“请·”·***·“叩叩叩。”
一阵不急不缓的敲门声响, 敲门的人似乎很有礼貌,下手的动作既不让人觉得刺耳,又恰好能让人注意到··这样的敲门声, 会是谁呢·沈青屏放下手中的文件,活动活动筋骨,随口道:“请进。”
来人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武术界慈善晚会以后, 黄药师就有意无意提醒过他, 之后方应看很有可能来找他,让他多注意一些··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 但联想到晚会上的种种诡异之处,让沈青屏不得不设下防备。
“是你”沈青屏很快就收起惊诧,笑着对方应看说,“小侯爷不是外人,就请随意吧·”·方应看的确也没把自己当成外人, 随意往沙发上一坐,大长腿一翘,就像在自己家一样,坐姿非常霸道总裁。
不知为什么,沈青屏突然想起无情安安静静坐在轮椅上的样子,脑子里不合时宜飘过陈悦曾告诉他的一句话:坐姿分攻受··什么乱七八糟的……沈青屏甩甩脑袋,想把这些奇奇怪怪的念头给甩出去,挤出一个透着几分古怪的笑,说:“小侯爷是有什么事吗”·方应看脸色一变,那双自带三分笑的眼睛似乎也染上了几分忧愁,看着怪可怜的,沈青屏的心不由跟着颤了一颤——·连“翻手为云覆手雨”的方小侯爷都为难的事,恐怕很难搞定吧·还不等沈青屏发问,方应看已然开口:“沈校长,方某这回来,其实是想请您帮个忙的。”
果然来了沈青屏心头一凛,正色道:“是何事”·他盘算着,如果是非常难办的事,一定要坚决拒绝·经验告诉他,和方应看扯上关系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方应看见他面带三分警惕,似乎有些受伤,垂下眼帘,说:“看来沈校长是嫌弃方某了·”·不得不说方应看的相貌还是很有欺骗- xing -的,他做出这么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还真让沈青屏没法说什么重话出来。
沈青屏有些心软了,说:“小侯爷不妨先说说是何事,如果在我能力范围内的……呃,如果不触及我的底线的话,我尽量帮·”·“唉——”方应看重重叹了口气,苦笑道,“校长这么说,只怕对方某心存芥蒂,不敢相信方某吧”·“这……是小侯爷多心了。”
沈青屏吓了一跳,心说方应看怎么知道自己对他有所怀疑来着莫非是哪里走漏了风声·“其实校长心存警惕也是应当的,毕竟这件事,一开始是方某的错。”
方应看又幽幽叹了口气··沈青屏心中一动,小心翼翼问:“什、什么事”·“校长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方应看似怨非怨瞄了沈青屏一眼,只看得他后背发毛,才说,“还不是慈善晚会的事当天那些在彩排时作乱的人还未找到,可只怕校长心里早已有了怀疑的人选了吧”·“怎、怎么会呢……”沈青屏呵呵傻笑,脸上非常尴尬,连自己都知道自己现在这表情有多么勉强。
为了掩饰尴尬,他特意拿起茶杯,佯装喝水··方应看说:“校长也不必掩饰,方某承认,其实这件事的确是在下指使的·”·“噗——”好好的一口茶水尽数喷了出来,若不是方应看眼疾手快指尖一勾勾起一张报纸挡在面前,只怕此时得中招了。
爽文情有独钟武侠升级流·“对不起对不起……”沈青屏手忙脚乱掏出纸巾擦拭,半天后又觉得有些不对劲,抬头呆呆地看方应看,“你方才说什么来着”·方应看随手将沾染了茶叶沫子的报纸一抛,脸上露出一个让人几乎挑不出毛病的笑容,一字一句道:“我是说,其实在慈善晚会破坏电路的人是我派来的。”
沈青屏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暗戳戳猜测是一回事,可听方应看亲口承认又是另一回事啊这消息来的太过突然,不由让人惊呆了。
“不是,大兄dei,你……你这是干哈呀”沈青屏这一着急都飙出东北口音来了··退一步说,他搞破坏就搞破坏吧,这会儿居然还亲口承认了,又是打着什么算盘·按照影视剧的套路,这是要杀|人灭口的节奏哇——反派在正派炮灰临终前终于吐露真相,最后在反派“桀桀桀”的邪恶笑声中一刀/枪/剑/掌/……甭管用什么武器吧,总之就是很快就结果了炮灰的- xing -命。
·方应看的武器是啥来着记得是一把名叫“血河”的神剑好像……·血河血河,鲜血像河水一样流淌,听着就很吓人好不好·一时间,过去看过的电影电视剧小说中各种情节涌入沈青屏脑子里,越想越惊慌,越想越觉得可怕。
沈青屏:吾命休矣QAQ·沈青屏忍不住扯开嗓子大喊:“师父,救命啊”·也不知道西门吹雪这会儿到底跑哪里去了,怎么半天还不回来·不等方应看反应过来,校长办公室的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正式寿终正寝。
英勇就义的门后,站着面色铁青的西门吹雪··沈青屏就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了救命稻草,几乎是连滚带爬朝着门的方向冲去,时速堪比百米赛跑运动员··“师父,你可算来了,小侯爷他、他——”沈青屏现在可什么都不管了,一头扎进西门吹雪怀里,直到手触到那结实的肌肉,这才觉得安心了不少。
西门吹雪的身体似乎有一瞬间的僵硬,抬手想摸一摸沈青屏的头,在就要碰到他脑袋的一瞬间,又突然放下了··他看到方应看一副好整以暇看热闹的表情,眼神一冷,手指动了动。
就在他腰间长剑要出鞘的那一瞬间,一只手按在了西门吹雪的肩上··沈青屏也发现突然多了一个人,怔怔地抬头:“黄叔,你怎么也在这里”·今天这是怎么了,他的办公室平时一星期也没这么多大佬光顾啊。
“我来问他·”黄药师在西门吹雪耳边低语,总算让他暂时平息了心中的怒火··“黄老也来了,正好,在下也能一并说了·”方应看脸上似乎不见慌张的神色,也不知道是装出来的,还是他根本就不怕。
黄药师双臂环胸,挑眉道:“小侯爷想说什么”·方应看不答反问:“你们是不是很想知道,那个元教是怎么一回事”·沈青屏愕然,脱口而出:“难道元教和你有关系”·连黄药师和西门吹雪都浑身一震。
方应看特别淡定,淡定的就像在说一个与己无关的事情一样,他笑着颔首:“如果非要追究起来,也可以这么说·”·一声剑吟,西门吹雪长剑已出鞘,直指方应看。
再看黄药师,脸色微动,手中多了一把玉萧··难为方应看在这种情况下还如此淡定,至少是表面上装得很淡定·他唇角略弯,从沙发上起身,一派懒洋洋的样子,说:“何必动刀动枪,这里的规矩,我省得的。”
早在来人间之前,武侠世界已经对他们这些外派的人做了培训,说一旦发现有在人间兴风作浪破坏人间秩序和法律的行为,武侠世界政府会出面干预,不准再留在人间。
黄药师没有丝毫放松警惕的意思:方应看此人最是诡计多端不过,十分擅长钻空子,可不能小觑了··方应看轻轻一叹,似乎有几分苦恼:“方某知道,光凭着嘴上说说,黄老和庄主一定不会轻信,不过若是有这个呢”·方应看手掌一摊,掌中多了一块大约有银行卡那么大的牌子,这牌子似乎是用玉做的,隐隐散发着温润的色泽。
看清了那玉牌,别说黄药师了,就连西门吹雪都似乎吃惊不小··沈青屏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吃惊——这玉牌他之前也见到过一次,就是在慈善晚会的庆功宴上,这玉牌被方应看系在脖子上。
玉倒是好玉,不过他们这些人什么好东西没见到过,至于如此惊讶吗·只听黄药师低语道:“无上令……这东西是无上令它怎么会在你手里”·说着,他就要上前,似乎想近距离看一看那玉牌。
方应看微微一笑,手掌一翻,那玉牌瞬间消失·他说:“黄老放心,这东西肯定是真的,不过现在还不能给你们·”·黄药师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神色,双臂一甩被在身后,居然也笑了:“小侯爷既然肯把无上令给咱们看,恐怕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果然同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方应看似乎很满意黄药师的反应,“就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这块令牌,官府应该找了很久吧”·黄药师说:“江湖一直有一个说法,这无上令中藏着至尊剑的秘密,只要得到无上令便能找到传说中的神剑‘至尊’。
那至尊剑早已在千年前就失踪了,而离无上令上一次面世,也过了有百年了·”·说到剑,就连西门吹雪的眼睛都亮了一亮··方应看点头说:“传说中那至尊剑能斩断天下一切利器,呼风唤雨无所不能,谁得到它,就能天下无敌。”
“正因为如此,这块无上令才引得天下英雄豪杰竞相折腰,传说只要得到了这块令牌,便能成为武林之主·”黄药师缓缓说道··爽文情有独钟武侠升级流·沈青屏吓了一大跳:那块玉牌看着小小的一块不甚起眼,居然这么牛逼的吗·“百年之前,为了争夺这块玉牌,曾引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江湖浩劫,黑白两道皆死伤无数,元气大伤,直过了几十年才渐渐恢复过来。”
见沈青屏满脸不解,黄药师解释道,“在那场浩劫中,无上令却不知所踪,有人说是被一妙手空空的大盗给偷走了,还有说人是落入了万丈悬崖之下,说法各异,唯一能确定的是,自那以后,江湖上再也没人见到过无上令。”
沈青屏忍不住问出在场所有人的心声:“那小侯爷手中的这块令牌是哪里来的”·方应看轻笑:“它的来历我不能说,不过我保证,这是真的令牌。”
 · ·第124章 投诚·“你到底想做什么”黄药师皱起了眉头, 警惕地看着方应看·突然拿出这么一块可以说是无价之宝的东西, 方应看定然是别有所图。
“黄老未免也太紧张了,”方应看缓缓摇着手中的折扇,眼中闪过一抹说不清道不清的神色, “方某于无意中得到这块玉牌, 思来想去,这玉牌留在手里,若是走漏了风声,难免会引人觊觎。
横竖方某也不想用这块玉牌做什么, 不如就将它献给最需要的人,也算是方某小小的心意·”·最需要的人如果没理解错的话……·黄药师愕然:“你要把它给官府”·连西门吹雪也微微动容。
方应看嘴角的弧度都没变:“有何不可”·太有了好吗·方应看是谁他可是超级无敌大反派啊,同官府作对还来不及, 怎么会主动上赶着要帮官府·这话别说其他人了,连沈青屏都表示万分怀疑。
面对几人质疑的眼神,方应看做出一副天真委屈的表情:“方某可是抱着万分诚意来的,莫非各位不信我·”·三人对视一眼, 不说话。
还是黄药师率先开口, 不动声色问:“冒昧问一句,小侯爷的目的是——”·无事献殷勤, 这可不是方应看一贯的作风··方应看眯了眯眼睛,端的是一派云淡风轻公子无双的模样,他的嘴角勾了勾,说:“当然,各位会有所疑问也是正常。
便是方某自己, 在一个月前也没想过要这么做·”·果然,狐狸尾巴要暴露了··方应看眼角的余光扫了有些紧张的三人一眼,笑了:“各位莫紧张,方某可是真心实意想要跟各位合作的。”
“合作”沈青屏立即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词··方应看目光流转,用纸扇掩口轻笑道:“其实,方某原本是想着用这块无上令做一些别的事,比如……号召江湖同仁什么的。”
此言一出,黄药师的神色骤然一变,握着玉萧的手青筋暴起··“不过,现在方某改变主意了·”方应看依然笑眯眯的样子,丝毫不见紧张,“方某左思右想,其实嘛,这号令天下也没什么意思,做那武林之主更是烦不胜烦,这块玉牌留在手边,着实是个大麻烦。”
野心家方应看会不喜欢众星捧月的感觉这话连对他不大了解的沈青屏都不信··方应看继续道:“思来想去,这块玉牌只有交给官府最为保险。
方某相信,有黄老和诸葛神侯这样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在,定能好好保护这块令牌,直到找到至尊剑为止·”·人都是喜欢被恭维的,闻言黄药师的脸色稍缓了一些。
方应看又说:“自然,方某也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几人的心又是一紧,看向方应看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方某只是想请各位帮忙,能在无情面前多替方某美言几句,如此便是了。”
方应看眸光黯了黯··就这样简单三人愕然··方应看似乎的确没有其他意思,坦荡荡地看着三人,目光毫不躲闪··机敏如黄药师也不免一时语塞,半晌才干巴巴挤出一句:“小侯爷没有别的要求”·一块令牌换一句好话,再笨的商人也不会这样做生意吧·方应看眼帘微垂,似叹非叹,喃喃道:“如果这样能让他打消对我的误会,就足够了。”
看来方应看表面上是风流潇洒,其实内心还是个大大的情种啊……沈青屏暗自思忖,立刻又被自己这念头吓了一跳——·等等,情种·莫非方应看对无情……·难怪前段时间总觉得无情和方应看之间的气氛怪怪的,恐怕是发生了什么不为他们所知的事了。
莫非是方应看表白失败·理清了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沈青屏总算明白为什么方应看的用意了··——万里河山只为换来美人一笑,这方小侯爷可真是大手笔的。
见沈青屏恍然大悟的样子,不动声色的西门吹雪心中一动,万年冰山一般的脸色似乎也缓和了不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方应看似乎也不想隐瞒了,干脆从头到尾一五一十把他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原来,一直以来在人间作恶的“邪教”元教竟是武侠世界众反派在人间培养的势力,恶人们想通过在人间武坛制造混乱从而影响到武侠世界的秩序,好让他们趁机搞破坏,夺取政权。
方应看身为有桥集团的实际掌门人,手中掌握着不少势力,也是反派们拉拢的对象之一,甚至尊他为盟主,惟方命是从,只为了能找机会对付官府,为夺权做准备··其实还有更深的一层原因:方应看手中那块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无上令。
过了这么多年,关于无上令的传说非但没有褪色,更多了几分神秘的色彩·反派集团当时群魔无首,谁也不服谁,谁都想做老大,直到拿着无上令的方应看出现,这才心服口服——按照不成文的江湖规矩,谁能拿到无上令,那他就是武林之主。
爽文情有独钟武侠升级流·方应看是个野心非常大的人,自然不会拒绝这个邀请,成为反派集团实际的领袖·他上任后,立刻并制定了一系列反攻计划,其中,元教就是最关键的一枚棋子。
都说武侠世界灵气稀缺是由于人间信仰传统武术的人越来越少,但实际上这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反派在人间的势力在推波助澜·以元教为首的一干恶势力多年来孜孜不倦的在人间抹黑传统武术,以减轻世人对传统武术的信任。
灵气的紧缺使得安宁了近百年的武侠世界再生波澜,众人为了争夺灵气大打出手,官府人员为了平息内乱四处奔波,这就给了反派势力可乘之机··眼看着情况一天天糟下去,谁知官府又想出了一个办法,派人来人间开办武术学校,以增加世人对传统武术的好感和信任。
江湖武校办的很成功,武侠世界的灵气又一日日增多,社会秩序也渐渐恢复正常··同时,由于有江湖武校的干扰,元教在人间的发展也十分不顺利,老窝被端,教徒们四处逃窜。
眼看着多年经营即将土崩瓦解,反派集团自然不会甘心··于是乎,方应看亲自来了··其实就连方应看也说不清,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亲自来人间,是为了解决危机,亦或是为了无情或许两者皆有之。
来了人间之后,方应看暗中联系了元教残存的势力,本想计划来一次反攻,时间就定在武术界慈善晚会那一天··方应看很坦然地承认:“其实,那天原本是打算在晚会正式开始后下手的。”
晚会邀请了各界名流,又在电视台上现场直播,如果真出了事,可想而知会出现多么糟糕的情况——·届时,定会出现不少对武术界不好的评论,整个武术界将会声名扫地,那时,江湖武校好不容易造出来的一点势力也会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再难翻身。
越乱,对于反派集团来说,就越有翻身的可能- xing -··听到这里,沈青屏心里是好一阵后怕,声音有些发颤:“那、那为何后来又成了彩排出事”甚至方应看还主动帮忙,顺利度过了难关。
·方应看唇角多了一抹说不出是无奈还是怅惋的笑,轻叹道:“因为,事到临头,方某改变主意了·”·方应看说,他突然觉得有些厌倦了,厌倦这种成日活在- yin -谋诡计里的生活,他想要退出。
而让他产生这种“人间不值得”想法的,正是无情··当日方应看找无情表露心迹结果被残忍拒绝,方应看整整想了三天三夜,突然想明白自己的想要的究竟是什么——·统帅天下又如何高处不胜寒的滋味并不好受。
武林至尊的那把椅子谁不想坐可就算真正坐上去又怎么样呢还不是孤家寡人一个,会有多么寂寞,只有当事人才知晓··方应看本来是个超级野心家,但经过三天的思索,才发现,原来自己所求的一直都是镜花水月,旁人只看得到那花容月貌是多么美丽,却忘了它们都是虚幻的存在。
自己用尽一切心机,想要的就是这样一种结果吗·不,当然不·佛语有云,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方应看并不是个只认死理的人,一条路走到黑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绝不是他的作风,及时止损才是他的风格。
于是,他便带着无上令,主动来找沈青屏他们··听完方应看的陈述,众人沉默··是真,还是假他的话究竟该不该信沈青屏不敢妄自下定论,忙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黄药师,期望从他那里获得确切的答案。
黄药师却对他说:“沈校长,你是一校之长,按照规定,江湖武校的一切事宜你说了算·”言外之意,最后结果如何,还是要靠沈青屏自己拿主意··沈青屏想了想,转向方应看:“有一点我还想不明白,既然小侯爷都已经决定要投诚官府了,为何还要在晚会彩排之时制作那么一场混乱。”
这岂不是没事找事吗·方应看脸上难得闪过一丝赧然,说:“我这不是想让无情看到那些灯,好让他心存内疚吗·”那些花灯见证了无情当年是多么无情,也见证方应看对他是么多痴情。
方应看:无情你可都看见了,这些都是你辜负我的证据·几人无言以对: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利用一切方法将利益最大化,就算被招安,方应看果然还是那个白切黑的方应看。
 · ·第125章 剑神的烦恼·得到沈青屏的保证, 方应看很大方的留下无上令, 满身轻松地走了,只留下沈青屏黄药师西门吹雪三人在办公室里商量主意··“就算小侯爷说的都是实话,可要让无情改变想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沈青屏愁眉苦脸·从多年来无情对方应看的态度来看, 他应该不是个好说服的人··“无情虽然有时比较固执, 但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若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会接受的。”
黄药师担心的倒不是无情,“老夫担忧的是方应看, 如果他的话属实,那武侠世界可是很危险,就算他主动退出, 那还有一整个反派集团,保不齐他们会推出新的首领来,届时对武侠世界乃至凡人世界都是一个大的威胁。”
此言一出,就连西门吹雪也微微皱起了眉头:他虽然并不加入这些正邪两道间的斗争, 但他并不是不分善恶黑白的人, 若双方正要打起来,他肯定还是站在正道这一边的。
当然, 如果可以,最好还是将问题和平解决·百年前的流血事件是个惨痛的教训,至今仍是一件让江湖人谈虎色变的事··黄药师手指在桌上轻叩,喃喃道:“不行,我必须得回去一趟, 若是迟了,就怕会出什么意外。”
目前官府对此事还是一无所知,能越早做准备越好··西门吹雪眉头一皱,双唇微微翕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黄药师瞟了他一眼,说:“至于那件事,等老夫回去后,再邀几位同行研究研究,想必也能寻到个答案来。”
西门吹雪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爽文情有独钟武侠升级流·沈青屏:“”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好了,老夫得回去准备准备。”
黄药师起身告辞,一副不欲多谈的样子··“师父”西门吹雪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却还是停下脚步··沈青屏一脸狐疑地上来,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西门吹雪,用手撑着下巴,眯起眼睛,“黄叔说的究竟是什么事”·西门吹雪眼中闪过一丝丝惊慌,好在他一向面无表情惯了,就算是惊慌,在旁人看来也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见西门吹雪不说话,沈青屏的好奇心更强了,正待发问,一股疲惫感以排山倒海的趋势朝他袭来,两眼一黑,顿时失去了知觉··昏睡之前,他只看清西门吹雪那张一向平静的脸出现了一丝裂纹。
***·黄药师走之前特意找无情密谈了一番,也不知他说了什么,之后无情再见方应看,虽然还有几分别扭,但好歹没有掉头就走··方应看也是机敏,立刻打蛇随棍上,一会儿给无情送来最新型号的电脑,一会儿送他按摩仪,说是他双腿不便成日坐着,难免血液流通不畅,多按摩按摩对身体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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