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上的尤里]来自大海的一切(维勇)+番外 by 天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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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上的尤里]来自大海的一切(维勇)+番外 by 天草(2)
·“当然在写那该死的毕业论文,我告诉你,我真想把我的鞋垫塞进那个老家伙的嘴里,他居然向学校报告我去脱衣舞俱乐部”“克里斯。
·如果你没时间——”“等,你等一下,好了好了我听着不行吗”那头的人仿佛悻悻地说道,“说吧,我的学长大人,又遇到什么困难了”·维克托沉吟了几秒钟。
于是克里斯不耐烦地嚷嚷起来,“哎呀,说吧,你也就会这个时候想到我,说啊,是不是那个叫安菲萨的小姑娘把你给甩了”·“·。
不是,况且我逃婚了·”·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咒骂,维克托把话筒离耳朵远了一些·“你这个混蛋,你要结婚了你居然要结婚了我怎么没收到一张请帖呢你这个——”“克里斯,我还是下次再打来比较合适——”“好吧,好吧。”
听筒里传来一阵夸张的吞咽声,好像克里斯喝了一大口什么东西,他的声音正经起来,让维克托想起了他穿着衬衫和西裤做研究报告时的样子,“说吧,到底怎么了”·“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不,我一直都喜欢他·”维克托思考着说道,“但是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因为我在这儿不知道找谁,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
··”·“嗯···这么说就是你喜欢和你从年少时一起长大的朋友,但是你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告白是吗”2分钟后,克里斯大概听懂了来龙去脉,“不对,你刚才说的是‘他’,你喜欢的是个男的”·维克托沉默了。
但他也感到对方沉默了几秒钟·“不对,这么说,就是你说过的那个,是‘他’”克里斯确认道,“怪不得你在学校里跟共产主义小组里那些圣人似的,还没事就看着一串日本的电话号码发呆。”
“别问我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我自己也不知道·”维克托仿佛知道他要问什么,“你知道我说过我少年时期对感情很懵懂,大概在我18岁的时候突然对他的感情有了一种新的认识。
你知道吗克里斯,我一直把他当弟弟,甚至当儿子,对他充满了保护欲,直到有一天我觉得自己出毛病了——我为什么老喜欢看他甚至想永远待在他身边,甚至老想拥抱他什么的——我发现友谊从某一刻变成了恋人的喜欢。”
“哦,饶了我吧·”克里斯□□道,“他是一位美少年吗听你讲过的事情里,我只知道他是一个笨笨的单纯的小男孩,甚至无欲无求,愿望简单,没什么特色就这样一个男孩让我们的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拒绝了所有漂亮姑娘的约会,然后在我写论文要死的时候这么郑重地打长途来跟我商量什么决策,仿佛接下来我们要去炸了莫斯科广场一样——”“不,他没那么简单。”
维克托不悦地大声打断道,这使柜台前的老板回头看了他一眼,重新把目光转回报纸上,忽视那听不懂的一串串英文··“也许他的长相在人们眼里只能说是清秀。
小时候甚至给人一种懦弱的错觉·”维克托的目光注视着电话桌上的那一条条木纹,“他一直很礼貌,人畜无害的样子,也许就是那样让人感觉他很平凡。
但是,他给我的惊喜从来没有停止过·你能体会那种感觉就是你本来觉得你养了一只温顺的小兔子什么的,突然有一天它露出了漂亮的獠牙,变成了一头小狮子,然后你又有一天发现他长出了威风的鬃毛,他又变成了一匹骏马,你没看过他认真挥舞竹剑的样子,那真的让人觉得他变成了——”·“丛林之王”克里斯猜测道。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少年漫·“···说一朵花比较合适·你能少看点录像这对你的论文并没有帮助·”维克托叹着气说道。
“接着说,我现在入戏了·”克里斯在那头有点激动的回道,“帅气的布鲁茨王子和他青梅竹马的奇怪少年的故事,哦,这个不错,我可以帮你告诉表演部,他们可能会在新年晚会上帮你排出来。”
“···我是说,他不像他给人的印象那么简单·他身上有一种东西吸引着我,当然也不排除我喜欢他所有东西,他的温柔,他的善良——但这只是附加的,我一直觉得他会变得越来越出色,这也是为什么我要带他出来训练的原因。
我在期待——他最终能变成什么样子·但他一直在变,从我回到日本开始,他还是在变,他敢反抗我了,他有了更多自己的思想,甚至为了一个思想坚持而固执得像头驴子。
·虽然他小时候就很固执,但这并不妨碍什么,这反而增加了他对我的吸引力——我发现我无法抑制,我想让他知道,我喜欢他,并不是朋友的喜欢——你知道吗克里斯我想和他在一起,像恋人那样,在一起。”
“你就简单点说你爱上了他·”克里斯在电话那头总结道··“不,他是日本人,在日本的说法里是很少说爱这个词的·他们恋人相处的方式就是说‘喜欢’。”
“好吧,你‘喜欢’上了他·你从10分钟前就已经给我传达了这个·”克里斯加重了“喜欢”这个词,“说重点好吗你一开始说你不知道怎么跟他告白。
这有什么难的你是帅气、优雅、无与伦比的维克托,你就直接告诉他不行吗或者用你那些漂亮的日记——我该说是情书——”·“。
·”维克托开始觉得自己打这个电话纯粹是浪费时间,“我们都是男人·我是从小是受着传统的、甚至军国主义的教育长大的俄罗斯人,他是一个传统的日本人,老天你知道他有多传统,他经常在神社里对着雅科夫的照片一坐就是一个小时——他告诉我他那是在表示尊敬。
·你这个饭桶,虽然我觉得他也对我有一点好感,但他肯定会吓跑的,他在感情方面很迟钝,而我最受不了的就是他离开我·”·“那就睡了他”克里斯有点烦躁地说道,“生米变成熟饭,把他变成你的人,然后你再潜移默化地影响他,让他加入你的世界,就像你拉拢学校里的那些足球队员进入你的学生会一样,说服他他很传统对吧所以他对自己的初夜很在乎对吧”·“已经睡过了。”
维克托又开始抚弄自己的额头,“我并没有做到底,但那时他喝多了不清醒,他并不记得那件事·我不可能在他清醒的时候强来,或者直接说,啊,长夜漫漫,不如我们打一炮怎么样”·“他这都不记得。
他的确够迟钝的·”维克托能想象到克里斯在电话那头摇摇头,“嗯··那你有没有做点表示好感的事就像——你跟安菲萨那样”·“我跟安菲萨什么都没做过。”
维克托恨恨地说道,“我只是对她的追求表示愧疚,因此送过她礼物·而且,”他想到了他床上的那堆小山,“我试过了,我知道他从小到大的喜好,我全部给他买了一遍(不包括运动衣的颜色,他在心里补充),也算一种试探吧,但他并没有什么表示,甚至表现得很烦恼。
于是我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如果他能表示点高兴,也许我就能继续做点什么·”·克里斯罕见地沉默了·维克托充分地给他时间思考,“我明白了,兄弟。”
然后他听见克里斯缓缓、郑重地说道,“你说过你们关系很好,但你一直给他一种暗示,朋友的暗示,明白他一直认为你对他的好是朋友的理所应当,他庆幸甚至喜欢有你这样一位好朋友,好朋友明白你应该给他一种新的暗示,一种不同于友谊的暗示,暗示你想当他的恋人、他的丈夫——或者说你才是妻子”·维克托几乎想摔了电话——他把话筒在桌面上使劲磕了一下,听筒里如愿传来克里斯的惨叫,“哦我的耳朵你这个混蛋——”·维克托满意地重新把话筒放在耳朵上,“好了,具体点,我该怎么做怎么具体地对同样是男人的他散发这种暗示”· ·☆、18.· ·在维克托按照约好的时间在走廊里等到推门而出的勇利时,他无法表达他的震惊。
胜生勇利穿着他给他买的那身粉色的运动服——因为他拒绝去退掉那些盒子,最后勇利只好挨个把它们搬进了自己和披集的卧室,然而他没想到勇利会在这普通的大阪一日行中穿上这个——他本只是为了发泄自己那一点点幻想,因为他觉得勇利的肤色和粉色很相配。
而这时他不敢相信地看着对方——胜生勇利还戴着他的黑框眼镜,但那身衣服很合身,那件他一直穿在身上的白色衬衫紧窄地套在里面,露出他白皙的脖颈·勇利看了看自己那双黑色的运动鞋,有点羞涩地抬头望着维克托,“好看吗”·维克托愣了半天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因为勇利现在看起来就像一个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勇利,你喝多了吗”·“藤原不可能让我喝酒。”
勇利看着他的表情,心虚地说道,“不好看吗”·“不不,很好看,”维克托上下打量着他,然后想起了什么似的换了一种十分热情的口气,“不是好看,是很美。”
“···”勇利有点尴尬又有点高兴,他听过维克托夸过他好看,帅气甚至是漂亮,但唯独没有听过他夸他很美·他偷偷地撇了一眼身后门缝中披集那双促狭的双眼,然后小心地把目光转回维克托脸上,“我们去哪儿我们可以拍照,我借了披集的相机。”
他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晃了晃手里拿的那个木头壳子相机··但是,当勇利披着所有路人的目光,不习惯地跟着维克托来到一个行人稀少的街口时,他失望地叫道:“为什么是法善寺为什么不是大阪城或者通天阁也行啊”·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少年漫·维克托又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微笑道,“看来勇利还没被人看够。”
胜生勇利艰难地扯着嘴角回以微笑·他当然被看够了,鉴于维克托成熟的穿衣风格,他们两个就像是一位父亲和一位大儿子,而且很明显大儿子很受他父亲的宠爱——看他衣服的颜色他从出门两分钟开始就已经后悔了——可恶的披集。
然而他还是有点感动,今天是周末,那些更著名的景点肯定熙熙攘攘·并且,这里也应该有他要找的地方·最重要的是——他看了看维克托,后者正一脸期待地看着街口的招牌,仿佛彻底摆脱了那些他的烦心事,而且比往常一样还要开心,不,他好像从没看到他这么开心过。
这就够了·勇利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于是他也跟着维克托观察起了这个地方··他们头顶是一个大大的笠木,由两根同样朱红色的木柱支承,就像鸟居的大门一样。
只是鸟居的笠木是中空的,而这个上面由白纸糊了,上面画着三个红灯笼,用黑色毛笔写着“法善寺”·但这并不代表这里就是寺庙了,这是一条隐藏着寺庙的小巷,穿过这个大门走进小巷里,可以在两旁的店铺里买到很多具有地方风味的商品。
“我没来过这里,所以请勇利陪我一起来·”维克托背着那台相机,拉着勇利的胳膊走进了小巷··于是他们买了几个有名的食物模型——寿司、蛋糕和汉堡,一大盒太郎布丁、一盒香蕉蜂蜜蛋糕,还有勇利买给他妈妈的章鱼烧煎盘。
然后他们边走边打闹着吃完了各自的章鱼串烧——他们互相取笑着对方脸上的酱汁,直到维克托用大拇指抹掉了勇利嘴角的酱汁,顺带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这个姿势比以往更加温柔,更加带着宠溺的味道,这使勇利愣了两秒钟。
但是他看到对方若无其事地向前走去,只得大踏步跟上·他们来到了小巷中间的小寺庙中··“看哪勇利,是不动明王像”维克托示意勇利跟他一起,从旁边的水池中拿起木勺,把水浇在佛身上,并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着自己的愿望。
当勇利闭着眼睛默念完他的祈祷时,他看到维克托正在注视着他··“勇利许了什么愿”维克托不等他回答就接着说道,“我的愿望是,一直和勇利在一起。”
“说出来就不灵了”勇利急急地打断他,然后他意识到对方说了什么·有一刻他的心脏颤动了不止下·然而他很快熟练地将其转换为“友谊”的表达。
他冲他笑了一下,“当然了,我们是朋友嘛·”然后他飞快地转过身,率先走出了寺庙的大门·但他很快又跑回来冲着维克托招手,“维克托,来这里,我找到了”·勇利边走边看了看维克托的表情——好像没什么变化,于是他松了一口气,领着他走进了这间叫做“更衣局”的小店。
这是一间挂着许多衣服的小店,有战国时代的一些英雄的衣服,比如武田信玄、织田信长,也有现下很流行的漫画主角那怪异的装扮,如娜佳、丹特丽安等·游客可以选一个穿上,然后店家为你照相留念。
“勇利,你喜欢穿着这些拍照我是说,这些——”维克托拉着一个黑色天鹅绒裙子的下摆,努力忍住笑的姿势让他的身子有点发颤,“我相信你会很好看的。
看啊,还有肩带,哦上帝·”·“那这个比较适合你,维克托·”勇利向他指着一套猩红色的礼服——是尼古拉斯爵士·“哇哦,这个的确不错。”
他若有所思地看看那件礼服,然后又若有所思地盯着勇利的脖颈,好像认真地在上面找一个可以吸血的位置似的,这让勇利一阵恶寒,于是他跑去询问店家有没有他要的衣服。
10分钟后,勇利出现在店中央的那块小地毯上,后面还有一面大镜子·维克托一时间以为勇利扮演了一个落魄武士——他好像把他的头发故意弄得很乱,穿着一件很大的、几乎拖到地上的灰黑色长袍,他用一条黑色的布带勉强勒住了自己的腰,他还光着脚,手里拿着两个塑料棍——维克托猜那代表双刀。
勇利在地毯上把自己的头发拼命地往后掀,并使它们尽量往各个方向乱支棱着,露出自己的额头·然后他把长袍的衣襟扯开,露出他自己的一部分裸露的胸脯,还使劲挺了挺,仿佛那样就可以显得他胸肌发达一样——维克托已经开始吭哧吭哧地笑了。
·“不许笑·”勇利气恼地打断他,“这才开始呢·”·勇利双手拿着他的双刀,站直了身子,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然后等他的眼睛再一次睁开时,他变了·他整个脸的肌肉仿佛都紧致地收缩起来,眼神变得严肃而凌厉,他向前挥动了一柄长刀,做出一个临战的姿势,并压低声音粗鲁的说:“人生,就是不断地战斗”·这句话非常耳熟,维克托不止一次听到过,他惊讶地看着勇利——后者开始继续挥舞他的长刀,指向地毯上的一块光影,“光明创造了影子,但影子却寝居于黑暗。”
然后他用双刀指着天空,“谁能阻止少年武士们的赴死呢”接着他双手将刀暂时收在腰上,弯腰凑近维克托,“一条小溪水,遇上山石分两头,终有一日再相逢。”
大概装出粗鲁低沉的声音很吃力,他的声音有点像他自己了,这情景应该是搞笑的,但维克托没有取笑他·他盯着勇利,好像终于明白了什么,他的心里有一块地方暖了起来,慢慢地像个气泡一样充满了心脏,他开心地看着勇利笑起来。
像是受到了维克托笑容的鼓舞,勇利重新摆好了姿势,然后冲已经举起相机的维克托交叉地劈了一下双刀,将刀尖对准了他,最后郑重沉声地念出那句台词:“超越轮回,只为找到你。”
维克托只能疯狂地按着快门,他被这句台词差点激出了眼泪——他差点就坚持不住了,他不知道勇利怎么知道他喜欢宫本武藏的,年少的时候他一遍一遍地邀请勇利陪他一起去看镇上市政厅里表演的《五方之太刀道序》、《兵法三十五》等表演宫本武藏的话剧,勇利那时候常常侧过脸看他专注的表情。
但他一次也没有对他提起过,他认为他的爱好什么的是无关紧要的·然而他却记得,还记得那经典的台词——今天到底是什么样的好日子就在他跟克里斯通过电话后,策划了一个计划后,勇利突然表现得那么让他高兴——勇利穿上了他自己不爱的粉红色衣服,为了他站在这里表现他喜欢的宫本武藏,还说出了特别是最后一句那仿佛包含暗示的台词——他是不是该放弃所谓的计划,就这么说出自己的感受呢·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少年漫·“怎么样”勇利恢复了正常的样子,笑嘻嘻地跳到维克托的镜头前,“哦维克托,你拍了多少张啊,胶卷会不够的,我们还要拍别的呢维克托”·停止按快门几秒钟后,维克托才缓缓地把相机从脸面前挪开。
勇利不解地发现他的表情很严肃,眼角还奇怪地红了·“维克托你怎么了”·对方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种欣喜的、还带着点凄然和疲惫的笑容,“勇利,谢谢。
我很高兴·我太高兴了·”·勇利松了一口气,也冲着他有点羞涩地微笑起来·太好了·他心里说·维克托大概可以忘记他的烦心事了,那么这一切——穿上令他羞耻的粉红色衣服、被披集取笑到想钻个地洞、差点捏造自己生了病马上就要死的借口来向藤原争取到这天的休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然而他很快发现维克托的表情又变了·他收起了笑容,脸上带着郑重而又仿佛充满感情的神色,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因此而变得更加深邃和明亮··“勇利。”
他轻轻地喊了他的名字·· ·☆、19.· ·真是好险·维克托又长出了一口气,盯着碗里的香菇··这时他们在寺庙旁的一个和式餐厅里吃午饭,淡黄色的榻榻米上放着坐垫,大大的落地窗上挂着白色的窗帘。
“维克托,你到底怎么啦为什么老是叹气”勇利的筷子在中间的瓷锅里面翻找着,将一片熟透的牛肉夹到对方的碗里,有点担心地透过蒸腾的热气看了看他,“你又有心事啦”·“当然不是,我心情很好哦,勇利。”
维克托换上了以往的笑容,也给从桌上的碟子里给勇利夹了一块生鱼片,然后开始一本正经地吃饭··真是差一点就破功了·维克托用力嚼着嘴里的牛肉,心虚地想到。
如果不是那个店员突然走过来问他们愿意不愿意用店里的相机再拍一张以挂在店里的照片墙上,他肯定就说出口了·那说不定就完蛋了,他的计划明明还少很多,现在成功的几率太小了。
绝对不能再犯·他坚定地在心里对自己保证道,一口气灌下一杯啤酒——然后他呛到了··“哎呀你喝那么急做什么又没有人和你抢。”
勇利温柔地怪道,递给他纸巾·后者边擦嘴边愣愣地看着对方——勇利说话的语气就像一个母亲面对自己贪玩的孩子·这使勇利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下午有什么安排”·说到这个话题,维克托激动地从坐垫上直起了身子。
“这次勇利应该高兴了,是一个我早就想去的很有名的地方·”·“多有名还能有我不知道名字的有名景点”勇利狐疑地看着他,发现他高兴得有点儿过了头,于是他怀疑地看了看他面前的空杯。
明明是啤酒不是白酒啊··“保证真的很有名·”维克托将食指放在自己脸前保证道,眨了眨眼睛,“你肯定会喜欢的·”·“你说过。
很有名·”勇利扶着一棵树,气喘呼呼地望着树林尽头那一大片空地上的一个建筑,“我还肯定会喜欢的·维克托,我想杀了你”·“很有名啊,”维克托满脸无辜地狡辩道,忽视掉勇利是否真的喜欢这里的问题,把手放在耳朵上,“你仔细听。”
一阵阵尖叫从那个建筑里面传出来,还伴随着一些奇怪的、诡异的莫名的动静,然后死一样的静默几秒钟后,又是一声声参差不齐的尖叫··他们此时位于一个日本很有名的鬼屋的前方。
这个鬼屋坐落在郊区偏僻的山下,他们坐了一个钟头的电车,穿过一片小树林才到达·勇利一直以为维克托说的是温泉什么的,毕竟在这样一个荒芜的环境下·然而当随着他们走近,站在这个比远处看起来更庞大的三层小楼的大门前时,勇利有一种立刻逃离的冲动。
维克托肯定是故意的——他知道他从小对于鬼怪故事最害怕了,看来他的心情恢复到以前那样可以对他恶作剧的时候了·这是好事,然而——他无奈地看着旁边一直观察他的表情然后乐得像个抖来抖去的大号陀螺的银发男人,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
·“哇哦,勇利好残忍啊,我是你的家臣诶·”维克托夸张地大叫道,弯下腰拍了拍西裤上的脚印,“幸好我们把买的东西存在市里的储存柜里了。
不然勇利会在这里跑一路丢一路的·”·勇利忍住再踹他一脚的冲动,开始打量这个地方·说是鬼屋,但这更像一个废弃的医院——不,这就是一个废弃的医院吧整栋楼很大,由一个高高的主楼和两座附属楼房组成,整个建筑是灰红色的,由古老的红砖砌成,主楼上镶满了古老的棱窗,楼顶的最上方一块裂成两半的白色招牌上勉强可以看出“慈急综合病院”几个大红字。
“两位吗”一位走路颤颤巍巍的护士从昏暗的门房里走出来,勇利开始下意识地往维克托那边靠——这个护士穿着一身带血迹的白色护士服,腿上和脑袋上绑着绷带,脏兮兮的护士帽歪在她脑袋上,“进大厅有介绍哦,两位正好,我们禁止三人一组哦。
还有,你们的相机要暂时没收·最后,”这位护士向他们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她的牙还是黑色的),指指大楼围栏上的一个歪歪扭扭的招牌,上面写着:“禁止殴打工作人员”。
“我们不会的·”维克托向她微笑,用胳膊圈住腿已经发软的勇利,走进了大厅··在大厅看完短短的幻灯片介绍后,由一位同样穿着可怕护士服的护士开始给这一次的客人分组,然后在刚才分组时已经吓得脸色惨白的那对情侣小心翼翼地从一个黑乎乎的通道离开后,这里只剩了维克托和勇利两人。
后者拿着他们唯一的武器——一支小手电,从头到脚哆嗦个不停·他后悔看了幻灯片,那与其说是介绍,不如说是情景代入——它讲了这个医院的历史,医生怎么开始在手术中取走患者新鲜的内脏,泡在玻璃瓶里,于是死去的患者们怎么魂魄出窍,开始杀害医生;医生们怎么也开始变异成鬼魂或者僵尸,整天在医院里游荡。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少年漫·本来勇利决定拼一把——反正是假的·但是他现在开始不自觉地当起真来,特别是现在就剩他们两个,而且整个楼层几乎一片漆黑,唯一的光源就是窗户外的一点阳光,而且每组只发一个小手电——这有毛用啊勇利在心里骂了粗口,转向了维克托。
然而对方并没有像刚才那样一直嘲笑他,“别怕,勇利·”他平淡地说,然后严肃庄重地向他弯腰,一只手臂放在腰前行了个西式礼,“我会一直保护您,我的少主大人。”
勇利看着他装模作样的样子,抽着嘴角想笑,然而他发现自己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就像成人礼那天,他从礼堂的主位上走下来,做梦般地伸出一只手握住这个为他剪掉长发的男人的手时一样——对方拉住他的这只手,在嘴唇上轻轻地碰了一下。
这让他重新有了勇气·于是他被维克托抱住肩膀,两个人像一只螃蟹一样横着走进了一条黑暗的通道··他们经过了一个窄窄的走廊,路面是血红色的,两旁满是笼子,笼子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残肢、玻璃瓶和内脏,甚至还有一个长发的女鬼趴在笼子里面冲他们尖叫;他们踮着脚穿过一个旧浴室一样的屋子,地上和墙上贴着脏兮兮、斑驳的瓷砖,有一个手术台,上面有半截人身子。
角落有一个充满锈迹和血迹的浴池,里面杂乱地扔着一些破布和衣服,浴池上方还有一盏红色的警报灯——是亮的,它的光要比勇利手上的手电亮的多,但是看起来充满了恐怖的警报意味。
勇利只向那个池子看了一眼,就重新闭上了眼睛——他一大半的时间都在拉着维克托的胳膊磨蹭着前进,一边高举着手电·但是维克托好像很享受这个过程,他搂着勇利的腰,使劲地憋住笑,这使他的身子有点发抖,于是这使勇利更害怕了——他以为维克托也害怕得发抖了。
周围是寂静的、偶尔从远方的某处传来一声尖叫,只有他们拖沓的、慢吞吞的脚步声·勇利的恐惧到了高潮——在他们开始上一个铺了血红色地毯、有着铁栏杆的楼梯时,一个在地上坐着移动、身穿白色束缚衣、脚已经变成了青色的鬼突然从黑暗处扶着栏杆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啊——”勇利尖叫起来,他拉着维克托慌慌张张地倒退着,差点没从楼梯上滚下去,“你离我们远点滚开”·但那个鬼只是向他们露出邪魅一笑,用发黑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不要慌,勇利·”维克托小声说道,“我们的目的是找到出口,既然能通行就一定要过去·你看,他不会跑步·”他示意勇利仔细看那个鬼,“我们快速从他身边跑过去,来,你先走。”
他推了推勇利的后背··胜生勇利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快丢光了——于是他深吸一口气,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闪过了那只鬼,然后一把拉住跑过来的维克托,冲进了旁边一间手术室,关上了门。
他背靠着门站在那里,大口地喘着气·然后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在旁边看着他微笑的维克托,“我再也不要来这鬼地方了·”·对方没有回答这句话,只是用那种深深的笑容看着他,然后他将手抵在门上,靠近勇利,用一种轻轻的、魅惑的声音问道,“勇利,你有没有发现我不仅仅是你的朋友”·“。
·”勇利看着那张越来越靠近他的脸,大脑短路了,他结结巴巴的回答道,“我知道,你还是我的家臣·”·“那这样呢像什么”维克托用一只胳膊轻轻搂住他的腰,迫使他靠近自己的怀抱,一只手还抵在门上——这使勇利感到了一阵陌生的心慌。
维克托的确没有这样对待过他,哪怕他再对他好、和他亲昵,也从来没有这样散发一种男- xing -求偶的荷尔蒙——他这是干什么这明明是录像带里男女主角的动作好吗但是勇利没有办法思考,他不情愿地被维克托代入了角色,他温柔的声音,微笑深情的眼睛。
··但勇利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两只黑乎乎的胳膊从维克托的后方突然伸出来,搂住了维克托的脖子,然后他瞪大眼睛看着维克托被连拽带拉地拖进了门旁边的木柜后面。
等他反应过来急匆匆地跑到木柜后时,发现维克托和那个突然出现的黑影一起消失了——柜子后面有一个大洞,散落着碎砖头和墙皮·他壮起胆子朝洞口里望望,发现这个洞口后是一条隐蔽的走廊。
他感到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将手握在嘴上小声向那条空荡荡走廊的喊道:“维克托维克托——”·意料之中没有回答。
空荡荡的走廊只有他细微的回声·恐惧感更加强烈了,他感到自己周身的衣服快要被鸡皮疙瘩撑爆了,一滴滴汗水从额头上流了下来··这是假的,这全是假的,所以肯定是一个工作人员编排好的节目,他们不会真的对维克托怎么样的,而且维克托的身手根本不怕。
勇利在心里给自己壮胆·但是——·他们吓自己就算了,干嘛要掳走维克托这是欺负外国友人好嘛是一路上看他太胆小了,所以把他的保镖弄走,以图把他吓哭什么的吗·太可恶了。
太可恶了·勇利跺了跺脚,脸上的恐惧由愤怒取代··“等我抓到你,你就等着吧”勇利朝那条走廊喊道,“你敢拿你那脏兮兮的手弄脏维克托的西装——要知道他的衣服很难洗的你们给我等着”他愤怒地沿着走廊走去,一瞬间想到了一句话——·恶从胆边生。
 ·☆、20.· ·当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站在鬼屋的后门出口外的小广场上时,还是有点气愤··两个敬业的演员一瞬间把他拉到一个洞里,然后推着他一起坐了个滑梯来到了一间小地下室。
他太惊讶了,以至于没有想去反抗·可是怎么能在自己关键的时刻捣乱呢于是在他缓过来神来以后,很容易就摸到了地下室的暗门,上了楼梯回到楼层,并给了那个演员一脚——那个演员的同伴不知道哪里去了,他自己正在门外做蹲伏状准备吓唬路人。
在这个浑身肌肉的敬业的僵尸的鼻子被打出血以后,他期期艾艾地告诉维克托正确逃生的路线,就捂着鼻子跑了··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少年漫·他们怎么能把他和勇利强行分开呢他的勇利肯定这会吓得要尿裤子了。
他很担心——虽然他知道这是一个充满表演的鬼屋而已,但他还是很担心——仅仅想到勇利独自要面对他害怕的东西··他叹了口气,坐在了小广场的花坛边的长椅上。
勇利什么时候能出来呢自己哪怕这会回去,也会在这个迷宫一样的大楼里迷路··他看着广场上的两具尸体——应该是布娃娃假扮的,旁边还像模像样的拉着警察局的警戒线。
他决定等一会儿·如果太久勇利还没出来,他就折回去找他,哪怕把所有的工作人员全部揍一遍··然而他并没有等待太久·大概十几分钟后,一个粉红色的人影慌慌张张地从另一个出口跑了出来。
他松了口气准备迎上去,但他站住了,因为跟着勇利跑出来的还有一个黑色的身影··“你别跑,你这个小兔崽子”一个浑身漆黑的男子挥舞着双手追着勇利跑着——维克托认出那就是抓他走的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个,“你敢打我,你这个——”“来吧这里宽敞”勇利气喘呼呼的将他的武器举在身前——那是一根狭长的竹片。
此刻勇利挥舞着那根竹片,开始往那个扮演僵尸的男人身上抽来抽去——没办法,剑道人的习惯,情急之下拿起任何一个狭长的东西都能当作□□——那个男人嗷嗷叫着,去抓去揍勇利,但始终近不了他的身。
勇利太灵活了,他大概把这当成了他的一场剑道比赛,他边打边气愤地叫道,“让你们欺负维克托让你们弄脏他的衣服,让你们——”·维克托低头看了看自己西装上的两个黑手印,无奈地摇摇头。
他想去阻止他们,但那情景让他心里一动··勇利想要保护他·一直都是在他保护勇利,也觉得勇利是弱势的,永远需要他的保护·然而这是不正确的——他看着那个气愤的粉色的身影。
勇利的衣服全脏了,裤子上一道一道的灰,他肯定为了找他爬遍了每个角落·他的运动衣开着襟,脖子和通红的脸上汗水淋漓·他的表情很愤怒,刚开始进这个鬼屋的恐惧消失得干干净净——维克托笑起来,他觉得此时的勇利帅呆了。
但是——他心里升起了另一种复杂的情绪··但当这场闹剧终于被陆续赶来的工作人员阻止后,维克托觉得他们摊上了麻烦——他们无视了那个警示牌,殴打了工作人员,而且勇利更狠,他把他遇到的所有扮演僵尸的黑色、灰色的男人全部打了一遍——显然他不知道到底是谁“绑架”了维克托,他只凭当时的记忆固执地纠结在颜色和- xing -别上。
“我们真是幼稚透了·”当他们支付了赔偿,终于把那些护士请走之后,维克托把身子整个靠在了花坛的常青木上,长叹了一声··“·。
”勇利的脸仍然火辣辣的,但这不是由于愤怒了,他是羞愧的要死·是啊,他们明明是演戏而已,为什么自己还当真了呢他觉得他这二十四年白活了——他24年来头一次进鬼屋,结果还入戏到这个程度,他真想一头撞在他们身后的花坛里。
他是怎么想的维克托还只打了一个人,而他至少打了5个··“但是,和勇利一起幼稚的感觉不错呢·”维克托转过脸,对着他笑起来。
于是勇利也笑了——刚才因为羞愧的难过迅速地不见了,他感到一种熟悉的、高兴的情绪充盈在他的心间,于是他和维克托一起将身子撂到了常青木里,一起看着满天晚霞的天空。
此刻,他并没有发觉维克托细微的心理变化,而仅仅只是觉得——不管做什么,好的,坏的,只要是和维克托一起做的,他都觉得毫无遗憾··“勇利,停下——我说停下”维克托在对面冲勇利喊道,他简直怀疑勇利的面罩是不是有隔音效果。
“怎么了”勇利气喘吁吁地从他不停地、乱七八糟的攻击中停了下来··“勇利,我告诉过你·”维克托严厉地说道,“我告诉过你二段的测试内容。
现在给我说一遍·”·又是这种语气,他觉得最近的维克托比他见过的所有维克托都要让人害怕·“不仅要正确打击,还要能作出二三次连击、拂击和退击。”
勇利小声回答··“对,这是最基本的,还有其他我都没要求你·但是你是怎么做的”维克托加重了语气,“你即使是想要学我快速攻击不给敌人考虑的时间,你也要有章法,不是乱挥,你自己也知道的吧”·勇利低着头,不想去纠结对方怎么知道他想学他的。
他的状态依然糟透了··“勇利,你最近很奇怪·你到底怎么了”维克托终于放缓了声音,但接下来的话又让勇利难受极了,“你一直能做出你说的那些,所以我才坚信不疑地告诉别人你有二段以上。
甚至我有时候觉得你三段也可以打的出来·你想不想告诉我怎么回事”·“不想·”勇利倔强地抬起头。
那全是因为你·他在心里补充··首先,从旅行其乐融融的气氛中刚重新投入训练时并没有什么不一样,但勇利发现维克托突然变得更加细心和严厉,经常揪着他的小错误不放。
前几次维克托还能保持他的微笑和温柔,但他一直属于正经起来要人命的类型——这点勇利从小就深有体会,但随着维克托强化这种属- xing -,渐渐地使勇利开始难以承受——他知道他付出了代价才让他能跟着藤原的,为了他去接受那些他讨厌的产品广告,虽然他一次也没有向勇利提起,但勇利随着他越来越严厉的教学而开始越来越愧疚,甚至有一丝怀疑——维克托是不是感到自己真的过分吹嘘了他的能力呢·还有,维克托从游玩回来就没有戴过面罩和护具,每天下午出现在场地上就像参加约会一样——几乎每天都换衣服,西装和衬衫没有一丝皱褶、或者夹克外套口袋里放着墨镜,有一次还甚至还打了领带。
这使勇利常常没办法集中注意力——维克托的形象本来就已经够那个了,虽然尽管如此他的动作还是很灵活,可是为什么呢·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少年漫·“维克托,你开始用香水了吗”勇利吸吸鼻子,随着微风,那种一个星期以来经常飘到他鼻孔里的香气使他更加困惑了,“我能不能问问你为什么要每天打扮自己”·对面的人终于收起了他的气场,试探地问道:“勇利觉得好看吗”·“不好看。”
勇利违心地低头说,他没有注意到对方问他话时完全是一副等待称赞的小孩子模样··“是吗”维克托有点沮丧地沉吟了片刻。
但他很快重新进入了角色,“把你刚才的多余动作去掉,再来一遍”·他没有回答香水的问题·勇利无精打采地开始挥剑,他认识他十多年了,从来没见他对香水感兴趣,而且以自己对香水的了解他闻不出来这属于哪一款香水——真利经常在他耳边叨叨说香水的牌子可以体现一个人的心情。
维克托到底为了什么难道是——·“勇利·”维克托隐含着怒气的声音在他对面响起,他才如梦初醒地意识到自己又犯错了,“从现在开始你自己练习,直到我发现你达到我的要求,我不会再来教你。
是的,”他换鞋并向出口走去,截住了勇利的问话,“一天没有达到,一天我就不会再来·”·“听说京都来的那些家伙并不严格,你不用担心。”
披集看着在铺位上摊成一堆的勇利,“因为夏天的考试是京都剑道协会监督我们道场举办的,冬天京都他们的主场才会严格一些·”·勇利似乎没在听。
于是披集敏锐地意识到肯定是他和维克托出了什么问题——勇利在跑神的时候,总是和维克托有关·“嗯···你说过这样就很好了,害怕跟他说明心意,那你现在又是为什么”·“维克托变得不认识了。”
勇利在枕头里沉闷地说道,“他对我很不满意,好像很失望,还有,他现在晚上不来找我了·”·“的确他不来粘着你了·你们出去玩那天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吧。”
披集思考着,明明他们回来的时候勇利笑得像个傻子··“没有不愉快,但是——”他想起了在那间手术室时维克托的表现,这让他想起来就心跳个不停,但那与现在的维克托天壤地别,他真的觉得维克托一直就是他小时候看的那本厚厚的辞典——他永远翻不完。
“但是他喷了香水,嗯哼”披集调笑道,“我从他身边经过时都能闻见——对了,那也许并不是他的香水——”他及时打住了,因为他发现勇利开始用被子蒙住了头。
于是他讪讪地摸摸鼻子,“别想多了,也许他只是突然觉得自己需要点香水来提高绅士品味···我来帮你看看他在不在屋里·”·勇利没有动。
那个洞现在只需要挪动一点点写字台就会露出来——当然是披集为了每次更省事的杰作··“好吧,他不在·”勇利在被窝里听着披集小声喘着气又把写字台挪回去,然后是拉开抽屉的声音,接着他感到一些东西掉落在他的被子上。
“我今天终于想到要给你了——明明已经洗出来好几天·”披集说着开始在自己铺位上脱袜子,“好好看看你们多开心说不定他只是想让你通过考试才严格要求你,根本就是你在瞎想。”
啪嗒·披集关掉了他自己的壁灯·于是勇利在黑暗中坐起来,按亮自己的壁灯,将那些散落在被子上的照片收集在枕头上,开始在昏暗的灯光下一张张地看那些照片。
好几张都是他自己扮演宫本武藏时维克托拍的,勇利觉得他简直就是在浪费胶卷——毫不注重拍摄技巧,自己毫无形象地被他拍了个遍·然后是他们在离开法善寺时站在大门口请别人帮他们拍的,照片上的两人都笑得一脸灿烂,维克托的胳膊还挂在他的肩膀上——张张如此,不管是在车站、沿街发现的某一个僻静优美之处,还是在鬼屋前的小树林里,他们只要是在一起拍照,维克托总是粘在他身上,从小到大都是如此——胳膊不是拽着他的胳膊就是搂着他的肩膀。
这让他有点开心起来·于是他继续看着··他边看着,脑子里边自动开始播放着最近的事情,试图找到让自己更加开心的因素,但是他发现自己更加沮丧了——维克托过分的严厉,好像不相信他的能力了、维克托每天下午更加帅气浮夸的形象、维克托身上到底不知道是谁的香水、维克托几乎每天晚上都出去。
·然后他的目光盯在最后一张照片上——那是他们终于要离开鬼屋,请一个不情愿的护士以鬼屋出口为背景拍的——·勇利脸上挂着疲惫的微笑,他们站得很近,但是——仔细看能看出维克托的笑容有点牵强,他双手插在裤袋里,没有碰勇利。
他不害怕他严厉地要求他,不害怕他因为他的失误而不来教他,再退一万步,他甚至不介意他有新的女朋友——他只是害怕不知道为什么、什么时候维克托也许就不会对他有哪怕是朋友的好感了。
胜生勇利将脸埋在那些照片里,悄悄地哭了·· ·☆、21· ·作者有话要说:论偷听梗的变种应用····胜生勇利站在道馆门前,看着道馆招牌下面拉的那条横幅——“京都剑道协会驻大阪藤原道馆第五届剑道段位考试”。
他深吸了一口气··“勇利你在这做什么”维克托从大门里走出来,“我找了你半天·”·“我只是想冷静冷静。
里面人太多了·”勇利看了看他的临时教练——他又一次庆幸他恢复了他的普通穿衣风格··“你没问题的·”维克托关心地看着他。
勇利看着他的眼睛,那眼里有期待和对他的相信,但他仍然很不舒服——他就那么在乎他的成绩吗仅仅在乎他的成绩·一个星期前,他努力清空思想的练习终于让维克托满意地回到了他教练的位置上,但他们之间的状态仍没有大的变化。
维克托仍然时不时的出去,对他的严厉丝毫没有改变·勇利矛盾地习惯了一切——他一方面赌气地想要获得维克托的肯定,一方面又时不时地怀疑维克托已经把他不稳定的剑道当成了自己的负担。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少年漫·于是,在他几乎是面无表情地完成他的二段考试时,没有答应维克托兴奋情绪下的邀约——他邀请他去酒馆庆祝一下·他无视了对方不解的发问,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勇利你怎么没去喝酒”披集推门进来,看看在椅子上发呆的黑发男孩,开始在他的储物柜里翻东西,“藤原都高兴坏了,他的学生一大半都通过了二段考试,其中还有一个13岁的小孩,你真该去看看他的表情,简直像自己生了儿子一样——哦不对,这条领带不合适。
·”·“维克托高兴吗”勇利木然地问道··“高兴吧——不对,维克托没去呀·”披集开始对着墙上的小镜子系他的领带,“他没跟藤原他们一起,但我看到他出门了。
怎么,他没跟你说吗”·一股强烈地好奇心在勇利心里升起——在考试前他没有心情整理自己的思绪,维克托几乎每天出去,问他他也是简短地告诉自己他去喝酒了。
而现在他是不是也去同一个地方喝酒了呢在哪和谁·勇利跳下椅子飞奔出去··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独自坐在吧台前,轻晃着手中握着的玻璃杯。
他看了看里面透明的酒液,喝了一大口,皱了皱眉头·一小瓶伏特加放在了他的面前,他惊讶地抬起头笑道:“嘿,萨拉,这是什么愚人节的玩笑吗”·“嘘。”
那个褐色长发的漂亮姑娘示意他小声点,“我骗老板说你是一位苏联富豪·”·维克托低声笑起来,“这就是我喜欢来你这里的原因——在我需要节制的时候你们只卖给了我清酒,在我觉得今天需要放纵一下的时候你给我拿来了伏特加。”
“你完全可以去那些卖给你烈酒的酒馆·”萨拉耸了耸肩,“这只是个日式小酒吧,还有禁止喝醉闹事的奇怪规矩·”·“那是因为在别的酒馆没发现外国人,这外国人还会跟我熟练地用英语交谈。”
维克托拧开了伏特加的盖子,倒进一个小酒杯里一饮而尽·“哇哦——”他发出了舒服的赞叹声··“好了,今天可以听到什么故事你和你的日本小朋友——你什么时候愿意把他介绍给我呢”萨拉眨了眨眼睛,把胳膊肘立在吧台上捧住脸,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势。
“我说过你想都别想·”维克托又喝了一杯,“不过他发现了你的香水——不,现在是我的香水了,我按你说的买了一样的一瓶,既然你说过这个男女都可以用。”
“然后呢他对你的衣着什么的有没有反应”·“他说不好看——停”维克托向她举起一只手,“这些都不是你的计划,这些都是克里斯——就是我说过的那个朋友的计划,不要摆出一副功臣的姿态。”
如果可以,他不想随便和陌生人说他的故事,但是他不想用什么幼稚理由把克里斯叫来日本——在所有的计划没有实施完毕之前——也许就是今天,他无奈地想。
“我听我哥哥米凯莱说你在日本剑道界挺有名的·”萨拉又耸了耸肩,“为什么你对待感情这么胆小——我是说,谨慎呢”·“你不明白。”
他喃喃地说,看着灯光打在酒杯边缘的那一圈光晕·他一切都照搬了克里斯的建议,除了他临时改变的一部分·“我发现他比我想象得更强大,更有他人格深处的魅力,于是我想更严格地要求他,我觉得他值得更好的结果,更大,无限大。”
“我依然觉得你这个想法可能会让他不适应·”萨拉说,“你告诉我你察觉到他的不舒服·”·“但那是值得的,我认为。
虽然每次严厉地训斥过他以后我都要生上半天自己的气·更重要的是,”维克托看了看萨拉,“自从我发现他并不是一个只需要我保护的弱者后,我开始觉得自己无法像从前那样对待自己亲弟弟那样对他亲昵了——我觉得我要更尊重他一些,把他当成一个和我一样的正经的成年男人对待。
虽然这也是因为我有点——”“怕·对吗你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恶作剧对象其实蛮厉害的,你那高傲的男- xing -尊严让你有点退缩了。”
萨拉得意地说··维克托又一次惊讶于女- xing -的敏锐度·他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肯定是因为你和你哥哥相处太久了,哦老天你哥哥的男- xing -尊严让我——”·“别岔话题。”
萨拉试图拿走他面前的伏特加,于是她对面的男人带着微醺向她举起双手投降··“好吧好吧·现在的问题是,”他夺过那个酒瓶,“我觉得我的魔鬼训练让他有点怕我了,他几乎避免任何一个和我私下相处的机会。
我在思考一个合理的方式让他重新变得快乐起来,以进行我最后一个计划·天哪,他对于我做的一切毫无该有的反应,这也是我老是来这里打扰你的原因·”·“也许我该再拿一瓶白兰地过来以请求你告诉我那个你一直闭口不谈的最后计划”萨拉挑了挑眉毛。
“我可以再来点白兰地——不,不要了·你别想——”“那是他吗嘘·”维克托莫名其妙地看着萨拉快速地向他身后看了一眼又快速地将目光挪回到他脸上,然后她若无其事地继续用英语说道,“你说过,他是黑发、戴眼镜,皮肤白皙。
他看起来的确很可爱·况且他在偷看我们·”·“我很高兴你也觉得他很可爱·”维克托迅速地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
他握住杯子,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小声说,“他在哪里”·“在你身后不远的屏风后面·”萨拉摇摇头,“他刚才探出了脑袋。
看来你让他误会了·他肯定以为你在泡我·”·维克托莫名出了一头热汗·然后他又沉默了几秒钟,突然大声用日语对萨拉说道:“这是日式酒吧我讨厌你带着我说英语了”他突然的动静惹得吧台那头的一个上班族从他的杯子面前晕晕乎乎地瞪了他一眼,“我们干嘛不能礼貌地像个日本人那样交谈呢你说你哥哥为了来学习剑道才来日本的,我觉得你们该从语言开始改变”·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少年漫·萨拉看着银发男人使劲地向她眨着眼睛,终于明白了他的想法。
于是她也用日语说道:“哦,你说得很对我们从现在开始吧你说到哪了”她也向他眨了眨眼睛。
“我说到,”维克托郑重地冲萨拉说,“我之所以那么严厉地教导他,是因为我相信他会做得更好,我一直都这么认为我并不是在嫌弃他老是犯错,我只是在生气他明明可以做得那么好”·“嗯,我明白了。”
萨拉点头附和着··“我知道他肯定生我气了,他的小脑袋里总是喜欢装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今天他都没来陪我喝酒你觉得我该怎么办”·萨拉愣了几秒钟,若有所思地回答,“哦。
你该···”对面的男人又开始急躁地向他眨眼,“哦我觉得——”萨拉严肃地看着对方,“你该和他好好谈谈,温柔一点对他,你说他不仅是你的好朋友,对吗”·“非常正确。
我很欣赏你,你真是太美了”维克托赞许道,但他斟酌着词句,因为他知道即使他成功了,勇利也不会喜欢陌生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他。
·他的确不仅是我的好朋友,他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存在·非常重要,你明白吗”维克托皱着眉头思索着,“我们一起长大——”·“有的时候,我觉得他就是我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胜生勇利背靠着屏风站着,手有点发抖·他的心情从刚才就像过山车一般上上下下,他知道偷听是不对的,虽然他一开始什么也听不懂——他的英语水平仅限于维克托常说的那几个感叹词。
他问了前台跑了两条街才找到维克托,但他果然发现维克托好像确实交了新女友·他一开始烦恼地站着,但后来他觉得自己的运气太棒了——他们换成了日语·然后他就听到了他一直在意的内容,那些一直折磨他的坏情绪、那些让他烦恼不堪的怀疑,随着维克托向他人的一句句倾诉变成了温暖、愧疚和心跳。
不重要了·训练吃的苦、维克托严厉的指责、那张照片——管他呢,也许维克托只是那天有点累了、独自承受的考试的压力···所有所有的一切。
特别是听到维克托最后那句话时——他觉得他可以原谅维克托的所有,不管他还会和谁交往、凶不凶他,他都不再害怕了··胜生勇利迈开脚步,从屏风后面转出来,并故意使他们听到有人来了。
然后他笔直地面向那个听到动静从高脚凳上转过来的银发男人,看着他那双惊讶的蓝色眼睛·但他还是别开了目光·然后像个犯错了的小孩一样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右脚,小声说道,“维克托,对不起。”
 ·☆、22.· ·“勇利——你什么时候来的”维克托故作惊讶地叫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我问了道馆前台。
·他们说你向他们打听过哪里有独特的酒吧·”勇利不好意思地重复道,“对不起·”·“为什么要道歉”维克托正经地问,不管萨拉拼命地向他使眼色,那意思是‘人家都不停地道歉了你就别问为什么了’。
“我——”勇利叹口气直视维克托的眼睛,“我偷听了你们的谈话·”·维克托把脸转向萨拉,一副“看吧他就是那么诚实那么可爱的吧”的表情。
萨拉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打破了僵局,“这位就是你说的朋友吗维克托”她走出吧台,拉过勇利的胳膊,“来一起喝点”·她没注意到勇利听到她喊维克托名字的时候眉头轻微地皱了一下,还有他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和维克托的一模一样,这使他的眉头皱的更高了,这使他在维克托旁边坐下时不得不用手抚平它。
“我不介意你偷听,勇利·”维克托朝他笑着,“但是既然你听到了,那就不再生我气了吧”·“我从没生过你气。”
勇利说·我只是害怕·他心里又补上一句·然后他看到一杯和维克托几乎一样颜色的酒放在了他面前,“我给你加了苏打水,我猜你没他能喝。”
萨拉向他眨着眼睛·他犹豫地盯着那杯酒——一只大手把那杯酒推到自己面前,“萨拉,他很能喝·但是他最近很累了,我怕引起他的老病根。
你给他拿那个——就是你第一天给我推荐的那个甜水·”·勇利不服气地想反驳,但他看了看维克托——对方好像已经半醉了,如果万一他喝多了,他会在这个女的面前脱衣服。
·所以他忍住了对烈酒的渴望,看着重新出现在他面前的一个小蛋杯,里面是泛着粉红的透明液体·“白桃酒”勇利惊喜地问道。
“是啊,你们日本的特产·”萨拉兴致勃勃地看着他·于是他喝了一小口·很好喝·但他不打算喝了,对于维克托兴高采烈地向他举杯说“恭喜胜生勇利成功晋升二段”时也只是抿了一点点。
但是维克托大概太高兴了,他不停地给自己倒酒,东拉西扯地和勇利谈着他的比赛有多棒等等话题,很快那瓶威士忌就见底了,他还一直劝作为酒保的萨拉一起喝·勇利觉得事态快要难以控制了,于是他正试图说点什么劝他回去的时候,一个高个子、和萨拉长得有几分像的外国男子出现在他们身边。
“你老自己来骚扰我妹妹就够了,这次还拉上了一个日本的闷骚色狼,哈”米凯莱.克里斯皮诺冲着维克托大声说·“米奇他们只是我的客人”萨拉从吧台后面冲出来抱住她哥哥的胳膊,好像他哥哥立刻就会一拳砸在维克托脸上似的。
·维克托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没有答话·米凯莱仿佛更生气了,“我不动手是因为我敬佩你在剑道上的手腕,但是如果你们敢对我妹妹不敬——”他把手伸进吧台上的冰桶,抓出一把冰块,“就会像这样。”
他握紧了拳头,随着一阵咯吱咯吱的声响,那些冰块碎成了小块落在了地上···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少年漫“你的手摸过锅炉,对吗我的朋友萨拉告诉过我你在后厨帮忙。”
维克托示意勇利坐着别动,他漫不经心地站起身,拿起桌上那个空了的伏特加酒瓶,“也许你更喜欢这样”·他双手拿着那个酒瓶,右手握住瓶颈一使劲——整个细长的瓶颈被他掰了下来,剩下一个大瓶肚。
“我们走了勇利·谢谢你,萨拉”他把两半的酒瓶扔到地毯上,冲惊呆的萨拉笑了一下·后者只好跑回吧台匆匆地在维克托的账单上勾了几笔,塞进了他手里,看着他们走出大门。
等勇利跟着晃晃悠悠还不时哼着小曲的维克托走在大街上时,天已经黑透了··勇利有一肚子疑问,比如关于萨拉和她哥哥的···甚至还有他怎么掰断瓶子的。
但他觉得在维克托不清醒的状态问这些不太合适···而且从刚才开始他就有一种奇怪的违和感···他心情复杂地走着,没有意识到前面的人突然转过身来站住了。
“勇利,我想起来,我今天还是不回宿舍去了·”维克托突然正经地对勇利说,“我不习惯那张床很久了,那个被子总让我觉得潮乎乎的·我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特别是我现在醉得难受。”
他做了一下干呕的动作,疲惫地看着勇利··“啊是吗”勇利担心地看着他的脸——他愧疚地意识到为了考试紧张疲惫的不只是自己,维克托也累,甚至比自己更累。
于是他点点头,“那···我自己回去了不然我送你去”·“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维克托干脆地回答,这使勇利很意外,心里的某种担心又有点冒头了——即使他不害怕维克托会讨厌自己了,但最近的维克托确实不粘着他了··“那好吧。”
勇利迟疑地说,“你路上千万小心·明天早点回来——”他冲他的背影喊着,但对方只是没有转身地向他挥舞了一下胳膊··维克托尽量放慢步子,装出一个醉鬼最慢最蹒跚的姿态,心却跳得擂鼓一样。
如果这不成,克里斯,你就等着我把你的□□寄给你亲爱的德瑞尔教授···他在心里诅咒着——还好大约1分钟后,他背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维克托·”勇利喘了口气拉住他的袖子,“我还是陪你一起吧·你喝多了,我怕你像以前那样蹬被子···我是说,如果你感冒了,我又要全天忍受藤原的魔鬼教育了。”
“那太好了,谢谢你勇利·”一瞬间勇利觉得自己眼花了——维克托好像根本就没喝醉,但是等他再次开口时,他的表情重新变得迷糊和疲惫,“你帮我找一家旅馆,我不坐计程车。
你知道我晕车·”·“好的·”勇利笑起来,维克托喝醉的时候总是会有点孩子气,而且他几乎什么都晕,这是他唯一像个凡人的地方·于是当这个凡人终于再一次熟练地将胳膊搭在他肩膀上,嘴巴还在他耳边唠叨着幼稚的、关于旅馆的要求时,勇利的嘴巴几乎咧到了耳根——这时候他身上的香水味都不是那么讨厌了。
他们在一个小旅馆开了个双人间··“我先去洗澡·”维克托进门就往浴室走去,“我们没有换洗衣服,但我们可以光着睡觉·”·“我不介意穿我原来的。”
勇利嘟哝了一句,坐在了其中一张床上·他听着浴室哗哗的流水声,仍然有点心烦意乱,还有点莫名的慌张·他想如果维克托一会还硬要和他睡在一张床上该怎么办呢——但他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浴室门前的地板上——地板上有维克托刚才胡乱扔的一堆衣服,旁边还有一张纸条——显然是从维克托的口袋里掉出来的。
是刚才酒吧的账单·勇利捏着这张纸,很明显有账目以外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账单最上端的空白处写着一句话:‘Sorry for my brother.......’他只能认出其中几个单词,这明显是那个叫萨拉的姑娘写给维克托的。
可是一般的酒保会这么体贴的给客人留言吗这明明是熟人的感觉——的确,维克托应该最近一直在这个酒吧喝酒,他看起来和萨拉聊得也那么开心。
·更令人奇怪的是···这样感觉他们的确是习惯用英语交谈的····他心中的违和感更加地强烈了·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开了,维克托腰间围着浴巾走了出来。
“哦,她挺有意思的·”维克托发现了勇利困惑的表情,拿过那张纸条看着,“她居然还留言了·”他看到勇利仍然盯着他,于是漫不经心地翻译道,“她为她哥哥道歉,并希望我们下次还能光临。”
“你确定她说的是‘我们’,不是‘你’”勇利声调奇怪地问·但维克托只是把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好了,勇利,你不累吗”他稍微弯下腰,一只手挑起了勇利的下巴,脑袋凑在他耳边轻声说,“一起睡觉怎么样”·胜生勇利的脑袋突然一片空白,然后一股紧张掺杂着羞耻的热气染红了他的耳朵和脸颊——他听到过很多次维克托说“一起睡觉吧”,但他可以肯定这一次的意义不同,这就像那一次在鬼屋的手术室里,维克托又开始散发出一种陌生的、让人不知道怎么应对的气息。
他的鼻尖充斥着对方身上洗发水和沐浴露的香气,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对方肌肉分明、带着水珠的肩膀上,他知道对方只围了一条浴巾,而且对方的声线优雅而充满魅惑。
·他一时间忘记了自己乱七八糟的思绪,他只感到这个时候的维克托散发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让他不情愿地想要迷失····紧接着,他感到对方□□的双臂搂住了他的腰,脑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感到自己动不了·但他莫名觉得维克托好像和他一样紧张——他的双臂有点颤抖,他的一只手开始往上抚摸自己的头发,一下轻一下重,那让勇利的心跳更加快了——然而,他同时有一种感觉,他能熟悉地感觉到维克托的动作有点僵硬,这简直就像他年少时期刚学会某种技巧时的反应——·勇利猛地推开了他。
维克托惊讶地发现勇利脸上挂着突如其来的愤怒,他一字一句地冲着他说道:“我不是你练习的对象”·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少年漫·“勇利,你在说什——”“你们早就发现我在那儿,”勇利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联手耍我,表演得很精彩——真的很好心,你们知道我听不懂英语——”·维克托垂下了双手。
他知道勇利其实很聪明·于是他轻声解释道,“是,我们故意的·但是那些话是真的,勇利·是我真的想说给你听的·”·勇利迟疑了两秒钟。
他知道他没有骗他,但这么久以来在心中一直压抑的火苗随着对方又一次采取的这样自大的方式而彻底引爆了·他仿佛终于发泄出来一样沉声说道,“你到底要把我当小孩子多久呢你为什么不能好好的和我说呢每次都像这样——一副大人的模样安排了一切,然后跑来让我接受,”他回忆着每一次维克托的“安排”,比方小时候每次在收音机里听到令人难过的新闻,维克托总是什么也不说就拨走了频道;冬天才刚开始就把棉衣给他准备好了,但他发现班上的孩子都嘲笑他臃肿得像个饭团;等他们长大了,他莫名其妙的走了,莫名其妙的回来了,莫名其妙的要结婚了,莫名其妙的做出一些让自己羞耻难为情的事情——“你总是把能省略的步骤省略了,‘啊,那些事情不需要告诉勇利,他还是个小孩子嘛’,”他尖着嗓子模仿着他觉得可能出现的台词,无视维克托发出质疑的声音,“是啊,幼稚、天真的勇利,他真的不需要知道太多事情,包括你四年怎么过的,认识了谁,和酒吧的姑娘是什么关系,他什么都不需要知道,他只需要听话地接受就行了——”·“不是这样的”维克托只能大声打断他,他受不了勇利- yin -阳怪气的语气和悲愤的表情,他感到一股委屈、失落包围了他,勇利眼里燃烧的怒火简直让他觉得自己被烧成了灰烬,“我不知道你怎么能这么想,勇利,我只是不想让你太烦心——”“是啊,小孩子只要无忧无虑就够了。
你知道不知道尊严两个字怎么写”勇利用力地点点自己的胸口,“你知道不知道我的感受”然后他绕过他走向房门,“我不想再和你在一起了,那样真让我觉得自己只有10岁。”
维克托被他的前半句话钉在了原地,然后他用一种难以置信的、无比受伤的语气严肃地问道,“我回来的时候你要我答应不再一声不吭地跑掉,而你——”·我答应你也答应自己再也不离开你,而你却轻而易举的说出离开我·胜生勇利没有答话,他打开门,再也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23.· ·维克托坐在一条小街的长椅上,双臂张开搭在椅背上,仰着头望着昏暗的、寂静的夏日傍晚的天空·几片云朵缓缓地移动着,遮住了昏黄的残阳。
他再次从裤袋里拿出烟点上,深吸了一口··必须要冷静·他在心里说·勇利不会跑远的,他身上没有什么钱,他也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但他还是无法控制他心中的焦急、担心和痛楚。
他本来想打一通电话痛骂克里斯,甚至想跳上飞机跑回俄罗斯揍他一顿,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计策他头一次郁闷自己从16岁就被抛到了日本,他的情根过早地深种,才让他没有什么正式的恋爱经验,才听那个混蛋克里斯的——克里斯就是在按他自己的标准布置任务,过分地讲究浮夸的衣着,还有什么“你带他去看恐怖录像,这样你就有机可乘。
如果所有的暗示都不奏效,你就用你自己来诱惑他,他也是男人,他如果对你有意思,他也会有欲望···”·天知道勇利为什么会误会他是要拿他练习的,他当时确实很紧张,但那只是因为他第一次主动那样触碰清醒下的勇利,主动那样触碰自己喜欢的人,他小心翼翼的,他如履薄冰——他像爱惜自己的珍宝一样爱惜他,而如今他的珍宝给了他胸膛一枪然后再在上面狠狠踩了一脚。
他以为勇利只是赌气回到了道馆,所以他在昨天晚上没有立刻去找他——但当他在旅馆的床上翻来翻去一整夜,好容易熬到天亮跑回去时,发现哪里都没了他的影子。
他给长谷津勇利的家打过电话,知道勇利并没有回家,还得知了安菲萨已经回莫斯科的消息·他打起精神连哄带骗地安慰了宽子,然后发动道馆有空的人和他一起出去找。
当他问了一个又一个行人,到达一个又一个地方领会一个又一个失望的时候,他的脑海中浮现了勇利焦急的脸·4年前,他也是这样一个人一个人地打听、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寻找他吧。
酒吧、商场和旅馆,任何一个带着希望又很快熄灭的念头一次次打在心上,他重新意识到勇利曾经多么痛苦(现在他的心就像被车轮碾过一样),又是多么坚强·他不高的个子里蕴含着巨大的力量,他外表总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很少较真过什么,但是当他真的较真的时候——往往让骄傲的维克托也无法承受。
他曾经带着那么绝望那么孤单那么痛苦的心情在每一个地方寻找过你·而现在你需要用同样绝望同样孤单同样痛苦的心情在每一个地方来寻找他·维克托觉得,这一切都是报应,给他那骄傲自负的心的报应——他一直在用一些善意的谎言骗他,或者一个没有恶意的圈套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且从未说过道歉,自己甚至觉得理所当然,就连他喜欢勇利,他也没有认真的问过勇利对他的想法就擅自行动了一切。
“你必须跟我说实话,披萨·”维克托环抱双臂站在勇利和披集的卧室里,看着那个才从外面一头冲进来的黑皮肤的男孩,“勇利最后见的人是你。”
“累死我了,让我喘口气,我哪都找遍了——你叫我什么”披集瞪着大眼,“别以为你是我崇拜的人你就可以欺负我我保证等勇利回来告诉他”·维克托咳嗽了一声,“对不起,披、披集君。
等一下,”他也瞪大了眼睛,“你认为他还会回来”·“因为——”披集从头到脚打量了下对方,暗示对方的存在就是理由,但他还是像个忠于勇利的好朋友那样决定闭口不谈。
“我只是想你不要这么沮丧·但我跟你说的就是实话,勇利只是向我借了一些钱,没说他去哪,我也以为他只是想去哪个地方大吃一顿或者在游戏厅一掷千金——我是说一掷几百个游戏币。
我也没想到到了早上他也没回来·这是真的·”·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少年漫·的确是真的·披集想·如果他知道勇利会玩失踪——他看起来实在不像会玩失踪的人,此刻对面的银发男子才像——他绝对会阻止他的。
“你们发生了严重的事故,是吗”披集看着对面男人沉重的表情·然后他洋洋得意地刺激他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哦,你肯定欺负他了,你肯定伤到了他的小心肝——伟大的维克托肯定做了令人难以原谅的大错事。
·”他观察着对方的表情,以为他肯定会大声地反驳——偶像般的维克托啊那么骄傲然而——·维克托只是默默地靠着储物柜,然后他声音微颤的说,“没错。
我犯了一个大错,一个延续了多少年的大错——”·披集从没看过这样的维克托——他打赌所有人都没有看过,他一直都是那么闪闪发亮,自信优雅仿佛一切事情在他面前都不是问题。
但是····于是他抛弃了一直玩世不恭的那副腔调,缓缓地说道:“我再也不想见到维克托了,在那之前·”·“你说什么”维克托惊讶地抬起头,“勇利这样说了什么意思”·“我真的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他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而且我当时已经睡得迷迷糊糊。”
披集恢复了常态,摊了摊手,“我以为他只是在说气话,我说过了,我真没想到他不回来了·”·一杯热咖啡在窗台上冒着泡·维克托盯着它,然后一把拿起来一口气喝了一大半——这使他全身又出了一身汗。
在夏日喝热咖啡看起来是个傻帽的选择,但他希望这能烫去他心头的那许多不安··他此刻坐上了刚开通不久的新干线,目的地是京都——那个控制日本西区剑道界的权威之地,它也许赶不上大阪历史悠久的沉淀,但它有更先进的设施和更优秀的师资。
如果你想得到更好的提高,除了大阪以外只有京都了··‘在那之前·’·他花了近两个小时考虑这句话的意思·按照一般人的思维,因为对方做的不好而大失所望、大发脾气之后,除了冷战以外应该是等着对方来解释并且做出应有的改变,或者就带着绝望彻底恩断义绝——这是维克托所害怕的,他努力不考虑这点。
但勇利是不同的·这很难发现——正如他前面想到的,勇利很少真的生气,所以给他的参考经验也屈指可数,但他以一起生活几乎十年的经验来了解他。
他在无数细小的不快累积爆发后,他是不会默默地等待对方做出什么让他满意的举动的·他不可能投降般地回到老家,不会赌气地在娱乐场所浪费光- yin -,他会主动去改变自己以期改变对方对自己的看法,或者,永远地跑掉。
‘在那之前’·在维克托戴着在车站旁的小店里匆匆买来的鸭舌帽和口罩装作一个重感冒患者来到京都剑道协会那巨大的道场时,他安心地发现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他发现了勇利。
他站在道场旁,按捺着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躲在熙攘的人群身后,并开始偷偷地往勇利的方向挪动,直到他能清楚地看到他·但勇利并不在道场中央——京都果然是不同的,巨大的道场上分为很多组在进行着热火朝天的练习,甚至正中央仿佛正进行着一场即兴的比赛,呐喊声此起彼伏。
维克托没有在意那喧嚣,他只紧紧盯着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勇利正独自站在那里练习·他没有穿护具,白色的T恤粘在他不强壮却结实的身板上,他一刺一划认真地挥舞着竹剑,脸上的表情庄严而肃穆——他仿佛并不在乎没人教他,甚至不在乎没人和他对练,他的整个精神都融在了他的自我世界里。
维克托的目光闪动着·勇利就像一棵小树苗,稚嫩而带着坚韧,他终有一天会带着雨露和晨光长成一棵参天大树··维克托转过身,默默走出了道馆·然后在黄昏时,他重新钻回来,躲在一个自动贩卖机的- yin -影里,看着勇利在道场和更衣室之间进进出出——他似乎被当成一位新手被使唤做杂务,他来来回回搬动着护具和散落的竹剑,不时擦一把额头上滴落的汗水。
然后在天色终于暗下来、喧闹的道馆变得彻底寂静时,维克托看见勇利推开更衣室旁边的小隔间(似乎是个小仓库)的门,然后很久没有再出来··维克托努力控制住了冲过去推开那扇门的冲动。
他很想在自动贩卖机里给他买一杯牛奶什么的放在他门前,但他还是迈开了离开的脚步··第二天·第三天·维克托变换着鸭舌帽的颜色和衣着,有时候戴着墨镜。
每天就这样偷偷溜进去,再偷偷溜出来··夏天的晚风吹在人脸上很舒服·昏暗的天空漂浮着若隐若现的霞光·开往大阪的一趟新干线嗡嗡嗡地远去了,车窗里黄色的灯光随着越来越远而变成一个个昏黄的光斑,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一点浅浅的月光打向了铁轨,一双皮鞋咯吱咯吱地踩在铁道旁的沙地上··维克托必须每天回到大阪,因为他有未完的广告和道馆藤原委托他做的一些事务·而且他必须回去——因为他知道自己留下来就肯定会在某个晚上敲响勇利的门。
他每天都往返京都和大阪之间,为了看他一眼·他每天也会像这样走过一站··他接受了他对他的惩罚·十二年了·他不知道他一直在犯一个错,胜生勇利早就长大了,他是一个成年男人,有自己的自尊和骄傲。
他自以为是的保护和体贴成了他们之间断裂的纽带·在几个月前他发誓不再离开他时还并没有醒悟,他以为他还需要他的保护,而从那刻他强化了的保护终于造成了今天的后果——他只能偷偷看着他,带着思念和心痛,带着愧疚和虔诚。
他偷偷地看着他跟那位同样戴着眼镜的教练争执,原因好像是他想跟着大家一起训练··他一次次偷偷地看着他独自训练到喘不过来气,趴在地上微微颤抖,- shi -透的衣服粘在他倔强的脊梁上。
他一次次偷偷地看着他吃力地搬动那些东西,眉头都不皱一下,然后时不时地摸摸酸痛的手腕,抚平手指上的创可贴··他一次次听见他独自在寂静的公共浴室里尖叫——大概水突然太凉或太热了,然后他穿着大概和洗澡一起洗的- shi -T恤哆嗦着跑向他的仓库。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少年漫·他一次次偷偷地看着他一个人在在公共食堂的角落里吃着便利店的便当,似乎米饭很坚硬,他使劲地吞咽着,喉头努力地动着——然后那团米饭终于下去了,但他被噎得眼里涌上了泪花。
··维克托看着天空的月亮、被夜风吹过的道旁的树林,再一次捂住了心口·他无数次心疼得只能跑到卫生间弯下腰,大口喘着气。
但他不能阻止他,他感动于他的执着,他钦佩于他的坚强,更重要的是,他决定尊重勇利的决定——和以往的哪一天都不同,他决定去掉自己的保护,去掉自己所有的狂妄、自大和自我,如果勇利在为了自己的目标努力,他只能做十二年从未做过的事——配合他,听他的,如果这能让自己赎罪,重新以新的尊重来看待他。
维克托偏离了轨道,来到那棵熟悉的橡树前·风哗哗地吹动它翠绿色的叶子,像一个人絮絮叨叨的低语·他拿起地上那块尖锐的小石片,开始继续在上面刻字。
他心中重复着一些话,一片飘舞的树叶晃晃悠悠落在他肩上··如果你还愿意回来,我一定再也不会瞒着你任何事··我一定再也不会把你当小孩子,我会认真听你说话。
我一定会平等地把你当做一个男人看待,让你和我并肩站在一个位置上··所以,请你一定要回来,我不再奢望地要求那么多,我只想你能够早点回来,回到我身边。
维克托扔掉那个石片,大步往归路走去·身后的大树上,歪歪斜斜尽可能简略地刻了三行小字··‘第一天,对不起·’·‘第二天,麻木了。
’·‘第三天,我哭了·’· ·☆、24.· ·作者有话要说:忙的时候老是忘记来发文~只好连发 ·胜生勇利站在分组里,不时看一眼道场边那些人群。
一个星期来他终于可以获准跟大家一起接受金正教练的训练,然而有一天他感到了好几天以来的某道灼热的视线——因为在这里是很少有人专注地看他训练的,所以好几次他想去确认那道视线的主人——他心里很期待又很害怕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然而他一次也没有发现那个人,只有昨天,他又猛地回头看时,只依稀看到一个很眼熟的背影·但那很可能只是一个身形和维克托相似的高大男子,戴着维克托从来不会戴的花里胡哨的帽子,脖子上还围着丝巾。
那个身影急急地向门外走去,好像不舒服地稍微有点躬起腰,手仿佛捂住了一声咳嗽··但今天他没看到那个人·他失望地收回目光,听见教练在喊他的名字。
于是他站到空地里,握紧竹剑看着他的对手——那是个比他高一头的高个男孩,此时正在面罩里挑衅地看着他··他肯定在心里蔑视我吧·勇利想。
他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个微笑··“小四眼,别笑眯眯的”对面的男孩吼了一句,冲勇利挥出了竹剑··1.2.3.勇利在心里数着对方的攻击,没有意识到周围发出一声声惊叹——谁也想不到这个做杂活的黑发男孩这么厉害,他很快地躲避了对方所有的攻击,并且反应迅速地找到机会攻击对手任何的部位——小腿、肩膀、大腿,那些根本就不是有效部位,在比赛里根本无法得分,很少有人会这么做。
带着护具的高个男孩并不感到痛,但他感受了对方内在的挑衅,他开始伴随着进攻发出一声声喊,但这加速了他的败局——勇利戳在了他的正腹部上··“胜生”金正拍着巴掌,“没想到啊——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的实力呢”他走过去拍拍勇利的肩膀,“你可以不用打杂了,让这个家伙代替你。”
他踹了输了的男孩一脚,“你跟着我吧,我保证你毫无悬念地通过三段考试·”·勇利满心怨念,心想你根本就不愿意看我训练怎么会知道我的实力。
这使他又看了看场外——还是没有那个人··“喂,小四眼,给我爬出来找拖把”龙一提着水桶,使劲敲仓库门·“你放哪去了再不出来老子要你好看”·“你今天不需要拖地的。”
勇利打开门,疑惑地看着他,“两天拖一次,我昨天拖过了·”·“我也不想但是有个笨蛋在地上留下了很多泥脚印你不知道从昨天一直在下大雨吗”龙一冲他吼着,“而且,我刚才好像还看见他在楼里晃,等我拿到了拖把,碰到他非给他一下狠的。
长得高又怎么样——喂,你去哪儿”·胜生勇利沿着昏暗的走廊跑着,他的心越跳越快·他一直有种感觉,虽然他觉得维克托不太可能找到他,但是他这么多天一直很想见他,很想——但他又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但是他觉得自己有点反应过度了,也许龙一说的只是一个避雨的流浪汉呢·外面还下着雨·勇利把手遮在头顶,四处看着·空空的街道只有寥寥无几的行人——他找遍了大楼,除了安保以外他没见到任何人。
等等,那是——·街边的小花园的路灯下有个高大的人背对着他抽烟,戴着嘻哈的帽子,穿着胖胖的牛仔裤,白背心——勇利慢慢地走近,然后一阵失望——维克托再怎么也不会穿这样的白背心,不会在后背上刺青。
·他转过身,慢慢地往回走·他还听见那个男人对着远处嚷嚷着什么··“如果我说我不呢”·一个细微却熟悉的声音钻进了勇利的耳朵,他不敢相信地转过身。
“如果你不,你就等着——”那个白背心的男子走到花园的拐角处,并挥舞出他的拳头——昏暗的拐角处伸出一只苍白有力的手立刻握住了他的拳头,并将它向着它的主人折过去——随着一声轻微的咯吱声,白背心的男子哇哇乱叫着捂着自己的胳膊跑掉了。
勇利瞪着从- yin -影里显现出来的人——那人戴着和刚才的男子几乎一样的帽子,穿着牛仔裤和黑T恤,还戴着口罩,但他立刻认出了那双蓝色的眼睛——那双眼睛的主人也看到了勇利,便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边走边似乎控制不住地咳嗽着。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少年漫·“你——你等一下”勇利开始追那个人,他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他快速地在雨地里奔跑着,但那人也急匆匆地往前走着,他的黑皮鞋在积水里溅出了一朵朵水花。
那个高大的男人飞速地走着,而且他快速地走上了一条步行街·那里人很多,勇利只能拼命地在雨水之间睁大眼睛,盯着那个背影——但他很快追上了他——一个急切奔跑的年轻男孩撞到了那个戴着花帽子的人影,而就那么一撞之下,那个身影像是不堪重负地坐在了满是积水的地上。
他摘掉了口罩大口地喘着气,顺手脱掉了帽子,露出了那头紧紧塞在帽子里的银色短发··“维克托——你怎么回事”勇利声音沙哑地弯着腰看着他。
他的全身- shi -透了,脸上还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那双蓝色的眼睛透着疲惫·他紧紧地盯着勇利,好像看不够似的,从嘴里挤出答非所问的一句话·“他居然说不许我戴和他一样的帽子——那是帮会成员的禁忌。
老天,好像我是他的帮会成员似的·”“但是你到底是——”勇利没有说完,因为他发现维克托仰躺在了地上,闭着眼睛大喘气——他没有晕倒,但看他的样子什么力气也没有了。
“谢谢你,龙一·”勇利擦了把汗,看着对面的高个男孩把维克托放在他的小铺位上·当勇利勉强把维克托从地上扶起来搀着走到道馆大楼时,发现龙一正走廊里一边用拖把拖那些泥印子,一边低声咒骂着。
“谁叫他是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呢”龙一喘了口气,双手叉腰·“换了个人我保证揍得他满地找牙——”“谢谢你。”
勇利又说,他的脸由于欣喜和担忧交杂变得红红的·“我——不用客气”龙一结巴起来,“那就这样,给他吃点那个药,我找安保要来的。
你好好照顾他·我刚才确实在楼里看到的是他,他当时看起来不太好——他走路有点无精打采·我走啦”他慌慌张张地跑出门去,听声音还撞倒了门外的拖把。
小小的仓库安静下来·勇利把维克托的头垫的高一些,给他喂了一片退烧药下去·然后他静静地坐在床沿上,看着这张熟悉的脸·他的心里很乱,但都比不上此刻的心酸。
维克托的银发凌乱着,长长的刘海因为汗水和雨水粘在他的脸上,昏昏沉沉的睡着·他的嘴唇干起了皮,他的皮肤滚烫,他睡着的样子就好像他好多天没睡觉一样——勇利认识他那么多年,一直知道他的身体很好,连感冒都很少,为什么这次搞成这个憔悴的样子呢·这么一个多星期以来,他不是没想过维克托,有的时候他想他想得都要疯了。
但是他把一切都当成成长必须的代价——他必须独自成长成令维克托刮目相看的样子··他看着维克托嘴上的干皮,开始在仓库里找类似棉球的东西·但他只找到了一条干净柔软的布条——那是有些人要用来绑在头上的。
他沾了些开水,俯下身开始轻轻- shi -润那干裂的嘴唇·然而对方因此咳嗽了一声,睁开了眼睛··“对不起我吵醒你了吗”勇利举着那根布条,看着那双有点发红的蓝眼睛。
他们沉默地对视了好几秒·勇利开始慌乱起来,因为他刚想起他们之前还闹翻了,他对维克托说了很多现在想起来很过分的话,虽然他并不后悔——但如果这个时候维克托冲他发难,他肯定不忍心反驳。
但是,维克托蠕动着嘴唇,只是疲惫却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了一句话··“原谅我·”·勇利呆呆地看着他,那股酸楚强烈地涌上了心头,让他的泪水涌上了眼眶。
他们半个月没见了——从小到大他们几乎没有分开过,除了那空白的4年·想念维克托成了他每天夜晚的功课·但他不知道维克托怎么搞成这副样子的,他猜到肯定是跟自己有关,不知道维克托什么时候跟他来的京都,又受了怎么样的煎熬才这样的,而他好容易见到他正经说出的第一句话是‘原谅我’·“我不原谅你。”
勇利转过身,擦掉泪水·然后他转回来,露出一个微笑,“除非你答应我以后再也不把自己搞成这样子了·”·维克托沉默了两秒,又像个小孩子一样认真地看着勇利简短地说,“好。”
“维克托”勇利哭笑不得地带着点恼怒,“你脑袋被烧坏啦平时力辩群雄滔滔不绝的的维克托哪去了”·但是对方无动于衷,而且那双蓝色的眼睛始终没有移开过自己的脸,他的神色很平静,甚至带着点决绝和任人宰割的淡然。
这让勇利心如刀绞,他扑到床上,双手搂住了对方的脖子,将脑袋埋在了对方潮乎乎的胸口上·“维克托——别这样,我好害怕,你到底怎么了”·勇利感到对方的胳膊轻轻地抱住了自己的腰,在他脑袋上方叹了口气,“勇利,你不知道你多么的让我——·你到底要我怎么办才好”· ·☆、25.· ·“你先离我远点,会传染的。”
维克托声音沙哑地拍着勇利的背·但他发现对方用鼻子在衣服上左右蹭了蹭的动作做出了跟小时候一样的抗议——在他为数不多的感冒经历里,即使从小有哮喘毛病的勇利也从来对‘会被维克托传染感冒’这件事毫不在乎甚至是哭着抗议维克托和他保持距离,于是接下来往往就能看见两个人挂着同样的鼻涕在抢游戏手柄——维克托简直不要相信自己的十六七八岁有那么幼稚。
他在心里微笑了·于是他沉吟了片刻重新开口··“我说,我再也不会把你当一个小孩子了,我发誓我什么都会告诉你,所有的一切·所以——”他迟疑了。
“所以要我跟你回去”勇利鼻子埋在对方的衣服里,闷闷地接上··“不是·”维克托突然急切起来,他的话化成一阵咳嗽。
勇利连忙抬起头来,拍着他的胸口,并想要下去给他拿一杯水——但他发现自己被牢牢抱住了··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少年漫·“我不是要你跟我回去,我支持你的决定,你有自己的目标。”
维克托用力说着,看着勇利的眼睛,“我只需要···”·胜生勇利又大脑空白了·因为他发现维克托的眼睛里又有了那种东西——那些他不敢相信的、让他的心柔软成水的、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要沦陷的炽热和期盼。
他脑子里只能努力地思考维克托的要求,于是他想到了维克托分别时对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你要我答应你再也不一声不吭地跑掉了,而你——·“我也再也不会一声不吭地跑掉了。”
勇利重新抱住对方的脖子,这次他将脑袋埋在对方的颈窝里,他没有发现对方的胳膊有点微微的颤抖·他呼吸着对方身上熟悉的气息——那气息还带着一股烟草的味道和雨水的潮- shi -,但这让他鼻子更酸了。
他此刻完全忘记了他要忌惮的那些东西、那些犹豫、那些不确定和乱七八糟的对未来的担忧·他此刻只想就这么和维克托待着,紧紧地抱着对方——·不管他胜生勇利有了什么样的未来,维克托又有了什么样的未来,他再也不想和他分开。
“···所以我当时真的没有多少时间让我回去看你·虽然我有的时候会浪费在一些时间在发呆上·”维克托有点心虚地转头看着勇利,他看到对方冲他的脑袋扬起了巴掌,认命地伸过头去等他拍。
勇利迟疑了一下,还是没舍得拍在那毛茸茸的、由于重感冒而疏于打理的脑袋上·“那你和那个酒吧的姑娘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干嘛要我当你练习的对象”·维克托噎住了。
他是打算不再对他隐瞒任何事,但他还没有准备好处理这个问题,他的思维刚刚从‘勇利回到他身边就好’这个愿望中缓了一口气·于是他望着对面车窗上米白色的窗帘,注意力仿佛放在了窗帘下面别致的吊穗上。
他们此刻刚刚坐上开往大阪的新干线,维克托这两天断断续续地讲完了一些他4年的生活经历·虽然维克托并没有要求勇利回到大阪,但当他说出“每天我都可以来看你”这句话的时候,勇利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并要维克托斩钉截铁地保证在大阪可以得到和京都一样的‘独立’的训练强度(他还强调了独立这个词),才拿着他不多的行李和维克托一起坐在了列车这条窄窄的横座上。
所以当维克托此时没有回答,眼光没有聚焦地做出一副发呆的样子时,勇利只得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好了我不想知道了·你没继续烧了,是又不舒服了吗我可是为了你不要再每天折腾自己才跟你回去的。
你可不要再做出下雨在外面晃、不好好吃饭等等举动——你如果彻底倒下去了,龙一都不会原谅我,他肯定很喜欢你,你不知道他现在见到我们就结巴——”·“我是医学院毕业的,记得吗我会注意的。
还有——那不是因为我,你这个笨蛋·”维克托没好气的说,“很高兴你提起了这个话题,我还没有问你和那个井上龙一是怎么回事·”·“什么怎么回事”勇利莫名其妙地回答,接着他看到对方脸上猜测的表情,恼火地接着说道,“他是个男的”·就是这样才更有问题。
维克托心里嘀咕·他观察着对方的表情,“你没看见他这几天看到你时候的表情,再也不叽叽哇哇了,嗯还有你因为要走而被那个金正指着脑袋骂的时候他在一旁憋的脸一阵青紫我真怀疑他现在正在想办法把拖把上的泥放进金正的水杯里。”
“不管他怎么想的反正我对他什么意思也没有”勇利急切地解释着,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为什么那么急于向维克托证明自己的清白。
于是维克托又开始若有所思地挠自己的下巴,“这么说,你不喜欢男的,嗯”·“我当然不——”勇利急急地接道,他打量了一下后者,接上了后半句,“——喜欢。”
维克托又开始望着窗帘沉默了·勇利很想问问他“那么你呢”但他又很快想到安菲萨和那个萨拉,于是他也开始有点垂头丧气了,而且还有点尴尬——他和维克托居然无话不谈到这种程度。
正当他们在这尴尬的一分钟内品味着各自错乱的情绪时,他们感到一阵轻微的晃荡——随着最后一下震颤,他们发现车停在了轨道上··“怎么回事”他们和其他乘客在车厢内一起仰头四处看着,接着他们听到了车内广播。
“十分抱歉·由于某些原因,前方车站此时没有空余站台接车,请不要慌张,耐心等待······”·“太倒霉了。”
维克托向车窗外望去,“才不到一站啊,明明前面就是车站了,我坐了这么多趟也没碰到过·”他无意识地继续打量着窗外,然后像突然发现什么似的躲开了目光。
但是勇利已经发现了他的异常,他也想起了什么似的焦急道,“怎么啦不会是龙一他们吧”·“当然不是了他们怎么追新干线你这个笨蛋。”
维克托的身子挡住了那扇车窗,一动不动地看着勇利·但他的语速很快,这让勇利更好奇了·能看到维克托的一点窘迫是十分不容易的,他总是那么游刃有余,所以勇利此时心中涌上了剧烈的好奇心和调皮的心理。
他促狭地望着维克托有点紧张的表情,心想肯定是看到了车站上的某位漂亮的女乘务员,没准儿还因为每天来来往往而被调戏了·于是他越过一个个坐满人的窄凳,终于找到一个缝隙,双腿跪在窄凳上往窗外看去——然而他大失所望,车窗外空无一人,还是只有远方的山石、轨道旁的石墙和树林。
但他发现了一棵好大的橡树,比他看过以往所有的都要大——那树干估计三个人也横抱不过来,巨大的树冠像一把巨型的大伞·“看哪维克托——那棵树,好漂亮”“嗯。
是很漂亮·”维克托走过来,漫不经心地说·然而他被一把拽过胳膊,被迫和勇利一起下了车,“我们需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勇利向他的同伴眨眨眼,得意地看出了维克托的不情愿。
“好了勇利,就在这儿吧·车一会就要开了·”维克托皱着眉头,看着在他旁边不停地左顾右看、仿佛马上就发现新大陆一样的勇利·对方没有理会他的劝解,而是不停地向那棵树越走越近。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少年漫·维克托的心跳越来越快,他想去阻止勇利靠近那棵树,但他没有合适的理由——而且,心里有个声音在怂恿着他——就让他看见吧,让他知道吧。
·哪怕自己已经决定了那还没有发生的一切··他们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近了那棵树·但是勇利大步走过那棵树,走到了树林旁的一个小木屋前。
“明明没有人”勇利失望地凑过去看看木屋满是斑驳的玻璃窗,透过玻璃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小仓库,里面放了一些木料·小屋的木门也挂着绿色的大锁。
他无奈地转过身,但他一瞬间有些愣住了··维克托没有跟着他,而是独自站在那棵橡树下·他没有看勇利,他双手插在裤袋里,仰着头看着那翠绿的树冠。
夏末初秋的风吹起他长长的刘海,那双湛蓝的眼睛里仿佛透着树叶缝隙漏下的一点点阳光·一两片叶尖泛着微黄的树叶飘飘然地落在他黑色T恤的肩膀上·他的嘴唇紧紧抿着,轻轻皱着眉头,眼神坚毅而透着一些悲伤。
天空很蓝,淡然地飘着两朵白云·空气中弥漫着木头味儿、隐隐的花香和一点秋天即将来到的清新·翠绿色的巨大树冠、墨绿色的粗壮的树干、树下杂乱而鲜活的草地和独自站在树下沉思的、漂亮而又寂寞的那个人,以及不远处模糊的白色的车尾和那一直蜿蜒到远方的铁轨。
·胜生勇利愣愣地看着这一切,莫名也有点悲伤了·他挪不动步子,他也不想破坏这美丽又有点寂寞的一幕,但他发现那棵树有点不对劲——树干上密密麻麻地有着什么东西,像很多个可怜又仿佛在悲壮地诉说一切的伤疤。
‘第一天,对不起·’·‘第二天,麻木了·’·‘第三天,我哭了·’·‘第四天,后悔·’·‘第五天,回来吧。
’·‘第六天,他很好,放心了·’········胜生勇利的表情呆住了·他从迷惑到一丝丝清明地越走越近,树上的字迹也越来越清晰。
他情不自禁地走到这棵巨大的树近旁,脚下踩着蔓延而出的粗糙的树根·他用手指摩挲着那些粗糙的、有些横七竖八的刻痕,心里仿佛有一根弦一下崩断了·然后一些曾经模糊疑惑的东西渐渐地浮出水面,他的心淹没在一片惊讶、酸涩又温暖的海洋里。
他看向几步以外的维克托·对方也平静地看着他·又一阵微风吹过,24岁的胜生勇利觉得有着面前这个人的十二年时光哗啦啦地在眼前飞速而过,他透过自己黑框眼镜的镜片看着对方的眼睛,久久不肯挪开目光。
 ·☆、26.· ·秋天午后的阳光透过道场的巨大的方形窗户透过来,在木地板上形成一块块白色的光影·胜生勇利看着他的专属教练穿着淡灰色的运动服拿着竹剑在- yin -影或明亮之中挥舞,聚精会神如痴如醉。
“对手下垂则打面,然后,”他听着那正经磁- xing -的声音在边打边说,又虚做了一个姿势,“对手的剑尖上扬则打手,对手手臂上举的话打酮——你要对这些原则真正理解,在比赛里表现出来,向评委和观众表达出你理解了——而且运用超然。”
勇利一边仔细将这些话记在他脑子里,一边还是着迷一样看着对方那一本正经的、严肃平静的脸——他知道维克托就是这样的,天大的事情发生了,他该做的事情还是会一样平淡如水、毫无懈怠地进行下去——即使发生了那样的“意外橡树事件”——他很想告诉维克托,如果被人发现他在树上刻字估计会被警察叫去训话的。
但他不忍心··他不知道自己和维克托是怎么回到大阪的,他们在树下对视了足有两分钟,却没有一个人说话·直到勇利克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冲过去抱住维克托的脖子,冲他的脸颊亲了一大口——然后新干线的警铃声响起,他们匆匆忙忙地沿着铁轨跑向列车——勇利还一直拉着维克托的手,直到他们坐在窄凳上才松开。
一路上浑浑噩噩地沉默着,勇利一边还在为自己的冲动难为情——万一他这一次还是猜错了他以为维克托会说什么,至少他应该先开口才对吧,虽然即使他没有说,勇利也知道那些是他写的——那么至少主动开口解释一下然而他没有,从回来到训练了好几天了,他除了日常该有的对话以外什么也没有和勇利说。
勇利就是再迟钝,他迟钝了十二年···他也终于知道了维克托的心事,这在当时不亚于给他心里扔了一个□□·他被炸得七零八落,但是同时又激动开心得像引爆了一枚巨大闪亮的烟花。
然而他没有表现出来,因为他只通过那些文字认为维克托一直是喜欢他的(虽然那些话让他感到无比心疼),但是——他在等维克托给他证明——或者在等一个告白。
·等等,到底会不会有告白呢·这个等待的过程并不好受,因为他开始失眠,每天花半夜时间思考那些他经历过的所有关于维克托的暗示、发生的事情,有时候会突然耳热心跳——因为他想起那些亲密的举动,那真的、全部都是因为他吗但他明明差点就结婚了·此时他仍然呈半跑神状,跟着维克托的动作准备着他的三段考试,然后他动着的身子歪了一下——最近经常发生,但维克托再也没有严厉地指责过他,但也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快速地扶住他——他只是对着勇利虚扶了一下,甚至没有碰到对方的手臂。
他的眼神和以往一样透着一瞬间的焦急,但他的行为动作···勇利感到他最近刻意保持着一种距离感,不,从他出现在京都的时候就开始了··这是为什么呢勇利在铺位上翻来翻去,他不知道维克托到底是怎么了。
他既然默认自己知道了他的感情,为什么变得比以前还要克制了——·不,我只是在强调朋友之间的接触没必要克制·勇利在心里羞惭地自言自语··但他可以看出来这个又是一种“维克托式”的决定,他认识他那么多年了。
·一定又是他因为什么自以为是的理由才这样的··想到这里他又很恼怒,不是说好不再自以为是的决定什么吗不是说好什么都不瞒着他吗或者,他也有和自己差不多的犹豫的理由·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少年漫·仿佛是回应他的疑惑似的,他的背上被踹了一脚。
“你这样摊煎饼我睡不着·”披集打着哈欠在勇利上方说,“而且我还要看着你——藤原都在说如果你再莫名其妙的失踪我这辈子都别想参加四段考试。
你知道吗他差点报警了,如果维克托没回来阻止他的话·”·“你已经重复很多遍了·”勇利在被子里闷闷地说着,他一瞬间就要告诉披集,然后像往常那样问他的看法——曾经他找了借口问安菲萨,在俄国,两个男人在一起或者两个女人在一起,大家是怎么看的。
但是她当时满脸害怕地告诉他,在俄罗斯这是一件罪恶的事,按东正教的说法就是要处死···他不知道他知道这个消息的那天是怎么昏昏然的过去的,虽然以维克托的- xing -格不代表他就会遵从什么东正教,他不止一次在勇利面前表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
然而这一次他比任何时候都要害怕听到答案·于是他在被子里小心地蜷成一个熟睡的人该有的姿势,听着披集拖拖拉拉地回到自己的铺位··一种令维克托感到新奇的状态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星期——自从他和勇利回到大阪正常地训练几天之后,在他犹豫又由于某些原因克制自己与勇利的接触之后,他发现自己的周围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鲜明地刻上了胜生勇利的印记。
有时候他在失眠半夜才好容易昏昏沉的睡了一个模糊觉之后,他会首先走出门去盥洗室洗脸刮胡子来让自己清醒一下,然后等他再回到他的卧室的时候发现他凌乱的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这显然带着匆忙的痕迹,但能体现出执行者的细心——他胡乱搭在床头上的外套会被挂在储物柜打开的一扇门上。
然后又过了两天,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屋子角落多了一个崭新的衣帽架··他猜这都是勇利做的,然而勇利却没有向他提起一个字,但是他现在总之反过来主动邀请他一起吃午饭和晚饭——这都是自己以前主动做的事。
然后在饭桌上他的盘子里会突然多出一个煎蛋、一个他喜欢的蛋黄三明治或者一盒上面印着“高钙”的牛奶·他常用探寻的目光看向勇利,但是后者只是冲他微笑——像以往那样那么可爱,但是这些微笑里仿佛多了一些安慰、鼓励和让他周身润帖的温暖。
他有时候想问他这是怎么了,但那他就要扰乱自己好容易平静下来的心·他确认他已经知道了他的感情,但他仍处于他会离开的恐惧中——他怕了,那种照顾他过分保护他的习惯已经根深蒂固,想改变是很不容易的事。
但是这依旧不妨碍勇利对他加深的照顾和关怀··他的香烟怎么也找不到了,他明明就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以让自己睡不着的时候抽一根来思考那个脸颊上的吻——他们真的这样可以开始吗不,他的勇利配得上一个更好更大的体验。
他问了勇利关于香烟的话题,而后者无辜地表示自己不知道,然后过了5分钟他就在洗手间里撞见勇利拿着他的那盒香烟和披集在讨论“抽烟到底是什么感觉”,然后那个戴着眼镜的男孩就在他的注视下把他的香烟一根根掰断扔进了洗手间的垃圾桶,还在走出去的时候冲他露出一个潇洒调皮的笑容。
还有他换下的衣服总是很快就不见了,显然勇利代替他更快速地交给了洗衣房,然后转天那件衣服就被叠得整整齐齐地出现在他床头——如果是西服就还带着干洗店的干洗剂的味道。
他的皮鞋总是天天都被上了油,而往常他都是几天才上一次、他的墨镜还没必要的被包着一块崭新的眼镜布、他如果哪一天多咳嗽了几声,他就会在吃饭时被勇利逼着喝下一杯预防感冒的冲剂。
·这所有的一切让他不舍得给他的门上锁,也让他的心以及那些新鲜定好的规则又慢慢地开始解冻·但是他猜测做这些是不是让勇利又多了新的压力——撇开对他的日常生活关心的得心应手和满心热情,随着三段考试的慢慢逼近,勇利在道场上的表现越来越不好,他常常想到接下来的考试就紧张得什么也做不了。
这也有点让他跟着开始担心了,也让他好容易得益于勇利关怀下的睡眠又重新到了一个糟糕的地步——他知道勇利和他是同一类人,勇利也不会停下他向理想前进的脚步,不论发生什么。
于是在一个同样难以入睡的夜晚,维克托由于翻来翻去而烦躁不安,哪怕他和勇利在睡觉前去游戏厅打了一个小时“王者之战”的游戏,他们就像小时候那样互相笑闹着,他还在胜利一局后忍不住抱了一下对方的肩膀——这使后者的笑容灿烂得像看到游戏机吐出了一大堆游戏币。
他烦躁地在这越来越深的秋天里打开了窗户,然后终于在接近午夜的时候带着疲惫进入沉睡·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终于睡着没多久,他掩着的门轻轻被推开了,胜生勇利悄悄地走了进来。
穿着小熊睡衣的勇利打了个哆嗦——窗户大开着,时而吹来一阵冷风·他几步上前关上了窗户,皱了皱眉头走到维克托床边·他的心又一次轻轻地疼起来——从他开始夜间侦查维克托的房间后,发现他好容易睡着的时候眉毛还是会轻轻皱着,他满脸疲倦,眼皮微微颤动着,呼吸一下轻一下重。
很多时候他会蹬被子,这是他从年轻时候就有的一个毛病·于是勇利将那一半落在他腿旁的被子重新轻轻地拉上去,掩了掩被角··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勇利看着那张熟睡的脸在心里说··我猜不到也不想猜了·但我知道你多年的忍耐和关照,也知道你一直惦记着我·我曾经讨厌你的自以为是,但在看到那棵橡树后我逐渐想明白很多时候你只是在保护我。
我能看出你在犹豫、你也许在迟疑、你也许在不知道拿我们的关系怎么办,我现在只知道,不论你准备怎么做,无论你有多彷徨多苦恼,但是——·这一次换我来照顾你。
 ·☆、27.· ·“···不行,我做不来·”勇利气喘吁吁的弯下身子,用拿着竹剑的手扶着膝盖·他的体力因为一直重复一套动作而消失殆尽。
“如果你今天还是做不了这套基础,”维克托在离他几步远的距离平淡地说,“明天早上藤原的大嗓门会在屋顶上穿个洞·”·勇利没法反驳。
马上就是冬季段考的时间了,但是他的状态依旧很糟糕——他本就在比赛前会紧张的- xing -格在每天注意维克托的日子里越来越严重·他甚至打不出基本的九型十三刀——那些基础中基础的招式在他慌慌张张的挥舞中乱成一锅粥,藤原已经连续吼了他三个上午,然而每天下午维克托还是总和他保持距离的教学方法让他更加没有底气。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少年漫·此刻他看了看对面平静站在几步以外的人,觉得真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他一下坐在地上委屈地放弃道,“我放弃算了,我可以明年再说。”
维克托沉默了至少有半分钟·他看着勇利- shi -透的黑发下那因为疲倦而红扑扑的脸,那双棕红色的眼睛透过镜片委屈地看着他,让他联想到了一匹奔跑中惊慌失措的小鹿。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又思考了一瞬,然后扔掉自己的竹剑,大步走到勇利身边·他示意对方站起来,并在对方的惊讶中握住他的手腕,身子和勇利站在一起·然后他稍微弓起身子贴着勇利的耳边说,“第一式,”他握住勇利拿剑的手腕,指挥他一起挥动竹剑。
“打太刀·”他贴着勇利的身体控制他一起后退两步,然后使剑停在右方,“退,”他没注意到勇利的耳朵红了起来,“打,右,退,打。
·”·“第二式,第一刀·”他感到勇利迟钝了就会加重语气,随时身子再贴紧一些,“退,右上旋···”·勇利感到自己越来越热,他感到浑身冒着热气,维克托的吐息在他耳边,他的身体好像每一式过后都会更加贴近自己,他感到自己仿佛在雾气蒸腾的浴室里——维克托已经好久没有离自己这么近过,这使他心跳加剧,但同时又感到安心,但他的注意力好像更加不集中了。
··“勇利·”维克托感到他跑神了,“别紧张·”接着他仿佛宣泄自己压抑的情绪般左手抱住了勇利的腰·这样他能更好地控制他移动了。
“第三式···”·勇利终于在感受到维克托手臂的力量后清醒了些许·他努力集中精神,回忆着那些步骤,开始配合维克托的声调和掌控一步一步地稳重地打出来。
“第九·”维克托也莫名出了好多汗,他的手汗津津的,他的右手在最后完全握住勇利的右手,感受到对方的动作越来越流畅,他甚至有点留恋这种感觉——于是他在最后一个动作结束以后迟迟没有松开手,他们就这样贴着对方,一只手里还握着竹剑,另一个人的手紧紧地握着它,和它一起垂在他们的身侧。
维克托松开了抱着对方的左手臂·但他还没有放开那只手,勇利就急匆匆地把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出来了·他仍然感到脸红心热,哪怕他刚才已经完全知道该怎么打了,但他仍然感到不好意思。
维克托从来没有这样教过他,他感到高兴,但是他的脸为什么那么烫·他把汗- shi -的手在自己裤子上擦了两下,扶了扶眼镜,慌慌地对维克托开口道,“对不起——维克托。
你累了吗”·维克托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看自己被甩掉的右手,从裤袋里掏出一包纸巾·“勇利·你不喜欢我这样教你吗”他拉过对方试图反抗的手,开始给他擦汗。
勇利看着他仿佛没有表情的脸,感到一种熟悉的威压——他感到维克托好像有点生气了·但是这种感觉是最近的“距离感维克托”所没有的,这是以往他所更喜欢的维克托——自然、霸道又有点骄傲。
于是他看着对方小心地说,“我没有不喜欢,”他斟酌着词句,“我只是···太紧张了·你知道的我比赛前就是这样的——”“那么,”维克托一字一句地认真说,勇利发现他越来越熟悉,那种自信闪亮的光芒又开始在他蓝色的双眼中闪烁,“勇利知道最近为什么我教你的时候一直不让你穿护具吗”·“那不是因为你对你的技术太自信了,所以自大地相信不会伤到我吗”勇利说着挖苦嘲讽的内容,但他的语气和表情并没有丝毫讽刺,哪怕一点平时开玩笑的讽刺也没有。
他在微笑,甚至是开心地微笑·于是这让维克托更加恢复到了他以前那种自信骄傲的姿态,他双手放在对方肩膀上,认真地看着勇利的眼睛说:“因为我想更加看清楚你。
穿那个会妨碍我看你·”·“所以我们这儿就成了你们的情感治疗驿站了吗,啊”萨拉无奈地把勇利面前的空杯再次倒满,把一盘干果往他面前推了推,“你最好吃点这个,我不想你在我面前醉成一堆烂泥后被米奇看见。”
“我、啊、我不怕·”勇利打了个酒嗝,已经把藤原禁止他赛前喝酒的禁令扔到了脑后,也不在乎这个不熟悉的姑娘知道他的心事了,“我告诉你——”他涨红着脸用无比牛气的语气冲着萨拉嚷嚷着,“我肯定比维克托还要能喝——我一定找机会把他喝趴下——”·“你自己没发现吗你已经三句话不离维克托了。”
萨拉看着他因为酒精而略微- shi -润的眼睛,“你何必那么执着呢你不知道自己——嗯,挺有魅力的吗”·尽管勇利喝醉了,他仍然能感到这个姑娘灼热的视线。
但他心下更安心了——的确他们好像没什么,而且看起来维克托不是她喜欢的类型,这太棒了·于是他冲着对面的姑娘晃晃手指,“啧啧,这不行。
我现在心里是满的·满的·”他又指指自己的胸口,把第五杯清酒一饮而尽··“是啊,满的·”萨拉无奈地摇摇头,“那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呢”·“我不确定啊,而且我习惯了被动。”
勇利看着空杯,显然对方不打算再给他斟满了,但他的思绪已经飘远了··下午的训练以他熟练地打出九型十三刀为结束,但是那是因为他不知道怎么接维克托的那句话——他说他想看清楚他。
神呐这是最近维克托跟他说的最暧昧的一句话了,他只能装作自己突然状态转好开始沉迷于训练——虽然的确他接受维克托的“贴身指导”后好多了。
他的心脏因为这句话而一直砰砰直跳,然后他接受了维克托好久没有主动提出的事——一起吃晚饭·然后他们像一对老朋友一样在一家寿司店吃掉了桌上所有的寿司,说了很多普通的话题,然后他看着维克托一杯一杯把桌子上的一打啤酒清空,自己却一点没有喝——因为他要负责把维克托扶回去。
但是对方好像并不在意勇利有没有喝酒,他一直在自顾自的喝然后不着边际地唠叨个不停·勇利觉得维克托的状态有点奇怪了,他好像对于自己某些地方而感到惭愧或者是为了掩饰总之,他好像发泄一样地灌着啤酒,几乎躲闪着勇利猜测的目光。
最后,勇利扛着维克托的一只胳膊,将他扶回他的卧室,让他尽量好好地躺在床上·整个过程中维克托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在勇利想抽身离开的时候,抓住了他的一只胳膊。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但他抓住了自己的胳膊——这让勇利不知所措,他太想留在他身边了,但是他当时真的好慌啊·他慌里慌张的抽开胳膊,然后一路就跑到了这个酒吧。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少年漫·他已经彻底不知道怎么做了,他将近一个月以来一直细心照顾着维克托,他只是想告诉他,他会一直陪着他,不管今后怎么样——这样带来了一些他想看到的变化,维克托越来越像以前的维克托,但他不想不明不白地就这样过去。
自己到底在等什么呢·胜生勇利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于是他此刻不耐烦地拿杯子敲着吧台,但是萨拉怎么也不肯给他倒了·因为他在一个小时内已经喝光了三个瓷瓶的清酒。
他烦躁地和这位酒保姑娘争执着,脱得只剩下一件T恤·然后他在对方不耐烦的唠叨中慢慢地趴在了吧台上——日本清酒的后劲终于开始发作了··在一片模糊的混沌中,勇利感到自己身上盖上了东西,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一下坐直了身体——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薄怒——他穿着衬衫,他的外套从勇利身上滑落在地下。
“你以为一打啤酒就能让我人事不省”维克托捡起外套重新搭在勇利身上,从旁边拉过一个高脚凳坐在了他旁边·然后他示意萨拉拿过一只杯子和一小瓶刚开封的清酒。
他看着那清澈的液体皱了皱眉头,然后一饮而尽,“你这是在做什么勾引他”·他看着没有反应过来的萨拉。
后者听到他的问话后一只手扶住了额头,好看的眉毛都塌拉了下来——她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一只在无辜躺枪的小白兔,她甚至开始后悔接待这两个神经病··“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萨拉有点生气地回道。
然而维克托一直盯着她的眼睛,似乎在判断她有没有在说谎··胜生勇利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对视·他根本没有注意到维克托和萨拉都说了什么,他的脑袋自从维克托出现在他面前时就处于一种火烧加空白的状态。
酒精让他的理智彻底消失了,那些规则那些一直小心翼翼保持的忌讳全部都无影无踪——他现在只想看着他,看着他硬朗的侧脸和银色的短发,他那熟悉的、宽阔的肩膀和全身优美的线条,哪怕他用来端起玻璃杯的修长的手指。
维克托·他听见自己心里说··你不是说要看清楚我的吗你不要看着她,不,不要看着任何人,只看着我··维克托的外套又一次滑落在地上。
胜生勇利从高脚凳上站起身,他伸过一只手,拉住维克托的领带·然后他弯下腰侧过脸··一个冲动而- shi -润的吻落在维克托的嘴唇上·· ·☆、28.· ·萨拉捂住了嘴巴。
维克托惊讶地看着脸前勇利闭着的眼睛·一阵清酒的气息扑面而来,嘴唇上的传来的触感让他的心脏几乎停滞了·他觉得内心的一切迟疑随着这个吻而一瞬间崩塌了——他伸手扣住勇利的后脑勺,也闭上了眼睛情不自禁地加深了这个吻。
一个缠绵而带着双方冲动的吻渐渐变得激烈,他们互相吮吸着对方的嘴唇·勇利的胳膊渐渐地搂住了维克托的脖子,然后他们变成互相舔咬和啃噬——直到大约1分钟后,维克托猛地推开了勇利,他喘着气站起身,从裤袋里掏出几张钞票拍在桌上,捡起外套,然后一把拉过勇利的手跑出了酒吧。
“维克托——你要去哪儿”勇利仍然迷糊糊的,但他并没有对刚才自己做的事感到害羞或后悔,他的心脏由于酒精和维克托的回应而拥有巨大的喜悦。
但维克托并没有回答他,他一边跑着一边穿回外套,重新拉着他的手飞快地跑着,然后他们冲进了一家和式小旅馆··勇利看着维克托快速地在前台开着房间,他的大脑短路了,他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腿都发软了——他几乎想要逃掉,但维克托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他抓着他的手腕,那力道近乎粗暴——穿过走廊,拉开那间房的纸拉门,然后使劲地把他往里一推——那力气大的几乎使勇利跌跌撞撞摔倒在地上铺好的棉被上。
然后他拉上门,房间里只剩走廊透过纸门的一块影影绰绰的光影··勇利惊慌地靠着最里面的墙站好,看着维克托脱掉他的外衣扔在了房间的地上——他此时多么后悔他把他的衣服忘在了酒吧。
昏暗中他看不清维克托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的脸庞很严肃··“好啊,好啊·你真是——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敢碰你了因为我怕我再过于保护你让你不舒服了。”
维克托有点咬牙切齿的说,然后他大步走上前双手捧住勇利的脸,向那想支支吾吾说出什么的嘴唇使劲吻了上去··这个吻和刚才的被动不同——勇利感到一阵窒息,对方带着酒精和情、欲的嘴唇攻城略地,他按着维克托捧着他脸颊的手的胳膊慢慢使不上力气。
·然后他感到维克托抱住了他的腰,他的大脑开始被对方的激动所侵占,而且刚才喝下去的酒让他有种鲁莽的激情·他开始回抱住对方,于是他们开始了一种近乎于战斗的疯狂。
(在作者有话说里)                        ·作者有话要说:我一直发愁这个章怎么发·。
一笔带过又太伤剧情了·我不知道这个法子还管不管用·看看吧·另外 我需要某个读者大方的评论(虽然月石是啥我到现在也不清楚),或者你们继续回复到现有评论里。
我需要点鼓励啦·底下快结文啦··后文地址(复制粘贴进):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7711243·有手机点进去直接看不到正文的 右上角点下按钮· ·☆、29.· ·胜生勇利趴在他和披集的房间里,试图动一下下/半/身,但他立刻抽着气不敢动了——他的后面仍然撕裂般不舒服。
当时他大概被酒精麻木了,而随着他在他的铺位上又睡了一上午之后,宿醉的头痛和沉重的腰酸让他意识到昨晚发生了什么·他依稀记得自己在那之后被维克托抱去过浴缸,他在泡泡和热水里昏昏沉沉地被对方洗来洗去,然后重新被他抱在怀里睡到早上。
然而等清晨他发现即使是体力好的自己在当时站起来都腿软,于是他被维克托半拖半抱着回到了道馆·维克托在那过程中什么重要的话也没说,但他仍然在离开时在他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口——虽然这仍然让他难为情。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少年漫·“哦哦,看看我们的小可怜·”披集推门进来,胳膊上挂着塑料袋,身上还带着一股沐浴露的味道,“你可以多休息两天。
我可以告诉藤原你——嗯,严重的重感冒”·“闭嘴”·勇利有气无力的说·他不想去回忆清晨被维克托半抱着敲开卧室门时披集脸上的表情。
他真该再多喝一些,那样他什么都不会记得——但他并不真的后悔·如果可以,他永远不会、也不想忘记和维克托发生的那难忘的回忆··“乖孩子,吃饭。”
披集将一个小板凳放在勇利的床头,开始从塑料袋里拿出便当盒·“我看看,维克托钦点菜单——鸡胸肉、鸡蛋、沙拉和牛奶·”他打开牛奶盒,“别看着我,张嘴。
我知道你肯定想维克托亲自来做这些,但是他的广告到了后期···而且他告诉我他要开始恢复他的健身计划——没准儿他这会还在公园里跑步呢。”
勇利顺从地含着牛奶的吸管使劲吸了几口——事到如今再在披集面前装作和维克托之间什么也没发生没什么意思·但他快速地从对方手里夺过了饭勺——这肯定是维克托吩咐的要喂他,但他的胳膊明明好好的没事行吗·一切好像没有什么不同——他还不是维克托的什么人,但一切好像又不同了——他和维克托发生了那种关系。
那现在他和维克托是发生了暧昧的好朋友但是,维克托难道不是因为简单的酒后乱- xing -吗·不管怎么说,他现在成了维克托的人·他被一块鸡肉卡住了喉咙——他猛吸了几口牛奶。
太不公平了·如果他是维克托的,那维克托···是谁的·“别紧张·”维克托站在更衣室门前,接过他的旅行包,“你知道你可以,我一直相信。”
勇利朝他点点头·他的目光落在对方肩膀上的围巾上——那是他们在最近一起逛街时买的,现在歪在了一边·他伸手拽过围巾的尾巴将它扶正,并试图系得紧一些,然后他替维克托拍了拍他肩膀大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最后看了一眼他因为十一月的冷风而变得发红的鼻头,转身进了更衣室。
他和维克托一起和睦地度过了冬季段考的最后时光,然后一起乘新干线重新来到了京都·说是和睦——勇利走过一个个换衣服的人,打开贴着他名字标签的衣柜——那简直暧昧到让他每天吃了跳跳糖一样甜蜜和心跳。
维克托经常对他进行“贴身训练”,常常在他快要摔倒时一把把他抱在怀里,或者突然深深地看着他好几秒,然后笑着用手摸乱他的头发·他亲过他的手,亲过他的头顶,还总是邀请他一起睡觉——每次他红着脸拒绝以后披集都笑得捂着肚子在床铺上滚来滚去。
很多次他看到维克托对着他欲言又止,但他往往又摇了摇头,进入一个新的话题·唯一一次突发事件让他印象深刻——他在训练期间去倒水,维克托把他堵在茶水间里,把他抵在墙上隔着他端着的杯子用力亲了他嘴唇一口。
“我有话对你说·”他在心跳里听见对方在他耳边说,“但不是现在·”然后他转过身走掉了,剩下勇利端着他的水杯半天回不了神。
此刻勇利穿着他的护具拿着竹剑走向道场,然后他听到广播在念他的名字·看到了会场里看台上熙熙攘攘的观众,还有一条条晃动的横幅——上面写着某个高校的应援口号。
他看到了评委桌上的几位评委,其中还有金正和彦——他看到勇利走进道场时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皱了皱眉头··他又开始有点紧张了·周围巨大的看台在头顶耀眼的灯光下成了一片灰糊糊的光影——穿着面罩他没法戴眼镜,但这并不妨碍他感受到那些视线。
他看了看已经走上场的壮壮的对手和穿着西服的裁判,然后开始慌乱地在场边找寻维克托——他几乎立刻就发现了他,他肯定因为自己的视力而站在离他最近的那个临时拉起的栏杆后面,他臂弯里夹着自己的旅行袋,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自己。
他周围有一些姑娘在围着他絮叨着什么,但他显然完全没有听——他全神贯注地在盯着自己··他有了点勇气·他知道哪怕他穿着这身和人一模一样的黑色护具,维克托也能准确地认出他的身影——这让他在提着心的紧张中有了点燥热。
裁判已经就位了,他看了看双方,开始扬起他的右臂·而勇利在这时又迅速不确定地向维克托的方向看一眼——一瞬间他慌乱地试图找寻对方目光的肯定,他甚至想张嘴命令他些什么,然而对方同时在一瞬间给予了他回答——他轻微地向他点了一下头,他的目光坚定而充满自信,他的嘴唇紧紧抿着,似乎在对他说——·我会一直看着你,只看着你一个人。
胜生勇利深吸了一口气·他一时间觉得,除了维克托所有的观众都消失了·他浑身充满了力量·他几乎平淡而有余地向那个比他壮实许多的对手挥出了竹剑。
一刀·两刀·三刀·他平静地抵挡了对手的攻击,并总是在对手试图一记重击的时候上去和对方交剑·他默念着九型十三刀的内容,并在自己的进攻中加进十三刀的招数。
他满意地看出对手读出了他的意图,他每一个招数都被对方背诵文章的下文一样化解,但他一点也不着急·他心中数着一个个招数,突然不按常理般出了一张牌——他前半段用了一个刀型,还做出了接下来应该接上的姿势,然而他虚晃了一刀,用了最普通的一个刺击击中了对手的手肘。
裁判发出了得点的高呼·1分钟后,他用居高临下的自信结束了第一场比赛·在很快开始的第二场比赛里,他甚至没有再转头看维克托一眼——他相信他一直在看着他,这让他有着仿佛用不完的力量。
他回忆着赛前维克托给他定的计划,但他却没有完全按照他的计划——他开始大步伐地挪步,仿佛这不是剑道而是剑术,他想起了小时候父亲给他看的北川一刀流的画册,他的剑弧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漂亮——赛场上开始发出一声声惊呼——那些动作看起来那么危险,然而勇利没有给对方任何一个趁虚而入的空档。
他的跨步几乎规避掉了所有对手的攻击,然后开始借着对方迟疑的机会一下下地打击所有的得点部位··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少年漫·两个手肘、胸腹、面部。
·不是所有的攻击都有效,但显然他取得了绝对- xing -的优势——他胜利了··当他举起拿着竹剑的双手转身看向维克托期待赞许的目光时,他的心提了起来——维克托没有像以前很多次那样欢呼着向他张开双臂,他的表情很严肃。
于是勇利向他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对方只是一直盯着他,但那目光越来越深邃,直到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有点坏的、就像每次他注视勇利好几秒时的那种笑容··这让勇利扔掉面罩和竹剑,大踏步地走过栏杆抱住了他的脖子。
“好险啊·”勇利悻悻的说,此时他们穿行在人群的横流中,走过走廊准备离开·“不管怎么样你就是通过了,而且我觉得你表现得很好。”
维克托耸耸肩膀,又摸了一下他的脑袋··刚才五位评委为了他的结果而争执——他在第一场表现很正规也很好,但是第2场他有点“稀奇”了,所以只有三位评委判他通过——他勉强拿到了三段资格。
他们转过一个拐角,看到角落似乎发生了什么——几个人围了一个包围圈,好像在劝架·当他们好奇地走近一看时,勇利傻了眼··“他表现得那么好,你居然给他那么低的分”井上龙一正拽着金正和彦的领子嘟囔着,“你是不是想再喝点泥巴水,嗯”·金正的眼镜歪了,眼圈还有一块淤青。
他面无表情地使劲推开龙一的手,站住把眼镜扶好,“我宣布你被开除了·京都剑道协会再也没有你这样的学生·”·龙一往地上吐了一口,“我揍你之前就有这样的觉悟了,你这样不公平的老师才不配教我。”
他转过身,看到了勇利·他一瞬间很惊喜,但他马上看到了勇利身边的维克托,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维克托的手还搭在勇利的肩膀上·他推开人群,大步地沿着走廊离开。
·“龙一”勇利喊了一声开始追他,他觉得该对他说抱歉和谢谢——金正给他的分最低,他显然是打算不让勇利合格的。
龙一站住了·他转过身看着勇利和慢慢跟上来的维克托·“谢谢——”胜生勇利诚恳地说,然后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你接下来该怎么办呢为了我犯不着这样的,真的——”“那你为了谁犯的着做一切呢”龙一打断他,他的目光在维克托和勇利之间巡视,“我搞不懂你,你为了能在京都练习每天被当奴隶一样驱使,都没有一句怨言,你是那么那么的——然后这个家伙跑来,”他用下巴点了点维克托,“你就放弃了这里。
就算他是个名人,你就那么相信他我不知道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但你要知道按他这种花花公子哥的长相说的话能有几分是真的”·维克托严肃地又开始抱起双臂,但他什么也没有说,他想尊重勇利的回答。
但勇利尴尬地沉默了·他尴尬龙一是怎么发现这么多讯息的,但他明显误会了维克托的人品,这是他不能容忍的·于是他尽量平和又带着歉意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龙一。
维克托他很好,他为了我什么都会做的·”·“就算是这样吧”龙一烦躁的嚷嚷着,“但你说过他的命是你救的是吧他肯定为了报恩什么都做过了是吧,你别想太多了,”他换上了一副怪声怪气的腔调,“很可能为了答谢你他连自己都赔上去了——”·勇利又沉默了。
但他的心里确实有一块地方不安了起来——倒不是对方说的报恩什么的,而是他想起被维克托抱的那天晚上他们都喝了酒,虽然他觉得不太可能,但维克托是不是真的有点——“酒后乱- xing -”,其实换了谁都一样这也是他后来一直拒绝和维克托一起住的原因。
于是在此刻他成功地被勾起了心事,垂下了目光·他没发现维克托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哈,看吧我就知道——”“闭上你的嘴。”
维克托重重地推了龙一一把,使对方倒退两步坐倒在了地上,“如果不是你帮过勇利的原因,现在你的鼻子已经开花了·”他严厉地说,然后转向勇利,“看着我的眼睛。”
勇利不情愿地抬起目光,和那双好看的蓝眼睛对视·然后他听见维克托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说,“你知道我不是报恩·”他看到勇利了然地点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龙一,示意他也听着,然后他加重了语气重新盯着勇利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那天我也不是酒后乱- xing -。
我是认真的·”· ·☆、30.· ·“跟你回俄罗斯”胜生勇利大叫道,此刻他和维克托拿着大包小包沿着一条小道走在长谷津的小镇上,昔日路旁的冷饮店已经改成了烧烤店,冬日微弱的阳光照耀着路旁光秃秃的树木。
“我以为你会让我考到五段的”·“对你来说三段已经足够了·”维克托耸耸肩,他肩上的旅行袋跟着抖动了一下,“因为我说过以后再也不先斩后奏了,所以我觉得还是告诉你比较好。”
“这和我们要去俄罗斯有什么关系”勇利依然瞪大眼看着他的同伴··“你到时候就知道了·”维克托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得了,这不是想隐瞒你,我只是想卖个关子——好不好,亲爱的勇利”·“谁是你亲爱的。”
勇利低着头嘟哝道·他依然对维克托永远让他意料之外的计划应对不能,但他已经没有了那种被小看的错觉·自从他知道了一切——包括维克托那天当着龙一的面对他说的那句誓言一样的话后,他不好意思地觉得自己重新回到了童年时代——维克托就是他永远毫不犹豫相信的信仰。
已经快到新年了,所以他们决定先回长谷津过一个假期·于是他们告别了无奈的藤原和满眼含泪的披集,后者拽着勇利的衣袖非要和他一起回家过新年不可——直到维克托发现了从他口袋里掉出来的眼药水。
一路上勇利试图歪在车窗上大睡,但几次被维克托掰着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以后,他不情愿地当着对面乘客的面歪了上去,后来还忍不住抱住了对方的脖子——这让对面的两个国中生模样的姑娘满脸兴奋地捂着嘴巴看了小声议论了他们一路。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少年漫·此时,他们拐上了一条看着略微带着一点新年气氛的大街,许多穿着和服的行人开心地走来走去·维克托侧脸看了看那也一脸充满对新年期待的大男孩,目光投向了镇外模糊的群山。
太好了·他在心里想·心中的那个打算让他笑得一脸灿烂·此刻他觉得这里再也没有外人打扰他和勇利了——他的想法太单纯了··“哦,亲爱的维克托”就在他们刚走进勇利家的温泉旅馆大门时,一个比维克托还要高一些的外国男人冲上来抱住了他。
勇利被他挤到了一边——这个男人一头黄毛,鬓角却是黑色的,穿着一件火红色的羽绒服,里面露出了他的花衬衫·他用英语高喊着维克托的名字,然后像个小媳妇一样搂住了维克托的脖子,“哦,天哪,我可把你们等回来了,哦上帝啊,你不知道我是多么寂寞——”“克里斯——克里斯贾科梅蒂你为什么会在这儿你给我放开你的脏手,你放不放开——”维克托恼怒地抓住他的胳膊,作势要来一个过肩摔,于是那个男人只好悻悻地松开他,露出一个微笑向勇利伸出了手,“HI~你就是勇利我是克里斯,是维克托的好朋友哦。”
勇利迟疑地伸出手和他握了握·他听懂了这句简单的问候,明白这就是维克托跟他说过的那个大学学弟——他只是感觉这个人比他印象中还要不靠谱。
于是在和家人仿佛没完没了的寒暄过后(其中不时地夹杂着优夫的大嗓门和宽子的一声尖叫或抽泣),小小的客厅里只剩下四个人——勇利、维克托和克里斯围坐在小桌边,桌上的热茶冒着气——真利拿着茶盘跪坐在一旁,还是两眼冒着星星般看着克里斯。
“···我来了才知道你们已经去大阪了——我问安菲萨要了地址,老天,她看起来不太好——”克里斯神采飞扬地大声嚷嚷,但他看到了维克托的表情,于是他飞快地转换了话题,“我终于毕业了下一步就是在瑞士开一个最有名的诊所但是约翰逊回老家了,假期中百无聊赖的我想起了我亲爱的学长——和他小朋友,于是我就来度假了我已经住了半个月了,想到再等不到你们我就走啦”但他脸上一点难过的表情也没有,于是他的听众们都知道了真相——他肯定早就想好了要在这里跨年,“勇利,你家的温泉真的很棒,等会要不要一起去呢——”他看到对面的银发男人瞪着他,“叫上维克托”·“好啊,我们一起去。”
维克托换上了一副笑容,转向勇利,“克里斯想去泡温泉·勇利去给我们准备点蛋和酒好吗”勇利本来在愣愣地试图听懂克里斯的发言,此刻听到维克托的吩咐,还是点点头站起来离开了房间。
“勇利——你会搞砸的,让我来”真利也跟着他慌慌张张地跑出去··“他真可爱——”克里斯的目光追随着勇利的身影,但他马上感到一阵窒息——维克托揪着他的衣领将他拽出了屋外。
他们站在院子里的樱花树下·维克托抱着双臂用皮鞋轻轻点着石板路,用威胁的目光看着克里斯··“干什么”克里斯一脸无辜的说,“嘿,你不能这样,你这是恩将仇报——鬼都看得出来你们现在好得像穿了一条裤子——”“那不是你的功劳。”
维克托厉声说,他凑近克里斯那张故作严肃的脸,“你差点害死我,我发誓我再也不相信你的鬼话·你到底来干什么”·“真的是看看你而已。
难道看看老朋友不应该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克里斯中气十足地说道··这话让维克托没法反驳·但他仍然盯着他警告道,“我不管你想干什么。
但是你只要敢和勇利说一个字——”“我的论文拿了高分,”克里斯说,“我不傻·”·他们互相看着对方沉默了片刻·然后克里斯打破了沉默,“嘿哥们,你们到底到哪一步了”他开始匆匆在羽绒服里的大口袋里掏来掏去,然后他拿出一个粉红色的小盒子,“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我保证你们会喜欢它的”·维克托接过盒子,看到了上面的广告——‘无差别地感受到他的爱’。
他真想把这盒套套摔在对面的混蛋脸上——一个正常的人会随身带着这个吗但他还是咳嗽了一声把盒子塞在了自己的口袋里·于是对面的伙伴促狭地看着他发出了一串嚣张的笑声,“哈我就知道,不管怎么说,成功了,哈”·“还没完。”
维克托嘟囔道·于是克里斯跃跃欲试地自我推荐道,“还需要我帮忙吗嘿,我保证这次我会让你满意的·”·维克托盯着他——他完全感受到这个家伙是无聊到浑身冒烟了。
他看着地面沉思了片刻,“既然你来了——”·他抬起头,朝克里斯露出了一个招牌式的笑容,但他的眼睛里透着可怕的寒光,“但是我不完全相信你。”
胜生勇利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无聊地拨着高桌上收音机的按钮·他似听非听地听到了一段关于蔬菜涨价的消息,然后是天气预报:最近附近的冬季型气压不断加强,全国气温下降,沿海岸和有些地区有大雪或暴风雪。
·强风会加强···他啪地一声关掉了收音机——但这并没有影响在客厅中央茶几上拼酒的两个男人·在他们三个泡了一下午温泉后(期间克里斯和维克托一直在打水仗,时而溅得在旁边负责倒酒温蛋的勇利一头水),然后在大家一起吃完晚饭后,又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两个开始拼酒——这两个人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这让勇利摸不到头脑,但他干脆地拒绝了克里斯的邀请——他才不要变成两个喝醉的傻瓜,而且他一会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一开始集中注意力想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他早下决心要学好英语的,但是慢慢他发现他的注意力转到了维克托身上·他发现维克托和在与他相处的时候完全不同——这个时候的维克托更放肆更自在,常常带着一股潇洒的劲头朗声大笑,那笑声肆意而淋漓——这让勇利又高兴又有点心酸。
是不是自己给维克托太多的负担了——他应该让他也常常这样大笑的·于是他有点嫉妒克里斯了,还没里头地想到他和克里斯是不是好得太过头了·他继续看着他们,不知不觉发现他们已经喝光了两大坛白干——这种酒度数很高的,就哪怕是维克托。
·果然,维克托已经半趴在桌上了·令人奇怪的是,克里斯却看起来只有八分醉,他口齿清晰,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宣布了胜利——维克托没有回答,只是费力地冲他挥了挥手,就把脑袋埋在了臂弯里。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少年漫·勇利难以置信地看着克里斯——他不相信还有哪个国家的人比俄罗斯人还要能喝,特别是堪称俄罗斯代表的维克托·他狐疑地看了看克里斯,后者还是一脸得意。
他冲勇利行了个滑稽的芭蕾舞姿势——大概是说晚安的意思,但他被勇利拽住了胳膊·“你耍诈”勇利用脚踢了踢茶几下面的一个矿泉水瓶——里面几乎装满了透明的液体,明明之前只有小半瓶水。
克里斯总是在喝了几口白干就开始喝这个矿泉水瓶里的水,但正直的维克托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在往里面吐酒··“我··”克里斯塌拉了下眉毛,看着勇利那张愤怒的小脸,“没办法嘛,他在学校里总是赢我,不管什么都是。
我总要扳回一局嘛——好了,勇利,你负责把你的··”他犹豫了一下,“把你的那一位弄到床上去·晚安,亲爱的·”他试图逃跑,但勇利紧紧地拽住了他的袖子,就算他听得半明不白,他也不会让他就这么跑掉,“你去背他”勇利恨恨地尽量清晰地说,指了指维克托,又指了指卧室的方向。
于是,在克里斯不情愿地把已经打起小呼噜的维克托背回他的床上,拖拖拉拉地沿着走廊走向自己的卧室时,他烦躁地转过身来说:“小朋友,你还要干什么你不会已经移情别恋到我了吧”·如果勇利能够听懂那个复杂的词他肯定会一拳打在克里斯眼睛上。
但他这会只是以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努力开口道:“告诉我关于维克托的事比方说,学校”·这几个英语单词他组织了好久。
他满怀希望的看着对方,眼睛里好像有盏灯在闪耀——克里斯无奈地拍了一下脑门,“那你拿一张纸和笔过来·你自己回去慢慢查·”·入夜,勇利关严冷风呼啸的窗户,端坐在书桌前的台灯下。
他抚平这张纸,旁边放着一本厚厚的日英辞典·他一开始烦恼于克里斯龙飞凤舞的字迹,但很快他被配合辞典翻译出来的内容吸引了注意力··‘他在学校里是个疯子。
一本别人一周才能读完的书他三天就能读完,都被人叫天才——直到我发现他每天只睡三个小时·于是他在大二下学期病倒了,我是看护,记得还我人情。
’·‘他几乎住在图书馆和实验室,吃饭和洗澡时间就像军队里那么规范,我一度怀疑他就是个军人·’·‘他唯一的消遣就是写日记和发呆。
他是学生会会长,很有威信,但他经常在开会时发呆·’·‘他没有时间和女孩子约会和参加联谊,新年联欢会上他在椅子上睡得流口水——别告诉他我有张这个照片。
’·‘他的专业是康复治疗学,我不知道为什么他选这个,明明教授说他选医药学会很有前途的·’·····勇利的心越来越隐隐作痛,他知道维克托是为了什么,包括这个“康复治疗学”。
他小时候的哮喘是一个无法彻底治好的疾病,虽然现在好多年没发作基本上算是治愈了···但是他知道一旦发作起来很要命··他坐着缓了好一会,注意力落在最后一行字上。
‘我保证这个你也不知道——维克托彻底喝醉以后,如果你偷偷拿走他的枕头···’·他急切地看着纸条,甚至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然而显然克里斯没有写结尾。
‘维克托彻底喝醉以后’他看过很多次维克托喝醉,但让他喝到人事不省——就像今天这样,是不容易的,维克托的酒量太好了,而且他十分会克制自己。
即使那么几次他喝醉了,勇利也只是把他弄到床上,盖被子,做醒酒汤,他从来没打扰过他,还拿走他的枕头·胜生勇利站起身走出门外,掂着脚来到维克托的房间。
他还在沉沉昏睡着·勇利将他弄开的一半被子重新盖上,他看着那沉睡的眉眼犹豫了片刻——然后他伸出一只手,开始拽那脑袋下的枕头——他轻轻地拽着,然后他抽出来了——没有枕头支撑的脑袋垂到了床上。
但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变故,维克托像被惊醒一样猛地坐了起来——这时勇利已经抱住枕头钻到了床下··维克托在床上揉揉眼睛,神志有了那么一点清明。
他迅速地看了看自己的床上——枕头不见了·但他还没有完全清醒,他处于一个醉酒的人该有的状态——视野是模糊的,摇摇晃晃的,大脑昏昏沉沉的什么也不想思考。
但他梦游般地从床上站起来,光着脚开始在屋里走来走去··勇利趴着,在垂下的床单缝隙里不解地看着他——看起来他在找他的枕头,而且很急切·他看了看衣柜后面、桌子下面,他拉开椅子甚至看看有没有在椅子下面——他看起来比平时傻多了,他就像个丢了棒棒糖的小孩。
他回到床边,勇利猜他来回地翻了翻被子,然后他烦躁地叹了口气,弯下了腰——勇利迅速地躲在了床下的一个置物箱后面·于是像个小孩一样的银发男人迷糊着又开始在屋里转来转去。
如果他是个清醒的人的话,可以去其他房间再拿一个啊·勇利想·可是为什么枕头对他来说那么重要呢——他继续看着维克托,现在对方开始站在屋子中央发呆了。
他就那么傻傻的站着,他的表情很烦恼、很迷惘、很不安,好像还很难过·他就像个找不到家的孩童,是勇利从来没见过的,使他本来就作痛的心更加柔软了——勇利悄悄地伸出一只胳膊,将枕头从床头慢慢一点点推回床上。
迷糊中的维克托愣了一瞬,他发现了他的枕头·他惊喜地跑过去,温柔地摸了摸,似乎还放心地拍了拍,然后小心地抱在怀里,一下躺倒在床上再次睡了过去··他紧紧抱着他的枕头,就好像小孩子抱着他最爱的布娃娃,脸上带着失而复得的满足,睡梦中他还无意识地喃喃地说,“勇利。
·”··这让从床下悄悄爬出来的勇利心疼又难过得不知如何是好·他明白了他一直是那么不安和孤独的——他的心被温暖疼痛的潮水淹没了。
他弯下腰,慢慢抽走了枕头,然后一下钻进了他的怀抱·他将脑袋紧紧埋在对方的颈窝里,呼吸着对方身上熟悉的气息,忍不住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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