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三)朽木开出花 by 迪莫仙琥(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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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三)朽木开出花 by 迪莫仙琥(4)
·“茂茂——”少年突然拉长了声音喊道··“是的,老大”·忽然被点到名的茂茂立刻就精神抖擞地站立起来,双眼如焗地望向自己的老大——景天。
景天则死鱼眼地回望了他··“你,说,今天早上有没有听见什么人离开的声音啊茂茂——”·“没有啊,老大……”茂茂挣扎着挥了挥手,苦瓜脸地继续说,“老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睡着了之后雷打都不醒,我怎么听得到啊”·“那,下一个。”
“哦·”·景天目光移到了龙葵的身上,语气温柔得多··被差别对待的茂茂心塞地捂着自己的小心脏——继续打着瞌睡··龙葵也像茂茂一样站了起来,她有点局促不安,于是景天便温声细语地告诉她不用紧张,他就问一问。
所以,刚才那个像是天塌了的人是哪个啊·众人一致黑线地想着··龙葵揪了揪自己的袖口,喏喏地回答:“抱歉,哥哥,昨天晚上我也没有听到,而且,哥哥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我们也不清楚啊。”
她抬起了眼,眼中是一片清明的白,刺目得让他的理智回笼··是了,如果连睡在白豆腐身旁的他都不知道,还有几个人能察觉得到白豆腐什么时候离开的,又是什么时候决心消失的呢·谁能·突然,一道幽幽之声在他背后响起。
“老身昨晚上看见了,那位白衣服的道士一个人走的,脸色苍白,很难受的样子啊·”·“啊啊啊啊啊啊”·景天吓得跳了又跳,直接跳到了旁边的酒坛上,指着突然出现的麻婶大叫,冷静一点又说。
“麻婶,你快吓死我了·”·“老身明白,你那样子我是看得一清二楚,这蓝衣服的小姑娘倒是不错,非常镇定呢·”·景天跟着麻婶的声音看了一圈子自己人,唐雪见吓得直接抱住了花楹,而茂茂呢,则是——他想应该被他的声音吓得直接清醒,瞪大了眼,然后钻到了桌子下面去。
这速度可真是望而生畏啊··这样过来,景天刚才被突然出现的麻婶吓着了的小心脏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他索- xing -也不跳下去了,就蹲着,仔细地问起麻婶详情。
“详情吗老身老眼昏花,看不太清咯·”·麻婶意味深长地说道,然后拿着她那一盘子什么千年墨啊百年笔啥的就打算回柜台那边去了。
见此,景天赶忙从酒坛上跳了下来,拦住了这面似女鬼心肠却好似菩萨的麻婶··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边缘恋歌·“麻婶,麻婶,拜托,拜托,白豆腐的事情对我来说真的,真的——很重要。”
看着这年轻人恳求的语气和年轻的面孔,麻婶一时失神,忽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老伴,便笑起来点了点头——虽然她笑起来的样子更加可怕了,总归是松开了口。
“好吧,老身就花点时间跟你说一说,免得你到时候来烦我,搅得老身我不得安宁·”·“我才不会呢,麻婶,你看我这么英俊潇洒的人,怎么会做那样的事情呢”·“麻婶这大恩大德,小的是一定知恩图报过年时候,我景天一定捎过来自己做的腊肠”·“仔细一看,麻婶还是一个大美人呢”·他笑哈哈地回答,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麻婶已经失去多年的年轻活力,着实让人感觉自己再度青春了起来;麻婶叹息了一下,却是又恐怖地笑了起来。
一旁的唐雪见抽搐着嘴角,不知道该怎么吐槽着臭豆腐的厚脸皮;在她怀里的花楹抬起头来,似乎也是要仔细听一听··而茂茂,已经在龙葵的劝说下从桌子下面爬了出来,话说回来,当时他们一行人来住这往生客栈之时,茂茂就被突然出现的麻婶给吓了一跳。
事情,有进展了,该可喜可贺了,景天这样想着,但本该高兴的时候内心还是沉甸甸的,甚至比刚才更加沉重··为什么,白豆腐·你为何要无故离开,不留下任何的踪迹甚至不告诉我·他的心一疼一疼的,像是拉着断了弦的琴一样,发出撕拉那般痛苦之音。
这事儿要说到昨天晚上,麻婶把他们隔壁的隔壁的东西端过去送进去后,回头便看见身后一间房——景天跟白豆腐两个人住的房间——忽然就被打开了,伸出的手非常地苍白,像鬼一样。
麻婶淡定地停在原地,准备静观其变,看这是人还是鬼,该收尸还是该上香··“等等等等——麻婶,你居然想给我上香吗”景天十分震惊地插了嘴。
“等等等,麻婶,你居然要给老大收尸”茂茂也非常震惊地醒了点神··“小伙子们,还要不要老身详细告诉你了”麻婶回敬了一个死鱼眼,威胁一二。
“好的,麻婶你老继续·”·这威胁非常有用,景天立刻就闭嘴了,连带着一群人都正襟危坐,脸上带着笑容,仔细倾听··真是一群乖乖的样子,除了又被吓了一跳后瞌睡来了的茂茂之外。
麻婶扫视一番,继续往下面讲··上回正说到从景天房中突然伸出了一只手,麻婶在后头隐藏于暗处观察,然后看着那白衣的道士慢慢走了出来·他的面色比他的手还要苍白,脸部上在不断地往下面掉冷汗,看起来就感觉十分痛苦的样子,但他仅仅只是皱着眉头,一言不发,行走的动作十分凌乱,却是小心着不发出任何声响,就像刚才开门一样,如果不是她正对着这扇门的出处,恐怕也不会注意到这一档子事。
接下来,白衣道士并没有注意到她,沿着楼梯就走下去了,又推开了客栈的门,不见了··这就是昨晚上她目睹的全部内容··“所以,白豆腐一个人走了”·“老身已经说完了,之后就别烦我了。”
但麻婶没有理会景天的疑问,转身走了,这一次倒是没人拦住她··众人都陷入了疑问中··白豆腐,为什么要消失呢景天自己结合了麻婶所讲的事情——如果这是真的话——那么白豆腐恐怕是遭受了什么攻击,甚至是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在看完杂剧后,台上的幕布收拢,村民们意兴阑珊地散开,而他们也打算走了·茂茂呢,不知为何也不害怕在高空中御剑飞行了,反而是兴奋地张开了手,想要做个飞翔的样子,被自己老大一巴掌拍了下来。
是关于杂剧的吗但在到酆都之前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到底……到底,昨晚上发生了什么呢·“哥哥,要不然,我们去你屋子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万一徐道长当时来不及给你写下只是在旁边的做了一些记号呢”·在之前把自己屋子翻箱倒柜翻了好几遍的景天现在也认为有必要再去翻一遍,也许在桌子缝或是床底下里还留有什么东西。
然后,他们来到了景天的屋子里,一开门,就看见某位嚣张至极的红毛正坐在桌子旁,拿着茶杯里看似有兴致实则无聊地转来转去··“魔尊……重楼”·景天费力想了半天才记起来这厮曾经做过掐他脖子后来跟他说什么帮他之类的事情的家伙的名字,也不人模人样,自称为魔尊,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但论武力——在场的还没一个人能打得过。
“没错,是吾,数日不见,汝之势力有所进步,可喜可贺,不过对于吾之期待实属不幸·”·景天脸上冒出几根黑线,这个魔说话真的是相当不正常,相当地不像个正常人。
后头的唐雪见显然是没见过这红毛,便非常不客气地问道:“魔尊无论你这一头红发的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可疑至极”·“黄毛小孩,还不配与吾说话。”
缓缓的一眼,一句,便将这八婆捂住了心口倒在了地上,花楹急急忙忙地变为人形,要保护自己的主人,而她知道眼前的红毛的的确确实力与那传说中的魔尊类似。
“主人不是有意要冒犯魔尊大人的,请大人大恩大量,放过我家主人”·她跪了下来,景天也赶忙地打算为这同伴说一下情,虽然不知道这红毛脑子里进了多少水,但其他的可不太水——这红毛的脾气可真的太坏了他甚至都有点怀疑白豆腐的消失是不是跟这红毛有什么关系。
其他人嘛……·后面的龙葵不知为何一见红毛就避让,而茂茂则是因为体积过大,还没有挤进来,没看到··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边缘恋歌·现在,他从跪下的花楹的头上看见了坐着那个当初掐着自己老大的红毛,立刻一个激灵,跟着花楹也跪下了,口中还对三十八路神仙老爷们都问候了一遍。
“魔尊大人,你大人做大事,怎么又想起了我这个小人物——(小声)喂,红毛,给我点面子,别折腾我这些同伴了·”·景天背着手,往前走了几步路,来到了这红毛的面前,说出了上面的话。
重楼的视线也始终不离开自己这位宿敌的转世,微微不自在地转了转眼珠子,将之前施加在唐雪见的法术取消··唐雪见立刻倒在了花楹的怀中,大口地喘着气,看来是没什么要紧的了。
“好”,他点了点头,似乎因为别的事情而有些犹豫地看了景天几眼,但最终说得好像没什么关系,“飞……景天,数日不见,当刮目相看,果真是他的转世。”
“……你这转折也太生硬了·不过,红毛,我嘛,大概只会是景天,所以很高兴能看到你认清楚我是谁·”·重楼稍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
“吾明白·不过,红毛,并非吾之名·”·面对景天,重楼的脾气不知道为何越来越好了,虽然他们只见过三次面··因为有所求,所以才如此吧,景天随意地笑了起来,并不怎么在意地解释了一下,说什么红毛嘛你一头红发称呼红毛比较好的歪理,然后转移话题。
他终究还是更加担心白豆腐,而不是其他什么事情··“红毛,你知道白豆腐去哪了吗”·重楼微微皱眉,随后摇了摇头··然而,有时候,其他的一些事情往往牵连不断,最终影响到那一件事情——·徐长卿,无故失踪了。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活泼点更适合这篇文哒哒哒,忽然发现自己很拖咔咔咔·然后,看了看后面的,貌似紫萱不是反派,咔这里面好像没有绝对的反派来着啦·发现记错了客栈名字,修改一二· ·☆、重楼· ·人事多错迕,与君永相望。
“不过,他的失踪,吾倒是有一二干系·”·对此,景天心底咯噔了一下,说出的话由犹豫而逐渐变为——坚定··“什、么”·有杀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重楼就掐住了飞蓬转世之后名为景天之人的喉咙,但对方只是徒劳地挣扎着却不会对超越自己太多,太多实力之人产生杀意,这一点自知之明还是不错的,但此刻——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这个弱小的飞蓬转世体内滚滚升腾的杀气,很难相信会出现这种的东西。
这就是……爱的力量吗重楼内心迟疑地想着,无论自己前面面对的是多么强大的敌人,却还是飞蛾扑火,在所不辞;如果不是他并无敌意,恐怕对方已经抄起手中的魔剑冲了过来吧。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重楼漫不经心将自己手心里的茶杯掷地,猩红的双眼凝视着自己宿敌的转世·而当破碎的声音响起之时,他也简单地描述了自己昨晚上做了什么事情。
景天没有意外··“谁——”·重楼到来的时候他没有刻意伪装自己,所以徐长卿一下子就识别出了那浓重的魔气,立刻翻身将衣服穿好,偏头打算喊醒景天之时,却听到不速之客如此说道。
“别叫他了,吾此次来是来找你的·”·“找我”·徐长卿谨慎地看着突然出现在房内有点熟悉的红毛魔,他回想了一下,突然发现这恐怕就是当初在渝州时掐了景天脖子,后来景天无意间戏谑地说起他突然又出现奇怪地讲要帮他的那位自称为魔尊重楼之魔——他为何会突然出现于此还是来找他的。
“看来你却有几分过人之处,也难怪飞蓬的转世会看上你·”·“飞蓬的转世”·他疑惑地看了眼自己还在熟睡着的爱人,就在不久前他得知景天是龙葵哥哥龙阳的转世,但没想到他很久以前还有一世。
一如他一般··他……·嚣张至极的确有这个本钱这样做的魔的红眸充满着不屑地盯着他,在他从自己的杂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后,魔扬起他那一头鲜红的发,缓慢而郑重地说道:“看来汝有所察觉了。”
“……”察觉吗他应该是有所察觉吧,从那一场杂剧之后,徐长卿沉默地想着;他的内心里又不断地上演着那一幕幕的杂剧,仿佛它们曾真实存在过一样。
单纯的少女与沉浸于道术的对情感白纸一般的少年相遇,在灯会时偶然卸下然后滑落在两人之间地面上的黄金面具,映照着那繁华盛景、那痴人面目……然而,再多的感触,再多的碎片,也不过是水中捞月,只是一串串不属于他的人生而已。
他的内心毫无波动,却难以自嘲地笑起··“不过,汝还是没有想起·”·魔突然这样说道,猩红的眼在漆黑的夜色中好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尘封多年的锁,将里面的猛兽放出。
在那一句话后,突然他脑海中呈现出无比清晰而无比真实的记忆,还有……还有啊……·他回头看了沉睡着的爱人一眼,俊朗的脸忽然就变得无比地惨白。
……·“本来,吾只是好心帮忙,却没想到——”·还真是尴尬啊,重楼第一次把自己弄得心虚似地偏过了头,虽然这一点实在不太符合他的设定,但一心求一败的魔做起其他事情结果弄巧成拙还真是尴尬啊。
“帮忙给我添加情敌”·景天笑嘻嘻地说着,笑得十分灿烂,十分令人感觉他是不是脑子坏掉了,但他说出来的话一字一字,好像咬牙切齿一般,有一种刺耳的感觉。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边缘恋歌·后面的唐雪见似乎充满同情瞄了这臭豆腐一眼,跟自己的五毒兽咬耳朵去了··龙葵安静地走了进来··就在这样的情景下,重楼立刻转了头,非常,非常理直气壮地说:“吾认为,在与你比试之际,不该有其他事情的烦恼,所以,吾才插手此事。”
“而且,吾并没有这么做,只是汝之爱人因冲击太大好像失去了……”他顿了顿,仿佛是有点不太理解,“记忆·”·“嘶嘶——”·众人齐声吸了口冷气,尤其以茂茂的声音最大,还导致景天回头不耐烦地扫了他一眼。
“那红毛你怎么不顺便再帮一个忙”·景天挠了挠头,暂时明白白豆腐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了——才怪啊记忆都没有了谁知道白豆腐会不会把自己当一个石头还是一棵树啊万一这时候的白豆腐被什么奇奇怪怪的人捡走了会不会出什么大事啊总之,这时候的景天脑子里全是一团糟,甚至比刚刚知道白豆腐无辜失踪还有糟糕。
但他们一个人都不知道白豆腐去了哪里,唯一有可能知道的还不是人,是魔,也许还是敌人·这一次,重楼明白了景天的意思,又故作深奥地摇了摇头。
“他的情况比较复杂,吾不适合插手·”·“红毛你也的确不适合插手·”·景天幽幽地说道·第一次见这红毛,就差点没让他这玉树临风的未来永安当掌柜喘上气来,不过事后见到了白豆腐也算是意外惊喜;第二次见面,红毛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之后,就走了,真是神秘无比;更不用提这一次了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帮倒忙的最高境界——比清微的念经还要厉害。
但不知为何,在短短的一次对话中,他们之间的关系突飞猛进,还是成为了真正的朋友··大概是因为这一次的无心之失··“那么,魔尊大人,徐道长到底去了哪里呢”·龙葵的提问促使这场对话继续进行,景天的目光又投- she -到重楼的身上,这次更是要- she -穿他一样。
这就是……爱的力量吗身为天地之间难逢敌手的魔尊,重楼再次感慨道·之后,他随意地扫了龙葵一眼,并不在意她是那把剑的剑灵还是别的什么。
但他并不准备就这么直接告诉景天——他知道迟早二人都会遇见,而且,多年不见的自认为是宿敌的家伙转世后突然有了一大帮的朋友还加一个爱人,真是——“哼还是自己去找吧,景天。”
他准确无误地说出了景天的名字,接下来投向他的目光还是透过他的身体看向了灵魂内的另一个人··“纵使你沦落至此,也不该来找我这个敌人帮忙。”
说完,就消失了··真的完全消失,真的——“天、天啊老大这魔尊消失得好快啊”·少了压力之后,茂茂就变得活蹦乱跳了,甚至蹦过来跟自己老大有心开玩笑,然后直接被心情指数继续走低的景天面无表情地摁住了脑袋。
“是的,而且说话还正常了·”他一边思索着这红毛说的什么,一边对茂茂说了句话··“这有什么关系吗,老大”茂茂疑惑地问道。
景天偏了偏头,翻了个白眼:“当然没有了茂茂·”·“好了,哥哥,我们总算是得知了徐道长只是失忆了,也许,我们可以出去问一问城里有没有人看见过徐道长。”
“是啊,是啊”·茂茂附和着龙葵冷静的分析,还有之前茂茂一通话,让景天心烦意乱的大脑恢复了暂时的平静··他仍旧不知道白豆腐昨晚失踪后去了哪,但莫名其妙就被这个红毛简单几句话给鼓舞了,仿佛这灵魂中还残留着的某些东西活跃了起来。
如果连他都不能找到白豆腐,那他还能找到何人来寻白豆腐呢·于是,他轻笑了出来··此刻,被忽略的蜀山一众人非常平静地在继续自己的日常,练剑的练剑,捉妖的捉妖,算八卦的算八卦,连偷懒的还是在偷懒打秋风,日子过得非常地平稳。
在大殿前日常站着不嫌腰疼的清微道长十分神秘地摸了摸自己长长的白胡子,掐了掐中指,算了算未来一二,再看了看碧蓝如洗的天空,轻叹了一声,语气平淡地跟自己旁边的元神师弟唠唠叨叨说了一长串的人生哲理。
“……情之一字,是人难免,命中既然注定他们两个要相遇,兜兜转转多少岁月,亦是逃不开这注定的命运啊·”·最终,他如此感慨道。
而旁边的元神长老听后,有点失落地点了点头,无意地一掐中指,也算了算,突然就大惊失色起来··“师兄,师兄这,这——我们都算错了,长卿他、他……”·转过头,他就惊愕地看见自己师兄非常僵硬地抬头遥望远方,也非常生硬地说道:“是啊谁能料到一步错,步步错,算错也是错,命运却没错。
道之奥秘,非一人可算尽啊——道可道,非常道……玄之又玄的道啊”·这玄妙无比的话似乎在这云雾缭绕的山间飘远,飘远,汇成一道风;而风卷起万千,顺着不断奔腾的江河,伴着那水花扑向蒲苇岸边静静闭着眼打坐的男子。
他睁开了眼··临江而坐的男子生有一对正气禀然上扬眉,一双深邃饱含星光眼,一张轻抿却带有点点笑意唇,而乌黑发丝在头顶梳成一个简洁的发髻,套在白玉冠中,如那一身白衣飘飘,与那漫天的蒲苇之灰相映。
曾几何时,白衣落下,而如今,是否旧人归·作者有话要说:天好冷啊,不想写,假期使人懒散咔咔咔·新的一章奉上,思考了一下,这一卷居然还真的还有四章……还请多多支持一下啦,评论一二。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边缘恋歌· ·☆、名字·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已过暴风中··“请问,你有没有看见过这个男子”·“……没有,没有”·“请问这位老奶奶,你有没有看见……”·“真的没有啊,而且你是第二次问老身了,老身未曾见过这位年轻人。”
“是吗”·景天尴尬地笑了一下,放过了这位在路边摆摊卖菜的老奶奶,收起了不久前龙葵塞给他的画,遥望着天际的流云,有些疲惫地捏了捏自己的太阳- xue -。
从早上一直问到中午,这件事情半点进度都没有··好像,白豆腐这么大的一个人就凭空消失了,从这座本就人少的酆都,从奇怪的往生客栈,从熟睡着他的身边,消失了。
要是在渝州,他怎么也知道一点晚上会跑出来闲逛之人或许是小道消息流通的地方,但此处,人生地不熟的,还真是——他自嘲地笑了一下——“还真是白费力啊”·突然出现的声音,令景天警觉了起来。
“谁”·他厉声地喊道··这看起来鬼模鬼样——半头白发满脸苍白的人现身,还拿着一把破芭蕉扇子在这秋日里扇风,真是古怪至极。
“我乃- yin -差,玉树临风,人见人爱的- yin -差,赵无延·”·说罢,他就笑了起来,这笑容还真是- yin -冷,让人感觉有点毛骨悚然··“你问一个在晚上失踪的人,这满大街的可不会有一个人知道。”
“这么说来,你知道”·刚来酆都时,景天就被这满大街的白纸与棺材给吓了一跳,问起白豆腐来,原来那清微道长说得极乐世界非彼极乐世界,原是那极乐世界——地狱,也不好玩,不远的地方还有座火山,热极了,但晚上也冷透了心。
其余的,由于天色渐晚,白豆腐也没有多说,他们就找了个地儿住下,也就是麻婶经营的那家往生客栈·所以,景天还真是对酆都的地方习俗两眼摸黑··这- yin -差是个啥不应该是钦、钦差吗而且这鬼模鬼样的家伙还真是渗人啊·“我知道”·明明一句话可以解决的事情,这位大哥硬是搞出了个九百八十一弯。
本就鬼机灵的景天一下子就弄懂了这位奇奇怪怪的家伙- xing -格如何了,便露出个笑脸,献媚的笑脸,说:“这位,玉树临风,人见人爱的赵大哥,小的正在找这位白衣服的,若是有所消息,告知小人,小人定感激万分,给你多烧几炷香”·“……嘿,烧香……看来你是不知道- yin -差,也是个刚来酆都的……”赵无延自认为小声地吧啦了几句,但景天听得一清二楚,不过为了扒出这白脸的像个鬼的家伙的话,还是装作没听见,“你可知这酆都,乃是- yin -阳交接的地方,连接着那极乐世界,不要看我这- yin -差没什么俸禄,但男人嘛,钱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要有权”·“既然如此,鬼不能在白天出现,那么就需要一个替他们办事的人,那就是- yin -差”·“好处多着呢”·景天保持微笑,反问了这自说自话的赵无延一句:“那么,赵大哥的意思是”·“唉,晚上鬼会出来四处抓人,怎么可能会有人知道呢要问啊你最好去极乐世界问,而且呢,你说的那个人我倒是见到过,不过,应该是被带到极乐世界了吧毕竟,他手里可没令牌,还一身白”·说着,赵无延便亮出一张令牌来,莫名地熟悉,而且令景天感觉很重要。
“极乐世界……”·他低声喃喃道,又很快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准备再多问几句时,忽然——唐家大小姐走了过来··“没有没有到处都没人知道,臭豆腐你呢”·“哟~~~~~~”·与唐雪见同时响起的是这- yin -差赵无延的垂涎之声,景天抽搐了嘴角,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是下意识地站在了唐雪见的身边,说道:“嫂子我没有啊”·“嫂子”·“嫂、嫂子”唐雪见红了半张脸,他想也知道那脑袋里在想着哪个人,“臭豆腐,你干啥呢”她看见了景天后面那色眯眯盯着她的赵无延,一时也有所察觉。
对于景天,她还是比较信任的,倒是没有反驳回去,便低声问起来··“这啊这位——”景天笑嘻嘻地转身,小跑到赵无延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位赵大哥,有关于白豆腐的消息,所以呢,我呢,算是跨越了一大步”·“……这可真遗憾。”
赵无延感慨道··而唐雪见翻了个白眼,倒是不回答了,只是说道:“这样的话,我跟龙葵妹妹先回去了,等你消息·”·“唉~~~~~”·这下子,景天算是彻底明白这赵无延居然看上了这八婆,要不是八婆跟云霆心意相通,还真是跟着不人不鬼的家伙般配。
“赵大哥,真是抱歉啊,有机会你来我渝州,我找几位美女给你看看·”·“美女……我见过的美女何其多,也不差那么几个,只是这,这大胆的美女可真是难得一见,不过名花有主,我也不强求了。”
这赵无延虽说是贪婪好色,但还算是个人样,没真成个鬼样··景天想罢,继续跟着赵无延套近乎,问道:“赵大哥可有进入极乐世界的法子”他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令牌算是精贵无比,所以倒是不强求——至于等会他会做什么,看看这赵无延要怎么个说法再看。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边缘恋歌·“当然,这- yin -差的牌子可是绝无仅有,我是不可能交给你,倒是这——”赵无延掏出一个罐子,一看就成品劣质,这品质是真是假还有个说法,更何况……“离魂汤,可使人肉体与灵魂分离,这样你就可进入极乐世界了。”
“怎么个价格”·他想起今早上无意间走去看了一眼的铁匠铺,一流的五万起价兵器,也知不知道有什么用,最终他一个子也没有买,毕竟他已有趁手的了,至于茂茂跟唐雪见,等会回了客栈再问一问他们要不要买一点来用用。
“五万文”·真是意料之中,情理之中,景天暗自撇了撇嘴,但转过头来还是非常棒场··“赵大哥啊,你看我上有嫂子,下有兄弟,家里还没矿,最近还多了一个夜里穿白衣服失踪的,实在是穷。”
“穷~~~~”看来这赵无延真是很喜欢自带回音绵绵啊景天这边想着,另一边,赵无延故作无奈地点了点头,“我明白,像你这样不上不下还没个- yin -差这样好事的人,自然是穷,不过嘛,买东西就需要个价钱,没什么无缘无故的。
这样,你出个价,我看看·”·“一万”·伸出了一个手指头的景天非常无辜地说道··赵无延立马就黑了脸,抱着那罐子就打算走了,只是这要走不走的,景天也知道他是在等。
“一万一一万二一万三……一万四”他向前跑了几步,拉着赵无延的衣服,唉声叹息地说道,“赵大哥,这真的是我全部家当了。”
·“两万五,不二价,有就卖给你,没有就走~~~~”·赵无延挥着他那把芭蕉扇,铁石心肠,真是铁石心肠,要把他的小银库掏空啊·事实上,景天装模作样地长叹一声,不知道对那位大哥低声哭泣了一下,说道:“看来,我是连老婆本就要出了,赵大哥……”·“……”·赵无延没有再说,只是一手交货一手交钱,他们二人都心知肚明这一场的真假如何,只是谁胜一招,还待定·“他醒了。”
披着面纱的白发女子掀起帘子,对在外面焦急等待的紫衣女子说道··“他真没事圣姑真的吗”·充满希翼的目光好像曾经的少女一般,只是被称为圣姑的女子微微恍惚,短暂地闭眼,睁开后迟疑地点了点头。
“也许,你该进去看看他如何了,紫萱·”·“恩,圣姑,我知道——”紫萱握住了圣姑的手,“圣姑对我很好,但这件事情,我是不可能退让的。”
圣姑只是抿住了嘴,一把扯开了她的手,擦肩而过··接着,紫萱快步走了进去,去见那塌上静坐着且闭着眼的白衣男子,轻声地喊道:“留芳·”·“紫萱。”
他温柔地回应着,那一刻睁开的眼中是无限地柔情,又有些不同··“我没什么事,只是很好奇,那一年我死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我会死而复生,站在你面前。”
“留芳”,紫萱微笑着,终究是不同于昔日的天真少女,也不是那酒馆里坐在一群人中间的妖精,只是如此,“你没有死而复生,这是你的下一世。”
“谁”·紫萱吃惊地瞪大了眼,伤神于这与记忆中的人分明的语调··他也一怔,自顾自地问道:“我这一世,是谁”·跨越了数百年的女子,容颜依旧,在水潭中映出他的模样,也未曾变幻。
只是终究不同了,所以都不同了··紫萱抬头,看着面前似曾相识的男子,回答:“徐长卿,你这一世,叫徐长卿·”·既不是顾留芳,也不是林业平,只是徐长卿。
徐长卿而已··她淡淡地笑了,那其中的凄凉分明,而徐长卿只是垂下眼,什么也没有感受到··作者有话要说:有种自己绕了个很大的弯……恩·再看了看电视剧,突然就灵感来了……一半,好吧,希望留言哒哒哒· ·☆、极乐世界·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有缘人,无缘分。
“那个赵无延,忽悠我这是什么离魂汤,分明就个五文钱的凉茶,还是麻婶隔壁家的,我今早上才喝过了”·景天将自己不久前才从赵无延的手中花了大价钱买来的“离魂汤”放在桌子上,供众人细细观看;棕色罐子,上面有个写着离魂汤的封条,茂茂睁大了他那双小眼睛,也没看出这跟客栈隔壁买凉茶的有什么关系。
“老大”茂茂疑惑地问道,“那为什么老大还要买这东西啊”·“当然是为了——”·他微微从衣服里露出一个牌子大小的东西,一闪而过,但唐雪见跟龙葵几乎是明白了,而茂茂仍旧一肚子糊涂。
“老大你的手里拿了什么东西”·“一个牌子,茂茂你——这脑袋就别想了,今晚上你继续呼呼大睡,我们去一探究竟。”
因为得知了白豆腐的消息,景天精神气也提起来了,回到了茂茂熟悉的那个老大,其他人也放下了心··只有龙葵,捏着自己的衣角,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叹息。
“哥哥,不见到徐道长是不会高兴起来吧,可是我什么也帮不了他·”·“也是他太笨了,睡在自己爱人身边居然睡得死死的,一点也不知道,哼没事,之后你多看看哥哥就好了。”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边缘恋歌红如是说道,蓝葵捂住自己心口,点了点头··景天打算今天晚上就去极乐世界,这得多谢谢麻婶,她对景天一行人好感非常,因此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虽然——景天说这是他的个人魅力,但唐雪见捂着自己五毒兽的眼睛,非常无语地在她耳边说不要听这臭豆腐的胡言乱语。
麻婶为了什么,没什么好探究的,景天这样想着,将自己运用飞龙探云手掏出来的赵无延那不人不鬼的- yin -差牌子仔细看了又看·他看不出跟一块写着- yin -差的木头有什么区别——他又不是白豆腐那道士,对于这些个神神鬼鬼的事情一点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知道自己那点小心思,想要靠近那个人一点所以努力地练剑,还学会了据白豆腐说天赋异禀才能在短短几周之内学会的御剑飞行,虽说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红葵那姑娘给逼出来的。
失踪,突如其来的失踪,差点把他的大脑给引爆了··现在想想,其实白豆腐也不是什么他活着的理由啊,为什么当时就是那么生气,那么惊慌,甚至鼓起勇气去问一问第一次见面掐他脖子的红毛。
冷静下来后,好像那是另一个人一样,为了情冲昏了头的另一个人一样,一点也不像是他了——又是他··白豆腐啊白豆腐,你真是害得我好惨··景天弯了弯嘴角,把那- yin -差牌子放好,将那通讯录拿出来放在了面前。
白豆腐什么都没有带走,自然与他成对的通讯录也在……等等,找蜀山那群闲得发慌的老头们问一问啊在自己屋子里坐着的景天一拍自己的脑袋,非常吃惊自己之前怎么没有想到这一茬。
不过……他心虚地想了想,白豆腐之前是怎么联系蜀山那群老头与常交叉的他该怎么做·一时之间,他噗嗤地笑了出来,明晃晃满是自嘲之色。
然后,他睡了过去··梦里,他躺在一块大石头上,一点一点数着旁边生长的徐长卿,是的,一种药材而不是作为人的徐长卿··真是,连梦里,白豆腐那家伙都不在。
景天瘪了瘪嘴,一脸不高兴地翘着二郎腿,就等着午时之前妹妹来叫他去极乐世界··“景天”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景天景天”谁啊景天翻了个身,跟清微道长那臭老头的脸正对上了,差点没把他的心脏给吓出来,但还是立马从石头上爬了起来。
清微道长微微一笑,好一副慈眉善目,仙风道骨··“是我,清微道长·”·“你呀”景天才不管这臭老头要他做什么,上一次这老头也是给他托了个梦,然后白豆腐就带他走上了这一遭。
感激老头帮他与白豆腐日夜相处景天还没这闲工夫,不过,这老头又有什么事情来找他了吗·“你又来我梦里干什么关于白豆腐的吗”·“是的。”
清微道长对于景天的机智算是喜形于色,但想起面前的少年与自己的弟子那一段孽缘,又不得不叹息··“长卿虽然失踪了,但我仍可以知道他就在酆都附近。”
“然后呢清微臭老头,你知道白豆腐现在在哪里吗他去了哪里”·三句话,一个握拳,清微道长面前的景天已是一副紧绷的状态,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一幕,但今后,他得多想想了。
清微在景天逼迫的目光下仍旧淡定地摇了摇头··“已有人施法藏匿他的行踪,蜀山众人是无能为力了·”·“这样吗”说不清这是什么样的情绪,像意料之中的事情,却还是长长地叹息,景天的目光有些暗淡,嘴边仍是勾勒出残阳。
清微挥动了自己的拂尘,有些不忍心隐瞒某些事情,但此刻还是说出来为好··“景天,我想你应是对于长卿前世有所了解了·”·“……”景天摇了摇头,“清微老头,你要说就说完吧我只认识一个徐长卿,白豆腐,又没有认识其他的徐长卿,白豆腐。”
“他从前有两世,为情欲所困,第一世名为顾留芳,第二世名为林业平·”·老人沧桑的声音将他带入到百年前,那一幅幅展现出的画卷,仿佛如戏剧般令人侧目。
戏剧……杂剧吗·景天若有所思,忽然就微微弯起了嘴角,喊了清微的名号··“清微道长,你觉得我此行会不会找到白豆腐”·“不会。”
清微道长肯定地回答··景天有点失望地再问了一句:“那我不该去吗”·“你该去·”·清微这样说着,并且将一个瓶子和一个玉扣递给了他。
“这个瓶子里的药丸可以帮助人隐身一炷香时间,一炷香后便不行了;另外,从这中间看去,可供人看到隐身之人·”·“三颗”景天拿了过来,在耳边摇了摇,碰撞出的声音他可以猜出是三颗,这也算是过去小赌之后的毛病,那声音,还真是熟练无比。
“是的·”·清微道长微笑着,恰如一位世外高人··景天收好,还欲多加询问时,突然听见耳畔传来自己妹妹温柔的声音,回神一看这清微道长,他摇了摇手,作了个请便的样子,就从他的梦中消失了。
接着,梦醒了··他捏着一个瓶子,跟前来叫醒他的龙葵妹妹大眼瞪小眼,最终还是他败下阵来··他说道:“妹妹,时辰到了”·“恩,哥哥,已是亥时了,再过一个时辰就是子时了,我们该出发去极乐世界了。”
这个极乐世界如果不是为了获取白豆腐失踪的消息,他是无论如何地不会去的,找火灵珠也是不会去的·还是得去,清微那个老头的意思,大概就是找不到那白豆腐的人,却会找到他在哪里的消息。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边缘恋歌·“是该起身了,茂茂还在睡吗”景天揉了揉自己朦胧的眼,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问着龙葵··蓝衣的龙葵脾气温和,令人怜惜。
“是啊,哥哥不是说要茂茂今晚上好好睡觉吗”·“好吧·”他摇了摇手里的瓶子,想起里面的三颗药丸,或许该留一颗备用,但用在哪里,也许跟那臭老头说的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走吧,下去跟唐八婆集合吧·”·说着,景天将剑背好,将自己衣服里的东西又浑身上下摸了一遍,啥也没少··龙葵就安静地等着他做完事情,跟在他后面下楼去。
而唐大小姐早就带着花楹在楼下等人了,旁边的麻婶给他沏了一壶茶提提神,唐雪见非常温柔地对麻婶道了谢··温柔对于他记忆中的唐大小姐真是一个陌生的样子,但现在看来,只是他了解的太少了。
那么白豆腐呢他的另一个样子是如何的呢并非是一个沉稳的蜀山大师兄的样子,也并非是温和地教授他剑招的样子,他隐隐有所察觉到,那个为情而执着之人。
“哥哥,雪见姐姐在喊你呢·”·袖子被轻轻揪了揪,景天侧过脸看见自己的妹妹安静地望着他的眼,墨色的眼眸中映出了另一个自己··“臭豆腐,死景天快点过来”·“……我现在听见这唐大小姐的河东狮吼了。”
刚才觉得唐雪见这个八婆会温柔一定是错觉,错觉景天面部抽搐地想着,然后捂着自己的耳朵,来到了唐雪见面前··“八婆,小声点。”
景天才刚刚说完这句话,就见花楹扇着他的小翅膀飞了出来,怒视他,那样子就像在说“不要骂我的主人”,但唐雪见只是瞄了他一眼··“小声就小声,臭豆腐,你有没有想过其他的事情”·她的表情出乎意料地冷静,甚至还将花楹摁在自己的怀中,捂住它的眼睛。
景天向她点了点头,道:“那么我该想什么事唐大小姐·”·“臭豆腐,你这个- yin -差令牌是在那个赵无延的手里拿到的对吧,那么——他只有一个人,我们这边有三个人,你有把握我们都能进去吗”·唐雪见的话条理非常清晰,虽然有些奇怪为什么唐大小姐没有在中午他回来的时候提出,但现在也顿时令他茅塞顿开——他忽然就明白清微那个古怪老头为什么托梦给他了。
摸了摸衣服里的那瓶子,他又拍了拍自己的头··“没事这没问题”,他只是顿了顿就继续说,“我们快走吧,要是子时前到不了,我们就进不去了。”
·“我不想再多等一段时间·”·什么也做不了的去等待·他的声音比起平时显得寡淡,甚至没精打采,但唐雪见看见他的目光便是一怔,随即闭了眼忽然就有点失落起来。
这就是景天,在黑夜中仍旧拥有这一双燃烧着灿烂朝阳的眼睛,虽然平日里有点贱贱的,但关键时刻并不会掉链子··她相信此刻的臭豆腐,并不只是长卿大侠的缘故——这块臭豆腐吸引着她,只是现在已经染上了他人的色彩。
“好·”·说罢,景天就朝麻婶微微喊了一声致意,然后第一个开了门走出去,身后跟着葵雪二人,唐雪见怀里还藏着花楹;他们共同在黑夜下的酆都街道上奔跑着。
龙葵不经意间就牵住哥哥的手,那只手仍旧温暖得让人一下子就想到了晴朗的天,想到第一次见面时就那么相信着她的哥哥的样子··她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往前跑的哥哥,心中叹息片刻,然后微笑起来。
哥哥,希望你能达成你的所愿··景天似有所觉地回答,一边说着妹妹很冷吗,一边牢牢地抓住她的手··龙葵点头:“哥哥,我不会骗你的,我并不冷,再跑快点吧。”
再快点,快点把内心所有想要越线都扔掉,然后高兴地祝贺着,看着你和徐道长——徐大哥再不分开,开开心心地在一起··黑压压的风卷起他们脸庞的发丝,滚进那黑色得深不见底的天空中。
而黑云之间,隐隐绰绰,月光落了下来··作者有话要说:感觉自己……越来越拖怎么破……· ·☆、火鬼王· ··天生丽质难自弃,怎堪容颜老去时犹爱俊郎风流记,一朝散去白发新。
“大王,您的客人到了·”·姿色尚可的侍女低着头,向坐在火焰宝座上的艳丽女子顺从地说道·而台上的女子轻蔑地瞄了她一眼,然后徐徐展开了一副画卷,这长卷正反两面都有,分别画着一个英俊、相貌堂堂的男子,如果景天现在在这里,大概就会认出其中一人是他自己,而另一个,则是他的白豆腐。
“没想到,人间还有如此颜色,如此妙人,真是令我欢喜·”·被称为大王的女子乃是这- yin -阳交接之处的火鬼王,此处乃是通往鬼界的必经之路,她在此称王,统帅此方鬼魂,混得水起风生。
前些日子,一个自称为妖王的残破灵魂来此求助,她略略计算,施加些帮助,后来此魂狼狈逃来,她也不屑于再助力一二,直接令其散于天地之间,而在其中破碎的记忆中,她偶然看见画卷中男子的面孔,竟然痴迷起来。
“我火鬼王,自当享受一番这人间的鱼水之欢,我见其欣喜,不如当我夫君·”·她却未曾知晓这画卷二人之间的联系,只是两人几乎形影不离,捉了一人,那另一个人也就手到擒来,最好是——这位笑得如此甜蜜蜜,甚至甜到她心坎上的俊小伙儿。
不过,她的那些下属只找到了(或许称为抓住更为合适)那白衣道士,虽然失望,但引出这人也不错··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边缘恋歌·火鬼王本是如此计划着的。
只是,现在,她有点忧愁地皱了眉,前不久发生的意外事情还真是麻烦至极,那个紫衣服的女人虽然她有一战之力,但对方来得凑巧,事儿的发展不按她的想法出牌,倒是弄得现在有点麻烦了。
白日里,鬼也不能出现在酆都,子时左右给那- yin -差的事儿吩咐的恐怕已经办好了··不过,火鬼王将她脖子里的红珠子拿出来看片刻,却是如此说道··“既然来了,那就是我的人了。”
然后,火鬼王扇着她那一把大红色的羽毛扇子,相当妩媚地笑了··时间推回到了一炷香前,景天与妹妹龙葵吃下了清微道长在梦中所赠的隐身药丸,成功带着唐雪见从极乐世界第一道关卡混了进去。
意外的是,这极乐世界里没半个鬼魂,安安静静的,形状奇特的岩石壁旁鬼护卫站立着,半句话也不开口··唐雪见跟景天和龙葵商量了一会儿,她主动上前询问。
“这位鬼大哥,敢问这里就是极乐世界吗”·“是的”,这位鬼护卫看了看周围,然后接着唐雪见挡住的视角松了松肩膀,颇为抱怨地说道,“也不知道王最近是看上了哪家的小伙子,昨天就喊我们今天老老实实的,如果可以,我还真是想再去赌几把,毕竟再攒一点,我就能到前面去了。”
“啥”景天发出了疑问,搞得这位鬼护卫顿时疑神疑鬼的,还好唐雪见也接着哼了一声,才暂时掩盖下去··她暗中瞪了旁边的空气一样,实际上在那里的景天摸了摸鼻子,指着那个护卫,做了个继续问的手势,也不随意动了。
接下来,唐雪见又问了一些,才将事情彻底搞明白··“昨天,这里极乐世界的主人是抓了一个白衣服回来,臭豆腐,恐怕那就是长卿大侠,但是……不会这么容易吧”·怎么随随便便问一个人就知道了。
唐雪见这样疑惑着,景天也非常困惑,倒是龙葵非常聪慧地点出了原因来··“哥哥,也许是那位找的不是徐大哥,而是找徐大哥的人·”·“这样就说得通了。
等等,那不就是说找我吗”·唐雪见无语地放下了玉扣,而隐身的两个人互相也看不见,景天挠了挠,突然就烦躁起来··“那现在怎么办,找那个做主的人——是火鬼王对吧我们就去找她”·路过前面空荡荡的大厅,景天一眼就从那些东西的摆放中看出这是赌场,而桌子却没有堆放什么筹码,中途的时候,景天转动了桌子上的骰子,三个碰撞出,共同显出同一个点数来——三。
“快点走啊臭豆腐”·已经走到前面的唐雪见回头,拿着玉扣在眼前做了一个鬼脸,她见景天意犹未尽地“哦”了一声跑过来,小声地又嘟囔了几句。
好脾气的龙葵温声地安慰了她一下··他们继续往前面走··通往下一个地方的路口非常可疑地没有人守卫,但即使他们明知道这是陷阱,也只能继续往前走。
然后,到达了一个坐满了鬼的戏台上··“这里,是怎么回事”·唐雪见问着龙葵,景天反而插了话··“大概是爱看戏的,死后也爱看戏,然后在这里搭了个戏台,让戏子再来唱戏,自己看戏。”
“……”几多的光辉照耀进景天的眼中,在这昏暗的地表,反倒是难能可靠的样子,但唐雪见还说抽了抽嘴角,习惯- xing -顶嘴,“如果这里靠演戏过去,那臭豆腐你浑身都是戏,恐怕难不倒你。”
“雪见姐姐,可是我们现在隐身中,只能靠你了·”·“八婆你就得瑟吧,得瑟吧”·隐身着的景天仿佛觉醒了另一个- xing -格一样,更加大胆,然后他看见了从雪见的胸口处小心翼翼探出头来的花楹,往后退了一步。
花楹眨着眼,看着它的主人,露出了一个充满了喜悦的笑容,它最喜欢主人看着她的出现高兴的样子了··“主人不是一个人·”·细小的声音却没有那么地单薄,景天看着唐雪见非常感激地摸了把五毒兽的下巴,郑重地点了点头。
“恩,我还有花楹·”·此情此景,如此令人感动,但只会让他内心的急躁越加浮于表面··他能说什么呢与他一同隐身的还有妹妹,然后呢,他不禁苦笑起来,有的人,为什么在他的内心分量居然如此重呢如果白豆腐没有消失,他恐怕也意识不到,仅仅拿爱人来描述他与白豆腐的关系,也太贫乏了;这些月来,白豆腐教了他很多东西,除了剑术,还有为人处世以及其余的,还有白豆腐也帮助了他很多,帮他脱离现在的困境,救他于危难之中。
真是的,景天暗自抹了把自己的脸,干嘛在此刻多愁善感,又不是白豆腐死了,他只是失踪了··而我一定会找到他的,再揍他一顿··“哥哥,快走吧。”
龙葵的声音响起,他回过神来,发现唐雪见吃惊地盯着他,见他神志回来,便咳嗽了一声,不那么大小姐的样子说“赶紧走吧”,然后他们进去了··而,等到他们通过这里,走过燃烧着火焰的通道,到达火鬼王的宫殿前之时,隐身时间已经结束了,景天与龙葵现出自己身影来。
莫名,在门口守卫的侍女们一下子就认出了景天,一个侍女挡住了他们,另一个则是进去通报火鬼王了··“让他们进来吧·”·充满了魅惑的女声如是说道,侍女便让出了道路,温顺地垂下自己的头。
“进去吗,臭豆腐”·这里能做主的大概就是白豆腐消失之后的臭豆腐了,唐雪见如是看着景天说道··龙葵也在看着自己的哥哥,目光中充满了鼓励,连花楹都探出头来,用那双纯真的眼睛盯着他。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边缘恋歌·他的压力真的很大,说真的,被三个女人一同盯着,里面恐怕还有第四个女人,能不可怕吗·然,既然都走到这里了,也不能回去吧——他想知道白豆腐的下落,无论如何。
“你们是来找那个名叫徐长卿的道士的对吧如果再不进来,就不要进来了,也别再知道其他的·”女声变得威胁意味十足,这是明摆着的陷阱,只是猎物却没有第二个选择。
只好想着绝处逢生,走一步看一步了··景天如此想后,大步地往前走,走到门口了,忽然回头对她们说了一句:“就让我一个人去,八婆五毒兽你们自己小心,而妹妹你在外面要好好保护唐小姐。”
“好的,哥哥·”龙葵温柔地笑着回答··“臭豆腐本小姐还需要别人保护,你真是脑袋坏了,快走快走”·唐雪见的声音与其混在一起,倒是莫名地变得顺耳了不少。
景天本就不在乎唐大小姐会说些什么,他们平日里记仇积怨不少,这时候能说好话也很令人吃惊·他点了点头,推开门,关上,背影消失在门的后面··龙葵有些发怔地看着这门,随即捂住自己心口,有些失落地偏过头。
在门后的景天很和平地跟火鬼王在聊家常,但看他们俩的样子,决不会想到其中一个人的心情已经焦急成了火烧,甚至快要迸发成火山了··“……你果然跟我想象中一样有趣儿。”
火鬼王捂着自己的嘴,悄悄拉近了她与景天之间的距离··而景天,也暗自拉开了他跟火鬼王的距离··这一切的动作都很隐晦,但他们俩都心知肚明。
这个嘴唇像是要吃人的火鬼王恐怕是看上了他,景天心中想着,面上笑嘻嘻的,像是她许久未见过的清晨第一抹阳光但没有那么刺目,也没有那么不可接近··“火鬼王。”
“哎~”看见火鬼王撒娇的景天感觉自己胸口受到了重击,但对方还是没有停止攻击,试图将他晚上吃的东西给掏出来,“我们既然这么熟了,不如亲近一点~一点~”·景天,有点奔溃地看着这如花似玉的火鬼王急速靠近,接着就将自己的手指准确无误地点上他胸口,他的面上却还是要保持非常端正的态度。
“火儿”既然要肉麻,那就肉麻死你,怀着这样的心思,景天微笑着把对方的手指拉开,还得细心呵护··“哎~”火鬼王的脸上闪现出一道满意的神色,看来他是说对了,但是——景天表示,这居然直接反击了。
“火儿,不知道你是否知道我那同伴徐长卿的下落呢”·他是装不出深深款款的,只好牵着对方的手,微微低下头去,让对方看不到他的眼睛。
幸好,火鬼王并不在意他是否真的喜欢她,只是享受着片刻··“他不在这里·”·纵使是景天,也难以掩盖那一刻的失望之情,接下来却被火鬼王另一番话给刺激了大脑。
“他被一个紫衣女子救走了,你看,你的情人明明对你三心二意的,哪有我对你这么好呢”·有一瞬间,景天居然在思考着火鬼王究竟对他做过什么事情。
打住,打住,他该问的是——“那个紫衣女子是不是戴着面纱,并不像是中原人·”·“哟,看来你知道那是谁不过嘛——”看到这个眼神,景天感觉大事不妙,但火鬼王直接抓住了他的肩膀,强大的力量汇集于此,艳丽的脸上缓缓展现出一抹令人惊艳的笑容来。
“何必去找你的情人,不如做我夫君”·景天:……·可他所爱的,只有一人而已,自始至终,都无法改变。
“我拒绝·”·他便是后撤,狼狈倒地,但那声音却是清清楚楚地说了出来,意思也明明白白了··“一个几百岁的老鬼,我干嘛要看上你”·火鬼王一愣,但随即挥着扇子,高傲地说道:“很好~那你就去死吧——”·刹那间,火焰升腾·作者有话要说:我……就说嘛,这一卷恐怕要拉长了,不知道过年前写不写得完这一卷啊啊啊顺便,喜欢的小天使多多留言支持一下哦。
这一卷结束后,就不弄前面的题记了……· ·☆、大战火鬼王· ··当知人心难测,未明女鬼也海底针··景天就地打了个滚,天知道,他看到一团火朝他冲了过来的时候有多慌张,但还是令自己冷静了下来,以余光看了一下周围,然后找了个位置……滚了过去。
“有趣,有趣,驴打滚·”·火鬼王艳丽的嘴唇张开,说出的话却讽刺至极··他也从未想过这火鬼王一言不发就打架,朝人攻击——正常人也不会随随便便就答应一个陌生女人的成亲要求吧而且,跟鬼成亲,他还不要那么早就英魂早逝,只能出没于黑夜中;而且,他喜欢得是白豆腐,只有白豆腐,虽然曾经喜欢过啥豆腐西施(并没有,那是他编来糊弄茂茂的)。
几个打滚后,他的脑袋没晕,倒是被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奇奇怪怪的念头弄得更加清醒了··“火、火鬼王,有话好好说,我们……”景天扶着石桌,站了起来,还有些喘气。
但是,火鬼王并不想跟你好好谈话,而是又扔过来一团火··“天啊”·火光照- she -之下,他也没什么说话的念头,拔腿就往旁边跑去,又一个滚,滚到了门边。
留在原地的火鬼王看着已经到门口的他,竟然笑起来,停下了攻击··只是这笑起来还真是鬼里鬼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鬼,也一看这女鬼没想什么好事·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边缘恋歌·景天这样想后,就暗中使劲往后推门,但是,并没有推动,而且他靠在门边听着……外面也似乎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糟糕妹妹她们会不会也遭遇了不测见鬼了谁知道这火鬼王看上了他,还跟戏法似的翻脸跟翻书还快白豆腐给他的道德经他也还没翻几下呢·“看来,你还有余心思考其他的人,怎样你的决定还没有更改吗”原来这火鬼王还没有放弃那个念头,忽然火鬼王将她脖子间的红珠子掏了出来,微微一笑,继续说,“我可是有不老的容颜,而且,我也有法子让你与我一样,享受时光停驻的美妙~如何,心动了吗”·心动倒是没有,只是知道你这火鬼王还要靠外物来维持自身容颜,恐怕,有破绽有问题·不过,他目前需要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来稳住这个女鬼,于是连忙点头,点头。
“不过,修道之人不也可以保持容颜不老吗你还需要这个……红珠子”·他的目光落到火鬼王掏出来的红珠子上,但对方轻抿片刻,将其放了回去。
“修道之人,若不能位列仙班,或是成就散仙,还不是照样老去景天,你想得太简单了,况且修道途中无数上天的劫难,可不是一两世就能结束的——对了,位列仙班后,时不时还得下凡渡劫,哪里会如我这样逍遥快活”·火鬼王凸显自己曼妙身材,端的是令平常男子喷火,但景天对此内心毫无波动,甚至……·突然,他想到了清微那老头儿留给他的三颗药丸,如今,还有一颗。
这是他的机会,但是他该如何让火鬼王乖乖放他出去有什么办法他的视线在火鬼王身上转来转去,对方也相当乐意看着这位她选中的人的注意力全部在她身上,倒是没想过对方接下来又拒绝会怎么样。
景天的目光最终凝聚在刚才火鬼王掏出那红珠子的地方——那东西,是不是很重要·赌一把·他虽然很容易赌输,但是从未赌输得倒欠千万,他只是输得当月的月钱没了,只好蹭茂茂的吃。
这一把,他不会输,不能输··就来赌一把白豆腐,清微老头,玉皇大帝王母娘娘,你可要保佑我成功啊·于是,火鬼王看着这少年郎的脸上缓缓展开比那朝阳还要璀璨甚至令人炫目的笑容,如此令人心动,无人无鬼能抵挡住。
你的决定是什么呢当时,她还有心思想着··“非常抱歉,老妖婆,我的决定还是没有更改,而且——”·说着这句话时,他一把吞下瓶子里的药丸,瞬间消失在了火鬼王的面前,踪影消失。
现在,她更加愤怒了··“现在,风水轮流转了”·这消失后的声音还是从门边传来,她见状就施了个火球术扔过去,但是什么都没有击中,反倒是巨大的撞击声把少年的脚步声掩盖了。
他现在会在哪里呢·此刻,火鬼王不知道的是,她所心心念念的少年正好坐在她旁边的凳子上,看着她有点慌乱的样子,盯着她啥时候露出破绽来,然后一击必杀。
他的嘴角还挂着一抹当初让她痴迷的笑,如此迷人··不久前,门口,龙葵与唐雪见都乖乖地等在那里,等着,等着,唐雪见就靠在了门边去偷听,一旁的侍女也没有阻止她,而龙葵变成了红葵,花楹变成了人。
“主人,主人”·“怎么了,花楹”·靠在门旁的雪见只听得里面悦耳的笑声,这让她愤愤不平,甚至想起了昨晚上失踪的长卿大侠。
好啊,好啊,臭豆腐你居然趁着长卿大侠不在,在这里勾三搭四的——唐雪见听得清楚另一个是女声,而且听起来也不像是个半老徐娘,恐怕是个非常年轻的或是长得年轻漂亮的女人。
“哼,臭豆腐也太无情了滥情在这里勾三搭四果然不是什么好鸟”·没得到花楹的回答的唐雪见自顾自地说道,完全忘记了她们来到极乐世界本是为了寻找徐长卿的,景天进入这房内也是为了向那火鬼王探寻徐长卿的下落的。
“主人·”·花楹又喊了一句,她的脸色很不对劲,这让唐雪见一下就警铃大作··“花楹,有话就直说,扭扭捏捏的,我是真的听不懂你的意思。”
“好的,主人,过来这边·”·对于自己的主人,花楹喜欢她,也温声温气的,一点也不像是对待景天那样兄,随后,她就拉着自己主人走到了红葵那边。
因为红葵脾气火爆,眼神锋利,一时之间她四周十尺都没什么人,而红葵是她们的同伴··这里非常适合谈话··“我觉得,等会我们要尽快跑出去·”·花楹小声地在自己主人耳畔说道,后者疑惑地盯着她,而红葵则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俩一眼,又移开眼神去看门口那边了。
花楹:主人,我觉得这里的气氛很不对劲··唐雪见:有什么问题- yin -曹地府嘛,不对劲才对劲·花楹:可是,主人,我察觉到恶意了,还不止一点。
主人,我感觉很不舒服··唐雪见:什么·说那时那时快,一长枪突然被抛了过来·唐雪见身处背面没看见,但是时刻观察着周围的红葵和她主人反面的花楹是即刻就反应了过来。
一个连忙将她的主人带到一边去,另一个连闪数次,然后一箭,- she -穿了那抛来长枪的侍女,只是虽然倒地了,但是并没有完全削弱对方的战斗力··情势不妙·这四个字在三个人脑子同时闪过,她们不知道门后面景天与火鬼王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现在看来,对方已经成为了她们的敌人了。
既然是敌人,看来一场恶战是在所难免了··“我忘记了,这间屋子就你我二人,既然如此——”·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边缘恋歌·火鬼王如是说道,捂嘴放松地叹息了一声,突然,她快速地念出咒语。
片刻之间,四周熔岩猛然爆发,火光四溅,屋子如今到处都是被掀翻和损坏的家具,只有这一处,还完好无损,那就是——石桌旁,而景天正好处于那个位置上。
“找到了你~”·妩媚地笑着,说着这样暧昧语句的火鬼王却是抱了杀戮的心,不得不让人感慨一句··女人心,海底针··时间不多了,景天瘪了瘪嘴,视线牢牢锁定于这火鬼王的颈部,那里,或许就有让他能离开这里的东西。
“……既然你不说话,那我也没办法了·”·耐心一点一点流失的火鬼王放下了狠话,很可惜,那位少年并没有回答他··“真可惜。”
艳红的双唇遗憾地张张合合,而双手之间,很快又生成了一个新的法术··“你——”·就是现在景天的目光一凝,向旁边转去躲过烧灼的火团,然后,一个就猛扑火鬼王,倒地,争抢,然后,起身。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的一两秒中··而火鬼王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渐渐褪去,最终她有点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我以为,你会杀了我·”·数秒前,火鬼王刚刚发- she -出那一道法术时,就被不知名的东西给扑倒了,如果不是那体温,恐怕她都会以为是啥子东西,然后脖子上一凉。
不知为何,她似乎看见了压着她的少年,那张脸上展现出堪比仙人般的灿烂笑容··势在必得的笑容··火灵珠被抢走了,好像她的心也被完全地抢走了。
算了,她渐渐褪去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有点无奈地苦笑了一声,又叹息了一句··此刻,抓着火灵珠的景天回答了她··他说:“我不会杀人·”·“是的,可是你夺走了我永葆青春的法宝,那还不如杀了我。”
火鬼王懒洋洋地起身,说着这样的话,但语气却好似在撒娇··“你可真厉害,景天,不亏是我看上的人~~”·“多谢夸奖,多谢夸奖·”·景天还顺便鞠了个躬,不过很快他就想起自己现在还在隐身状态,便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你走吧·”·景天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句话,从这样一个女人的口中说出,而且前不久她还说着“那你去死”的话··他一愣,便再度感慨:女人心,海底针,女鬼心,也如此。
不过,他将那颗珠子凑近了看,这看起来跟土灵珠好像,不会是——他们要找的五灵珠之一吧·“那这东西呢”·也许不是,但他还是拿走为好,等找到了白豆腐再问一问他,这是不是五灵珠,如果是,省去了这些,如果不是,到时候来还给火鬼王,想必到时候白豆腐也在,这女鬼看在蜀山的面子上也不会轻易像现在这般变脸变得跟六月雨一样。
而火鬼王打了个哈欠,扫了扫这浮在半空中的火灵珠,随意地开口道:“这是你的战利品,拿走就是,不过——”·她露出了初见时那鬼魅的笑容。
“不久后,我还会拿回来的·”·说罢,门开了,门外的战斗也停止了··作者有话要说:咔咔咔,这一卷大概还有一两章就完了,喜极而泣。
其实这一卷不虐,真的,卿景二人失踪之后还没见面呢……反而,我觉得怎么虐了紫萱……· ·☆、他的前世· ··心悠悠,水迢迢,难觅。
“长卿,你还记得我们曾经相遇的那个地方吗”·“我记得,紫萱”,接过她递来的药碗的徐长卿没什么反应地一口饮下,不知道为何她总疑心那眼神不似她曾经所能看见的那般深情,“在那之后,我们相约三年后再见,而我误会你早已死去,心早早老去。”
紫萱一怔,那是她与面前男子的第一世,然后又想起自己与他再度相遇时——也就是三年后她偷偷跑到道观来,给他的劫难,她仍记得清清楚楚——顾留芳死了,她活了下来,然后她看着悬崖下爱人的尸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活着——苟延残喘。
“长卿·”·或许是心中念过无数遍了,紫萱第一次面对顾留芳的转世徐长卿喊出这个名字时,千转百回的深情就凝结在每一个字里,不能再动容人心了。
没有停顿,失忆的徐长卿被动地接受了这一切,他像记忆中那样对待着这位他两世的恋人,却在抚摸着那容颜时,察觉到内心里一闪而过的失落··记忆是不会造假,但人是会变的。
·如果前生两世都爱上了面前的女子,他会不会继续爱她·徐长卿不知道··紫萱却知道,但是那相似的眉眼与同样的灵魂让她在回忆中沉迷着,沉默,隐瞒了真相。
圣姑也知道,只是如果这是紫萱的选择,她不会做出不利于她的事情··但是,如果让她清醒过来更利于女蜗后人的未来,她会做出另一个选择,比如说——此刻,她出现在了黎明时分回到往生客栈的景天一行人面前,并且,跟他们说——“你们想要找到徐长卿吗”·“你知道徐长卿的下落”·一天的无功而返,对于景天的身心都造成了同样的疲倦,如果不是徐长卿失踪这个事实始终刺激着他的大脑,他恐怕在离开极乐世界之后就会一头倒在大街上昏昏大睡,一觉不醒。
而龙葵现在还保持红葵状态,并没有喜悦,却是瞧了瞧这突然出现跟他们说徐长卿下落的神秘白发女子,试图地感受了对方的力量——这力量比起她来只强不弱,恐怕根本不是善茬。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边缘恋歌·瞬间,她那如同刀锋般锐利的眼神投- she -到这个女子的身上,而女子隐藏在面纱后的容颜却仍旧风轻云淡··她只是重复,对激动不已的景天重复说道:“你们想要找到徐长卿吗”·景天冷静了下来。
“你要带我们去找白……徐长卿吗”天知道,他已经憋了一天一夜没有喊出那个见了鬼的徐长卿的外号了,真是——有点思念他。
只是一丢丢,谁叫白豆腐无缘无故失踪,还什么都没有带走,啥也没有留下,让他们这一行人空等着,找着,还到那鬼地方去找一圈,害得他差点还不幸成为了鬼新郎还没找到·“是的。”
对此,圣姑终于点头了,挥一挥衣袖,端的是神秘与风华无限,面纱飘起,其下的目光复杂无比··“此刻还尚早,午时后,我会再度出现,带你们前去见徐长卿。”
她说话的语气很平淡,有点高高在上的地位,这让景天感觉理所当然,只是回忆起清微老头说起关于白豆腐前世的纠缠,那个女蜗后人,他知道对方应该是她的人。
这一番到来,究竟是为什么呢·景天微微垂下眼,问她:“为何不现在就立刻过去我想——”·“不行,现在去,其实没什么分别,只是,你真的要她见你现在的样子吗”·他白豆腐那个家伙景天愤愤不平地想,就算我蓬头马面的,白豆腐如果敢嫌弃,他一定要掐他的脖子,不掐死也要揍他一个半死不活然后,不会再无故失踪了。
圣姑就像是洞悉了他内心似的,无视了旁边龙葵愈加锋利的眼神,解释了一下··“我说的,是紫萱,不是徐长卿·”·“啥紫萱那是谁”·沉默已久的唐雪见终于沉默不下去了,她仔细想了想,也从未听见过紫萱这个名字,那为什么圣姑说见紫萱,景天的神色一定要好呢他们又不是什么情人,也不是……·情敌。
景天的脑海中瞬间就闪过了一堆清微老头说的事情,什么白豆腐前世至死不渝的恋人,什么白豆腐的白月光,什么白豆腐的苗疆小姑娘,什么白豆腐的……哼白豆腐只是他一个人的,休想他一定要以最好的面目去见一见这个据说是白豆腐前世顾留芳和林业平的恋人其实是阻碍了白豆腐的情劫的女人。
以最好的面目他心底赌气地想着,还顺带骂了一顿红毛那个好心办坏事的魔·“那就这样吧,午时,你可不要耍赖要带我们去找徐长卿”·景天不知道面前这位到底是谁,但是,刚才她说出紫萱这个名字,恐怕这个人还真有点关系——也真的知道一些关于白豆腐下落的事情。
他就暂且相信一二··更何况他们并没有其他线索··此刻默默地观察着某个人的魔打了个喷嚏··“自然·”·圣姑得体地说道,轻轻地瞥了龙葵一眼,仿佛是在嗤笑她的敌意,但后者只是摸着自己的弓箭,偏过了头,没有开口。
而唐雪见仔细想了想,也没有拦住任何人,则是带着花楹回了房间——事实上,她也很累了··每一个人,除了睡了一觉清醒了的茂茂之外,在极乐世界之行中,每个人都累得不行。
景天更是倒在床上睡着了,如果他真的不是累得不行,就算是说什么也得抢着去见白豆腐吧,精神状态啥的大老爷们有什么好在乎的呢·白豆腐……徐长卿……·呢喃着自己爱人名字的景天沉沉入了梦乡,那里一片洁白,一如他的心。
这时,离午时还有一段时间,但他的灵魂已经在呼唤他的身体起来了·刚醒来的景天暂时没有想起白豆腐失踪的事情,推开了窗,看下面冷冷清清,但还是有些许热闹的街道,微风轻拂过他发梢,卷起那一点儿的愁思,抚平了他的眉。
然后,他想起了这些天里发生的事情,刹那间,弯起的嘴角便下去了,更是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起来过··接着,他下了楼,看见了在算账的麻婶跟在桌子旁沉思着的妹妹龙葵——现在已经是蓝葵状态了,红葵则是将事情完完整整地告诉了她。
龙葵一见自己哥哥,便起了身,抬头注视着他,说句老实话,景天对于这妹妹的信任也来自于她平日里毫不做作的一心一意地看他··“哥哥,你起来了·”·她轻声地说,眼底还有一丝担忧,而景天则忽略了。
“恩·”·他本想露出一抹让妹妹不要担心的笑容来,只是扯着嘴角,却成了个滑稽的样子,只好收敛了自己的面部表情,走近龙葵身边,以平常的口吻开了个玩笑。
“妹妹,睡得还不错吧我们马上就要找到白豆腐那个坏家伙了”·“不,哥哥,我没有睡着,就闭着眼了一会儿,就想到了很多的事情。”
“什么事情”·景天鼓励地反问道,这让龙葵胆怯地看了他一眼,好像他是什么猛兽一样··于是,他又说了一句“妹妹,你就说吧,总不能就白豆腐失踪了,其他人也跟着不对劲了吧”这样的话,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的口中有点涩涩的味道。
·苦涩的,好像从心底蔓延上的滋味一般··龙葵果真没有再迟疑了,问他,直截了当地问景天··“哥哥,刚才你跟那个神秘女子所说的紫萱是谁她是不是跟徐大哥的前世有联系呢哥哥,徐大哥,会不会辜负了你”·几个问题之后,是可见的沉默。
景天有些说不出口,他偏过了头,想起清微老头儿告诉他那一些事情,忽然看到了麻婶冲他比了个放开的手势··只是,想起那些事儿,就感觉越加痛苦难耐了··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边缘恋歌·然,终归,他无法继续沉默下去。
在那之前,他闭了眼,回想起那一天白豆腐克制的表情,然后睁开眼,看着渴求他答案且是关心他的妹妹,毫无隐瞒,他说了出来··“紫萱,是白豆腐前世的恋人。”
接下来在圣姑到来之前,在唐雪见她们面前说出白豆腐的三生,他忽然就流畅多了··那只是白豆腐的前生,而非白豆腐自己,他们从未遇见,又谈何认识·但是他也清楚地明白,这不过是他自我的安慰而已。
不过,唐雪见听完了这些后,并没有站在景天的相反面说白豆腐的不是,也没有说紫萱的不是,她只是感慨着··“紫萱前辈真的是太苦了,但是,臭豆腐,当初那个魔尊啥的说白豆腐失忆了,所以,他会不会喜欢上自己前世的恋人”·“我不知道。”
景天如此回答,他的目光从桌子上投向门外的街道,凝结着冬日窗上的霜花,静静等待着那戴着面纱的白发女子的出现,而其他的意外则不在他现在的考虑范围之中。
想太多,好像会戳破太多期待··景天从来不是一个想太多的人,在永安当的时候一心一意为了当上永安当的掌柜的而努力,就算最终,棋差一招,但他还是没有怎么样;而在雷州的时候,他跟龙葵乘风破浪去那儿,一路的无数风景,他都没有怎么去看,虽说有一些因为初次御剑高飞而头晕的原因所在。
但是,唐雪见还在问他,即使龙葵不赞同地瞪了她一眼,大概因为他们已经是同伴了朋友了,所以,更要说出来··“臭豆腐,我虽然看不惯你,但是,我由衷地希望,如果长卿大侠真的失忆了,真的不记得你了,冷静一点,要冷静下来。”
景天回头惊讶地看了这唐家大小姐一眼,并没有笑,却是点头了··“谢谢你,雪见·”·唐雪见定眼看了他片刻,最终偏过去,摸了摸旁边花楹的头。
圣姑到来之时,看见景天一行人已经整装待发了··她对于景天此人倒是颇为赞赏,语气也更加温和了些··“已经准备好了吗那么,就请跟上我吧。”
五个人,茂茂也到了,走之前,他们还吃了顿饭,麻婶有些诡异地热情招待他们··景天还问了她一句怎么了,麻婶只是将账目给了他要他点清楚··“麻婶,你是觉得我们到时候不回来了吗”·虽说这时候笑起来或许更好,但景天着实牵动不来脸上那一块肌肉,只是这样问着。
麻婶摇了摇头,啥也没说,让他们好生疑惑着,却又很快抛之脑后··现在,景天跟着圣姑御剑往城外面飞去··这一段路程远离了火山,于是,也越发凉快起来,仿佛秋天已经到来了,落下的地方是一片红叶。
落着的地方,是一条小河的岸边··“到了·”·景天听到了这一声,四处环视,然后看到了河的那边,有一间小木屋,而木屋的门前,一位身着紫衣的女子表情淡漠地看着他们。
明明是如此遥远的距离,他却看得那女子眼中的悲伤与一丝仇恨··她是谁·景天心里已有确定的答案··她是紫萱··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文中有些地方没有提及到,比如说紫萱从极乐世界带走徐长卿并不是一个人,圣姑也跟随着。
按照电视剧里那些不太对劲的武力,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出来··总之,圣姑断后,并且跟火鬼王有过一段对话,文里,大概会提及一二吧……主要是为了解惑为什么景天一行人一回到客栈就遇到了圣姑的问题。
这一卷还剩下一章了,大概……过年了,有点忙,所以更新这种东西,还真的说不定……· ·☆、找到徐长卿· ··所思,所念,所想,皆在眼前。
她从梦中惊醒··做了什么梦,其实紫萱并不记得了,依稀能知道的,只是在醒后,她想要疯狂地寻找徐长卿——不,她想找的,是她的情郎,留芳或是业平。
过去,紫萱就关注了徐长卿很久,就算当初她将幼年的徐长卿抱上山交给蜀山掌门清微道长时她亲口承诺不见不想,便不会再有曾经那痛苦··然而,承诺的本身恐怕便是自己做不到的吧,所以她没有做到,所以她插足了他的人生。
早在徐长卿第一次下山历练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帮助了他,虽然只是没有现身,只是暗中协助,当时的徐长卿道法不足,也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但终究还是打破了承诺,蜀山长老们也没有说什么,她也默认着,后来他越来越厉害,她也渐渐没有出现了。
但她还在··然后,就是在雷州那一件大事后,她从一只鹦鹉的口中得知了他的消息··要开始了··她如此笃信着,当她的爱人转世再见她时,定会再度爱上她,无论何时……无论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之间却擦身而过;在那层层叠叠的竹叶之间,站在酒坛旁的她看着那白衣男子与一位少年越来越远,消失。
就在她的眼前··忽然,一滴泪从她眼旁滑过,如酒穿透了肠胃,烧灼着那一颗真心·如顷刻间大雨倾盆,只将她一人浇- shi -··那一天,她记起了曾经说过的话,一字一句,肺腑的真心,多么痴情。
“圣姑,我一定要等他·”·“我要等他,告诉他·”·“无论多久·”·所以她冰封了自己的孩子,所以一百年,她苦苦地等待着重逢的那一天。
这一天却轻易地到来,又那么简单地逝去···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边缘恋歌一天,不能打断几百年的等待··所以,她仍旧抱着痴心,妄想着之后,所以那一天后她跟着他们一行人,那一曲杂剧虽然兴起之作但却似乎让她一瞬回到了那一刻,但终究不过是痴念,然后——·“你就是紫萱。”
她从未想过会遇见魔尊重楼——这位乃是当世天上地下最为厉害之人,也从未想过他的目光会落在她身上——很是疑惑不解的样子,却仍是耐心等待她的回答,竟与传闻中有些不太一样。
“魔尊大人,我的确是紫萱·”·后来,魔尊重楼离开了,她冲出去发现长卿被极乐世界的人带走,与赶来的圣姑说了一下,便直接攻进了那里,几番纠缠,救走了长卿,然后圣姑善后。
她从未想过圣姑会背叛她,将他们带来这里··而圣姑只是将他们带到这里,看着紫萱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紫萱,抱歉,接下来的一切我先暂避·”·“……”她的目光很是冷淡,如同千年不化的冰霜,说话的声音却十分温柔,“好,圣姑,你离开吧。”
对此,景天一行人有太多的疑惑想要问,反倒是一时之间住了口,什么也没有说出来··景天看着面前的女子,突然就知道为什么白豆腐的前世会喜欢上她,如此美丽,如此妩媚,又如此令人怜惜,女子所有的她都有,而她更有一种成熟之美,跟一旁的唐大小姐和妹妹不太一样。
突然,她的目光袭来,顿时,他就警铃大作,脑子里嗡嗡的全是一阵乱跳··她会告诉他白豆腐在哪里吗她甘心把白豆腐交给他吗她愿意放手自己三世的恋人。
谁也不能得知,除了她本人··在知道白豆腐的前世之前,景天本来对于这一段感情一度充满了内心都溢满了的甜蜜,仿佛自己就是红糖的转世,全身上下都洒满了糖一样,就算白豆腐失踪了,他也只是心忧,也没啥子心疼。
但是,一切都改变了··他知道了白豆腐有一个命定的恋人,他知道了白豆腐的前世喜欢着一个美丽的女人,他知道了……之前被那些事情所遮掩,现在,全然地充满了他此刻的心。
如果没有前世今生,白豆腐没有紫萱,他也不会遇见龙葵妹妹,他只会是永安当一个普通的小伙计,生活在日复一日的奋斗中,为同一个目标,为同一片的天空··“你,是来找他的。”
女子微微轻轻笑了起来,淡紫色的长裙与那乌黑的长发融化在水天一色中,当是如此耀眼··她问的是景天,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想法··那一束束的目光汇集到他的身上,没有刀锋般的尖锐,没有见鬼的同情,只是注视着他的回答。
除了茂茂,他看着紫萱的目光都直了,还亏得景天一巴掌把他打醒了,现在低着头谁都不看··“对,紫萱……姑娘,我是来找徐长卿的·”·“我本该知道的。”
这句话像她的喃喃自语,景天不太明白,对于女子,他向来都不太擅长开口,除了某个八婆··这时候,他该计八婆一功,她丝毫没有受到紫萱美貌和过去的影响,便突兀地开口。
“紫萱前辈,我们难道还是来找其他人的吗你看,这里除了长卿大侠,其他人都全了,所以,告诉我们这位可怜兮兮的失意人臭豆腐他的白豆腐消息吧”·到这地步,都没有忘记骂他一下,景天有些无语地抽搐了嘴角,却又有些感激唐雪见这番话。
打破了僵局··紫萱似乎懂了,她环视了众人,又环视了记忆··最终,她开口说:“来吧,你们想要见长卿,那么就跟过来吧·”·就一间小屋,难不成白豆腐还能再哪里吗景天当然是一个就跟了过去,跟着紫萱推开了门,触碰了门扉。
消失,又瞬间出现··这一刻,三条路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而身后身前,谁也没有··景天:……·“这,这——这是怎么回事”·他惊恐地喊了一声,啥回答也没有,便转了一圈,往前走了一下,往后走了一点,啥也没有改变,于是,便回到了原地。
她是想要自己选择一条道路吗景天思索着,抬头往上看,忽然发现了一个事实——这三条道路,上面都写上了不同的两个字··右边的上面写道:坚持。
中间的上面写道:原谅··左边的上面写道:宽容··三个不同的词,各自代表了什么景天困惑着,也不知道该选择哪一条路,也不知道哪一条路会有尽头,不过……·“啊——啊——啊——白豆腐——徐长卿——啊——”·吼了几声,好像完全没什么用,那几个字也没有被震碎,苦恼。
白豆腐前世的恋人究竟想要干什么难道他随便走那一条路都可以吗那他就——走左边好了··就左边,他往那边走,走,走,又是一刹那,眼前一黑。
“老大老大大大大大啊”·回过神的瞬间就听到了茂茂声嘶力竭的叫喊,耳朵都要震聋了的景天果断选择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叫,叫叫叫什么啊你老大我又没死”·搞得他都不小心结巴了,他摸了摸鼻子,视野的恢复很快就发现面前几个人神色诡异的样子。
还好妹妹龙葵是个小贴心的,帮他解了惑··“哥哥,刚才紫萱前辈一开门,你刚接触到门就呆立着不动了,我们跟紫萱前辈吵了一架,她说——”·“只是一个考验而已。”
偏过头,景天便看见紫萱面色颇有些吃惊的样子,他既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吃惊,也不明白那什么考验居然只是选择一条路而已··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边缘恋歌·这代表了什么呢·“原来如此”,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仿佛知道了什么,让出了路,“你,一个人进去吧,他就在里面。”
“当真”·鬼知道这个女人——情敌还会带给他什么,要知道对方可是女蜗后人,而他不久前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伙计,学了几招剑法,跟某些妖魔对打,完全赶不上。
顿时,紫萱的脸色有些灿烂··“随你便,你进去也好,不进去也罢·”·她本就是不想长卿跟着他们离开的,只要给她时间,那么迟早,她的愿望就会实现了。
但是,没时间了··她最擅长时间,但如今却是时间先束缚了她自己··景天听完这句话,没有看见紫萱悄然垂下的双眸,便不顾唐雪见非常良心和茂茂直呼有陷阱的挽留,大胆地走了进去。
他的背影非常地干脆,自然··走进屋里的景天首先入目的是干净整洁的木屋装饰,桌子端正地摆放在墙边,上面搁着的瓶子还插着一朵沾染了露水的说不出名字的小花,而左边的竹帘子后面,似乎是睡的地方,隐隐绰绰看见的是床的样子和床上观音坐着的一个人,一个白衣男子。
他曾常常看见白豆腐这样坐着,说什么修炼,也不嫌自己腿会不会麻,后来跟他一起睡了,倒是跟他一起躺着,再也没提什么修炼了,俗气了,但还是他的白豆腐··从原来一个单纯的道士变成了如今有时还会呛他一句的恋人,怎么想他都有点吃亏。
哼哼,哼,白豆腐~·想罢,他便撩起了竹帘子,那竹片相互碰撞的声音清脆地响起,如风铃般悦耳,轻易地将沉思着的人敲醒··他看到白衣男子,那神色那样貌果真是白豆腐,然后注视着他微微地睁开了眼。
眼中,全然是他很久都未看见的颜色,陌生,客气,又一瞬莫名的色彩··忽然间,景天就苦笑了出来··“白豆腐·”·“谁”·徐长卿的睫毛一动,如蜻蜓点水一般,滑过他的心房,撕拉下一片伤痕。
如此,他的心就轻易地钝疼了起来,疼得他有点神志不清了··白豆腐啊白豆腐,你还真是……失忆了··找到了白豆腐的好事让他总算是放下了一颗心,而找到了失忆的白豆腐……·忽然间,他就大笑起来,毫不在意地叫出了白衣男子的名字:“徐长卿,我呢,以前就叫你白豆腐,以后也这样叫。”
他走上前一步,朝有些茫然的男子伸出了手··“介绍一下吧,我啊,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渝州城第一帅小伙景天是也”·“景天。”
纵使迷茫,他仍是在思虑片刻后握上了那双手,轻然地笑起来,熟悉得都有些陌生了,而曾经他们的初见,跟现在是不是差不多,他都如此狼狈·他是笑着,还是苦笑着·“在下姓徐,名长卿。”
“我知道·”·而吐出这三个字,又耗尽了他多少的力气··——第五卷完——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完这一章了,拖拖拉拉好几天咔,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把后面几卷的标题都想好了,所以大概不会卡周更了,也就能更得更快了,好像不太可能……大概最近写个卿景短篇,目前在思索着。
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我们下一卷再见·· ·☆、重新入队· ·景天在发呆,这很正常,毕竟他前不久才遭遇了自己刚刚确立好关系的爱人失忆还跟别人“好上了”的现实,没发疯算是难得的好事情;毕竟,天底下为了爱情而发疯的人比比皆是,某匿名的戴着面纱的女子表示,自己侍奉的主子大概就是这样子了。
他刚才跟白豆腐重新认识了一遍,然后随手就灵光一闪地把白豆腐的通讯器甩给他了,只跟他说他是蜀山的一名道士,清心寡欲的那种,就算是脑子里被爱情这种东西泡没了,但也得跟自己的亲人打一声招呼。
呸,他是想喊白豆腐跟蜀山那一群臭老头说自己失忆了,然后找办法解决一些,而他并不知道这东西除了跟白豆腐说话还能怎么用的,之前有白豆腐在,他也没想过这件事情,现在倒是犯难了。
而徐长卿大概是记忆没了,习惯还在,一拿起那通讯器,疑惑了一会儿,就利索地按了那个大包,然后喊了几声··然后,蜀山那个臭老头就说话了··“长卿……”·这臭老头说个话也要绕个千转百回的,好像里头埋了幽怨无数一样,景天在旁边不停地诽谤着,就差亲口说出来了,他没注意到徐长卿若有所思地瞥了他一眼。
“打开录像吧·”·景天吃惊地看着徐长卿皱着眉头想了片刻,手中施展了好几个法术,然后……然后,空中就出现了蜀山大殿的场景和一群白花花的胡子的老头儿,里面还混了个常交叉。
“蜀山,景天,道士……”·他听到白豆腐念叨着他的名字,也不知道这戳到了他那根筋儿,竟然感觉自己脸有通红的迹象··笨蛋啊景天,你面前这个白豆腐是真的白成了别人家的白豆腐,你想个啥子用啊你·要不是蜀山那群人,景天还真想扇自己一巴掌。
他有点失落了··至于白豆腐呢,失忆了还是那个样儿,说话刻板刻板的,跟他在一起后倒是活了不少,现在又变成那样子了·所以,跟蜀山一群同样的道士说话也就那样,无聊,虽然他还问了清微老头儿一些问题,但都没什么答案。
问个锤子·在得知清微老头儿和旁边那冒着火的胖老头说并没有办法解决白豆腐记忆的问题之后,他就挥了挥手,说自己要出去跟妹妹她们保平安,才不听你这脑袋被撞了的白豆腐和蜀山道长们的说话了。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边缘恋歌·但他没有推开门,只是掀开了竹帘,然后坐在了桌子上,发呆··能想啥想怎么告诉白豆腐他们不久前还是爱人吗你失忆了,你不该忘记我·他说不出口。
这是真的··在他之前的人生经历里,还从来未遇见或是预见这么复杂,这么难受的事情,难受得心都要揪起来了,还不能打个哈欠··莫名地,他就不想表现出来。
真蠢··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这个失忆了的白豆腐又不会一辈子失忆,总会想起的··怀着这样乐观的心态,他又挑起帘子走了进去,而白豆腐跟蜀山那群道士的话已经将近尾声了。
门外··唐雪见在盯着紫萱··花楹跟着自己主人在盯着紫萱··龙葵在愤怒地盯着紫萱··茂茂在无辜地盯着门,和旁边的紫萱··“……”在这么几束目光的久久注视之下,就算是活了几百年的紫萱也感觉有点儿脸皮子发麻,“怎么,一个二个都盯着我看~我的脸上有花吗”·“很好看哎哟”·说了大实话的茂茂被旁边的龙葵一巴掌打到另一边去了。
唐雪见似乎是难以置信这女人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震惊到下一秒出口的声音都抖了抖··“你~~你为什么要把长卿大侠带走”·好在后面的非常正常,正常到紫萱也很正经地回答了她的问题——她本就对这些人没什么恶意,甚至在长期的观察中有过好感。
“我是在极乐世界里找到长卿的,然后我就带他到这儿等他醒来·”·“他醒了对吧为什么之后又不带他来找我们你是知道我们住哪里的对不对紫萱前辈。”
身为女人,在听完景天那家伙的故事后,唐雪见其实很心疼面前这位等待了那么久的紫萱的,然而,事已至此,她总不能看着臭豆腐痛苦吧·如果一定要选择的话,她们都会选择景天,只因为她们更亲近他。
紫萱明白,所以她才不理解圣姑的做法,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做了,就没有回头路··她的背在那一刻挺得直直的,像那一年一样,像那一刻,决心与顾郎跳下那高高的山崖一样。
“是的”,唐雪见不忍心看这样的目光,而龙葵依旧直视过去,她的声音不急不缓,如那潺潺前行的河流,“我爱的人,既然记得我,为什么我要带他到别人身边”·“我虽身为女蜗后人,普济天下为我责任,宽待世人乃我本- xing -,但这世间没有一个道理,将自己的爱人拱手相让对不对”·“对不对”·她重复了一遍,嘴角仿佛痴了一般挂上了笑容,如此美丽,如此炫目,让唐雪见根本反驳不了。
但龙葵哼了一声,说:“不对你自己都在动摇,你自己都清楚这完全不对虽说哥哥所言你与徐大哥前两世皆是恋人,可是,你觉得会有好结果吗你觉得你爱的是徐大哥还是徐大哥身体里的顾留芳,林业平”·“你……”紫萱似长叹般说出这一个字,又轻飘飘地将之前一切都击破,“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可愿跟我们一程”·龙葵突然的转折让众人一愣,也让紫萱吃了一惊··那双美目瞧着蓝衣的少女,踌躇了一会儿,她思考了一些。
龙葵又说:“龙葵想,徐大哥就算是失忆了,但他也会为天下苍生所考虑,跟我们一行是在所难免……”·“我知道了·”·无可奈何的答案,让唐雪见觉得有些揪心,但紫萱与龙葵目光交错之后,她偏过了头,似乎早已想到了不久后的结局。
另一边,景天已经得知白豆腐虽然失忆了,但还是决定跟他们去寻找五灵珠和护送那个盒子到神界去,然后回来跟紫萱在一起··景天跟蜀山一众人纷纷都无语了,前者暗中握紧了拳头,脸上还笑眯眯的,后面的则是想着那一堆纷乱的姻缘啥话都不想说了。
清微:心累……·元神长老:哼没想到长卿没了记忆,居然……唉……·常交叉:大师兄之前不是说跟景天在一起了吗完了完了……·结果就是,清微老头儿嘱咐他们路上小心,然后眼不见心不烦地就关了录像,顺便说没什么大了天的事儿就别通讯了。
这下轮到卿景二人无语了··不过,这沉默很轻易就打破了,虽然白豆腐之前的记忆不在了,但有句话叫初见如十年好友,虽然他们这是第二次初见了··“景兄弟,之后的路上,长卿就多多拜托你了。”
景天,感觉自己胸口闷了一口老血,其实吧,这样看失忆后的白豆腐还真是感觉不错,就像是回到了最初一样,单纯,好骗··白豆腐也没咋变,变的只是一颗心而已。
他也没跟白豆腐说什么之前一路上都是看的你,只是挠挠头,非常低调地应下了··“那是,那是,我之前可是遇妖杀妖,遇魔杀魔白豆腐你呢,之前就我一个跟班,一个手下,明白了吗”·景天捏住白豆腐的肩膀,竟然有一刻觉得白豆腐失忆了也是一件好事,这样他就可以……打住,打住,没有失忆了的白豆腐还可以吃点豆腐呢现在,大概只能装个兄弟了。
而徐长卿没有想到外表笑哈哈的景天内心是啥样,暗中刺探了一番他的身体,发现灵力并不如他,不过,也许有什么过人之处,然后他抬眼看这张放大了的俊脸,感觉自己脸上的表情有些快要绷不住了。
真奇怪……·他为什么会觉得一个男人的嘴唇长得这么适合亲吻的·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边缘恋歌·这样的冲动,他并未在紫萱的身上体会到,这难道是他缺失了的那份记忆的影响吗·徐长卿暗自将自己的眼神投向别处,回答了没等到他答案就动手动脚的景天一声。
“长卿明白·”·就那样,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可是还是应下了··景天知道,白豆腐前世就是这样的人,要不然,他怎么迟早会成仙呢他是顶好的人,要不然,紫萱怎么会看上他他又怎么会爱上白豆腐·不过,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他故作潇洒地放下手,背过身去,学那些老夫子说道:“那是,极好的~如此,如此,我们便快快启程吧。”
去下一个地方,他忽然就这样决定了··很久之前,他就明白一个道理,如果一件事情你无法在短时间内完成解决,那么你就需要等待,耐心地等待,因为,除了等待,我们并没有太多的选择。
“好,景兄弟,我们下一个地方是哪里”·这一句话,就好像回到了刚刚启程的时候,他跟白豆腐说话一样··然而只是好像··他记得,白豆腐之前提起过下一个地方是哪里,是在海边。
那是风灵珠的所在地··作者有话要说:恩……谢谢大家支持·翻了翻剧情,突然发现风灵珠有些奇特,所以更改一下内容,恩,大概没啥子变化· ·☆、圣灵珠· ·卷风来,听海,与贝壳。
这是景天第一次看见大海··这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毕竟他生长在中原,渝州又离海边十万八千里,哪里看得到海但他从游人的口中知道,看见大海,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一个人抱着酒,当了他那祖传玉佩时,如此说道,这世上,再也没有看见海能洗涤人内心的痛苦,他决定出海,去看海那边的世界··景天原本以为那个人在胡说八道,但当他从剑上看见那一望无垠的大海时,惊讶(得几乎忘记了要御剑的动作还好自己的妹妹及时把主权掌握住,他恐怕就先到地上去吃土了),他觉得这是对的。
无论是何种伟大的人,在这样的波涛面前,不过一只小小的蚂蚁,面对如此浩瀚的力量,所谓的爱恨情仇,便不值得一提了··即使他还是非常郁闷在一旁卿卿我我的两个人,不过心中的郁结已经掩饰得相当好了。
“哥哥,这就是大海”·妹妹跳下剑,毫无旁边茂茂又吐了一顿的影响,就像只蝴蝶一样,在海岸线上跑了一圈··他点了点头,余光中看见白豆腐小心翼翼地牵起紫萱的手,对他嘘寒问暖,面色如常,却越是让唐雪见感到为其伤感。
“大海,果真像我想象中那样子·”·他没有说是什么样子,大海,大,海,无穷无尽的水,这是他第一次的想法,后来……不知道··不过,他没想到紫萱这样的人居然是第一次来到大海边,她跟白豆腐说起过往,紫衣在海风中飘起,活像是那即将飞升的仙女。
倘若她真的飞到天界就好了,景天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恶意的想法,只能转过了头,对自己妹妹和茂茂说话··“老大,你看这海,真好看”·“当然了,这是海,你看渝州城那条河,不也是很漂亮吗”·“对哦话说,都离开渝州这么久了。”
茂茂想起了渝州,景天想起了永安当——他曾经视为人生奋斗目标的地方,仿佛已经好久不见了·等这一切结束了,他就继续回永安当去,做个小伙计,或是直接当了掌柜的,虽然唐雪见唐家大小姐不待见他,但这么久的同行情谊了,也会帮他一把。
不要白豆腐··他失忆了多好,没那么多事,没那么多缘··他们本就是截然不同的人,本来就是南辕北辙的人生,要不是什么天下大乱什么天人,他这辈子,也不会有什么大起大落。
前世非也,前世的前世非也,今生,他还真只想做个普通人··于是,他笑了出来,笑茂茂多愁善感,笑他自己··“那是,渝州城多好,等到了神界,办完事,茂茂,我们就去渝州城最大的酒楼吃个尽兴”·还未说完,他转头便是揽过了唐姑娘的肩膀,玩笑着。
“唐大小姐,看我们一路照顾你,赏口饭吃呗”·“赏,赏你个臭豆腐”·唐雪见自然是立马就将他的手扔开,糊了他一脸花楹,然后将走神的龙葵拉了过来。
“龙葵妹妹,你看这个臭豆腐正事不做,想一肚子歪事情”·“唔唔唔·”这是花楹被景天捏在手上的申诉··龙葵轻声笑了,说:“雪见姐姐,哥哥也是好意嘛。
到时候,一起去吃一顿也不错的·”·明媚如风的微笑,既让唐雪见下意识地点头,也让景天有机会从那些苦闷中抽出身来,揉了揉自己妹妹的头发··“看”他朝唐雪见做了个鬼脸,“唐大小姐,我妹妹说的多好”·“哼哼,你就得瑟吧”唐雪见插着腰,一脸不愉,却很快- yin -转晴,牵起龙葵的手往一旁去,“龙葵妹妹,我们去找长卿大侠谈事情”·“唉”·“你们去吧。”
景天故作不在意地说道,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还在开玩笑··“打扰别人谈恋爱,可是要天打雷劈的·”·这句话是假的··随即,他就转了个身,哼着不知名的曲儿,往旁边走,也不知道要走去哪里。
那背影,却显得如此萧索,仿佛在这秋日里忽然下了一场雪···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边缘恋歌“笨蛋臭豆腐·”·谁嘟囔了一句,又很快被身旁的人拉走了。
景天没有走多远,他也走不了多远··一个老人过来了,或许说是老渔夫更恰当,毕竟他身上带着打鱼的网和遮蔽风雨的宽敞草帽,他满头的白发,胡须也很长,仿佛一位世外高人。
徐长卿走了过去,问起老伯这是何处··他回答:“这是安溪·”·安溪就算得知这地方叫什么,景天的脑海里也没什印象,很少有人进了当铺讲什么故事,多说几句话,所以他不知道什么安溪,但紫萱的眼睛好像一瞬暗淡了。
他难以清楚对方为什么会这样,白豆腐就在她的身边,当初带他们找到她的女人——后来他知道她是圣姑,名字不祥——已经跟她说开了,走之前,说要去个地方,稍后再来。
还会有什么样烦恼的事情·但他没有问,将视线跟其余人一样转到了这位老人的身上··因为他说了一句话··他们没有意料到,也非常吃惊的一句话。
“你们,是来找圣灵珠的吧”·“圣灵珠”景天急匆匆地开了口,他本以为这是风灵珠所在之地,但并非这样,可是五灵珠中为何多出了一个圣灵珠呢便又问道,“老伯,这圣灵珠为何物”·“它是五灵珠结合而成的余晖所形成的宝物,如果你们不是来寻找圣灵珠的,又是来寻找何物的”·老伯反问诸人,而景天未回答,徐长卿也没有。
紫萱却抢先回答了:“老伯,我们就是来寻找圣灵珠的·”·“紫萱·”·徐长卿困惑地看向她,可她没有偏头,于是,他便将这一缕疑惑埋在了心底,没有说出。
紫萱继续问起老伯:“不知老伯可知圣灵珠所在何处”·“何处”老伯的目光投向那海,饱经沧桑的双目充满一种非是岁月所能带来的明智,“老夫先给诸位讲一个故事吧故事结束了,你们就知道圣灵珠在哪里了。”
他慢慢地转过身,手中还是抓着渔网,发花白,神色正经,看那模样,大约是要带他们到前面的村落里去讲那一个故事··景天虽然不知道为何这老伯如此想告诉他们圣灵珠所在,但还是迫不及待地就喊着“老伯等等我”就跟着一起去了,接着是唐雪见、茂茂、龙葵,徐长卿与紫萱反倒是最后走的。
·他们有一场简短的对话··景天他们刚过去不远,徐长卿便面色平静地再喊了一声紫萱,就算他拥有两世的记忆,但太短的相处,每一次相见的短暂与误解,其实他岂能真的知道她的想法吗·时间,是恋人最大的敌人,比其他的阻隔更深,更能直击人心。
“……一百年了”,紫萱在他深邃的目光中淡然开口,一个摸不着头脑的回答,“已经一百年了·”·她恍惚间似乎回忆起了什么,那是他曾见过的慌张神情,而那一次是他身中数箭快要死去之时。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徐长卿暗自想着,但紫萱并没有给他明确的答案··那美丽的眼眸露出的眼神只是在他脸上晃了一圈,又收了回去··“圣灵珠既然跟五灵珠有所关联,应当是需要的,得到了总不会有坏处。”
这是她云淡风轻的解释··徐长卿相信了,只是——“紫萱,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是的”,她承认了,优雅地托着手,美丽的瞳孔中是他所难以看懂的悲伤,他发现在那一天后紫萱就变得越来越陌生,或者说——这就是一百年后的紫萱,“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告诉你,长卿我们快走吧,别让他们久等了。”
她轻轻笑了起来,亮起的眼眸像是花朵绽放般绚丽,依稀间可见曾经单纯少女的影子··曾经的风华岁月,那些单纯到想起都会会心一笑的过去··徐长卿有些恍惚,在回神后垂下了眼。
“好·”·这是他直白的回答··很久很久以前,记不得是多久前了··老伯在桌子上讲起了故事··安溪曾有一位叫溪风的男子,他虽面目丑陋,但声音就像是他的名字一般,如——溪水般潺潺动听……·溪风遇见了追寻着他歌声而来的神女水碧。
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故事,唯一不同的是那悲剧的结局·被自己容颜自卑的溪风与魔尊重楼做了交易,在一天结束后带走了将自己的五百年时间卖给他的溪风,而神女水碧在那短暂的与溪风相见的一天后,依照着看起来是溪风留下的其实是不懂爱的魔尊留下的承诺,等待着那五百年后的再见,等待着,等待着,变成了雕像,岁月流转,又沉入了海底。
“多么动人的故事啊”·“水碧好可怜啊”·“这与圣灵珠有什么关系”·“闭嘴啊,臭豆腐”·根本没被感动的景天,遭受了自己妹妹跟唐大小姐有情的鞭挞。
老伯却是一笑,道:“因为,圣灵珠正是神女水碧所持之物,如果要找到圣灵珠,就要找到神女水碧,而她,正是在这海里——在那深海中的海底城里·”·“原来如此。”
景天已经在想其他事情了··“太可怜了,为什么上天要这么对待一对有情人”·而唐雪见还沉浸在那个故事里,龙葵清醒后忽然就看向了紫萱。
等待五百年……等待……·紫萱面带着微笑,了然··“这就是女人,为了爱情,可以奋不顾身,可以忍受着等待的寂寞·”·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边缘恋歌·“紫萱。”
白豆腐还是那样说话简洁,一点也不像是他那样,多说几句情话,说什么你辛苦了,我回来了,就只会喊名字··那天晚上,也是只喊着他的名字,低声地喊着。
好像,他真的是他心上的人··那又何必这样·景天突然就嗤笑出声,他没再试图麻痹他的双眼,而是问老伯··问他:“那我们怎么会海底城大海那么大,怎么找得到”·“自然是有的”,老伯笑了,那双睿智的眼睛里似乎洞明了一切,“从前有很多人来这里寻找圣灵珠,可惜都无功而返。”
“然后呢”·景天最不喜欢这样说一句留一句的人了,特别是某个清微老头儿,比总是凶巴巴的元神老头儿还要讨厌,蜀山那群臭道士·老人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道:“不过,每当- yin -历十五,海水涨潮时,海面上就会出现一条鱼骨,只要输入其中能量相当,就会打开一条通道,通向那海底城。
然,只有有缘人,才有机会遇见其物,且看你们的缘分如何吧·”·“当然是有缘了”·景天笑嘻嘻地说,然后漫不经心地扫了白豆腐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水了一下,下一章,还要再等等··有种坑填不上来的感觉了,咔··希望有评论,疯狂暗示·· ·☆、等待· ··永恒,遥远。
“每当- yin -历十五,海水涨潮时,海面上就会出现一条鱼骨……”·景天重复了那个老伯的话,伸长了手臂,往海那边看,什么都没有,连一条鱼都没有跃出海面,真是平静极了。
而那老伯跟他们说完,就进屋带了什么东西,走到其他地方去打鱼了··慢腾腾走着的龙葵在海岸上拾起了一枚贝壳,放在耳边,试图想试验一下那个故事是不是真的。
没有声音··这是真实无比的··然即使如此空荡荡的,却仿佛有什么哀伤的声音顺着时间潮流而来,如此悲伤,几乎让人都想落下泪来··她望向了大海,心底,红葵懒洋洋地开了口。
“痴情人,这天底下的痴情人可真多·”·“对的·”·无论是水碧,紫萱,还是她,都是这样的,等待着,在漫无止境中等待着另一个人。
只是,时间总是无情··“我觉得你那傻哥哥很快就会高兴起来了·”·红葵突然就开口,令她一怔,很快,她就在心底问她为什么··她嗤笑了一声,道:“为什么大概是因为那个女人的眼中,其实已经有些释然了。
一个放下感情的女人,往往要比男人更绝情,更能了断·”·红葵所说的是紫萱,她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她又好奇起来,据她所知,红葵其实是魔剑诞生在她身体内的意志,为了保护她所存在,又怎么会知道她所不知道的事情呢·然而龙葵不知道,这世间本就有太多不合理的存在,她的存在不正是如此吗·在她耳畔响起了红葵银铃般的笑声,一阵一阵。
“哈哈哈——因为,我见多了,也就知道了·”·接着,龙葵还想要再问她什么,她又没有回答了·不久,唐雪见带着花楹过来找她,她便放下了这件事情,不再想了。
但景天还在想那条鱼骨,摸了摸自己的头,硬的,头真硬,又转了转眼,视线被立刻锁定了朝他走来的白豆腐··说来别人会觉得奇怪,他感觉这样的白豆腐很是陌生,并不是说他长得陌生,而是他的习惯与动作,跟他记忆中的白衣道士相差太大了,也许其他人没有注意到,但是曾经有一段时间他常常注意着白豆腐,因此他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他走路的神情。
他走得不急不缓,嘴角通常会挂着一抹客气的笑容,虚假得不行;他总是犹豫地看着别人,好像那双眼睛会说话一样,行事却又从容果断;身为道士的白豆腐习惯于斩妖除魔,因此身上也就带了一点常人不曾察觉的凶煞之气,其连干净得如纯白天幕的笑容也抹不去。
但是,白豆腐的前世,还是不同··或者说,拥有了前世却没有今生记忆的白豆腐是不一样的··“景兄弟,- yin -历十五还有两天时间,现在等着也无用。”
这个称呼对于景天非常熟悉,毕竟他跟白豆腐真正在一起只有短短不到一周的时间,所以在此之前,白豆腐都是喊着他景兄弟的··但也温柔得像是含了蜜一样。
而现在,他的语气却显得相当地客气,哪怕是真知道如今的情况,景天的心却还是忍不住抽痛了一下··只是一下··只要是一个普通人,如此情况,心又怎会不痛·男子汉大丈夫,啥事不能忍,啥事啊——要不是多年的教养,他还真想打白豆腐一顿或是骂一顿。
只是,怎么也舍不得··“是的·”他只好笑出来,这笑或许是尴尬得很,脸上的样子滑稽得很,也许就像是舞台上被牵着线的人偶一样,干瘪瘪的,但他想不出他能做什么表情。
徐长卿呼吸却是一颤,那只是一瞬间,但却被时刻注意着他的紫萱察觉到了··然而紫萱也没有过来,她既然真的来了,就不能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位名叫景天的少年真的跟她的长卿的关系,她不能无视。
只有正视··景天没有注意到什么暗潮涌动,便笑了,便继续说了:“不过,白豆腐属下,我还是头一次看到海,多看几眼,万一以后再也看不到了怎么好”·他还顺着自己的话,做了一个相当夸张的动作,然后背过了手,转过身,看海。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边缘恋歌·无论人心如何变,真的沧海桑田,这海的一切真的是太久太久了,以至于人们都以为自然是永恒不变的··但一切都会改变。
“这倒不会,景兄弟已经学会了御剑飞行,何时想来看看,就来看看·”·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回了,又是嬉皮笑脸,看起来就想让人扯一扯他的脸,是不是面皮儿做的,怎么这么想让人揉一揉。
徐长卿动了动手指,将其按在了衣袖间··“白豆腐,你不明白,我们这样的小老百姓,活在一个地方就不想走了,这里再好,也不是渝州城,更没有永安当,我何必再来看够了,就够了,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还没白豆腐你长得神气,更没有你老大我长得玉树临风”·“……”·徐长卿记得,自己跟今生的师父他们交谈的时候,得知自己被指为这面前少年的下属。
“的确·”·说罢,他就仔细看了一番景兄弟的样子,发现他长得极好——浓厚的眉峰,明亮得如同星辰般璀璨的双眸,嘴唇不那么薄却也不太厚,恰到好处,看起来便是适合微笑与亲吻的样子——见鬼,他到底在想什么呢·而白豆腐不知道的是,景天几乎在这一寸寸的目光中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徐长卿的眼,本就生得冷峻,笑起来时如春暖花开,不笑时却又如寒梅般,那一道道的目光,如雪扑面而来··冷,冰冷刺骨··他对白豆腐是一个才认识的人。
景天意识到这一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暗自苦笑,还低下头来躲避那视线··一寸寸的,看着他的目光,熟悉到陌生的样子··“那我先走了·”·他又低声地说道,狼狈地转过身来,那背对着男子的背影也无措得几乎让人感觉鼻子一酸。
而徐长卿真感觉有一滴泪从眼底下滑落··一滴,毫无声息,又真真切切存在的眼泪,忽然就落下来··景天跑到了村子里,四处张望着,他的神色如常,一点也看不出不久前他那么狼狈的样子,迷惑着世人,也迷惑着自己。
而重楼正是这时候出现在他面前,跟看一件物品似地看他,还带有三分好奇··这视线着实锋芒在背,让景天万般苦恼地注意到这闲来无事又或是惹是生非的魔尊大人。
“红毛”·“我乃魔尊重楼·”·“知道了,知道了·”·景天摆摆手,非常随意,看样子都不打算将重楼的话放在心上,不过重楼心中有愧,也没怎么摆出那种唯我独尊的气质来。
“那你怎么在这里难不成那一天你没走红毛你居然尾随我们这可太不像是一个魔尊的做法了”·景天说完,看红毛脸色似乎一变,像是被他预料到一样,但他说出来的却不是他想的那样子。
“我并没有跟随你们·”·但看这样子,恐怕里头还有什么隐情,要是平日里,景天还得好奇地深挖一下,现在嘛,他没心情没那个闲工夫管其他事情,他自己都够他自己烦了,还不如一醉解千愁·对了·景天眼神一亮,看得重楼以为他发现了他是跟随着紫萱而来的,还抱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他只是伸手揽过了重楼的肩膀,笑道:“红毛,你现在没啥事吧”·“没有·”·重楼略微嫌弃地看了一眼景天搭着他肩膀的行为,以前从未有人如此大胆过。
景天也没注意到红毛的样子,他现在满心都是去喝一杯,热一下肚子也好,把自己灌醉也好··还有两天,不是吗·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然而重楼看见他眼睛里却一点也没有高兴的样子。
“也是啊我看红毛你闲得很,这样跟我去做一件事情”·“什么事情”·重楼挑高了眉头,颇为好奇这之前见他跟见了鬼似的景天现在却如此亲近他,反倒是激起了他为数不多的好奇心。
飞蓬从未让他失望过,那么景天呢·“走喝酒解愁”·属于人间的杯中物,一个坛子里装满了清澈像是水一样的东西——这就是酒重楼好奇地把景天熟练地倒给他的一碗喝了下去。
这下子,便是满腔的火烧,如此痛快·竟然让他感觉也有些乐趣··喝完,他便看见他对面的少年,已经喝完了两大碗了,空了的酒碗随意地倒扣在桌子上,买酒的伙计也没过来吆喝什么。
“如何”·景天见红毛喝完了,便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他又给自己倒了一碗··“痛快”重楼感慨道,又添了一句,“不过还是比不上跟你打一架。”
“得了,得了,我跟你打,脖子恐怕都要断一圈了,不打,不打”·他的嘴角便挂起了笑,酒入肠来,连那些痛苦的回忆都变得轻松了起来,想起白豆腐却又落了回来。
“我想他干什么”·他自问道··重楼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想了想,也有些遗憾地说了意思相近的一句话··“我为什么要想她”·景天不知他说的谁,又喊来小二拿来几个坛子放在重楼面前。
他大声嚷嚷道:“来喝坛子,碗还不够痛快,你将坛子里的酒倒进肚子里,更痛快”·他已然有三分醉意··重楼还不知道醉鬼的话不能轻易地相信,但听他说,便爽快地抱起坛子,往自己口中猛灌。
酒水从坛口倒出,直直地落在了他的口中,接着顺着咽喉,浇在了他的心田上··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边缘恋歌·两个喝酒的人,都想起了自己放在心上的人。
一个在想,为什么自己会想那个悲伤的倩影·另一个人在想,他到底是喜欢白豆腐,喝了酒,好像白豆腐就在他面前一样,用那样温柔的眼神看着他。
这才是他的白豆腐··伸出手去触碰那脸,却只是一道虚影,从记忆而来的虚幻的影子··他又忘了,白豆腐失忆了··“笨蛋·”·喝下一个坛子时,他骂了自己。
“徐……景天是个大笨蛋大傻子什么都不是”·或许他是想要脱口而出那个名字,但太近了,还残留的理智却让他拐了弯,换了词。
重楼没有喝醉,他内心的悲伤还不止于让他醉在这无用的酒中··看来,他真做错了事··但如果真要他来选,他恐怕还是要做这样的事情··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故友……及此,他心中长叹,倒是有些醉了。
景天已经醉得倒在了桌子上··一时之间,天地寂静,不远处,却有白衣人翩然走来··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居然这么顺畅,让我感觉自己仿佛有了神勇无比的力量·并没有。
看电视剧的时候很喜欢这个剧情啊可惜我看了看自己前面的剧情,好像不行,唉,原来的就很适合了,要是景天跟重楼的关系更好一点的话·· ·☆、醉言· ··醉鬼,不讲理,醉言,颇有道理。
“你来了,道士,是带他走的”·“是的·”·徐长卿说着这句话的时候,隐去了茂山兄弟刚刚找他过来大呼小叫说那个凶神恶煞的魔尊又来了,还把老大捉去喝酒了情势不太好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茂山兄弟觉得他老大危险了不是叫别人,但作为(明面上)武力最高之人,他似乎有些理解,便来了,接景兄弟走。
然后,他快走到的时候,听见了景兄弟骂他自己的声音,塞满了鼻音与不知何来的悲伤··“徐……景天是个大笨蛋大傻子什么都不是”·不知为何,他的心竟然有些沉重,差点脚步都迈不开。
可他在原地停住片刻,听那声音弱下去,风静下去,海面上也是一片平静起来··他走了过去,在重楼满是审视的目光中抓起了醉醺醺的景天的手,将他抬起来··接着,就是刚才那一番对话,简短,却又意味深长。
他对于魔尊重楼没有丝毫的印象,本该是警惕中带着一点尊重,但看见这一头红发以及发下犀利且锋芒毕露的双眼时,他的内心涌现出一阵不愉··何来的情绪他有些茫然,反而问重楼。
“刚才茂山兄弟找来我说,魔尊大人来抓景兄弟去喝酒,以为阁下要伤害他·茂山兄弟错了吗”·“的确,没错,吾第一次见景天,就掐了他的脖子,也难怪那个小胖子会这样说”,重楼伸出手,就自然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忽然心情就不错了起来,“不过,这一次,是景天找吾喝酒,而且,吾也没有伤害他。”
接着,这魔危险至极的双眸突然就紧紧盯住了徐长卿的脸,嘲讽着扬起了眉毛··“虽然,吾不知人世间的情爱到底为何物,然而,若你真只有这一点分量,还是早点走为好。”
他的错误,他也不能多说什么··在遇见那位女子之后,魔尊重楼的心突然多出了一块,承载了他曾经嗤之以鼻的感情··因此,他也不能说出来。
他只是再喝了一碗酒,就发现酒的确是一件好东西,虽然不能解愁,但却别有一番滋味··徐长卿也没有再跟重楼说什么,他转过头,看了眼醉了无意识地扒着他肩膀的景兄弟,就抬腿往村落那边走去,临走前将一堆银钱扔给了一旁候着的小二。
而魔尊重楼遥遥对他举了一碗酒··酒,杯中物,喝酒误事··徐长卿记忆中自己第一次喝酒,是第二世,遇见紫萱那一年,酒馆的桌前,妩媚的少女调笑着,嗔怒着,让他心甘情愿饮下那杯中物。
时间已太久,他早已忘记了酒是什么味道,呛人无比,却又直入心肠··酒,是不是也像情爱一样,明知道不能解愁,却还是要喝下,只那一瞬的忘情,却是一生。
·“白豆腐……”搭着他肩膀的少年郎忽然蹭了蹭他脸颊,那发并不坚硬,而是温暖,就像是他对这个人的印象一样,“你来了。”
微微的气,呼在他耳边,他似乎笑了,声音也带了快乐的味道,竟然连空气里也充满了看得见的快乐一般··这是一句无比简单的话,却仿佛说了很多很多,多到徐长卿的心立刻就乱了,大脑空白了。
而唇边,就自然地露出一抹笑来··他的嘴巴张开,一句话似乎就要顺利地溜出来这张口来——察觉到这个想法,徐长卿立刻匆忙地闭了嘴,细想过去。
他想了很多,无论是本该想的,还是不该想的,都一同塞入脑中,最终,他得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如果他仅仅只是遇见景天之前的徐长卿,他想不了这么复杂,但现在,在景天身旁的是带着两世记忆的徐长卿,有些事情,忽然就懂了。
景天爱他,他曾经爱过他··“爱”这个字比起“喜欢”的范围虽然窄,但意思却很明确··当徐长卿的大脑想到这一句话时,乱糟糟的一切思维都被固定住了,神识也清醒了很多。
明明搭在他肩上的人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甚至还当作无所谓地掩饰起过往的一切·然而,所有的一切都有迹可循,从未隐藏··爱,从不需要隐藏,除了——想要保护那个自己所爱之人。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边缘恋歌·徐长卿有些僵硬地抬起景天,他似乎熟睡了,什么话也没有说··之前他什么也没有想,如今想来,鼻子忽然一酸··但他侧过脸的一眼,却发自内心的快乐。
灵魂早已改变,就像紫萱所言,他的名字是徐长卿罢了··他该如何面对自己面对景兄弟·这一段明明并不长的路,忽然就变得格外漫长。
路长,心路更长··徐长卿爱着紫萱,这是毋庸置疑的,毕竟他为她废了两世的道,甚至用生命证明自己的所爱··紫萱也深爱着徐长卿,爱初见时的彬彬有礼,爱他白衣飘然,爱他的温柔期许,爱顾留芳的他与林业平的他……紫萱爱他的所有,倾尽所有等待着他的转世。
为什么,现在,却有什么改变了呢·他本该不去想为什么景兄弟喊他的时候那快乐到无法忽视的愉悦与他心底也涌现的难以言明的感情,不该去想自己接触到紫萱脸庞的抗拒,不该去想自己无意间的注意。
如果不去触及,那么悲剧就不会发生,前世如此,今生,应该也是如此··紫萱等了他多年,如此痴情,无论是何种生灵,都为这样的感情而感动··他不能辜负这个为他等待如此之久的人。
然而,爱太复杂··徐长卿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忽然就将景天背起··两具身体的相碰,只是简单的接触,却仿佛是渴极了的鱼儿遇见水,自然而然,喜悦无限。
一个人可以欺骗自己的记忆,可以欺骗别人,却唯独不能欺骗自己··此刻,徐长卿只能对自己叹息片刻,背着景天,向前走··路忽然就太短了,屋子也飞快地到了,然后,他把景兄弟放在了渔夫老伯提供的床上,为他盖了薄薄的一层被子。
那刻,他又听见了景天的醉言··“白豆腐,我真讨厌你这个正人君子”·呢喃的话,但却未曾含有任何厌恶的语气,他将头偏过去,紧缩眉头,打算离开。
只是,那些话还是一字一句涌入他的耳朵里,接着,钻进他的脑子里,又钻到他的心底、沉甸甸的心里··他止住了脚步··“……白豆腐,你不是失忆了吗”·“我现在看到的是谁啊是我这个英俊潇洒的大侠的白豆腐吗不不不,你就我的属下,不是才不是”·“不对,不对,白豆腐,我不讨厌你,那些不算,不算”·“……好啊你居然……唔……我知道了……白豆腐”·“别走。”
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衣袖,然后醉了的人抱住他的腰,将自己醉醺醺的头靠在了背上··“嗝白豆腐,我下次……不喝酒了。”
他将男子的脸蛮横地转了过来,睁开了眼··徐长卿丝毫没有动弹,他沉默着看着景天越靠越近,眼眸中一片深海··“你是……”·他却靠在他肩膀上又睡着了,那三个字轻盈得无比沉重。
“……徐长卿·”·隐秘的喊声,不仔细去听,什么也听不到··而男子沉默着,将他推开,却又小心翼翼地将他在床上的位置放好。
这一次,他真正睡着了··但是,清醒得不能清醒的人又能做什么呢·他去找了自己前世的恋人··站在海边的紫衣女子远眺着海的另一边,她生得那么美,本就是世间不可多得的佳作,无论何时,多少年了。
就在徐长卿快要走近时,紫萱似有所感地转过了身,微笑着··“你来了,长卿·”·不知为何,这一句话,今天就有三个不同的人(或魔)对他说出。
每一次都是在不同的环境,不同的语气,甚至引起他内心不同的感想··重楼说这一句话时,纯粹是为了景天,他继续喝着酒,这句话也就随风而散··景天说这一句话时,在那一段路上,他说得那么喜悦,然后抓住了他的心跳,令人不能自已。
而紫萱这一句话,却是胸有成竹,早已预料··也许,从再见之后第二面起,他就看不懂当年的女子如今历经风霜的女蜗后人··她是真知道早晚都有这样一场对话吗旁边是林,郁郁青青,茂密的林,此刻虽是秋季,却无萧索之态,紫萱也是当年的容颜,不老不变。
只是,这世间多少繁花似锦,外表再如何年轻,她都已然渡过了整整两百多年··空有记忆的徐长卿,又怎么真的明白她所知所想,更何况时间本就是爱最大的变局。
这些年,发生了多少的事情·他统统不知,紫萱也没有告诉他··那一身紫衣凌立在海岸线上,仿佛要随着那海一般,远去,沉没··聪慧如紫萱,又岂会不知如今一切如镜花水月,只是痴人还想着痴梦,不然,那些年的一切,好像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一样。
·她不想告诉徐长卿自己为爱的自私,可惜,一切似乎都已然注定,该来的还是会来的··而隐瞒,或许是他们分道扬镳的开始··紫萱说完那一句话后,海沉默了太久,四周寂静,而心却在火上燃烧着,苦等着。
等待雨,还是油·徐长卿看了她很久,久到那双美丽的眼睛里似乎都快要溢满了悲伤的泪珠,久到天上的太阳都要滑入地平线,万物寂静··“我来晚了,紫萱。”
他最终说道··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卡着卡着就写完了,其实我觉得我的倾向真的很明显了···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边缘恋歌唔,想要评论咔:)· ·☆、海上鱼骨· ··景天是个深明大义的人。
当他清醒后询问旁边守护他的茂茂得知是白豆腐送他回来的时候,他便打算将自己也许醉酒说过的所有事情都当无事发生··他毕竟是记得自己说了什么;酒浇灭的当时愁,所以他醉酒后,含在舌根儿的那些话,在白豆腐失忆之前随随便便都能说出来的话,现在太……放纵了。
爱不能放纵··“老大,我觉得徐道长不是这样的人,你、你……唔唔唔·”·茂茂疑惑地开口片刻,就被自己老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嘴巴,他只好以眼神询问自己的老大为什么要这样做。
景天瘪了瘪嘴,努力做出开玩笑的样子,大笑着说道:“茂茂,你太多话了,现在安静点”·他也知道茂茂昨天跟白豆腐说他被红毛抓去喝酒——其实红毛还是他拉过去的,看来红毛虽然贵为魔尊,但居然连喝酒都不会喝,可惜可惜——所以,茂茂也算是“罪魁祸首”,当然要堵住他的嘴,让他知道多嘴的下场。
可是又仔细想想,他知道茂茂是为了他好;而且,茂茂总不可能去喊那个紫萱吧,就算她最厉害··果然,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白豆腐还是那块最好欺负的白豆腐(徐长卿:……)·他不担心自己三言两句会对白豆腐造成什么影响。
也许记忆可以骗人,但现实只会给你冷冷地泼上一盆水··不去期待,大概就是他对白豆腐最好的想法··只是心口还是有一点疼,不过没关系··他低头便笑了笑,抬头又问起茂茂:“茂茂,妹妹她们呢怎么不见她们”·“喔”,茂茂挠挠头,仔细回想了一下,自然地回复了老大,“龙葵姑娘跟唐大小姐过来看过老大你,但当时你在睡觉,看了几眼就走了。
不过,老大,你妹妹其实是想留下来的,但是唐大小姐说要去附近的村落问一问事情,就把她拖走了·”·“没事,离十五还有几天,多去问问总是没坏处的,而且,我睡着,也没啥子好照顾的。”
景天舒展了自己的腰肢,感觉有点酸痛··喝酒虽然爽快,但是喝完后却还是一样,暂时的麻痹,又有何用呢如果白豆腐恢复自己的记忆真的有个期限,那倒是不错,但是,没有,没有就是没有,想再多说再多也是无用。
说起来,他似乎有段日子没有联系清微那个闲得发慌的老头儿了,也不知道他对圣灵珠有什么看法··想完,景天就悄悄把茂茂拉了过来,将那通讯器从自己衣服里掏出,神秘兮兮地点亮。
“来来来,看老大我大展神威”·“噢噢噢·”·茂茂非常乖巧地蹲下,看自己老大将通讯器放在桌子上,不久后,在半空中浮现出蜀山大殿的场景以及几个仙风道骨的老人形象。
“好久不见,景天·”·清微朝景天一笑,说不出的慈祥与亲切,但后者只是摆了摆手,敷衍般地道了声“好久不见”··“喂臭小子,怎么跟师兄说话的”元神长老也是往日的暴脾气,一点就炸。
这些都没有变,却又改变了很多··景天笑嘻嘻地凑近,暗中戳了戳元神长老的虚影,虽然不是实体,但也别有一番感觉——就一个字,爽·“我规规矩矩说的。”
便是一句呛了元神长老一口,他自顾自地在原地不高兴地哼了一声,生闷气,而他的师兄已经开始旁敲侧击地询问景天为何联系他们··“景天,你此次可有什么疑惑”·“有,很多。”
他的目光微微向外飘,又很快收回,这一晃神,清微见之不言··“此次来到安溪,我们本欲寻找风灵珠,却意外得知了圣灵珠的下落·”·“毋需担心,缘分到了,自然便寻到了。
景天可是要问这圣灵珠有何用”·清微道长摸了摸自己的长胡子,与一旁另一位道长对视而笑,似乎早就胸有成竹了··“何用”·景天这句话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了。
清微道长便将五灵珠的起源于圣灵珠的诞生讲开,让茂茂感觉自己的小脑袋塞得满满的,但还是令景天不解··他微微垂下睫毛,想起不久前那白豆腐前世恋人紫萱的反常,忽然就问他:“圣灵珠是否还有让人恢复记忆的作用”·“老大,你……”·在茂茂担忧的声音中,蜀山诸位长老纷纷四顾,好似不欲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清微还是说了。
他模样本就慈祥,如今更显得令人感觉温暖,像个知心老爷爷··“景天,你知道人的记忆是需要人自己想起来的”,清微的语气颇为遗憾,“圣灵珠具有治疗之效,想必,与你所想南辕北辙。”
那双沧桑的眼眸仿佛将他内心一切都看透,说不出的智慧,因而也在口中冒起不可言明的苦涩··他只苦笑,道:“那为何紫萱姑娘并不高兴呢”·“也许与她的秘密有关。”
清微道长眨了眨眼,卖了个关子,突然又神色肃然,如供奉的道祖一般,威风禀禀,俯身淡眼看着为情所困的世人··“景天,接下来,取完圣灵珠之后,你该去往神魔之井,到达神界将盒子内的东西净化。
这是你最要紧的任务·”·“知道了·”·他摆了摆手,思绪还停留在刚才讨论的问题上——她的反常究竟是什么原因呢·还有,白豆腐现在是不是跟他的恋人好好地在一起,虽然按照蜀山的列条,他也不会过分亲近人家,不过,之前都灵肉相交了,难道现在就会转- xing -子吗·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前世今生边缘恋歌·他嗤笑着,眼神又落在了蜀山诸位长老身上,脑子也蓦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开口了,把满眼疑惑的茂茂赶到旁边去,蹲着··“清微道长,你说,你能不能算一算,白豆腐啥时候——”他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差点没让元神长老喷出火来,虽然之前他是最反对长卿谈情说爱的人,现在也有点同情这小子的遭遇,但一码归一码,“好”·他的眼神很认真,像是从泥土中奋力挣扎而出的幼苗,像从山上潺潺而下的溪水,如此让清微心神大震。
诸位长老加一个掌门又面面相窥·这不是天机,不需承担泄露的风险,但非他们所愿;换句话说,现在与之前的局面都不是他们心中所算所想的··最终,一位陌生的长老站了出来,郑重地问答了景天的问题。
“景天,我相信长卿的感情不会随着记忆而失去,你莫要放弃·”·说完,他就感觉自己浑身僵硬··元神长老:和阳此话简直是有伤蜀山的风化·清微:“景天,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且把邪剑仙在神界净化,一切因果自有分晓。”
最终,还是清微将话补完,才带着非常尴尬的和阳、恼怒的元神以及其他诸位长老下线了··“这样吗”·景天将通讯器放回自己的怀里,若有所思地嘟囔着。
之后,他本想找个地儿清净地待上几天,等待- yin -历十五的到来;奈何茂茂才见不得自己老大沮丧的样子,就跟借他们地方住的老渔夫找来一副渔网,说要去打鱼··打鱼的时候,他就专心打鱼,并没有去看旁边在山顶上打坐修炼的白豆腐结果漏了好几条大鱼。
也没有打完鱼,就跑过去把白豆腐叫过来,说吃鱼··总之,他很平静地对待着白豆腐,就像白豆腐对他一样··既是陌生,又是熟悉··举手投足之间,不那么亲昵,又在偶然间足够让人回想起过往。
“喂”抢了茂茂碗里的一块鱼之后,景天嘟着嘴,转过头,喊了白豆腐,“白豆腐,鱼咋么样”·他咬了咬筷子,将自己内心一闪而过的胆怯深深埋下,只当自己的眼睛又帅气又潇洒,一定让这个没记- xing -的白豆腐影响深刻。
徐长卿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很真诚地回答:“好吃”·于是,景天又把茂茂好不容易捞到的一块鱼夹过来,扔进徐长卿的碗里。
“那就多吃一点”·欲哭无泪的茂茂:老大啊呜呜呜~~~老大,我也要吃鱼·至于唐雪见与龙葵晚上才回来,看那样子,也没问到什么消息,因而也闭口不谈。
接着,便是到了- yin -历十五的晚上,众人汇集在海岸边,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海面,其中以茂茂为最,紫萱末之··这一天,海浪涛涛不尽,呼啸着狂风,岸边久远的镖旗沙沙作响。
景天独自坐在一个山包包上,打了个哈欠·龙葵便问他是不是困了,他挥了挥手,表示没什么关系·而被他赶去山包包下面的茂茂背着行李,本来要困不困地眯着眼,似乎要睡着了,但在这样冷的夜晚中,就算他面前生了火,也睡不着,他便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一下子精力集中,望着海。
在龙葵身旁的唐雪见逗着花楹,余光中环视了周围,看到徐长卿将紫萱虚抱住,不忍地偏过头,恰好看向了大海··那一瞬之间,海面上忽然多了个白花花的东西,在浪涛上起起伏伏,却始终没有落下,最后被巨浪卷到了他们的面前。
那是一条鱼骨,如白玉般光滑,要人双手才能抱住的大小,一见就觉得是个宝贝··茂茂第一个冲了过去,把鱼骨抱起,兴奋地对着众人喊道:“老大鱼骨出现了”·景天一下子就站起,大声地回喊:“茂茂快回来”·深夜中,一轮圆月下,海浪仍旧怒吼着,一浪高过一浪,很快,又一道巨浪袭来。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咳,下一章开启海底城副本· ·☆、海底城· ·世事变换无常,唯情深似海··是徐长卿及时赶到将茂茂从巨浪中救下,不过毕竟避无可避,他们的身上难免沾上了水色,显得有些狼狈。
“茂茂”景天也随之赶到,一把抢过许茂山手中的鱼骨,脸上非常不高兴··“老大我、我……”茂茂在自己老大的目光下感觉自己就是一条被渔夫摊在太阳底下的咸鱼,瑟瑟发抖,说出来的话也结巴了再结巴。
“我什么我下次还敢不敢这样冲出去了”当场,景天万般不愉地用鱼骨头敲了敲茂茂的头,旁边的白豆腐虽然微微皱眉,但并没有多言,“要是你被冲走了,海这么大,我们上哪里去找你,然后呢,你就要在海里面生活了,再也吃不到鸡屁股了只能每天吃鱼吃鱼,吃到你的肚子都没了”·“老大,我不敢了。”
茂茂惊魂未定·细看才知,因为正当口,他浑身上下都被巨浪淋- shi -,比白豆腐更加狼狈,更是因为是平常人,气色也差了很多,不过这气色到底是因为刚才的一巨浪,还是景天凶神恶煞的威胁,就不得而知了。
“那就好·”景天的气就这样卸了下来,他心有余悸地捏紧了鱼骨头,扯出一抹有些惨淡的笑容——不过,茂茂总觉得老大是在酝酿什么高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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