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报也 by 非关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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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报也 by 非关关
 ·文案:·     一直拉郎一直爽,一直水仙一直爽··背景全架空,两主角分别出自两部剧··因为是小演员水仙,所以两人长一样,造型不一样。
 ·兔半仙 展雄飞 x 火石精 萧炎·娇俏鬼灵精 x 心机撩人鬼· ·主攻主攻主攻主攻·不逆不逆不逆不逆·受追攻受宠攻·作者攻控捏(·内容标签: · ·搜索关键字:主角:展雄飞 ┃ 配角:萧炎 ┃ 其它:林少· · ·☆、喜相逢· ·蓬莱仙境降临于世,八荒妖魔不安于室。
人族大祸已至··“小心点,别把货物弄坏了·”·“说你呢,那只山魅·”·监工嘟嘟哝哝,丝毫不怕得罪非人之物,如果仔细看看手下搬货的人,有拖着尾巴骂后面“人”踩他的,有没有面容模糊只剩一团唯唯诺诺的,远处还有从天而降的“鸟人”成群结队在扛货。
八百年了,这些天外来客和人族早达成友好协议··起初仙魔两方还是互相牵制各有矛盾的,后来受限于场地限制——人间实在太容易被破坏又太难以被复原——再加上针锋相对实在腻味,神仙食起了烟火,妖魔也爱上了茹素。
不说别的,就这些二足兽的厨艺,它们分分钟想被人捡回家豢养··集市喧闹如常,只一抹灵动身形穿行其中··“老板,今天要肉包奶黄包各两份。”
未脱稚气的透亮之声本应格格不入,却奇妙地与周遭相融··“……嗯,钱不够啊,那就少要一份…奶黄包,不,还是少要一份肉包吧。”
展雄飞只紧紧皱眉片刻,又复神清气爽··奶黄包,肉包,奶黄包,这样夹着吃能从头甜到尾··“雄飞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老张头你就多给他一份肉包吧,算李婶头上”隔壁摊李树化形的精怪高声吆着。
“用得着你说·”老张巧手麻利地用油纸包起四个包子,互为街坊互相帮助嘛··展雄飞也不推辞双手捧过,“那就多谢张叔了,明早再还您老银子,不好让李婶破费啊。”
开玩笑,他又不是人族,虽然不是什么大仙,但也不能仗着面嫩骗吃骗喝吧··况且李婶也就说说,当然知道他不会接受··“拿个李子吃吧,今天刚结的,可多了,明天不新鲜就没人要了。”
李婶凭空变出个李子,向他投去··展雄飞一跃而起连忙兜住,李婶比他还高··“哎哎不说了,今天有外来人,我得快点去摊位·”展雄飞三两口吃完早点,双眼发光,边跑边跳边啃李子。
得赶紧找个冤大头坑坑免遭断粮之危啊··“咳咳,算卦算卦,不准不要钱·”·展雄飞几乎是半抱住长幡,看见外来人朝这边走来才不舍分离。
外来人衣着光鲜,年纪轻轻,上下打量白幡上墨迹未干的“神机妙算”四个大字··“哪来的小骗子,随便做个旗写个字就能知天命的话,还要神仙龟怪做什么。”
他沾沾自喜朝同伴说··“就是·现在龟怪都晓得穿一身道袍,‘小道士’你修行还不够·”同伴也是一脸得色··展雄飞一身料子皆是粗麻所制,洗到发黄的披风让他看起来更像游侠,而非道士。
更别说养尊处优的神仙,和天生矮小的龟怪··“您这位就有所不知了,家师乃是方圆十里内人尽皆知的大妖玄龟,不巧刚出门,归期未定,您也知道它们那族脚程有限,还偏偏爱去东海边晒龟壳。”
展雄飞绘声绘色道来,单手比划得活灵活现··先前那年轻人面带疑虑,想要试试新奇物事又隐隐顾忌着什么,和另几人嘀咕半天又走了·全然没发现衣角多了粒苍耳籽。
他们一走,展雄飞又没个正形的抱住长幡··“先生,可愿为我算上一卦·”来人可谓神不知鬼不觉,展雄飞也不再装相,就着长幡垂着眼问灰扑扑的人:·“客人想算什么。”
“前尘,往事·”玉石磋磨过的飘渺之声落于地面,铿锵有力··展雄飞这才抬眼看他,灰扑扑的人有着颇为出色的容貌,说是丰神俊朗也不足形容,不过这却不是令他正眼相待的理由。
他在这摆摊占卜多年,算过的人不知凡几,有问姻缘有问前程,甚至还有小娃娃问他隔壁家小黄把零食藏在了哪,却无人问过往已定之事,来者想必会给他带来大麻烦··“这卦,我算不得。”
“恕我直言,还请另谋高就,小道学艺不精,还触不到那等境界·”展雄飞轻抚长幡上的墨字,也不怕沾上墨水··“实不相瞒,在下曾失忆过,实是难以忍受那期间种种变数,特求道长算上一卦,若道长能为我解惑,千金百两不足话下。”
来人缓缓道来因由,刀剑比过的眉皱在一起,渲上急切之色,又似胸有成竹定定望着他··展雄飞被盯得颇不自在,一只手安放不住,不小心划过口袋,意识到里面空空如也。
也罢,看在这人很上道的叫他一声“道长”,又好像腰缠万贯,送上门的肥羊不宰白不宰··“既然阁下这么陈恳,那我就勉强一试吧·”展雄飞从幡中变出一桌两椅,招呼人坐下。
“敢问阁下姓甚名谁·”·“我姓萧,单名一个炎·”·“萧瑟的萧,炎凉的炎·”·展雄飞又是一奇,哪有人这么介绍自己的,对上萧炎状似可怜巴巴的眼。
·“咳,转一转这转盘·”·“道长不先看一看手相吗”·“那是低级江湖术士的把戏,你这种情况比较特殊。”
展雄飞章口就扯,自得满满,没发现萧炎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之色··转盘吱呀吱呀地转,指针好像下一刻就要掉下来··展雄飞不由汗颜,下次他一定再弄个好点的,余光微微扫过萧炎,还好他没怎么注意转盘。
指针划过鹰,划过龙,好巧不巧落在了兔上··展雄飞又是一惊,占卜占卜,卜的从来是他人,万不可推算自己··“恕我直言,阁下命中带煞,运盘也难相冲,还是找上仙为好,他们也缺银子的。”
说到最后一句话,展雄飞面上一苦,姣好的唇忍不住就瘪了起来··萧炎其实看都没看转盘一眼,闻言掩住嘴角将流泻出的笑意··“无妨,之前见到的道长都这么说。”
展雄飞不由可怜他了,这是被多少人骗过··“既然有缘,小小诚意,不成敬意·”·展雄飞收回可怜,“那怎么好意思啊”·手上不由把银子往兜里收。
萧炎看他喜上眉梢的样子,也跟着语调轻快起来··状似无意道上一句,“还未问道长高姓·”·“我叫展飞·”别看展雄飞一脸财迷相,防备心一点也没少。
他道,“唔,山高水长,有缘喜相逢·”·萧炎眉毛轻挑,“展小道长是要交我个朋友吗”·“没,好走不送哈。”
展雄飞似乎对那个“小”字很不满,摆出副“银子到手,别想拿走”的小模样,娇俏十足··萧炎这回是真忍不住笑出声来··作者有话要说:展雄飞小宝贝:我这人从不玩套路· ·☆、暗相随· ·收摊收摊。
展雄飞一挥手收回营生道具··嘚吧嘚吧就往回跑,今天的卜卦费够他吃上好几个月··“老张头,接住·”展雄飞将价值十几个包子的银钱掷向笼屉。
在蒸笼未被手劲伤及之前,老张稳稳接住··“小雄飞这是发财了啊·”一旁李婶与有荣焉道··“嘿嘿~对了张婶,周发财呢,他上次做的转盘,差点就让我在冤大头面前露了馅。”
害他虚惊一场··“听说是去客栈门口摆摊了,那人多·”·附近就一个客栈,展雄飞成功堵上周发财,手里玩起摊上各色精巧的木雕,活像收保护费的恶霸。
“雄飞啊,这就不能怪我了不是,你当初又没说用来糊弄人,要说了甭管怎么着我也给你整个够唬人的·”被恶霸欺负的‘老实人’连忙求饶。
“那你也不能整个卖糖画的转盘,差点害我被恶人打一顿·”展雄飞说辞越发夸张,前一秒还是“贵人”这一瞬就是“恶人”,隐在暗处的萧炎闻言忍俊不禁。
“说吧,要多少·”周发财自认倒霉··展雄飞伸出四根手指晃了晃··周发财咬咬牙,“行·”·展雄飞一副得逞笑意,吊儿郎当走向客栈。
周发财这才发现自己被- yin -了,碎碎念道,“泼兔顽劣·”·客栈里的人纷纷向展雄飞打招呼··“老板,来间上房,备些好菜·”·“雄飞又坑到人了,咋我就骗不到。”
“艺高人胆大,妙手空我劝你还是做回本行吧·”·“去你的,就你那‘三不准’,还好意思说‘不准不要钱’行骗是我一生所求,谁也别拦我。”
展雄飞寒暄两句后才上楼··得了周发财四两无根木,这个冬天不愁房子不够结实御不住寒··人不可貌相,周发财也不单单只会锯木材,他还是这方圆十里内数一数二的司木仙,虽然这年头神仙多如狗,妖魔满地走,但周发财对于这个小地方来说也算稀罕。
展雄飞美滋滋小口啜着上好的茶,窝在软塌上,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野生野长多年还是个娇气包··案几上纵横交错,黑白子占地为王,生生把破旧的棋盘演绎出杀伐玄妙之气。
展雄飞白玉般的指尖一一磋磨石子,好像在破珍珑局··萧炎却知道,他不过是自娱自乐,原先只有两三落子,现在已经铺满整个棋局··展雄飞乐得对弈,不过这对手却是自己。
萧炎看见展雄飞皱起的鼻尖微微一舒,凝重沉霭瞬时化为纯然悦色,跃于面上··最后一子也落下··“咦,这棋子怎么会发烫·”展雄飞又抚过棋面,越来越烫了。
好玩·他正愁闲来无事,抬手就把石子往高处抛,抛落间还不忘拿本游记看··好景不长,楼下传来嘈杂的叫骂声··“你们,有没有见过这个道士。”
说者妖气十足,自成威势,几乎整间客栈人都能听见··展雄飞嫌他蠢,这不活活打草惊兔··“哎哟,这位爷,我瞧瞧·”·“没见过没见过。”
“我瞧你在骗人,别以为我们妖族好糊弄·”·“小的哪里敢啊,小的见到您,好比兔子见了虎大王·”·“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
“也罢,今天你要是不指出条道来,我就砸了这家店·”·“你们就不怕诸天卫吗·”有人瑟缩发声···“那群胆小之辈本座还不屑于放在眼里。”
说罢,妖族手下利索砸起桌椅··展雄飞听到掌柜暗示,原先想一走了之,但对方却不想善了··收好石子,褪下披风,取出灰鸣刃,展雄飞翻窗跳到店门口。
“我在这儿·”青白的身影好似在挑衅那人··“追·”·一路从城内追到城外,惊起漫天沙尘··城外一马平川,一览无余,展雄飞再怎么快的身手也跑不出花样来。
没办法,只能去那里了·“希望他们不会觉得被打扰·”·不然就是刚被虎撵又进狼窝··展雄飞带领一溜妖魔鬼怪窜进森林··计划借林中隐秘地势逐个击破,没办法,谁要兔大仙在森林里完全得天独厚。
当然对手也不是无能之辈,很快结成队伍··“嘶嘶·”一只凭空出现的兔子在啃草,形成相当古怪的画面··“头儿,若真如客栈老板所言,那道士本相也是兔。”
稍微脑子灵光的手下提醒道··“管他是不是,宁可杀错不可放过·”·兔子仿佛能听懂人言,小短腿用力蹬地,咕咕地叫··迅速穿进森林深处。
“追还是不追·”手下问··“追·”首领咬牙道,万一这只兔子就是目标,这趟可收获大了··“哧——噼啪。”
是草木燃烧破空之声··“都别动,不过是流火矢·”首领作势去接··火矢在他手上爆开,炸倒一大片人,哦不妖。
硝烟火燎中,展雄飞狡黠回头,一脸计划得逞的小聪明劲无处安放··这些人害他失了无根木,啧啧真是活该··当初他不就好奇占了一卦,哪知道会惹来个大麻烦。
还未等他逃出森林,果然就有一群人围了上来,动静太大想不招人都难··“诸天卫道,束手就擒·”展雄飞不觉念出声··数把架在他脖子上,展雄飞装作无力,以刃相撑,又咳出血来。
萧炎来时就见到这幅画面,虽然知道他在演,还是忍不住皱眉··“萧炎”展雄飞眼睛一亮··“各位误会了,我和你们头儿是朋友。”
展雄飞咽回喉管处催出的血块··瞧萧炎现在穿着人模狗样的,看来他在诸天的位阶不低··“哦展小先生上次不还不稀得与在下相交。”
萧炎端着笑意侃他··谁会料到会栽倒你手里,他又不是天天卜卦的,展雄飞嘴角一撇··“道上都称我‘三不准’,当然道行不够家,不识您龙凤之姿。”
即使知道展雄飞故意奉承借此埋汰他,萧炎心头不由熨帖··“放人·”·萧炎本来不想这么快出现,展雄飞现在无疑是对他警备更甚了,因此不由更加对“灭道”那群刺头儿心生厌恶,白玉杯被徒手碾成了碎末。
展雄飞缩缩脖子··“萧大人,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尾音绵软,似是想要诱哄萧炎点头··萧炎当然不,他不仅身是火石,心亦如磐石。
“你说只是江湖仇杀,这不太可能,‘灭道’又不是字如其名,专门对道士发难,况你也不像什么正经道士·”萧炎的手掌探上展雄飞的后颈。
八百年了,不乏一些隐隐窜动的“人”心怀不轨,这些“人”里有残忍妖魔,也有孤高神仙,甚至还有狡诈人类,为了与主和派的诸天呛声,特取名“灭道”,但他们再怎么蹦跶,也只呈小小火候,也不知怎么盯上了展雄飞。
展雄飞看萧炎一副责问他的眼神,觉得此人古古怪怪的,问就问答就答,怪他干啥··不过碍于捏住后颈的手,还是没敢质问··“真的,我发誓”展雄飞举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身肢也随着举动起伏,青纹白边的肩上墨发点漆,过长而被高高束起的发一晃一晃。
反正算过那么多次命也不怕再被老天劈,展雄飞这叫债多不愁··萧炎却更加紧了手劲··展雄飞都对多少人摆出过这种不谙世事的姿态,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眼前人一笑不语,就这么看着你,很难让人再有反抗之心。
因此也没注意到展雄飞身后悄悄露出的兔子尾绒··作者有话要说:飞飞(钢铁直男):还好我够聪明懂得用发誓转移注意力·(你)· ·☆、明相护· ·展雄飞本来就已经很短的兔子尾巴都快被愁秃了。
一来呢,因为赔偿客栈老板,银子没了,二来呢,过冬的木头也失了,三来呢,大麻烦怎么就来了,萧炎借口“有待观察”二十四小时随身跟随··展雄飞皱着眉头叹气,水汽很快凝成白雾,在还未消失殆尽之前努力沾上黑衣,惹得原主又是一阵叹气,凛冬将至。
萧炎乐得直打颤,半抱住剑半倚在门口··当然,日子总还是要过下去的··展雄飞重整旗鼓,又要为生计奔波··“雄飞啊,冬天马上到了,你要不要来我家躲躲雪。”
隔壁是个年轻人,说话扭捏,还空有一腔傲气,但能让人察觉到是出自好意··“行啊,林少,不出意外叨扰你了·”·展雄飞这个邻居是有天突然出现的,身份是柔弱可欺的人类,叫什么林少,少爷的少,不是多少的少,别扭的样子很得众妖众仙喜爱,因此总要被人调戏一下,和展雄飞完全是两个反面。
·萧炎心下恨不得此时自己是块冰,散发寒气向林少袭去,但显然徒劳,他就是块火石精,要向林少施压,反倒让他身体更暖和,得不偿失··遂难得- yin -阳怪气质问展雄飞,“展雄飞不是展飞吗。”
“随你怎么来,叫展飞飞都行·”展雄飞无暇理他,这几天他是不打算再摆摊算命了,晦气,得找些其他事赚银子··萧炎挑眉不说话。
展雄飞照例要了两甜两咸,萧炎见他在蒸气上涌的包子铺前细细舔上手背,其上赫然是吃落下的碎屑,人间气十足··萧炎眸光微沉··却不料也有人在打量他,李婶夸他好俊的小伙子,张老头看他的眼神充满警觉,周发财嚷嚷着拉生意,让他买几个小玩意儿,妙手空空看见他就走了。
这里的人可真有意思··萧炎相当于又看了一遍展雄飞的日常,不过这次却是光明正大··展雄飞好像什么都会,无论是修理房屋还是说书吹牛全不在话下,串串街坊同时还能帮人带上信件。
“走,走,闪一边去·”展雄飞嫌萧炎大块头挡住他进门··萧炎无语,他俩块头分明差不多,无非就是不想让他跟着进勾栏瓦肆之地··秦腔楚调,靡靡之声,戏子在唱,佳人在笑。
“可算来了,雄飞小子·”小花一身黄裳,笑意盈盈快步走来··“今儿人手不够,客串个吧·”·“那可刚巧,我银子也不够了,这才来找小花姐姐讨个闲职。”
“小嘴真甜·”·小花领他入后台,刚要上手往展雄飞脸上涂脂抹粉,就被萧炎拦阻了··“小花姑娘,我看这后台挺忙的,这等小事不然就交给我来,恕我冒昧现在才作介绍,我是他远方表哥。”
萧炎含笑示意,也不知在诱惑谁··小花也是个知趣的,看看眨巴眼的展雄飞又看看森森笑意争着帮人上红妆的萧炎,明智的把人给卖了··“你到底会不会啊。”
闭上双眼的展雄飞十分不安,细密卷翘的睫毛抖个不停,铺上的脂粉都要被他抖光··“当然会,这有什么难的,就是涂粉上漆而已·我倒要问问你们这台本怎么写的,新娘子掀开盖头是个原始人”身为诸天分部小统领,萧炎自认没什么自己不会的,半蹲下小心翼翼地涂上颜料。
·“志怪故事嘛,要不是红角千面精跑去四处巡演了,他出演的效果更震人·”·展雄飞睁开双眼,对着萧炎递给他的小镜子照啊照,嫌弃地看了萧炎一眼。
碍于现在他还是重点观察对象,也不敢多惹萧炎,拿起一盒淡黄色的脂粉轻轻往眼皮上带··萧炎甘拜下风,这些年展雄飞到底过的什么日子··戏曲唱罢一曲,又是一曲。
后台人来来往往,镜子也不知丢哪去了,展雄飞只得乖乖听话让萧炎帮他洗掉脸上的脂啊粉啊··“好了没,好了没·”展雄飞双手无处安放,抓着萧炎的衣角才放下心来。
“别动,”萧炎其实已经洗掉了展雄飞脸上的脂粉,故意让眼皮上浅黄的粉留了会,借机摸上展雄飞的脸,入手一片细腻软弹,令他不舍离去··远远望去,身着新娘装的俊俏青年面容姣好,细发柔软,抖个不停的纤长睫毛上盈着破碎的水珠,眼皮上浮满水汽的一抹淡黄更添娇俏,要有人说是哪里来的小姑娘也不足为奇。
“小姑娘”展雄飞眼皮一凉,终于等来萧炎一声“好了”··重见天日的瞳孔微缩,看得萧炎心头一炙··“快出去,我要换衣服。”
舒展手脚活动筋骨过后,展雄飞连忙把萧炎推出去··“都是男人,怕什么·”萧炎愤愤··小花刚好有闲走过来,意味深长道,“这话说的,就是都是男人才怕啊。”
“小雄飞,他没对你动手动脚吧·”·展雄飞奇,刚才那么快把他卖了,现在又来嘘寒问暖,要是真动手动脚那该做的不该做的早做了,现在来也为时已晚。
“咳,这不是才查到这人来历,诸天荒南分部统领,可不好对付·”·“有花上仙在,我还不放心吗~”展雄飞笑意盈盈··花娘,九天上仙之一,偏偏爱看话本,到人间来了就开始置办戏台子,从不自恃身份欺压凡人,也对投奔而来的弱小精怪颇为照护。
“叩叩·”萧炎敲门,展雄飞撇嘴··“要小花姐帮你吗·”·“恐怕要辜负姐一番美意·”·那样就真再难洗清,他需要在潜移默化相处中筛掉萧炎对他身份的怀疑,二十年前半仙事件闹得沸沸扬扬,难免萧炎会联想到什么,继而抓住他的兔尾巴不放,抓到诸天总部领赏。
“这就来·”展雄飞出门就看见萧炎一副臭脸,满脸写着“为什么她能进我不能留·”·“真当自己是我哥哥不成·”展雄飞觉得他在胡闹,不能惯着。
萧炎不语·展雄飞接着道:“就算你是我哥吧,总要带我吃香喝辣·”·萧炎在他家蹭吃蹭喝咋还蹬鼻子上眼,据他所知,诸天组织也不穷··“你说得对。”
萧炎突然出声,这么几天看过来,展雄飞是真的穷··还是那家客栈··“掌柜,好酒好菜都摆上·点心先上·”展雄飞阔绰点菜。
“雄飞啊不是我说你,每次你一有银子,我店里就得出事·”掌柜侃道··“嗨,我保证这次不会·”展雄飞示意还在闹别扭的萧炎。
“我哥在呢·”萧炎从了··展雄飞吃东西也像兔子,小口小口吃,但同时警惕的习- xing -又令他吃得特别快···汤汁在他唇齿间炸裂,他就着灌汤包的褶子擦擦嘴角的油渍,还嫌油乎乎不舒服又伸出舌头舔舔。
“你怎么光吃这一道菜·”难得展雄飞还有空看萧炎··“进食不过是为了维持生存,好与坏相对没那么重要·”萧炎继续就着面前一盘青菜嚼着馒头,含笑看向展雄飞,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展雄飞嘴里还塞着牛肉,一双筷子在半空中指指点点··“你这人吃不明白·”·“不过好在有我这个前辈在,多吃就明白了·”·说着给萧炎每样菜都夹了一筷子。
萧炎眉梢染上更深切的笑意,一动不动缓缓看他··展雄飞不自在地挠挠头,暗想气氛不对劲,萧炎难道发现什么古怪··连忙警惕望遍四周,这一望,还真让他望出了究竟。
“小友果然好一手推演之术·”二楼雅间传来温文尔雅的声音··男人飘然跃至大堂,一派仙风道骨的宽袖长袍·是个上仙··展雄飞二话不说变出灰鸣刃袭去。
二人虽看上去打得难解难分,但都各有余力,那仙边打还边和萧炎打招呼··“荒南萧大人,久仰大名·”·“我却不知你姓甚名谁·”·“灭道十首之一,掌中仙。”
“还掌中宝呢·”展雄飞不能在萧炎面前暴露真实手段,一番比试下来异常憋屈··“萧炎,帮忙·”他装作不敌,跳到一旁。
“诸天也要插手此事”掌中仙也停下功法··“有何不可”诡异紫火自虚空中燃起,萧炎注意到展雄飞肩上被掌势所伤,深深皱眉。
掌中仙,先天上仙,虽实力强劲,但他千不该万不该,伤了连他都不敢动的人··凛然威势压向掌中仙,萧炎从不觉得对方是仙就高高在上,难以胜之,相反他区区一介火石成精,对看不顺眼人皆有心安理得的天生不屑。
“诸天果然也要掺和进来,我看你们该改名叫‘诛天’了·”掌中仙发觉萧炎要动真格,不由讥嘲··“妙啊妙,诛天灭道·”他起身作势要逃。
哪料萧炎一缕火苗从他衣角烧上上好的绸缎,他这才意识到此人实力远在他们所了解之上,只不过这个消息怕是传不回去了,他用生命得来的消息··见掌中仙被烧得渣都不留,展雄飞又忌惮起萧炎,要他使出真正的手段虽也能致人伤亡,但也要耗上不少功夫,萧炎能彻底杀死他,确实帮了他大忙。
展雄飞虽然做事爱给人留余地,但大事上从不乏狠厉··“展飞飞·”·“你叫谁·”展雄飞发愣,还在羡慕萧炎这一手好俊的流火,都不用动手,特别适合他这种能不动手就不动手的人。
“谁是惹事精我叫谁·”·萧炎语带得意,他护了展雄飞两次,虽不是生死关头救到他,但也十分满足,下次展雄飞遇事他还来··展雄飞被怼到。
萧炎愉悦万分··还紧追不舍··“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上次那几个外来人,你往他们身上放了什么·”·萧炎上次进城还是为了考校手下新兵,这之后那几个新兵浑身奇痒了三天。
展雄飞又被怼到··“那个,你们,这个,客栈·”老板一脸无语走来··展雄飞极苦闷,自成年后他就很少出现后悔的情绪,遇到萧炎后这种情绪频生。
后悔刚刚没把掌中仙引到外面打,后悔今天早上随口允诺的称呼问题,还后悔当初随手放下的几粒苍耳籽··作者有话要说:萧炎:他好可爱我终于赢了他一回·兔飞飞:我好累——·作者:林少出自另一篇水仙,稍后搬上来,林少的名字设置来源《重生之魔教教主》方七少小可爱~· ·☆、疑相生· ·几个月相处下来,展雄飞已经习惯萧炎的存在,心说首领还能玩忽职守,荒南分部还招闲人吗。
但还有种可能,他的真实身份已经被诸天注意到,萧炎确实在认真履行职责··不过这种可能- xing -吧,在萧炎几次出手相助下,已经极小,不排除此人城府极深,这些危机单凭展雄飞一人之力也能解决,萧炎对他来说某种程度上甚至能算作掣肘,他所作的全是锦上添花之事,而非雪中送炭。
展雄飞心生一计,靠在粗糙石墙边鼓起脸咧嘴笑,揉揉鼻子觉得此计甚妙··萧炎一看就知道,兔飞飞又在打什么鬼主意··这天,萧炎就见展雄飞鬼鬼祟祟轻轻敲开隔壁林少家的门。
林少家里常年弥漫奇怪的药草味,最适合掩盖气息,展雄飞毫不客气征用了他家的靠山后院··将近傍晚,展雄飞才溜回家,看见萧炎就装作做贼心虚的样子畏畏缩缩。
料他也不好意思打扰凡人··“站住·”萧炎冷声··展雄飞不理他,飞快往卧室闯··待萧炎也进了卧室,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徒有一兔··小白兔绵绵软软,一只毛茸茸的腿伸展开来,侧着身仿佛在闭目养神··听到动静也不惊,更加用力地舒展小脚,趴成大字型蜷成一团··萧炎眼睛亮得惊人,展雄飞真的这么快就愿意在他面前露出本相了,向来沉着如他也不由开心起来。
他小心翼翼捧起兔飞,兔大仙红通通的眼慵懒看他,鼻尖碰了碰萧炎的脸,感受到过高的体温,嫌弃地往地上一跃··兔类畏热这件事就好比萧炎是火石成精一样,永远改变不了。
落地的兔飞不由自主往床边跑,下巴蹭蹭床脚的软毯,安然美好的又缩成一团···翌日,林少压力很大,这次展雄飞是光明正大进来征用他家后院了··但是萧炎也光明正大狠狠盯住他了。
“你要不要也过来看看,雄飞他哥”林少斟酌下语气问··“不必·”萧炎昨天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展雄飞难道在做贼心虚,所以才愿意本体现身好安抚他,他们这是确定恋人关系了当然他还是选择尊重信任他。
日暮西山,展雄飞斜靠在自家门墙上,哼哼两声,痴痴一笑,夕阳落于他面上,也要赞上一声娇俏天成··他终于扳回一局,此时展雄飞并未深究自己好好一个大仙为何和刚成年不久的小妖赌气。
夕阳落下,黑夜如墨袭来,展雄飞敛住笑意回神,又复狠绝··日子越发冷了,照理说,兔磊不该畏寒,但自八百年后,自然天灾连神仙妖魔也抗不住,导致兔子们畏冷又畏热,体质严重下降,可谓是家禽界最娇贵的存在。
近日,每当萧炎想向展雄飞提起他俩关系的事,展雄飞都好似装了感应符一样迅速离去··过一会又变成兔飞来接近他·弄得他也不知道该不该问··这天晴朗无云,萧炎照例在大堂等兔飞,兔子是来了,长耳竖起,压低躯体。
萧炎面色一冷,他明白了··兔子犹如被狼盯住了一般,发出嘶嘶声,跺起后脚··“哟,这么只小兔子,哪来的啊·”展雄飞今天难得没去林少家捣鼓,一把抱起兔子,幼兔咕咕地不满叫,又用下巴蹭了蹭展雄飞的手,才安心蜷起。
萧炎不答他,好像是接到通讯似的扭头就走··几个月下来,萧炎来找展雄飞的次数越来越少··直到有一天展雄飞发现屋子周围隐匿着许多诸天卫··萧炎缓缓向他走来,一步比一步沉。
执起展雄飞很少见他用过的长剑,狠厉搁在展雄飞脖颈处··“你要杀我·”·展雄飞谈不上什么失望不失望的··没人会对谁一直好,况且萧炎帮他的动机相当可疑,掌上仙死前的暗示聪明如萧炎定能听明白。
“怎么知道的,那只兔子·”·展雄飞觉得这个“真假本体”计划简直万无一失,谁能料到萧炎真的会去观察一只兔子的行为· ·萧炎不答。
“如果我现在说,我能帮你卜卦,你愿意放我一马吗·”展雄飞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用这不切实际的把柄拿捏萧炎··“我没失忆·”萧炎回他。
展雄飞猜到了,萧炎种种行为都源于长期根植自身的习- xing -,不可能是短期形成的,失忆这一说法本就不合理,他果然,从一开始就在骗他··没想到,在林少家后院筹备的机关最后竟然要用在萧炎身上。
展雄飞有些落寞,有些不真实感,只有夹在黑色绒衣上的剑昭示着这一切真实得不能再真实,萧炎的眸子如火般炙热地看着他,他怎么就没发现呢,初见时这人也是如此,他那时以为是求贤若渴,现在才知道是渴望建功立业,不过总归是一种罢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不是,林少才是·”·萧炎不知道这又关林少什么事··“八百年前,三界合一,天道混乱,很多仙魔的体质在人间都有所下降,甚至沦为半仙半魔。”
“直到二十年前,才有人发现这类仙魔在各个不同方面天赋惊人,代价便是体质·”·展雄飞苦笑·“年少轻狂时,我曾占上一卦,问天问地问因果。”
“卦数出来,有大异数,得此异数可掌天下·我没什么野心,但有个缺点,就是好奇·好奇从来不是什么好事,于是我又占上一卦,发觉这异数就指向我周围,不巧的是同时也有人在占卜此卦。”
·“对,就是‘灭道’的人,他们耗用数位卦师的寿命反向追踪到我·”·“这异数便成了我·”·“直到最近几年,我才发觉这异数也不一定是我。”
“林少这个人出现得万分诡异,一介布衣带着大少爷的矜贵,很奇怪吧·”·“前几天我去他家留客,打的是一石三鸟的主意,一是摸透他的底细,二是混淆你的视听,三,你很快就知道了。”
展雄飞深吸一口气,水汽模糊了他的面容,恰到好处的风好似要安抚他的疲惫,吹起他额前长发··细雪应景飘起··“不管你信不信,真不是我,我这次发的誓是真的。”
不过想你也不会再信了··作者有话要说:本文超甜,不管你信不信·所以当初掌中宝说,诛天灭道,把他们俩列一块,是以为诸天也打的掌控天下的主意,只不过顾忌名声悄悄动手。
卜卦反追踪也是出自起点小说《重生之魔教教主》鸭不过我相信很多都类似都有——·这章有两处玩了纸片人小演员的现实梗(抱头· ·☆、受长生· ·萧炎越听越心惊,越听越着急。
脱口而出道:“先别动手,展兔飞,我早知道你是兔仙,那次卜卦之前我们就见过·”·“很久以前·”·瞬时长剑落下,萧炎突然消失不见。
任凭展雄飞脑子有多活,也被萧炎一连串- cao -作震得缓不过神··这是新型的作战方式吗··一粒飞石控制好力度朝展雄飞手上撞··展雄飞连忙闪过,诸天竟然也用上热武器了·这缕炮火卷携的热度极高。
“咳·”一个诸天卫走来,放下手中所有武器,显示自己没有恶意··“展少侠有所不知,头儿本相是天外陨石·”诸天卫指指落在地上灰扑扑的棋子。
·棋子有些眼熟,赫然就是他在客栈遇袭前把玩过的那枚,逃亡结束后他还遗憾不小心遗失了这等有趣的东西,再联想到萧炎惯用的招式,心下疑虑消失大半··妖族除了最初本相之外,一生只能化形外物一次,有大妖化形也是一重战力,而萧炎呢,却选择了除偷袭外没多大用处的棋子,若说他之前见过他、了解他也不无可能,很多年前,展雄飞就喜好下棋。
因此展雄飞俯下身,轻轻捧起萧石,吹了吹石子上的沙··萧石这才变回萧炎··萧炎连忙道,“诸天不知道灭道那边的动作,也不知道你,自始至终。”
“我一直以为你是得了灭道的把柄,去林少家也是为反击作准备·”·话音刚落,手下连声道:“头儿,你……”·“是,说出这些消息已经违背了保密协议,我本就打算若有朝一日诸天与他有所冲突,我甘愿退出组织。”
萧炎振振道··怪不得他这段日子这么闲,原来是在放权,展雄飞还在分析事情莫名其妙展开的原因··手下眼睛却是一红,这些天萧炎放权的对象正是他,他还暗地里骂过头儿“只顾美人不顾江山。”
没想到头儿是真心培养看重他,不亏是他们头儿·“对不起·”展雄飞这声道歉是因为他所谓的“妙计”··“今天带来的诸天卫只是赌气吓唬你。”
“没想到玩脱了,让这群小崽子看了笑话·”萧炎毫不在意承认自己的失误··但石人也有三分脾气,更何况萧炎之前还沉醉在展雄飞接受他的喜悦中,那出“真假白兔”计策无疑是在宣告他的幻想破灭。
好在萧炎也不是认死理的,展雄飞不接受他是展雄飞自己的事,他萧炎追不追他也是他萧炎自己的事,没有人说过努力就会有回报··再者,联想到展雄飞这出计策后的用心,他更是心疼起他来,这种多疑习- xing -,不是在一天两日内能形成的。
其实他在布置好这一出局面之前就略有悔意,不过一时意气··“说起来,也算我自己作的·”萧炎苦笑··展雄飞心上好像被什么触碰到,当下对刚才的诸天卫道:·“如果我愿意配合你们抓捕林少,可否抵消萧炎的过失。”
萧炎并非雪中送炭,而是雪中送石,真诚得能炙伤他的小石子——有着无穷力量··他也不想管诸天是否想要林少,眼下只有这一筹码,虽说有些对不起林少,但他会在力所能及范围内护住朋友的。
“这要问总领,三天内可传来消息·”手下快速闪走,诸天卫也全部撤离··“走走”展雄飞回头看他··萧炎道好。
“说说”展雄飞继续向前··萧炎道好··“我没失忆,你也没有·”·“还记得吗,八百年前,你下凡来,开山立府。”
“宅邸门口有块巨石·”·展雄飞恍然记起,那块巨石特别烫,他怕烧到家门口的草,嫌弃劲十足··“我记得,我还把它搬到家里,烧茶喝。”
原本奇形怪状的巨石渐渐变得平坦,硬生生给他整出置放棋盘的一面桌··展雄飞觉得这石乃可造之材,颇具灵- xing -··便也日日在上烹茶弈子。
直到他身体渐渐不对劲,力量逐渐式微··展雄飞当惯上仙,狂到没边,这等落差令他不由自暴自弃··遂决定找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平定心境··临走前也不想别人占据他曾经住过的地方,于是封山沉地。
唯独那颗巨石,被他费老大劲搬上东边的山,奇石就该有奇石的样子··展雄飞看好它,再加上他也不知道以后自己的力量会消散多少,与其这样逸散,不如送它一场造化。
萧炎停住,展雄飞也停住·萧炎的声音泛上哭腔··“那- ri -你抚过石块,那时我才真正拥有意识·”·片片雪花落于他肩,剔透美好。
“有道是,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可我走了·”展雄飞接过话头··雪花消融,复变成刺骨雪水。
“需要我转过身抱抱你吗”展雄飞一路上顾忌萧炎的自尊走在他前面··萧炎沉默半晌,展雄飞没等他回应就用力抱住他,轻轻拍拍他的背。
仿佛在告诉他,他可以哭,可以软弱··他在他面前可以永远是小石头,任何时间哪怕是须发皆白,也能毫无顾忌嚎啕大哭··三日之期如约而至··眼熟的手下一脸惊喜,报告到:总部已批准,他们会派人来接应,务必保护好林少,把人请回总部。
“接应就不必了·”展雄飞随口道··“林兄容易受惊·”萧炎附和··“我们几人就足够了·”说罢展雄飞出门,东敲敲西敲敲。
一众邻居也不管他的说辞有多古怪,一个个磨拳擦脚,干劲十足··为表示对这次行动的重视,他们都用了原身化形,酷哥老张长相不俗,李婶美貌端庄又挺拔,狐狸眼周发财俊逸非常,娃娃脸妙手空一脸坏笑。
“叩叩·”展雄飞敲门··“来了”林少开门就见一众俊男美女,眼角一抽,再看向远方靠在展雄飞家门口的萧炎,暗道不好,事出反常即有妖。
众人仿佛约定好了,长大嘴巴,现出原形··“——我们要吃了你·”·“妈啊,真是妖·”··林少在一室药香中晕厥。
众妖道没意思,也便走了··几天过后,来交接林少的人还是来了··顺走他屋内大片奇怪的丹药··据萧炎手下来报,林少到总部后一问三不知。
好像被人抹除了记忆,高层使用秘法也找不到有用信息··经手“林少”的人很多,高层也怀疑过萧炎这边,考虑到萧炎的潜力、和展雄飞的关系、林少已经带来的足够价值以及这么多年来诸天在外一直清正的形象,也便放弃。
多年过后,世界上的一个角落··说书的年轻人又扯起另一个大陆的故事,即使没多少人捧场··他却是要自己记住自已的由来,还有那些帮助过他的朋友。
异界人有多不容于世,他明白,但他没想到这重身份也能保护他不能被任何生灵探知,并且不老不死不灭,展雄飞的卦没有错,得他者却能得天下·可这个天下,他却不想要。
林少嫌累··落在石台上歇脚,他还被几个老当益壮的老头子训叨··“年轻人啊这么会儿就倒下可不行·”·林少只是笑,他也不记得自己多少岁了,只是还记得前尘过往。
细细想来,展雄飞为他背了那么久锅,他帮展雄飞背上萧炎的锅也算划算··他还记得这对冤家,他第一次见到展雄飞时,难掩异色,我靠这个人和萧炎好像··等他见到这个世界的萧炎时,已经麻木,暗暗感叹道,我靠这个人更像。
他怀念的朋友最后到底有没有走到一起··林少相信有的··那日风波平息后,萧炎更忙了,忙到一两个月才能见展雄飞一次··展雄飞颇有些不习惯,好久没一个人下棋。
他快要找不回当初的自得其乐··好不容易萧炎回来,展雄飞还在摆摊,算上来,近几个月来和萧炎相处的日子还不如和他手下多·他手下也是真闲,时刻都在卖上司。
展雄飞终于知道萧炎怎么识破他的昏招·小石头平日爱好不多,平日最大的爱好就是研究他的同类,被手下们戏称为行走的兔类百科全书··提起这事展雄飞就老笑话萧炎。
这便是生怕他这只兔子不吃窝边石··萧炎忙,非常忙,又非常不忙··忙着□□,又因为最近手下人做事都挺麻利,任务总是完成得很快,反倒不忙了。
他在想怎么和展雄飞正式表明心迹··那一定要在一个很美好的地方,最好不容他拒绝··有时他也在想,展雄飞为什么要是个好人··怎么都不挟恩以报,将罪恶的兔爪伸向他,救他于重重公文之中。
这日,展雄飞还在摆摊··难怪当初为萧炎卜卦会推算到他,可不是嘛··两人同源,萧炎经常开玩笑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然后吞下后面那句,所以你也喜欢我吧。
展雄飞每次都一脸期待地鼓励他,又看他咽下去··好好一个大男人,这种事情上扭捏·他知道萧炎在害怕··但他必须克服,世上令人恐惧之物何其繁多,萧炎要学会成长,而不是走他的老路。
天气越来越冷·展雄飞裹在厚实披风里缩成一团··有客人上门也只是向外探探头··来人蓝色短打覆于周身,相当轻快,过分轻快··还在哆嗦额展雄飞似是被他激得故意找茬。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萧大人这么早就处理完公务·”·“兔大爷可不需要有人碍着恩情纡尊降贵接我回家·”·萧炎黑白分明的眼珠流转,先看向转盘又看向长幡,终于缓缓落于展雄飞冻得发红的脸上,含着诱人笑意的眼与其下紧实的月牙交相衬应,令兔半仙不得不承认他卖相还不错。
“匪报也·”·展雄飞这才拉上他的手,一整只兔靠上去,回道:·“永以为好也·”·这个冬天注定不会太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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