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我之美+番外 by 正果未果

分类: 热文
成我之美+番外 by 正果未果
情有独钟年下灵异神怪 ·文案:·薛洋x晓星尘·这是我心中认为的“辣鸡洋”,第一次尝试同人,只是因为看完整篇故事后,想让晓星尘有个幸福结局(大概是吧)的而写的故事,被当做是薛洋的洗白文也可。
前景提示:此文写的时间是在义城事件之后,薛洋“尸体”被神秘人带走,宋岚将晓星尘尸体焚化,将其魂魄和阿箐的魂魄带走·与原文有交叉点,也可以当做新文来读。
步步为营的谋略设计,是游戏还是情深当年薛洋的残忍,晓星尘的隐忍,到底是道高一尺,还是魔高一尺若是我只为这目的一无所有,你是否可以成我之美尽量贴合原人物的- xing -格。
内容标签: 年下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搜索关键字:主角:薛洋、晓星尘 ┃ 配角:魏无羡、宋岚、温宁、安长乐、聂怀桑等 ┃ 其它:微虐,打怪,计谋· · ·第1章 第一章小荷尖角·黑白之线,犹如太极之界。
善恶有明,正邪有分··——题记·各修道门派听到确切消息,有“傲霜凌雪”之称的宋子琛宋道长,为修补晓星尘的魂魄而四处寻找抱山散人的所在之山未果,在某座山峰下受到袭击,身上的长物被搜刮一空。
也不知是哪位道上的兄弟这般好本事,且不说连“走尸”的东西都敢掠夺,单就宋岚自身的修为,也非一般人可轻易偷袭的了的··近来数处大大小小的义庄都受到不明人士的纵火焚烧。
尸体数额清点不具·而在宋岚被抢之前,其他地方也有几起抢盗事件发生·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件,何况并没有听说有什么人员伤亡·所以各大家并未特意为这事而聚集探讨,况且这情况似乎也没有再继续发展去,大幅面的排查并没有必要,仅留有聂家人和蓝家人继续追查凶手。
离事发处最近的聂怀桑第一时间赶到·虽说蓝家人不在,但是好在宋岚也曾是得道之人,所以笔墨沟通自然不在话下·“那人虽于我交手,但是看不出身法招式,像是各大门派皆有影子,但又所涉不够精湛。
自始至终包裹严实,不见其貌,甚至是未出一声·”宋岚在纸上,笔走龙游·对在场的人“说”·不知来历,与各大门派皆有瓜葛,不明目的,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道长当真没有看清那人面貌”当房间只剩宋岚和聂家一行人之后,聂怀桑满脸好奇地看着宋岚若有所思的脸,“有线索的话,大家才更有可能找到那人,拿回锁灵囊呀。”
“那人……我的确是未看清是谁,但是”笔顿了下··“但是什么”·“但是很像是、薛洋”·“像薛洋可薛洋明明已经死了呀,道长。
难道是被制成‘走尸’了”·闻言,宋岚皱皱眉,毕竟当时没有人真的确定那人已死:“不,对方应该是活人·”·“活人不会是道长神思过度了吧。
毕竟没有看到对方长相呢·”聂怀桑满脸困惑··“但是,这样的感觉……”·“虽说这样说很无礼,但现在的道长是没有感知力的吧。
不过,以防万一,等云深不知处的人到的时候,我会和二哥说的,好将那人抓到,确认一下·我明白道长是因为锁灵囊被盗走而心生急躁·道长再休息一下吧。”
说完告辞起身去了前厅等候蓝涣一行人的到来··骨指分明的一只手将一颗梨花糖塞在口中,剩余的依旧包好,放回袖中·舔了舔唇角,唇线斜上,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
他盯着放在桌子上的锁灵囊·随手脱去身上的伪装的衣物·露出的左手套着黑色的皮套,不自然的舒展,显而易见是假体·映着烛火的下巴,弧线优美流畅。
那人向桌子又走近一步,面孔完全暴露在烛光中,正是他们口中早已“作古”的薛洋··烛火摇曳,魅影重生··“你来了·”薛洋看也不看身后的人。
“怎么事到如今还是想修补他的魂魄”身后的人声音沙哑的有点诡异··“毕竟也没有更好玩的事。”
“好玩要知道,你这几天的行为,怕是那些人迟早是要警觉的·刚能下地,就不能安分一段时间”·“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事”·“那倒不是。”
“那就直说·”·“怎么会这么没有耐心呢”身后的人倒也没有生气,声音却扬起一分:“让该起来的人,都起来吧。”
“你是说……”·“你想要什么,我知道·既然这是你要打发无聊时间的玩具,那么我也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只是,你就在这安心做好你要做的事,其他我自会处理。”
“……好·”薛洋依旧是看着面前的桌子·知道身后之人已经离开·拿起锁灵囊,露出惯有的略带讥嘲而满不在乎的表情。
转身离开房间··“我可不是你的狗,真以为我什么都听你的,cao·”· · ·第2章 第二章 清风出尘·月色清瑶,晚风徐徐,树影婆娑。
“蓝二哥哥,今天什么好兴致呀,竟然给我纸条这算‘人约黄昏后’吗真是越来越有情调了·”魏无羡站在树林前,随意朝前喊话。
- yin -影处慢慢走出来一个人,月光映照出的衣服颜色并不是熟悉的晴天色··魏无羡蹙眉警觉:“谁”·“是我·”薛洋挑衅一笑。
-----------------------------------分割线---------------------------------·魏无羡看着薛洋离开的方向:“希望我没有做错·”·身后的蓝忘机向前一步,与他并肩,不苟言笑的模样:“你不会有错。
因为我会在错误发生前,将错误抹灭掉·”·情有独钟年下灵异神怪·--------------------------------------分割线----------------------------------·薛洋盯着床上之人,看着日光渐渐偏西。
觉得有些口渴,摸到茶杯,才发现刚刚已经喝完,抓起茶壶,茶壶竟然也是空的·囫囵地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妈的”撒了一地的陶瓷碎片,寂静的只听到一缓一急的呼吸声。
呼吸声薛洋转头,看着床上的人微动的指尖,慢慢走过去,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声音是从未有过的难听:“道长,道长……你醒了,他没骗我、没骗我……”言语颠三倒四。
躺着的人,有点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却感觉到脖子间的- shi -热,本能的抬手拍拍“勒”住自己脖颈的手臂:“我醒了,别哭·”·薛洋怔忪了一下,谁哭了摸了自己的脸,有点不敢置信,从七岁之后,他从来没哭过,受再多的伤也没有过,道长死也没有过。
“咳咳,水……”不太熟悉发音,声音有点涩哑··薛洋出去取水,喂他慢慢喝下·对方熟悉的感觉让晓星尘有点疑惑,试探的出声:“……子琛”·“哈。”
对方的没有反驳让晓星尘以为自己猜对了:“子琛,这些年来你可还好……当年曾说好再不出现在你面前的·”他的局促不安让薛洋看的火大,忍不住动手拆他眼上的巾带。
“子琛”·布巾一圈圈落下,晓星尘看到一屋子的狼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我……能看见了”·“真不知道我这一身流氓味,是如何让你误认为是清高的正人君子宋岚的。”
抬头看到站在一旁的人:“薛洋”这一刻记忆全部回笼·被割去舌头、制成走尸的好友,被误杀的村民、哭得心惊胆寒的阿箐……瞪着眼前之人,惊愕不已。
身高抽高很多,长相似乎永远少年模样,又偏偏憔悴的沧桑,满脸青紫,像是刚刚惨遭殴打·“你为什么在这里我为什么没有死”他还记得自己的佩剑从脖子划过的冰冷和颈脉被割断的濡热。
摸到自己的脖子,却没有发现任何的伤痕·挣扎着要爬起来·体力似乎不支,又倒下去··“道长似乎还不太能适应新的身体啊·啊,你已经死过了。”
恢复之前无所谓的状态,“这具身体和道长原来的有七八相似,但是眼睛却是完好的呢·道长应该很开心吧·”·“新的身体死过”像是鹦鹉学语重复。
踉踉跄跄爬起来,跌下床,若不是薛洋及时伸手,便摔在茶壶碎片上了··“你为什么要救活我为什么让我活着”·“让你好好活着看看这世界是不是你以为的那么晶璃透净。”
“看着你这么……恶心的人依旧好好活着,我怎么还会觉得这世界是干净的”抓住离得最近的茶壶碎片,向弯身而来的薛洋挥去,薛洋及时直身避开,晓星尘反手便尽最大力道将碎片割向自己的颈脉。
薛洋来不及伸手去抓,只好用自己的手掌去挡··尖锐的棱角碰撞在金属上的声音··“晓星尘,我在义城与你生活四年,又守着你的尸体三年,养伤一年。
八年,就是七年之痒都该过去了·为保你身体不腐不化,从阿瑶那里拿来的冰蝉加上我提纯的血油·现今为你找这新的身体·哪样没有付出心力和精力,你凭什么只是百般指责我凭什么一醒来只想杀我凭什么这样要死要活”脸上有愤怒的凶暴,转眼又絮絮喊:“晓星尘,星道长……”可怜兮兮的口气,误让人以为,仍是天真无害少年的乞求。
“你到底想要什么让我活不成,死不得前尘因果,还不能够了结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要什么。
可是晓星尘,不能够让你死,我不想听你说那些话·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日日夜夜、日日夜夜全部是你血流满面、满身的样子。
我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了·”惶恐的口气像是被丢弃的孩子·似乎刚刚凶厉的表情只是眼花的结果··“真是想不到,我的死还可以让你的良知起死回生。”
“良知这么奢侈的东西,我怎么会有连我自己都不信·”强制将晓星尘扶上床,他闭闭眼,缓缓走出门。
作者有话要说:·写手有强迫症,估计做梦也得把它填成土包·· · ·第3章 第三章 峨峨洋洋·魏无羡看着眼前的地图,这些失火的义庄以义城为中心,向四处扩散,这显然是在混肴视听。
尸体就算有损耗,却数量并不是很多·所以……是在掩藏痕迹,并且找东西·之前一直没有想到何人会这么做,看到薛洋的时候,才一切连成线。
薛洋当时被带走的时候并不知道后来宋道长将晓星尘道长尸体被焚化了·只是他现在若是偷尸,难道还是想将晓星尘变为走尸吗·魏无羡想着昨晚薛洋来的情景。
“薛洋你竟然真的没死以你的功力,尚且对付不了我和忘机吧·也胆敢来这送死”·“魏前辈,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妄自大。
蓝忘机恐怕一时半会是来不了了·不过,我今天来不是找你打架的,而是找你谈判的·”·“谈判你拿什么和我谈判”魏无羡知道眼前之人生- xing -狡诈如狐,不敢掉以轻心,不知忘机是被他用什么给拖住了,但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薛洋岂会不知他心中所想,难得压着自己的流氓- xing -子:“我希望你帮晓星尘道长修补碎魂·”他的开门见山显然让魏无羡诧异了一下··“你该知道我曾经和晓星尘一起居住过很长一段时间。
知道他是和你母亲是同门师姐弟·关于你母亲的事,他是你能接触到的人中知道最多的了·关键是,他有一件你母亲的遗物,当年是你母亲嘱托他从师门带出的。
只有他知道在哪里·他活过来的话,我必然可以从他口中得到你想要的信息”·情有独钟年下灵异神怪·魏无羡眉毛跳了一下:“薛洋·我知道你向来是个物尽其用,可以利用所有、见缝插针之人。
固然,我想得到母亲的任何相关的事物,但是不会把这个作为救道长的交换条件·”·“你知道吧蓝思追和金陵最近在这附近夜猎。”
魏无羡叹息:“凝聚修补道长灵魂的办法不是没有,只是难的是‘药引’·”·“到底是什么·”·“薛洋你是个聪明人,你要明白,你现今所做作为不容于世,该避开所有人耳目才是。”
“告诉我是什么”·“命线·”·灵识有最基本的三线:魂线、命线和智线,三者相交·命线,是身体根本,若是抽离……·“现在需要一个人的命线,然后我作为引渡者,牵引出此人的一半的命线将晓星尘道长的碎魂连接上。
而这不是谁都可以,只能是修鬼道的人心甘情愿去做,因为需要此人在这过程中保持清醒的意识,保持灵台的空明,魂线进入道长的虚空进行修补·”·“我来。”
干脆的态度让以为他绝对会知难而退的魏无羡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补魂事宜很快便开展·薛洋闭眼盘腿坐在阵法之上,连脱去上衣的身上都涂满符文,森森红纹,蜿蜒而行。
魏无羡坐在他的对面,晓星尘的锁灵囊则被摆放在他们旁边的阵法之上·念了三遍咒语,魏无羡并指,指尖锐气划过薛洋的眉心,血痕随着指尖的移动而拉长·双手指尖各自沾血,从薛洋的太阳- xue -处,一手牵出魂线,一手牵出命线。
薛洋的脸上和身上汗流如浆·唯一完好的手,攥得死死的,根根青筋在紧绷的皮肤上爆出·每根骨头像被撬开,张狂的像是要脱离身体,似乎剥离了皮肉,筋脉却还相连,不舍不弃的用拉扯的力度告知着它们的存在,太阳- xue -跳的越发频繁起来。
除非是失去痛觉,否则,这种抽筋剖骨之痛,试过后必然生死不忘·魏无羡有点幸灾乐祸的想··命线牵至一半,魏无羡的手明显停顿了一下·继而又迅速将两线引至锁灵囊中。
一盏茶后,将魂线引回薛洋的体内··薛洋脸上毫无血色·与魏无羡对视一眼,彼此对此过程心照不宣··“碎魂已经修补完整·不过,命线虽然可以再生长,但是你这次损失的是一半,所以,在明日子时三刻之前,你不能动用自己的灵力,身体也会很虚弱。”
命线可以再生,但是若是全部抽离,也就是身体无源·必死·二人对此心知肚明··薛洋抓住锁灵囊跌跌撞撞往外走,经过魏无羡身旁时,小声的道了句:“谢谢。”
“或许,我该相信晓星尘师叔会被嘉奖个奇迹·”魏无羡收拾了地图,笑自己有点渐渐老成的感慨·想了想,薛洋在师叔的虚空中到底看到了些什么还真是有些好奇呀。
 · ·第4章 第四章 故时星色·破旧的门面,连飘着的旗帜都是脏旧的像块抹布,勉勉强强可以让人在那碎布条找到相连的字体:白店·与黑店背道,偏偏一派景象与“白”没有半点关系。
还偏偏坐落在这个偏僻的地方··薛洋就是将自己与晓星尘安置在这里··此时,从晓星尘房间出来的薛洋,让小二将房间的碎片清扫一番·自己则是去了后院,打上水,狠狠地把水泼在自己的脸上。
脑子里不知不觉翻转着在晓星尘虚空中看到的景象·未下山的他,下山遇到好友的他,独来独往的他……以及在义城的他··薛洋串联着每片碎魄,却看到许久之前的画面。
晓星尘与阿箐坐在屋内·“道长,以后不要给那个坏小子糖了·他自己有办法买到·”大概因为那时晓星尘看不见·画面中,阿箐是团模糊的影子,扯着晓星尘的袖子。
“阿箐乖,你的那份不会动的·”·“道长,你让他走吧·他的伤都好了·非得占着我们的地方”·“他也说了,他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而且,他现在也帮忙买菜了·比我们之前也便利多了”·“可是,他天天霸着道长的床呀”阿箐锲而不舍的劝说着··“阿箐想睡床了吗那要不我和他说说……”·“不是不是,道长。
只是你要每天和他挤一张床·不用看都知道,他睡相肯定不好,让道长都不能好好休息……”·话没有说完,门外就传来一声:“你这臭丫头,我一不在,你就喜欢在背后说我坏话。
吃了这么多糖,怎么也不见你嘴甜,吐几句好话呢”薛洋看见外面应该是“自己”的人走进来,奇怪的是自己的样子不是模糊的影子,可又和自己模样不一样。
看起来天真一派,娃娃脸,长相讨喜··那人嘴上仍是不饶人:“你问问道长,我睡相可好了,可不像某人,晚间又是磨牙,又是说梦话的·”·“我才没有说梦话。”
阿箐气鼓鼓地反驳··“不知道前天谁半夜嚷着,哎哟喂这鸡腿好好吃哦,道长,我分你一口·”·“还说我那你那天不是还揪着道长的衣襟,说,阿娘,别走。
扯都扯不下来·我就不知道了,道长哪里像你娘了”阿箐反唇相驳·薛洋记得当时自己真是动了杀念的·转头看见道长一脸尴尬,手无足措的样子。
突然,杀意便烟消云散了··“今天我做饭·”薛洋看着那个陌生的自己这样说道·也知道那时心里补上的那句:看我毒不哑你··“哈,你那叫做饭你那是制碳吧。
锅都换了一口·”·“好了好了,我来做吧·”晓星尘无可奈何的阻止两人每天随时随地开始的吵架··那天难得的加了好几道菜。
猎到的野鸡也上了桌·席上,晓星尘摸索着将单独留出来的鸡腿给他们碗里一人夹一个··画面再次转换··淋淋雨落·在遭受薛洋的数次暴行后的木门,终于再次寿终命寝。
晓星尘只能摸索着拿其他木条来修补,看看能不能起死回生·因为突然下雨,所以,薛洋也只好百无聊赖的坐在他对面的棺材盖上,看着他捣鼓·“道长,那又不是姑娘家的皮肤,值得你这么反复摩挲吗”·情有独钟年下灵异神怪·晓星尘抬头朝他的方向:“你又在胡说些什么。”
耳朵偏向门口,“也不知道阿箐何时回来,有没有找到避雨的地方·”·“你放心吧,那丫头机灵着呢,自然会找地方躲雨”·“恩”·偏头看着晓星尘极为认真的样子,不知心中何故异样,想打破这样的局面。
薛洋开口道:“道长,我告诉你我的名字好不好”·“不方便说的话,不必勉强”·“倒也不会,只是我不太喜欢别人叫我这个名字。”
“那……且说说吧·我不叫这名便是·”·“我叫成美哦·”·仔细看着晓星尘的表情,不漏分毫·“这名字……”薛洋眯眼,呼吸慢了一瞬,并不吭声,听他继续说:“这名字甚好,心想事成,美梦成真,含有很多祈愿,倒也不知你缘何不喜欢了。”
薛洋听他此话,明白他必是没有记得或是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字了·也是,初见时,阿瑶也是匆匆喊过他一声而已·说不出自己的是失落还是庆幸多一点。
“那是因为觉得这名字与‘陈世美’太像了吧·我可不是什么负心人·”薛洋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沉默了一会的晓星尘突然出声:“成美”。
声音是一贯的清润温和,又带着丝丝低沉·“其实并不会混肴·抱歉,我不该这样叫出声的·以后不会了·”·“哼,知道就好。”
薛洋拿出一块糖塞进嘴里,咬得蹦蹦响··那么小的事情,在晓星尘的记忆中再见,却是清晰如昨··薛洋靠着井沿慢慢滑下去·冷硬的石块硌到背后的伤口,桶中的水,倒映着他的模样,晃动的水面看不清表情,只有他开裂的嘴角和脸上打翻颜料般的不一颜色。
 · ·第5章 第五章 悠悠不明·小二进来的时候,晓星尘正睁着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小二看见他醒来了,吓了一跳的样子··“客人还好吗前天您那位朋友刚背您进门的时候,毫无气息的样子,都吓坏店里的人了。
那位客人也不让我们帮忙去找位大夫来给您看看·”·道了一声歉,晓星尘开口;“我并无大碍·让小二哥和各位受惊了·”·见到这位似乎是个好相与的人,小二忍不住打开话匣:“您那位朋友,脾气……好像不太好。
昨天也不知道去了哪,回来的时候,一身皮开肉绽的样子,血都流的满脸了,也不去药堂,还抓着空锦囊就往房间冲·我看他似乎走路都走不稳了,好心去扶他,却差点被掀翻。”
其实,小二没有说的是,当初要不是掌柜觉得已经很久没有客人来了,薛洋一次支付了一个月的房租,又被他凶神恶煞般的眼神给震慑住,是绝对不会让他们住进来的。
“空锦囊”晓星尘低喃,心中逐渐清明:“他没说是怎么回事吗”·“哎哟,这话谁敢问呀还以为您是他朋友,您更清楚这事呢。”
小二摇摇头,又不敢直言奇怪··小二收拾完毕出去,正好薛洋端着碗进来··看着晓星尘仍是他离开时候的模样,似乎在思考什么·“你刚醒来,只能喝些流食。
眼睛也不要过度使用·”将手中盛着粥的碗递给他··晓星尘没有接:“这次你又想玩什么游戏”·薛洋仅仅是看着他。
现今的晓星尘眼睛是浅浅的棕灰色·薛洋发现自己之前在晓星尘眼睛是完好的时候从来没有注意过他眼睛的颜色,如今也无从比较··“道长以为我玩的是什么呢”·“无论你想玩什么,我都不想再奉陪了。”
“怎么死一次不够,还想多死几次吗”听他似乎厌倦的口气,薛洋把碗随手扔在桌子上,忍不住又向前走近几步。
“我虽不惧死,但是也不想轻言生死·只是,你到底想要我如何”目光瞬也不瞬地坚定与薛洋对视·无惧,亦无悦··又回到最初的问题。
薛洋有些烦躁,掏出梨花糖,却看着包装怔怔的发愣··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惯只带这种糖在袖袋里呢从前好歹是各种口味糖果,偶尔换成糕点的呀。
当年骗阿箐那个丫头,明明自己只是喜欢甜腻腻的味道,偏说自己只喜欢糖,也许,更像是一种从小时候生成的执念,就算不喜欢,却还是会带在身上·就像那个将他置于这些修仙之人的众矢之的的“正义之士”,自己又是什么时候开始,无论如何都想要这人活着,在目视所及的地方。
自己向来就是个有仇必报的- xing -格,接近他,模仿他,看着他死,想把他制成走尸,只能听从自己的差遣,做他活着时绝对不会违背底线去做的事,摧毁他的一切·这不就是自己的目的吗可是,在所有的目的都出乎意料的似有神助般达到之后,却只是想看到他活着。
这么强烈的愿望,像是硌着神经,木木的疼,不容忽视··“如果,我说,我只是想要你活着呢”· · ·第6章 第六章 洋洋不洒1·薛洋脱口而出后,有一丝茫然,他不知道晓星尘会怎样回答,或者说他自己是想得到怎样的回答。
但是,最终,他还是没有听到这个回答··楼下的客栈大厅传来桌椅被掀翻的声音·紧接着是咚咚咚,有人跑上楼梯的声音··“客官客官,您在吗”小二在门外喊。
“什么事”薛洋没好气又谨觉地开口··“楼下……有人来,说是找您的……另一位客官·要那位客官马上过去。”
“找我”·“找他”·薛晓两人同时开口,一个疑惑,一个惊讶··晓星尘刚醒,应该没有人会知道才是。
薛洋瞥了晓星尘一眼,起身开门,随小二楼下··情有独钟年下灵异神怪·客栈大厅内,站着七八个人·桌子翻了个个,椅子三脚朝天·那带头之人,一脸凶煞,草寇之气四溢。
他手里还抓着个矮半身(跪着的意思)的姑娘·竟然还是“熟人”呀··柯棉和刘金力··刘金力正抓着柯棉的头发:“这次如果我发现你是还是骗我的话,你就死定了”抬头看见正下楼的薛洋,脸色更有几分得意洋洋。
“想不到你小子也在这里怎么着,那天你还没被打够是吗难不成你还真是她的姘夫”·话说从头。
这莽汉指的“那天”,便是薛洋自魏无羡处回来的时分··天已破晓·刚经过一番折腾的薛洋正从小道上艰难前行·控制着有些晕沉的脑袋,努力地辨认着方向。
身旁的树林中传来声响:“……你倒是跑呀,怎么不跑了”“别、别过来”女子惶恐的声音,紧接着是急速脚步声。
不予理会这样的事·薛洋还是继续走自己的路,却被横冲过来的人影撞到,扶住最近的一棵树,才勉强稳住身形,眼中凶光毕露地瞪着坐倒在地上之人··“抱歉。”
听见身后的脚步渐趋渐进,那女子竟然迎着他的凶恶目光,“帮帮我·”·“可笑·我为什么要帮”·那女子听了,也不再说其他,仅又低声道了句歉:“对不起了。”
“这可怨不得我,是你父兄将你送去的,现在他又将你赏给我·”林中慢慢走出的是个虎背熊腰的高大男子·身后似乎还隐藏些什么人物。
声响轻微··“若不是你刘金力耍了手段,我门派怎么会对你们卑躬屈膝”那女子站起来说道··“那又怎样柯棉你最好也不要再惦记着你那位小情人了,估计他也是早就舍弃你了。
乖乖和我回去,你倒还少受点罪·”·“不会·他已经来接我了·”·“什么”那人似乎现在才发现旁边的薛洋,“就是这小子”·“看起来也不怎么样。
你是看中这软趴趴的小白脸的这张脸是吗”·“虽然不想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但是有一点你倒是说对了,你这样长得让你父母都觉得深深抱歉的人,的确是让看到你的人比看到推车虫(屎壳郎)更作呕。”
“你找死”刘金力掏出符纸,又念了几句咒,他身后的影影倬倬地出来几个人·行动缓慢之极——竟然是数只低级走尸。
那些走尸朝薛洋扑过去·薛洋嘲笑的看了刘金力一眼,凭这些低劣的东西就想在他目前班门弄斧了身体避开迎头的一击,握拳打到那走尸的腹部,远不及自己平时的力度,还是让那个走尸倒在两米外的地方。
抬脚踹开左边的走尸,再反转后踢后面扑来的走尸……倒下的走尸很快又爬起来,除了将他们完全分尸,或夺走魂魄,不然这些不怕死不惧疼的“小伙伴”可是会一直玩这个游戏。
这么想着,脚下却是一软,拳头打了个空,身后的走尸扑来,把他压倒在地上,旁边其他走尸纷纷将他的手脚按住·刘金力这才走上前,抓住他的发髻,向上拉:“刚才不是很厉害吗现在怎么不叫了”低眼看见薛洋的左手:“不过是个残废而已。
竟然也敢和我叫嚣不过我这个人向来是宽宏大量,你跪下来,叫我一声爹,在从我□□下钻过去,我就放了你这么样”·“你爷爷我出来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我爹可都死了几百年了·你是该好好去问候他才是·”·回答他的是砸在他太阳- xue -的拳头·“现在怎么样”刘金力把薛洋的再拉起来,却看见他脸上肆意的笑。
“就这点程度”又一拳砸在他的颧骨上,他仍然笑容不减,刘金力在打了十几拳,可惜了下自己发麻的手:“那我真该好好让他们照顾你一下了”。
所有的走尸一拥而上·假肢被踩住,腹部遭到重击,已经一天没有进食的胃囊也被“照顾”到·左脚不知是脱臼还是被打折了·衣服在打斗中破败不堪,扯出了里面的锁灵囊。
“竟然还有这么精致的钱袋”这个锁灵囊是薛洋特意制出来的·格外精致些,也因此被这个不识货的刘金力当做钱袋了··“空的看来,不过是臭显摆,在装富家公子哥而已。”
刘金力将手中的锦袋随手扔在地上·抬眼看到薛洋敛去笑的脸上,杀意横肆,使得他生生退了一步·不过是个已经被他制住了的杂碎而已,为什么有这么恐怖的眼神·“别打了。
他不是,不是我找的人·”那边,去而复返的柯棉,惊恐地看着这个状况,那个被牵连进来的人,会被打死的·· · ·第7章 第七章 洋洋不洒2·而对于薛洋来说,抗揍也是一件本事。
至少现在体力恢复了些,既然不能用灵力,那只能靠刺颅钉来搏一搏了,而他现在却只有两根·所以不能失手·努力忽略身上频繁的落力·在看见面前一个走尸拿着一根枯树干打过来时,他挣脱开其他走尸,迎势而上,在那根树干落在他额上的时候,也顺利将刺颅钉扎进那走尸的太阳- xue -中。
这个走尸倒下去时正好砸到最近的两个同类,透过鲜红模糊的视线,薛洋准确无误地将另一根刺进其中一个的颅中··打了一个响指·那两个走尸,大吼一声,一跃而起。
与其他走尸开始缠斗··刘金力刚才的注意力在柯棉那边,再回头,便有些搞不清场面混乱的原因了·看见薛洋自地上爬起来,想要过去,其中一个走尸却突然向他出手,动作敏捷像是“真人”。
薛洋抓起身边的锁灵囊,恶狠狠地丢下一句:“下次见面之日,便是你死无葬身之时·”用衣袖抹了一把额角,转身离开··薛洋真是想不到,自己还没有过去找他,这仇家倒是送上门来了。
那他怎么好意思拒绝老天的美意呢·“上次让你逃走了,这次可不会了·”刘金力对走来的薛洋鄙夷的笑着··薛洋先行,晓星尘随即起身,穿戴整齐后,看着铜镜中,其中是有点熟悉又很陌生的眉眼,二十六、七的年纪,他略出神后,转身下楼。
情有独钟年下灵异神怪·晓星尘站在楼阶上,看到的情景便是薛洋单手提着一个壮实的男子的脖子·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衣衫褴褛走尸,而薛洋身后却站着几个鬼怪。
掌柜、小二全不见踪影··薛洋现在的鬼道,到底修到什么地步了·“阿宣是阿宣吗”薛洋和那男子身影遮住的地方传来一声呼唤。
晓星尘这才发现一女子正急迫的看着他:“阿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告诉他的·可是,我没有办法·”·晓星尘不明眼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看到薛洋转过头看他,直觉- xing -对他说道:“你先松手。”
“这可是个炼尸的·也值得你救下吗”·“先松手”··薛洋垂眼,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真的就松了手。
“这位姑娘,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阿宣·”晓星尘接着又对柯棉说道··“不,我怎么会认错呢阿宣,你是生我气了是吗”说完,要来抓晓星尘的手。
晓后退一步,薛洋突然闪进两人中间··“你说他是就是天下长的像的人那么多,都是你家‘阿宣’”·“没……阿宣右手手腕外侧上有颗痣,不大。”
柯棉想起什么似的,期翼地看着晓星尘··晓星尘看到薛洋脸色,变得古怪·心里的不适感,似乎压到了咽喉·他极为快速的抬手,拉开宽大的云袖。
并没有见到意料中什么痣,取而代之的,是一块白色的像是圆润三角的不规则的图纹,不知道是什么颜料绘上的··“怎么可能明明、明明长得一模一样呀。”
柯棉忍不住捂住脸低泣··“姑娘,虽然我不是阿宣,但有什么难处,你可相告,我自会鼎力而为·”·从柯棉断断续续的描述中,薛晓二人得知,原来此女是峰栾派的掌门人之女。
与卫明宣是青梅竹马·但卫明宣只是个孤儿,因而其父不允许二人之事,蹉跎至今·峰峦派只是个小门派·却不想在某日夜半之时遭到一批走尸的围攻,根本来不及求助其他门派。
那时率领之人便是刘金力·他带来其主人的话,要求峰峦派归顺与他·门派中百余人- xing -命堪忧,只得答应,并忍痛让其带走柯棉,作为人质·之后她又被这个素未谋面的“主人”许给刘金力。
她曾收到过阿宣的书信,说他就在附近,所以偷跑出来·因她灵力微薄,所以也未曾让这些人特意防范,在筹划一段时间后,才逃出来·于是,遇到薛洋——她再次致歉那日之事——最后又被刘金力抓回去,本应该死了再见卫明宣一面之心的。
可是第二日那刘金力却要柯棉找卫明宣,说卫明宣偷走了他的东西·父兄都在他们手里,不能不从·然后就在他们四处寻找之际,有人告诉他们,说看见卫明宣在这家客栈。
“估计那人也把……这位公子当作阿宣了·”她最后这般总结·听完始末,晓星尘说道:“此人只能暂时扣压,待我们通知其他门派之人,再进行决断吧。”
·薛洋斜乜还未醒来的刘金力一眼:“做什么那么麻烦·一刀解决的事·”·“他不是走尸,不是杀伐解决的了的。
若他是为虎作伥,自有门派协商处理·”转头又对柯棉说道,“姑娘,借一步说话·”也没有管身后那句疑问:“因为是人,就该给机会”和柯棉一起出了门。
薛洋沉默着看着两人一温婉、一挺拔的身影,怎么看怎么觉得扎眼·· · ·第8章 第八章 夜袭时分·晓星尘是在掌灯时分回来的··晓星尘现今这躯体不见有多大修为,但好在晓星尘本身底子牢,之前稳扎稳打的修炼技巧都还牢记着,假以时日,应该也会有不错的成效。
也因为这丁点修为,好歹是把柯棉给送回她门派中了··薛洋看着晓星尘回来的时候,面色晦涩不明,让小二给他送上饭菜,便回到隔壁自己的屋了··朔月。
夜深·晓星尘自睡梦中惊醒·感到身旁的有道过于压迫的视线·这副身躯很显然警觉- xing -和黑暗中的适应- xing -都不太好··还来得及出声,那黑影便动了。
对方极速逼近,他只能抬手交叉相挡,那人却抓住了他双腕,他起身发力,又被对方将双手压制在他胸前,迫使他倒回床面·几乎是立即反应,抬腿踹出去,对方反应更敏捷,一条腿压制住他的腿,另一条却抵在他的双腿间。
完全受制于人··但是对方似乎并没有杀意·是小偷黑暗中,即使那人离得极近,依旧不辨其形貌··“我此次出门身无长物,兄台还是换家的好。”
晓星尘尝试着开口··突然感到自己的鼻子碰到了温热的东西,紧接着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重重的贴上他的唇··“呜”不是梁上君,竟然是采花大盗而且还是个有分桃断袖之癖的采花盗·晓星尘无法挣脱桎梏,只能拼命扭过头去。
对方发现他的意图,单手按住他的双手腕,另一只手扳过他的下巴·晓只愤懑自己这躯体不单没什么灵力,连力气都比不过此人对方没容他多想,又覆上来,他咬紧牙关,对方探入他的唇间,将他的牙关都细细舔过一遍。
挣扎不得·突然感到对方手劲一紧,捏住他的两腮,令他不得闭上下颚,趁此长驱而入·“唔……”灵巧而滑腻的舌头在他的口腔中横冲直撞,完全没有章法。
却又卷动他的舌,无论怎么闪躲,都无法逃脱·他唯有努力平稳自己的呼吸·彼此的呼吸声交叉相错,如此贴近,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对方的生理变化··不能这样下去薛洋就在隔壁,一定要想办法通知他。
晓星尘内心觉得挫败,竟然萌生这种依靠别人能力的念头但此时,他无力深究··那人松开他的脸颊的手,从他的耳垂,抚过颈项,从衣领处钻进去。
他感到随着那只手的游走,所到之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趁着此时,他使劲去咬对方的舌,那人却先他一步退出来·他赶紧撇头:“滚开”又喘了口气,喊了声:“薛洋”··情有独钟年下灵异神怪那人听了这声呼喊,停了动作,全身肌肉紧绷。
“放开不然待会你可就走不了了”晓星尘感到那个人盯着他许久,然后翻身跳开,奔至窗口的时候,似乎还停了一下,最终从窗口逃去。
晓星尘立马跳下床,整理好衣衫·片刻后,小二在门外问:“客官,您怎么了需要帮忙吗”还没有等他开口,门外起了另一个脚步声,一脚踹开门。
是薛洋··“出了什么事”晓星尘听他声音有些低哑,衣服还是白天的那套,难道他今晚出去了·“呃,进了一个小贼。”
晓星尘完全不知道怎么开口·说他一个大男人差点被采了这样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真要说相貌,俊俏而更年轻的薛洋不是更有吸引力·“那客官您有被偷走什么东西吗”小二忙狗腿地问道,毕竟在自家店里一而再出现意外。
这不知道该说这两位是丧门星,还是该感谢他们一直没有找店里麻烦··被偷了个吻,算不算晓星尘有点不淡定的脸红了一下:“没有。
你们赶来的很及时,他被吓走了·”·“你现在灵力不够·为防止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今晚我在你这睡好了·”薛洋说完也没有管晓星尘答应与否,自行去了外间的躺椅处,小二见没有自己什么事,赶紧回去补觉。
毕竟这大晚上闹这一出,耽误睡眠明天会起不来的,好不·这厢,晓星尘怎么也睡不着了·听着外面平稳的呼吸声,突然想起白天柯棉和他说的那时她遇到薛洋的事情细节始末。
怎么也想不明白他这般如同正常人的举止,到底是源于什么·一夜无眠·· · ·第9章 第九章 当时惘然·第二天早上,发现关在柴房的刘金力竟然逃了。
给他服用的药,按照正常来说,至少会睡到今日傍晚才是·难道是同伙来了·中午晓星尘下楼让小二添一些热茶·饭余茶后,三五成群的人总免不了用些时下的事件来显示自己博闻。
那些谈论,让晓星尘忍不住握紧了自己的手掌:他们谈论的是刘金力死了·在昨天半夜时候,死在官道之上·死相极为凄惨·遍身找不到一块完整的肉,左手是被什么钝器敲得粉碎。
想象到昨天似乎半夜出门了的薛洋,不知心中从何而来的郁结··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在薛洋面前了:“你与刘金力之间的纠葛我听说了·刘金力昨夜被杀了,是你做的”·“死了他倒图个干净,不然我绝对让他后悔出生过。”
“难道不是吗那歹毒的手法·”·薛洋眼睛突然变得犀利,“你若是已经判定是我杀的,又来问我做什么”·“还有这个图纹,应该本身有痣吧这身体就是阿宣的是不是”他指着自己的手腕。
“哼,这种体表特征我有的是办法消除掉,不过是挖了颗痣,抹上些药,再遮上颜料,不是完全看不出来吗”·“你是不是也杀了他”·“是啊,你说的都对。
刘金力是我杀的,阿宣也是我杀的·而你现在用着我杀了的人的躯舍,感觉怎么样”·“薛洋,我本来还以为,你终于改邪归正了,想不到你还是这么丧心病狂”·“都说正邪之分,势不两立。
所以,道长才如此一身浩然正气排斥我这妖魔歪道”薛洋懒洋洋的笑着·看起来不在意的样子·眼中的黯淡却一闪而逝··“你……”·“所以,你是准备再抓我去一次金麟台,再审判一次吗”·即使许多年过去,仅因为这话,晓星尘觉得那时的一切都突然历历在目。
当年晓星尘自栎阳横跨三省到达夔州之时,还未来得及打听,便听见繁华的大街正中有打斗的声音·走近一看,周边的摊贩们咬牙切齿又轻车熟路地避开在两旁,货摊被掀成一片杂乱。
十几个少年、青年正躺在四处,哎呦哎呦的喊个不停·于是那个站在最中间的少年人就格外显得“鹤立鸡群”了·身上的鞋印还紧贴着不少,脸上也挂了彩,左眼肿成核桃。
看起来比躺着的人伤势还严重,却只听见那少年人用特有的变声期的声音说道:“打得服不服都给老子滚起来,叫爷爷否则老子就接着打。”
狠狠踢了离得最近的那个人一脚:“老子薛洋才是这夔州的霸王,谁他娘再来挑事,老子就把他剥光挂城门口”说着,又要再踢一脚。
晓星尘身形一动,拦住他的脚··实在难以置信,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孩子,耍狠斗殴手到擒来不算,还是常家灭门惨案的真凶·“你是薛洋”看着这个嘴边只长着一圈绒绒毛的少年郎,不得不再确认一次。
在看到他左手之后,心中却已是十分确定··“哪个不长眼的……”这时才回过头,用未受伤的眼睛看着眼前之人,收起脸上的凶恶,笑眯眯地说:“哟,是你呀”·晓星尘不记得自己是否在哪里有见过这个少年。
只是问了句:“你是不是灭了常家满门”·“常家栎阳的常家啊,是呀·不是挺好玩吗”·“好玩”晓星尘完全不能理解他的话:“现在和我去金麟台,当众伏罪”·薛洋当然不肯,于是两人又在街上缠斗起来。
这才发现少年其实是有灵力的·也是,一个身负灭门血案的人,怎么会没有灵力少年身如泥鳅,在货摊与货摊之间上窜下跳·可毕竟对手是资历不凡的晓星尘,毕竟他是刚经过恶斗,毕竟是受了伤,晓星尘最后还是提着他御剑而去。
“道长,我渴了·”“道长,那边的景色不错,走那条道吧”“道长,你御剑很稳呀”薛洋一路聒噪着··“喂,道长,我要尿尿。”
在无数次开口搭讪失败后,薛洋依旧不折不饶··“你要是再不让我去尿尿,我就尿身上了啊,到时候熏死你,可别怪我啊·”晓星尘实在招架不住,只得停在一片篙草处。
“喂,我要尿了,你要一起吗还是要看我尿”晓星尘看着他一脸的轻佻,咬牙转身·身后传来窸窸窣之声,突然又全部销声匿迹了。
晓星尘赶紧回身,抬脚就要往篙草地深处走··情有独钟年下灵异神怪·“小心毒蛇”伴随着这声喊的,草丛中还有一条飞越而来的长长黑影。
晓星尘下意识地,举起霜华便砍下去,身体随之向后掠去一步·“哈哈哈哈哈,这样都能被骗傻子……”看清面前被劈成两段的编好的篙草结以及那声肆无忌惮的笑,晓星尘很少变化的脸色变为青色。
“唔唔唔·”接下来的路,避免夜长梦多,晓星尘直接用捆仙索绑了薛洋,再封了他的嘴巴·天色渐渐暗下来,本来一日即可到达的路程,硬生生到现在才刚过半。
飞了不过两刻钟,薛洋开始不停冒汗,脸色像是极度痛苦,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晓星尘本不予理会,怕他又耍什么花招,可看他似乎真的一直没有缓解的样子,忍不住再次停下来,让他直接瘫倒在地上。
松开他的口,晓星尘看他抿得双唇发白,手脚都有些抽搐了,于是又将捆仙索解开·不知道点他睡- xue -会不会好点,还是去找大夫,这荒郊野岭,离最近一个镇还得半个时辰。
就在晓星尘想着对策的时候,躺在地上的少年突然睁开完好那只眼,精光一闪,然后翻身跳起,快速地向前跑去·晓星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立即纵身向前扑去,拉着少年的胳膊往后一扭,死死压在背后。
“哎呀,道长快放手、放手,手臂要断了·”·“断了更好·”晓星尘难得出声··“道长,我真的知道错了·那什么,常家是你家什么人”·“同为修道人。”
“那就是没关系了那你还抓我做什么”·“妖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像是没有听到这句话,薛洋回头仍然笑嘻嘻地说:“道长,要不这样。
你看,你帮助常家,那常家也没有什么好处给你,我可以给你大把的银子·要是想在修仙门派中,占个一席之地,我也可以帮你的·”·“不需要。”
“那些都是些该死之人你非得这样不知好歹”薛洋脸上笑容迅速卷起来收藏好,变脸般,- yin -恻恻的问。
“明天我们即可到达金鳞台·”·谈判破裂·接下来的时间里,薛洋却是异样的乖巧沉默··第二日,到达金麟台·晓星尘那时冒出个念头,是不是该给这个孩子一个机会这样一个太过年轻躁动宛如调皮捣蛋的孩子看着明晃晃刀口下的薛洋,脖子随时可能在下一刻跟身体分道扬镳,却还是一直只盯着自己笑。
毒蛇般的视线·以及那句让人满怀不安的“道长,你千万不要忘记我呀,咱们走着瞧·”他根本就没有认错的想法·晓星尘为刚刚自己冒出的念头而感到不耻。
自己立誓为正道,竟然还同情起妖邪·可是,晓星尘现在再回看,他不明白,薛洋是因为测试- yin -虎符效用而杀害常家一族,以他的诡计多端的谨慎- xing -格,怎么可能不将此物带在身上,若说当时在金麟台,为了顾全大局,不能拿出- yin -虎符的复原品,那么在与自己一起的路上,为何不用那样更有机会逃脱不是吗他有灵力,为何与人群殴时不使用,直接解决所有麻烦了不是自己捉拿他,是光明正大的,也就是说从来没有隐藏自己的调查和行踪,到底是他胆子太大,有恃无恐,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能让他这样的情况下,出现在街头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有自己复活前一天,他满身的伤痕……晓星尘才发现,与薛洋认识这么多年,似乎从来不曾了解这个人,无论从哪个面。
自己知道的,不过是别人的既定的观点的转述:- yin -险狠毒,市井流氓,无所不用其极……·而后来发生那么多事,晓星尘当然后悔过自己当年的年轻气盛:自以为正义,不依附任何门派,可以凭一己之力惩女干除恶,以至于招惹了这样的一个小魔头。
 · ·第10章 第十章 前尘可往1·“你既然已经让我复活,我当然也万不能送你去审判,何况,如今的我又能奈你何”说完,便准备下楼。
薛洋挡住他的去路:“你去哪里”·晓星尘抬眼看着面前现今高他半个头的男子,平稳而清晰地说:“我们现在就算恩怨两清·最好就此别过,再不相见。”
“你要去哪”·“哪都可以·既然已经得了这莫大的‘好处’,总得做些裨益之事·”说完,绕过薛洋,走进正午的日光中。
倾在他素色衣服上一片明亮的灿烂,映得站在屋中的薛洋的四周的- yin -影越发暗沉··薛洋一声不发的跟在晓星尘的身后十丈左右的距离·不远不近·一个月的时间,他未主动上前说过一句,也不刻意隐藏身形。
可晓星尘本也不打算管他,以为他跟着跟着觉得无趣,自然也就会离去·毕竟,他现在还不是个明面身份的人·在这一路的中,晓星尘也算是知道了自己离世后发生的事件的七七八八。
现在的薛洋似乎与之前相比,变了许多,晓星尘越发觉得吃不透这种状况·可今日不同,他要去是一个“凶镇”·镇中的情况不明,奇怪的是周边还有住有其他村落。
基于曾经的一起夜猎的经历,晓星尘下意识的排斥·于是,他不得不在下一个转角的地方停住,等着那人··“别再跟着了·”·“大路朝天,就只许你走吗”一直在前方的人,忽然出现在面前,薛洋觉得有点意外,又有点意料之中,以为还要更久一点的时间的。
是晓星尘的耐心大不如从前,还是对自己的厌恶让他多一刻都不想让自己跟着·场面陷入沉寂·晓星尘一如既往的不善辩驳·薛洋觉得心情好了不少,从身后将一个白布包着的长条形的物什递给他:“还给你。”
晓星尘有点疑惑的接过来,打开的一看,眼睛一亮·是霜华这个从小便伴随着他的武器,更是他最为亲密的伙伴·本以为就此丢失,却不想又回到自己的手里。
而后,惊喜的目光又瞬间熄灭——薛洋知道他想到的不过是,这把配剑上沾染了无辜者的鲜血··“既然是你自己配剑,就该自己保存好,用它抹了脖子,也得想想它乐意不乐意。”
面对薛洋毫不避讳的指明前事,晓星尘难得没有生出厌烦之心,却也不想与之多做纠缠··情有独钟年下灵异神怪·“无论如何,你请自便·我还有事。”
要先去打听这镇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晓星尘打定好计划,去了集市上一个显眼的摊位上·那位摊主是个看起来体型富态的和蔼的中年人··“哎,公子,您是要给媳妇买首饰呢,还是要自己的配饰我这什么都有。”
晓星尘刚走近,那位摊主就吆喝开了··“这位大哥,我不是要买东西,就是想和您打听件事·”·“你不买呀·我这小本生意的,也不好耽误这个日头。”
那摊主有点为难地看着晓星尘,“公子,你看我这东西可是出名的物美价廉,绝对童叟无欺·”·晓星尘这才明白那摊主的意思,要是不买点什么,怕是打听不到什么了。
于是,看向摊面,其实,这上面的玉石,原料一看就是低档货,很多杂质·木制的簪子倒是还值得一瞧,算得上精巧,但是,对于他本身就善于雕刻此类物件,倒也不觉得鲜奇,却还是挑了件有点像狗的簪子。
摊主不留余力的介绍:“公子好眼光,这个狐狸的簪子寓意极好·兽类,通寿,狐同福,福寿共享,送小辈、自己用都错不了·”晓星尘突然记起自己曾经给阿箐雕刻过一个狐狸的簪子。
阿箐现在如何了·“多少钱”晓星尘问··“三十文·”·掏着袖袋,才发现,自己其实根本没有带钱。
身旁有人出声:“这个破簪子还三十文信不信我踹了你的摊子”·“你讲不讲理没钱买就赶紧走”摊主开始不赖烦的要赶人。
晓星尘看着平时总笑眯眯的眼睛上吊,瞳仁泛光,嘴角要笑不笑,微抬下巴,一副吃人虎狼模样·不是薛洋还是谁·“……你、你吓唬我也没用……二十文,少一文都不行。”
“……”·最后,以十文的价格买下来··“要不是看在是桃木的份上,哼……”薛洋掏出钱袋··晓星尘看着身旁之人,脸色叵变,喜恶交织。
他当然还记得当初在义城的一点一滴·那时他夜猎如果是当地人家邀请去的,自然是有报酬的·可是,义城本非富硕之地,无论有没有邀请,他都会去做,那么收授他人的钱财便毫无理由了。
因此,钱帛也就会捉衣见肘了·可是,自薛洋来后一年,这情况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头天买菜减少的钱,第二天又会被补满·不知是否是他过于谨慎,做戏都是全套,才让自己一直误以为他只是个刀子嘴豆腐心之人。
然而,摒下心中情绪,现在他不能将薛洋赶走··买了簪子,晓星尘便向这胖摊主继续打听卜镇的事·看着晓星尘的一派和气,又成了一笔生意,更忌惮薛洋的那股狠劲,摊主自然是有问必答。
“围绕着咱们城共三个镇子,这卜镇本是最小的一个镇子·相距其他两个镇子较远·俗话说,十里不同风,卜镇呢,就是有个奇怪的风俗,每家每户都在屋前或者是自家的院子中摆放一个棺材,说是可以求官求财。”
“难道说这卜镇之人都是族外人关内人很忌讳棺材摆放在家吧·其他两个镇子是不是就会和卜镇基本没有来往”晓星尘奇怪了。
“您这算是问到点子上了·但是,恰恰相反·其他两个镇子反而与卜镇都行相当亲近·卜镇之人一般是世代都居住在这里的,所以也不是关外人士,这个风俗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的,但是却是这几年为人所熟知的。”
“那……”晓星尘瞥了一眼薛洋,见他似乎并没有在听:“那卜镇最近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吗”·“哪、哪里的话,怎么会有奇怪的事你们不是去求个官和财的”·“官和财那么好求,你还用在这摆货摊干嘛早就去跪求了吧。”
一直没吭声的薛洋,开口便是讽刺··晓星尘赶紧告了声罪,也知道打听不到什么了,便决定亲自去看看·薛洋也跟了去·理由倒还算充分:现今晓星尘的灵力不如他,降妖伏魔更是实力不如他。
 · ·第11章 番外 关于年龄 一·“哎,我说星道长,你现在应该早过了弱冠之年了吧”年轻男子盯着对方的脸问道··“嗯,已经过了。”
仍旧是不善于应付这样的问题··薛洋转了转眸子:“男子不是应该及冠时就会有自己的表字吗像我们,不到及冠之龄就有了·好像道长并没有”·“因为当年在山上,师门并未有这样的习俗。”
“那我为你取个好了·”得意洋洋的语调··“你”·“怎么瞧不起我的墨水好歹曾经为了那身金星雪浪袍,也被逼着读了不少书呀。
唔……要不叫‘人之’吧”·“哈哈,仁智,以仁以智吗倒是好的寓意,但是,哪有人这样追捧标榜自己的”晓星尘笑笑的摇摇头,并不以为意。
“呐,道长,不是这样的哦·是‘成人之美’的‘人之’·我表字是‘成美’,不如道长就成我之美,好不好”·“你这……”·“流氓嘛。”
薛洋顺口接到·“道长你好歹换个叫法好不好比如,混账东西、不要脸的痞子、不上道的下三滥……”·“我不是这个意思。”
有点着急的开口··“当然啦,我更喜欢另一种叫法,”薛洋突然凑近他的耳边,“亲亲吾洋·”顺便在他的耳朵上小啄了一下。
取字之事,最后在晓星尘的面红耳赤之中,决定为“韧之”··望你世间风雨过,韧而不摧,行之随己心··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就想先加入一个番外了·情有独钟年下灵异神怪· · ·第12章 番外 关于年龄二·幽幽山岚青,万物当待新。
风正吹的暖软,这样的天气很适合谈……聊天··“我的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道长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从刚刚开始,坐在旁边的人就一直盯着他的脸,让他想假装不知道都难。
“有,你别动·”薛洋摸了两把又掐了一把后,在对方快要伸手挥开前,正色的问道:“道长你今年到底多少岁了呀”·“山中不知岁月,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
当年不过是对比了下山下之人,根据差不多的年岁的样子,而报了相仿的年纪··“道长,这样可不行哦·连魏前辈都叫你一声师叔·那你是不是应该比我娘还老呀”·“应该没有那么……大吧”本来想说没有那么老,想着这样不太尊重长者。
及时改了口··“那我多吃亏呀·不行,你要补偿我·”·被他这样一说,觉得实在有点愧疚的晓星尘,只能顺着他的话问:“那你想要什么补偿”·“那就看道长有没有诚意,能给我什么样的补偿。”
眉脚轻佻的上扬,等着有人入坑··“明天我给你多买几包糖”晓星尘有点犹豫的回答··“星道长,你到底有没有诚意呀当我是孩子呀几包糖就想打发我,不行”眉眼横竖,眸光发亮。
晓星尘显然是被他这样子惊到了:“我、我把‘亲亲吾洋’写满一百张纸·”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已声若蚊吟··“这个方法,你昨天已经用过了。”
虽然欣慰他有进步,但是还是坚定的拒绝··听他说这话,晓星尘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很笨手笨脚,为什么总有错处被抓到“你想要什么我尽量做到。”
只得叹息一声·觉得自己无论怎么样也玩不过他的手段··就等着这句话呢·薛洋眼睛亮灿灿的,虎牙在两侧有点晃眼:“以后床上的姿势都听我的,道长不能反悔呀。”
 · ·第13章 十一 前尘可往2·薛晓二人到达卜镇的时候,已是近黄昏时分·夕阳斜照着这样的一个小镇,宁静而祥和。
外表上,实在看不出与其他镇子有什么不同·待走近后,却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且不说每家院子中或红或黑的棺木,而是……·静··太过于安静了。
黄昏时分,既看不到农人归家,也看不到小儿嬉闹声,更别说是狗吠鸡鸣了·整个镇子家家关门闭户·但的确是有人·直囱之上,炊烟袅袅·甚至可以闻到近处的饭菜香。
晓星尘敲了敲附近一家的门:“有人在吗”屋内并无动静·“我们是过路的行人,附近都没有客栈,能否叨扰一晚呢”“哐当”地一声,屋内似乎有人将碗碟摔碎了。
门终于被打开了,却只是开了一条小缝,门后依稀可见是张年轻的脸··那个年轻人看着晓星尘,又看来一眼薛洋,低垂了眼睛,压低声音道:“卜镇不留人夜宿。
二位还是趁日头未尽,尽快离开的好·”说完也不管薛晓二人的反应,又啪的关上门··“你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打听什么”薛洋一直旁观到这,终于开口问。
“我听说,卜镇有凶兽·只是一路而来,实在看不出有任何凶兽出没的样子·附近的地势和树林的疏松也根本不适合藏身隐形·”晓星尘满心的疑惑。
黄昏的夕阳终于收尽最后的一缕阳光·他们站着的院子里,突然传来“咚、咚”地声音·二人对视一眼·这声音是从一直摆放在他们身边的棺材中传出来的。
晓星尘将背后的霜华抽出,慢慢靠近那口漆黑的棺木··“嘭”一声,棺材盖自动弹起,里面竟然有人坐起来是凶尸这家家户户供奉的棺材里,难道都是有凶尸的吗·仿佛是为了验证他们的猜想,各家纷纷传来重物落地声,看来是凶尸们都起床了。
这些凶尸虽非活人般灵活但也并没有手脚僵直,服饰有点奇怪,并不像平常的寿衣·离二人最近的那位凶尸,生前应该是当兵的,似乎新死不久,尸身保存完好皮肤黑紫,身材魁梧,手掌宽大正发出低低的嗬嗬声。
似是受到这个声音的呼唤,所有的凶尸都朝这里聚集·薛晓二人当然不会坐以待毙,晓星尘担心伤及无辜,只得跳出院落,将这些凶尸往远处引去·身后浩浩荡荡的跟着这么一群,好在天色逐渐暗下来,而这群凶尸看起来也还好没有腐烂,视觉冲击倒不至于可怖。
·到了一块平旷的地方后,薛晓二人终于停下来·此处四周是树林·中间开阔,形成一个天然屏障·二人分别拿着霜华和降灾,背向而立,被凶尸们团团困在中间。
凶尸们并没有贸然出手·晓星尘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出现了,不及细想挥出霜华,砍向面前的包围圈·还未等剑气到,这些凶尸都自动退避开·竟然一个都有伤到晓星尘不确定是自己的修炼至今的灵力仍旧过于弱小,还是对方过于强大。
此时,凶尸似乎是被这剑气所激发,低哮着扑上来··薛洋那边也开始举剑拼杀·剑砍到尸身上,似乎有金属和硬物相击的感觉·二人极力格挡这些凶尸的袭击,前面的凶尸刚刚倒下,后面的便立马补上。
而前面的凶尸扑上来的时候,后面的凶尸竟然可以保持队形不动·这种车轮战,就算是上等修仙人也会灵力枯竭而死·晓星尘深觉情况不妙··在晓星尘的视线未兼顾到的地方,一只凶尸泛黑的爪尖正要扣抓到他的肩膀。
横来一剑,切掉了这只手·晓星尘抬眼看去,薛洋不及去看他,反手刺向另一个凶尸……·月上中天·二人均有点筋疲力尽·而凶尸的伤亡却极少。
晓星尘再捏一个剑诀,将灵力注入霜华中·将霜花挽出一个气势恢宏的剑花,奋力祭出此一招·面前的队形终于受到冲击·凶尸们经此一击,似乎受惊不小,竟然各自散开,片刻之后,都消失无踪。
现下不过丑时而已,他们怎么会自动退去呢·情有独钟年下灵异神怪·“这些凶尸,是有人在背后- cao -控·”薛洋坐在地上,等着耗尽的气力的恢复。
“可是,我并没有发现这附近还有其他的活人的气息呀·”同样坐在地上的晓星尘也明白,能够解释这些凶尸消失与出现的一样的莫名其妙的原因,只能是这一个原因。
“难道说,此人可以隐藏气息,灵力已经超出我们可以探测的范围”晓星尘想着这个可能- xing -·毕竟修仙和修鬼道中人,能叫得上名号的,也不过就那么些人。
可是,要是有这种人存在·那……·“还能走吗我们得先离开这样·毕竟,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回心转意’,又再来一次。”
薛洋首先站起来·走到晓星尘身边,伸出手··“可以·”晓星尘漠视那只手·站起来:“明早再去镇上去探测一下情况,若是这些凶尸白日没有进攻力的话,就想办法给焚烧了。
你不必跟来·”·“这么急于摆脱我吗”薛洋收回手,也不尴尬··“是我自己要做的事,别必要牵扯你·”停顿了一下,摸了下身上的那根簪子,晓星尘还是忍不住问出来:“阿箐……死了吗”·薛洋握住降灾的手掌紧了一下,面上却是不露声色。
晓星尘自然不知当时他死后的一些事情·眼睛斜挑了一下,薛洋开口道:“死了·”不意外的看到晓星尘类似于悲悯和伤痛的神情·这男人倒是一直对别人的痛苦更感同身受一些呢:“你走后没人护着她,天下一再动荡,走尸到处都是,她就在这样的境遇中被打的魂飞魄散了。”
“什……什么魂飞魄散”有点不敢置信的向前走近一步,像是为了求证,又像是为了否认:“怎么会那她连进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那倒也不是。
当时有人看见了,顺便抓到她的一些破碎魂魄·这些年也修养了些·”他掏出当初的锁灵囊·自己倒是顺手从宋子琛那“拿来”的,如今看来也没白拿,也派上用场了不是·晓星尘接过锁灵囊,看着里面缩成一团的魂体,心里拎得难受:“你是不是有方法帮她修补魂魄”毕竟他的魂魄也是被修补好的。
“又不是补衣服,你以为那么容易吗”薛洋的话让晓星尘有些困窘··“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凝魂聚魄,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找到凝魂灯和聚魄铃了。
凝魂灯最近出现的地方应该是在陇西一带,而凝魂灯好像是十年前在夔州出现过——不过,这个,大概只有我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了·”薛洋说完,倒也不再吭声,倒不如说是等着晓星尘的回答。
“陇西一带离这边较为近些,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后,去陇西吧·”这种含糊不清的说法,二人却都明白是一起去陇西的意思··凝魂灯和聚魄铃都是道家法器,但是在修仙的长期发展之下,大多人都选择了剑术和乐器。
这些东西看起来毕竟更风雅、更正派些·于是,这些法器类的,反倒是修鬼道之人更偏爱一些·所以,薛洋必然是要同行的·就算这种依仗,其实太过于不可靠。
晓星尘还是觉得对阿箐有着隐隐的愧疚,让他无法去追究这种不安感·何况,薛洋还知道聚魄铃的下落··二人离开那片平旷地,在一个背风的地方,将就了一晚。
第二天,晓星尘回卜镇再去查看,却发现棺木里空空如也·所有的凶尸一夜消失·清晨的卜镇和平常的镇子似乎没有什么不同,都是热热闹闹,可是任凭他如何去探问那些居民,他们都一致否认,棺材中曾躺过“人”。
没有线索,镇子也没有被侵入的迹象·晓星尘只得离开·而后与薛洋一起,朝陇西方向出发·· · ·第14章 十二 陇西之行1·陇西一带地貌较为复杂多样,各种地形交错分布。
一路行来,虽已近夏末,但是景色还算怡人,只是二人皆没有什么心思观赏··天色将尽,二人决定暂时休息一晚,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去的地方大多是山丘陵地,必然都是风餐露宿了,于是投宿在城中最大的一家客栈中。
本来晓星尘觉得就近选一家干净的客栈就好,薛洋却坚持要在此家·理由很简单:他有钱·付钱的人自然是有话语权的,晓星尘当然提不出什么异议了·此事敲定,二人便各自会各自的房间就歇。
月上柳梢头·位临街道,人声也渐渐地低希起来·更梆敲了三次的时候,窗子上传来轻微的“哒”的声音,合衣侧躺着的薛洋,睁开眼,推开窗,看着纵身在夜空中的黑影,毫不犹豫的紧跟而去。
两人保持着十步的距离·那黑影终于在一个高亭的屋檐上停下来·也不转身,等着薛洋落在他身后··“还以为你都忘记我们的约定了呢·”着深蓝色衣服的那人出声。
“忘记的话,我又怎么来会来这里”薛洋嗤了一声,“有什么指派,直接说就好,非得这么神秘的夜半商议”·“别人来我倒不放心,何况不和你直接见面说,又怎么能确定你的话中的真伪有几分”·对于这份不信任,薛洋不以为意。
“随你·说吧”·“薛洋,你这样的态度可不太好呀·”“你第一天认识我”·“说的也是,”蓝衣人低低地笑出声:“你要怎么玩,我不管。
不过,别耽误我们的计划·”蓝衣人又加了一句:“宋岚现在正在联合云深不知处的那帮人,四处寻找晓星尘的下落呢·”·“是找晓星尘的魂魄还是找我呢”·蓝衣人并不答话,侧过头似看了他一眼。
也未招呼一声,就跳到另个屋檐上,离开了··薛洋似乎是已经习惯那蓝衣人的行径,见怪不怪的兀自站了一会,向反方向奔去··一夜太平长安··第二天,薛晓二人开始找各个丘陵地区。
因为两人得到消息,这凝魂灯目前在保存在“守陵人”手中·而这守陵人指的并不是某一个人,而是类似于一种家族或者说一种组织的存在·既然说是“守陵”那就得往陵墓的方向找才是。
而陵墓大多是依山傍水,所以,丘陵地区便是不二选择·在寻找半月之后,二人来到这片区域·此间人家三三两两,农家人在稍微平坦的地方都开垦一块荒地,此时,都还在地里劳作。
情有独钟年下灵异神怪·“老伯,最近这日头还蛮足呢·这一天下来,够热的哩·”晓星尘没料到,这回薛洋先开口去和那地间的老者打招呼。
那老人家抬头,见陌生两位青年人,不似田间人:“已经还好啦,以往这时候还要再热一些呢·两位是来赏景的,还是打猎的这山间兽类可不多。”
看他们二人装扮,老人家自然不懂什么修仙夜猎的,只不过以为是寻常家公子出来游玩的··“我们是四方游历的人,我叫严洋,这是我表兄,名为薛尘,是位撰者。
我们来这边采风呢·”薛洋指指旁边的人,随口将两人改名换姓,取了化名··那老伯一听说对方是读书人,立马变得恭敬起来,又见其气度不显酸腐,更是客气了:“两位是想去什么哪边采风呢我在这居住快一辈子了,可以说对这一带都相当熟悉了。”
“我们二人听说这边有个古陵墓·倒是不知在哪里·听说那边风水极好,风景也独好·”开口的还是薛洋··“古陵墓这我倒是没听过。
这边只有村正家有个比较大的祖墓群·不过,听过那里很久之前就被盗掘者下墓太多次·都造成地面塌陷了·”·二人一听这话,一时不知作何反应,总不会是一路得到的信息都是虚假的吧·“这位老人家,我们既然也已经来了,也就去看看吧。
还不知你们这边的葬殓习俗是如何的呢·”晓星尘虽然是顺利说完了话,但是却不自禁弯指碰了一下鼻子··实在是不太会说谎话··那老伯倒是不疑有他,为他们指引了方向。
还邀请他们结束后去他家吃晚食·二人也不做推辞,暂辞老伯,向山上赶去··行至近山顶的时候,看见其上数十个坟冢,热热闹闹的比邻而居·山上的气温较低,树叶还有模有样的遮挡着。
除了有些地方塌了一半、有些似乎翻开一些、数量有点多之外,与普通的墓地的- yin -森也没有什么不同——本来也就是普通的坟墓··这些坟墓甚至也没有外砌的围墙或者是栅栏。
此处山并不是很高,占地却较大,所以,坡度也就比较缓·二人查看一下地形,又跑去看了看那些塌陷的地方·薛洋不小心踩到坑的边角,几个石头和一些沙石便簌簌地往下落入洞坑中。
“看来,我们最好可以问问村正了·”薛洋说道··晓星尘默认··正在此时,远处走来一人,竟是那位老伯··“我还担心两位公子是不是在这呢。
晚食已经做好,天色已晚,两位先随我回去,明天再做采风也不迟呀·”于是二人便随老伯回去·· · ·第15章 十三 陇西之行2·老伯招待两人落座开饭,这时,门外有人在叫:“陈伯、陈伯,在家吗”·“哎,在呢。”
陈伯一边答应着,一边去开门··“陈伯这是您托我买的药·”门外的人说着··“哎哟,真是多谢冯村正了,还劳你跑这一趟,我这来了客人,倒是忘记过去取了。”
冯村正笑道:“没有什么关系,倒是不知您还有亲戚来看望·实在是失礼·”·陈伯赶紧让村正进来,有连连摆手:“哪里·我本就是孤寡一人,哪里来的亲戚。
我也高攀不上呀·”说完又向村正介绍薛晓二人··冯村正抱拳:“二位有道远来采风,当真是有志之人·我一介乡野村夫,能结识二位,真是不胜荣幸。”
薛洋毫不掩饰地打量着眼前的村正,此人已近不惑之年,身形偏瘦,说是乡野村夫,却是一股书卷气,说话得体大气不失礼·这年头连村正都是这么有涵养了吗·晓星尘忙回礼:“冯村正客气了。
我等本也是打算登门拜访您的·暂借贵宝地,我等失礼之处,请多海涵·”·对话的两人又各自客气一番·薛洋则是一直保持沉默·这种酸溜溜的对话,自然是能省就省。
实在不想掺和一脚··“既然二位在此处还要待上几天,不如明日请二位移步鄙舍,冯某也好尽尽地主之谊·”·正是刚觉得瞌睡了就有人送来枕头。
二人连声称谢·第二日一早便如约而至··“二位能来,真是蓬荜生辉呀·”冯村正——冯华仁抬手作礼,已在门口领着二人进了花厅。
这村正的屋舍,从外面看起来也只是比一般村民家大上一些罢了·并不见得有多精雕细酌·但是,待进门后,才发现别有洞天·说是一个缩小版的别院行宫都不为过。
雕栏回廊一个不少,院子的壁影之后便是一个巨大的怪石,而且还不是假山假石,怪石的中间是中空的,隐约可见一口水井在其中··一般情况下,大户人家的水井是放在后院,靠近厨房、浣衣房的位置,方便汲水、用水。
冯华仁看晓星尘似乎对这水井有兴趣的样子,于是开口解释说:“放出选址时,这怪石本就在了·有风水师说,这宅院既然坐落于山又横出一石,最好再加上一口井,方可破除这刚煞之气。
所以这井本非用来汲水的,仅为观赏·”·“原来如此·看来冯村正家中建筑也是诸多讲究·”开口的依旧是晓星尘。
“薛先生抬举了·”被称为薛先生的,自然是晓星尘··冯华仁见薛洋一直在旁只是看着,怕自己冷落贵客,于是开口道:“严公子似乎是个沉默内敛之人,莫不是冯某招待不周”·“冯村正客气了。
在下只是被冯村正这里的宏伟给震撼了而已,毕竟在这里建造这样的屋舍不仅是财力还得有能工巧匠呀·”·“哪里哪里·祖上当初经商,有点积蓄,又有些技能巧的朋友,才得以在此安居。”
冯华仁给二人让座奉茶·询问着一些有关他们在各处采风时的见闻,幸得晓星尘因为游历的地方颇多,因而可以对答如流,而薛洋时不时地穿插一些市井俚语,算得锦上添花。
看谈话已进佳境,晓星尘转了话锋:“听说冯村正在山上是有祖陵的·听陈伯说,倒是被盗掘人挖的地陷了,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呀·”·情有独钟年下灵异神怪·“可不是吗也是怪我们这些后辈人,每次安葬的时候都陪葬一些他们在世表中意的物品。
才让那些盗掘者一而再的来此·”冯华仁痛心疾首,又转言:“让两位见笑了·”两人都拱手致歉··接下来的宴席,很是融洽,一时主宾尽欢。
道过谢后,二人离开冯华仁的住宅··“道长觉得如何”薛洋打破沉默··“你不是早就有察觉了吗冯华仁虽说能够自圆其说,但是言语也多闪烁其词。
表情做得太到位,反而给人刻意扮演的感觉·”·薛洋抱胸,眼中溢笑:“既然道长与我所想一致,那就——夜探”·当然是等到入夜。
往往越是黑暗,越是可以看到更多的东西·这道理,两人都懂··夜幕已至,山间只闻狗吠之声·夜色越发清晰,也愈发冷清·薛晓二人商议后,决定兵分两路。
晓星尘去冯华仁的住宅,薛洋去祖陵·· · ·第16章 十四 再遇故人·薛洋将周边的几个山头都查看了一遍,垂眼思考了一会,又御剑去了百里外的一座高峰上,将自己隐身在一棵枝叶茂密的古木上。
看着一群人从树下走过,一会另一群人又从远处走来·这些人中,大多是灵力低微的人,也只有领头的一两个人,灵力中承偏上些·应该是一些仙门中人,带着自己的弟子在此夜猎训练。
只是,这里虽的确是凶怪鬼魅较多,但是,值得这么多门派的人前来夜猎吗·“肖长老,现下大家都到这里来了,我们人数也不及别的门派,胜算不大呀。”
薛洋低头,看到他所在的树下,十多个人正在休息·一名弟子装扮的人正在问一名长着山羊胡的年长的人··“夜猎考验的不是人数·要是我们人数不多,还猎得更多的鬼怪,更为我们长脸。”
那位肖长老说道·话虽这样说,可是也没见到他们派出的人比刚过去的那几个门派少·薛洋勾起唇角,继续听着下面的人的谈话··“聂家这次组建此次活动,要以夜猎成果来给各家门派排序。
前十位能得到聂家和金麟台的财帛相助,可凭此扩建门户,相争的人必然是多·不过,也算聂家识相,没有让本家人参加此次活动·”另一名弟子说··“大师兄,话可不是这样说的。
毕竟就算是聂家参加了,难道还指望那聂怀桑夺魁不成”·一群人听完这话,都哈哈哈大笑起来·休息了一阵,这些人又开始行动起来。
薛洋正准备从藏身处出来,离开,一团黑色的影子正好落在他面前的枝丫上,与他大眼瞪小眼··面前的此物,大约一只成年猫的大小,面部却长得像松鼠,耳朵奇大无比,刚刚应该就是依靠这耳朵当做翅膀飞到这棵枝丫上来的。
四肢的爪尖,黑长坚硬而弯曲·此刻正牢牢地抓住树枝·瞪着两圆滚滚的眼睛,谨慎又好奇的看着他··原来是一只耳鼠·还是极为少见的纯黑色。
“明明是在这里的,去哪儿了”树下出现一个少年的声音··“金凌,你等一下,不要跑太快·”远处跑来另一个少年。
手中的光亮照在他身上的云深不知处的特有的服饰上·看来是那个叫“蓝思追”的少年呀··“快出来臭老鼠,出来”金凌一边喊着,一边将手中的细链般的武器抽在周边的灌木树枝上,“早知道就把仙子带出来了。”
依旧念念不忘自己的那条狗··蓝紫色的幽光一闪而过·紫电原来现在是在他手上吗薛洋这一回是真的觉得心情舒畅了。
把目光从树下收回:是在找这个耳鼠吗那就送给你吧·薛洋突然朝那耳鼠出手,那只耳鼠凭借本能,在树枝上使力,飞出树外,动静引得树下的少年们的注意:“原来在这里”紫电鞭尾随着向空中飞出来的影子而去。
一鞭未及,又追着它跑去·正好是背对着薛洋··好时机薛洋看准那只挥鞭子的手,掷出手中的刺颅钉·然而半路上,横出一道铁链,刺颅钉撞在铁链上,擦出一道火花。
薛洋转回视线,与甩出铁链之人目光相接··“温宁,看来你在我手中吃的苦还不够呀·要我给你多吃几根刺颅钉吗”薛洋一脸的悲悯。
“你……薛洋”温宁僵硬的表情,看不出惊恐·声音却泄露了惊讶··“怎么你主人没有和你说吗”温宁的反应证明了他的猜测的正确。
“我本不想要他- xing -命的,毕竟是阿瑶的外甥呢·”·“你为什么在这里”温宁问他,看着四周有人声,便降低了声调,将自己的身影往- yin -影处又缩进去一点。
薛洋看着温宁小心翼翼的动作·手中悄悄捏住另一根刺颅钉·心里倒是周转不停:无论是否有自我意识,既然是走尸,便有很多东西不能与人类相比·比如,无论过去多久,他们不会再生长,就算有记忆和经历,但是心- xing -和智力依旧保持在当初死的那个时段的水平。
“你们为什么在这,我就是为什么在这了·”薛洋说着,将灵力冲灌入右手和假肢中··“你是代表哪一派……”温宁的话还未说完,就自动消了后面的话尾,已经有人影向这边走来。
温宁不敢再在此久留,蓝思追他们也走了一段时间,急忙匆匆向着那个方向追去··薛洋收回手中的刺颅钉,抬头看到月已偏西,那边人声越来越近,啐了一口:“- cao -,这些烦人的臭虫。
算了,当还给魏无羡一个人情好了,把你制成无意识走尸也没有多大作用·也不过是只可怜虫而已……”·在那群人到来前,薛洋在夜色的掩藏下,往来时的路上赶去。
在那片陵墓处落地时,身后窜出一团黑影·是那只黑色的耳鼠·刚刚它是附在剑上来的吗不可能,一路上,自己并没有感到剑上的异样,那应该就是随着他的灵气一路追随而来的了。
可是它的速度竟然赶上御剑的速度,这怕是只有主的畜生了··薛洋从内袋中掏出一颗糖扔进嘴里,然后又扔了一颗给那只耳鼠·居高临下的看着耳鼠一面抬头谨慎的看着他,一面慢慢地挪到那个糖旁边,嗅了嗅后,一口咬住。
于是此时,薛洋出手了··情有独钟年下灵异神怪· · ·第17章 十五 地下通道·这只耳鼠能跟着他一直来这,若不是有人在教它跟踪他,就是它的主人在这附近——而它的饲主到底是想做什么呢无论哪种,抓住它,它的主人自然会出现。
再者,虽说同属不同宗,但是既然蝙蝠可以“制出”夜明砂,那么,取些它的骨血倒也有妙用·因此,他曲指成爪,扣向耳鼠的耳朵·那耳鼠反应更是迅速,扭身躲开,几个弹跳,顺着旁边的树干爬上去,又飞向另一棵树。
薛洋紧跟其后,树木急速往后倒退·这畜生今日非得抓住不可每次眼看就要抓到它,偏偏都被它逃脱·他目如鹰凖,在它落在的那一刻终于抓住它的耳朵。他还未来得及得意,脚下一空,地面上可见他落下的地方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洞。·这个洞的确是很深,两边也宽,根本无法凭借任何其他的外物来稳住身形,捏了一个诀,却发现根本不能发动灵力·所以薛洋只得在空中急速调转了方向,让面部向下,好看得清地下的情况·借由头顶上的月光,可以看见不远处的下面是波光粼粼一片·所以,就算跌下来,落入水中应该也不会摔死。
可是,薛洋却抽出降灾,直直地向水中扎进去·“铿”地一声,薛洋正好借由这个力度一个翻身,落在池边·现在他倒是可以清楚的看见池中若隐若现的白骨碎骸。
不得不说这个似天造似人为的平和“陷阱”,实在符合伪君子一列·在水位两寸的地方有块坚硬的暗石,从上面看的时候,洞中光线不足,一时又波光烁烁,压根发现不了——而他在快要跌进池中的那刻刺出手中的剑,也并非是他看到什么,只是不信任而已。
落下的人估计只会一心想着,顶多是变为落水狗,却不想就这样被摔得四分五裂了·这池中及上方被下了结界,难怪不能使用灵力,因此想御剑原路返回是不可能了。
而那只可恶的耳鼠,在落下时竟然咬了他一口,还从他手中挣脱了·捏了个火诀,在指尖轻轻一吹,一抹淡蓝色的火焰便浮在指尖上方,然后让这火焰自动在他身前为他照明。
身前的光明让他看清这洞中的情景·此洞呈躺倒的斗形,约往里越是低矮·而这池子,可以终年保持在这样的水位,是因为有一条河流源源不断的流入·整个洞中除了细微的流水声,寂静无音。
薛洋抬手摸了摸石壁,便沿着河流往里面走去,蓝色的火焰始终保持在他前方的十寸的距离··在走过一个拐角处后,面前摆着是道选择题,三选一·三个洞口。
而河流也是在此一分为三·似乎并不见有何区别·薛洋正准备随意先选一条看看时,最左边的洞中传来声响·薛洋紧贴石壁,待那人快跑出洞口的时候,抽剑刺过去。
那人连忙侧身一闪,手中的剑也出了鞘·两人看清面前的人,同声问:“你怎么在这”来人是本该此时待在冯宅的晓星尘··“趴下”晓星尘喊道。
薛洋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只感到一阵凛冽的冷意似乎是擦着他的头皮而过·等这种感觉再次呼啸而过的之后,二人才站起来退出洞外··那闪着寒光的雪刃在此一击未成功后,又回到了洞中的最深处。
薛洋在危险暂时解除后,问出心底的疑惑:“你怎么会在这里”·晓星尘这才说到这一路的历程·本来他夜探冯宅,未发现任何非正常之事,想起白天的经过的井口,觉得有点蹊跷,于是去了那座山石之处。
发现这本该是枯井的地方,却有风吹来·这时他突感身后有掌风袭来,他避开要害,却不想被逼的直接坠井了·本来是打算直接御剑上去的,怕上面的人正在守株待兔。
正好他也想看看这井中到底藏着什么,便顺着通道往前走了·在一个转弯的地方,他突然听见箭划破空气的声音,刚举剑挡开,那把雪刃自身后便凌空而来,完全挡不住,也看不出来机括到底在哪里。
只能一直朝着前跑,这才遇上薛洋··听完晓星尘的一番话,薛洋也大致说明自己进洞的过程,只是省略了他去了百里外的高峰之事··前事已表·二人商定后决定去最右边的的一个洞。
刚进入洞中走了不过三丈距离,听到了一个杂乱的呼吸声·晓星尘决定进去看看,薛洋本想阻止,对方身份不明,这时候出现在这里,实在是难免让人觉得非善类·但是这洞中是什么情景总还是要探测明白的,二人现在最好一起行动。
毕竟也可能在那人得嘴里挖出些什么,如果不能,不过是再增加一具尸体而已·所以,薛洋跟着晓星尘逐渐靠近那人··那人看起来年纪不大·紧闭着眼,右肩处的血窟窿还在流着血。
昏迷不醒地倒在一处竖起来的岩石之后··晓星尘给那人做了简单的包扎后,那人才悠悠转醒··“你是谁你怎么在这”抱臂靠在一旁的薛洋一见人醒,立马问题接踵而至。
显然这少年人不吃薛洋的这一套·尊口都懒得开·在看向晓星尘时,才问了一句:“你帮我包扎的”晓星尘点点头,又致歉:“我弟弟- xing -格不太好,你多原谅。”
他还记得两人在这是以表兄弟的身份介绍的呢,“不过,还是冒昧的问问,你怎么会受伤,又晕倒在这洞中的呢”·那人自称安长乐。
南方人士,到这里本是找守陵人的·因其祖上与守陵人有点姻亲关系,而这次突然接到守陵人的托付信,说是希望将凝魂灯托付于他们家族·此事真伪不知,他只好前来查看消息,却不想遭到截杀,醒来时已经是在洞中了,安长乐所在那个洞,并没有什么出路,里面遍布毒虫异草,他便是费劲心思才从中逃脱出来,然后体力不支才晕倒在那个地方。
“原来的村正就是守陵人,就是被现在的那个冯华仁杀死的”安长乐看起来不是个善于隐藏情绪之人,势要杀死冯华仁报仇··待安长乐休息片刻,可以自行行走的时候,两人行变为三人行。
既然这样,那便只能走最后的一条路,试试运气·不然的话,就只能再回头走其他两条道了·· · ·第18章 十六 地上墓- xue -·滴答。
有水滴落在坑洼的石子路上,滴答,又一滴落在薛洋的脸颊上,另一滴落在肩膀上·黏稠·薛洋抬头·一只怪物正俯视他们·深褐色的表皮粗糙凹凸,全身布满黏液,爪子尖锐的伸出来,看着那诡异的泛着红的颜色,想必是够毒辣的了,尾巴上长满铠甲。
只是不知道它是如何吸附在洞顶之上的·那怪物张口吐出舌头,向薛洋攻击而去·薛洋提剑去挡,舌头打在剑上,将剑身都压成弯弧·那舌尖像是有吸盘,直接吸住降灾,与薛洋成拔河角力之姿。
晓星尘将安长乐推在角落里,自己飞身去砍那怪物的舌头,那怪物转动眼睛,毫不费力的将瞳孔对着后方的晓星尘,横扫的尾巴带着雷霆之势拍向晓星尘,后者并不去硬碰,翻身避过,却被它尖锐的尾尖划破胸口的衣服,薛洋眼神微动。
正当此时,晓星尘调转剑尖,狠狠反手扎入尾根最后一节的硬壳中,同时催动剑诀和灵力灌入手臂,硬生生将那条尾巴钉在石壁上··情有独钟年下灵异神怪·那怪兽嘶吼一声,收回舌头,转向晓星尘这边席卷而去。
张开的血盘大口中,全不见嚼齿·长舌趁着晓星尘应顾不暇之际,直接卷上他的脖子,慢慢勒紧··“薛……洋,攻击它的……喉部。”
晓星尘不管脖子上的束缚,并不放松手中的剑,以此来限制住那怪物的行动,尾巴和舌头是它主要的进攻的武器,而它的舌头坚韧- xing -极好,非神兵利器根本不能伤它分毫,这怪物重要的部分基本都护有坚硬的甲壳,甚至是眼皮都是一层硬皮。
唯有这喉部看起来更容易攻击··薛洋不笨,听他这么一说·立马反应过来·就着晓星尘的姿势,将手中的降灾顺着它的舌头,插进它的喉管·那怪物感受到剑锋的锐气,却松开在墙顶的吸附,受它自身的重量所迫,尾巴在它落下来的一刻,被霜华割断,却也使得薛洋的那剑刺偏。
“嗥……”那怪物发出吼声,要收回舌头,却被晓星尘死死拉着,于是伸出利爪向晓星尘抓过去·“放手”薛洋朝晓星尘喝道。
晓星尘看了他一眼,松手·轻松躲过那一爪·这怪物看起来凶狠,但是,动作却时很迟钝,完全是凭借本能在动·那怪物收回舌头,在看到薛洋出现在它的面前时,又立即张嘴攻击过去,薛洋根本没有去避开迎面而只是来的舌头的意思,只是祭出降灾,力求在它再次收回舌头前一击而中。
眼看那怪物就要合上嘴,却见侧边飞来一块钟乳石,正好卡住它的上下颚,随即又被嚼碎,虽然只是争取了两息的时间,却已经让薛洋足够将它的喉部刺裂·怪物轰然倒塌。
薛洋收回降灾,看了一眼这怪物的腹部·这怪物本身体积硕大,在这杂草未生的洞中到底是靠什么存活了下来,水还是误入的人收回心思,歪头看了一眼安长乐。
“幸亏你刚刚扔出那根钟乳石,不然的话,我们还不知道怎么脱离险境·”晓星尘向安长乐道谢··“先生客气了,我也是碰运气了,怕给你们帮倒忙呢。”
安长乐说着,却“嘶”了声,吸了口凉气,晓星尘一看,原来是他的伤口裂开了··“你这伤口得需要赶紧处理,我们必须要尽快从这里出去。”
晓星尘搀扶着安长乐,说道·后者抬头正好看见薛洋在看这边,朝他一笑,才回答道:“看来得让先生费心了·”·“我来扶他·”薛洋不由分说的,从晓星尘拽过安长乐。
“小心……”晓星尘急忙喊道··“没关系,是麻烦这位兄弟了·”安长乐沉稳的开口说道··这人明明年纪比他小,却是这样一副老气横秋的口气。
薛洋对他的称兄道弟不置可否,手下却是无轻重·脚步也不曾减慢,简直是拖着对方在走·看得跟在他们身后的晓星尘直皱眉头··三人这样顺着洞往前走,出乎意料的是,竟然是一路畅行无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三人皆是一喜·有风动,而且空气也不再浑浊·这就说明,此处绝对是有出口·待更往里面走一点的时候,终于看到一个台阶,可以往地面上而去的。
薛洋看着周边的一切,这个通道的尽头到底是哪里,或者说是在守护什么呢·身后的晓星尘看着安长乐流血到几乎要再次陷入昏迷,催促着,先出洞口。
两个合力扶着安长乐,踏上台阶·待走到最后一步台阶上,薛洋阻止晓星尘往前迈出的那一步:“有血腥味·”还有腐烂的臭味··如果说是血腥味的话,应该是一路上能闻到,因为有个有个不停流血的重伤的病患。
但是晓星尘却明白他说的是门外·薛洋下意识的左手将晓星尘揽在身后,右掌劈开门·然后快速的飞身而出··晓星尘等了又等,并不见打斗声,便托着安长乐一起飞出洞口。
晓星尘看着眼前的情景,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几乎又再次跌入洞中·在这个四方的超容量的屋舍里,四面中的三面都摆了两层的尸体·第一层已经风化成白骨,整整齐齐地排靠在墙上。
但是第二层的还可见腐肉·四肢都已经露出骨头,看样子像是死前或者是死后被什么啃食掉了·中间的放着一樽褐色的石棺,棺盖却是倒在另一边,四周的墙上挖出四格的中空,每个里面都摆放着土陶罐。
晓星尘用眼睛巡视一周后,却不见薛洋·难道这个流氓遭遇到了什么不测·晓星尘让已然昏过去的安长乐躺在没有尸体的那面墙的墙角·自己则是决定先去看一眼石棺中之人,这应该是这个地上陵墓的墓主人了。
走近,探头……·“是陈伯·”·晓星尘听到这个声音,连忙转身·不知何时回来的薛洋正站在他的身后,与他一起看着石棺中的人。
不该说是陈伯,而是“守陵人”或者是杀死“守陵人”之人·所以,当时才会在他们接近那些假墓地时,那么及时的出现··大家以为守陵人,是守着“墓”的,但是谁能想到这是个地上墓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墓在地底下才会更便于保存好墓主的尸身。
正是因为这样,谁也想不到他们会把墓建在此处··“这是‘陈伯’的后院·”虽然他们在这住了一晚,因不便也因根本觉得没有必要,而不曾看过。
当时从院外看到这外表朴素的地方,“陈伯”给的理由是这里是仓储之地··“他……是谁杀死的”晓星尘于心不忍地看着棺内之人,四肢的骨骼被折成数段,摆成奇怪的形状,胸腔也受到重力暴击,已经瘪下去,眼睛突出的根本未曾合上。
似乎也就几天不见,但是,他的腐烂的程度确实非常之快·这其中并不见冯华仁,这两人应该是一伙的,难道是窝里反吗所以,陈伯是冯华仁杀的吗·“谁杀的重要吗难不成你还想为他报仇”对方脸上的表情,让薛洋觉得很是有趣,无关的人而已,何必浪费这样的气力去同情而他似乎总是喜欢这样。
“你……又在闹什么别扭”逼不得已与他一路同行,现在还要时不时看他扭曲来扭曲去的情绪,晓星尘实在不知道自己造的是什么孽。
薛洋几乎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一扬手,朝他丢了个暗器过去·晓星尘下意识抬手一接,这“暗器”是个盒子·疑惑地打开一看··情有独钟年下灵异神怪·“凝魂灯”晓星尘几乎是惊喜的叫出来。
本来此事是一波三折,本以为根本拿不到凝魂灯的了,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你是从何找到的难道没有防守吗你没事吧”晓星尘问道。
薛洋将右手藏在身后,隐约的红点正好遮起·这是……关心吗他朝着晓星尘微微笑了笑,并没有回答·晓星尘在看到他的笑容后,脸色有些古怪,像是哭笑综合难以调解的模样。
也忘记继续刚刚的问题··那个笑太过喜悦而纯粹··晓星尘偏开眼·此处并不在见到其他活着的人——毕竟这里是陵墓,自然见不到才是正常的。
薛洋先前已将四周已稍加观察,并不见其他的机括的痕迹·晓星尘担心安长乐伤势,于是,两人带着一个伤患,很顺利地走出这个“地上墓”·· · ·第19章 十七 - yin -语识兵·晓星尘将安长乐安置在的“陈伯”的卧室中,好在此山中的止血生肌的草药并不少,也方便晓星尘的医治。
晓星尘将药捣碎敷在安长乐的伤口上·而薛洋难得没有对安长乐冷眼斜视·独自跑到外院去··薛洋看着手上的红点经过几个时辰越来越大,肿痛也越来越明显。
那时在暗格中发现凝魂灯的时候,因为一路的畅通无阻,也就放松了警惕,以至于被盒子里的不知名的飞蜂蛰到手背,虽然立即将那蜂劈死于掌下,但是对已经被蛰到的地方完全是无济于事。
薛洋歪头想了想,用匕首直接割开红肿的地方,但是血色鲜红,颜色正常,应该这种蜂并不是毒人蜂了,不记得在哪似乎有见过这种飞蜂了,可是放任不管的,手应该会肿到握不住剑的吧这样想着,薛洋将一开始被蛰的地方直接用匕首挖去,他撕下自己的内衫的下摆,包扎却成了难事。
虽然义肢的左手,在注入灵力后,可以灵活使用,抓、握都不成问题,但是,却做不了打结这样的细致活·血顺着他抬起的胳膊一路流到胳肘支出,又“滴答滴答”地落到地上。
“你在做什么”薛洋抬头,见到晓星尘正站在他不远处·然后几步跨过来,抓住他的胳膊,“你这是……自己伤的”他当然没有漏掉薛洋手中的带血的匕首。
晓星尘本是想寻薛洋,看是否去找食物充饥,虽说修仙中,辟谷也是一种修炼,但是三人一伤,两灵力耗损,自然是要补充些能量的·却在这在院外看见薛洋一脸不耐烦地看着自己流着血的手。
而这竟然还是他自己造成的··这人难道不会痛吗·“痛又如何不过是明白自己痛苦的表情只会让那些人更得意,只会让那些人以为我是个可以被随意欺凌的家伙。
自己叫喊的疼痛不会有人在乎,更换不回任何的怜悯,只会变得让折磨的火种燃烧的更旺盛的薪柴·那还有什么是不能够忍受的呢”哪里是有人生来就格外不懂得疼的呢薛洋却住了口,没在继续说下去。
“你……”晓星尘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让心中的疑问问出口,却在听到这样的答案后,突然觉得口中酸涩·晓星尘多少是知道些薛洋的童年并不多美好。
手中却不停,扯过薛洋手中的布段勒住他的手腕,以便更快止血··“收起你的同情·我不需要·”薛洋声音冷硬,手却未挣扎··晓星尘只当做未听见,幸好当时采摘的草药还有很多,便给他清洗包扎上,尽管整个过程中,薛洋甚至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但晓星尘还是不自觉地将力道放地更轻缓。
一晃,距离他们离开陵墓已经半个多月,安长乐也终于将伤养的七七八八·于是,要向薛晓二人辞行,要立即回去向家族回复此间发生之事·而薛洋更是要求晓星尘不能将找到凝魂灯告诉安长乐。
晓星尘本想直接与安长乐说明情况,大不了恳请其大家长,可以出借此物·但是且不说会不会借得到,这其中不知需要多久才能得到首肯·反正也是要去夔州的,完璧归赵之时,再作赔罪吧。
心下主意已定,也就没有多做解释··安长乐走前与两人拜别:“先生下次若是到夔州,一定要告知于我·此番大恩不言谢,他日必当相还·”他朝着远处的薛洋友善的一笑。
薛洋轻哼一声:“看来你报答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说完也不管对方,径直走开了··因薛洋说在在此处多待些时日,需要处理一些其他的事情,晓星尘虽不知他去做什么,但自己打算去夜猎,便各行其事了。
虽然不肯定,但是薛洋还是去了上次遇到温宁一行人的地方·因为他势必要取得紫电·并且,这周边也是他原打算要过来的地方·就算是那些修仙门派来此的人相当之多,夜猎的战果也必是不会少,但是,沉睡中的“它们”又怎么会被波及呢·站在山顶最高处鸟瞰着脚下。
并不见四周有自己寻找之人·薛洋不再多做停留,御剑来到山奚峡谷之处的直壁上·从怀中掏出一块玄色的铁牌,咬破自己的大拇指,将血液抹在那块铁牌之上,高高举起左手,召唤的符文便从他的脚下延伸开来。
召唤亡灵··而他这回要召集的不是如魏无羡之前的那样的散鬼浮怪,而是真正的- yin -兵·所以选在古战场和兵家必争之地·这些地方战死的兵魂,不计其数。
而这些魂魄大多是地缚灵,离不开当时死亡的地方·大多的军兵都是远征而来,因边疆的苦寒,战争的残酷,以及军中的严苛,越发生出对于家乡的思念·长久得不到超度,这就是怨气所起,而不得终止。
- yin -虎符便是要召集这样的- yin -兵·它们拥有更强大的力量,也有着更强的作战纪律- xing -··从谷底传来的- yin -风阵阵,飞沙走石,煞气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薛洋用右手托住左手,将灵力再加注进去一些·想不到- yin -兵的召唤的反噬力量这么强大,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还是勉强了些·可是,迟或早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坚持一刻钟就可以了。
薛洋凝神听着谷底的声音,破土的兵魂鬼厉,裸露的骨骼处发出的咯咯哒哒的传来··破裂声从左臂处传出来,灵力也瞬间从左臂上消失,义肢也失力垂下。
薛洋将玄铁换在右手上,忽略左臂上传来的痛感·待那些兵魂全部破土而出,桀桀之声不绝于耳·虽说薛洋早就布下结界,以防声音和- yin -气的走泄,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但是却是支撑不了多长的时间。
他咬咬牙,手中的玄铁被快速的扣在符文的中心……·情有独钟年下灵异神怪·黑色的虚幻气体慢慢包裹着兵魂的骷髅形体,像是慢慢复原的肌肉之身·万声长嘶……·薛洋将最后一缕兵魂收尽玄铁的时候,终于呼出一口气。
“这是……- yin -虎符”身后的发声与脚步落地声同时响起·· · ·第20章 十八晓月凌霜1·薛洋扭头看过去:“你在跟踪我”·晓星尘并没有反驳,其实他原本确实在夜猎的,只是这方圆百里之内,鬼怪妖物消失的太过于干净了。
以至于他不得不一迁再迁·到达这附近的时候,感觉得轻微的灵力的波动,原以为是遇到同道中人,却不想看到是薛洋将带着怨气的鬼魂收进玄铁中的情景··他脚下未退完的符纹,拿着的那块简单的几乎不见什么繁复花纹的铁牌,让晓星尘瞬间联系到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该不该杀了他,以正仙道·薛洋看到晓星尘眼中闪现的杀意,勾了勾唇角,嘲笑般的开口:“是·威力更强大呢·道长想要”·“这种东西本就不该见诸于世。
你为何还非得造出来”晓星尘知道自己眼下必然不是他的对手,再加上他手上的- yin -虎符·就算这- yin -虎符是复原品,其力量也是不容小觑,何况似乎并不是。
因为原本的- yin -虎符是一分为二的,即使是复原品,也只是一半而已,而这个却是完整的一块·而且他打探的消息是- yin -虎符早就被销毁了··“自然是因为可以获得强大的力量。”
虽然对自己来说,其实是想要超越,想要……证明……·“把- yin -虎符给我”薛洋听到旁边传来一声断喝。
刀影也迎面兜下·此人的刀很快,所以很难避开·或者说此时的薛洋即使看得见这刀势,也无法避开,刚刚强力唤醒那么多的- yin -兵又收到- yin -虎符中,以至于对这样的突袭根本来不及反应。
“悭”刀剑相撞的声音··晓星尘本以为对于薛洋来说,这些攻击绝对是可以轻而易举的挡下来的,结果却是只看到他像根木桩一样。
不能让对方抢走- yin -虎符·因而,晓星尘只能出手与对方缠斗·此人刀法精湛,好在灵力不够充沛,身上的服饰是在这几天内看到过几次,应该是现在后起之秀的修道门派的子弟。
晓星尘将一式“霜雪飞落”,舞的极为利落好看,却也极为有气势·对方被打的节节败退·将对方击倒在地之时,眼前一黑,一个人影便挺立在他面前。
宋岚·宋子琛·昔日与晓星尘并肩的好友··晓星尘愣愣地与面前这双自己最为熟稔的眼睛对视着·自己自从醒来后,除了一开始神志不清明的时候,误将薛洋错认作宋岚,时隔这么久,自己却是刻意避开他的所有的消息。
现在却在这样的情况下再见到他,心中的愧疚、不忍、昔日的同伴之谊几乎让他掩面而逃·却没有挪动半步,只看着对方伸手在他身上贴上一张符··“你真的是……晓星尘吗”宋岚拿的嘴并没有动,晓星尘看得清清楚楚,他本就不可能“开口”,可是自己也听得清清楚楚:“这是‘识语符’的作用。”
那张识语符,薛洋当然不会错认·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蓝家人一样,可以用琴问灵·而且还需要足够高深的灵力·所以,薛洋造出这样的符咒。
让他可以与灵进行沟通·实际上,他当时制造此符是为了找到一只躲着他的阿箐的魂魄,把她带在身边,这样才有可能刺激到晓星尘的灵识,让他有牵挂,那样他才不敢丢下这世间一切,对,让他死都不能安宁。
是不是·当时,为表诚意,他把这个交给了那个人,想不到,现在倒是广为流传了·薛洋拿出一张符贴在自己身上,识语符,比琴声问灵便利的地方便是在于,它不需施术者的转述,而是可以直接听到,就和普通对话一样,受到的限制不过是距离而已。
看着眼前两人旁若无物的“含情脉脉”的对视,薛洋突然就觉得有点好笑了··如果说,当初将那些村民变为带尸毒的活尸人,只是对晓星尘的恶毒诅咒,带着自己不怀好意的嘲弄。
那么宋岚的出现,则是让薛洋觉得愤怒·当初的两人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连道长的佩剑之名也是占了他的名号“傲霜凌雪”中的一个“霜”字呢。
但是这个贯穿晓星尘辉煌顶峰的男子,让晓星尘心甘情愿奉上自己的眼睛的男子,时时刻刻提醒薛洋犯下的罪孽曾经被那双眼睛透彻查看、被憎恶,然后被人追杀,以至于当时差点暴尸荒野。
不过是不是也应该感谢他呢·可是,宋岚那副看到他总是像看到脏东西的表情,实在是让他不爽到极点·所以那时他在看见宋岚来到义城的时候,是十分开心的。
他自然不想看到宋岚与晓星尘如此相见,然后冰释前嫌·凭什么宋岚在那般对待晓星尘之后,还可以让晓星尘一直愧疚着不是说永世不见吗那不如就帮帮他好了。
所以,他那时轻而易举地改变了计划,让宋岚死,变成他对不屑一顾和赶尽杀绝的走尸,不过也完成了他的心愿不是不是在他死后,还让他与晓星尘见面,而且,还交手了·可是,为什么宋岚在如此对待晓星尘之后,如今的晓星尘还是不恨宋岚·那边晓星尘叹息道:“子琛……是我。”
“我听到近来道间传闻,有人一路猎杀各类妖鬼,用的武器是霜华,一路随着线索而来,要不是刚刚看到你那招‘霜雪飞落’,我竟不敢相认·”宋岚看着好友,想起他死后那冷冰冰的尸体,火化时,炙热的火舌。
眼中的悔意和痛意几乎漫出:“你……是被献舍而活过来了吗”宋岚自然不信晓星尘会夺舍而活·只是,那时晓星尘的魂魄破碎的太过厉害,根本没有他法,又是如何突然完整了又是如何被献舍而活·晓星尘没有回答宋岚的这个问题,他还先思考着后者刚刚告知那个信息:“道间传闻我的事情可是,我并不曾与同道中人有什么正面的接触。
何况,我现下这个状况也是太过……自然一直是低调行事·”此事暂且不论,晓星尘握紧霜华:“子琛……是我对你不住,让你如今这番模样。”
说出这话的时候,晓星尘却觉得自己终于松了口气··情有独钟年下灵异神怪·“当年是我说的太过,让你避走他处,而且,今日之态又岂是你所愿,又岂是你之错要怪也该是……”宋岚还没有说完,之前被打倒的门派的弟子惊声:“你是晓星尘那、那是薛洋你们……”爬起来,也顾不得去争夺- yin -虎符,转身便跑。
毕竟这形式下,就算那个宋道长刚刚救了自己,也不能见得此形式对自己有利·· · ·第21章 十九 晓月凌霜2·薛洋终于恢复了些·正见那人要逃走,眼中布满狠厉,此人留不得,否则若是传出刚刚的打斗之事,晓星尘必然被同道所不齿。
不过,也许这样也不错……·薛洋这样想着,却已经将手中的降灾祭出,朝着那人的后背而去·“咚”,重物撞击地面的声音··那人跪倒在地,降灾堪堪擦过他的头顶,正好割断他的束发,差点就能穿透他的脑袋。
薛洋看着那个人跪着的地方,- shi -渍越来越大,他脸上的嘲讽也越积越深,扫过晓星尘一眼,才偏头看向宋岚:“宋道长的指法是越来越精准了·”刚刚正是宋岚和晓星尘一人扔了一颗石子在那个人的膝弯处,才使得此人逃过一劫。
宋岚看了看薛洋身上的识语符:“你竟然还没有死·”·“只能说让宋道长失望了·”·宋岚转头问晓星尘:“你为什么会和这种人在一起又为何与同道相斗”·晓星尘避开宋岚的眼睛:“阿箐的魂魄不全,他可以帮我找到聚魄铃。
而那个人他来抢东西·”几乎是下意识的避开说明,到底对方要抢的是“什么东西”··“阿箐阿箐的魂魄不正是这位生生击碎了吗应该说,也是他杀死阿箐的吧”·“这……是真的”晓星尘看着走过来的薛洋,问道。
“那丫头的魂魄的确是我击碎的,谁让她吃里扒外,竟然帮助外人对付我,还抢了你的魂魄,”薛洋笑眯眯的说道:“不过,道长,我现在不是也要救她了吗”·晓星尘似乎是反应不过来,第一次看到他的样子:“你杀了她在她和你生活了那么久之后”·“星尘,你与他多说这些做什么这种人决不能让他逍遥于世。”
宋岚“说”完,甩出挽在手臂上的拂尘,攻向走来的人影,倨傲的神色,是对于薛洋这种人的不屑··薛洋不显抵挡之势,仅侧过一个角度,不甚在意自己的左臂被拂尘的丝丝须须缠住:“阔别未见,宋道长的见面礼真是够大呀。”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抢走了护着星尘的魂魄的锁灵囊,偷袭我的·”手下攻势未缓,对着一直未动的晓星尘说道:“星尘,你是因为他救了你,所以才护着他的吗但这不过是两相抵消,何况是他害死你的”·一直星尘、星尘的,跟条狗一样叫个没完,是想显示自己和晓星尘是有多亲密吗不如让- yin -兵和他玩玩好了。
虽然自己此时元气大伤,但是,不要释放太多兵魂出来就好·手薛洋中的- yin -虎符慢慢滑出掌心……·晓星尘在看到薛洋的手中之物时终于有了动作。
他几步上前扣住薛洋的手,冲着宋岚喊道:“子琛,快住手,你擒不住他的·”·“你此话何意这个妖邪现下似乎灵力不足,我怎么也不会败于他手。”
虽说现下出手有些胜之不武,但是放任这种人肆意妄为,才是更大的危害··“他……手中有- yin -虎符·”晓星尘不愿欺瞒好友,更不愿因一时的莽撞而让好友受伤。
“- yin -虎符不是连原品都已经被销毁了吗”这样的消息不下于硝石之火,宋岚一时惊讶不已··薛洋笑着开口:“不要这么大惊失色呀。”
又朝着晓星尘说:“道长,你看我还要帮你找聚魄铃的·现下也无事了,回去吧·”挣脱晓星尘的挟制,反手扣住晓星尘的手腕··宋岚见此,眉头紧蹙,心下厌恶不止,拉紧手中的拂尘:“放开他”薛洋依旧微笑着,将灵力注入左臂,奋力一挣。
宋岚见他挣脱之后,不再恋战,趁他分神之际,将拂尘卷上晓星尘胳臂,使其脱离薛洋的攻击范围之内··“星道长,你快过来·你跟我一起回去的话,我就不杀宋岚,以后也不再随意杀人了,怎么样”薛洋朝着晓星尘伸出手,手心中,躺着一颗糖。
晓星尘几乎被这语气所惑··“星尘,跟我走这个人口中哪有一句真话,你被骗至斯还不够吗”宋子琛扣住晓星尘的肩膀。
他不知道这段时间他们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不能让好友因为一时之仁而犯下大错·何况现在他自己又是走尸,若是一个不慎,很有可能再次被控制,时隔多年,他不再是一味蛮干的毛头小子,自然知道先走为上。
晓星尘被动的被拽着走,回头看过去,薛洋站在在原处,竟然也没有再追过来,低垂着头,血顺着右手的义肢,从黑色的手套指尖滴落,渗进干燥的尘土里··灵力倾注在义肢中,虽不为血肉,使用时突然断裂,也等同于手臂再次折断分疼痛。
他的胳膊……接连处,应该是断开了吧·· · ·第22章 二十  予我新生1·天已近破晓,入秋清晨的风会吹的人只觉得衣衫单薄·薛洋抬头,瞳孔中的颜色忽黑忽红。
不能,他现在不能追过去,否则,自己一定会杀了他··一定会的··薛洋回到院子里,没有管臂上的伤,却一直持续的炼化- yin -虎符·实际上,- yin -虎符还未完全炼化成功,再加上这回又一次- xing -收纳了太多的怨气。
若是不能及时加固结界和炼化,便会反噬持有者,或者是催生魔化··已经是第几天了薛洋收势躺在床上想着·薛洋第一回 觉得迷茫无措,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你就一直这样躺着的吗”薛洋其实早就知道有人进来了·却是在来人出声后,还有点回不过神··情有独钟年下灵异神怪·晓星尘没有听到回答,觉得气氛有点沉闷。
自己在与宋岚说明后,还是决定回来·虽然好友十分生气··薛洋被汗水打- shi -的额发抹到头顶,此时偏头来看,与晓星尘眼神相撞,晓星尘才发现,薛洋有一双极为黑沉的眼睛。
像是黑曜石养在银盘中,端的是黑白分明·这个人,竟然有这样清明的眼睛洁净如稚子,却手段心狠如此··“你为什么会回来”在我已经决定放你回归正道之后。
“你说,要是我回来,你就不会再随意杀人,是真的吗”晓星尘决定还是与他说清楚:“而且,不是你说要找到聚魄铃的吗”他会好好将功补过的吧也许自己就有个借口不再左右摇摆。
“我的确是这样说的,而且仍然有效·”薛洋觉得这几天的那些迷茫像是蒸发在正午的太阳中··晓星尘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也不再多说什么,见薛洋仍让躺着,便去屋外打水——毕竟,薛洋鲜血凝固成黑色附着在衣衫上的情形委实算不得好看。
薛洋看着晓星尘进进出出忙来忙去,给他清洗包扎,撤去了已经断裂的义肢,看着空荡荡的左衣袖,心下却是坦然·他知道晓星尘这番回来不会是因为他这个人,可能是以为- yin -虎符,也可能是因为阿箐早日可凝魂聚魄去投胎转世。
只是,他回来了,便是好的·至于其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又有何可忧心的·晓星尘知道这个人一直在盯着自己看·他的义肢折断毁损,无法再用。
那本是第一名匠做出来的,所以使用上比一般的灵活的多·晓星尘花了七天七夜的时候按照原来的那个尺寸制造出一个新的·而自己也不会锻造之术,所以只能用的是木质的,这样一来至少是对接合处的磨损小点。
虽然他已经在各个活动的机括处,都反复试了试,所用是黄花梨木的材质也是相当耐用·因为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东西,并不知道效果,难免觉得有点不安··给薛洋装上的时候,薛洋的神情比晓星尘的更加玩味。
到底是这个人过于正直到看不得任何人受苦,还是因为这天下之人之安而讨好自己需要做到这个地步么·晓星尘咳簌一声,打破这个诡异的局面:“你试着动动看,要是不合适,我再修整一下。
暂且先用着,之后再找人定制吧·”·薛洋将灵力注入这个新的手臂中,试着握着义肢上的手指,道长也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见那只手自己越来越近·脸上是若有若无的温热轻擦而过。
“你、你这是做什么”晓星尘被他拉入怀中的举动下来一跳,赶紧推了薛洋一下,从他的怀中挣扎这出来·为什么觉得这样的情形和这味道这么熟悉怎么想不起来·“这手臂使用挺不错的,似乎更灵活了。
拉住的时候也更准确更使得上力·”薛洋任晓星尘挣脱出去··道长见他如此说,想来只是他试试看手臂的手力和承力的状况:“若是你这边已妥当,我们今日便动身,去往夔州吧。”
薛洋没反驳,点头称好··两人决定走御剑和水路交替前往·这样一来,二人白日也可以进行修行·而晓星尘也可以继续夜猎··这一日,薛洋在炼化- yin -虎符后,见晓星尘超过以往的时辰时还没有回到他们租赁的乌篷船上,只能出来寻他。
当他找到晓星尘时,他正与几个厉鬼在缠斗·照眼前的形式来看,他还占着上风,所以薛洋也就站在原地,抱胸看着他们打斗·此处,算不得- yin -风隐隐,除了那个荒废的宅子似乎年代已久,才有了这几个鬼怪产生,隐约还能闻到些血腥味。
“救救我,救救我,我不能死·”脚腕处一紧,薛洋几乎是立即挣开,只想狠狠踩过去才好·在看到那人高高耸起的肚子,到底是没抬起脚·他落于此处时,便看见有个女人躺在旁边的地上,呼吸粗重,看起来是受伤了。
眼下情况要是不出他的所料,应该是她孤身经过这里,准备夜宿那间宅子,却被厉鬼所伤,而晓星尘路过此处,必然是出手相救·可是,很显然,这女的没什么眼力劲,才会向他求救,要向对面那样的家伙求救才会得救呀。
那女子又伸手抓过来,薛洋垂眼看着,正在考虑要不要吧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那边晓星尘看到他似乎一直不为所动,忍不住喊了声:“你能不能稍微有点怜悯之心先救人”·看着对方坚定而谴责的眼神,薛洋满是困惑和茫然。
当年他何其无辜的被人硬生生的压断一根指头,鲜血和泥土混合的污垢色沾染了整只手,疼得他嘶喊着在路边打滚,那么多人,那么冷的天,可是没有一个人上前来,扶他一把、问他一声。
没有一个人··等他从疼痛的晕眩里稍微清醒点的时候,跌跌撞撞的去了最近的药铺·可是,那坐堂的郎中问的却是,他可有带够足够的医药费连一盘糕点都不能够吃得起的人,哪里来的医药费后来,后来是怎么样了呢他捧着那只鲜血淋淋的手,冲到附近的一个摊贩那,顺手将隔壁摊子上的刀插在面前的摊位上,那时候,七岁的他,必然是满目狰狞。
然后他用“拿”到钱,去了那家药铺·看着指骨一根根被矫正,也失去一根尾指,但是那时他想的却是,剩余的钱还可以再买几块梅花糕··作为没有后台的孤儿,即使有旁系的亲戚收养,可成为街头的混混流氓,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与人街头打架斗殴,争夺地盘,被比自己年长的孩子欺负,他也不过是“呸”的一口。
下次再讨回来··所以说,他为什么要有怜悯之心呢别人也没有的东西为何非得要求他有呢· · ·第23章 二十一 予我新生2·晓星尘已经结束那边的战斗,走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便是薛洋一脸疑惑的表情。
还未来得及开口·那女子的痛呼之声吸引两人的注意··“求、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我不能死……不能在他没出生前死·”·那瞬,薛洋不懂这样的一个明明柔弱地随时会没命的女子,为何自己都生死未卜了,还执着于生不生孩子明明现在的情况对她来说死去比活着更轻松吧。
“不好她的羊水破了·孩子快要出生了·你快去生火,匕首借给我·”晓星尘很自然地吩咐着·自己虽有些医学常识,但是,遇到这样的事,也是手忙脚乱。
好在薛洋此刻没有再袖手旁观··情有独钟年下灵异神怪·两人忙了两三个时辰,孩子嘹亮的哭声说明着他的健康平安的落世·可是那个女子却是没有那么好运了,受伤加上生产,元气大伤下大出血,回天乏术。
两人如今都是只着中衣·晓星尘将自己的外套盖在这个女子的身上,遮住她安详平静的面容;而薛洋的外套则是裹着那个婴孩··薛洋愣愣地说了句:“估计以后我见到女的再也硬不起来了。”
晓星尘看着自己半身的血污,竟然也不知所以的点了点头··晓星尘没指望薛洋处理这女子的后事·挪不出手,只得让薛洋帮忙抱孩子·薛洋瞪着手中的生物。
这样一种软软的又丑的要命的东西,很难想像突然就出现在这个世界了·手有点不稳·似乎只要一松手,这小东西就可以不用睁眼地随他娘一起去了·第一次,有了手忙脚乱的感觉。
·道长先是注意了一下薛洋的表情,才开始处理手边的事情·虽对薛洋的往事不甚了解,但是他的行为向来肆意随心,没有束缚,有天赋,却聪明有余智慧不足。
所以很容易看不破,也容易执念·也许,他是真的可以被导回正途··此间完事后,晓星尘将这个孩子给大夫看过,孩子身体一切正常,大夫嘱咐他们可以先用羊乳喂养或者是请乳娘,但是两个大男人带着个襁褓中的孩子毕竟是诸多不便,富家的□□大多是买断或是从旁支保养一个,手续繁杂,而这个孩子根本连出生也无法说明。
思索再三,晓星尘决定抱着孩子到附近的农家去送养··“你确定送这家”薛洋问着抱着闭着眼的孩子的晓星尘··这家看着就苦的要命,茅草屋的屋顶似乎很久都没有翻新过,门似乎都是朽木,害怕一用力就分崩离析,晓星尘一边小力度地敲着门,一边开口对他说:“你也是听到的,这附近就这家是没有孩子的。
虽然苦了点但是,应该会疼爱孩子的·”·开门的是这家的女主人·这位徐娘半老之龄的妇人脸上带着伤痕·薛洋这在街头混大的人,一看便明白怎么回事。
听说两人是来询问和□□的,那妇人神色毫不掩饰的显示出开心,却又是隐隐不安·说是男主人也在,两人才进了屋·这屋中除了必要几件生活物品,几乎无它物,甚至是农具都很少。
这家男主人听二人说明来由,嘴角的痦子随着嘴巴的张合动了动;“男孩女孩”·“男孩·”晓星尘·女子给两人倒水喝:“抱歉,二位,家中……没有茶叶。
二位就喝口水解解渴吧·”·晓星尘刚想答,“不客气,白水就好”话还没有出口,薛洋已经在问:“那请问有糖吗”·晓星尘一听,心想这家连粗劣茶叶都不曾有余钱备,又何来的糖赶紧接口:“舍弟不懂事,你……”·“没事没事,有糖,多种了点地瓜,自家熬制的糖丝。
您不嫌弃,我这就给您泡上”薛洋看着这个妇人,在一个小罐里,舀了一大勺糖丝,似乎是顿了顿,又多加两勺·那妇人这才一瘸一拐地走到他们身边··两人与这对夫妇说明了孩子的生辰八字,因不知那已死的女子的身份也不便多说,只告诉他们这个孩子生娘已死,只能交由人抚养。
两人交代完事宜,出了门后,晓星尘开口道:“这家虽然是穷了点,但是那男主人看到这孩子也是特别开心·”·“是吗”薛洋哼了一声,“随你,希望你不会后悔。”
第二日,因为船上需要买些日常用物,两人便去集市上购置一些·薛洋等晓星尘挑选,正等的百无聊赖之时,眼角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也没有和晓星尘打招呼便跟着那个人影而去。
“张爷,这孩子很健康,又是男孩·要不是我们家穷养不起,怎么会卖他呢”一家赌场的门口,那个嘴角长着痦子的男子,一脸心痛的模样。
“这是你自己的孩子”那个被称为张爷的人问··“可不是吗所以,您要多给几个子呀·”·“得了吧你,王伍,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你这熊样,这孩子能是你家的何况你家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吗”张爷毫不保留的鄙夷着。
“张爷哎,反正这孩子来路正当·”·“你知道规矩吧孩子卖了后,不问归路,不问生死·”·“知道知道。”
王伍赶紧回答··“拿了钱赶紧滚·”·王伍拿着钱,哼着小调:“也不亏我昨天浪费的一番唇舌,好歹换了这么些银子,待晚点的时候去喝个花酒再回家好了。”
走进巷口时,迎面而来是一个呼啸而至的拳头··那人二话不说先王伍一顿揍·“大爷,大爷,别打了,别打了,我这还有点钱都孝敬给您·”那拳拳到肉的打法终于停了下来。
王伍躺在地上,终于看清对面笑着的人的面孔:“你……你为什么打我”·“啊,还你家媳妇的糖水的人情啊·”薛洋松开拽着他衣领的手回答。
“那你怎么还打我”·“我就高兴这样的方式还不行吗”一脸的痞气无所遁形··“你……你你”·“我什么”薛洋在他目前蹲下,低声说道:“该感谢我答应过那人不会再随意杀人,不然,我大概只会剁碎了你,留你一只眼睛看明天的太阳了。
“要是你敢再揍你家媳妇,我就把你第三根腿打断·”说完,站起来朝他胯/下踢了一脚·也不管那王伍杀猪般的惨叫:“记得把钱送给你媳妇。
对了,下次去逛窑子、贩卖孩子前的,记得想想今天·当然,我也可以让你觉得今天才是你生命中最幸福的时候·”·薛洋用他的衣服擦干净手上沾到的血渍。
很久没有这样揍人了,还真是痛快·虽说自己果然还是讨厌这样的麻烦事·薛洋伸着懒腰走出巷口,向刚刚王伍离开的那家赌场走去·没发现从巷口另一头走出来的人,在检查了一下王伍的伤势并无大碍之后,盯着他的背影许久。
情有独钟年下灵异神怪· · ·第24章 二十二 小儿之名·薛洋将手中的孩子,扔给在街上转了半天,最后在一家茶楼看着窗外的人流的晓星尘:“这孩子你暂时抱着吧。”
翻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咕咚咕咚下肚··道长低头看向怀中的小家伙,这孩子着实乖巧,很少哭闹:“怎么了你是掀了人家的赌场吗”·薛洋停住了再次倒茶的手,咧嘴笑:“星道长,现在对我真是够关注的呀。
害得我都有点受宠若惊了·道长你如此心悦与我,不如干脆你喂养这个小肉球,凑合一家得了”·这个流氓·真是恶根- xing -不改,之前还会伪装,倒是忘记他这时不时冒出来的“惊人之语”了。
道长努力压下往上冒的热气:“我当时正好在那个巷口附近·”晓星尘也不打算隐瞒·其实,无论是何时,人口贩卖一直都是杜绝不了却又是让人深恶痛绝的。
而这次是自己无意之下竟然间接使得这个孩子差点走向不归路·据说,那个“张爷”是有个做老鸨的姘头的·忍不住,寒气从脚跟升起··“没空花那么多力气。
只是把孩子偷出来而已·既然已经货讫两清,自然也不会去那对夫妇的麻烦·这会儿,估计那边乱着呢·”薛洋知道晓星尘这人爱自责的毛病一直改不了。
也知道他心中所想·但是,这样的教训还是要给他的··只是接下来才是要命的事·两个人居无定所,赶路行游中带着这个孩子,诸多不便可想而知。
但晓星尘现在无论如何也不敢随便把孩子送给别人收养了,倒是也许有机缘的话,可以送往仙道门派中,一方面可以打听看看这孩子是谁家之子,另一方面,若是被仙门收为徒,孩子能得到更好的教养。
而现在暂时收养这孩子,还有另一个原因·但是,这个原因却不知是否善因得善果··薛洋对晓星尘的打算不置可否·只是说:“你爱养多久就多久。
只要他别来烦我就好·”·“这孩子落地许久,至今也没有名字·不如先给取个吧·要是哪天他认祖归宗,再另做更改吧·”薛洋对晓星尘的提议兴趣缺缺。
道长也不恼,决定给孩子取名:祈安·薛祈安··此事暂且告一段落·安长乐随二人到他们的居处,在确认二人落脚后,拖着晓星尘说了一会话,然后说要回去刚刚之事交待处理一下,便也就告辞。
晓星尘抱着薛祈安,观察这眼下的居所,其实他一直认为以薛洋心- xing -,房子就算不是极尽豪奢,也该是在热闹街坊之处·可是,这里却是离群独居,房子很是简洁,摆设也是相当简单。
除了必要的桌椅,不见任何的装饰,连图文类的都不见的·还未想完,便听见门前传来“笃,笃,笃”的声音·这声音对于晓星尘来说,不可谓不熟悉。
以前听着阿箐这样敲着竹杖探路,可不是一天两天··待他抬起头的时候,便是看见门前一位盲眼的老妇人探索着进来:“是洋娃回来了吗”·刚刚不知道抛到哪里去的薛洋,此时却在门外探出身:“你来了。”
不咸不淡的问话·晓星尘却是听出,这句话并没有讥嘲和冷漠··“这么久都不见你·还以为你真死在哪里·都不知道能不能找人给你收尸。”
晓星尘听着这奇怪的对话,一时不知该做和感想·就听到那老妇继续说道:“都和你说,外地做工很危险,还不如在本地呢·”这老人一看便是寡居,估计是这个流氓不知道撒了什么谎,说着自己是在去外地做工的普通人呢。
“是趁着还没有死透,回来看看·”薛洋站了半天,终于还是弯腰扶着老人:“这屋子是您给收拾的吗”·“我老妇人也没有什么事,就打发时间。
你……那边也看着呢·你有空就去看看吧·”·“好……您以后,也别多费心了·”·“你这孩子说的。
那边是你带回来的朋友吗以前也不见你带回来过·应该是很好的朋友了吧”那老人“看”向晓星尘的方向。
盲眼之人,感官向来是极为敏锐的··晓星尘看自己被点名,只得起身施礼,一时忘记对方压根看不见:“大娘,我是……薛洋在外做工时认识的朋友。
此次来夔州办事,未找到落脚处,便只能前来叨扰·”·那大娘点点头:“洋娃,你要多和人家学学,多知书达理的孩子呀·”·道长听别人这样“夸赞”自己,一时有点不适应。
这时,在内间睡着的薛祈安却突然哭起来,对方见他们一路奔波回来,要张罗着给他们做饭·道长急急制止,然后又送大娘回她的住处··待一切安顿,晓星尘躺在床上却是怎么也不能入睡。
白天时,与安长乐的对话也犹在耳边··安长乐逗着晓星尘手里的孩子:“原来那是薛洋呀那你是谁呢”·晓星尘赶紧告了声罪。
对方如此帮忙,自己却一再欺骗与他,真是枉为君子·于是只得说明自己的真实身份··对方啧啧称奇:“晓道长正是好运·竟然转生成功了。”
话锋一转:“就是不知道晓道长是如何与薛洋在一起的·你二人对我有恩,我自不会随便散布谣言,你大可放心·只是,眼下,修道士皆知薛洋手中有- yin -虎符。
此事事关天下太平,希望晓道长好自衡量一番·”· · ·第25章 二十三 红叶之下·晓星尘起床抱着孩子出门的时候看见薛洋正在河边洗两人的衣服。
一直在路上奔走许多日,各自的衣服各自打理··已近隆冬的河水已然十分寒冷·即使薛洋不惧寒气和疼痛,身体却还是有自己的反应·晓星尘见他手里搓着自己的白衣,越发显得其手艳红得如秋山红叶。
“明天我来洗衣服吧·我多烧点水就是·”晓星尘对着薛洋说道··当日薛洋似乎是去祭拜什么人,忙碌了一天,晚间在屏风后洗澡之时,晓星尘进来拿他的脏衣物,听着屏风后的哗哗的水声,手慢慢摸索着衣服中的暗袋。
房间中的各个角落都已经找遍,想来他应该是将- yin -虎符带在身上,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情有独钟年下灵异神怪·“找到了吗或者,你在找的是这个”不知道何时薛洋站在他的身后松松垮垮的套着一件上衣,露在外面的胸膛,在烛火的摇晃中,镀上一层昏黄、橘红的颜色,手中捏着块玄铁牌。
嘴角上翘的,是显而易见的嘲弄··晓星尘愧疚于自己的宵小之辈的行径,并且还是被抓了现行,一时呐呐,不敢直视他,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我、我……”·薛洋并不放过,随着他的身形上前几步:“道长自诩君子,却为了拿到我的- yin -虎符不惜做个小贼,该高兴你终于想通了,渐渐地有我的风范了吗”屈身向前,拉住晓星尘的手臂:“所以你回来的原因是为了盗取这个- yin -虎符吗”身体里气血翻涌,不知道是气得、怒的,或者什么。
“魏无羡那个傻瓜,所有的鬼道制作物品,除了灵力深浅之分,基本没有差别对待·所有人都可以使用·而我却从来不是个乐于分享的人·所以,我的东西都有我的烙印——这块- yin -虎符早在炼成时,就用我的血喂养过。
因此,只有我能使用·”是靠的太近了吗晓星尘的身上的情新的气味正从自己的毛孔里钻进去,为什么会觉得香甜薛洋紧了紧手掌,刚沐浴过的皮肤再次冒出热汗。
两人似乎离得太过近了些,晓星尘眼见薛洋的额头青筋暴跳,似乎在努力的压制着,抓住自己的手臂的手掌也是灼热的烫人,力道也越来越大,依稀可见的几道青痕蜿蜒在皮肤之下。
“薛洋,冷静点”晓星尘终于看出情况的不对劲了··对方似乎是终于压制不住,手掌滑过手臂下移,扣住晓星尘的后腰,撕扯着他的衣服,眼神有点狂乱,唇也欺上来:“给我晓星尘给我”身影便要压将上来。
·“混账住手……”·待黑影扑面而来后,两人扭转厮打,一夜不休,床板吱呀作响,粗重的喘息声中时而夹杂着压抑的闷哼。
窗外一只夜莺扑翅而过··是梦·身体被撕成千万块的疼,挣脱不开的痛··睁眼时,几乎看不清眼前的景物··不是梦·纠缠的发丝,高挺的鼻梁,微翘的嘴角,是放荡不羁的模样,贴在他的眼前,占了他全部的视线。
道长想起昨夜的荒唐,猛然爬起来,却感到头皮一痛,又跌回床面,这才看清,薛洋的右手还将自己的头发攥在掌心··这是……·晓星尘看着那只手上蔓延开的红色斑驳的点渐渐的消退。
他突然想到不久之前,这只手的主人曾经为了消肿而让它鲜血淋淋·那时,自己只当做他是外力的受伤·却原来是绮花蜂·被这种蜂扎到时,和被普通的蜂蛰到时是一样的症状,但一旦遇到异- xing -蜂蜜便会催化发情。
蜂分雌雄,想来是蛰到他的是雄蜂,而昨晚薛洋要吃甜羹,怕是那其中便含有雌蜂的蜂蜜,因为这种蜜蜂并不多见,而且是多是雄风采蜜,雌蜂只在排卵前会采蜜,这样的万分之一竟然被特么遇上了吗·所以,这事竟然不能怪他,而只能自认倒霉吗晓星尘恨恨的拽回自己的头发,手掌回落,正好落在一个硬邦邦的长什上。
低眼定睛看去,是薛洋的匕首·手掌慢慢攥紧,这样的奇耻大辱,只得到一个“意外”的结论吗杀了他……么这样的人本就是该自取灭亡晓星尘对着自己说着,可是,手中的匕首却怎么也也抬不起来。
躺着的人突然发出笑声,震动着胸腔的起伏,道长看着他坐起来,披散的头发让他似乎又稚嫩了几岁,听他说:“星道长,你不是要杀我吗为什么还不动手”伸手覆在道长抓着匕首的手掌上。
道长咬牙抽回手,不再看他一眼,跌撞着下了床,穿起衣服·现在他只想离开这个还残留着浑浊气味的房间··气氛一直冷凝··在他打开门的时候,身后传来薛洋冷冰冰的声音:“晓星尘,你不是怕我使用- yin -虎符吗那你就最好寸步不离的看着我。
一旦你离开,我便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一个镇、一个镇,一座城、一座城地,屠杀光里面的所有人”脚步顿了下,又毫不犹豫的走出去··晓星尘果真没有走,却从那日起不再与薛洋说话· · ·第26章 二十四 风波再起·彼时在一个不见牌匾的伫立着十六根赤红的雕刻着或横卧或跃起的麒麟的大柱子的宽敞的大厅内,正人满为患。
各家齐聚·而上首的座椅却并未有人坐于其上··“二哥,以当今修道之分,上首之位理应由你代职·”右手拿着文人折扇,轻敲左手心的人,开口继续劝道:“聂家虽说是此次活动的主导者,但是你是我二哥,且为各家典范,而且你也知,怀桑力有不逮,只能厚着脸皮恳请蓝二哥了。”
后面说的话越来越小··蓝曦臣推辞:“此次活动算作大事,我尽微薄之力也是应当,道台自有规矩,不能以私交作数·”稍作停顿后,又说:“况且,此次各位聚集于此,也是有另外一件事共商吧”·坐席中,一位掌门样子的人在座位上拱手作礼之后,方开口:“我辈听闻薛洋重现于世,而且手中握有- yin -虎符。
此事非同小可,故而此次大会,正好共商,以出良策·”·另一位门派的当家人接口道:“这薛洋倒是蛰伏很久,不知道有何图谋”·“无论有何图谋,他手中有- yin -虎符这等- yin -邪之器,也是该夺得销毁掉的”铿锵有力的语调,立即得到一阵“是呀、是呀”的附和之声。
魏无羡斜坐在椅子上,张口想打呵欠,被蓝忘机轻飘飘的看了一眼,立马端正姿态吞下·凑身过去小声说道:“为什么我会有点兔死狐悲之感”下巴稍抬,点点刚刚说话的那位:“看到那位少年英俊没那小子以后必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蓝忘机招手让人换上温热的茶水,再递过去:“都过去了·”魏无羡也不伸手去接,就着他的手,嘬了口茶:“真是乖媳妇,知冷知热的·”·蓝思追站在他们身后目不斜视。
站他身旁的金凌却低声骂了一句:“不知羞·”语气倒不见有多少的气愤·眼前的讨论没完没了的,金凌实在觉得无趣,好在他舅舅不想掺和这样的事,又看不惯某些人的做派,懒得过来,说是让他自己好生修炼,说的倒是干脆,那还干嘛和蓝家的家长们打招呼不过这样一来,自己倒是可以海阔天空,不受约束了。
忍了又忍,还是拉着蓝思追的衣袖,丢下一句:“夜猎·”便跑得无影无踪··情有独钟年下灵异神怪·魏无羡幽幽一叹:“这孩子会不会养成野的了”眼睛一转,却是低声问着蓝忘机:“宋子琛道长前些日子来这边的时候说,晓星尘师叔已经复生了。
我倒还没有想明白·这些暂且不提,你说这次宋子琛已经掺和了这一脚,但是,晓星尘却没有跟他一起走,这到底算怎么个情况”·蓝忘机还未回答,身后有个待不住的小辈却是开口问了,想来是总是跟着蓝思追时常外出的师弟,也是当年义城事件的见证人之一,刚刚看着师兄没带着自己就落跑了,这会算是找到自己的发挥余地了:“魏前辈,如果薛洋只是为了控制宋子琛,让他与晓星尘两个至交好友自相残杀,那么,一开始让他没有意识不是更好为何大费周章的将宋岚变得有意识后又用刺颅钉加以控制岂不画蛇添足”·“这该说薛洋到底是有多恨宋岚了。
或者更准确的说嫉妒·在知晓宋岚被自己杀害后,你认为晓星尘会怎样最好的打算是只防不攻·也许是束手就擒·当然也可能被杀。
但是,无论哪种造成对晓星尘的伤害,只有当宋岚清醒时,亲眼看到,才是真正对宋岚的打击·生死都不得解脱·只是,这恨或嫉妒,只有薛洋自己知道为什么了。”
魏无羡解释着,却是卖了关子··只留的那小辈还在想,到底是为什么··“我们也出去吧·”蓝忘机站起身,“这边有大哥就可以了。
怕是你也等不下去了·”他眼中的宠溺让魏无羡眉开眼笑,便也顾不得场合,拉着蓝忘机的手就往外跑·哪里管得一屋子突然的寂静··这边,晓星尘收到了宋子琛的传书,正打开来看。
当时两人虽是算的不欢而散,但是毕竟各自度过一番生死,再回过头看,两人心境具是变化许多·信上先是对之前的事情表示歉意,对他甚是挂念,说是那时一时气急,倒是不知他的用心良苦,又道晓星尘的复生已有很多人知晓,而他这段时间的“丰功伟绩”,也是在修道间广为流传。
且他如今是“夜猎功绩”榜的榜首,眼红和推崇者皆而有之·这种状况,两人都是出乎意料·宋子琛邀他一起去一探究竟··到底是谁是将自己的迁入其中的又有什么目的这样看起来,只会让自己崭露头角吧自自己醒来,那人便一直在身边,难道会是……他吗道长正想着,身后却是有人抽走他的信。
晓星尘转身,正是那流氓,心下道自己大意,知道接下来不会有什么好事,劈手去夺,薛洋手一个后置让过·脸冷口更冷:“怎么我不能看吗”·“这是我的信。
我不知道我的东西还要经你许可和审查·”·这几日这死脑筋的道长一直不愿与他说话,那样的情况下,他承认是自己没有收好力度,让他吃了些苦头·所以哪怕道长打骂他一顿呢偏偏他什么也不说。
不说也好,就算是威胁,只要能把他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看着就好·可是这个人,今天为了封信,竟然开口了·怎么可能觉得不酸·“我不许你去”·两人的声音减打,惊到在床上自顾自小手抓小脚的薛祈安,扯着嗓子要引起他们的注意。
薛洋偏头看向声音一眼,又转过去··“不许你凭什么不许”道长差点被他像是抓女干的幽怨而恼怒的口气噎到,将薛祈安抱起来轻拍,声音降低了几分,口下却是难得的带着强硬和尖锐:“怎么着你恨子琛,就得逼所有人都不能与他亲近子琛为人刚正,向来的好人缘,或者是你嫉妒”·子琛,子琛就只知道子琛,那他这样算什么薛洋面上冷笑:“是呀,我恨他这么轻易都夺走你的眼睛,嫉妒他就算让你滚远远的,只要他一句原谅,你就会立马回他身边。
你他妈是他养的狗吗就这么喜欢围着他转到底是给你什么骨头了,让你这样摆尾巴讨好”薛洋上前攥着晓星尘的衣领,恨恨的问。
“你……我与他是多年来的至交好友,这情谊又岂是你会明白的”晓星尘要挥开他的手,怎奈那手掌纹丝不动·被抱着的薛祈安,小手也在那攥着的手掌上抓呀挠呀,眼泪挂到眼角,嘴角微微下弯,要哭不哭的样子。
“不懂我不懂去他妈的,至交好友是想上你的那种‘好友’吗”薛洋也忍不住降低了声量,手下也松了些。
“你给我住口凭什么要这么污蔑我们”泥人尚有三分火气呢,此时晓星尘实在难以给出好脸色。
终于甩开他的手·道长抱着薛祈安,转身就要出门·薛洋拦住他:“怎么现在就要去找他”·“让开”晓星尘绕过那只手。
“明明你的灵魂是我修补的,身体也是我找来的,甚至都已经和我睡过了,你竟然还要去找他”晓星尘听他这话,恨不得堵上自己的耳朵,干脆头也不回的跨出门。
“你要是敢离开,我绝对会让你后悔”薛洋在他身后怒吼,紧接着是各种物件摔落的乒乒乓乓的声音·道长觉得这流氓需要好好冷静一番,这几次越发是不可理喻了。
 · ·第27章 二十五 紫电之由·而此时,金凌从议事的大厅跑出来后,正带着蓝思追一路向北跑,听说那边今晚有个篝火宴呢·这会赶过去,还正好可以看看夜市。
到了夔州后,蓝家人就一直被各种事情缠身,使得他也只能憋屈的一直不得机会出来,见识一下这边的“人文”啊··金凌兴冲冲的跑在前面,不断催促着后面跟着的蓝思追。
就怕等一会不够时间再看看街上的杂耍,却没发现他们身后跟着的另一条人影··薛洋心中虽是气愤,但是更不愿道长就此离开·凭什么自己要那么牺牲,成全他们道长抱着的孩子,可是跟他姓呢。
一路跟着跑出来,还没有看见道长的身影,却看见了前方欢腾的少年·金家长子啊·那个姓温的走尸竟然没有跟上他们这可真是少费了不少力气呀。
薛洋心中笑,面上却又皱起眉:道长那边会不会已经和宋岚碰面了·道长其实并没有离开多远,更不是打算去与宋岚碰面,实际上,他并不想让宋子琛插手此事,何况现在情况不明。
要真是薛洋那个流氓做的,自己也一时没有什么好主意·他在出门后就遇上了安长乐·安长乐一直对他礼遇,看到道长抱着薛祈安,便询问怎么独自抱着孩子出了门。
道长搪塞着说是想趁着夜市出来买些东西·安长乐伸手要把孩子抱过来,小肉团不乐意,安长乐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色彩鲜艳的流苏锦囊,上面还熏着甜甜的香气,像是姑娘家的东西,小肉团便被这小玩意吸引了,安长乐抱着他,本打算跟着道长一起逛一逛,见小肉团又有点困倦的样子,便体贴地说,自己也有点累了,在旁边的茶楼正好休息一下,等晓星尘买完东西来这边寻他们就好。
道长几番推脱不了,又不想现在回去,只得道谢后往人潮涌动的地方走去··情有独钟年下灵异神怪·却是在走了没多久之后,听到有人叫一声:“师叔·”他没有回头。
直到那声音在他身后再次响起:“晓星尘师叔·”只见到一个身着玄色、腰间别着个横笛之人,一脸惊喜的唤他·他心下疑惑,分明是不熟悉的眉眼,再瞅那横笛,竟是陈情,而他这旁站着冷脸的玉面俊美的男人,头上整齐的束着抹额,身上是蓝家人独一无二的装束。
这才有些明了此人为谁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成我之美+番外 by 正果未果】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