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男孟婆 by 夜晚的血(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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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男孟婆 by 夜晚的血(上)(3)
·安安镇的人是在一夜之间全部死亡,也被留下了很多诡异的传说·有很多游客因为感兴趣把这里当做探险之地,可惜大多数都是有来无回··因此这个地方被划为禁地,不允许任何人接近。
以上是在凡间得到的消息··作为- yin -曹地府的鬼差,陆判整理的资料自然比上面的更加全面··百年前正是民国初期,安安镇位于两座县城之间,只是那个时代动荡不安,县城之间交往很少。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地方小心的过日子··安安镇是由两个相近的村庄合并建立的,两个村庄都是安姓居多,不过一个叫做东安村,一个叫做西安村,合并后才改名安安镇。
东安村绝大多数人都是同宗同族,共有一个祭祀祠堂·而西安村大多是这些年外地人逃离战争才搬迁至此地·两边虽然过的并不算多和睦,但也平平安安,从未出过事。
但是某一日,两边突然爆发了很大的矛盾,为此发生了严重的械斗事件,只有一晚,血流成河·天明之时,竟没有留下一个站着的活人··那时候战争刚结束没多久,- yin -曹地府的鬼差都已经习惯了大批- yin -魂突然涌入和大量的审判,安安镇的- yin -魂审判时并未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就结束审判扔进了地狱受刑。
当然如果只是这些还没必要了解这些历史,陆判在发现安安镇可疑的时候,又去找崔判官重新翻找了生死簿,发现安安镇中有几条- yin -魂不在归处,凭空消失·陆判认为,或许其中就有一个变成了僵尸,这才避过了鬼差勾魂。
只是到底是哪个却不得而知,如何变成了僵也不得而知··只能阎王自己去走一趟··“发生械斗的原因没有写·”看完后,月半七指着安安镇的档案文件说道。
档案上清楚写着- yin -魂的出生以及死亡的时间和地点,也详细包括了他们的生平行为,也包括有关于那毁灭的械斗,但却只写了- yin -魂当时做了什么,却没有写为何要这么做。
阎王回答“- yin -魂审判工作很多,需要用最快的速度完成·审判时需要问的是- yin -魂生前行为,至于行为的动机很少过问,除非有冤情·”·然而杀虐这项,哪怕真有隐情,也很难会影响到量刑。
简洁记录有一点好,可以过滤掉不重要的信息,根据关键记载就可以快速审判··不好的就是,万一发生需要再核查的事情,就像现在一样的例子,就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
月半七点头表示明白,又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去”·阎王“明日·”·今天他还想要和月半七一起看电视··自从月半七发现电视上的节目多精多彩后,这就变成了两个地狱鬼神最大的娱乐爱好。
但是等到明日,还没有出发,阎王和月半七就迎来了一个新客人··来人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三四十岁左右,头发抹的油光水亮,手里提着贵重礼品,一脸诚挚的看着开门的月半七。
月半七“你找谁”·男人欣喜道“请问,据说有两位天级的大师是不是这里”·月半七一愣“什么”·“天师网上都写了,你们抓到过鬼婴,一定是很厉害的大师是不是”男人兴奋道,“所以,我有件事求你们”趁着门被打开,男人挤了挤,钻进了屋内。
还没来得及把东西放下,阎王就冷着脸走了过来,一根手指戳在了男人的眉心··然后男人就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竟是慢慢转身往外走去··“大师果然是大师”男人喊叫声更加高昂,但是下一秒他就回过神来,“等等,大师,有话好商量啊”·回答他的,是阎王碰的一声关门的声音。
·月半七疑惑的问道“天师网我们的住址是被曝光了吗”·阎王冷笑,他有嫌疑人··然后,正在厨房给苏木打下手的卜英杰面前突然出现两位大佬,吓得他勺子都掉在了地上。
“哎两位大佬,是有事”·卜英杰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阎王揪着脖子提了起来“天师网是什么”·卜英杰“哎曝光了吗,我只是随便发了个帖子咳咳咳”·苏木“发生了什么事”·月半七“有个男人找到我们家里来,说我们是天师,硬是想请我们帮忙。”
苏木·作为很容易被暴露隐私骚扰的明星,他大概理解这两人现在愤怒的心情··“不是,我只是发帖子吐槽,没有没有曝光住住处”卜英杰挣扎道。
阎王冷眼瞧着他,松了手··卜英杰坐在地上,拼命的喘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月半七“解释”·卜英杰苦哈哈的做起来,拿出自己的小手机,打开了一个网址输入账号密码,展示给眼前的两位大佬看“这就是天师网。”
月半七伸出手接了过来,阎王也撇了一眼,这是一个黑白色的网络页面,左上角几个大字天师网是网页的标题·网页中分为好几个板块,风水,看相,通灵,灵异等等好几个板块。
而在每一个板块中都细分好几个小栏,卜英杰发的帖子就在灵异版块下的吐槽灌水帖中··就如卜英杰所说,他并没有暴露阎王和月半七的名字以及住址,只是提起接了个鬼婴的单子,但是没搞定,结果遇到两个大佬出手,一晚解决。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传奇·而在帖子下,一群哈哈哈不信或者认为卜英杰是在开玩笑的内容,只有几个在追问两位大佬的身份和联系方式·当然卜英杰没有回答。
“我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怎么找过去的·”卜英杰一脸无辜··月半七“这个网很流行知道的人很多吗”·卜英杰摇头“不,这个网页很特别。
首先需要实名认证,认证的只能是两个身份,资助者和求助者·资助者当然就是天师呗,求助者就是各种各样的普通人·天师接单和普通人放单,都是在这个网站上,很可靠的。
但是想要加入有一个账号很不容易,这里只走推荐一条路,天师可以拉天师或者普通人进入,而普通人只能介绍普通人进入·对了,大佬,你们要不要进来我可以给你们推荐啊。”
月半七摇头“既然你没有放出我们的信息,为什么他知道”·那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卜英杰这样气场稍微有些不同的道士,而是一个真正的普通人··苏木说道“你们说的那个人,该不会一米七五的身高,穿着西服,胖胖的,头发上抹着很多头油的中年男人吧。”
阎王看向苏木··苏木有点尴尬“那个人是我的一个朋友·他是电影投资商·但是对玄学很着迷,当初莹她出了事后,就是他拉着我登录了天师网,发布除掉鬼婴的单子。”
他知道苏木正在解决鬼婴案件,又看到了卜英杰发的鬼婴被两个大佬解决的帖子,稍微有心去查一查苏木名下房屋的移交,就可以猜到真相··月半七“好吧,那他找我们做什么除鬼”·阎王“没兴趣。”
苏木摇头“我也不清楚·但是听说,他正打算拍摄一部恐怖片,这次选的地址有点危险,可能是想找个厉害的天师保护”·月半七“哪里”·苏木“好像叫做安安镇。”
 · ·第33章 嫁衣·安安镇··这个地方, 昨日阎王和月半七才讨论过··所以当苏木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 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阎王问:“他想带着很多人去安安镇”·苏木点头:“对, 拍电影,怎么都要百来个人的团队吧·”·阎王- yin -沉了一张脸:“他在增加我的工作量。”
苏木无奈的笑了笑:“护卫百来人是有些麻烦·”·阎王冷笑, 懒得解释··月半七则是秒懂, 一次- xing -死了上百个人, 自然会增加阎王的审判亡魂的数量。
尤其是那个地方正在被地府审查中的时候··“安安镇·”卜英杰吃惊的看向苏木,向他重复确认了一下的确不是自己听错后, 就露出纠结的表情, “他为什么会想去那种地方那里很危险啊, 哪怕是被评级为玄级天师的我都不敢踏足一步的。
他是想提前见阎王爷吗”·月半七:阎王已经见过了, 就在这里··被见过的真·阎王对苏木说:“告诉你的朋友,别没事找死。
那个地方,他去不得·”·一直只混娱乐圈, 因为前女友才了解玄学圈子的苏木有些不明白:“我听说过安安镇曾经失踪过不少游客,但是你们都这么说,难道是因为那里有什么吗”·卜英杰表情很激动的回答:“当然有啊那里可是死亡之地,- yin -曹地府的入口啊”·阎王:……·月半七:不, 并不是。
卜英杰双手抱在胸前一脸得意:“其实我小的时候被我师父带着去过一次·你们也知道我有一双- yin -阳眼, 它甚至可以看到- yin -间的鬼神·我就是用这双眼睛, 清清楚楚的看到鬼差勾魂, 可厉害了”·苏木听的眼睛都有点直:“鬼差是什么样子的”·卜英杰眯着眼睛回忆:“恩……长的挺帅气的,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穿着一身奇怪的红衣服。
我想我或许是看到了陆判, 就是传说中阎王的四大判官之一的陆之道他的雕像不就是一身红袍吗·”·阎王和月半七齐齐沉默··不, 你一定看错人,不对,你一定看错鬼了。
陆判有时候会穿着红衣,但不常穿,鬼也是有衣服更换的,甚至还有办公的正服和便服两类装束·如果在凡间出现还会有伪装成普通人的衣服·再有就是,那个牛眼方脸的模样可跟帅气两个字完全不沾边。
“我看到陆判用手这么一勾·”卜英杰学着记忆中看到的那个动作比划了一下,“就抓住一个白衣小鬼,超棒的·”·月半七:……·更不对了,陆判不会直接使用暴力,一言不发直接抓鬼的那是钟馗。
钟馗掌管罚恶司,惩治恶鬼才是他的活计··卜英杰还在兴奋的比划,月半七想起来什么,问道:“你说你小的时候,是什么时间”·卜英杰抬脚的脚丫一停,放了下来,回忆道:“是在我九岁多的时候吧,距今也有十来年了。”
十来年,时间并不算遥远··虽然出事是在最近,可是那僵显然潜伏在那里不止十年··可能卜英杰看到的不仅不是陆判,更不是- yin -曹地府中的任何一名鬼差。
阎王也发现这点,问了一句:“他没有看到你”·卜英杰想了想摇头说道:“不记得了·当时距离不远,可能他发现了我也没管我吧,我是活人嘛,就算有- yin -阳眼,地府的判官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这话是没错,但前提是你看到的那位真的在地府任职··“要是大师兄在就好了,可以问问他的·”卜英杰继续说道,“那个时候师父带的不只是我一个,我和大师兄还有二……呵,还有一个叛徒一起,都被师父带着去了安安镇。
师父擅长算卦,算到那里有什么至- yin -的宝物出现,就带着我们走了一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传奇·苏木:“叛徒”·卜英杰耸肩,面带嫌恶:“是我二师兄。
说起来,我所在的三横道门的镇派之宝就是从安安镇得到的一个罗盘,师父说等他过世后留给大师兄,因为那东西和大师兄有缘,二师兄就很不高兴·三个弟子中,我和二师兄都有- yin -阳眼得天独厚,而且二师兄还很勤奋,只有大师兄天资平平,见鬼都需要道具辅助,所以二师兄认为这不公平……”·而这种认为不公平的待遇的二师兄,在听说师父算了一卦,认为大师兄更与- yin -阳一学有深刻的缘分,想将师门彻底交给大师兄后,这种情绪就彻底爆发了出来。
先是设下陷阱暗害师父,而后光明正大抢走宝物,除了几本师父留下的玄学秘籍,什么都没有给他和大师兄留下··大师兄原本想去找到他寻个说法,却追踪到外地后一去不回,彻底消失了踪迹。
“或许大师兄也被他用什么- yin -损的办法害死了·”卜英杰说到这里表情有些悲伤,“我学艺不精,到现在都算不出大师兄的所在·更别提为他讨回个公道。”
卜英杰缩着脑袋,情绪彻底低落了下来··苏木上前安慰的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月半七:“你的师兄叫什么”·知道名字,或许他回到- yin -曹地府,可以帮忙查一查生死簿。
卜英杰:“大师兄叫语棠,二师兄……那个叛徒叫做徐之经·”·“徐之经……这个名字很熟悉·”月半七说道。
阎王回答:“红线一案中,被收回了双眼的徐道师·”·月半七:“原来是他·”·卜英杰猛然抬起头:“你们认识那个叛徒”·月半七:“他设邪法害人,被我们教训了一顿。
以后没本事再闹了·”·一个没有法宝傍身的瞎子,能折腾出什么浪花·更何况他做了那么多- yin -损的事情,原本长寿的寿命都被他折损的差不多,当初阎王没有带走他是说他阳寿未尽,实际上,这里的未尽也只剩下几年而已。
当然这些事情月半七没有说,他只是徐之经的所为简要的告诉了卜英杰,以及他的下场··卜英杰听后很惊讶,但很快释然:“原来如此,应了师父当年给他的批命。
师父早就说他需要守住本心,才能得正道·不然就是短寿的下场·可惜他还是走错了路·你们不愧是天级的天师,能制住那个叛徒·”·说到这里,卜英杰就有些自言自语:“徐之经已经成为地级天师,比我高了一品,我压根就赢不过他。
既然现在他废了,那我是不是可以报仇……”·阎王看着他越来越激动的模样,冷冷的提醒了一句:“你的所有作为,生死簿中都有记载·”·卜英杰的话一顿,尴尬的停下了:“恩……说的是啊。”
用玄学害人可以躲得过阳间的警察,却躲不过- yin -司的因果报应··有本事你别死··卜英杰表示他没那个本事,所以放弃··既然叛徒得到了教训,应了师父的批命,他有那个时间不如多学一学卜算,然后找到大师兄才是正事。
三横道现如今就剩下他一个了,太过可怜··关于红衣人的事情,月半七还想问的更清楚点,可惜那个时候卜英杰年岁小,记不住多少事情··最终,月半七和阎王在安安镇这件事上,并没有从卜英杰那里得到更多的消息。
而那个从徐之经手里没收,原本产自安安镇,后来属于三横道门的镇派之宝的罗盘也找到了,经阎王和月半七仔细翻看,除了是极- yin -之地蕴养出来的罗盘,对天师很有助力以外,毫无发现。
月半七还考虑要不要将这个罗盘交还给卜英杰,然而此物送到地府存放一段时间沾染了地狱的煞气,已经不是卜英杰那样级别的人可以镇压的住,干脆也就不提交还的事情。
好在卜英杰也没张口讨要,就这么算了··又拖延了一日,次日阎王和月半七才出发,前往宁河附近的安安镇··荒废了百年的安安镇,安静的卧在那里··以地理因素来说,镇子内部有河流通过,远处有山依傍,非常适合人居住。
以交通来讲,它与两个县城很接近,附近还有一条宽广的公路,路程往来非常的方便··按照常理,这里应该会快速发展,变成一个新的县城··可就是因为它发生过的恐怖故事以及各种传说,让这里成为了禁地。
两个县城之间若是有交通往来,会特地的绕开这里,连最近打通的公路都是在快要到安安镇遗址的时候愣生生绕了个半圆避了过去··长久渺无人烟,让这里杂草丛生,早就看不到当初铺的路在哪里。
连原本的房屋大多都被绿色植被覆盖,低矮点的房子只能看到半个围墙和屋顶··之前也曾提起过,这是由两个村子合并出的小镇,而那两个村落刚好就隔着一条河,相距也不过是河流的宽度。
河水带着浓厚的死气,仔细看,会发现河底还有尸骨·也不知是当年的惨案留下的,还是后来的探险者留下的··而最吸引两人注意的是一个矗立在河边西侧的双层小楼。
与其他建筑不同,独独是这栋明显是后来新建的,有一些点欧式的风格,且只有玻璃窗有破碎几扇,墙壁仍旧保存完好··以位置来说,它属于西安村。
而在二楼的窗边,月半七看到了一个红色的人影··那个人穿着红色的衣服,看着很像是旗装,绣着浅蓝色的纹理·衣服很精致,只是老旧了些·因为是站在窗边,月半七看不到腰部以下的地方,那个人半躲在窗后,侧着脸,也分不清男女。
月半七只注意到那个人向这边微微瞄了一眼,就快速的消失在窗户边··月半七:“僵”·阎王:“不是·”·月半七:“活人。”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传奇·阎王:“对·”·月半七:“这里还会有活人”·阎王:“……我也很惊讶。”
一个有着僵的至- yin -之地,一个穿着红色旗装的活人,这个地方还真是充满古怪··尤其是那个活人,明明没有天生- yin -阳眼,却能看得到他们·· · ·第34章 嫁衣·阎王和月半七走到那栋小楼门前, 推开门, 门发出沉重的吱呀声。
屋内的潮- shi -空气很重, 都是木头腐朽的发霉气息,很不好闻·家具很齐全, 但是很脏, 桌上积了厚厚一层土, 显然很久没有人清理过这里··月半七很怀疑之前看到的二楼的人,是否真的存在。
至少目前看到这屋内的样子, 不像是住过人的··这座小楼很大, 一楼就有好几个房间, 每一个都紧紧的锁着, 从地上脏兮兮的痕迹来看,不像是有人走过··唯一可疑的就是去二楼的楼梯。
很明显可以看到楼梯上面的土很薄,有脚踩上去的痕迹··月半七和阎王对视一眼, 一前一后跟着上了楼梯,朝着二楼走过去··等到了二楼后,月半七都有些惊讶,二楼的情况和一楼完全不同, 如果说一楼是被废弃的空间, 那么二楼就是被人精心布置温暖的住所。
二楼的地面铺着厚厚的红地毯, 上面都是绒毛, 踩上去柔软又舒服, 且干净的没有一点污渍··窗户边挂着红色的窗帘, 窗帘上都是精致的刺绣, 全部是手工制作,价值不菲。
桌上还有烧过剩下一半的红烛,墙壁上甚至还贴着红色的双喜字··整个二楼,都被布置成了婚堂,用喜庆的红色装饰··月半七这才想起来看到的那个红色的人影,他穿着的那件衣服,原来竟是结婚时的喜服。
二楼大堂两侧都是长长的走廊,房间有很多个,月半七一时之间不记得看到人影的窗户属于哪边的房间··“我们来的不是时候·”月半七对阎王说道,“或许还可以分一块喜糖吃”·阎王回答:“不会有人欢迎我们。”
月半七:“……说的也对·”·先不说他们是擅自闯入的,单单是一个阎罗王和一个男孟婆的身份,就很不得新人喜欢··毕竟阎王代表着- yin -阳两隔,而他代表着前尘尽忘。
哪个都不讨喜··另外,月半七也不觉得在这种地方办婚宴的人,会是什么正常人··放着红烛的桌子上还有一张黑白的老旧照片,照片是上两个男人,一个高个子的样貌英俊,一身剪裁得体的老式西装,嘴角带笑用眼睛瞄着身边的人。
而另外一人身高较矮,穿着对襟的唐装,眉清目秀,表情淡漠的看着镜头这边··照片已经老旧的发白,背景模糊不清,只有两人的模样神1韵清晰可见··阎王将照片放在了桌上,看向右侧。
那边的走廊里,站着之前看到的那个红色的人影··他就站在那里,一声不吭的看着·月半七这次看清了他的穿着,那是一身红色有着绣蓝凤凰纹理的嫁衣。
没错,是他,穿着的是民国时期的女式嫁衣··男人的骨架略大,但是人很清瘦,宽松的嫁衣套在身上反而模糊了身形,有些雌雄莫辨··如果不是微微开着的衣服露出了脖子的部分,月半七能够看到他脖子上的喉结,或许真的会误认这是一个长相偏中- xing -的女人。
穿着嫁衣的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他们,他瞧见了阎王放在桌上的照片,也只是瞥了一眼,并不吭声··那张照片月半七也看了,上面的两个男人的模样,和此时穿着红色嫁衣站在他们面前的男人,一个都不像。
这是理所当然的,毕竟照片一看就知道是很久以前拍的了,而眼前的男人只是一个普通人·还活着的普通人··男人走了过来,从略微黑暗的走廊中,来到了有阳光照耀的二楼厅堂内。
月半七看清了他现在的模样,男人皮肤病态的发白,头发也有一点凌乱,还很长,勉强用红色绳子随便绑着束在脑后,眼睛下面微微发青,显然已经有许久没有睡好觉··他的走路姿态也有些诡异,似乎有伤在身,动作慢腾腾的。
男人走过月半七身边,完全无视了他和阎王的存在,就好像他们真的不在,而自己也看不到这两人一样·男人拿起了桌上的红烛,端着转身,往回走去··“等一下。”
月半七喊住了他,“你是谁”·男人脚步停了一下,转身看着月半七··“你叫什么在这里做什么”月半七问道。
男人没有回答··阎王开口了:“我们在找僵尸,你见过吗”·男人眼睛微微睁大,有了一点神采,片刻后他伸出手,指着桌上那张照片。
阎王又拿起了照片,指着问道:“哪个是”·男人没有说话,端着红烛就走了··月半七:“古怪的人·”·阎王放下照片:“他身上有尸气。”
月半七:“所以,他和僵尸接触过”·阎王想了想,嘴角勾起,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应该不止接触过·”·那么浓的尸气味道,仅仅是接触过可不会那么重。
月半七的表情似懂非懂··好吧,其实他不是很明白··阎王和月半七在这栋小楼里又翻找了一下,没有什么特殊的发现·一楼就如他们之前发现的那样,压根就被停止使用。
真正被利用的只有二楼,而几乎所有的房间都整理过,有的房间是储藏室,有的是书屋,还有的存放生活用品,而那些东西,全部都是为之前那个人准备的·这都可以理解,作为一个活人,生活在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总是需要吃饭睡觉穿衣服的。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传奇·当然男人住的地方也打开看了一遍,屋内只有他在,男人什么都不做,就是坐在窗边,看着窗外发呆··哪怕屋门被月半七打开,也懒得朝这里看上一眼。
如果不是能一眼看出灵魂,知道面前的人三魂七魄都在,月半七甚至会以为他得了失魂症··此时的男人表现的就像是个自闭患者,对外界的一切都不怎么感兴趣。
这个屋内除了男人以外没有看到别的什么,也没有发现僵的存在·阎王和月半七就果断离开了这栋小楼,去往其他地方寻找线索··僵尸本就很难找,因为僵懂得隐藏自己,不像是- yin -魂,放在哪里都有浓重的- yin -气包围。
这次怕是要辛苦很久,阎王心里想道··男人就坐在窗边,看着月半七和阎王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他起身拿起红烛,走到墙壁的角落里,用红烛的金属托敲了敲。
不一会,角落里的一个暗门打开,一个穿着民国时期的男式婚服的男人走了出来,他关上了暗门,来到窗户边,勾唇笑道:“真是一时兴起,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之前走了一个气息很可怕的鬼差,他还想着不太好对付。
没想到这次上门一个更厉害的,现在好了,直接跑吧,打都不用打的··“亲爱的,我们搬家吧·”男人伸出他冰冷的手掌抚摸着面前人的脸庞,“这次的两个我很难对付。
只能躲着走·”·被暧昧抚摸的人没有吭声,只是垂下了眼眸看着地面··男人也不恼,低声笑着伸出手放在对方的腰上慢慢揉捏:“真乖,语棠,如果你以前就这么乖多好。
但是没关系,我原谅你·这次,绝对不许再背叛我·”·语棠点头··男人笑了,轻轻的吻了上去·· · ·第35章 嫁衣·男僵尸只是在语棠的唇上轻轻一吻, 没有继续做下去。
真可惜现在不是做这些的时候, 男僵尸心里想道·穿着红衣的僵尸,拉着穿着红嫁衣的语棠的手走在一起,就像是一对正要前往婚堂的新人,可惜才下楼梯, 这对‘新人’就被已经等在那里的两人堵在了楼梯口。
阎王还有心情对月半七眨眼:“你看,等待也是很有用的·”·月半七说道:“没想到他真的在这里·”·阎王有些调侃意味的眼神撇了一眼语棠:“占有欲望如此强烈, 怎么可能会把人放一边不管。”
在某些方面上, 这个僵尸和自己很相似··听懂的语棠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却还是没有抬头看向两人·他就像是一个木偶一样, 沉默的跟在僵尸身后。
“是吗·”月半七瞧着两人紧紧拉着的手, 点点头, “原来如此·”·阎王:我觉得你还是没懂··不过算了··已经化为僵的男人不可置信问道:“你们不是已经走了吗”·月半七:“一点障眼法。”
男人冷笑:“所以你们是在诈我·”·月半七:“对, 现在被抓住了,你老实交代吧·名字”·男人反问道:“你们既然是- yin -曹地府的鬼差, 难道没有事先调查我是谁吗”·“杜若。”
阎王启唇, 说出了一个名字··男人的眉梢微微挑起, 云淡风轻的看向阎王,看起来并不惊讶他能一语道破自己的身份··月半七看向阎王:“你查到了他的身份”·阎王回答:“失踪魂魄中有留洋经历的, 只有杜若。”
眼前的僵尸就是照片中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在这种偏僻的小县城还能有这样的打扮, 只说明他留洋接受过西方的教育, 并且小有身价·知道未被勾魂的魂魄名单, 再从中找到有留洋经历的那个, 自然就是面前僵尸的身份。
月半七歪头:“留洋什么意思”·“就是去其他国家学习·”阎王解释道··月半七:“天竺”·阎王沉默了一秒钟后回答:“……不是,是欧洲。
现在- yin -曹地府偶尔也会与其他国家的鬼神见面交流,以后你会见到的·”·月半七点头:“哦·”其他国家的鬼神,从来没见过,他稍微有点期待。
杜若见这两人自说自话,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有点生气,只是他又不敢硬拼,思考再三后他转身抱住了语棠,撞破墙壁逃走··僵尸最大的特点就是力气大,有些甚至会有某种神通,比如传说中的旱魃。
阎王没想到杜若这个时候竟然还要逃走,一时不察·等反应过来,起身就追··才追到河边,就见外面逐渐雾气弥漫,明明是白天,周围却渐渐地- yin -暗了下来,一阵- yin -风吹起。
在浓雾中有几个半虚半实的影子在飘荡着··月半七:“- yin -魂”·阎王:“不,是鬼卒·”说着就伸手一抓,将距离最近的魂抓了出来摁在地上。
月半七定睛一看吓了一跳,- yin -魂穿着白色长袍,身带勾魂索,显然就是失踪的其中一名白无常··月半七有些不明白:“白无常帮着僵尸阻拦我们”·阎王:“恩,可以废了。”
被抓住的白无常立即哭唧唧的求饶:“等等,放过我,陛下这、我们也是没办法的啊·”·阎王表情狰狞:“你阻拦我们办事,还把僵尸放跑了,告诉我们是没办法的”·白无常:“真的,我们被控制的,那个僵尸可以- cao -控魂魄……”·阎王:“那我灭了你,是不是你就可以摆脱控制”·白无常:“求放过。”
QAQ·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传奇·阎王微叹,抬头就看到月半七送过来的冥灯,又瞧了一眼白无常:“你助纣为虐,去冥灯里反省去·”·白无常连连点头,只要不魂飞魄散,怎么样的惩罚他都能受的。
月半七:“杜若抓住你们,是要控制你们做什么”·听到月半七如此发问,白无常的面色有些窘迫,他掰着手指数道:“洗衣服,擦地,种菜,做饭,收拾床单……”·“闭嘴,进去”阎王懒得再听,一把抓住他塞进了冥灯里。
·月半七:……·所以,那个僵尸抓住这么多鬼卒甚至还有黑白无常,只是想找几个佣人·一同出现的几个鬼卒也都被阎王抓住扔进了冥灯,连话都懒得问。
月半七:“他抓鬼差只是为了伺候那个凡人”·阎王:“或许也有因为被发现,害怕这里有僵的事情传出去的理由在·”而伺候那个普通人,大概只是顺便。
毕竟无论是鬼卒还是黑白无常,都在这块地盘附近巡视,按照- yin -曹地府的规矩,他们是在阳间的巡逻员,一旦发现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都会去上报- yin -曹地府。
结果因为鬼卒失踪的太多,还是被地府盯上了··以前只有他一个僵尸,找个地方把自己一埋就能躲很多年,但是养着一个凡人,他出来活动,就很难不被发现··因为被鬼差阻拦,阎王和月半七失去了僵尸的踪迹。
这次要找,就真的很难了··月半七突然想起关于杜若的事情:“关于杜若,生死簿上怎么记载的·”·阎王回忆了一下:“杜若,宁安县生,十二岁的时候跟随父亲搬迁到安安镇躲避战乱。
而后入学堂,成绩优秀被介绍留洋学习·三年后归来,回到安安镇生活·”·月半七:“然后”·阎王摇头,没有然后了。
都说人生死有命,很多人的命运,生死簿中都早已经定好·可是总有一些不在预定内的意外发生,枉死城中住着的就都是不在预定内死亡的- yin -魂··而在意外发生后,生死簿上的内容会随之更改,在- yin -魂来到- yin -曹地府报到时,根据更改后的内容判定。
阎王说道:“杜若的一生原本该顺遂和美·他有整整八十多年的寿元·”在那个时期,八十岁相当长久··可是看看现在杜若的那张脸,三十岁都没有。
“他留洋回来是二十六岁·”阎王说道··看样子是回来还没有两三年,就死亡了·而且还是一口怨气憋在口中不散,又投尸于某种- yin -气很盛的地方中,才变成了僵。
月半七叹道:“那他为什么抓着一个普通凡人不放”·阎王想到了那张照片:“上一世的孽缘吧·”·照片中杜若看着身边男子时,眼中的情意没有丝毫掩饰,虽然从照片中很难分辨,但是阎王相信,照片中的另一个人,就是被抓来的那个男人的前世。
想来这个僵尸有着关于灵魂方面的神通,不仅可以看透一个人的灵魂本质,还能抓住鬼差使唤··可是,僵就是僵,会惹出麻烦的鬼怪,总要处理干净··杜若带着人消失了。
阎王和月半七忙活了半天,也只是把当初失踪的鬼差都抓了个干净·自然也逼问过了一番,可惜这些鬼差只是被抓住当佣人使唤,平时活动的地方也只限于这个荒废的镇子里,压根就不知道僵尸会躲去哪里。
阎王和月半七在镇子里来回搜索了一遍都毫无线索,可以肯定僵尸的确是逃离了镇子··找了一圈没有找到,阎王和月半七却发现了别的什么··在镇子外不远处的路上来了一个车队,正往这边开,然而为首的车子才开到镇子附近,就砰的一声爆了胎。
后面几辆车子也几乎同时熄火,无法再前进一步··月半七远远的看到为首的车子门打开,一个很熟悉的中年男人慢腾腾的走了出来,俯身看了一眼车胎··然后,就看到中年男人对后面一辆车招手,一个穿着道袍染着黄发,脸上带着黑框眼镜,打扮略有些不伦不类的男人走了出来,低头也跟着看了一下,摇摇头,做了几个手势。
中年男人顿时垮了一张脸,最后还是无奈叹气,摆手喊出所有人来,轻装简行迈步出发··月半七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他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阎王,果不其然,阎王的脸色很难看。
“上赶着找死·”阎王冷声道··月半七安慰道:“快点抓住僵尸就好了·”·至于那些坚持来安安镇的人,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吧。
而那边,车队里··刚刚下车身穿道袍的黄毛一脸严肃说道:“这里- yin -气很重·”·中年男人立刻附和道:“大师说的没错,这里可凶啦,所以才请您帮忙照看的。”
其实他原本想请那两位更厉害的大师,都可以控制他,牛掰了简直·可惜大师太有钱,砸钱也请不动·去找苏木帮忙说和,还被指责不要拿命瞎玩,他可惜命呢,否则也不会花大钱请大师来。
中年男人:“大师,这里是不是真的有鬼”·黄毛点头:“何止有,还不只一个·是大鬼啊,很大的那种·但是你放心,我乃地级天师,放心交给我,没问题的。”
中年男人擦了擦额头的汗,点头·心里却想,地级天师,在看过天级的天师是什么水准后,他对地级天师压根就不怎么看好了··只希望别真出事吧。
 · ·第36章 嫁衣·因为有点在意, 所以月半七没有离开, 而是和阎王躲了起来,观察着这群吃饱撑的来作死的凡人··那个队伍里有上百来号人,为首的就是那个中年男人,而中年男人则事事都听黄发穿着道袍的年轻人指挥。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传奇·开路人当然也是黄毛, 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个铃铛高高的悬空举着,走几步探测一下, 那铃铛一直都是微微的颤抖·等黄毛一脚踏上安安镇的边缘, 可以清晰看到前面镇子的建筑时, 挂在黄毛手里的铃铛开始快速的摇晃起来, 发出急促的声音, 如同在尖叫。
“果然很是凶煞·”黄毛严肃脸说道·他从来没有看到自己的镇魂铃有如此大的反应··中年男人不敢吭声, 就盯着那个铃铛瞧··后面队伍里一半是演员, 一半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其中工作人员还好些, 有几个年轻漂亮的女演员略有些扛不住。
虽说是轻装简行, 可是化妆包服装道具什么的都必须随身携带, 人数又是固定的,哪怕咖位大一点的演员都背着不少东西, 赶了好一会路走到这里本就心情不好, 偏偏领队人还疑神疑鬼的。
这么一停, 好几个女演员上的表情都有些难看起来, 开始私底下嘀嘀咕咕··中年男人偶尔听见几句, 扭头就往后面瞪一眼, 那些个嘀咕的女人立刻闭嘴··不管是多大的咖位,只要没背景,看到投资人和制片人,那都是要捧着的。
“大师,进去吗”眼看着镇子就在前面了,中年男人有些急不可耐的说道··“钱老板别着急,等一等·”黄毛从怀里摸出一个罗盘,上面的指针正晃悠的厉害。
又摸出一张符纸来,热得发烫··黄毛脸上的汗渐渐的就出来了··他早就知道安安镇很凶,可这……比预想中的凶太多了·他不会挂这里吧。
早知道就不该贪什么钱,听师兄的话离这里远一点··然而现在说这些没用,接了单子半路把委托人扔在凶险之地这种事他一旦做出来,怕是这辈子都别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深呼吸,黄毛转身对钱老板说道:“我需要提前准备一下,先在这里扎营吧,我看大家都累了·”·钱老板也知道急不得,好在这里离镇子不远,在这里呆着还不错,等拍戏的时候再挪也来得及,就挥手让大家休息。
“没什么需要担心的·”阎王说道·而需要担心的事情,他们却管不着··月半七点头,看起来是这样没错·抬手将冥灯拿了出来,想着去那栋小楼是不是可以找到什么,利用冥灯寻找僵尸。
月半七正打算离开,那边黄毛不知道发现了什么,突然站起身说道:“鬼来了”·所有人都懵逼的看着他,只见黄毛从包里拿起一把桃木剑出来,推了推眼镜,环顾四周,口中念念有词,摸出一张符纸黏在了剑的尖端处,高喊一声:“找到了。”
就向着一个方向飞奔过去··把剧组所有人看的一愣愣的··月半七:……·阎王:……·“他是不是向我们跑了过来”月半七问道。
阎王点头:“对·”·他和月半七现在是鬼神的形态,常人看不见,黄毛也没有- yin -阳眼,可他确实是拿着桃木剑,冲着月半七和阎王冲了过来··只能说他带着那副画着符文的黑框眼镜有些古怪。
月半七:“怎么办”是直接躲开,还是揍回去·阎王没有说话,他用行动回答了月半七,在黄毛冲到阎王面前,他的拳头高高的举起,然后重重的挥舞。
只听到砰的一声,黄毛手中的桃木剑就断成了两半·符纸也飘忽忽的落在地上··黄毛傻眼了··月半七轻叹一声,干脆现身出来,不知道这个时候伪装成天师还来不来得及。
黄毛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温柔的双眼,片刻的晃神后他后退一步怒目相视:“好厉害的恶鬼竟然想要诱惑我”·月半七:·黄毛说着又拿出三张符来想要贴在月半七身上,只是他的手才伸出去就被阎王抓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闹够了吗”阎王不悦道··黄毛:“恶鬼竟是有两个,看我……”·“大师冷大师不对啊”远远的看着月半七和阎王现身的钱老板立刻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这两、两位是、是天级大师”·黄毛看了一眼钱老板,又瞧了瞧面前的两人,迟疑问钱老板道:“你看的见”·钱老板点头:“当然看得见。”
黄毛沉默了一下,摘下眼镜,用自己的肉眼瞧着面前两人:“……还真是看得见·”·月半七:·“等等,这怎么可能”黄毛看着手中的罗盘和镇魂铃,“它们对你们的反应如此激烈,你们要是天师,它们怎么会有反应”·月半七想了想,将冥灯拿了出来:“大概是对这个有反应吧。”
冥灯至- yin -,在黄毛面前只是晃悠了一圈,黄毛手中的铃铛激烈的恨不得当场炸碎掉··“不,这不应该啊·我用眼镜看到的你们两人的气场,明明与常人不同。”
黄毛仍旧不信,他警惕的盯着面前两人,“也有恶鬼伪装成人出现,你们若真不是,敢触摸我的符吗”他摸出几张顶级灭鬼符出来。
月半七面不改色的接了过来,仔细瞧着:“画的还不错·”·黄毛这次是真的惊了,只要是邪鬼,无论是什么等级的碰到这东西都会有反应,哪怕只有一点。
既然两人没有,难道真的是他这个眼镜坏掉了以前透过这东西辨鬼从未出过错··其实也不是眼镜出问题,月半七和阎王都是鬼神,属- xing -确实是- yin -,但好歹也是个神明,真要是被随便一张符纸弄伤,也太对不起神明的身份了。
认识到面前的两人并非恶鬼,黄毛表示了自己的歉意,开口问道:“听说最近京城来了两个天级的天师,说的难道就是你们”·“如果你说的是解决鬼婴的,是我们。”
月半七承认道,“我叫月半七,他是魏玄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传奇·黄毛:“我是青山道门的冷步棱·你们是哪个道门的”·阎王魏玄机回答:“- yin -曹地府的。”
冷步棱:“……啊”·月半七:“他开玩笑呢·”·冷步棱:不觉得哪里好笑··“那个……月大师和魏大师来这里是有事吗”钱老板凑上去笑道,“如果没事,我们是不是可以同路”·月半七:“这里出现僵尸,我劝你们最好离开。”
“僵尸真有那东西真的假的”钱老板急忙问道··阎王反问:“既然有鬼,为什么会没有僵尸”·钱老板擦了擦冷汗,笑了笑,他稍微有点后悔来这里了。
冷步棱说:“僵尸两位前辈是来除僵尸的吗说实话,我水平终于可以被评级为地级天师,但僵尸这种东西还是第一次遇到。
不知道这次的僵尸是哪种类型”·月半七:“应该是游尸一类,外表看着和常人没有多大差别,还有一定的神通·”·冷步棱听后更迟疑了,他看了一眼钱老板,认真建议道:“钱老板,实不相瞒,我接这个单子的时候知道要来的是安安镇,当初考虑最多不过是鬼打墙,或者遇到恶鬼怨鬼,那还是我能解决的范畴。
但是僵尸,很遗憾,我从来没有对付过这种东西·僵尸这东西百年难遇,我没有把握保证你们的安全,定金我会全部退回,为了安全着想,你们还是回去好了·”·钱老板脸都变色了,连忙道:“你、你可是地级天师啊,区区一个僵尸……”·冷步棱摇头:“术业有专攻,和等级无关。
另外,具有神通的游尸,哪怕是专攻僵尸的地级天师也很难对付·天级才行·”·“天级·”钱老板低头念叨,突然醒过神来,看着月半七和阎王,“两位不就是吗,我愿意给报酬的,既然都来了,也就顺便……”·阎王:“我没空当你们的保姆。”
钱老板:“这……”·月半七笑道:“你们也不需要太担心,僵尸只有一个,现在被我们追赶的逃离了这里·一时半会还不会回来,只是事情也很难说,我们没有闲暇保护你们,你们还是离开最好。”
钱老板听月半七说僵尸离开了,一下子就精神起来:“既然离开了,这里不就是安全的吗而且你们也说僵尸只有一个,你们只要盯紧僵尸,那僵尸就没有机会来攻击我们,对不对。”
月半七:……·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这样没错··“那这里就是安全的”钱老板这么一想,底气就上来了,高兴的对冷步棱说,“那我们就可以进镇子里,准备拍摄啦。
僵尸不在,偶尔遇到几个小鬼,有冷大师在一切没问题·”·阎王:“这里没有鬼·”·钱老板:“真的吗那不是更好”·阎王:“你们在这里真正注意的不是鬼,是自己。”
钱老板不明白,疑惑的看着冷步棱··冷步棱回答:“- yin -气入体,会让人身体虚弱,邪气入体,会让人心智混乱·”平常的- yin -地也就是稍微影响一下人的身体健康状况,可这里- yin -气太过浓厚,呆上几天都是问题。
他果然太小瞧这里了··钱老板不明觉厉,又问:“那该咋办”·月半七:“别生邪心,保持本我·”·钱老板沉默了几秒钟,拍拍胸脯:“没问题。”
月半七:越是这样保证,越觉得问题很大··阎王嘲讽的勾唇,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人心·他已经在那边等待的人群中好几个人的脸上,看到了被- yin -气影响而有些- yin -森的面庞。
如果钱老板带着他这些人立即离开还好,再在这满是- yin -煞之气包围的废弃镇子里待下去,被影响的就越深·当年安安镇的灭亡,也不知与这浓重的- yin -煞之气有多少关系。
哪怕是阎王也拦不住这群人自己找死··“走吧·”阎王对月半七说道,“去寻僵尸·”·至于那群人,稍后他会记得联系几个黑白无常,过来收魂。
 · ·第37章 嫁衣·僵尸难找, 但是找人,却没有那么难··月半七和阎王再次回到了那栋小楼, 月半七在屋内找了很久,没有找到合适的媒介, 只有在床上发现一根黑发。
“这是那个人的头发吗”月半七问道··阎王双手环抱在胸前,笑着说:“或许是僵尸的·”·月半七:“这里不是那个男人的床吗僵尸需要睡眠吗”·阎王:“僵尸不需要睡眠, 但是床又不是只在睡觉的时候用。”
月半七:“不在睡觉的时候用, 难道是休息时这并不是拔步床·”·所谓的拔步床就是古代传统的木质床,多数拔步床分为两个部分,里面是用于侧卧睡觉的床,外面的部分则是坐下休憩聊天的椅子,有的甚至还有桌子柜子合并在其中。
拔步床就像是房子中套着另一个小房子,无论在什么时代这样的床都造价高昂·现如今已经少有人使用··而这里所用的床,就是很普通的西式大床,纯粹用于睡觉使用。
所以阎王的话,月半七不是很懂··阎王只是笑笑,没有再解释的意思··一根头发就够了,无论它是属于那个男人的还是属于僵尸的,对于月半七两人来说都一样。
冥灯会为他们指引方向··另一边, 杜若带着语棠在山里面毫无目的乱走,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只是想要离那个镇子远一点, 在远一点··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传奇·杜若是僵尸, 真要仔细分类的话他属于僵尸中的游尸一类, 是比较高级的僵,外形和人没有多大的差别,除了眼睛。
生前为人的时候,他的眼睛是黑瞳白目,如今是绿瞳红目,看着血腥又可怕··杜若不喜欢照镜子,更不想在语棠眼瞳中看到映出的自己,那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他不是人类的事实。
作为僵尸的杜若没有累的感觉,可是被他拉着走的语棠已经受不住了··语棠已经记不清自己被杜若囚禁在这里有几年的时间了,除了杜若以外没有可以交谈的对象,而语棠和杜若说话的欲望也在逐渐降低,语言的能力都快丧失,更别提攀山越岭的赶路。
一个踉跄跌倒在地,语棠就没有起来,他不想动了··杜若拉了一下语棠没有拽起来,直接打横将人抱起来,继续赶路··语棠乖乖的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抬头看天,辨别一下方向。
“再往前……”语棠突然开口,“是县城·”·杜若一愣,有些激动的看着语棠,脚步停了下来,他俯身将人搂在怀里,声音很轻柔,生怕将怀里的人吓到:“你刚刚说话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语棠的声音。
刚开始的时候,语棠经常和他说话,哪怕每次的话都是请求或者威胁自己放了他··后来,就改问外面的世界的消息,或者聊一些过往的事情··可是外面的世界杜若没去过,他只在这小片天地晃悠,而过去的事情,杜若很不想提起,常常敷衍过去,发现这一点的语棠也不再问。
两人没有多少话题,渐渐地,语棠和他说话就越来越少,直到最后的沉默··杜若觉得,语棠的心彻底的对他封闭了起来··没关系,他原本就没抱有什么期待。
现在对方突然开口,也难怪杜若会高兴··“你可以再说一遍吗”杜若问道··语棠沉默的看着他··杜若眼中的期望渐渐淡去,他说:“那我们就换一条路走。”
别说他现在没办法离开这里,就算可以,他这个模样去活人生活的世界,也很困难··尤其是这次来的两个一个比一个危险,杜若觉得,这次他可能真的逃不掉了。
·杜若带着语棠换了一个方向,往山里走·路七折八拐的,如果是第一次进山的人,一定会迷失在这里··也不知道走了多远,杜若带着语棠来到了山涧边,在一株巨大的槐树下停了下来,杜若没有再往里面走了。
语棠疑惑的看着他··杜若将语棠放了下来,靠坐在槐树下··“他们……会追来·”语棠说··“我知道。”
在山林里绕了这么久,让他突然想到了从前·他不打算逃了,他改变方向,就是为了来到这里·有些话他想对语棠说清楚,现在不说,或许以后没有机会再说。
杜若抬头看着槐树顶,“你记得这里吗”·语棠一愣,也跟着看向那棵树,夏天早就过去了,树木过了最繁茂的时节,叶子正在一片片的往下掉,显得有点光秃秃的。
“又是……上一世”语棠垂眸,“我怎么、可能记得·”·杜若眯着眼睛看向语棠,语气微冷:“是啊,你当然不记得。
哪怕是上一世,你或许也已经忘记了·这里是我们定情的地方·”同时,也是他死去的地方··语棠的身体一僵,抬头看着杜若··“我很早就喜欢你了。”
杜若开口说道,“你一直想知道上一世我和你的关系,但是我不想提,从来没有仔细说过·现在可以告诉你·”·“上一世的你叫安树桐。
是东安村村长的儿子·”杜若说道··然后,他娓娓道来那些只有他才记得的故事··民国初期,社会还处于动荡的时代·很多人为了躲避战乱,带着家人孩子背井离乡,来到偏僻的小地方居住,只为求得一点安稳的日子。
杜若的父亲就是因此才会离开大城市,来到这偏远的山村里,在西安村定了居··那时候的杜若还不满十岁,隔着一条河,认识了河对面东安村村长的儿子安树桐。
这个世界最美好的不过于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谊·杜若和安树桐同龄,且都喜欢读书,很合得来的两人很快就成为了朋友·东南村和西安村那个时候关系并不紧张,没有人会反对这两个合得来的男孩来往,且一日比一日亲近,也不知何时起,那份感情逐渐变质,在两人自己都还未发现时,他们就已经离不开彼此。
直到两个村子合并,改名安安镇··这个镇子需要一个镇长,而这个位置的最大竞争人,很不巧的就是东安村的村长,和很会做生意在西安村杜若的父亲··原本只是公平竞争,但是不知道何时开始就发展成了互相诋毁和攻击,东安村的人世代居住此地,而多是外地人搬来的西安村的人眼界更开阔,有钱也有本事。
谁都认为只有自己这边的人适合成为镇长,互不相让的结果,就是彼此视对方为敌人··而后,这份不和就传递到了杜若和安树桐身上··那个时候两人才十七八岁,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自然不愿意听从长辈那些奇怪的歪理,反而越走越近,气的长辈们跳脚却又无奈。
再后来,杜若考上了优等学校,被推荐去西洋留学,为了获得更多的知识,杜若出国了··这种平衡很快就被打破了,竞争镇长的事情总该有个结果,东安村的村长走了后门,把位置抢了过去。
这种行为,惹怒了西安村的人··东南村的村长升任镇长这一日,东安村和西安村彻底决裂··而这些,都是在杜若出国的那段时间内发生的··等他回来后,安安镇已经是翻天覆地,空气中都弥漫着凝滞的气息,让人很不舒服。
杜父觉得自己最近这段时间倒霉透顶,所以他很希望能办一场喜事来冲一冲,刚好杜若到了结婚的年纪,杜父就想着给他找一个不错的结婚对象··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传奇·然而接受了西洋教育的杜若很不喜欢这种包办婚姻,而且他也已经慢慢察觉,自己对身为同- xing -一起长大的挚友有了不一样的心思。
“那个时候,我从来都没有妄想过能和你在一起·”杜若对面前的语棠说道··喜欢是他自己的事,哪怕接受了西洋教育,杜若也不敢在这还秉承着传统的镇子里,来一场惊世骇俗的恋情。
他不是那种可以一边和恋人谈恋爱,一边看着对方娶妻传宗接代的人,所以杜若打算放弃··但是惊喜发生了,听说杜若将要结婚的消息,安树桐忍耐不住,先一步告了白。
“就在这里,这棵树下·你对我许下了承诺·”杜若抚摸着槐树粗壮的树干,“听到你说喜欢我,我很高兴·你愿意抛弃老旧的观念和我在一起,我当然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
为了和安树桐在一起,杜若自然要推拒父亲提起的婚事,甚至宣称自己只喜欢男人,对女人不行··杜若没有提安树桐的名字,他打算将所有锅都自己背。
哪怕日后曝光了,也可以说是自己带坏安树桐的·这样安树桐就不会受到多少伤害和指责··杜父很生气,后果就是杜若被父亲用藤条狠狠的抽晕了过去,可哪怕被打的卧床一个月才能起身,安树桐也从未改口。
杜父无奈,只好认了··杜若什么都愿意抗,对他来说,能和安树桐在一起,已经是最高兴的事情··他甚至都想好了未来的日子,他家很有钱,杜若本身也很会做生意,他就在河边盖了一栋二层小楼。
杜父身体不好,只居住在一楼,二楼都是杜若的房间,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和安树桐结婚,哪怕只是办一个简单的婚礼,然后在二楼有自己的小家··河对面是安树桐的家,想回去都方便的很。
再后来,安树桐的确要结婚了,可惜对象却并不是杜若··“你借口说让我去城里帮你买书·因为你很忙没空,而只有城里才有书店·”杜若说,“我很高兴的去了,走到半路想起来难得去一趟,想多给你带一点东西,所以折返回来打算再问一问你有没有别的想要的。
可是,为什么呢你要骗我”·杜若回到安安镇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半个镇子都在张灯结彩,庆祝着安树桐将要娶一个漂亮姑娘为妻。
那满眼的红色,刺痛了杜若的眼睛··什么买书,他只是为了支开自己,然后娶妻·了解这个真相的杜若,心疼的几乎无法呼吸··“你背离了我们的承诺。”
杜若咬牙切齿··语棠淡漠回答:“我什么都不记得·”·杜若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对啊,不记得·你不记得,安安镇的所有人都不记得,唯一记得的只有我。”
·大家真是轻松,一死百了··杜若去婚堂闹,得到的只是安树桐的冷言冷语,强抓着人离开,他却拼命挣扎··还是这座山,也是这棵树下,见证了杜若被安树桐抛弃的那一瞬间。
安树桐丢下杜若,想要跑回镇子里··或许是天谴,他竟是意外跌落滚下,撞击到石头上死了··前一日,两人还极尽缠绵,第二天,被背叛还生死相隔。
天堂与地狱之间的差别,瞬间让杜若失去了活下去的欲望··安树桐死了,他或许也跟着一起安眠比较好··所以杜若抱着安树桐的尸体,一头扎进了河水里。
然后被水流带着沉眠在槐树边的河底··但是为什么,他还能睁开眼·为什么,他变成了不生不死的僵尸·他明明不想这样的,他宁愿和安树桐一起投生,哪怕面临阎王审判,或许会在- yin -曹地府受刑千百年。
但是他没有,他的灵魂被困在这具已经死了的肉体中,成为了鬼怪··没有安安镇,没有安树桐,没有恋情,连背叛都没有了·唯一剩下的,就只有回忆和无尽的孤独。
他被安树桐彻彻底底的抛弃了,留在了民国时代,慢慢体会着痛苦··连死亡都抛弃了他,而且他还没办法离开这里··在故地来回徘徊,看到每一根草木每一片砖瓦都能想起安树桐。
可偏偏走到哪里,都寻不到安树桐的影子··甚至连一个活人都没有··这几乎能把他给逼疯··所以当一个道士带着转世的安树桐来到这里的时候,杜若一眼就认出了他。
等转世的安树桐长大成人后第二次来到这里,杜若就决定永远的留下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你可以打我骂我,也可以不理我,甚至可以继续背叛我,都没关系。
只要别离开我·”杜若低声乞求,“你想走的时候,先杀了我,彻彻底底,不要让我再醒过来·”·那种痛彻心扉的痛苦和孤独,他宁愿消亡在这个世界,也不愿再品尝第二次。
语棠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人,还未回答,就有两人从天而降,落在他们面前··月半七微笑:“可让我们好找·”·阎王冷脸:“直接杀了吧。”
 · ·第38章 嫁衣·看到两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杜若的动作顿了顿,他只瞥了两人一眼, 就抓住了语棠的手:“杀了我·”·语棠微微睁大眼睛看着他,一时之间竟是说不出话来。
听到杜若这句话的阎王笑了:“你要杀了他那真是省事了, 快动手,需要我帮你吗”·站在阎王身边的月半七则是有点懵, 搞不清楚状况:“你要杀了他你们难道不是一起的吗”·阎王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人, 对月半七说道:“可能是因为有些行为,他无法接受吧。”
月半七:“什么行为”·阎王:“被囚禁”·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传奇·月半七点头:“那是很过分。”
阎王想说,还有更过分的事情,他就先不和月半七说了··语棠颤抖着嘴唇,他自然想到了很多让他感觉不舒服的事情,然而此时的他看着杜若的眼神,并不单纯的只有怨恨,还掺杂了些别的什么。
语棠在迟疑,下不定决心,阎王懒得再等,抬起了手:“既然你不想,那就交给我吧·”·他还想快速解决这次事件, 然后和月半七一起在凡间继续过二人世界, 悠闲的约会。
“我没有多少时间在这里浪费·”阎王直接攻击··杜若眼中厉光一闪,一把将语棠推开, 翻身躲过了攻击, 他冰冷的眼神盯着阎王, 呲出一口- yin -森白牙。
这个时候的杜若,看起来更像是一只发狠的野兽··“所以我才不喜欢僵尸·”阎王眯着眼打量着杜若,“就像是在和兽类打架一样·”·说着他就用手抵住了扑过来的杜若,摁住他的头狠狠的埋在了地里。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殴打·杜若在这场战斗力完全处于下风,压根就没有还手的机会,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不死的僵尸,早就在阎王的手里没了好几次命··连月半七都有些不忍看,扭过头去,就看到语棠正折下一根槐树的枝杈来,用手折配合牙齿咬,将树的前段弄得很尖锐。
这是在做什么·月半七呆呆的看着语棠将这段槐木竖了起来,咬破自己的手指,用血在上面画着符文,口里还念叨着什么·语棠做这些花了一点时间,等他终于做完的时候,阎王已经将杜若揍的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了。
僵尸向来没有体力这一说,杜若感觉到疲倦,是因为阎王在揍他的同时将自己的- yin -煞之气往杜若的身体里灌输,能够减缓僵尸的行动··要杀僵尸需要一定的方法,纯粹的揍是杀不死的。
阎王看着杜若,正打算给他来最后一击让杜若彻底动不了的时候,就看到语棠手里拿着一根木桩走了过来,诧异之下他的动作停下,杜若原本集中精力想要应付阎王的攻击,看着他惊愕的瞧向自己身后,也回过头,就看到了语棠眼神坚定,手中握着木桩冲了过来。
杜若转身的一瞬间,那根木桩结结实实的刺进了他的胸口··那是心脏的位置··僵尸就算是被刺中心脏也是没有意义的,除非刺中的东西很特殊··比如语棠手里的木桩。
刺中的地方不会流出血,却能感觉到灼烧感,就好像刺进去的不是一根木桩,而是一块烙铁··杜若看着面前的人,明明是被刺中,明明是再一次的被抛弃,他却觉得释然。
“你果然不爱我·”杜若喃喃念叨··或许上一世的相互承诺,也只是对方一时好玩的随口说说··但是为什么,他会认真呢··而且将这段感情,硬生生的保存到了现在。
如果没有爱过就好了,如果现在不再爱就好了,那他就不会这么的悲伤··“可我还是爱你怎么办呢·”杜若低声对语棠道,手掌慢慢抚摸对方的脸颊。
语棠默不作声,只是手中的力度又大了一分,那根木桩深了一寸,几乎整根都要没进去··杜若感觉到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他将迎来永久的死亡··用最后的力气看了语棠一眼,杜若终于闭上了眼睛,僵直的倒在地上。
·语棠放开手,任凭杜若砸在尘土中·他粗喘着气,也坐在了地上··阎王- yin -沉了一张脸:“你什么意思”·语棠看着阎王。
“你那不是杀死吧·”阎王说··杀死僵尸的方法有好几种,最简单的就是用火焚烧,僵尸说白了也就是行动的尸体,烧的一干二净自然了结。
而用带有符文的木桩或者符纸的话,通常是封印僵尸的办法··另外,语棠用的不是桃木等辟邪的木头,用的是槐木··槐木属- yin -,可用于养鬼··在养鬼的槐木上画上封印的符咒,是有封印的效果,同时不会对僵尸造成任何损害,甚至有可能在解了封印的时候,醒来的僵尸会比现在更强大。
语棠低下头:“这里、只有槐木·”·月半七:“你不动手,他也会死·”死在玄机的手里··语棠:“他希望、我杀了他。”
月半七:“你没有杀了他·”·语棠抿唇,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突然想这么做,他就这么做了··阎王走了过去,一只手抓着杜若的手:“算了,这样也好,方便带走。”
语棠一愣,立刻起身抓住了杜若的手臂不放:“你们、去哪”·阎王:“当然是- yin -曹地府·”·语棠:“你们、谁”·月半七:“忘记跟你说了,他是魏玄机,是- yin -曹地府的主人阎罗王。
我是奈何桥的引渡人,凡间称呼我的职位是孟婆·当然我是男的·”·语棠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在阎王和月半七之间来回看着:“真、假”·阎王:“等你死了就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行了,放手,我们要带他走了·”·语棠:“你们把他、怎么办”·月半七:“恩……大概会烧掉吧·僵尸已成鬼怪,不入六道轮回。”
语棠:“不、不行·”·阎王扭过头看着语棠,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你难道真的爱上他了因为前世”·语棠听到阎王的话吓了一跳,他连忙摇头:“没……”·说到这里他的表情有些暗淡,回答:“我不知道。”
月半七:“你不知道”·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传奇·语棠回答:“前世的事,我不记得·看到他的时候,很熟悉。
只是他做的事情我、我难以接受·”然而偏偏就是被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语棠有想过离开这里,顺便再报复杜若,可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杀了他··甚至当杜若对他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语棠有考虑过满足他,然而仔细思量后发现自己根本就下不了手。
他不觉得自己是个多博爱宽容的人,难道真是的因为前世·听杜若的描述,语棠觉得前世的自己并不爱杜若,既然如此,为什么他现在会有这样的心情·“前世的感情,会影响现在吗”语棠沉默许久后问道。
月半七迟疑了,他认真思考后回答:“这种事很难说的·喝了孟婆汤的人转世后什么都不会记得·而我的汤只能删除的是记忆,并不包含感情·很多人的感情是依附着记忆而存在。
再加上喝完汤重新投胎后,生活在与前世不同的环境中,会塑造出不同的- xing -格和品- xing -·有些人前世对感情很认真,但投胎后因为父母的教育或者耳濡目染,觉得感情很不可靠,更喜欢自在的游戏人间,前世的爱恋对转世的人不会有影响。
当然,这些并不是绝对的,什么事都有意外·”·语棠:“意外”·月半七:“对感情很执着的人,在喝下汤后,灵魂仍旧会烙印着上一世对情爱的痕迹。
而这些会跟随着那个人的转世存在,无论任何环境都难以改变·当那人对谁都不会产生恋爱的感觉,直到遇到上一世的那个人,然后心中就有种终于遇到你的感觉·和对方说话很熟悉,和对方相处很舒服,就好像上一世是亲密的恋人。
这种感觉,或许并不是错觉·”·语棠的声音在颤抖:“这种的,很多”·月半七:“所谓的三世情缘就是这样的,好像还挺多的吧。”
这大概跟最近爱情剧看多的月老有关··他也是听阎王提起的·那个玩红线的老头,最大的爱好竟然是话本,现如今是电视剧·所以三世情缘什么的,前世今生再续前缘什么的,能连的那个老头都会尽力连上。
月老的这种行为,给予那些人的就是缘分··明明是个几千岁的老头,爱好却和小姑娘一样··不过,他承认那些影视剧很好看没错··思维扩散到这里的月半七回过神,想起来镇子上还有一群来拍戏的剧组人员。
应该……没问题吧··僵尸都抓到了··不行,还是有点不放心··“玄机,我们回镇子里吧·”月半七说道,“我总觉得有点不安。”
阎王微微蹙眉,他看向镇子的方向,只瞧了一眼,脸色就彻底- yin -沉了下来:“那群找死的凡人”·月半七:“怎么了”·阎王:“安安镇的- yin -煞之气增强了。”
这种情况,只能说明有人死了,还不是普通的死亡··“那个道士也是个废物·”阎王很生气,没事就会增加他的工作量·听话好好活着不好吗。
而且他们离开这才多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就知道搞事·阎王一把将僵尸夹在腋下,对月半七说道:“放出两个黑白无常来。”
僵尸都抓到了,那些被控制的鬼卒自然能恢复自由,这个时候当然要放出来干活,至于扣工资和挨揍的事情,回头清算··语棠:“等等,带我·”·月半七转身,抓住了语棠的手,拉着人飞起前行。
阎王瞪着两人交握的手,恨得牙根痒痒··可惜月半七没有看见·· · ·第39章 嫁衣·安安镇自然出事了, 而且还不是小事··因为有了月半七和阎王的警告,冷步棱对于踏入安安镇内抱有警惕心, 他建议钱老板在镇子外面扎营,除非拍戏需要,否则绝不要踏入安安镇的范围内。
哪怕不用眼镜观察,他都可以感觉得到,安安镇内的- yin -煞之气, 是外面的十倍之多··呆在镇子外面, 他或许还可以保护一二··钱老板自然没什么意见,他只要能把电影拍完就好。
这次的剧本是好不容易求来的, 名编剧的剧本再加上用安安镇这个有名的鬼镇作为拍摄地点,他可以确定这部电影会大卖··折腾了半天, 大家早就精疲力尽了·扎营休息自然要喝水吃饭。
平时饮用的水是成箱的矿泉水, 可是用来煮饭煮汤的水并不是·这里被荒废了百年,附近也没有什么化工厂,河水干净的很,偶尔还会看到里面有几条小鱼在游,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寄生虫和细菌的问题, 用过滤蒸锅煮一煮就没问题。
这部电影是双女主的设定, 男主倒是只有一个·再加上女配和男配,主要的演员算起来有八人之多·人数多了, 总会出现意想不到的事情··首先就是两位女主的扮演者吵了起来, 这两位女主在电影中饰演的是一对形影不离的闺蜜, 然而在现实生活中, 两人却是哪里都不对付的仇人。
说是仇人略有些过,关系不好是铁定的,哪怕化个妆口红的颜色撞了,两人都能为此有一场口水战·更何况这次吵架的时候,还加上了一个男人··男主的饰演者是个当红的奶油小生,有个很好听的艺名叫做锦承。
两个女主的饰演者则分别是夏诺清和顾叶柠·其中夏诺清和锦承在电影中饰演男女朋友,演戏嘛,自然会有各种搂抱亲吻甚至某些不太和谐的镜头出现·但是偏偏,顾叶柠喜欢锦承。
夏诺清对锦承没有多少那方面的兴趣,但是为了气一气顾叶柠,她不在乎和锦承在戏外也多暧昧一点,表现出很喜欢男方的意思·至于锦承,他很享受被两个女生包围讨好的感觉,尤其是两个女人为他争吵的时候,锦承心中都会有种满足感。
原本这一路也没什么,两个女主演之间的口水仗大家早就习惯了,只是这次吃饭的时候,战争升级,动口变成了动手··先是夏诺清以私底下扮演恋人可以探讨演技,撒娇让锦承给她拿筷子盛饭,锦承不觉得做这点小活计算什么,当然就同意了,甚至还贴心的给她倒了一杯茶。
夏诺清心中一喜,得意的给顾叶柠一个挑衅的眼神··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传奇·顾叶柠火气上来,就冷冷道“有些人还真是嘴贱呢,自己没长手吗,什么都要别人拿。
废物不成”·这话说的很是难听,夏诺清顿时就火了“你说谁”·顾叶柠“谁应了就说谁·”·眼看着两人为此又要吵起来,锦承立刻打圆场,劝了几句。
见锦承都开口了,顾叶柠就没有追着骂,低头吃饭,还喝了整整一碗汤,消火··那边的夏诺清倒是气的没吃下饭,中间又有锦承挡着,不好将难听的话说出口,就低头一口一口的喝着热茶。
这场小战争原本就该如此落幕,没想到吃完饭的顾叶柠沉默了许久,突然骂了一句贱人··原本憋着火的夏诺清自然忍耐不住,起身指着顾叶柠开骂··顾叶柠不说话,她只是走到汤锅边,在兼职后厨的小助手惊愕的注视下,将剩下一半汤的锅端了起来,泼了骂人的夏诺清一身菜汤。
为了避免汤凉掉,锅子下面一直有着小火煨着,此时的汤水滚烫,这一泼下去,那张脸怕是都不能见人了··夏诺清当场尖叫出声,捂着脸哀嚎,顾叶柠则是痛快的当场大笑。
所有人都被吓傻了,连忙上来帮忙,钱老板也是被这一幕惊得愣在原地,半晌后暗骂了一声,两名女主演出问题,这电影他就是想拍也拍不成了·只能打道回府··夏诺清和顾叶柠都是当红的女演员,这夏诺清一脸烫伤以后演艺路没办法继续下去,而作为凶手的顾叶柠恐怕也要去警察局喝茶。
两人的粉丝也是战斗力十足,公关上面还要小心点,不能把剧组牵扯进去··真是倒霉透了··钱老板大声指挥着人把顾叶柠拉开,顺便看看夏诺清的伤势如何。
他话音才刚落下,捂着脸哀嚎的夏诺清跌跌撞撞的走到小桌边,摸到一把用来切水果的刀子,将其握在手里,向着顾叶柠的方向冲了过去··夏诺清伤了脸,也伤了眼睛,她根本就看不清人,只能循着顾叶柠的笑声扑了过去。
然后那刀子就刺入了背对着她,正拼命抓住顾叶柠的锦承身上··深红色的血喷溅而出,顾叶柠不笑了,她惊得整个人都呆了·夏诺清却是以为自己刺对了人,她拔出刀子又快速捅了几下。
锦承只来得及闷哼一声,就倒在地上··顾叶柠一声尖叫,抄起地上的椅子就向着夏诺清的脑袋砸了过去,砰的一声见了血··不一会的功夫就死了两个人。
钱老板都呆了··剧组里一些个女生开始尖叫,男人则拼命的想要阻止顾叶柠·可顾叶柠却像是疯了一样,抓住谁就攻击谁,模样已经接近癫狂··如果只是这三人之间的战争也还好了,不知道怎么的,剧组里以前有过节的人好像都在此时扯起了过去的恩怨,也有那些不服气自己地位和工资的人开始大声抱怨,相互争吵的人上升为武斗,剧组里百来号人有一大半都加入了混斗之中,只有零散一些人还保持清醒,恐惧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钱老板的手在颤抖“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都住手啊”·开始混乱攻击别人的人们拿起了手里所有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桌子椅子,摄像机,剧组的道具等等。
这些都是花钱做的··“你们这群混蛋,不许动这里的东西,知道我花了多少钱吗,知道我为这次的拍摄做了多少准备吗我都花大价钱请大师来了·你们这群饭桶,不好好干活竟然”钱老板的眼睛都红了,抓起手边的东西就冲了过去。
钱老板的脚才迈起,就被身后的冷步棱绊倒,一个翻身压在了地上··钱老板怒吼“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些不懂我苦心的饭桶”·“冷静点”冷步棱厉声道。
钱老板充耳未闻,手抓着地面在拼命挣扎,哪怕手指因此被划伤流血都没在意··冷步棱皱眉,变故来的太突然,之前没有丝毫预兆,他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可以确定的是,在场所有人都被邪气入侵了心灵,满脑子都是暴虐的想法··只有几个还清醒的,都躲在一边瑟瑟发抖··冷步棱看着他们“你们过来。”
那几人小心的瞧着他,互相对视了一眼后,悄悄的俯身向这边爬了过去··这种动作虽然很可笑,可是为了能逃命,再可笑点又有什么呢·谁都知道现在的情况很不对劲儿。
“那个,大师,这到底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生含泪问道··她是影视大学的学生,这次不过是海选入剧组,饰演的也只是一个很小的小角色。
原本她以为这是自己登上星途的开始,没想到却遇到了这种事,她很怕这次会是她人生的归途··“他们被邪气控制了·”冷步棱回答,“虽然还不太清楚被控制的条件是什么。
你们几个,是不是做了和他们不一样的事情·”·这几人面面相觑,都有些茫然··年纪最大的男子回答“我们也没做什么特别的,和平常一样干着杂活,忙到现在,然后突然就发生了顾叶那事。”
另外一个瘦个子也点头“说到不一样的,就是我们一直在忙·”·女生点头“对啊,饭都没来得及吃一口·”·冷步棱“饭”·他自己也没有吃,别说饭,水也没有喝。
因为一直担心关于僵尸的事情,为此他还翻找了许多法器,可惜多数都派不上什么用场··冷步棱看着被打翻在地面的饭菜和汤,问道“这些饭菜用的材料都有什么”·女生“就是很普通的米和青菜,都是自己带过来的。
汤是买好的料包和”女生的话还没说完,脸色就渐渐地白了··“是用河里的水·”女生颤抖着声音将后面的话说完··“你们用了河水”冷步棱惊道。
他果然应该好好盯着这群人,而不是低头找什么法器,哪里想得到做顿饭都能出事··瘦个子问“河水有什么问题吗”·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传奇·冷步棱冷笑“百年前这里发生了一场械斗,全镇的人都死了,其中不少人都沉尸在河底,至今还有尸骨没有完全打捞干净,你们说有什么问题”·女生捂着嘴,好似下一秒就要吐出来一样。
“水本就属- yin -,这安安镇外,只有这河水与安安镇内的- yin -气怨气相当,很是凶煞·”冷步棱说道·他该提醒这些人离河远一点,当初看这里没有怨魂就没开口,大意了。
将- yin -煞之气引入体内,会瞬间点燃人心中隐藏的那一点凶恶本- xing -,将其无限放大··他大概知道百年前,这镇子上的人为什么死了··虽然不知那僵尸如何出现的,但可以推测那只僵尸因怨气不散,沉眠水底,尸气和- yin -煞之气混合顺着水流入镇中,被镇内的人饮用。
一旦心中有一点- yin -暗的念头,那念头就会被引发出来,变成可怕的行动··镇子里的人,就是因此自相残杀,从而灭亡的··冷步棱将这个推测说了出来,就听到身后有一人开口道“至少脑子不算蠢。”
冷步棱回头,就看到那两位追着僵尸的天师无声无息出现,面容冷淡的那个肩膀上扛着一个,面容温柔的那个手里牵着一个,正站在自己身后··看到他们的到来,冷步棱松了口气,总算有救了。
“你们终于回来了·”冷步棱将眼镜戴上,“只有我一个根本就没办法阻止那么多人我靠”·戴上眼镜后,冷步棱看到在他们身后,竟是还站着两个,一个身穿白衣,一个浑身漆黑,手里拿着勾魂索,不正是黑白无常·阎王转身瞪眼“干活。”
黑白无常缩了缩脖子,恭敬道“是·”·冷步棱傻眼·· · ·第40章 嫁衣·场面非常的混乱, 尤其是在月半七的视角看过去。
剧组里已经死了好几个人,可偏偏那些人死亡都变成了鬼魂, 却还不知自己已死的事实,仍旧在发飙与自己结仇的对方厮打着··其中以夏诺清和顾叶柠掐的最狠,最先死亡的锦承在不停的用手捂着自己后背的伤口喊着好疼,他的头扭转了一百八十度,手臂也诡异的扭动着, 眼中流出红色的血水。
常人看到都会从心底感到渗人, 然而此时能看到的阎王和月半七看过更血腥的地狱刑罚场面,语棠能看到却没有多少感觉, 只有带着眼镜的冷步棱白了一张脸··“我果然该听师兄的,不要擅自接这种单子。”
冷步棱喃喃念叨··阎王给了黑白无常一个眼神, 黑白无常立即领命, 拿着勾魂索就走了过去,大喝一声“尔等怨魂,还不速速住手”·黑白无常的喊声带着一丝- yin -神的力量,将在场所有怨魂喝的齐齐动作一顿,都茫然的扭头看着黑白无常。
还未死的也感觉到一阵阵头晕, 纷纷停下了手··冷步棱透着眼镜, 看到那些人身上缠绕着的黑气在颤动,似乎要脱离人的身体··- yin -煞之气源自地府, 也受鬼差控制, 被黑白无常大声喝自然会飘忽不定。
只要那些不停自相残杀的人停下动作, 接下来的就好办了··黑白无常勾魂从不问缘由, 只要是孤魂野鬼,都在他们抓捕的范围内·勾魂索一甩,冤魂就像是串珠子一样被捆缚着绑在一起,毫无反抗之力。
勾魂索属- yin -,且专克鬼气,被邪气- cao -控的神智逐渐恢复,发现自己被奇怪的锁链捆住,面前还站着两个打扮很奇怪的人,几个怨魂纷纷喊出声来,要黑白无常放了他们。
“你们是谁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快放开我,小心我寄律师函给你们·”顾叶柠扭头看到了坐在地上一脸茫然的钱老板,立刻喊道,“钱老板,这两人是谁是剧组里的人吗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再不放开这电影我就不拍了钱老板”·大吼大叫许久后发现钱老板压根就没有看自己一眼,顾叶柠又气又恼,恨不得上前给钱老板一巴掌,她从来没被人无视到如此地步。
黑无常开口“你已经死了·”·顾叶柠一愣“你在说”·“你忘记发生了什么吗”白无常说道··顾叶柠愣了愣,片刻后她脸色惨白,与身后的夏诺清对视一眼,然后转过头,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自己。
她的确死了,死于自己的疯狂··不仅仅是顾叶柠和夏诺清,锦承和其他怨魂也想起发生了什么,等看到自己的尸体做了确认后,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死亡,变成鬼的这个事实。
“怎么会这样这都是你的错”夏诺清对顾叶柠吼道··锦承“你杀了我”·夏诺清“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是想杀她·是她的错,是她先动手的”·所有怨魂再次吵成了一团,白无常小心的撇了一眼阎王的脸色,捅了一下黑无常,黑无常秒懂,手里的勾魂索一拽,锁链狠狠的勒住灵魂,怨魂们发出痛苦的哀嚎,别说吵架,这下连说话都困难。
·“谁是谁非,去- yin -曹地府再辩论·”黑无常道,“你们的一切过错,都将在- yin -曹地府受审,然后接受地狱的刑罚,走吧。”
将锁链连带着怨魂一起收了起来·和白无常一起恭敬的走到阎王与月半七面前,抬手行礼,等待命令··阎王“你们先带着怨魂去- yin -曹地府,与崔判交接,顺便跟他说一声,安安镇的事情已经解决。
- yin -煞之气尚存,让他去找睚眦帮忙·”·月半七“睚眦不是很小心眼吗请他帮忙好吗”·阎王“他欠我一命·睚眦心眼小,却也懂报恩。”
月半七哦了一声,没有再问··冷步棱再次听呆··黑白无常领命离去,场面也彻底控制下来,所有发狂的人都已经清醒,想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纷纷哀嚎起来,只有个别几人躲在角落里,脸上带着丁点庆幸。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传奇·那些庆幸的人都是手上还未沾染人命的人,其中也包括钱老板··然而作为制片人,他这责任怕是躲不掉了··“这、我这要怎么对外解释啊。”
钱老板对冷步棱求助道··死了有十几个人,伤者几十人,其中三人还都是当红演员,这事压根就盖不住··“大师,你不是说没问题吗”钱老板颤抖着手说道。
冷步棱“我劝过你回去·”·钱老板苦着脸“可是这”·“你只是会损失些钱而已·”冷步棱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他们是丢了命。”
甚至因为犯了杀虐,会在地府里受刑,不知何时才能重新投胎··钱老板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突然冷静了下来··是啊,很庆幸,如果不是冷步棱距离他最近能够迅速将他压制住,或许他此时也是躺在这里的一员。
阎王“走吧·”·月半七点头,是该走了,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他们现在要解决的,是这个男人和僵尸的事情··看着两人要离开,冷步棱立刻起身“等一下。”
说完他的动作一顿,拿出手机翻出一个电话号码,发给了钱老板“这是欧阳警官的电话号码,这类特殊案件他会负责,你找他就可以了·”至少可以解释的清楚,不至于全部都去蹲牢房。
至于死后会在- yin -间宣判的罪,他管不了··钱老板看着那号码,激动的眼泪险些流下来··特殊案件调查组他也听说过,可惜那里面的人都不是他能接触的。
此时能够得到号码也算是因祸得福个屁啊·哪怕是因为邪气控制放大了恶念,让这群人自相残杀,他作为领头人带着剧组来到危险的禁地也要承担很大责任的好吗·完全不想知道会赔偿多少钱以及因为名声受损公司会受到多大的损失了。
没有去管发愁如何善后的钱老板,冷步棱追上了阎王和月半七,但是他伸手拉住的却是语棠··“你是语棠吧,三横道门的首徒·”冷步棱说道。
语棠转身看着他,似乎在回忆这个人是谁··“你记得我师兄吗,他叫鄂布厄·我们是青山道门的·”·语棠“青山道门,我记得。
秦砌道人·”·“那是我师父·”冷步棱说··语棠点头“我会记得向你师父问好·”·冷步棱一愣··阎王“该走了。
有什么事,到地方再说·”·语棠点头··月半七对冷步棱微微一笑,用冥灯在人面前晃了一下·冷步棱呆愣住,回过神的时候,眼前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半晌后他才喃喃念叨道“可是我师父半年前就病逝了啊·”·而且,那两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区区一个天级的天师,可没本事让黑白无常如此恭敬听命··另一边,和月半七一起赶路的语棠开口问道“去哪里”·阎王“- yin -曹地府。”
语棠“我也去”·月半七“你身上僵尸留下的标记太浓重,必须要给你驱除,明明没有- yin -阳眼,能看得到我们也是因为这个吧·”·语棠垂头,他捏紧了手,快速的瞥了一眼被阎王扛着的僵尸,表情羞窘。
语棠问道“你说你是孟婆,是真的吗”·月半七“现在请叫我孟爷·”·语棠“那如果我想知道前世的事情,可以吗”·月半七“你很好奇”·语棠摇头“我觉得奇怪。
他一直不停的告诉我,前世的我背叛了他,前世的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他,前世的我将那段恋情当做了玩笑,我不信·我在面对他多次的伤害,都没有办法亲手杀了他。
那么前世的我,真的一点都没爱过他吗”他的话说的越来越顺,脸上的茫然越来越深··那明明是深到哪怕转世,都会影响到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己的感情。
他只是想知道,全部事情的真相··月半七犹豫了,他看向阎王·阎王说“随便你,会有什么后果我不管·”·语棠“后果”·月半七点头“在很多人眼里,前世与今生是不同的人,分别过着不同的人生。
但是在我们鬼神眼里,灵魂都是同一个,所以没有多大的差别,不过是遗忘了过去而已·你想要看到前世的故事不难,我可以让你重新梦到过去·但是,前世的你和今生的你是同一个灵魂,所以当你梦见前世的时候,你会作为前世的你,重新走一段那时的人生,那份感触将是加倍的。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就是失去的记忆重新回归,哪怕只有一点片段·而在记忆中掺杂着的情感,无论是欢喜还是愤怒,亦或者悲伤,都会由你再次承受·它可能会影响到你这一世之后的生活。”
语棠“没关系·”·他这一世的生活,早就被影响拐到了一个奇怪的道路上,回不去了··语棠认真道“请让我知道我的前世,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阎王“代价你没什么可以给的吧·”·语棠“哎”·阎王“明明是个寿命将尽的人·”·语棠表情一滞,而后讪笑了一声“果然是阎王呢。”
他的确命不久了·· · ·第41章 嫁衣·这是语棠第一次来到望乡台茶馆, 店里看着和普通的茶馆没什么差别,任凭谁也不会想到这里竟然是- yin -曹地府和凡间的交界处,更不会知道在那轻薄的帘子后面,就是传说中的奈何桥。
阎王将僵尸扔在了地上, 就像是甩开一个沉重的货物,杜若摔在地板上发出很大的一声响, 听到动静的一只鬼卒从帘子后面探出头来, 见是月半七和阎王, 连忙出来恭敬行礼。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传奇·月半七注意到他的衣服和头发都有些散乱,关心的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那只鬼卒就苦了一张脸,将事情的前后说了出来··奈何桥投胎闹事的事情常有,只是今日的这位相当有本事, 似乎生前做过传1销, 一张嘴皮很是能说,排队的那段时间,将前后左右一些个- yin -魂的过往都打听的一清二楚, 通过交谈后将这些- yin -魂拉拢过来,在小鬼递出去汤的时候, 来了一场小小的革命。
他抗议的不只是不喝汤,还要投好胎··说是革命还好听一点,到底只是一场胡闹·因为- yin -魂多, 排队出现混乱后就有那些个想要蒙混过关的- yin -魂一起跟着推搡, 想要趁乱跳过喝汤, 直接入轮回。
前后加起来几百只- yin -魂胡闹,以前从未出现过这么多搞事的家伙,鬼卒措手不及,被折腾的有点惨··好在想跑的都抓了回来,没有出现遗漏的··当然,那些闹事的被扔进了忘川河,洗一回脑子,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再捞出来。
“不过上百- yin -魂就搞得你们如此狼狈”阎王听到问道··鬼卒低下头:“这……小的只是一个鬼卒,能力低微。”
更何况,数量上相差悬殊··阎王的眼神明显带着嫌弃,对月半七说道:“稍后给你调过来一个有点本事的鬼差·”·月半七:“- yin -曹地府的鬼差还调遣的过来吗”黑白无常都不够用了。
另外有本事的,如今的- yin -曹地府里文职较多,很有本事的能有几个·阎王一时语塞,的确有点困难··月半七一笑:“这件事稍后再说吧。”
说完转向语棠:“你跟我来·”·月半七带着语棠走到帘子后,从阳界的茶馆来到了- yin -间的奈何桥边,此时的奈何桥已经恢复了秩序,那些还未喝汤的- yin -魂正排着队好奇的看向这边,没有再搞什么小动作。
语棠看着周围的一切,奈何桥果然就如古画描述的那样- yin -暗,只有漂浮在空中的点点鬼火照明··奈何桥边的队伍很长,长到完全看不到队伍末尾,且还是分开了好几个队伍,约莫估计至少千人排在这里。
看不到的还不知多少··月半七见他脸色带着好奇,回答道:“奈何桥是- yin -曹地府与阳界的交界处,但是这里真正距离审判的地狱非常遥远,每日的队伍大概能排几公里吧。
这还只是轮到投胎的- yin -魂数量·”·在枉死城,或者- yin -城等待投生日子的- yin -魂还不知多少呢·排队等投胎都要等个几十年的实属正常。
语棠听得有些惊呆··“所以,哪怕人有轮回,也要努力珍惜自己这一世·谁知下一世要等多久才能轮得到·”月半七说道··同站在一边的阎王冷笑道:“或许下一世就是畜生也说不定。
就比如那个·”他指着一个即将排到的中年男子,此时正表情- yin -鸷的盯着地面,一声不吭··“投入畜生道,被宰杀十世,才能洗刷罪孽,重新投胎为人。”
阎王说··月半七点头:“地狱的鬼总是在增加,所以投胎受苦也算是刑罚的一种·这世间,为何作恶的人永远都那么多”·阎王:“因为不懂生为人的可贵。”
月半七:“或许吧·”·面对两位- yin -间大佬的犀利评判,语棠无言以对··月半七来到忘川河边,说道:“孟婆汤的水取自忘川河,而从- yin -魂身上遗忘的记忆,也都会随着他们的转世,重新回归忘川河。
如果你想要知道前世,不如在忘川河沉浮片刻,它就会带领你进入前世的梦境中·”说着取出冥灯,拿出一个小碗来,倒出几滴灯油在碗里,递到语棠面前··“喝掉。”
月半七说道,“这是用恶鬼的魂灵燃烧得到的灯油,可以护你不受河水侵蚀·当然这东西会对身体有损害,大概就是……”月半七正在脑子里回想着合适的比喻。
阎王说:“吃了垃圾食品的损害吧·”·语棠噗嗤一声笑了:“那算不得什么·”·垃圾食品什么的,他吃的难道还少吗··阎王:“代谢不掉的,它的毒害轻微,但会跟着你到死。”
不要小看轻微的痛苦折磨··语棠伸出的手没有丝毫迟疑:“没关系·”他离死不远·无所谓了··语棠一口将杯中几滴灯油饮尽,皱了皱眉。
那味道真的很恶心,油腻腻的口感,还带着一股腥臭味,语棠忍耐了好一会才没有吐出来··他转身看向忘川河,然后纵身跳了进去··忘川河中的鬼很多,有的就是一脸沉默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有的在拼命的挣扎,想要游回去,当然无论做什么都是徒劳。
忘川河的确是一条河,却和凡间的河并不一样,坠入其中的所有鬼都不会被河流冲走,他们只会如同扎进沼泽一样深陷其中难以动弹··所以语棠跳下去后就呆在那个位置,沉在河底,陷入了睡眠中。
月半七:“我也想看看他的前世啊·”·阎王:“你想看”·月半七点头:“很好奇·”·阎王俯身,手指在忘川河面上点了一下,一团河水就凝聚成球,从水面浮空。
阎王:“想看就看吧·”只是他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没什么兴趣就是了··月半七盯着那团水球瞅着,突然说道:“我的前世,是什么样的”·阎王一愣,微微睁大眼睛看着月半七,沉默了许久后,反问道:“你认为呢”·月半七有些茫然,之后摇头:“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看着河底沉睡的语棠,说:“我在知道忘川河可以看到前世后,其实也有试过的·”·但是他在忘川河中,什么都没有梦到··难道他没有前世吗·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传奇·阎王:“忘川河当然看不到。”
·能在忘川河看到前世记忆的,都是曾经从这里经过,喝了孟婆汤去投胎的人··而月半七,他从来都没有喝过什么汤,也没有走过奈何桥。
月半七一直以为自己是遗忘了前世今生,以为自己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凡人死在了那个- yin -雨天·原本崔判也这么以为,还天真的去查了许久的生死簿··但实际上,从开始到现在,月半七只有一世,他有过遗忘,却从未转生。
不过,死在- yin -雨天的想法是正确的,那日他将要消散于天地间的时候,恰恰也是个- yin -雨绵绵的日子··所以曾经的魏玄机最讨厌的,就是- yin -雨天。
而现在,- yin -雨天又把他带了回来··说来也对,月半七本就与水结缘··“总有一天会知道的·”阎王说道··月半七:“其实,也无所谓了。
前世的事情,记不起来也很好·或许没什么可留恋的东西·就算有留恋,那也是很久以前,现在都不在了的·”·孟婆汤就是为此存在的,真像杜若那样,才是最痛苦的。
阎王狠狠的皱眉,他想开口对月半七的这句话反驳,却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就只能把那点不爽压下去··什么叫做没什么可留恋的,什么叫做留恋的也不会在了他一直都在这里,保证月半七只要转身就能看到,从未离开。
“汤对僵尸有效吗”月半七没有注意到阎王细微的表情变化,问道··阎王:“不知道,从未试过·你想把汤给杜若喝”·月半七:“恩,不记得就轻松了,反正除了他,谁也不记得过去。”
哪怕语棠去看了,那也并非是记得,只是知道··阎王:“你可以找个僵尸试试·”·月半七:“僵尸”·阎王:“旱魃。”
月半七:……·话说,旱魃虽然被称作僵尸王,但实际上是上古的旱神吧·而且那位在- yin -曹地府吗不在的吧··阎王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说道:“可能不管用。
- yin -曹地府也没有养着几个僵尸,不如你就拿他试试手吧·”阎王说的自然是指杜若··杜若也是一心求死,阎王打算满足他,烧死干净,如今既然可以废物利用,何乐而不为。
刚巧这时,浮空在月半七面前的水球有了动静,映照出安安镇的景象来··这里面的安安镇与月半七和阎王看到的不同,正是繁盛之时·· · ·第42章 嫁衣·语棠感觉就像是睡在绵软的床上一样, 浑身上下都透着温暖舒服,直到一巴掌下来,打在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语棠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所处的环境变了,他不是躺在忘川河中, 而是跪在冰冷的地板上··那是很粗糙的水泥地面, 跪在上面时膝盖被咯得生疼··面前一个中年男人正气愤的吼着什么, 语棠没有仔细听,他脑子里有点空, 过一会才反应过来,这大概就是他的前世。
“安树桐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面前的男人暴跳如雷,如果不是看着自己儿子瘦弱多病, 他很想再来一巴掌, 好好打醒这个蠢儿子。
“我在听·”语棠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他可以感受的到这个身体的一切,甚至于情绪和想法, 却无法控制这一切··他附身在这个身体上,却是以旁观者的身份来看着。
安村长怒道:“那你就该知道, 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是没什么结果的·”·安树桐开口:“他叫杜若·”·安村长气的又扬起了巴掌,对上儿子坚定的眼神后, 无奈的放下, 他坐在椅子上, 长叹一口气道:“真是欠了他们杜家的。”
安树桐没有说话··“行,你可以和他在一起·”安村长开口道··安树桐的眼睛一亮,期盼的瞧着安村长··“但是。”
安村长继续说道,“你也必须娶妻·我们老安家三代单传,总不能在你这里彻底没了传承·我也不求你和别人一样娶个正妻二姨太三姨太的,咱家也没杜家那么有钱,没那个条件。
娶一个就够了,生个男娃出来,然后你想咋地我都不管你·”·安树桐一愣,思考再三摇头:“不行,我不能对不起他·”·“你哪里对不起他了,我就是让你留个后”·安树桐:“我们发誓只拥有彼此。
杜若也是独子·他现在还在床上躺着,我知道,因为他对他父亲说了,被打的起不来·我也……咳咳咳”·还未说完,胸中气息喘的急了一点,就开始不住的咳嗽,脸也憋得通红,竟是有些喘不过气来。
看的安村长瞪眼,又无奈··手边端起水壶倒了一杯水,瞧着恨不得蜷缩成虾的安树桐,无奈道:“算了,你先起来·”·安树桐咳的急了,也不管那杯水是不是很烫,端着水一饮而尽。
这才缓慢起身··也不知道到底跪了多久,附身的语棠只觉得膝盖火辣辣的疼,双腿就好像要废了一样·而安树桐脸色如常,强忍着一切什么都不肯表现出来。
身体病弱是胎里带出来的,平时安树桐很注意保养自己,所以平常也看不出什么,今日却心中焦虑,又被斥责跪了那么久,膝盖接触到冰冷的地板受了凉·还未和父亲吵出什么结果,安树桐就先病倒了。
安村长无奈,请了医生,结果就在这日,医生告知安村长,安树桐本就先天体弱,这次更是被诊出了心脏的疾病,语棠就看着医生对‘自己’冷漠开口道:“平心静气,或许可以多活几年。”
送走了医生,安村长在屋里团团转了许久,拍桌子决定道:“那个男人你还是别想了,我给你娶个贤惠的女子,你活着的时候,至少得留个根,否则别说咱老安家断了后,你以后也没有人烧纸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传奇·安树桐没吭声,只是蜷缩在床上,哭- shi -了枕头。
语棠清晰的感受到此时安树桐的悲伤与绝望·也知道安树桐的一切想法··他暗恋杜若整八年,在杜若还未去国外时就知道了自己的心意·等杜若出国,还想着对方是不是会在国外娶妻生子。
民国初期,去国外留学的数不胜数,偶尔会有几个被国外的文化侵染了思想,抛弃老旧的传统··如果杜若真的在国外找到了恋人,那么他就放弃··如果没有……安树桐也没有多少胆量告白。
直到听说杜若要相亲的事情··然后安树桐想,就当最后一搏··他将人带去村子北边的后山,在一株槐树下,将自己隐秘的心思说了出来··如果被拒绝,他就当今日什么都没发生过。
如果被骂恶心,他就离开这个村子去往外地生活··从一开始,安树桐就没有期盼过对方会答应··结果,杜若给了他一个想都没敢想,让他很惊喜的答案。
更何况交往一段时间后,感情渐入佳境,杜若告诉他,愿意把一切都扛起来,对父亲宣布他不会娶妻,只喜欢男人··安树桐很激动,认为自己也该做点什么··可惜,上天给他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
命不久矣,这怎么可能,他绝不相信··他都开始和杜若计划以后的生活了,怎么可能就只剩下几年的寿命··安树桐不信,对于父亲安排的婚姻,他更是坚决不接受。
马不喝水也没法子强摁头,了解儿子执拗脾气的安村长生怕儿子一不高兴找块石头撞死,结婚的事情几次提起,都没有得到安树桐的同意,就只能撂下,后来都起了过继一个孩子的想法。
杜若很快就伤好出门,和安树桐见面·安树桐的病也治的差不多了,至少模样看着和以前没什么差别··语棠就看着‘自己’和杜若如往常一样亲密的相处,没有什么改变。
杜若高兴的保证,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和语棠一起生活,不需要躲避任何人·安树桐什么都不需要担心,都交给他就行··安树桐在笑,语棠却感觉得到安树桐内心是多么的不安。
然后在某一日,杜若被父亲派出去办事,杜家好歹还做着些买卖生意,否则也不会有钱建起这么好的宅子··而就在杜若不在安安镇的那天,有一个女人找上了门,与安树桐见面。
她声称自己是杜若的未婚妻··不过,却是被退婚的未婚妻··“我听说了·”自称姓齐的女子对安树桐说道,“他说他喜欢男人,我不信。”
安树桐没说话··齐小姐继续道:“我和他是一个校堂的,我了解他·他以前也有把视线放在女孩子身上,不可能这么随便喜欢上男人·是因为你,对不对”·安树桐:“那又怎么样。”
齐小姐愤怒道:“恶不恶心,两个大男人你自己一人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找上杜若安安镇里就没有别的男人了吗我和他有过婚约,你这是在破坏我们的关系。”
安树桐:“我知道他差点去相亲,但是从来没听说过他有婚约·”·“当然有,这可是我们双方的父母说好的·”齐小姐道。
安树桐:“所以并没有经过杜若的同意”·齐小姐:“没有经过又怎么样,结婚不一直是这样的规矩”·安树桐:“时代早就变了。”
齐小姐:“那也没有变成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不传宗接代的·”·安树桐看着齐小姐,慢慢道:“你说你和杜若是一个学堂,他学的都是新时代的知识,老旧的思想和传统已经被摒弃,你真的有好好在念书吗”·齐小姐涨红了一张脸,提着的手提包打了安树桐好几下,然后将人推倒:“我有没有好好读书和你……”她的话还未说完,就惊愕的看着安树桐摔在地上,然后捂着心口不停的急促呼吸。
齐小姐怔愣了许久,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你的身体看起来不怎么好·”·安树桐冷冷的瞪着她··齐小姐俯身低声道:“你捂着那里,是心脏病吧。
这个好像都活不长久的·”·安树桐仍旧没有说话··齐小姐见安树桐没有被气急,咬了咬牙,继续道:“算了,看在你活不长久的份儿,我忍了你。
反正等你死后,杜若还是我的·”说完又起了一个念头,左右看周围没人,俯身继续道:“你说的没错,杜若是很喜欢你,所以从来都没有看我一眼·我在学堂的时候就很喜欢他,长的好,学识高,家境也不错。
听说要和他相亲我特别高兴,可是压根就没有看到他一眼,明明他父亲对我很满意,我爸妈也同意的·结果竟是喜欢男人·我都告诉我朋友,将要嫁到这里来,你知不知道我成为别人的笑话了”·齐小姐冷冷看着安树桐:“早点死,最好死的干净点,远一点。
免得杜若还一直惦记着你·那多痛苦啊·”·安树桐有了反应,抬眸瞧着齐小姐:“痛苦”·“对啊,不如你们现在就分手吧。”
齐小姐说,“你干净的去死,杜若不会察觉,然后他会和我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安树桐:“想都别想·我绝对不会和他提分手。”
齐小姐怒气返校:“是吗,那你现在就去死好了·”说着,拿起手提包,一下下的往安树桐身上砸,嘴巴里不停的诅咒着,顺便畅想她和杜若未来的生活,一并告知安树桐,用语言不停的刺激着他。
语棠感觉到身上很痛,头也很疼,呼吸很急促,胸口很闷··但最多的,是他很愤怒,以及恐慌··他会死吗·死后,他会被遗忘。
死后,杜若会选择离他远去··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传奇·死后,一切曾经拥有的都会烟消云散··而如今,死亡离他这么近··想要让杜若永远记得他。
想要让这个女人永远不会得到杜若··想要让曾经的一切以另外一种方式继续存在··安树桐觉得他好像有了个好主意··“你父母会为你决定婚姻……对吧。”
安树桐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这句话··拿着手提包的齐小姐一愣,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我娶你,怎么样”安树桐冷冷的看着齐小姐。
乔小姐听后,立即就白了一张脸,她放下手提包,果断的摸起了一块石头··然后远远的,听见人的脚步声在靠近··齐小姐慌忙的起身,逃离此地·顾不上倒在地上的安树桐。
语棠附在安树桐的身上,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最终昏倒在地··此时的脑海里只有一句话,哪怕是死,也绝对要独占杜若··谁也不给·· · ·第43章 嫁衣·语棠仍及处于前世的梦境中。
漫天遍地的红色, 结婚的日子, 这原本是安树桐非常期待的··可是现在, 语棠知道, 安树桐心里只觉得恶心··才发现自己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是不是很可怕·那个女人不想嫁, 但是安树桐对父亲说了,他只喜欢杜若,心里只有他一个人, 所以不想娶妻。
但如果妻子是那个姓齐的女人, 他就答应··早就不抱希望的安村长听后很高兴,立刻找上了齐家, 关于求娶他们女儿的事情,为此不惜许下任何承诺··齐家在某些方面也很传统, 只是小女是老来子,最近也流行让女儿一起求学, 现在正是用知识来救国的时候,才送了女儿去学堂。
在婚姻方面, 他们仍旧认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否则齐小姐也不会因为双方父母的口头商量,就以杜若的未婚妻自居··安家没有杜家有钱, 但是安村长同时也是安安镇的镇长,无论这个位置来的是否光明正大,都不能否认他拥有一定的权利。
没有搭上杜家, 有安安镇的镇长的承诺, 齐小姐的父母认为, 这个婚姻不算亏··齐小姐显然没有安树桐毋宁死的决心,也没有离家出走可以在外生存的勇气,如此乱的时代,谁知道她出走后能完整无缺的活几年。
她甚至连当初举起石头想要砸死安树桐的冲动都没了,只剩下破口大骂,哭哭啼啼,可最终是毫无用处··她只能嫁,嫁给一个她无数次诅咒去死,事实上也即将死去的男人。
多么可笑··“你的喜欢也不过如此·”安树桐嘲讽道··语棠附在安树桐的身上,和他一起看着半个镇子都被挂上了红灯笼,也看着他在这之前,就用话忽悠走杜若。
东安村和西安村的关系本就不好,再加上杜若是安村长重要防范的对象,直到婚礼前,杜若都被瞒在鼓里,什么都不清楚··婚礼之前,安村长来到安树桐面前,絮絮叨叨说了好久要他一定努力,趁着自己现在身体状况还行的时候,留下个孩子。
以后死了也无妨,总是后继有人·安树桐没应声,只是沉默的听着··语棠能感觉到他的不开心··留下孩子怎么可能,他碰都不会碰那个女人一下。
杜若回来的时候,正是拜天地的时候··他与杜若从小相识,没有谁比他更了解杜若··要用最决绝的方式,让杜若永远的记住他··安安镇的婚礼还遵循着过去的规矩,新娘子要用花轿送过来,杜若用冷漠的眼神看着花轿在自己面前停下,帘子被掀开。
他该上前扶新娘出来的,安树桐却不想动,新娘也不打算让他扶,自己掀开帘子走了出来,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安树桐,下一秒,就变成了惊喜··安树桐转过身,看到气喘吁吁,同时也一脸怒火的杜若。
杜若的出现震惊了所有人,尤其是齐家父母和安村长··杜若走到安树桐面前:“你是认真的吗”·安树桐笑了··那兴奋的情绪就像是烟花炸开一样,来的突然,来的猛烈,甚至语棠都被影响想要笑出声来。
你来了··好高兴··你来看我吗,你不舍得我吗,你……怨恨我吗··“恩,认真的·”语棠听到安树桐如此回答。
这是决定告白和杜若在一起后,他第二次如此的认真··语棠看向杜若,杜若的表情很可怕,瞪圆了眼睛咬牙切齿的看着安树桐,他想说话,想骂人,但是此时,他什么都没说。
乔小姐挤上去前去:“杜若,我其实是喜欢你……”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噎在了嗓子眼里,无他,只是杜若看着自己的眼神太可怕··那是强烈到极致的嫉妒和愤恨。
盯的齐小姐心里发冷··杜若的视线落在那红色嫁衣上,喃喃念叨:“你若是想娶,我也可以穿的……”哪怕他人高马大,穿着并不好看··安树桐听到了,也只当没听到,转过身:“我们继续吧。”
他伸出手,忍着心里的恶心,想要抓住齐小姐的手腕··下一秒,被杜若狠狠地攥住··“别开玩笑了”杜若吼道,“我决不允许,你要背叛我吗”·安树桐回过神看着杜若,语棠知道他被抓的很疼,可越疼,语棠就感觉到安树桐的心情越是亢奋。
“我只是怕你会背叛我·”安树桐说··除了此时的语棠,没人知道他心里有多么的恐惧··他会死,他的寿命所剩无几,他能感觉到自己一天天的虚弱。
他相信杜若的真心,却不敢保证真心能够维持多久··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传奇·一年两年,他确信自己会被杜若爱着··五年十年,他相信杜若仍旧记得自己。
可二十年三十年呢,自己的容貌都会模糊吧··不想孤独下去的杜若或许会找到一个人,代替自己,然后把自己彻底遗忘··安树桐不敢保证,所以他只能把可能变成百分百。
你永远想不到我对你的爱和执念到底有多深··杜若和安树桐对视,杜若满脸怒气,安树桐满脸笑意··周围的人已经闹成了一团,安村长大骂杜若,周围的人也上前推推搡搡。
杜若皱眉,拉着安树桐就跑··在场的所有人愣了愣,也不知道是谁反应过来,吼了一声抢婚,所有人就开始拼命追··一路被追着逃到了山里,再次来到他们定情的槐树下。
当年的告白仍旧历历在目,如今安树桐穿着一身婚衣站在树下,要结婚的对象却不是杜若··那身红衣如此刺眼,杜若很想立刻扒掉它,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安树桐没有丝毫的反抗,任凭杜若为他脱掉那身红色的外衣。
借这个机会在杜若耳边低语:“若是真的能有下辈子,我愿身着嫁衣,与你为妻·”·杜若的动作一僵··趁着这点空隙,安树桐转身就跑,来到一个小山坡前,深呼吸,摔了下去。
闷痛感袭来,沉眠在忘川河中的语棠顿时睁开了双眼,猛然坐起身,快速的呼吸··杜若以为,安树桐是背弃了他们之间的承诺,遭了天谴意外摔落死亡··但事实上,做好这一切的安树桐一心求死。
他本就没打算活过这个新婚日,更没有想完成与齐小姐的婚礼··从头到尾,安树桐想要结婚的对象,只有杜若一个··他没有背叛杜若。
语棠捂着脸,泪水就这样滚落下来,无声的痛哭··看到这一切的月半七无奈道:“早就对你说过了,前世的记忆,还是不看的好·”·一碗汤下去,忘得干干净净多好。
阎王抬手,将人从忘川河里弄了出来·可等到站在地上,语棠还是没有停止哭泣,好似要把安树桐没有流的泪水一起流尽··哭的阎王有些心烦:“够了。
给他一碗汤,把人轰出去·”·月半七斜眼看着阎王:“我这里的汤不能随便给活着的凡人喝·”·阎王扭头:“我只是说说·”·“不过,让你忘记的法子我还是有的。”
月半七问语棠,“你想忘记吗”·语棠抬头,满脸泪珠,摇头:“不,让我记得吧·反正我也没几年可以活了,这些,算是这段日子的回忆。”
月半七问阎王:“他是短寿吗”·“对,命格如此·”阎王挑眉看着语棠,“累世短命,或许是以前哪一世做了坏事,或者提前用未来几世的寿命交换了什么。
前者可能更高·用未来的寿命交换这种透支的消费行为,地府早就不实行了·”·月半七:“你不知道吗”·阎王理所当然的回答:“每日审魂上千,他这种不知几世以前的债,我哪里记得。”
月半七低头:“说的也是·”·看着月半七微微皱眉的样子,阎王迟疑道:“也不是不能查·”·月半七:“不用了,- yin -曹地府不会有错案。”
阎王挑起嘴角:“这是自然·”·“如果不能用未来的寿命消费,那我可以用我剩下的寿命交换吗”听到月半七和阎王的对话,语棠立刻问道。
阎王:“你想交换什么”·语棠:“一碗孟婆汤·”·月半七:“你想忘记不需要这样·我可以……”·语棠摇头:“不,我是想给杜若喝。”
喝完汤,他与杜若关于前世今生的债,都一了百了·· · ·第44章 嫁衣·地址是观景云小区··时间为上午十点半··月半七站在厨房里, 正在煮汤。
从昨夜将事件解决后回到这里继续休假, 月半七就一直蹲在厨房, 一步都没有离开过··他从未在望乡台和奈何桥以外的地方煮汤, 这是第一次·用月半七的话来说, 煮汤可以让他心情平静下来。
只是过了整整一晚, 他的心情都没有彻底平复··阎王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并不太想靠近厨房·因为他还没想好怎么安慰人··月半七的不爽都不需要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
但能怎么办,那是语棠自己的选择··昨夜, 语棠说想用自己的寿命来为杜若换一碗汤, 理所当然的被月半七拒绝了·汤随时都可以煮,想要多少有多少, 月半七本来就打算给杜若一碗汤。
但是语棠这一脸一切都结束了的表情,让月半七心里很不舒服, 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月半七只能憋着,熬了一碗特制的汤, 由几名鬼卒帮忙,灌进了杜若的嘴巴里。
至于是不是有效, 那要唤醒杜若才会知道·月半七心里也只有八.九成的把握,他还从未试过给僵尸喝孟婆汤··语棠不想再见杜若, 更不想解除封印,他甚至对杜若一个字都没有提起,只是说他该回家看看了。
阎王派鬼差送他经过茶馆回到阳界··之后语棠去了哪里, 阎王不关心, 月半七不知道··他现在更多挂念的是月半七的状况··“你很希望他们在一起吗”阎王开口说道。
月半七的手就停在那里, 他站了有一会后,将火熄灭,那点没煮好的汤立刻变了颜色,黑漆漆的·放下汤勺,月半七转身走进客厅里,坐在了阎王的身边··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传奇·“杜若要怎么办”月半七问道。
语棠是送走了,但是杜若还在,阎王没有真的一把火烧了他,只是交给了鬼差,送去哪里却没有特地说明··“埋了·”阎王说道,“安安镇彻底封锁,经过这次事以后不会有人再去了。
僵尸被我埋在了那棵槐树下·”·那里是杜若和安树桐的开始点与结束点,作为杜若的葬身之地,相信他不会反对的·说是葬身之地,其实杜若并没有彻底消亡。
月半七很惊讶的看着他:“这不是放虎归山吗”·阎王手托腮看着月半七,然后伸出手,食指在月半七的下巴轻轻的蹭着·月半七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没有躲开,只是疑惑的看着他。
“不要小看我,不过是个游尸,他再修炼千年,也不是我的对手·”阎王的声音很轻柔,“而且,你不是希望他们有个完美的结局吗”·月半七眼神中带着怀疑:“现在这样哪里算得上是完美结局”·阎王:“现在不可以,下辈子可以。
你不是想知道他为何累世短寿吗我让崔判去查了一下·”·月半七:“因为做了什么错事”·阎王摇头:“他用寿命做了交换。”
月半七:“换了什么”·“每一世,都能与一个人相遇的缘分·”阎王说道·- yin -曹地府已经废除了这种交换条约,但是不巧的很,语棠正好是最后一批做了交换的人。
以我十世短寿,愿与你每世相识··“他求的并非姻缘,也不是求每一世的相恋,只要能够与对方相遇的缘分·”阎王说道,“这种不违背原则的交换条件通常都会答应。
陆判心软,就是他主持的这个交换契约·”·这种简单的契约甚至都不需要经过阎王审批,只要上交个文件说明就够了··阎王不是会仔细看这种文件的主儿,只撇了一眼就扔在脑后。
月半七:“还有几世”·阎王:“契约最多十世,语棠这是第九次转世,还剩下最后一次·”·命中注定的缘分这种东西,可以说被记录在了命格中,绝对无法改变。
哪怕杜若被埋在槐树下,老天爷都会给一个山崩,把僵尸震出来,然后咕噜咕噜滚几圈滚到刚好路过的语棠转世面前··月半七:“如果你把杜若烧了呢”·阎王:“不会的,我绝对会改变主意。
就比如现在·”·因为月半七很难过,因为杜若和语棠看起来很像是自己和月半七,所以阎王不会烧,甚至还希望他们有一个好的结局··这就是为什么,阎王讨厌命中注定。
一切被掌控的感觉相当糟糕··月半七:“下一世的幸福,能算作现在的他们有个完美结局吗”·阎王侧身靠在了月半七身上:“看你怎么想了。”
月半七紧紧抿着嘴角··阎王看了他一眼,拿过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别想那么多,都是既定的事实,谁也无法更改·看会电视吧·”·随手打开一个电视台,刚好在上面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钱老板才从汽车上下来,就被记者围堵追问着各种关于艺人死亡,电影停拍的问题··钱老板苦着一张脸,磕磕巴巴的回答着,偶尔还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旁边一同下车的黑衣男人。
黑衣男人皱着眉,说了几句警方会将这件事调查清楚,就开始轰赶那些记者·记者原本不打算走,结果男人不耐烦的露了警官证件,这才讪讪的离去··“他竟然跑去凡人那里当警官。”
阎王的话语中带着一点惊讶,“真是闲不住·”·月半七:“你认识他”·阎王:“那就是睚眦·”·月半七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他惊愕的看着电视里的那名长相英俊的黑衣警官,警官仍旧摆着一张臭脸瞪着记者,在一个记者险些将话筒戳他脸上的时候,他揪着那记者的衣领,抢过话筒,狠狠的砸在了地上,还不忘踩上两脚。
那可怕的表情吓得所有记者后退三步,最后还是出来一个青年,挂着不好意思的笑容将这件事打圆场过去·当然话筒也是要赔偿的··这当场报复的暴脾气,的确像睚眦。
月半七:“为什么他不是龙子,是神仙吗”·阎王:“他就是这样的脾气,喜欢和人类在一起,在人类面前显示自己的威严。
当年姬昌称王前,睚眦也是特地现身,与他解惑·甚至还自荐参与了那场封神战·”·也是那一战后,睚眦凶名远播,还被雕刻在刀剑上,成为克杀邪恶的象征。
只是比起他实力强悍的威名,睚眦的小心眼更闻名··其实睚眦是个有恩必报,有仇必还的龙子··月半七:“哦,长的还不错·”·他记忆中的睚眦,还是身似豺狼的模样,本以为化成人形时面貌也会凶狠上几分。
没想到意外的英俊··阎王不高兴了,双手贴在月半七的脸颊上将人转了过来:“看着我·”·月半七:·“我的模……”阎王的话还没说完,房门就响起了门铃的声音。
月半七移开视线看向门口··阎王的额头都快要爆出青筋来,这个时间,是谁·算了,不管他·阎王继续道:“我长的比……”·门铃声没有了,这次响起的是敲门声,非常急促。
月半七将阎王的手掰开:“我去开门·”·阎王忍着怒气,锤了一下沙发··来的那个混蛋,他会好好记住的,然后审判的时候,不管有罪没罪,先带着去十八地狱溜达一圈,好好开开眼界·门被打开,一个人快速的冲了进来,手中拿着几张信纸。
阎王抬头瞧了一眼,是卜英杰·而在后面跟着的是苏木··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传奇·知道他们住在这里,会跑来敲门的人除了卜英杰和苏木,也没有谁了。
苏木:“打扰了,这是年礼·”说着就将手里的礼盒交给月半七··月半七:“年礼现在还不是过年的时候吧·”·苏木笑的眼睛弯弯:“因为我在过年时会很忙的,有节目。
所以就当提前了吧·”·卜英杰:“那个不重要·我听说了,你们去安安镇的时候,遇到我大师兄了,是真的吗”·阎王:“谁告诉你的。”
卜英杰:“冷步棱我们三横道门和青山门的关系不错的·”·月半七将礼盒收起来:“的确遇到了,但是他已经走了。
去向不知·”说着看向他手里的几张纸:“那是什么”·“这个是大师兄寄来的信·”卜英杰拼命挠头,“我完全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个莫名其妙的,说什么遇到了很多事情,也思考了很多,寿命将近要找一个安静又值得怀念的地方度过余生大师兄明明是长寿的命格,师父给看过的。
怎么就寿命将近了他做了什么改变了命格啊而且我也不知道他想去哪个怀念的地方啊,我们三师兄弟都是被领养的孤儿走南闯北的哪里有故乡啊真要说怀念的地方多了去好吗”·月半七默默的听卜英杰大声抱怨,他大概猜得到是什么情况。
语棠与杜若的相遇是用寿命来换的,所以换之前,他的命格该是长寿·而相遇后,就开始支付相应的代价,长寿自然变成了短寿··月半七低头思索,如果安树桐遇到杜若后不是短寿的命格,那么他们在一起或许会很幸福。
然而想要长寿,那就没有相遇的缘分,安树桐连与杜若在一起的可能都不会有·这简直就是无解的题··阎王伸出手指着卜英杰:“聒噪·”·卜英杰张开说话的嘴巴立刻就闭上了,怎么都张不开,只能泪眼巴巴的看着月半七,月半七只顾思索没有理会他,卜英杰又将视线放在苏木身上。
至于恳求阎王,他不敢··苏木笑着拍了拍卜英杰的肩膀,无声的安慰··对不起,他也不敢惹旁边那个冷面男人··“抱歉,英杰只是太着急了。”
苏木说道,“这封信是今天早晨发现的,就放在门缝里·我们从头到尾都没有见过语棠,不知道他还好不好·”·月半七:“走之前,还很好。”
只是走之后,却不清楚了··至于去向,不知怎么的,月半七脑海里冒出一个地名来,安安镇··如果语棠真的去了安安镇,那就说明在忘川河看到的前世记忆,影响语棠的程度比想象中的深。
 · ·第45章 日常·从前有一座荒山, 荒山里有个废弃的庙, 庙里住着一只修炼的小兔子·小兔子喜欢四处乱跑,夏天去树林里找野果,冬天去外刨草根,小兔子过的满足又幸福。
·但是有一年的春天,小兔子离开了废弃的寺庙,再也没有回来··*·卜英杰在阎王和月半七这里哭了好一会, 才可怜兮兮的回家··关于语棠可能去了安安镇的猜测, 月半七没有说出口,他觉得说了也没什么意义。
只要不想见,去了也是白搭··终于将两个人都轰走了,阎王关紧门,顺便又下了一个禁制,无论谁来敲门屋内都听不到·绝对不许再有人打扰他和月半七的二人世界。
以为他从- yin -曹地府那里得到的这几天假期很容易吗··假期结束后, 他要面临的就是拼命工作了,爆肝的那种·而在这几天, 他想和月半七有点进展。
好在之后也没有人来打扰··将人送走后,月半七收拾茶杯和果盘,看到被他放在角落里的礼盒, 就走了过去将礼盒提起来拆开··一盒时鲜果品, 一套高档的旅行用品,苏木自己代言的数码产品, 而最后的盒子里打开的却是一个有点脏兮兮的小木盒, 不过巴掌大。
月半七拿起木盒摇了摇, 里面有发出什么东西撞击盒子的声音·这下连阎王都被吸引了过来,凑过头看··月半七打开盒子,小木盒里面咕噜噜滚着一个白色的珠子,圆滚滚的,指甲盖大小,只是看着有点灰扑扑,阎王嫌弃的瞥了一眼。
“这应该是卜英杰送给你的年礼·”阎王说道·苏木虽然是明星,到底也是玄学圈外的普通人,搞不到这种东西,就算拿到了,也不会认出来是什么然后送人。
月半七仔细瞧着这颗珠子,珠子的能量很充足,但是气息很杂驳,还蒙着一股死气··“这是什么”月半七一时之间认不出来,就开口问道。
“妖丹·”阎王的语气很冷淡,他取出珠子,将盒子放在了桌上,“可惜这东西对于凡人的修士来说是不错的法器材料,对于我们而言,不过是个普通的珠子,没什么用。”
说着就拿在手里扔着玩··月半七:“这是不是卜英杰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阎王:“或许吧·”他没记错的话,三横道门的东西多数被徐道师卷走了,而那些东西在红线的事件中被他们两人收回。
月半七:“要不要还回去”·阎王将扔到半空的珠子接在手里问他:“你要退回别人送的礼这是他送来感谢你救了他大师兄的谢礼。”
月半七一默,想一想是不太好,好像他很嫌弃这礼物似得,就作罢··把礼盒都收起来,月半七捡起几个水果切开想吃,又觉得最近几天总是吃水果味道寡淡,比较想吃点其他的东西,就问阎王:“我们要不要做饭”·阎王猛然起身,看着月半七:“你说什么”·鬼在- yin -曹地府是可以不吃的,当然有口腹之欲,也就是嘴馋的时候,下面有那些点满烹饪技能的鬼差,从来不需要自己动手。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传奇·月半七说要做饭,阎王是真的吃惊了··“你会做吗”阎王问·难道没了记忆后,反而点亮了厨艺的技能怎么可能啊。
月半七:“我可以熬汤·”·阎王赶紧起身走到厨房,撸起袖子:“我来吧·”·月半七信心满满:“放心交给我,我能做出很好吃的饭菜。”
阎王的表情有些诡异,伸手将人推出厨房:“饭我可以做,任职阎王之前,我做过·”·月半七:“那我帮忙·”·阎王立刻打断道:“不必了。”
说着,将厨房门关上,彻底杜绝某个人进来的可能··虽然时间过去很久了,可是阎王至今记得,某人高兴的说自己很擅长煮汤,所以做饭绝对没问题,然后给自己端上一盘盘黑暗料理时的场面。
正打算做饭,阎王就发现一件很尴尬的事情,家里没有食材·以前来这里住是为了方便在凡间出差,阎王对人间的五谷杂粮没有兴趣,从来没开过火·现在是为了带月半七度假,住在这里又从来都没做过饭,导致他这里别说菜,连米和面都没有准备。
翻了许久也只找到几个蒜头··还是以前西方的吸血鬼到访,阎王准备的··放了这么久的蒜头,早就发霉不能吃了··阎王随手将蒜头扔进了垃圾桶,从厨房走出来,对月半七说道:“厨房里什么都没有,我们出去买菜吧。”
月半七点头答应了··两人相伴走出小区,来到附近的一家大型超市,超市里面人非常的多,这是月半七第一次来到凡间的超市,一时兴奋之下,把整个超市都逛了一遍。
别说菜区,零食区和熟食区甚至生活用品区都逛了一遍,看到什么都很想拿,最终装了整整一推车,月半七都没有满足··在五谷粮食区,月半七拿了一整袋的优质大米,看到有卖玉米粒的也称了不少,先说能不能吃完,单纯是看到如此琳琅满目的商品就让他感到兴奋。
不像是以前,买东西的小摊子上东西很少,还……·还什么·月半七脑海中闪过一点画面,可等他想仔细回忆的时候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就那么愣神的功夫,月半七和一个匆忙来买玉米的少年撞了满怀,月半七回过神道:“抱歉·”·那少年比月半七还要慌张,哆哆嗦嗦的打着颤,眼睛里含泪的僵战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月半七疑惑,自己有这么可怕吗,他向来是脾气很温和的,模样看着也算是可亲·哪怕是最胆小的- yin -魂看到自己都没那么害怕·月半七想了想就扭头,果然看到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恨不得在脸上写着滚的阎王。
恩,找到原因了··多胆大的人,看到黑着脸的阎王,也会吓得两腿打颤··崔判算是不畏强权的,面对阎王有时候也会被吓出泪来··“好了。”
月半七手放在阎王的胳膊上,然后对少年开玩笑道:“没事,他不咬人·”·听到月半七的话,阎王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月半七··不咬人这是该用来形容上司说的话吗·但是阎王并不生气,反而还有点开心,这说明他们之间的距离,比初见时近了许多。
阎王的脸色好了些许,少年如蒙大赦,转身跑了,想要吃的玉米都没有去拿··月半七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道:“那个人,他的气息很奇怪·”而且面对阎王的时候意外的害怕。
普通人遇到阎王都没他这样的恐惧··“那是只鼠,胆量本就很小·”阎王帮着月半七将拿不到的火锅面取了下面放在推车里说道。
月半七:“鼠”·阎王:“鼠妖,应该是只仓鼠·气息纯粹,没有害过人·”·月半七:“混迹在凡人中的小妖怪”·阎王:“恩,本应该是生活在僻静地区,然而现在凡人占据的地盘越多越多,这些小妖怪多数都失去了生存空间,有点修为可以化为人形的,很多都融入了凡人生活的世界中。”
比如偏远的乡村城镇·像是他这样呆在大城市的是少数··大城市人多,有点特殊本领的人也多,像是天师这一类,不是谁都像卜英杰那样半桶水,还有着一点仁心的。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向来是凡人的信条··而人族和妖族在- yin -曹地府的- yin -官眼里,其实没多大区别·人转世为畜,意外修炼成妖,或者妖转世为人,总之,都在六道之内,灵魂是一样的。
月半七自然也觉得没什么,哦了一声,继续选择商品·然后结账,离开小超市··意外遇到的妖族少年,很快就被他们抛到脑后,压根就没想到之后会有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恰恰与这些生活在城市间的妖族分不开关系。
回去后,阎王用这些材料做了晚饭,一锅土豆炖排骨,一碟小炒,还有玉米粥·味道没有多好,毕竟是时隔千年的再次开火做饭,能吃就不错了,哪里还能期待更多。
月半七吃的很满足,哪怕玉米粥太甜了,土豆太咸了,小炒有点焦··吃过饭没有什么事情,月半七就和阎王出门溜达,城里的夜晚和白昼一样非常的热闹,更何况观景云小区的地理位置本来就很好,走着走着就能到闹市去,到处都是享受夜生活的年轻男女。
因为白天的时候遇到了一只仓鼠小妖,所以月半七上了心,有仔细注意周围来往的人群,然后还真的让他发现几个收敛周身气息,隐藏在人群中的小妖怪··就如阎王所说,周身气息很干净,没有沾染过杀虐的小妖怪。
这样的家伙不用管也行··有听话的,自然就有哪些不听话的·月半七在观察路人的时候,就发现一个浑身气息带着点鲜红的妖从路的另一边走过··“那只妖。”
月半七停下了脚步,“沾染了杀虐·”·阎王只瞧了一眼:“他还活着·”·活着的妖和活着的人一样,除非情况特殊,否则只要没死,做了多少的恶都不归- yin -曹地府管。
普通人可以自己解决,可以找道士处理,甚至还可以求天上的神仙··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传奇·只有- yin -曹地府的- yin -神不能插手·相反的,死了的就是- yin -曹地府全权接手,谁也不能改变。
这个道理月半七当然懂·所以他只是瞧了一眼,把那个男人的脸记了下来,就和阎王走开了·· · ·第46章 日常·在阳界悠闲的呆了几日, 月半七就和阎王一起回到了- yin -曹地府, 好歹也是在地府任职的- yin -官,还都不是什么闲的起来的职业。
大概是休假的时间太长了,回到- yin -曹地府,阎王就被各种堆积如山的政务给埋了,没日没夜的工作,十几天都没有闲暇来到月半七的茶馆喝一口茶··阎王的忙碌不仅仅是审判, 更多的是管理整个地府, 与天庭的联系和对西方的外交也都属于阎王管理范畴内。
外交什么的,原本地府没有这一项,毕竟打好关系只要天庭那边就可以全权代表·奈何阳界出国的凡人越来越多,死在国外又记载在生死簿中的- yin -魂总是需要引渡回来,虽然阎王一直抱怨既然敢死在外面就要后果自负的话,但到底没有办法真的放任不管。
尤其是那些身负功德, 可以得到良好待遇的- yin -魂·仅仅因为境外就任凭其成为孤魂野鬼实在是太可怜了··当然这是崔判的话,阎王可没那种好心这么认为。
月半七仍旧在望乡台的厨房熬汤, 然后让鬼卒送到奈何桥边,给排队投胎的- yin -魂喝··因为之前发生过一次奈何桥的- yin -魂暴动的事情,为了安全, 阎王给这边增加了人手, 送来了好些个强壮的鬼卒。
这次和以前来望乡台了望阳界顺便打工的- yin -魂,或者做杂事的鬼卒不同, 是真正能派上用场, 而且会在这里长期工作的鬼··其中有两个是领队, 一男一女·男- xing -的鬼差名字叫做无忧,鬼龄八百岁,女- xing -的鬼差叫做无虑,同样鬼龄八百岁,这两个在生前就是龙凤胎,无奈正赶上改朝换代,他们本身又是先朝衷心的丞相之子,所以在军队攻入都城的时候,就被敌军杀死,死时不过才十三岁。
死后未入地府,而是作为恶鬼在阳间浑浑噩噩过了许多年,之后被陆判发现,这才带回了- yin -曹地府··或许可以说是天赋异禀,在阳间的时候这两只小鬼就展现出了自己作为鬼的神通天赋,再加上这两只鬼都是玩惩恶扬善的那种,并不曾对无辜好人下手,陆判就认为,他们没有在地府受刑的理由。
功过相抵,可以投胎··无忧和无虑却拒绝了投胎的事,愿意以一个鬼差的身份,在- yin -曹地府无尽的工作·只因为他们不想分开·他们哪怕在逃亡的时候,都在在一起的。
死时更是双手紧紧交握,被一起扔进了乱葬岗··这两个小鬼的能力一直不上不下,作为勾魂使者黑白无常来说太小了点,当个普通的鬼卒又觉得浪费,如今,被派到奈何桥给月半七做助手倒是正合适。
话虽如此,月半七低头看着也就一米三四身高的少年和少女,这感觉更像是……金童玉女·他又不是观音菩萨··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给他新增加的鬼卒,长的一个比一个对不起观众。
明明以前来帮忙的- yin -魂和鬼卒容貌都还不错的··这样子和陆判对比,都觉得陆判那浓眉大眼的模样有些眉清目秀了·就在月半七愣神的时候,哥哥无忧开口:“孟爷,我们要做什么工作”·妹妹无虑也跟着点头:“奴什么工作都可以做的。
端茶倒汤,打杂,收拾- yin -魂·”·月半七:“无忧去奈何桥边盯着吧,至于闹事的- yin -魂,就像之前说的那样,没有理由的胡闹就扔进忘川河,我这里不是投诉处。
至于妹妹无虑,帮我看着茶馆,如果有客人就接待一下·两边来往也方便,你们兄妹随时都可以见面,这样可以吗·那些鬼卒你们看着调配,哪里缺帮手就喊去哪里。
不过茶馆很少有客人来·暂且都放在奈何桥边就行·”·这对双胞胎小鬼差对视一眼,都点点头,应了··两个小个子分开往两边走,各自干活。
不愧是阎王派来的,看着是未长大的孩子,动作却利落的很,尤其是奈何桥边的无忧,处理事情很快速干净,很多事都不需要来找月半七一个个报告·不像是之前,没一会就被鬼卒问闹事的- yin -魂如何处理,现在耳根子可清净许多。
或许是被教导要多做事少说话,这两个鬼孩平时不怎么说话,连做事都是静悄悄的,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月半七只是观察了几日,就彻底放下了心··派来帮手果然是正确的,他这几天熬汤的效率都比以往高了不少。
只是这种平静,总有一天会被打破··此时正是深夜子时,对于妖魔鬼怪来说是最棒的时间,月半七还在厨房里煮汤,就听到有人在轻轻的敲击着门框,回头一看就见到无虑仰着头看着自己。
“孟爷,望乡台来了个奇怪的客人·”无虑说道··月半七手中熬汤的动作不停,只是口中问道:“奇怪的客人怎么奇怪”·无虑回答:“是妖怪,不是来求助的,也不是来喝茶的,只是坐在桌边,什么也不说。
他来到这里,好像有着奇怪的目的·而且这个妖怪身上的气息中,有太浓的血腥味·”·月半七的手一顿,原本即将清澈的汤底立刻变了颜色··无虑看了一眼锅里:“我打扰到您煮汤了”·月半七将勺子拿出来:“没关系。
望乡台是- yin -间和阳界的交界处,这里的安全比一锅汤要重要多了·”·他走出厨房,来到门边往茶馆里瞧了一眼,然后就有些吃惊·无他,只是这个妖怪,他曾经见过。
和阎王在阳界逛街的时候,在路边与他擦肩而过·因为这个妖怪身上沾染杀虐,月半七就将这个妖怪的模样记住了··只是为什么,活着的妖怪会出现在望乡台·这里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发现的地方,哪怕对方是妖怪。
“无虑,去阎王玄机那里报信·”月半七低声吩咐,“似乎有点不对劲·”·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恐怖传奇·无虑摇头:“对不起,孟爷,这个命令恕难从命。”
月半七:“什么”·无虑:“传信的事情,随便一个鬼卒就可以做到·现在奴的责任,是保护好您·这才是奴来到这里的最重要的任务。”
月半七:“行吧,随便你·”·无虑点头,招来一个鬼卒耳语了一番,让他快速去办,然后抬头问道:“孟爷,现在怎么办放着不理吗”·月半七沉吟片刻,然后道:“来者是客,给他上茶。
小心点·”·无虑点头:“是,孟爷·”·无虑进了厨房,取出一个杯子,正打算倒茶,扭头看到月半七煮失败的汤,想了想,用勺子盛了一勺汤放进杯子里,这才端着走进茶馆里,放在了那名妖怪的面前。
“望乡台特产的茶,请享用·”无虑说道··月半七的鼻子嗅了一下,茶不对,这个味道可不是茶馆的茶·看着无虑退了回来,月半七低声道:“无虑,你倒了什么给他”·无虑:“您没煮好的汤。”
月半七:“那个喝下去可不得了·”·无虑:“这样就好·孟爷,根据奴的判断,这个妖怪来此不是好事,先下手为强·反正您做的汤,喝不死妖。”
月半七:“……是吗·”·问题不在这里吧,喝是喝不死,但是能喝傻·月半七看向那名妖怪,就看到那妖怪动了,他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低头喃喃念叨着。
就在月半七想要听清那妖怪说的什么的时候,妖怪动了,他站起身,将手里的茶杯狠狠摔在了地上·与此同时,浑身散发着金红色的光芒··光芒刺的月半七眯起了眼睛,等他终于看清眼前景象的时候,站在茶馆中间的,是一只斑斓猛虎。
“糟糕,他化为原形了”无虑将月半七直接抱在怀里往奈何桥的方向跑,“孟爷,那是一只至少修炼了千年的猛虎·奴难以对付,请先走为上。”
月半七:“等等,我们要阻止他·”·“不,孟爷,您本就并非战斗类的- yin -官,请您先保护自己·”无虑带着月半七穿过- yin -阳结界,大声道,“哥哥有入侵者派汤的事稍后,疏散- yin -魂,召集鬼卒,求请钟馗和阎王,千年虎妖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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