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爱--晓薛 by 朽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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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爱--晓薛 by 朽木女
强强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原著向 ·《魔道祖师·草木篇》同人文,就想书写另一种可能·一场甜甜的悲剧··正文:他最后把该还的都还了,一句:“饶了我吧”抵消了心中所有的债;他最终所求不可得,一声:“还给我"还是失去了该失去的。
*纯对薛洋与晓星尘的感情YY,人物与部分剧情属墨香,OOC属于我·圈地自萌,不喜勿入··建议对本文感兴趣者,先看原著《魔道祖师·草木篇》。
 ·内容标签: 强强 江湖恩怨 前世今生 原著向 ·搜索关键字:主角:薛洋,晓星尘 ┃ 配角:宋岚,抱山散人,阿菁 ┃ 其它:魔道同人· · ·☆、序· ·一片虚无。
感知里唯有若隐若现的,随时飘散的自己··“星尘·”·恍惚间,他听到有人唤他·声音浅浅淡淡的,象是远离尘世的清流··他自是再熟悉不过。
寻找声音的来源,回了一句: “师傅·”·“可曾后悔?” ·晓星尘徬了一阵,幽幽回道: “唯独空留一身抱负无法实现·令人惋惜。”
他轻叹一声望向前方,暗黑虚无渐渐退去的尽头里,那个有着如天上繁星双眸的少年正在微微烛光下对抱山散人侃侃而谈·谈着自己的理想,谈着天下苍生,谈着自己如何心系天下。
抱山散人只是静静观望,眼神随着烛光忽明忽暗··“星尘·为师有言在先,别把世间的纷纷扰扰带到山上来·”语毕,抱山散人又语重心长道: “你今生生得干净,又长在这片净土上,何必去渡此劫难?”·渡劫? 晓星尘心里自是非常清楚。
当日幼年,他被抱山散人抱上山时,抱山散人曾为他卜过一卦--前世累,情是劫·他抱劫而生,命中注定是来还情债的··“虽然不知是哪家姑娘,但既然有人在等我,我就该去把该还的,都还给她。”
“如果····”象是已知晓一切般,抱山散人试探- xing -的问到: “如果那所谓的姑娘已坠邪道呢”·“那我更要找到她,求她宽恕。”
晓星尘眼神笃定··抱山散人点了点头,心道师徒缘份已尽· “愿你安然度过此劫,从此两不生欠·”·[续]·作者有话要说:看了草木篇,对这cp留有好深的印象,都胜过忘羡了。
太多的想象空间催生了这篇文,其实就是种自我满足而已·既然文章已成,只想求个知音人··5/8/2019修改了错字和标点符号·· ·☆、第一章· ·薛洋和晓星尘的初见其实并非在汤圆摊,若说是在青楼也不为过。
那日薛洋陪同金光瑶去找金光善·一如早已预料般,金光善正沉溺于一群女色中·金光瑶止步于房门外·薛洋则隔着他几步,倚着窗自顾自的啃着苹果。
那窗正对着路上大街·街上车水马龙,好不热闹·他忽得憋见一个老乞丐正被一个卖包的摊主拳打脚踢·这本不是什么新鲜事,而是象吃喝拉撒那样每天必定在市井里上演的闹剧。
甚至不用细想或留心倾听,他都能自行脑补发生了什么事,那壮年摊主骂骂咧咧的嘴上吐着什么粗言秽语··他冷冷的看着·心想刚才砸摊行径过轻了,这世道就是如此,凭什么只有老板打人,不准顾客砸摊的呢? 相向往来,福祸皆因,就算老子是个又老又瘸的叫花子,看你不顺眼就干架。
凭什么要被欺本无道理··他正想着·忽地一袭白袍闪过,止住了摊主的恶行·只见那白衣道人悠然的抓着施暴者正欲往下狠蹿的脚,说着什么。
薛洋是听不清的,但不知觉的皱了皱眉,心中生出种好戏被无端中断的不悦··他眼神依旧冷戾,默默看着不远处背对他的白衣道人·只见那人竟掏出钱袋,帮老乞丐付了买包子的钱,还非常斯文优雅的扶起老乞丐,待他就象是多年失散的父亲一样。
薛洋哑笑··也不知是不是他这一笑,明明没笑出声,就连离他最近的金光瑶都没察觉·白衣道人倒是转首往向他·直直,定定的,就这么望着··这道人长得还不错。
这是薛洋的第一个想法·若是个女的,拐来玩玩也是好的·随即,不再与那道人对视,扭头望向另一侧后咬了一口苹果,男的就算了吧·晓星尘望着阁楼上的少年,又看看眼前的建筑,不觉有些懵了。
他下山入世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虽从未切身接触,但也知欢场一二·想必那阁楼窗户就是姑娘招客用的·怎么现在一少年手持苹果站在那呢难道那少年也是。
·····晓星尘不敢多想,这实在出于他理解范围以外·为了自定心神,他急需转移注意力·欢场姑娘晓星尘对情 yu这事就和天下间的君子一样,回避且克制。
又因心怀天下,这般邪念无论在他身上或心上都无法施虐··但唯有那命中注定的亏欠之人,似乎能牵起丝丝涟漪··不知怎的,他晃神般见到一女子,灿灿的笑着,头上一发钗,小嘴不知唠叨着什么,他仿佛听到自己回应了一句:“就你这张嘴,利得很。”
声音里满满的宠溺··他不知觉地又回望了阁楼上的少年,看着那菱角分明的侧脸,心想:那发钗一定有个可爱俏皮的狐狸脸蛋··===================================================================·重遇那阁楼少年是在傍晚时分。
那少年不知何故在砸个卖汤圆的摊·他下山以来结交的第一位好友-宋岚正出手制止·这街道,处处是非··“说我年纪尚轻,你又比我大几岁说我出手狠毒,是谁先上来甩我一记拂尘你二位教训起人来也太滑稽了。”
少年反驳道··不出所料的牙尖嘴利·与自己臆想中的女子如出一轍··又想起那突然蹦出的怪念头,一支狐狸面相的发钗·晓星尘竟冷俊不禁道:”当真是。
····”·强强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原著向·“当真是什么你最好说清楚·”眼前的少年眯着眼,冷言道。
晓星尘想薛洋只是少年心- xing -,年纪轻轻就位列金家客卿,难免年少轻狂·也暗暗的为自己因刚才的偶遇而下的不耻判断感到些许心虚·殊不知被薛洋这么一瞪,竟看出他顽劣- xing -情,当即止住了笑。
可他不懂薛洋的心思·薛洋剑眉星目,五官端正,在混混中也算是有名的俊俏小生·在龙蛇混杂的市井中,难免会招些登徒子出言调戏,出手不轨,他的做法一向是,出言不逊,断舌;出手不轨? 多看他两眼,就施挖眼之刑了。
·他不就在那天还和金光瑶炫耀他满满一罐的舌头吗·面对眼前的白衣道人,薛洋可没忘刚才在青楼对街,那投- she -过来的直勾勾眼神,若不是金光善在房内享乐,金光瑶呆立一旁,他不好生事,以他- xing -情,大概已把那眼神列为轻薄之意,立马放出几道暗箭了。
谁知这道人还不知好歹,现在与另一个黑衣道人一同教训他·谁怕谁呢·好在一向面面俱到的金光瑶当即打了一个圆场,才无任何节外生枝。
两名道长并肩离开后,晓星尘外表看似一脸平和,内心却有些微微起伏·他不知原因为何,只是把眼角余光扫到了宋岚的头观上,那里横着一发钗··他与宋岚心- xing -相似,结识以来就同行至今。
能得这么个志同道合的知己,他常感到欣慰,也非常珍惜··只是·····那俏皮可爱的狐狸发钗实在不适合宋岚,宋子琛道长。
想毕,他又微微笑了一下··[续]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写魔道同人,第一篇在这里发文,望大家多多包涵,多多指教。
 ·☆、第二章· ·把薛洋押送到金麟台时,晓星尘是一派的大义凛然,内心并无太多挣扎··早在兰陵一遇,晓星尘就知薛洋并非善类·只是万万没料到他小小年纪竟做出灭门惨事。
实在令人匪夷所思直至汗颜·到底心肠要多歹毒,才能杀人全家,毫无怜惜之情?·他不觉有些悔恨·早知薛洋是此等恶徒,那日就不该匆匆别过,应当联手宋岚好好制一制他,常家灭门也许就不会发生。
这么一想,他竟觉得自己也成了间接的涉案凶徒,越发不能饶过薛洋··又或者当时就该将他带在身边,好生看顾? 他摇了摇头,这是什么奇怪的想法·现下无论薛洋逃到天涯海角,他必定要将他缉拿归案。
他此时入世已将近一年·途中各种纠纷不断,他似乎开始有些明了抱山散人的初衷,这世间真的有太多无解··但即已脱离师门,他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何况现在还有个宋岚在身旁,已立志一同建立个无血缘宗祠的道观,仁义天下。
前方的路似乎早已确凿··至于那一直令人挂心的宿命之人,就在他种种奔波间,渐渐的沉向心底的最深处··他也不急,他知道该来的终归会来,该还的终归要还。
金麟台前一晚,他为薛洋带来一颗苹果·他记得他们初见时,他就在啃着苹果··薛洋样子一派轻松,倒象是游子归家般,迫不及待的象是明天就能见到家人。
但对眼前的苹果是碰也没碰··晓星尘严厉道:”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眼前少年笑着冷哼一声,望向另一处··“为何要做如此残忍之事”晓星尘依旧厉声。
薛洋保持笑意,不看他也不回应··晓星尘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些许凌乱的发下是张青涩的脸,冷戾的脸庞还挂着几分稚气,微扬的嘴里露出个小小虎牙- yin -影,很是可爱。
“明明就还是个孩子啊·”晓星尘心里條地有此感叹,他仿佛又见到了那总是看不清的女子,取代了薛洋正处的位置·这一次她不再笑着·象是正对着他冰着一张脸。
血红的泪从脸庞划过,字字说道:”我决不让你忘了我·”·晓星尘立马回神,只见眼前的少年正斜眼看他,脸上已无嘲笑意味,倒是多了几分困惑·他抬首望了望四周,此地除了他和薛洋二人,再无第三者。
他平了平心神,不再说活·这一夜,他们就这样相对而坐,无任何话语··薛洋觉得晓星尘这人是即爱管闲事又傻得可以·他押着他上腐败的衙门都总好过到金麟台。
此人似乎不太理解这当中的厉害关系,他对金家而言是多重要的客卿啊·晓星尘上了金麟台就自然有所体会··他越想着越发得意··他一步一步地上着通往金麟台的阶梯,满脑子都是当场释放后,晓星尘目瞪口呆,举足无措的表情。
那样子一定可笑,只可惜了那双点点繁星的眼睛··薛洋的思绪顿了顿,这几日的押送,他总能近距离的望见那双眼睛·亮灿灿的,纯净明亮··这人长得确实漂亮啊。
和市井上那些混着汗味的男人不同,和那些衣冠楚楚的纨绔子弟不同,和那些自翊仙家贵族不同··晓星尘太过脱俗了·实在不适合这浑浊的尘世··薛洋不禁颤抖了一下,他在想什么这晓星尘可是狠下心来要把他往死里推的人。
这不就在实践中吗金麟台上,百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有的赞成金家暂时收押嫌犯,有的要求当地处决,已绝后患·他终于发现自己被摆了一道。
这可是清谈会上·就算金家想就地放人,也会被其他仙家指指点点,最要命的是那个热血钢烈的聂明玦也在·他必定不会放过他这等凶徒之辈··他望了一眼金光瑶,那人正青着脸,躲在蓝熙臣的身后,极力的与聂明玦解释。
他丢尽了金家的颜面,也让一手提拔他的金光瑶失望了··他依旧寓意不明的笑着,但那断了尾指的手下意识的握了握拳··审判结果出来了,聂明玦砍不死他。
他被押进了金家大牢,终生□□··强强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原著向·经过晓星尘身旁时,他望着那原本就比他还高的身子,此时正背对太阳,一袭- yin -影罩在晓星尘的脸上,已看不清那如星似幻的双眼,反倒那头顶的光芒扎得薛洋眼痛。
“道长·”真是好一幅圣人模样:”你可要记得我·”就怕对方听不清似的,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们来日方长·”·他声音明亮清晰,在场的诸位也听得十分清楚。
场上又是一阵喧哗··谁也没注意到,晓星尘的脸刷得白了·薛洋那一口一字的语气,正和那女子的口吻相得益彰:”我绝不会让你忘了我·”·他似是忽然明白了一切又象是仍然不解。
这怎么可能呢·晓星尘怔怔望着那离去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涩滋味·象是错过了什么般·他们这一别,估计要下辈子才能会晤了。
晓星尘罢了罢袖子·无碍·惩恶扬善本就是他份内之事·望这薛洋能在牢里改过自新,痛定思痛,下辈子若能重聚必能把酒言欢··说到底,他心里那根狐狸发钗,和薛洋倒是挺配的。
他望向晴空,总觉得心里空空的··[续]·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觉得薛洋是攻的·= =真的·只是写着写着发现晓星尘真是太帅了。
不舍得让他做受了·· ·☆、第三章· ·终究,晓星尘还是想得太过美好了··他不过才刚耳闻薛洋已逃出金家大牢的事,这边厢就被告知白雪观出事了。
他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只见尸横遍野,宋岚独自半跪其中,也不知维持这姿势多久了,一双眼睛满是鲜血,显然是废了··“- yin -虎符·。
·- yin -虎符····”宋岚不断的呢喃着·晓星尘想上前扶他,却被他一手拍开··“我当初是怎么和你说的”宋岚的声音很冷,冷得就象是在自言自语般。
晓星尘的手停在半空,忽地想起启程前往逮捕薛洋前夕,与宋岚临别的对话··“你真要去”宋岚一向冷峻的面容竟带些讶异:”薛洋那厮不值得你抓。”
晓星尘静默良久,才开口道:”我不能不管这事·”·“为何不能”宋岚不解:”他不过就是个市井流氓·”·晓星尘懵了,这他还真是答不出。
为何对薛洋如此执着,为何如此在意他的所作所为·“他持有- yin -虎符······不能再让他用它杀人了。”
好半晌,他才算找了个合理的解释·”毕竟那- yin -虎符是我师姐的孩儿所造·本不该出现在这世上的·”·宋岚皱了皱眉,疑惑道:”当真”·晓星尘颔首。
“有传指他那- yin -虎符就是为金家复原的·这事难办·”·“我自有办法·”晓星尘胸有成竹道··既然薛洋是为金氏修复- yin -虎符,那他自然只是金氏家族手里的一颗棋子。
他所染指的鲜血淋漓有多少是出自他本人意愿·晓星尘想来就觉得微微心疼··他不愿薛洋再牵扯人命,唯一办法是断了他与兰陵金氏的关系。
他特意挑了清谈会之日押着薛洋出现,就是要召告天下,即便金氏家族的面具无法扯下,薛洋也不再能为他们所用··当时宋岚幽幽的道:”你们的事,我可不管。”
而如今,本因是局外人的宋岚却承受了最巨大的代价··“子琛······我··。
··”·“你什么薛洋被释放了,不是正合你心意吗”·“我没这么想过!”·宋岚冷笑一声,他一手抓过晓星尘的后脑,逼着他直面满脸鲜血的自己:”你道我不知,你对他穷追不舍的目的是为了再见到他吗”·晓星尘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双不断冒血的眼睛,宋岚已经看不到他了,却又把他看得十分透彻。
宋岚加紧握力,将晓星尘的脸更贴近了些:”即使常萍不找你,只要你知道常家灭门与薛洋有关,你也会自己找上常家!自从蓝陵一遇···。
星尘···你心里就住了个薛洋了·”·不·是扎了根狐狸发钗而已·晓星尘极力否认··但他说不出口。
面对挚友的冷言,他竟无力反驳··“把他押上金麟台的是我! 我怎会对他存有私情呢”·“星尘···你这般嫉恶如仇,逮着他杀了他便是。
又为何留他祸害人间”宋岚松开了手,将手摸向晓星尘白净的脸庞,留下暗红的血印··宋岚简直把他看透了,也许正如他所言,他为常家奔波并不全为常家伸冤,他想救的是薛洋,他只是要在找借口再见薛洋一面而已。
他想起了那夜与薛洋对坐,他为何要如此特意明明本是陌路人,也只因一起灭门命案而牵在一起,为何他要质问他缘由·他无非就想从少年口中听到都是金家指使的,他是多么不情愿。
奈何薛洋嘴硬,什么都不说··“他只是个孩子·”晓星尘听到自己的声音满满的颤抖··“伪君子!”宋岚怒道·”你为你的一己私情,累我整个道观,至今仍不愿承认!”·他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我怎会有你这样的朋友!”·“既已如此,”宋岚状似疯癫:”我们就诀别于此,永不相见!”·丢下这句话,宋岚就往悬崖处直奔。
他悉数道观所有地理环境,即便看不到,也知何为危险处··“子琛!”待晓星尘回神,他已驭剑而下,紧抱宋岚已昏迷的身躯··他不假思索,手往后一翻,背着宋岚直奔抱山散人处。
待晓星尘驭剑走远,薛洋才从远处的树后现身,他手握- yin -虎符,吐了口啐沫·真是他妈恶心的道长情谊··强强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原著向·因为相隔甚远,他没听见他们的对话。
只看到宋岚对晓星尘又揽又摸,最后还发疯一句:”永不相见!”·这句他倒是听得格外清晰啊!·他轻嗑一声,从怀里淘出糖放进嘴里,仿佛这样能好过些··这具因一年牢狱之灾而虚弱的身躯,在刚才使用- yin -虎符时还是太过勉强了。
不过即使自己完好健全,也不是晓星尘的对手·刚才也是因为隔得老远才不被发现·却没想到自己又撞见一出好戏··这观没白屠·晓星尘刚才那惨白的脸,他可是看得非常清楚。
那是他在大牢里每晚都在念着的表情··让金家因我失面,毁我锦绣前程·晓星尘,咱们的戏还没唱完呢!·清风明月傲雪凛霜看看你们刚才多狼狈但你们狼狈过我最不堪之时吗我明明已好不容易坐上金氏客卿宝座,你却硬要把我攥下来,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他狂妄的想着,笑到流出了泪··他恨晓星尘·却不单单仅是以上的理由,因为那些应该都和那断指的缘由相当,但在他还未有能力报断指之仇前,他可不会心心念着常慈安。
说白了,屠常家更主要的原因是为了试验修复后的- yin -虎符的实力·只是既然要找试验场所,当然是找曾有过节之人更为恰当··但晓星尘,和常慈安不同。
薛洋很清楚那恨意是更加根深蒂固的存在··就象前世已是仇人般,他只是在今生讨回他应得的而已··[续]·· ·☆、第四章· ·“真是造孽。”
抱山散人看了一眼宋岚身上的伤,又望了一眼满身血污的晓星尘,又道了句: “真是孽·”·“弟子不才,弟子知道归山有违诺言,但弟子别无选择。
求师傅念着师徒一场,看我薄面,救救宋道长吧”·晓星尘很少下跪求人·并不是说他是何等高傲之人·而是此生他犯错极少,也未得罪过人,从没跪求他人的道理。
只是这次,他不但违诺,还真心请跪·原就是抱山散人的爱徒之一,她怎会忍心拒绝··“但他的眼睛是真的治不好了·除非··。
··”语顿,抱山散人是真不愿再往下说··可晓星尘是何等体贴之人,立马读懂了抱山散人的意思: “我愿以眼还眼·”·==================================·檀木香案前,黑衣道长仍躺在牀上紧锁眼眉。
偶有汗珠浮上额前,另一名白衣道长定会轻轻擦拭··只是动作没了以前的灵巧·毕竟他现在只能靠感知行事,一条白绫系着他的眼,但无法系着他的心·人虽盲了,却对周围的感知似乎更敏锐了。
抱山散人轻步来到跟前,他也能马上还礼道: “弟子向师傅请安·”·抱山散人微微一笑: “还能适应吗”·“弟子谢过师傅,已无大碍。”
晓星尘不知,抱山散人正看着那白绫透着缕缕血丝··抱山散人掩下担忧的语气,转而说道: “宋道长已然没事,你那双眼···。
·他适应得很好·应该这几日就会清醒了·”·“那就好·”晓星尘温言道: “弟子再次拜谢·”·“不必。”
抱山散人接着道: “接下来你有何打算?”·晓星尘立着身子,双拳握了握,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去找薛洋·但他立即觉得这想法不妥,找到他后如何,再次逮他上金麟台? 还是重创他为宋岚复仇? 又或杀了他为屠观赎罪?·还是。
····以自身为结界,一辈子锁着这恶魔之子? 这想法极小也荒唐至极··用什么锁? 用他的私情吗·子琛仍旧昏迷不醒,屠观的惨烈景象仍历历在目,他还因此失了一双眼睛。
这粱子已经失控般的越结越大··“看你这神情,”抱山散人忽得开口:”想必你已遇见宿劫中人了·”·不知是不是眼伤复发,晓星尘一阵晕眩,一直以来以为的姑娘不是姑娘,竟是个流氓。
白绫处溢出了血··见晓星尘静默不语,抱山散人道: “这可不是一双眼睛就能还清的债·”·“那····。
他还要什么?”晓星尘象是在问抱山散人,但自从那日被宋岚逼着直面自己的心意后,他也不再逃避·这段照顾宋岚的日子里,他心里总在问: “他到底要的是什么? 杀那么多人是为了什么? 到底我能给他什么? ”·他听见抱山散人摇了摇头,头饰铃铃做响。
又听到她说: “星尘,我想保你一世完好·”·晓星尘听罢,不觉悲从中来·他与薛洋就那么不共载天吗·“若你愿意,我可当下山之事从未发生。”
“师傅!”晓星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根··“难道你能违诺,为师就不能吗”·晓星尘当即跪下: “弟子真是愧对师傅!”·抱山拍了拍他的肩:”没事。
就留下来吧”她终究还是心疼这徒儿啊··“弟子谢过师傅一番好意·”晓星尘转而面向宋岚,仿佛他还能看见般可实际什么也看不见了: “可宋道长伤重在身,急需一个能静养的地方,这里再适合不过。
我与他已有间隙,实在不方便久留此地·”·他自知愧对宋岚·对薛洋的情意越重,对宋岚的愧意越浓·若再也不见,或许也是种圆满··“星尘。
····”抱山散人惋惜道: “你真是太善良了·”·[续]·作者有话要说:8/5/2019 修改了标点符号与错字· ·☆、第五章· ·晓星尘下山了。
他眼敷白绫,背负霜华·开始独自游走世间··强强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原著向·他没了挚友,失了那曾经有过的理想,还瞎了双眼·但不灭的是他心中的抱负,那济世的梦还深扎在他心底。
当然那人也在,狐狸发钗还在··他漫无目的的游走着,到处夜猎·极力压制自己内心对寻觅薛洋的渴望·宋岚成了他心中的某种制衡点,他不愿再负宋岚更多。
即便他与宋岚从此已无任何瓜葛··就在这时,他遇见了阿箐·这个聪明伶俐,轻巧可爱的 ‘盲人’小姑娘··装成一副盲人样,只是为了在这不堪的世道讨生活而已。
阿菁胆大心细·也不嫌弃已为盲人的晓星尘,硬是要伴其左右··晓星尘拿她没策,只能任凭她跟着·也好在她跟着,他的世界不再只有宋岚,薛洋那些不堪的过往。
晓星尘很少会去回想关于前世的种种·这和抱山散人那洒脱的教育有关· “前尘往事皆是尘,握不住,留不得,就让它散去吧·”抱山散人如是说。
只是这握不住的前尘怎么就这么张牙舞爪的扼着他和薛洋的命门呢?·晓星尘很清楚那臆想中的女子就是那所谓的前世债主,她只会与薛洋重叠·但跟前的阿菁,乖巧可爱,竟也时不时地会让晓星尘对前世浮想联翩。
想来那女子应该也是象阿菁这样逗人的姑娘,到底是多恨他,今生要化作薛洋那样的魔头来报复呢?·到底是多大的仇恨?·他不禁想起那留下血泪的脸庞,现下他也经常如此了。
听到薛洋已被金光瑶清理的消息时,晓星尘非常淡定·一如那日押薛洋上金麟台那样,心中没明显起伏··只是对不识名的旁诉者确认了一遍又一遍··“千真万确。
金光瑶一上位,首做之事就是清理门户,重振声誉·薛洋又灭门又屠观,自是天理难容·····”·一众人围拢着大谈金光瑶晋升仙督一事,说着金家最近有哪些大变动,薛洋这名字到这也就没了下文。
晓星尘离开,来到不远处的阿菁跟前,淡淡的道: “走吧·”·阿菁正为一头乱发懊恼,她惯用的发钗不见了·怎么绑怎么编都不满意·一路跟着晓星尘,一路唠唠叨叨。
晓星尘自若的走着·忽地在路边的树上折了根树枝,就地削了个发钗给阿菁··阿菁看了看发钗,欢喜极了·那上面有个可爱削皮的狐狸脸蛋··“好可爱啊! 道长。”
“嗯·”晓星尘回道: “确实可爱·”·“道长怎会有这般巧思啊?”·“以前曾想过做给一位故人·”晓星尘的声音飘到好远好远: “可惜已经没机会了。”
两人相对而立了良久·微风轻轻吹过,竟徒增一份凄凉··“这样啊······”阿菁仿佛也能感受到那化不开的悲伤: “阿菁定会好好珍惜。”
没过几日,他们就在前往义城的路上,捡到那名不祥的黑衣少年··==============================·“成美啊···你知我一向待你不薄。”
金光瑶笑着,语气却是冰冷的··但随即又从袖口处拿出一包糖放到薛洋手里··“我好不容易才把你从大牢那弄出来,你怎么那么不知好歹,马上就去屠了白雪观呢”·金光瑶的脸蛋一向华美,但薛洋却从未觉得此人好看。
“你这是叫我难做·”·薛洋哈哈笑道: “那要怎样才叫你好做?”·“常言道以死谢罪·”金光瑶一副本该如此的表情: “成美。
你定会为我去死吧?”·薛洋冷眉一挑,冷笑道: “那可不一定·”手里的糖已换成了降灾··晓星尘·我们还未结束呢·。
·我怎能就这样死了··恍惚间,薛洋仿佛见到晓星尘就这样踏着满地的月光盈盈走来··他破败的身子卷曲着,缩得很小·就象不想被任何人发现般,藏卧于夜色中。
但还是被晓星尘发现了··他就这么轻轻地将他抱起,象是捧着易碎的玻璃娃娃·薛洋想挣扎,这实在太过屈辱,他无需仇人怜惜·却发现自己的身子已不似人形。
瞧瞧那爪子和毛发,竟是只红毛狐狸··他條地惊醒··晕黄的烛光,破败的茅舍·还有那久违的声音,晓星尘的脸出现在他眼前··即便眼敷白绫,那脸依旧漂亮。
他惊恐地退缩到床角处,心道真是冤家路窄··“莫怕·我即救你就不会害你·”·薛洋冷笑·但随即又咳出了血··“道长不问我是谁吗”他此时声音沙哑,即使金光瑶也未必听得出他的声音。
“你若不说我又何必问?”晓星尘有些悲哀道: “换作是我很多事也不想被人提起·”·薛洋怔怔望着那原是犹如天上繁星的双眸处,现已被一条四寸白绫取代,总算放心道: “那有劳道长了。”
看吧我就说我们还未结束··[续]·作者有话要说:5/8/2019 修改标点符号,错字,语法· ·☆、第六章· ·薛洋的伤势恢复得极快。
连晓星尘都感到惊讶·也许正如他所说,自小被打到大,身体早已适应各种不同程度的伤,所以自我修复能力也异于常人··“你这身子真不错·那么重的伤一个月就好了大半。”
晓星尘赞叹道··“这都多亏了道长的灵丹妙药·能遇见你是我三生有幸·”薛洋媚笑着,声线是满满的感激之情·阿菁每每看到这表情,都在心里暗骂: “坏东西,心里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强强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原著向毕竟她虽是白瞳,但眼睛和嘴一样利。
晓星尘对前世今生之类的说辞总有些抗拒,听了薛洋的献媚,竟不像以往般轻笑出声,反倒沉了脸色: “我回避一下·你好好休息·”就往屋外走去。
今晚无夜猎对象,每到这么平和的夜里,晓星尘就会拿出霜华,轻轻擦拭··霜华冷戾的蓝光贯彻剑身·晓星尘一边爱恋般抚摸着一边任思绪飘向过往··晓星尘也曾伤过薛洋。
横阔三省的打探加追逐,他们最终在一条大街上做个了断··那街道倒是象极了蓝陵大街·此时的薛洋身着一身金星雪浪袍,看起来白白净净,谁都认不出他曾是夔州一霸。
“臭道士! 这世上恶人多的是·你不去抓,追着我干嘛”薛洋怒道,但嘴角仍是不羁的那抹笑··“你犯了事竟还如此。
···”放肆二字还未说出口·薛洋的降灾就迎面袭来··晓星尘吃惊道: “你怎可如此?”一边挡去所有攻击。
“有何不可?” 薛洋笑着,倒象是在与晓星尘玩乐般: “常言道先发制人·”·听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晓星尘又差点按捺不住笑意·反手霜华,就把降灾挡住: “束手就擒。
否则我要动真格了·”·薛洋又是一笑,丢剑,转身,又用左手接住了降灾·他练字练剑都与常人不同,双手并用·用哪只手使降灾,剑气一样凌厉。
晓星尘叹了一口气,握紧霜华,只一招式,就将薛洋手中的降灾击落,连带的将他左手的黑手套直至衣袖一剑划开,惊见黑手套下四指毕露,薛洋立马用右手遮掩,任由降灾坠地。
“你的小指?” 晓星尘有些不知所措: “天生的? ”·“哼!”薛洋沉道: “臭道士!你要杀就杀,这么多废话干嘛”·剑伤处留下鲜血。
薛洋眉也不皱一下,只紧握着断指处··晓星尘拿出手绢为他止血·薛洋挑了挑眉,困惑地看着他··“我要把你送回金麟台,听候发落·”·是的。
是他亲手把他送上黄泉路的·当初是怎么想的? 觉得他罪该万死? 还是认为金家一定会想办法保他周全?·他想让薛洋和金家脱离关系,想让薛洋知道何为自食其果,想给他个自省的机会。
但他似乎用错方法了··那时若能早知自己的心意,就不会把他带往金麟台,他就不会因憎恨他而屠观还害了子琛,甚至落得被清理的下场··晓星尘拂着霜华想着,也许罪该万死的是自己。
“这不是一双眼睛能还清的债·”抱山散人如是说·晓星尘笑了笑,可现在讨债人都不在了·他又该偿还谁呢·“真是一把好剑!”无名少年的声音响起,晓星尘才回过神了,发现那少年已经靠自己那么近。
“你怎么又不好好休息了?”一个月相处下来,晓星尘与他熟络不少·时间虽短,晓星尘却总感觉他们已相识许久··“道长刚才面露难色,我特意过来关心一下。”
·晓星尘虽看不见,但能感觉少年正紧盯霜华不放··他将霜华入鞘,说道: “你多虑了·”·“怎能不多虑呢道长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少年接着道: “谁敢欺负你就等于欺负我·我从不让人欺负·”·“意思是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能安心了?”连日来的相处,晓星尘也学会了少年惯说的俏皮话。
“那当然·”·晓星尘笑了·这口气倒和薛洋几分相似·但薛洋恨他,是怎么也不会说出这番话来的··薛洋说话一向算数,想起那日经过一个小村落,几个懒汉对他们又讥讽又嘲笑。
这账是肯定得算的·连晓星尘的仇一起··他早已习惯这种花言巧语,爱说多少都行·只听那少年说:”道长,下次夜猎带上我如何?”·“不行。
你一说话我就笑,我一笑剑就不稳了·”语毕,晓星尘才察觉这话用在薛洋的身上也极为合适··这少年还真和薛洋神似啊··“那我不说话,我可以帮你提剑,危难时还能保护你,别嫌弃我嘛!”·晓星尘又笑了,是他想多了,对他这般卖乖撒娇,薛洋是决对不会如此的。
毕竟他们是仇人呢······[续]·作者有话要说:用自己的yy补全义城篇,是我想做的~哈~·5/8/2019 修改~· ·☆、第七章· ·薛洋不喜欢晓星尘在意的东西。
无论是什么·朋友也好,志向也好,名誉也好,就算是霜华都好,他都想一一毁掉··若问他为什么,他大概就只有一句: “老子就是看着不爽·”·恶劣的是他不只是想想而已,而是会付诸行动的人。
象眼前的景象,满地的尸骸,霜华象流着泪似的滴着人血,他的心里就格外的舒畅··真不愧是把神剑啊!会为主人指引尸气,只要把尸毒粉撒在人身上,就会万般针对。
白衣道人站在几步以外,衣襟飘飘,看似天仙,但在满地死者的眼中却是最恐怖的死神··把最后一名村民击杀后,晓星尘有感而发道:“是我们来得太迟吗整村人都成了走尸了”·“嗯。”
薛洋从怀里取了一颗糖吃下: “无一活人·”·经过一具壮汉尸体时,还用脚狠狠地踩了踩他的脸,心里暗骂:“说我是瘸子是吧还有大瞎子,小瞎子是吧!现在被大瞎子收拾了,开心吗”·他止住了笑,现在不是笑的时候,那大瞎子此时的心情可是非常沉重的。
他恶劣的看向晓星尘,整村人都被他杀了呢··不过也好·都被他薛洋断舌了·活着也苦···强强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原著向“如果真没活口,赶紧把尸体烧了,回去吧”·“嗯。
好啊·”薛洋应和着·心想这大瞎子真是比任何一只他提炼过的凶尸都好用··虽说是村子,但其实仅是个聚落,散户的聚集地·虽然就那么7,8户人家,收拾起来还是挺费劲的。
薛洋在收拾一具女尸时,竟发现她正穿着一袭红袍,布料劣质,但款式还算别致,一时玩- xing -大起,就披在了身上··“道长,你看·我漂亮吗”他开心地炫耀着红袍。
随即,他就后悔了··因为晓星尘根本看不到··“你穿着什么了”晓星尘问道,顿了顿: “不能拿别人的东西·放回去·”·“切。
不过就是具走尸的东西·”·“那也该尊重·把红袍还回去!”·薛洋的心凉了一大半,他怎么知道是红袍他下意识的伸手在白绫处晃了晃,看得到不。
看得到的话,这些村民就不会死了··“你晃什么呢”晓星尘将他的手推开··“你看得到”薛洋干脆问出口,又觉得这问题可笑。
他若看得到,他还能活命吗·“什么看得到看不到”晓星尘不喜欢别人提他眼睛的事,面露难色··“那你怎么说我身上的是红袍,也许是绿袍,蓝袍,紫袍都说不定。”
“听你甩动的声音是袍子·····”晓星尘续而道,声音极小:”能看见那女子身着红袍,所以我想是红色的。”
“哪个女子”虽声音其微,薛洋还是留神听着··“我的····”晓星尘又把话吞了回去:”其实也不是要紧事。”
“这里只有你和我,还有满地走尸残骸·哪有什么女子啊”薛洋困惑着,这道人不只眼瞎,脑子也有病··“是啊·已经很久没出现了。
以前只有那人在的时候,才看得到·”·那人又是谁啊薛洋真被晓星尘弄糊涂了·难道晓星尘故意戏弄他吗·“你到底看到什么了”·“就一红衣女子翩翩起舞而已。”
晓星尘说着将一具尸体抬进火化堆·”认识一个人后,我就经常能在脑海里见到那女子,看不清脸庞,但好象和我有着某种关系·”·晓星尘还是娓娓道来。
其实也没什么好掩着的·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刚才那袍子真是红色的”·“不·骗你的·”薛洋狡猾地笑着:”是绿色的。”
说着,将袍子脱下,丢进了火化堆·他怎么可能对晓星尘说实话··“还好·若真是红色的,我就以为你是那人了·”·“我才不会是谁呢。”
薛洋咕噜道··“好好好,你就是你,不会是任何人·”晓星尘笑道··“嗯·”看着满地的血腥,薛洋竟少有的自嘲道:”我就是我啊。”
语毕,又往嘴里送了颗糖··“我就是我······吗”晓星尘边重复他的话,边把火化堆点燃。
可晓星尘还是晓星尘吗失去了那么多人事物的他还是他吗·一个清风明月,一个十恶不赦·他们就这样呆立着·任由火光映在他们的脸上。
[续]·· ·☆、第八章· ·日子过得飞快·天上降下了初雪·晓星尘想再过几个时辰,大地就是白茫茫一片了吧!·不知道冬天的义城会是什么样? 一切只能任凭想象。
说起来这冬天里会不会有狐狸在挨饿?想到这,晓星尘不免疑惑,怎么最近老惦念着狐狸这物种··他大爱天下,从没对任何动物特别钟爱过·但自从遇见薛洋,就有了狐狸发钗的奇想。
正是从那时开始的,对狐狸偏爱··“小瞎子,别挡路·”·“挡什么啊? 就我这么小的身躯,能挡你什么? 你让点不就行了!”·晓星尘笑了笑扭头望向他们,这对活宝又在吵了。
“哈! 你害臊不? 敢说自己身躯小,没发觉自己长胖了吗”薛洋没好气的说··“道长,你看他! 他又说我丑了! ”阿菁气得堵起了小嘴。
“是说你胖了,谁说你丑了?”·“胖和丑有区别吗”阿菁朝着他办了个鬼脸··“再吵就把你舌头打个结·”薛洋的语气象是玩笑儿,但阿菁的眼里投影的是张- yin -森森的脸。
“好了·你们俩就别吵了·”晓星尘调和道··阿菁赶紧顺势地就往晓星尘身边靠,也不再搭理薛洋,自顾自地吵着要晓星尘说故事给她听。
三人于是围炉坐下·晓星尘顺手修了个破蓝·说了些自家师兄师姐的事迹,连带地缅怀了一下宋岚·薛洋则说了自己小时候被欺负的事··“啊哈! 爱吃甜的肯定是你! 你小时候怎么这样?。
··”阿菁边叨着边捶胸顿足地被晓星尘抱进她的专属棺材··“好了·睡下吧·”·才走几步,又转身对薛洋关切道:”后来呢?”·“没后来了。
你不也没说完·”·“既然你如今一切安好,就不必太沉溺于过去·”晓星尘安慰他也安慰着自己··不知何时开始,他已经习惯眼前的黑暗,习惯听到阿菁的撒娇,少年的相伴,更喜欢听到他们的吵闹。
这样的生活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我并没有沉溺过去·只是那小瞎子天天偷我糖吃·都吃没了·才让我想起吃不到的时候·”少年不服气。
棺材那里立马响起阿菁的声音: “道长,别听他胡说·我没吃多少的·”·强强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原著向·“都睡吧”晓星尘洋溢着温暖的笑: “很晚了。”
薛洋看了那笑容一会儿,憋了憋嘴,回了房·这么冷的天气,他才懒得出去夜猎··可就算冷天,一旦有需要救济的对象,晓星尘还是义无反顾··又是一次完美的夜猎。
晓星尘这次除了从委托人那拿了些微薄的报酬,还讨了一些糖··好在是个大户人家,出手阔气,给了他一整大包·但糖终究是奢侈品,若欲购买还是要花下银两。
左思右想,他决定把这包糖藏起来,每天就给那两个活宝一人一颗·生活拮据·点,才能走得长久些··晓星尘想到这就顿了顿,什么时候竟成了个家庭主妇般,天天为茶米油盐酱醋茶烦恼?·忽地想起少年那句: “我就是我啊。”
他又微微一笑·是什么时候把少年留下的? 他也说不清·一开始时是想为阿菁找个伴··他就是个盲了眼的云游道人·让阿菁这样的小姑娘跟着到处流浪总说不过去。
她迟早是要找个归宿的··然后他们救起了少年,年纪大不了阿菁多少·虽两人都爱耍嘴皮子,但就这点来看反而象是对欢喜冤家··若这亲事能成,也算是美事一桩。
他是这么想的,又有幸觅得义庄这样的茅舍,就开始照料起两人的起居··再说这义城长年被- yin -气所扰,妖魔鬼怪也比别处多·他也实在放心不下··洋洋洒洒的想了一堆留在此地的借口后,晓星尘还是把眼睫沉了下来。
他最终目的还是为了赎罪··阿菁和少年·一个活泼伶俐得像他臆想中的前世女子,一个俏皮逗趣得像他倾心之人··两人的出现绝非偶然··希望能保他们幸福安康是晓星尘现在最想做的事。
如此想来是他舍不得离开他们··晓星尘摇了摇头,可他们八字都没一憋,少年比起阿菁,似乎更愿亲近他,阿菁亦然··想着想着,他已来到了义庄门口。
远处的天空已成鱼肚白,天色渐明,义庄有些腐朽的木门处站着个红袍女子,象是在迎接他的归来··晓星尘自然是看不到的,一切自然也是他的臆想·他缓缓道:”姑娘莫不是只狐仙?”·只见女子灿灿的笑,化为红狐,一溜烟消失在了他眼里的一片黑暗中。
晓星尘淡漠的向前推开义庄的门,跨过门槛,走了进去··[续]·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于5/8/2019· ·☆、第九章· ·薛洋一整晚没睡·卷缩在木床上,翻来覆去。
他知道阿菁也没睡,因为总有细微的声音从那口棺材处传来··但他从不在意阿菁,他满脑子就只有晓星尘··刚才实在太惊险了·他差点就把自己断了一指的实情说出来。
这不就等于亲口告诉他,我就是薛洋吗·这么久以来改变声线的坚持,拼命忍住的笑声都差点前功尽弃··他怎会如此大意,还是自己主动提及。
难不成真以为这两人就是自己家人了·薛洋从小就孤苦无依,也不清楚家人是个什么样的定义·在他看来家人就是为了复仇而存在,最多就是做为要挟的对象·所以杀人最好屠满门,以绝后患。
那现在又是什么状态·因为晓星尘,他有了一个家吗突然有了一个哥哥,还有一个妹妹·薛洋无声地冷笑·现在的一切都只是假象,是他一手设下的骗局。
晓星尘甚至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手染鲜血了··想到这,他的笑容僵了·他让他去杀人,他竟让那个清风明月去杀人·他重复着,象是在提醒自己般,不让自己忘记般。
身体微微颤抖·他想,应该是太冷了··晓星尘进来房舍时,毫无睡意的薛洋还是装睡了·虽然知道这其实没多大意义,因为只要调整呼吸,就能骗过晓星尘的耳朵,即使眼睛睁得再大,他也看不见。
但他还是假装闭上眼睛,细听他的动静·只听他好像放了什么细小的东西在他的床头,就转身出去了··他睁眼一看,是颗糖··他禁不住坐了起来,点上烛火,把糖拿起,放下,又拿起,放下,真的是颗糖。
一连串动作后,他干脆把糖放在床边小桌上,一手搭着糖来回地转着,一手托腮··给他的不用乞讨,不用做任何事,不用付任何代价·薛洋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竟与晓星尘有几分相似。
集市上,晓星尘极力地想让阿菁和少年走在一起··他不断的嘱咐薛洋:”阿菁眼睛看不见,你要多照顾她·别让她走丢了·”·薛洋看了一眼快步走在前头的阿菁,道:”那小瞎子就象没瞎一样,脚步利落得很。
你瞎- cao -心什么”·说罢,仍紧贴晓星尘身侧·反倒象是担心晓星尘会走丢般··“阿菁也是姑娘家,游走在街上,难免有些不便·看着点。”
“是是·就阿菁是姑娘家·”薛洋一脸不屑: “道长就不怕我被人拐去卖”·晓星尘笑道: “就你这张嘴,谁敢拐你”·“道长不要,大把人要。”
薛洋说着故作离了几步,没想到下一刻晓星尘就用手挽着他的衣袖··这么一挽,两人都僵住了·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似乎这都在两人意料之外··晓星尘顿了顿解释道: “我看不见,还是别离太远好。”
说罢,就转向前方喊道: “阿菁,别走太远!”·阿菁”哦!”了一声,拄着竹竿,往他们的方向走来··“道长”薛洋扯扯衣袖,晓星尘才发觉自己竟忘了把手放开。
薛洋轻笑一声,晓星尘原以为一向毒舌的少年一定会说些挖苦他的话,谁知这一笑后就什么都没了··强强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原著向·这样反而不自然··他感觉到阿菁走近,就立马推说: “你们两人继续逛。
我到那边菜摊买些菜·”·说着就驾轻就熟地往个菜摊走去··阿菁自不知刚才两人发生了什么,只是见到道长走得极快,而那坏东西的脸竟红了··可她不好让人知道自己装瞎,也不敢多问。
看着晓星尘慌忙走去的方向,脸色难看了起来··“小瞎子,被人欺负了”见阿菁脸色如此,薛洋问道··“道长去哪了”·“不就去买菜咯”·“那个菜摊是不是坐落在一茶楼窗前,摊主是对夫妻,夫是瘦子,妻肥得不像话”·“全对。
你看得到”薛洋有时真觉得这大小瞎子是在装瞎糊弄人··只见阿菁将竹竿往地上敲着,怒道:”那摊骗过道长好几次了!我都叫过道长别和他们买了·。
·”·话还没说完,阿菁就看见薛洋已转身往那摊小跑过去· “坏东西想干嘛呢”她也跟着跑了起来。
“道长·一共两个大洋·”瘦子丈夫拿着满满一篮烂菜对晓星尘笑道··“老板,这菜是不是卖得比上次贵了些·”晓星尘有些腼腆道。
“道长,这天还在下雪呢!仓库的存货不多了·菜自然就贵了·”·“那是·····”晓星尘也知这摊的菜卖得比别处都贵,菜也不好,但为了远离刚才的尴尬,这是离得最近的菜摊了。
正欲伸手给钱,另一只手却把他的手和钱都按了下去·他正困惑时,只听那少年已夺过菜蓝,翻了翻菜后,就是一阵象是垃圾倒地的声音··瘦子丈夫气急败坏地想猛喝: “你做。
···”对上薛洋那堪称杀人的眼神,咽了口唾沫,竟吓得一时说不出话··“怎么了”晓星尘关切地问道,他能听到阿菁的敲杆声也由远至近。
“道长眼睛不好·还是我帮你拣菜吧”·薛洋说罢,就开始拣,好的坏的都往地上扔,只有看上的菜才往篮子里放·不一会儿功夫,菜摊就被翻得一团乱。
胖子老婆看不下去了,一把推开丈夫想说什么,但定睛一瞧,见薛洋帅气的脸蛋,怒气就退了七分,媚笑道: “小哥,还在过冬呢这菜还是要吃的。”
“当然是为吃的,本大爷买回去还摆好看 ”说着,提着满满新鲜饱满的蔬菜就想拉晓星尘离开··对薛洋而言,买东西和拿东西是一样的,付不付钱是另一回事。
“不得无礼·”晓星尘说道: “还没算钱呢”·薛洋没好气地将菜蓝子递到胖子老婆面前,轻佻道: “算钱”·胖子老婆心里早已怒不可遏,但碍于薛洋长得不错,神情凶狠,也知此人不好惹。
看着被糟蹋的满地蔬菜,又觉心疼·小声地说道: “这····怎样都要三个大洋·”·其实她还真只计本钱了。
“哦·”薛洋扬一扬眉,笑着对晓星尘说: “一个大洋·”·“是三个吧”晓星尘老实道··“我听到是一个。”
薛洋瞟了胖子老婆一眼: “对吧”然后将一条腿无声无息的搭上菜摊,表情俊冷··一边的阿菁也连忙搭话: “我也听到是一个。”
“这······”胖子老婆仍不愿妥协,无助地看向晓星尘,可晓星尘又怎么看得到呢阿菁则早于笑开了花。
“还这什么难不成老板娘要大发慈悲,只算五蚊钱”说着,那腿推了推桌,再不答应,可要掀摊了··“这····。”
胖子老婆又望了一眼自己的丈夫,那男人至今都没回过神来·她暗骂一句无能,就迎笑道: “就一个···”话还没说完,见薛洋脸色依旧难看,只好冷着道: “就五蚊钱吧”·“这怎么好意思呢”晓星尘道。
“道长,人家一片好心,我们就别推拒了·也算帮人积德·”大获全胜,薛洋非常满意的将腿放下,轻轻地,可不能被晓星尘发现他这么蛮横。
临走前,薛洋心情大好地对摊主道: “菜要挑好的卖,下次再算便宜点·”·“别为难人家,人家也是做生意的·”晓星尘闻声道。
“道长不懂这些生意人······”薛洋状似有口难言··此时他们已走了十步开外··阿菁也终于止住笑,出奇地认同薛洋:”就是。
他们个个就象吸血僵尸似的,能吸就吸,能多占便宜就不会落下,道长买东西还是小心点好·”·“对·能吃就吃,见善就欺·真无需对他们客气。”
薛洋也符合着··“坏东西,之前小看你啦! 你也挺行的嘛”阿菁夸奖着··“这有什么我还没拿出我真本事呢”夔州一霸可不是个虚号。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得甚欢,不知觉就走得近了··晓星尘摇了摇头,这对活宝难得如此·但转念一想,他的计谋竟误打误撞的成功了·虽然如此,这心怎么落落的·少年太似薛洋,若真跟阿菁走在一起,他还是有些舍不得。
[续]· ·☆、第十章· ·春暖花开,元宵佳节··义城以丧事专业著称,自然对传统佳节特别看重··一年一度的元宵,城中各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各个商家也把挂在自家门前的白灯笼换成七彩灯笼,入夜人潮未退,到处美不胜收。
义城难得的夜市,一年就三次,元宵,七巧与中秋·鬼魅魍魎必会为活人让道的三天··也许就连鬼魅都知情为何物··强强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原著向·这样特别的日子,阿菁自然不会错过。
一早就吵着晓星尘带着逛街,要看街戏·还兴奋道:”今晚演的可是《红姑娘》,故事可感人了·”·晓星尘去自然也会拉着薛洋同行·这段日子一向如此,除非阿菁自个儿找小伙伴们玩去,三人一起逛市集是种常态。
晓星尘一开始总是制造机会让这两人独处·但时间一长,就发现自己是自讨没趣··阿菁不是总靠在自己身边,就是被各种新奇事物吸引而走在前头·死活都不愿与少年有更亲密的接触。
少年那里更是常伴身侧·从不象阿菁那样容易受外界诱惑,象雷打不动似的,想支开他都难··但最令人头疼的是自己,只要少年表现出那么一点点在意阿菁,他就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所以本想做媒人的想法就在没人知道的情况下被打住了··此时最快活的当属阿菁了·只见她飞快地游走在各摊位间,时时望望这,摸摸那·早已把晓星尘二人抛在了几里外。
“阿菁,别跑太远!”晓星尘喊道,奈何人多声杂,估计没怎么传到阿菁耳里··“这小瞎子就算走丢了,也能自己回义庄的·道长就别瞎- cao -心了!”·“大晚上的一个姑娘家。
····”·“哼!”薛洋冷声道·他早已察觉每每夜猎,阿菁都会鬼鬼祟祟地跟在他两身后:”就算大半夜,她也不怕。”
他没制止也觉得没必要告诉晓星尘·就盼哪天阿菁自食其果,遇到凶煞··但转念一想,她若有危险还是得保护,要不然晓星尘把全副心思往他身上灌,不一会儿功夫就会发现他身份了。
他斜眼看向晓星尘的侧脸,心想着要是哪天自己的身份被揭穿,晓星尘会如何反应 会不会像宋岚那样喊一句: “永不相见”或是直接拔剑相向,直到击杀他为止。
这些都是最坏的结局,但也是肯定的结局··不过还有一个结局是薛洋希望的··“道长·”薛洋突然开口: “你可知《红姑娘》这部戏曲”·晓星尘摇一摇头: “我入世未久,对民间这些雅乐不甚了解。
不过我道阿菁非常喜欢·”·“姑娘都喜欢看些悲剧·”·“是悲剧吗”·“怎么说呢仙家家主和狐妖的爱恋故事,不悲吗”薛洋才说完就看到远处的戏台。
提及狐妖,晓星尘明显来了兴致: “双方势不两立”·“何止势不两立,简直血海深仇·”薛洋嘻嘻道: “那仙家家主专猎狐妖闻名,一日猎到一只小狐妖,小狐妖就和他赌,若在两年相处间让家主爱上她,家主就必须放了她。”
“红姑娘想必就是那只狐妖了·”·“正是·”·晓星尘想起脑海中的红衣女子,感叹道“家主必定也爱上她了·”·“爱不爱也说不上。
反正最后也没放了她·”·晓星尘止步,呆立着·薛洋只顾看着眼前的戏台,向前几步后,才发现晓星尘落后,不禁回头问道: “道长”·“最后结局是”·薛洋想了想疑惑道: “你又看见那红衣女子了”·少年已经能如此洞悉他的心事了。
晓星尘虽感动但还是坚持道: “我想知道最后结局·”·薛洋犹豫了一下: “《红姑娘》版本众多,但最普遍的结局是···。”
薛洋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家主亲手杀了红姑娘,”·而这最后一句出自薛洋的口,薛洋自己都感到讽刺: “还灭了红姑娘的狐族·”·晓星尘條地脸色一白,要修成狐妖需几百年的修行,要形成狐族,那可是要有上千年的修为,才能聚集众狐妖。
灭妖族是仙家间的大事·谁若能促成此等大事,其地位就是众仙家之首,必将屹立不倒··但凡毁人修为就是造孽·事主必然要承受一切因果循环。
道家笃信因果,这就是道家与仙家最大的不同之处··“为了名为了利吗”晓星尘颤抖道,白绫处溢出了点红迹··“道长!”薛洋赶忙上前搀扶: “不过是部戏曲,别当真!”·他还没说到重点上,倒吓坏晓星尘了。
“戏曲”晓星尘扶着薛洋问道: “那写曲者是谁”·薛洋一时答不上来,狡言诡辩的他竟也有回答不了的问题· “大概是命运吧。
····”·“果然·”晓星尘晕眩道: “这故事是真的·”·“是真是假不知道。
反正已是几百年前的事了!”薛洋握紧晓星尘的手臂,企图给他些支撑之余,还得护着自己的假小指不被发现··“对我而言,道长绝不是那位家主·”薛洋肯定道。
这句话就象某种力量般,将晓星尘从某种崩溃中拉了回来· “真的吗”·“嗯·”薛洋将右手握上晓星尘左手,与他十指相扣: “道长就是道长。
谁都不是·”·晓星尘象是终于安心地笑了一下··薛洋继续道: “道长不是教我别沉溺过去吗更何况这故事是真是假都无从考证了。”
“可那红衣女子······”·“道长·那不过是你的幻象·我就从没看过·又怎能说她存在过”·晓星尘觉得少年说得有理,定了定神,也许这一切只是自己的幻想,只是这么巧和《红姑娘》的故事吻合而已。
他拍了拍和薛洋紧扣的双手道: “好·我不多想·”·见晓星尘稳定了下来,薛洋象是如释负重道: “道长累了·我们回去吧”·强强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原著向·他们站了起来,薛洋看了眼已演到末了的剧场,扮演着红姑娘的戏子唱到: “永莫相忘。”
接着就被一剑刺死了··他沉下了眼睫,若死局已定,只求永莫相忘··他其实想说的是这个··=================================================================================·他们回到义庄时,阿菁已经哭红着眼在那等着他们。
一见道长,也没管道长的脸色如何,就立马扑进道长的怀里: “吓死我了!你们到哪去了就一转身你们就不见了!”·说完,她又恶狠狠地瞪着薛洋道: “一定是你这坏东西把道长掳到什么地方去了”·“你口气也太大了。
明明是你只顾着玩自个儿的,把我们丢下,现在反怪我们了·”·“不怪你怪谁!”·“你们啊”晓星尘笑道,原本惨白的脸色现下倒是恢复了几分红润: “就一人少说一句。”
他拿起薛洋一直搀扶的手,宠溺地摸着阿菁的头道: “是我们不好·害你哭惨了·”·“下次不准再丢下阿菁了!”阿菁说罢,又埋首在晓星尘的怀里痛哭。
薛洋然有趣味地看着这一大一小,拼命忍住笑·刚刚因为《红姑娘》的故事而备受刺激的道长,在痛哭流涕的阿菁面前,竟立马恢复了精神··薛洋这一路的好声安慰,温柔扶持竟敌不过阿菁的眼泪。
晓星尘啊······该怎么说你好呢你就是想被人需要吧·薛洋抱着手站在一旁想着,看着阿菁头上的狐狸发钗,眼神变得睥睨,心道”眼里还真的只有苍生。
真他妈恶心的正道·”·[续]·作者有话要说:辛苦看文到这里的你们了~谢谢支持·· ·☆、第十一章· ·三人维持着某种平衡,在义庄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
每天必不可少的糖,每日总能听到的拌嘴声,晓星尘温婉的笑声,每日定时升起的炉火·晓星尘甚至还和薛洋每日轮流买菜··外面的纷纷扰扰好像都与他们无关了。
晓星尘享受当下·但还是时不时会想起薛洋,会想到《红姑娘》的故事··奇怪的是,自元宵那晚听了少年的安慰后,他至今不再看见红衣女子的幻象··是已经离去了吗在让我知道真相后还是一切真是我的幻想为了逃避爱上薛洋事实的自我安慰·薛洋。
···这个让晓星尘又悔恨又无比怜惜的名字·一直以来,他没为他掉过一滴眼泪,当然他也没眼泪可流·知道他的死讯时,他虽表面一派平静,内心却象坠落无比深渊般,往下往下再往下。
那种感觉很难说明白·好在阿菁当时在身边,又过不久后捡到了少年,他才不至于沉沦下去··终究,儿女情长这些事怎能和济世救人,普度众生相比拟呢·晓星尘习惯把自己的感情放得很小,将自己的理想抱负放在第一位。
这才是真君子··宋岚也是如此认为··所以他们就有了一起开山立派的梦··只可惜这梦却扼死在摇篮中··他轻叹一口气·一不小心,手指一阵麻意,竟切菜切到食指了。
明明夜猎时都极少受伤的他,现在竟然被菜刀割伤了手··他冷俊不禁地想,是什么时候自己的面前不再是天下大义,而是一方灶台·拇指抵在伤口上,他象是看着窗前天空般昂着头,若有所思地不知在想什么。
终究还是舍不得走呢··窗外边有棵大树,晓星尘不知道薛洋其实经常坐在树干上,微微偏头就能对小小的灶舍一览无遗··此时的他其实正在与晓星尘对望。
在义城无所事事的时候,观察晓星尘是他唯一的娱乐··在夔州,他没事砸摊,有事打架;在兰陵,闲来专研鬼道,要不陪金光瑶瞎晃,为虎作伥··在义城,没了一霸头衔,没了金光瑶的相护,他反倒收敛了。
时时克制自己想为非作歹的心思·就怕哪天破了戒,流言传到晓星尘耳里,就失了这平静的日子··和晓星尘一样,他也舍不得··他喜欢看着晓星尘忙里忙外,偶而发愣的样子。
喜欢晓星尘被自己和阿菁逗笑时的表情·喜欢晓星尘因生活不易而微微皱眉发愁的神色·喜欢听他说那堆假仁假义··喜欢···。
·晓星尘·他看了看手里的糖,是今天的份·一咬牙,掌中握力,就碎了··他应该恨晓星尘才对··灭了常门之后,他就听说有个道长不断在打探他的消息。
他与道中之人从不相干·那会儿事多,- yin -虎符又小有所成,薛洋不断跨州为金光瑶办事,马不停蹄,也就不予理会··直到一日在林中,晓星尘驭剑而来,他施计逃跑,才开始了横跨三州的追逐。
最终还是在大街上束手就擒··他抱着大腿坐在树干上,看着晓星尘·对他如此锲而不舍,到底是为什么就为了帮常萍出口气·可常萍却在金光瑶的威逼利诱下反口,平息了自家的惨案。
这会让晓星尘多受伤还间接导致了晓星尘蜗居义庄··薛洋又想到晓星尘对阿菁的宠溺,尽管阿菁的眼睛不便,无法时时察觉晓星尘面露难色,但只要她有所求,晓星尘必定倾力而为。
宁天下人负我,也不愿负天下人··薛洋又无声冷笑一阵,露出一颗小虎牙··他待人这般好,却把他置于死地般,硬押他进大牢··他有多讨厌自己呢·永莫相忘只是薛洋自己的一厢情愿。
实际上只要分离,以晓星尘的- xing -子,必然相忘于江湖··他的大义没有他薛洋能容身之处··他望着已准备好一桌饭菜的晓星尘,可望而不可及··[续]· ·☆、第十二章··强强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原著向 ·又是一次夜猎。
他们刚处理完一档冤魂索命的案子··这里是义城外,离义庄甚远,也许是路途遥远,阿菁没偷偷尾随··两人在一郊处歇脚,估量着隔天傍晚就能回到义庄。
一轮明月皓洁地挂在天上,薛洋直道正值十五··晓星尘却若有所思地开口道: “你道阿菁怎么样”·晓星尘早已放弃撮合少年与阿菁的料想,这一问不过是想生个话题,顺便理解少年的所思所想。
毕竟这少年了解他似乎更甚他了解少年··“啊”薛洋想了想,不可能对晓星尘说她不过就是个牵制你的工具,于是假意赞美道: “是个聪明的姑娘。
样子也长得不错·”·他嚼着糖,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又想到晓星尘应该没看过阿菁,就描述道: “她留着整齐的刘海,瞳孔是白色的,脸蛋小巧精致,和她头上的狐狸发钗挺配的。”
一番甜言后,又恶趣道:”但凶起来可比那菜摊胖大婶还难看,那双白瞳象会吃人一样!”·晓星尘忍不住又笑了·他哪知薛洋此时脑海里正紧接下一句,找一天一定要拿下那双白瞳。
当然薛洋也不知道他刚刚提到的狐狸发钗,其实已攥疼了晓星尘的内心深处·那原本是属于另一个人的··只见晓星尘握了握虚拳,有些失措道: "我想出趟远门。”
薛洋一听瞳孔微缩,急忙问道: “上哪”·晓星尘侧了侧头,似乎还在思索着,只是自顾自说道: “若我把阿菁托付于你···。
·”·“不!”薛洋将口中的糖咬碎,厉声道·随即又转了个调,故作轻松:“道长务必带上我·我定能派上用场·”·“可阿菁不能孤身一人。”
“道长也知我骄纵惯了,我连自己都顾不了,怎么顾得阿菁”此时少年已经半跪在晓星尘面前,状似哀求道··“要嘛道长留下,要嘛道长带上我俩,要不就阿菁一人留下。”
少年给出了选择题··晓星尘笑着摇了摇头,这少年真狡猾,选择题里可没把他留下的选项··薛洋转念一想,象是晓星尘肚里的蛔虫般,问道: “道长想去追查《红姑娘》的真伪”·晓星尘不置可否,只能颔首。
“道长·那不过是部戏曲·历史悠久,流传也广,几乎每个戏班都会唱!你要上哪追查”·“的确暂无头绪·”晓星尘承认道。
薛洋眯起了眼,细细回想自己理解的《红姑娘》的所有讯息·古老不衰的戏曲,别说戏班,连青楼闲来都爱演上那么几段·不明出处,不明年代,连仙家主人公的姓氏都会因各地版本不同而有异。
无论如何追踪都是无果··“我·····”晓星尘忽地开口道: “笃信家主是爱红姑娘的·”·听晓星尘这么一说,薛洋这时才发现晓星尘要知道的是前因后果,心才松了下来,表情也不再那么紧绷。
“道长明明没好好看过这部戏曲·”可从小混迹市井的薛洋对这部戏自然耳熟能详··“他是爱她的·”晓星尘又重复了一遍: “虽正邪势不两利,但他爱红姑娘千真万确。”
“那又为何杀了红姑娘,毁其修为又灭她族群呢”·“这······”·“戏曲里说他是为了光复家门。
狐族本就是妖孽,”薛洋的口气貌似平和,表情却是极为讽刺: “毁之也是大义·”·见晓星尘抓紧了衣角,薛洋又回想起那晚晓星尘激动的画面,马上用右手握着他的手道: “说过道长绝不是那位仙家。
道长又何必执着”·“因为我····必须偿还·”晓星尘顿了顿,他也不知自己该怎么表达,虽不愿承认但他前世肯定是犯了滔天的祸,今生才如此潦倒。
薛洋极力推敲着晓星尘的心思·幽幽的道: “这戏的中心思想,道长并不知啊·”·晓星尘偏着头象是在注视薛洋般,但他明明什么都看不见。
“道长只一心想着家主背后的动机,却忽略了红姑娘的感受·”·“红姑娘她一定很恨家主·毕竟是家主违诺在先·”·“也不一定。”
薛洋娓娓道来: “无论是哪个剧本,红姑娘的最后台词必定是永莫相忘·那是因为她深爱着仙家家主·”·“我绝不会让你忘了我。”
晓星尘学着臆想中的女子口吻说道,白绫开始渗血··“她不想让仙家忘记她更甚于一切,胜过毁她修为,灭她族类的仇恨·要不她留下的是更恶毒的诅咒。”
薛洋说得云淡风轻,他其实也不是在安慰晓星尘,就只是切入剧情角色而已:”我想她也不怎么恨仙家·”·“这不符合逻辑·红姑娘怎可能不恨”·“道长,你那是人道的逻辑。
你若知妖道的狭义,就该知恨有多大,爱就有多大·而红姑娘确实选择了爱呢·”·“是吗”白绫上的血似乎止住了,没再继续渗透:”他们相爱。”
晓星尘似乎又看见那说着: “我绝不会让你忘记我·”的女子的脸上是带着笑意的··“嗯·”薛洋也不知哪来的自信: “所以道长你若认为是红姑娘冤魂不散,倒不如说你心魔做崇。
是你一直惦记人家呢·”·薛洋顽劣的笑道: “前提是你必须是那仙家家主,但你不是·道长就是道长啊!”·晓星尘笑了·这滑头。
····怎能如此贴心··他情不自禁的将手摸向他的脸··那脸会是什么模样会不会象薛洋那般有着圆润的下颚,光洁的面庞,嘴里还有着一双可爱的小虎牙·强强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原著向·但少年的脸避了避,似有些不情愿。
晓星尘知道自己不该勉强,但按捺不出心中的好奇·又试探- xing -地将手往少年脸上伸··这一次少年不再躲避··薛洋总是很困惑,不止这段朝夕相处的日子,从第一次见面,到把他押上金麟台,眼前的道人总是会有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比如明明已将他击伤,又马上为他止血,质问他到一半会象看见什么鬼魅般突然惊慌··他知道这道人经常将目光聚集在他身上,打量着他·即便现在没了那双眼,他还是能感受到晓星尘对自己。
···不,对少年的某种在意··难道是发现了吗·不能再躲避那双手,会令他起疑的·可万一他真把薛洋摸出来又如何是好薛洋满脑子主意飞快地转着,一边又小心翼翼地回想到底是不是哪里露了馅。
·晓星尘的指尖触到了少年的额头,拨开了些许发丝·在触及的瞬间,他心底油然升起种盲人独有的安心感··他有些放肆地拂过少年的额头,眼角,知道这有失礼仪,却还是忍不住继续下去。
摸着他的眼眉,捧着他的脸,直到他的嘴,再用拇指触及他的下巴··手指传来的触感令他在脑里不断描绘着少年的模样,他越摸越欢喜,正如想象般,这少年不止- xing -子象薛洋,连长相也极象。
是另一个薛洋·一个不曾恨过他,不曾做过灭门惨案,不滥杀无辜的薛洋··他浅笑着,手指仍贪恋着那张脸·在薛洋还在世时,他来不及触碰的脸。
薛洋此时心中已备好一套完美的说辞,无论晓星尘如何反应,他都坚信自己仍能蒙混过关··此时却撇见晓星尘脸上微带笑意,和他想象中的惊讶,恐慌,愤恨完全不同。
在月光下,那表情太美··薛洋有些迷了眼·他下意识,又带些试探意味的,将脸往那双白皙干净的手埋了埋··后又有些不安的抬眼看着晓星尘的表情。
晓星尘笑意未退,反而更浓,尽显怜惜之意··他的手还在他的脸上·丝丝暖意从指间,掌间流出,穿透薛洋的脸皮,直达他心扉··好温暖·他心道。
他干脆将右手置于那双温暖的大手上,似是害怕下一秒这份温存就会消失般,紧握着那双手,又蹭了蹭··他又望了望晓星尘·晓星尘的表情就象定格般,手也不做任何反应,依旧搭在他的脸上。
这是默许了吗薛洋越发放肆的抓紧他的左手,落下一吻··正如所料般,那手既没退却也没拒绝·薛洋得寸进尺地开始在两只手掌间吻个痛快。
期间不断窥探着晓星尘的表情,这象神仙一样的人儿,现时正被一阵红晕爬上脸际··薛洋心里莫名有种满足感·唇与手之间的触碰更有力,更带劲··这双伤过他的手,又给他糖吃的手。
他吻着,吻到了晓星尘左手的尾指,歹念横生,伸出舌,□□非常地舔了一口··甜·他心里满是甜滋滋的滋味··也许是那一口太刺激了,晓星尘象是突然回神般,将双手缩了回去。
薛洋的手没抓好,落了个空,只能呆立原地,象是已经吃进嘴里的糖,突然就没了,心里空落落的··“抱歉·”晓星尘将手平放两旁,轻握虚拳 “失态了。”
此时他脸上已不见红晕,就象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薛洋咬着牙,有种想把眼前人推倒押玩的冲动··察觉不到少年的反应,晓星尘小声地探问:”你生气了”·这一问倒是打消了薛洋的种种歹念。
明明自己如此主动,现下象是自己被轻薄了··他望着晓星尘那左手尾指上仍- shi -润的部分,镇定道:”道长一身仙骨,我怎会有生气之由倒是道长莫见怪。”
他又轻佻一句:”真是情不自尽·”·晓星尘也不知手要往哪搁,只好轻咳一声,以手遮掩··“道长,可有心上人”·方才的红晕又出现在晓星尘的脸上,他望向别处,轻轻点头: “有过。”
“我指的可不是红姑娘·”薛洋取笑道··晓星尘的头低了低: “自然不是·”·薛洋对晓星尘这一系列反应满意极了。
堂堂的明月清风也有思春之时·他忍住笑意,继续一本正经的问: “跟我可象”·晓星尘轻微的颔首·他不愿对这名少年有任何隐瞒··但他回答得太过干脆,反而让薛洋有种不悦感。
他不知道自己不悦什么,反正他喜欢的决不会是自己··正因如此,他喜欢将他看重的人事物一一击碎··薛洋单手托腮,沉思着那人身份·据他平日观察,晓星尘不太亲近女色,唯一宠溺的只有阿菁,但他和阿菁更像是父女间的养育之恩,兄妹之情。
要说更为亲近的人······他猛地想起宋岚的 “永不相见!”·是宋岚啊··薛洋无声地笑着望向晓星尘脸上白绫,这不连眼睛都给他了吗又想起围炉那夜,晓星尘提起宋岚时的表情,那充满愧疚的神情还真是让人心疼啊。
他极具讥讽的笑着,正如往常一般,没笑出声,心心念叨,可惜啊! 那个宋岚已经不知所踪了·我不会让你们见面的,因为现时在你身边的是我呢··想到这,他的眼色沉了沉。
是的·在你身边的,只能是我··半晌都无人说话,晓星尘想自己定是冒犯少年了·心中又懊恼又自责·怪自己太过纵欲··他怎能如此污浊的把少年幻想成薛洋呢再象也是两个人,不一样的。
他陷入了莫名的挣扎中,想理清自己,薛洋,少年间的纠葛·最后还是回到薛洋已故的点上··“如果愿意,”晓星尘忽道: “我想把霜华许给你。
这样危急时刻你也能让霜华出鞘·”·晓星尘不知是为弥补刚才的过失还是想承担某种责任·他也说不清自己的心意·只觉少年能在身边也是好的。
强强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原著向·他清楚听到少年讶异:”可以吗”·“嗯·”晓星尘道:”我见你没佩剑,又总跟着我去夜猎,我也没太多盘缠为你买剑,就先共用吧”·薛洋讶异的神情转为深情,不让你发现降灾,你就当我没佩剑了。
不过······“道长,你可知只有道侣才会互相许剑·”·晓星尘颔首,象是承认了什么··[续]· ·☆、第十三章· ·自那日起,薛洋的心情大好。
他不但留住了晓星尘,还拥有了霜华·他的笑不只洋溢在嘴上,心里也是满满的,象胸口塞满了糖,感觉幸福极了··他也不再作弄晓星尘了·待他如珍宝。
玩笑还是要开的·毕竟那是为了博君一笑·薛洋爱死晓星尘的笑容了·但他是不说的,也没和人承认过··就象那天,其实那天抽到短树枝的真的是晓星尘,只是他怜惜他眼盲还要择菜,所以就说自己藏了更长的树枝。
代他去买菜··却听到连他自己都差点忘记的名字:”薛洋·”·此薛洋已非比薛洋了··他如梦惊醒般,看见宋岚,最可恨的是他还看见他眼眸里的那片繁星,那原是晓星尘的眼睛。
他沉着应对,但内心满是愤怒和嫉妒·明明自己是始作俑者,却满心责怪宋岚夺取了晓星尘的双眼··他狠毒的说出自己怎么带晓星尘去夜猎,怎么杀手无寸铁的村民,他还想说现在连霜华都是他的,但最终没说出口,那是他和晓星尘的秘密,无需让宋岚知道。
宋岚当然也知道一个秘密·见到薛洋与晓星尘一起时,有一霎那他以为他们真的不知羞耻的在一起了··可从阿菁的口中,晓星尘和薛洋的相处方式·他知道那不过是薛洋一手策划的假象。
心中怀着屠观的仇恨,又不忍晓星尘被欺瞒,他今日一定要宰了薛洋··他怎可能做自己仇人和好友的媒人·何况杀了薛洋,晓星尘也未必知道·尽管他也许会如实告知。
然后再求晓星尘谅解··但他对晓星尘说的 “永不相见!”却成了最致命的伤··论心计,他终究敌不过薛洋·竟被薛洋气得方寸大乱,甚至差点说出你竟毁了对你如此深情之人。
但他什么也说不了了·被洒了尸毒粉的他,降灾入口,没了舌头··晓星尘的到来其实有些出乎薛洋的预想,若早一步,他就能赶在宋岚断舌前,那时难保他们不会说上话。
先断舌再洒粉,是薛洋一开始骗晓星尘的步骤,但如今面对宋岚,这步骤却乱了··有谁会相信他其实没想到晓星尘会出现,他只是出于习- xing -地想杀宋岚而已。
“你在吗”晓星尘关切地问··他和宋岚几乎同时开口·但晓星尘只会听到少年的声音: “我在·”·霜华有异,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出外买菜的少年。
尽管他知道少年实力非浅··“你怎么来了”不管怎样,宋岚既死,晓星尘在世间已无任何羁绊,就他和阿菁了··但阿菁又怎会是他薛洋的对手呢·薛洋笑得更欢了。
他乘夜把宋岚的尸体料理妥当,他可不想尸体被人发现后在义城引起口舌,让晓星尘注意到··毕竟这宋岚可是晓星尘心尖尖上的人·他忽地停下了挖坑的动作。
这么好的材料怎能浪费他坏心肠地将他制成凶尸,而且是高阶段的··他还是有自主意识的,晓星尘·也算是帮你将宋岚复活了·他将刺颅钉一边刺进宋岚的头颅,一边觉得自己真是宅心人厚。
关于《红姑娘》这部戏,薛洋还是隐去某些部分没和晓星尘说·仙家家主的亲信怂恿红姑娘杀了家主年迈的父母·家主自此对妖孽失望至极,也就有灭族之事。
家主不是为了名利而抛弃所爱,而是为了复仇··晓星尘·你若还看得见,看见宋岚这副模样·定会复仇吧·薛洋竟有些心虚地笑不出来。
若这副模样是我呢·可你连我的名字都没问过··[续]· ·☆、第十四章· ·看着许给自己的霜华没入自己的腹中,薛洋想果然好事过了,坏事就接踵而来。
 ·“好玩吗” ·“好玩·怎么会不好玩” ·就象第一次见面那时一样,他又吃了一口苹果· ·已经无需再掩饰,他用回自己的本音。
心里轻松了起来· ·谁要跟你玩呢 ·“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到底是想做什么” ·“谁知道呢大概是无聊吧。”
他几乎没什么情绪地说着· ·这些日子以来,他老早就练得口不对心的绝技· ·这剑刺得还真不浅啊· ·“道长,我那没讲完的故事,你不想听了吗” ·“不想。”
晓星尘说着,剑却凝在半空中· ·他看着满脸血迹的他,想去擦拭却止了动作·一如看他在灶房割伤手,他也只会看着,过多的动作就成了煽情。
他薛洋不做多余的事· ·晓星尘知道少年就是薛洋时,竟没有半点喜悦之情· ·阿菁哭得楚楚可怜,说着薛洋杀了人,哀求两人一起逃跑的话。
 ·甚至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假,还亲口承认自己一直在装瞎,一直都知道薛洋只有九指的事· ·他明明如此重视这二人,以诚待之,却是一屋的欺骗· ·他心绪大乱,本该已放下的人放不下,本该已进到心眼儿的人,原来跟本就不存在。
 ·他还能相信谁 ··强强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原著向听着阿菁的哭声,他脑里出现的只有宋岚那流满泪血的脸庞,那惨不忍睹的屠观景象,甚至彷佛能听到常家冤魂每晚的拍门求救声。
 ·不可能,他不可能是薛洋·他爱的薛洋只是个有对小虎牙的可爱少年,不是恶魔· ·他忽地想起阿菁·宋岚已经为他遭殃,现下要保她周全。
 ·只听门外脚步声,阿菁警戒道:”他回来了” ·“阿菁,我牵制他的那一刻,你就跑·千万别回头!” ·他一剑刺了过去。
那剑是怎么刺去的,他其实也不怎么清楚,只听到自己喊了一句: “阿菁快!” ·不想他再造杀孽,不想他再伤害任何人·若因此要自己背负任何罪名都行,若因此让他永远恨他也行。
 ·可薛洋还是辜负了他这番好意· ·“命是别人的,手指是自己的·50多条人命而已,怎么抵得过我一根手指” ·薛洋的这番话已完全超越了晓星尘对恶人的想象。
人要自负到何种程度,才能如此草菅人命 ·而这竟是自己所爱之人· ·他气得颤抖,气薛洋也气自己:”你真是····。
太令人恶心了·” ·就这一句恶心,薛洋被激怒了·确实恶心,因为薛洋也心悦于他·明明如此势不两立· ·既然你要恨,就恨下去吧! ·他把带他屠村的事说了出来,明明两人的手上都染指血债,你还有什么资格说我恶心 ·道长早已不是清风明月般的道长,而是月黑风高的屠村恶魔了。
 ·似乎这还不够折磨晓星尘似的,他还把宋岚唤来·从没想过要让他们见面的,一心只想晓星尘身边只有他,现在的一切都乱了· ·他眼睁睁看着晓星尘一步步崩溃,听着他颤抖的一遍遍的叫着宋道长,看着他的手被拂雪划伤也要确认那是不是拂雪。
 ·他笑着,笑得撕心裂肺,心痛到极致,可他还是在笑着·就让一切都疯了吧 ·“怎麼啦兩個好朋友見面,感動得都哭了!你們要不要抱在一起啊!” ·“救世真是笑死我了,你連你自己都救不了” ·“你一無事成,一敗塗地,你咎由自取,你自找的” ·晓星尘不知道原来薛洋竟是如此恨他。
恨得这般咬牙切齿·宋岚竟还因此丧命,还是被他所杀· ·薛洋刚才还承认了什么 ·“是·我在骗你·我一直在骗你·谁知骗你的,你都信; 不骗你的,你反而不信了。”
 ·晓星尘望向已近癫狂的薛洋,又在无尽的黑暗中看见那红衣女子,淡漠的注视着他· ·月夜里,少年曾说: “而红姑娘确实选择了爱·” ·“是吗他们相爱。”
 ·尽是谎言· ·这一世,我错杀无辜,错杀挚友,失了一切名节与荣誉,抱负梦想未成,连眼睛也失明了·对了·还有爱情·从未有过。
 ·是否就能抵消你所有的恨 ·你果然还是恨我的· ·“饶了我吧”他哀求道·他愿把魂魄都献上·他已经没什么可以再失去了。
 ·晓星尘不知道,爱与恨有时是一体两面,有多爱就会有多恨·而是恨是爱,不过是当下心境而已· ·霜华坠地,他倒下的那一刻,清楚听到插在心上的那根狐狸发钗,细细地掉落的声音。
 ·他解脱似地笑了· ·薛洋第一次尝到什么叫逝者已逝,生命没了就是没了·不是一根手指或是什么其他东西能衡量的· ·晓星尘死了,连魂魄都碎了。
 ·[续]· ·☆、第十五章· ·又是一年元宵· ·露天戏台前,座无虚席·黑衣道长和白衣道长并肩坐着,看着台上正上演的《红姑娘》。
 ·&lt微有名望的仙家家主在一次夜猎中猎到了一只狐妖·&gt ·晓星尘自刎后,薛洋想试着将他做成凶尸,却一直等不到他醒来·直到发现他的魂已经碎了,练不成凶尸了。
才想救助,才想到用锁灵囊锁魂· ·&lt狐妖幻化成机灵可爱的红衣女子,不断游说家主放了她·&gt ·他不知砸了义庄多少次,又还原义庄多少次,那些日子怎么过的阿菁永远不会回来了;晓星尘也永远不会醒来了。
 ·&lt但都一一失败了,狐妖没策,只好请求家主让她多活两年,还和家主打赌,若两年相处间,家主爱上她就放她走·&gt ·他施法保全了晓星尘的尸体,带着他的残魂,到处寻找聚魂的方法。
硬拼凑接的还是无果· ·&lt那两年,家主和狐妖朝夕相处,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密切·约定的日子很快就要到了·&gt ·薛洋看着静静躺着的晓星尘,忽地狂笑: “你就这么恨我吗这么恶心我吗就这样丢下我,让我寻不着你吗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恨我恨到彻底!” ·&lt可是红姑娘却被一直认为人妖势不两立的家主亲信施计,错杀了家主的父母。
&gt ·他拿着霜华去了栎阳常家,将晓星尘帮过的常萍凌迟了·还将其双眼挖出·回义城的路上,还巧遇到处打探仙家,想为晓星尘报仇的阿菁· ·阿菁泼辣地骂道:”道长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被你这恶心的痰沾上!脏的只有你!” ·其实不只晓星尘抗拒,连薛洋也讨厌听到关于轮回的种种,什么八辈子什么恶心道长一直都很照顾的阿菁 你也去给我陪葬吧 ·毁其眼,割其舌。
阿菁的遭遇竟和宋岚一样,只是晓星尘已经没有另一双眼睛可以给她了·或者也没那能力了· ·强强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原著向·看着倒向河边的阿菁,河水冲着她的发,狐狸发钗竟跟着水流飘去,薛洋木讷的看着,看着那发钗越飘越远。
就象时光这东西一样,一去不返· ·&lt家主怒不可遏,直道自己错信妖孽·他套了红姑娘的话,知道了狐族的聚居地,聚众仙家一起灭了狐族·&gt ·他回到义庄,大肆炫耀自己的恶行,可尽管如此,晓星尘仍是沉默着,已经不会再怒斥他了。
 ·彷佛连恨也没有了· ·&lt约定之日到了·家主亲手杀了红姑娘,并告知狐族已被灭的实情·红姑娘微笑着: “永莫相忘·”&gt ·“是吗他们相爱。”
晓星尘的声音在白衣道长的耳畔响起,那好像是很遥远的事了· ·人有人的道义,妖有妖的情义·家主怎知红姑娘对他的感情早已超越生死,甚至超越了对族群的归宿感,仍至一切加害之意。
 ·只盼对方安好,永莫相忘· ·家主不明白也不知· ·但台下的白衣道人看明白了·白绫下是双完好的眼,眼里透的不再是血丝,而是泪。
 ·透明干净的泪· ·“晓星尘·你大概没想到此刻你会和宋岚出现在戏台前看街戏吧这种不入流的民间娱乐·”薛洋戏虐地想着。
 ·他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扎了道观,穿上白袍,招来宋岚,并肩走着·那风度竟和晓星尘一模一样· ·霜华是我的了,你的尸首被我安置着,你的残魂也在我怀中,你的挚友又或是爱人在我身侧。
你的一切我都拥有了· ·可为何心还在流血呢 ·他默默地从袖中讨出一把尸毒粉,迎风放开了手,义城本就雾浓,只见那尸毒粉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溶进了雾中。
 ·他誓要毁掉他所在意的一切·包括这义城·因为他所在意的,从未有过薛洋的一席之地· ·他以为他明白了,但终究还是心盲了·· ·☆、第十六章· ·“还给我!”声音划破整城的夜色。
薛洋浸血倒在雾中,锁灵囊与霜华被抢,左手已断· ·已无任何生还可能· ·留不住晓星尘给他的最后一颗糖无妨,失了自己的手臂也无妨,收着晓星尘魂魄的锁灵囊才是最重要的。
没命了也要抢回来·那是他薛洋的· ·五十多条人命都抵不过的小指  那是什么  晓星尘才是他的一切· ·他不过是只追讨的魔,但最终所求不得。
什么都留不住· ·宋岚恢复了意识,带上装有晓星尘与阿菁残魂的锁灵囊,一边安养灵魂一边斩妖除魔· ·阿菁的魂魄安养得很好,她本就是个坚强的姑娘,求生欲强,加上拯救及时,没过多久,意识就开始恢复,人形也渐显。
倒是晓星尘,始终没什么进展· ·辗转间,他还是带着两个锁灵囊抵达了抱山散人处· ·抱山散人道: “魂为谁而散,就为谁而聚·” ·==============================·“师傅。
我从未后悔·”一片漆黑中: “我对他确实一番情义·”顿了顿,晓星尘听到自己破碎却又勉强可以听清的声音: “可他恨我·” ·“那你可知他为你守城八年,还把自己活成了你的模样到死都护着你的残魂” ·“知又如何不知又如何” 晓星尘垂首: “他欺我眼盲,害我错杀无辜,连累宋道长。
我····对他已然····”好不容易拼凑茁壮的残魂颤抖剧烈: “心死·” ·“你还有未还清的。
·” ·“还不够吗” ·“嗯·你们一开始不是打赌来着那赌局还没答案呢·” ·晓星尘象是恍然大悟般,明白自己最欠他的是什么了。
他欠了一句话· ·“所以回来吧你的魂还散不了呢! ”·=========================================·百年后,某处小城仍在上演着《红姑娘》的街戏。
 ·扮演着红姑娘的戏子唱到: “永莫相忘!”倒在台上· ·“我爱你·”饰演家主的戏子紧接着:”所以不能放了你。”
 ·戏曲至此,曲终人散· ·戏台不远处的大街上,一名状似流氓的红衣少年正与一名白衣男子对峙· ·只见黑衣少年怒道: “世上恶人这么多,你追着我干嘛” ·白衣男子只是轻轻牵起嘴角,浅浅的笑了。
 ·《完》·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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