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系统+番外 by 流丹(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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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系统+番外 by 流丹(上)(2)
·“不行啊你别进去,火太大了”·“可是我孙子……”·“爷爷,爷爷,救救我”·顾无忧神色一凛,当下也顾不得什么,只来得及说了一句:“我去救人。”
话音还没落,他的人已经不见了··顾无忧顺着声音找去,一脚踏上屋顶,又飞快落下·那孩子就在屋中,可整间屋子已经被大火团团围住·顾无忧单手一抖,渊微指玄已经被他握在了手里,接着剑光一扫,已经灼灼燃起的木门就化作了片片碎木,被剑风甩到一旁。
顾无忧一个掠身来到那已吓呆了的孩子面前,将他抱起来,接着又极快的掠上屋顶,冲了出去··几乎就在他脚尖离开屋顶的那一刻,这间屋子终于受不了大火的侵蚀,轰然倒塌·那名老人在外面听到自己的屋子塌了,立时悲痛欲裂,哭嚎道:“我的孙子我的孙子啊——”·忽然,他听到后面有个极清冷的声音说道:“这可是你孙子”·老人哭嚎动作一顿,不敢置信的回过头去,就见一位身着蓝白道袍的年轻人正抱着个孩子,眉间冷肃如霜,眼底像是含了一捧冬雪,清冷极了。
可他怀里却抱着自己那死而复生的孙子,这就让这名道长看起来平添了一份人情味,多增了一股烟火气··老人冲上去将自己失而复得的孙子紧紧抱住,声音哽咽,无比感激:“多谢道长多谢道长请问道长名姓,我们必定前去感谢”·这名道长闻言敛下眸子,微微摇了摇头,这时他身后又来了一位温雅的公子,这人语气急切,似乎十分担心:“无忧,你没伤到吧”·道长脸上极快的划过一丝不安,接着又迅速隐去了,只是淡淡道:“没有,你放心。”
他说完,原本迈步想走,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得又停了下来,转从袖中摸出几锭银子,放入老人手中··老人急忙道:“道长,这使不得呀”·道长微微摇头,低声道:“此事因我而起,你将这几锭银子和失火的几家人分了,算作我的歉意。”
他说完,和那温雅公子微一对视,两人足下一使力,下一刻便不见了踪影··老人搂着自己的孙子,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感动溢了满腔,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言语。
还是身旁围观的汉子感叹了一声:“真是好人啊……”·……·解决了这件事,顾无忧和花满楼没有再在别处停留,直接回到了住处。
顾无忧抿着唇没有说话,眉头也微微蹙着·花满楼意识到他的焦躁不安,叹了口气,问道:“无忧,这是怎么回事”·顾无忧眉头蹙的更深了。
他看着花满楼,稳了稳心态,低声道:“花满楼,你听我解释·”·花满楼道:“……好,我听着·”·顾无忧道:“这火不是我放的”·花满楼道:“……你为何会觉得,我以为这火是你放的”·顾无忧道:“……”·……咦·这好像和他想的不太一样·顾无忧愣愣的看着花满楼,花满楼挑了挑眉,失笑道:“我正想问你那院子里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就说起了这些”·顾无忧看着花满楼,面无表情的眨了眨眼,忽然恍然大悟。
他刚刚紧张过头,好像忘了一件事··花满楼,他,眼睛看不见啊·他看不见啊·花满楼平时表现的和正常人一模一样,他都忘记这个设定了·顾无忧长出了一口气,不自禁的揉了揉眉心,声音总算恢复了平日的淡定:“你听我跟你说。”
花满楼温和一笑:“好,我听着呢·”·顾无忧就将自己在院子外面闻到焦糊味,来到后院见到烧焦的女尸等一系列事,都说给花满楼听··花满楼听完这事,眉头微微一蹙,肯定道:“这事有蹊跷。”
顾无忧点点头:“我知道·”·花满楼道:“你最近小心些,出去也让我和你一起·我怀疑这事和十二楼有关·”说着,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些对生命的惋惜:“他们发现布衣落入捕快们的手里,就先下手为强,用毒杀他灭口,今日再将那名女子杀死,让我们死无对证。”
顾无忧轻轻一叹:“我也是这样想·”·只是他们虽然觉察到事情有异,但十月初十的五仙山集会却是非去不可,只能多做小心了··短短几日很快过去,陆小凤也在前一天带着做好的十二楼腰牌回来了。
金九龄来了一趟,取走了多余的腰牌,并再次与陆小凤确定了一下明天的具体安排,随后便离开了··顾无忧和花满楼坐在屋内喝茶·见陆小凤走进来,花满楼问:“金捕头都说了些什么”·陆小凤将老板做的腰牌和金九龄送来的斗篷面具递给他们,说道:“金九龄抓来的那个十二楼成员招供了,明天我们前去五仙山,除了这些必要装备外,还有些流程……”·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他说了一通,顾无忧和花满楼都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记住了。
接下来,他们就将女子尸体的事说给了陆小凤听··陆小凤听完之后也和花满楼一个反应,都觉得是十二楼杀人灭口,只是手段太过残忍狠毒··顾无忧道:“十二楼大抵已提前有了提防,明天的事,是否要六扇门多带些捕快,以防万一”·陆小凤道:“带太多人也容易暴露……”他想了想,还是站起身:“我把这事和金九龄说说。”
顾无忧也站起来,叹道:“是我太疏忽了·”·花满楼无奈的笑了笑:“你这样一说,最疏忽的人难道不是我”·陆小凤看着头大,赶紧打断他们:“行了行了,你们在这揽来揽去的有什么意思啊你们不累,我看着都要睡着了”他又拍拍顾无忧的肩膀,道:“金九龄说过了,他抓捕那名犯人已经让十二楼有所察觉,就算不出你这档子事,也还是会有些麻烦的。”
顾无忧心知他在安慰自己,轻轻嗯了一声,心里也微微泛起了些暖意·· · ·第二十四章 ·顾无忧不知陆小凤与金九龄说了些什么,只是他回来后,还是说计划照常行事,顾无忧和花满楼便也没再多问,只各自回去休息,静静等着明天到来。
第二日傍晚,三人来到五仙山,与金九龄与另外三位捕头碰面了··顾无忧扫了一眼对面四人,对他们的实力有了些大致的评估·都在一流高手之列,但恕他直言,除了金九龄外,另外三人在他眼里还称不上高手。
不过顾无忧也不着急,六扇门想要一锅端了十二楼,来的肯定不止是这区区四人,五仙山附近还不知有多少捕快埋伏潜藏着,就等着将这江湖恶道一网打尽··几人碰了面,确定了身份后,就将装备换上,准备前往龙潭虎- xue -一闯了。
未免太过显眼,七人两两分组,顾无忧与花满楼一起,陆小凤和金九龄一起,接着是三位捕快作为一组,七人分成三批进入··罩上黑斗篷,再戴上面具,又有逐渐泛黑的天色遮掩,如果不是提前熟悉过,顾无忧实在不认得谁都是谁了。
不得不说,这次行动实在占尽了天时人和,简直有利的令顾无忧感到了丝丝不安··陆小凤和金九龄先行一步·顾无忧与花满楼等了片刻后,也出发了··两人围着五仙山山脚下的小树林左转三圈,右转三圈,接着走到右手边第五棵树前,三长两短的敲了敲树干。
霍然,两人面前的树丛猛的一变,遮掩尽去后,竟露出一扇镶在山体上的石门来·花满楼面露讶然之色:“这阵法,还挺有趣的·”·顾无忧道:“是不错。”
他虽然不通奇门遁甲,但也能大略看出这地方布置的精妙·也不知是哪位奇人有这样的阵术造诣,只可惜他能力虽强,但却给十二楼这样的凶恶组织做事。
这些感叹只在脑海里过了一瞬,顾无忧就收敛好了心神··两人将腰牌印在门上凹槽处,这门发出轰隆隆的声响,露出黑黝黝的山洞,又像是野兽的巨口,张着血盆大的嘴巴,准备吞噬胆敢冒犯他的人。
不过能来到这里的都不是什么胆小鬼,他们谁也不会怕这一点幻影·顾无忧和花满楼对着对方略一点头,两人便肩并肩一同走了进去··石门在他们进去后,又轰隆隆的合上。
在阵法的掩映之下,无人知道这片郁郁葱葱的树林里,竟然还藏有如此隐秘的石门密道··进入石门后,只见几十级石阶没入黑暗,直通进山腹里·四周闪着幽暗的火把,只能勉强看清眼前的台阶。
不过顾无忧内力高深,花满楼更是早已习惯行于黑暗之中,两人倒也不怕··走过这狭窄黑暗的一段路,踏下最后一道阶梯,面前忽然豁然开朗··这竟是一个诺大的天然洞- xue -,被十二楼发现并改造之后,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数颗手掌大的夜明珠镶嵌在石壁内·这样的夜明珠每一颗放到外面都是价值连城,甚至在一些小国里都能作为镇国珍宝,可是它们现在却只是当做火把来用·单从这一个细节里,就能看出十二楼这些年来敛了多少财富了。
洞- xue -周围依照五行八卦的规律被挖出了十二道通道,此刻有不少人陆陆续续的从这些门里走进来·顾无忧认出了陆小凤与金九龄,手在斗篷与袖袍的遮掩下轻轻拉住花满楼的,将他带了过去。
陆小凤和金九龄对他二人不着痕迹的点点头·很快,另外三位捕快也来了,七人站在一起,这洞- xue -里的人也渐渐变多,他们倒也不显得奇怪··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约定的时间到了,人也全部到齐,一个黑漆漆的人影慢慢走上高台,一双隐藏在面具之下的锐利双眼俯视着众人。
高手·顾无忧心下一凛,下意识的提起了防备··不只是他一个人如此作为,陆小凤、金九龄都是如此,花满楼的感觉最为敏锐,感触也最为深重,手猛的一攥,意识到不妥,又缓缓放下了。
这高台上的人影虽也身着黑色斗篷,但其上暗纹隐隐,面具也有些不同,带着些许金纹,又透出些高位的威势来··想来,这人就是十二楼的楼主了··他俯视了高台下的人一圈,缓缓开口了,声音飘忽且- yin -沉,一听就是特意变声,绝不是本音:“众位既然都来全了,我们这次集会,也就此开始。”
“我十二楼创立初衷,就是为了让受到冤屈,心怀怨怼的诸位能有个安身之所·诸位在外面时逍遥自在,依循自己本心做事,受到那些可恶的自诩正义的正道通缉围剿时,就可以回到十二楼,过一过安稳日子。”
顾无忧听了这话,俊眉微蹙·这楼主提出的理念倒是和恶人谷有些相像,只是恶人谷的行事作风可比他们要好多了,哪像这些人,手里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个个该杀·只是七人虽然对这番欺人可笑的话感到嘲讽愤怒,身旁其余十二楼的人倒是群情振奋,个个拍手叫好,一时间洞- xue -里- yin -冷的气氛竟变得火热起来。
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见气氛热的差不多,楼主抬手轻轻下压,众人见状也慢慢息声,凝神等着他继续发言·楼主满意的一点头,道:“自上次集会以来,我十二楼诸位同伴还做了许多大事,让六扇门的那群朝堂走狗忙的焦头烂额,却也没查出什么结果来,反倒是损失了他们不少人手,做得好”·台下又是一片哄笑叫好的声音。
顾无忧略微担忧的朝金九龄看去,只见他藏在面具下的眼神闪过一道厉色,接着便消失不见了,整个人也和之前看起来没什么两样··果真心有城府,精于忍耐·顾无忧在心里叹了口气,又等着楼主继续往下说,这次他说的就是十二楼具体都做了什么事情,如何溜得六扇门与众正道人团团转一类。
·顾无忧听着听着,就发现许多他听过的耸人听闻的事情竟然都是十二楼所为,还有些至今没有找到凶手的惨案,竟也是他们的人做的··连初入江湖的顾无忧都听说过这么多事情,可见十二楼平时做的都是些什么样的“大事”了。
楼主将一些广为流传的事情说了一说,继而话风一转,又道:“继上次集会以来,我十二楼又加入了许多好兄弟,他们有的还名声不显,有的,却已经做出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例如身在金陵的归元道长,这个人,众位想必都有所耳闻吧·”· · ·第二十五章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楼主说的,可是之前杀了天北阁阁主棠正清的那个归元道长”·“这事不是误传吗,听说他已经和陆小凤去查找凶手了。”
“棠正清如果真是他杀的,为什么他还要隐瞒我们十二楼做事,可不需要这样遮遮掩掩的”·楼主伸臂一挥,肯定道:“这并不是谣言归元早就有心想归入我们,棠正清就是他送给我们的投名状。
除此之外,他还杀了一名平民女子,并放火烧毁了周围一片民宅,以示绝不和正道为伍的决心有如此魄力,这才是我们需要的人才·”·顾无忧整个人都懵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说到他·忽然,顾无忧脑子里电光石火,已经将一连串事情想在了一起·他最近一直觉得身旁发生的事带有恶意,似乎隐隐在针对他,没想到,这点感觉居然是真的·原来从棠正清被杀时起,这场算计就已经开始了·可是同时,顾无忧又深深的不解。
他一个初入江湖的无名小卒,在毁掉孙荣武器前也声名不显,这些人为什么会找上他·顾无忧并没有做这些事,所以即使听到楼主的诽谤也并不感到心虚,可他身旁的六人却是形态各异,面具下的表情精彩极了。
碍于深处敌人大本营,几人暂时还没有动作,这时,只见楼主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开口道:“其实归元没有直接对外表明自己身份,主要是得知十二楼暗地里有江湖中人潜伏进来,归元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潜入公门中,为我们探取情报。”
顾无忧面色冷漠,眼神飘忽,内心是崩溃的··不不不你在说谁啊,卧底这种高智商高难度还需要演技的工作我根本做不来啊好不好·他正在心里纠结万分,又见楼主一握拳,冷笑道:“也多亏了他提供的情报,我们才能一举击溃今天来围剿十二楼的六扇门走狗,大破六扇门的威风”·“只是现在我们之中还有公门中人混迹其中,诸位就与我一起,杀了他们”楼主厉声一喝,忽然一抬手,所指的地方正是顾无忧七人·他怎么会知道……·就在顾无忧震惊不解时,十二楼众人的刀剑已经向他们袭来,金九龄再也恩耐不住,伸手往腰间一抹,取出一柄湛然发亮的金背七星刀,刀尖直指顾无忧·金九龄恨声道:“没想到——顾无忧,把命留下来”·旁边三位同来的捕快也在同时拔出武器,与金九龄一同攻向顾无忧·顾无忧反应不及,仓促之间侧头一躲,凌厉刀气划下鬓间一缕黑发,飘飘然落到地上。
他抿起嘴唇,手腕一抖,渊微指玄悍然出鞘,伸臂挡下三人的攻势··陆小凤见势不对,转过身来两指一伸夹住金九龄的刀锋,同时急声道:“这事我看不对劲,金九龄你先冷静——”·金九龄一想到自己带来在外面埋伏的人手伤亡惨重,眼角赤红,恨声道:“我怎么冷静陆小凤,这就是你向我打过包票,说一定没问题的人”·顾无忧不知道陆小凤竟还说过这种话,震惊之外,一时间心里感动万分,但又十分愧疚。
虽然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十二楼这回来势汹汹,早就给他布好了一个连环套,终究还是他连累了他们··花满楼挥袖荡开十二楼中人的攻击,也沉声劝慰道:“十二楼攻势急促,我们不如先合力退敌,离开这个地方,再商议不迟。”
金九龄冷笑道:“离开自然是要离开的,不过他得先把命留在这”·陆小凤周围一片刀光剑影,为了自保不得不松开夹住金背七星刀的手指,转而对敌。
金九龄重新得回武器的使用权,一刀横扫杀死周围几个十二楼中人,再次一刀劈向顾无忧·顾无忧无奈之下只得迎战·他剑身轻灵飘逸,自透着一股圆润气息,剑尖在刀背上轻点两下便化去了金九龄的攻势,接着回身一剑横扫,一招四象轮回便废掉几个十二楼中人的丹田,使他们再也不能习武了。
顾无忧虽然不愿杀人,但也不愿让这些罪大恶极之人好过··金九龄身为六扇门老总,又心里有气,下手时处处是杀招,顾无忧挥剑荡开他的刀光,余劲也让周围的人受了重创。
金九龄见顾无忧只守不攻,心里怒极,冷笑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装什么”·顾无忧无奈透了,一边旋身架住金九龄的刀,一边沉声道:“他们说的事情我一概没有做过,我不愿落入十二楼的圈套。”
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金九龄冷笑一声:“哈好一个不愿落入圈套,归元道长真是好演技”说着,又挥刀斩向顾无忧脖颈。
我一个面瘫脸能有什么演技啊你仔细想想,我有变过什么表情吗·顾无忧无奈又憋屈,也知道自己这时候解释的越多,就越显得可疑,索- xing -不再说话,与金九龄缠斗起来。
一边打,一边把他往出口处引··不管怎样,这种混乱的时候还是先离开为妙·见顾无忧有所动作,一直关注这边动向的陆小凤与花满楼也会意,一边打,一边将另外三个捕快往这边引。
现在整个洞- xue -混乱不堪,十二楼虽然听了楼主的命令要诛杀金九龄几人,但毕竟人员众多,又都是同一副打扮,是以打错人的现象也频有发生,也有不少人像他们这样往出口赶的。
顾无忧他们混迹其中,居然也没有让太多人注意到··即将退出出口的那一刹,顾无忧偶然一抬眼,目光竟与站在高台上的十二楼楼主于半空中相对,两人一个冷肃漠然,一个- yin -冷残酷,眸光却同样黝黑。
一瞬间的对视之后,顾无忧再次挥剑对上金九龄,接着反击的力道身形暴退,进入了狭窄的山洞之中··这山洞来时他与花满楼走的谨慎,回去时却迅疾又刺激。
顾无忧与金九龄在只容三人并肩而过的甬道中兵刃相接,身形腾移挪转间,很快已接近了来时的入口··眼见出口已近在眼前,金九龄爆喝一声:“别想走”同时手腕一转,使出“如封似闭”,一刀拦腰斩向顾无忧·顾无忧手腕急抖,舞出一片剑光,金九龄被他击退两步,顾无忧抽身后退,剑柄猛的击在机关上,石门应声而开。
顾无忧翻身掠出,眼前由暗转明,可他却微微睁大了眼睛,眸中一片不敢置信的神色·此刻,入目的景象却早已不似来时那样的清幽淡静··红色··一片刺眼的血红。
 · ·第二十六章 ·树林内到处都是尸体,有黑袍蒙面人的,但大部分都是穿着官府的捕快·见他们死亡的样子,竟是被暗算所致··十二楼竟早已料到今天会招来六扇门的围剿,还早早在周围设下布局,来了一个反埋伏·土地被泊泊而出的热血染的暗红,凝固在地上,造成一片地狱般的死亡景象,让人见之而不忍。
紧随顾无忧之后而出的金九龄见到这一幕,几乎是目眦尽裂,握着刀的手捏的咯咯作响,连带着金背七星刀也为之哀鸣·顾无忧握着剑柄的手蓦地收紧了,他敛下眸子,紧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随后从山洞掠出的几人也是吃了一惊,三个捕快承受不住这等怒火,持着兵器向顾无忧冲来·花满楼见事不好,一个飞身来到顾无忧身前,流云飞袖一展,三人齐齐后退,他抓紧这个空隙,急声道:“无忧,先走”·顾无忧一愣:“你……”·他本以为现在这种情况,恐怕无人能相信他的清白,也已做好了被强硬带走严厉审问的准备。
只是没想到,花满楼竟然……·顾无忧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不复之前的茫然愧疚,变得一片镇静坚定·他看着花满楼的背影,沉声道:“我知道了,多加保重。”
花满楼微微侧头,唇边带了一抹微微的温润笑意,仿若他们还如往常那样坐在百花楼中,喝茶聊天·他轻声道:“你也是,万事小心·”·两人沉默一瞬,寂寞无声,可仿佛有千言万语萦绕在周围,映到心里。
顾无忧再不犹豫·他忽一转身,足尖使力,人已轻飘飘飞了起来,踏上远处枝头的叶子,下一刻便已不见了踪影··金九龄刚刚被十二楼的人围着,没能及时反映,现在眼睁睁看着顾无忧从眼前离开,一张脸已是气急。
他一刀砍了面前两人,怒喝道:“花满楼,你这是做什么”·花满楼叹息一声,道:“金捕头,你现在情绪不稳,恐怕做事会失了公正。”
金九龄冷笑一声:“花公子未免管的也太宽了些·”·陆小凤双指使力,一枚铜钱自他指尖飞- she -而出,击断一刀一剑·他抽身后退,道:“归元道长已经离开,我们再在这里待着也没有意义,不如先走。”
金九龄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敌人,即使心里怒意再盛,也不得不下了命令:“撤”·话音一落,一直跟随在后的三个捕快以及极少数从陷阱里活下来的捕快们都齐齐应声,找准一个方向杀出条血路,终于离开了这个埋葬无数人命的地方。
“让他们跑了”·“兄弟们走”·忽然,一道漆黑人影掠到众人面前,挥手制止了他们。
众人停下脚步,不解道:“楼主,怎么……”·楼主冷笑一声:“让他们走·”·楼主有令,众人虽然不解,但也果然不再追赶,让陆小凤一行人顺利离去。
……·顾无忧施展上乘轻功逍遥游,片刻间就已经疾行了十数里·五仙山被他远远抛在身后,可脑中尸骸鲜血满地的样子仍被牢记在心中,久久不能脱身而出。
确认身后已无人再追,顾无忧这才轻轻落到地上,转而慢慢在林间行走··他面上毫无表情,心里乱成一团··顾无忧没想到十二楼做事竟如此……不,应该说他猜到了,却不敢深想。
五仙山外每一条人命,都是因他而死,也是他必须要承担的罪责··除了这些自责如蛆附骨的攀附在他的记忆上,顾无忧也还在思考另一个问题·一个他之前就已经疑惑不解的问题。
十二楼究竟为什么,要给他布下这样一个局·他身上到底有什么他们可以图谋的又或者,是他们需要他去做什么事情·顾无忧想了半响,终于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现在线索太少,随意猜测极有可能将自己引入歧途,还是先去找寻线索,再来推测为好··而线索的来源……虽说暂时还没有思路,但恐怕很快就有了。
十二楼既然引他入局,就不可能完全放任他一个人游荡在外,总是会想方设法与他联系,到时候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顾无忧也总算有了个探寻的方向··现在要想的,是十二楼来人之前,他要去何处藏身。
以金九龄的- xing -格,只要一回到六扇门,必定会发下海捕文书缉拿顾无忧,而顾无忧既然想还自己一个清白,就绝不可能像刚开始的想法一样任人宰割,否则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花满楼不顾非议,救他脱身的情谊·顾无忧微微敛下眸子,浓密的睫毛在眼睑打下一片- yin -影,映他眼神幽深,眉目清冷。
彼时,当花满楼脊背挺直,坚定的站在他身前的时候,顾无忧说心里不感动,绝对是假的·花满楼一向柔和清雅,待人和颜悦色,绝不愿意和人引起冲突,可今天为了他,为了一个众人都深信不疑的恶人,竟能做到如此地步……这让顾无忧本已冷却沉寂的心脏再次火热起来,他心里温热,做起事来就格外拥有活力,好像尸山血海的梦魇再也不能限制禁锢他。
顾无忧此刻,只要一想起花满楼这个人,惶恐的心就能立刻平静下来,仿佛凭空间多了许多力量··顾无忧这样想着,喉间发出一声极轻极淡的笑声,还未吐出口就消散了,甚至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可这声笑却是的的确确存在的··……·果然不出顾无忧所料,金九龄怒气冲天的回到六扇门,第一件事就是下令搜捕顾无忧,甚至还发了悬赏令,死活不论。
·花满楼跟在身后,眉头微微蹙起,接着是一声轻轻的叹息,却并没有发出声音··金九龄回过头来,看到他这个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又冷嘲热讽道:“怎么,花公子现在不护着他了”·花满楼无奈一笑,道:“我即使说话也没用,又何必开口呢更何况我相信无忧的能耐,他虽无意伤人,却也绝不会任人宰割。”
金九龄冷笑道:“怎么,你现在还觉得他是无辜的”·花满楼叹息道:“是,我相信我的感觉绝不会出错·”·金九龄一拍桌子,怒道:“那你就等着见到他的尸体再说感觉没错吧”说完,他转身便走了。
陆小凤刚刚一直没有说话,现在也只是看着花满楼叹了口气,没有言语··花满楼将脸转向他,微微一笑:“怎么,你也不相信我”·陆小凤又是一叹:“我相信你没有问题,也愿意相信你的感觉,只是……”·花满楼道:“只是这件事实在太巧了。”
陆小凤道:“是啊·我实在想不到,如果不是十二楼说的那个原因,归元道长究竟有什么他们好图谋的”·花满楼却道:“想解开这种难题,岂不还是要你陆小凤出马”·陆小凤看他一眼,摸了摸自己两撇秀气的胡子,无奈又傲气的笑了。
他道:“这件事,我陆小凤当然会查个水落石出·”·花满楼不出所料的微微颔首,笑道:“我与你一起·”· · ·第二十七章 ·冷月,凄雨,荒芜路。
自那天从五仙山出来后,已经过去了两天··头一天顾无忧还能悠闲些,一路走来也碰不见几个人,更别提有人会认识他·可自从第二天开始,为了赏金前来追捕或是取他- xing -命的江湖人就层出不穷的冒了出来,顾无忧虽然无意伤人,但敌手身上大多杀气太盛,又招招逼命,他不得已之间,又伤了不少人。
到了现在,原本洁净的蓝白道袍上已添了不少已经干涸的血迹,顾无忧看起来已不复以往的仙风道骨,清冷卓然,反倒显出了几分沉郁,多了些不可琢磨··而这一份印象,又为“归元”这个名号平添了几分凶名。
此时,顾无忧正静静走在荒芜小路上··许是爱惜羽毛的高手不愿与官家为伍,金九龄所发的通缉令招来的几乎都是三流打手,二流的屈指可数··如今已过去一日的功夫,大部分前来袭击顾无忧的江湖人都被他身上的气势所慑,早已铩羽而归。
现在天色已晚,路上只有几分清冷残月为他照着路途,却也分外安静,令人感到些许宁静·原本顾无忧该趁着这时休息打坐,只是……·他喉间叹了口气,停住了脚步,淡淡道:“你出来吧。”
这时,十丈外忽然闪出一道人影··这人被发现了也不着恼或是害怕,反而大大方方的走近,口中则嬉笑道:“道长果然好功夫我自以为藏的够隐蔽,可还是被你发现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顾无忧走来·这人脚步看似从容,脚程却十分快,转眼间就来到了顾无忧面前·而随着他的接近,月光也照在脸上,让顾无忧看清了他的面容。
他还十分年轻,大约不过二十岁,却已长得剑眉星目,两颗眼珠若点星,漆黑灿然,在这昏暗的天色中也闪闪发亮,又是个让人见之难忘的角色··顾无忧对他的面相有好感,观他武艺也不过刚刚挤入一流高手之列,实在不是自己的对手。
顾无忧这便又起了些爱才之心,实在不忍伤他,于是淡淡道:“你不是我的敌手,不若离去·”·这青年笑道:“在下受师命下山历练,怎么可以因为敌人比自己厉害就退缩这样畏首畏尾的,如何能练出绝世武功想来就算侥幸练出来了,也不过是个软脚虾罢了”·他这样说着,忽然话风一转,笑容变得有些狡黠:“不过嘛,我们两个倒也不是非打不可。”
顾无忧微微掀起眼睫,道:“哦”·青年笑道:“只要道长愿意和我一同回去,让我领了赏金,咱们两个就不用打了·道长之意如何”·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顾无忧看着他,心里一阵无奈,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如果自己真是个穷凶极恶的恶人,听到这样戏弄人的话,还不立刻一剑斩了他·又或者,他是看出自己这一天对敌不杀的态度,觉得他也一定不会有事,这才敢出此言语·不过不管怎样想,好像都有些不智……或者说,算是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了吧。
顾无忧想的出神,且本来就寡言少语,自然也对青年这一番笑言没什么反应了·反倒是青年自己,见对面已经恶名在外的道长对自己的调笑不言不语,只是微微敛下狭长的眸子,一副不甚在意,不愿计较的老好人样子,心里涌出一股难以言表的怪异感。
他忍不住道:“道长就没什么好说的”·顾无忧闻言觉得有些好笑,这就好像小孩子恶作剧之后看不到回应,忍不住追着询问一样,真是……青涩的可爱。
顾无忧心微微一软,这才淡淡回应道:“我还有要事在身,不能和你一起回去·”·青年一副不出所料的样子,道:“那道长是一定要与我打上一场了”·顾无忧无奈道:“如果你坚持的话。”
青年手往腰间一抹,一柄粲然宝剑已自鞘而出·他抬起手,将剑尖冲着顾无忧,笑道:“道长,请了”·顾无忧观他面上还没有藏好的跃跃欲试的神色,差点没控制住,嘴角一抽。
所以你的目的就是跟我打一场吧·干什么装的好像只想要钱的样子我不会相信的·顾无忧微微一叹,手腕一抖,一柄淡色细剑就从他袖中滑出,被牢牢握在掌中。
青年虽已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柄剑,但还是忍不住赞了一声:“好剑”·……不不不你别用这种赞叹的语气说这种话,我总觉得你在骂我啊·虽然心里非常想吐槽呐喊,但看在这人给他第一印象很不错的份上,顾无忧还是很给面子的答了一句:“此剑名为渊微指玄,是我之佩剑。”
青年哈哈一笑,道:“我记住了”说完,他一扬手,已带着他那柄剑裹挟着雷霆之势,向顾无忧冲来·顾无忧虽然没有切剑纯,还是个脆皮控制系,奈何双方武力差距太大,根本不用担心对方会伤害到自己,于是将渊微指玄一横,将将好拦住他的剑尖,接着手腕微微一抖,已将对方剑上的刚劲化为无形。
冷声道:“气劲过刚,易发不易收,是为下乘”·青年眼睛一亮,口中喝道:“再看我这一剑”·他说着,同时手肘一扭,剑锋瞬间变了路数,好似一剑刺来,又仿佛有许多剑一同刺来,其中隐隐蕴含玄妙武学,十分高深。
这是十分上乘的传世武学,顾无忧顿觉巧妙,也是一剑刺出,剑尖灵巧通透,也带有道门圆润,似蕴藏八卦,顷刻间化解了这一式的剑意··青年眼中光芒更胜:“还有这一招”·顾无忧自是以剑破之。
两人你来我往打的不亦乐乎,铿锵剑鸣不绝于耳·顾无忧发觉这青年的悟- xing -极佳,他剑招上原本还有些晦涩之感,慢慢的已被他自己觉察化去了··天才·顾无忧觉得此刻的自己简直像是小说里见才心喜的高人前辈(不是),有意放慢了动作给青年喂招,见到对方有所进步也十分愉悦。
……就像个发现儿子成材了的老父亲(并不)··如此战了有一盏茶的功夫,两人兴致正浓,忽然一道- yin -森寒气自林中发出,转瞬已来到了青年的后心·青年心里一凛,已发觉到不对,只可惜他这时正是变招的时候,招式用老,无法及时脱身,脸色刷的白了下去。
顾无忧几乎与他同一时间觉察到危险,当机立断,猛然提膝……狠狠踹了青年一脚··青年:“”·这一脚让青年一个趔趄,身子一矮,那本来正中心口的一箭只穿了他的肺,与心脏差了毫厘。
青年哇的吐了一口血,身子晃了晃就要倒下,被向前一步的顾无忧接住了··这时又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十二楼已将歉礼送上,望归元道长宽谅”·顾无忧闻言微微眯眼,目光凌厉的看着远处晃动的枝丫。
那之前立在上面的黑衣人已经离去,顾无忧只能看见一个背影··虽说现在还能追上他逼问线索,只是……·顾无忧低头看着怀里重伤昏厥的青年,微微叹了口气。
罢了,先救人要紧··日子还长着,总有机会的·· · ·第二十八章 ·今日天气变化的有些猝不及防,前半夜还是夜冷月凄,现在月色就已被- yin -云笼罩,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来。
只是天气已经步入深秋,一场秋雨下来,空气就更显得寒冷·顾无忧略显忧虑的瞥了身旁还昏厥着的青年一眼,又往火堆里添了一只干树枝,将火拢的更旺了些··幸好为了以防万一,他在替青年处理好伤口后找到了这间早已破败无人的山神庙,又在附近找到不少可以做柴火用的树枝。
否则即使他医术再好,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也难保这已身受重伤的青年不会发热感染··有风自破露的窗间吹进,火焰被撩的跳跃起来,火光明明灭灭,映的顾无忧肤色白皙,鼻梁挺翘,长而纤巧的睫毛微微垂下,其下半敛的漆黑眸子仿佛蕴着一捧秋水,波光粼粼流转,仿佛蕴含万千思绪,可再细看时,却又恢复了淡然平和的古井无波,更显得他清淡漠然,别有一番仙人之姿。
令狐冲醒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图景··都说灯下看美人,令狐冲苦中作乐的想,他在这清苦的地界,也算饱了一回眼福··令狐冲一边想着,手一撑地就想坐起来,只是他实在伤势太重,即使有顾无忧圣手回春,再辅以上好的伤药,这一动仍是感到些微头晕眼花,身上盖着的外披也随之滑落下来。
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等等,这是谁的衣服·令狐冲愣了愣,忽然一只温热的手掌摁在他的肩头,轻轻使力,将他扶起来坐稳了。
他抬起头,看着顾无忧没什么表情的脸,又发现他只穿着一件雪白的里衣,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定是顾无忧为他治完伤之后,又担忧他着凉,这才解了自己的衣裳,为他披上了。
一时间,令狐冲又感动又羞愧,既感怀于对方仁心仁义,以德报怨,又愧疚于自己之前黑白不分,偏以为他是个恶人··令狐冲直勾勾的盯着顾无忧看,顾无忧虽能大致猜到他在想些什么,但也不可避免的在这样灼热的眼神下感到些微不好意思。
咳,毕竟本来就是受他连累什么的……·果然,令狐冲对他拱拱手,面上露出愧疚的神色:“多谢道长相救,我之前偏听偏信,误会了道长·此事是我欠了道长一命,日后道长有什么差遣,只要不违背我的道义,我必定做到”·顾无忧摇摇头,淡淡道:“不必如此,你受我连累,是我该向你道歉。”
令狐冲赶忙道:“道长怎么这样说明明是我自己学艺不精,关道长什么事”·顾无忧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他顿了顿,又道:“我先前与你一战,发现你用的是华山一脉的武学,你可是华山掌门的大弟子令狐冲”·令狐冲一惊,半是讶然,半是喜悦的对顾无忧一拱手:“道长知道我”·顾无忧微微颔首,煞有其事的道:“早就听闻君子剑岳不群有一位根骨极佳、义薄云天的高徒,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令狐冲又是一番惭愧,他知道自己刚刚下山,声名不显,虽然不知这位看起来隐有些高深莫测的道长究竟怎么知道是他,但他自己也明白,顾无忧那两句评价在华山内说说还可以,可拿到这能人辈出的偌大武林来,就显得贻笑大方了。
其实顾无忧刚穿来几天,又怎么会听说过令狐冲的名号呢只不过他仗着对这个世界的人物有些了解,又见他使得是华山剑法,且年纪轻轻就造诣已深,还长了一副正道栋梁的面孔……如果再猜不出是谁,顾无忧可真是给穿越者前辈们丢脸了。
略过这些凡事不谈,现在令狐冲已醒,顾无忧就又给他把了脉,见脉象已经趋于平稳,又见令狐冲面色虽还不显红润,但已经不似初中箭时的惨白,就知道他大概是没什么危险了,这才放了心。
令狐冲趁着顾无忧探脉的时候,也运转内力,自己探查了一番·等一轮结束,令狐冲既惊又喜的看着顾无忧,道:“道长医术竟如此高明,我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了”·顾无忧心说那当然了,为了确保你这个主角不挂,他可是拿出了最能加血的止血膏,伤口能不好得快吗不过这番话不能明说,顾无忧就厚着脸皮微微颔首,淡淡道:“区区小技,不足挂齿。”
他这一番淡然作态看在令狐冲眼里,就更显得高深莫测,且淡雅清绝了··顾无忧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贴上了神医的标签·他想着十二楼的事,生怕他们又杀出一个回马枪,让令狐冲跟着自己再遭一回殃,于是对他说道:“你的伤已好了大半,等天明就离开这里吧。”
令狐冲一愣:“那道长呢”·顾无忧道:“我自然还有我的事要做·”·令狐冲道:“之前道长就说有事要做,不知是什么事情,我可能帮得上忙”·顾无忧摇一摇头:“多谢你的好意,我自己就可以了。”
令狐冲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道:“我知道道长是被人陷害,可是为什么不去向金捕头解释呢现在悬赏令一出,不少江湖人都会出来找道长的麻烦,这时无论想做什么,都要束手束脚,未免太不痛快。”
顾无忧在心里叹了口气,语气仍是淡淡的:“江湖向来人心难测,我即便有心解释,他们也未必会相信,反而有可能被人再次带入局中,令我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令狐少年,你刚下山,还不知道江湖险恶啊·令狐冲一窒:“我愿替道长解释……”·顾无忧眸光一转,语气微冷:“你解释,他们难道就信了吗”·令狐冲终于呐呐无言了。
顾无忧估摸着他把令狐冲的三观敲的有点碎,未免让一个阳光好少年由白转黑,语气缓了缓,道:“我这次一时失察,陷入敌人的圈套中·行走江湖,最忌失了防备的心理,这是我的过错。
不过……”他话风一转,又道:“虽说防备之心不可无,但也不必过于拘泥,行事间也应利落大方,方不失我江湖儿女的品格傲骨·”·这些话,令狐冲临下山前岳不群也对他叮嘱过,甚至所言比顾无忧的还要语重深长上许多,只是这一次他才算是亲身体验到,因此感触也格外的深刻。
况且令狐冲观顾无忧应该是一向寡言少语,这次为了开导他肯说这么多话,也足见其仁义善良的内心了··令狐冲心下感激,又对着顾无忧一拱手,笑道:“我记下了。”
两人对视一眼,许多话不必明说,已各自了然,尽在不言之中了··此时天已蒙蒙亮,昨晚下了半夜的雨也在这时停了·顾无忧知道接近冬日的天气都亮的晚一些,想必现在的时辰已经不算太早,担心另有追兵或者刺客,道:“天已放明,你我该各自赶路去了。”
令狐冲道了一声好,将身上仍披着的衣服交还给顾无忧,自己则自告奋勇的收拾火堆去了··顾无忧整理好衣服,便来到山神像前,从背包里掏出以前做任务时剩下的香。
他一挥手,掌风将三柱香点燃,接着对破败的神像微微弯身,鞠了一躬,又将三炷香插在积了不少尘土的香炉上面··令狐冲已经将两人昨夜的痕迹毁去,此时来到顾无忧身旁,好奇道:“道长信这些”·顾无忧转头看他一眼,淡淡道:“多亏他护了你我一夜,合该谢谢他。”
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令狐冲怔了怔,才意识到顾无忧说的“他”,正是面前这一尊山神像·他瞬时哭笑不得的道:“道长可真是……”·顾无忧又道:“我还托他照拂你些,望你一路顺遂。”
令狐冲忽然意识到顾无忧的用意,顿时心头再一次温暖熨烫,感动不已·他定了定神,笑道:“道长不让这位山神也保佑自己这一路上顺利”·顾无忧闻言,扭头再一次看向令狐冲。
此时他们已经走出这间山神庙,屋外的晨曦照在顾无忧的身上,竟映的他眸色深沉似望不见底的湖水,浑身仿佛也发出了淡淡的白光··——不似凡人。
令狐冲被晃了晃神,再缓过劲来时,顾无忧的身影已经翩然远去了,只余一声冷然且缥缈的回响:·“谁能佑我”· · ·第二十九章 ·与顾无忧分开后,令狐冲感怀于他的仁义与救命之恩,出了这地方后四处为顾无忧奔走,搜寻证据去了。
当然,这是后话··此刻,顾无忧正一边在林中慢慢走着,一边在心里思考昨晚那名十二楼杀手说的话··“十二楼已将歉礼送上,望归元道长宽谅”·这“歉礼”,想必指的是- she -杀令狐冲,可为什么要给他这份“歉礼”,就十分值得推敲了。
难道杀死令狐冲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吗想必没有·不但没有,还会让他被华山记恨,日后遭到华山无止境的报复·那位心- xing -险恶的君子剑即便为了江湖上的好名声,也绝不会放过他这个杀害弟子的凶手。
往这方面一想,十二楼的心思简直- yin -毒的令人发指··顾无忧为自己不知为何招惹上这样一尊麻烦且- yin -险的庞然大物而叹息愤恨,接着心思一转,又想到花满楼身上去了。
那日花满楼替他拦住了金九龄,也不知他后来怎样了,有没有被金九龄迁怒··……想必是有的,只是花满楼毕竟是花家最疼爱的七子,金九龄也奈何不了他罢了。
顾无忧越想越觉得亏欠花满楼良多,可惜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治好花满楼的眼睛··他正在叹息思索的时候,忽然一枚暗器从林间猛然- she -/出,其上寒光森冷,尖部直指顾无忧咽喉·顾无忧虽然心思不定,但防备警觉却没有放下,发觉杀机袭来,他眸光一厉,一剑挑开那致命的暗器,同时放开耳力,听见三双脚步从四面八方向他袭来。
新一轮袭击,又开始了··……·此刻,顾无忧正于树林中急急而奔,身后是紧追不舍的两名江湖高手··与令狐冲分开后已过去了一天半,相比与第一日的轻松,这一天半的日子顾无忧过的可谓狼狈了。
一开始来袭击他的武力都只在二三流之列,一流高手就只有令狐冲那一个,顾无忧应付起来轻松的很,后来或许是那批被顾无忧击退的江湖人带出了信息,使得许多自持武力高深的高手都对他起了兴趣,想切磋一番,这才让顾无忧陷入了不时被围困一次的麻烦境地中。
·顾无忧武功虽高,但他毕竟只是一个人,早已在这车轮战一般的轮番战斗中劳累不已,如果不是还有系统bug一样的打坐恢复,以及回复蓝条的上品活络丹,恐怕早就撑不下去,被人割下人头,带回六扇门领赏了。
纯阳的大轻功逍遥游飘逸迅捷之致,然而身后两人的轻功竟也很是不凡,虽然依旧被顾无忧一点点拉开距离,但仍然比不过迅速消耗的气力值·顾无忧正为难着,忽然觉察到前方竟也有人拦路,这才不得已叹了口气,从枝头落了下来。
那三人默契的将顾无忧围在中间··许是觉得顾无忧跑不掉了,三人没有急于出手,反而讨论起谁先谁后的问题来·后出手或许会占个体力上的优势,但如果先前的人已经将顾无忧战败,那排在后面的也就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三人谁也不肯吃亏,就为这一点争论不休··顾无忧:“……”·我说,你们好歹考虑下当事人的心里感受啊·他也真是心累的不行了。
不过这事之前也遇上过好几次,顾无忧早有经验,这时也只是轻轻一扬剑,淡漠道:“不必争论了·我赶时间,你们一同吧·”·说完,他也不等三人反应,渊微指玄轻轻挥动之间,剑光所形成的剑网就已将三人笼罩在了其中,迫使他三人不得不一同迎战了。
一时间剑光刀气链子枪齐出,几种兵器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悦鸣,只是明显剑意更胜一筹,不多时就已将另几种兵器压制的黯淡无光··顾无忧利落的解决了三人,对他们微微颔首,道了一声:“承让。”
接着足下一使力,人已经轻飘飘的飞走了··这被他击退的三人茫然对视一眼,眼中还有些不敢置信:“他竟然不杀我们”·“这传闻中杀人不眨眼,以毁人丹田内气为乐的恶徒,居然只是将我们击伤,就离开了”·“这……与传闻不符啊。”
顾无忧才不管他们心里做什么想法,在以轻功掠出一大段距离,确保周围无人后,这才一撩下摆,盘腿席地而坐,快速打坐回复起蓝条和气力值来··等这两项都回满了,顾无忧这才站起来,继续向前方走去。
这回比较顺畅,走了几里路还没见有人上来围堵他,顾无忧心里略微放松了些,忽然眸色一凛,觉得自己还是放心的太早了··出现在他眼前的,赫然是一间茅草盖成的简陋酒肆。
这样的酒肆在郊外路旁并不少见,许多赶路的旅人,走镖的镖师,或者行侠仗义的江湖豪侠都常常在疲累时坐到茅屋外的长凳上,喝上一碗酒水,暖暖身子,也顺带着歇歇脚。
可问题是……顾无忧为了不太过引人注意,赶路时专挑偏僻荒凉、渺无人烟的小路来走,哪个店家瞎了眼睛,跑这种人不来鬼不看的地方做生意·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顾无忧观这间酒肆虽然房子破旧,但外面挂着的招牌却是新的很,一看就是不久前刚挂上去的。
而且他虽然一直专走小路,但大致方向还是有的,有心人只要一查便知,是以这地方一看就是人家刚刚找好,专门在这里等着他,想要与他一会··与其过而不入,让这里面神通广大的主人再想什么法子会一会他,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走进去,看看此间主人究竟找他何事。
顾无忧这样想着,也就这样做了·他一撩下摆,坐到门前摆着的长凳上,淡声道:“店家,来客人了·”·听闻他这样招呼,不过片刻,就有一个既矮小且胖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走出来,语气冷冷,不甚友善,口气却大得很:“想喝点什么我这酒肆别的不多,就是酒的种类多。
只要你能说的上来的,我这里一定有·”·顾无忧仔细看他一看,继而收回目光,淡淡道:“我不喝酒,只想吃饭·”·中年人:“……”·你看见我的招牌了吗·他似是没想到顾无忧全然不按套路出牌,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恶声恶气的道:“等着”·接着转身回到茅屋里,很快端了一盘考的喷香的肉饼出来了。
他将盘子往顾无忧面前桌子上一磕,恶声恶气的道:“吃吧,只有这个了”·顾无忧顺着他的手看去,那盘子只是廉价的白瓷粗胚,上不得什么档次,可其中摆着的那个饼,却烤的金黄酥脆,上面洒着碎芝麻和切的细细的葱花,和肉类混合在一起散发出奇妙诱人的香味。
也不知道这中年人从哪拿出一个刚烤好的饼,还令人如此食指大动·顾无忧正要动筷,忽然脑子里传来一阵尖锐的警报声:·【警告警告宿主面前的食物有剧毒,请不要食用】·顾无忧手指微微一动,又立刻停下了。
他眼睁睁看着面前那个饼,一向淡漠的眼神里居然露出了几分气恼和委屈··被人赶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有机会吃顿好的,里面居然还有毒·你们也太- yin -险了吧· · ·第三十章 ·中年人见顾无忧只是垂眸看着眼前的盘子,却不动作,面上就有些不耐烦:“你究竟吃还是不吃”·面前一向冷淡示人的道长闻言抬头看向他,眼中的哀怨一闪而过。
中年人:“……”错觉吧··顾无忧哀婉了一番面前的美食,再看向中年人时已经将情绪藏好,再也不露端倪了·他淡淡道:“饭食虽好,只是其上的阎王惊,我却消受不起了。”
受系统的提示,顾无忧虽然吃了一惊,但也很快辨认出了其中那令系统也不得不跳出来急吼吼提醒他的剧毒,竟然是难得一见的阎王惊··这毒的名字就已说明了他的毒- xing -有多么恐怖——连阎王见了也会惊恐,人只要稍微沾上一点,任你武功再高,也会立刻去见阎王。
连吃药的时间都没有··这可比上一回花满楼中的怨鬼缠段位高多了··中年人见顾无忧竟如此轻易的就认出了阎王惊,脸上也不禁露出几分讶然的神色·不过这也只是一瞬间,中年人就又恢复了之前那副爱答不理,还颇有些不耐烦的神色:“你不是已闻见了饼上的味道我看你已经离死不远了,还不如临死前吃顿饱饭。”
他本以为听了这话,顾无忧该吓得面无土色才是,却没想到顾无忧脸色变也不变,眼睫一翻,墨黑的眼珠平静无波:“人人都道阎王惊是致命剧毒,可却不知它与绞股蓝能互相刺激,所散发出的味道不但不杀人,还能医人——我已感到气血通顺了许多,多谢你了。”
·听见这话,中年人面上的不耐与恶劣一瞬消失,带了些赞赏与好奇:“阎王惊与绞股蓝可相互刺激还是我无意间发现的,你的毒术果真如传言一般出众。
不知你师从何处,老师又是什么奇人”·顾无忧:我老师是系统经验包,你这么想知道,不如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不过这玩笑话不能说,他也只是按之前的借口说道:“历练前师傅特意叮嘱我不可外传,望阁下见谅。”
中年人大抵已料到了他的答案,听了也只是遗憾的摇摇头,并没有逼问的意思:“可惜了,老夫自诩医术天下第一,却没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顾无忧听他话里透出的意思,心中一动,又观察其相貌,忽然道:“阁下可是‘杀人名医’,平一指”·中年人微微一笑,点一点头,显然对这名号极为自得:“不错,正是老夫。”
平一指正是笑傲江湖中,属日月神教一员的江湖神医·他虽脾气古怪,甚至还有个更奇怪的老婆,但医术的确当属笑傲第一··刚见了个令狐冲,这又来了一位平一指……是否那位令他欣赏不已的东方教主也要出来了·顾无忧摇摇头,将这念头从脑中抛出,转而问起令他十分疑惑的一件事:“平先生刚刚说‘我的毒术果然和传言中一致’,这是哪里出来的传闻”·平一指也是一愣:“前些日子里有个接了抓捕令的江湖人好不容易逃回来,他那时已经身中剧毒,向友人交代了遗言就死了。”
说到这里,他也回过味来:“怎么,这事不是你做的”·顾无忧:“……”呵呵··所谓一回生二回熟,顾无忧被陷害的多了,也算是虱子多了不痒,除了心累之外,竟也没什么别的想法了。
他说呢,平一指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找上门,还用这种方式测试他·原来居然是因为这无稽传言·而传言的起源,不必说,必定还是十二楼。
就连那被毒死的以及他的友人,也肯定和十二楼脱不了联系··顾无忧无奈道:“我只医人,不制毒·”·他面上表情虽平淡,但却露着一股真诚的意味,是以平一指也没有怀疑他,只道了一声:“原来如此。”
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他说完,又从袖中掏出一物,递给顾无忧:“老夫对你的医术很有兴趣,改日我们或可一叙·”·顾无忧不明所以,接过来展开一看:“……人/皮/面/具”·平一指道:“好眼力。”
顾无忧瞬间明白了平一指的意思·说白了就是:你要是被人追的快不行了,就用它遮遮脸躲过一劫,我们改日还能再见;要是不用,我可能明年就需要去你坟头上香了。
……要不要这么直白啊·不过这东西确实对现在的他很有必要,顾无忧也不客气,直接收下了:“多谢平先生·”·平一指摆摆手:“不用不用。
马上就正午了,我该回去了,你也赶紧走吧·”·顾无忧:……等等,大中午的你不请我吃顿饭吗·他隐晦的看了茅屋里面一眼,估摸着里面是没什么东西可吃了,只能在心里再次惋惜一下之前那个被下了毒的饼。
……等安全了,我买十个饼吃·顾无忧默默划掉心里的想法,对平一指一拱手:“告辞·”说完也当真不再逗留,足下一使力,人已经出现在远处的枝头上,很快便不见了。
平一指不明意味的看了顾无忧的背影一眼,接着收回目光,慢悠悠的离开了··“该回家吃饭咯……”·↑这话要是让顾无忧听见,怕是得气死。
……·与平一指分别之后又是半日,这一回顾无忧的运气极好,一路上只碰上两三个自诩一流高手,全被他很快摆平,接着就没什么人来打扰他的清静了··此时日头已然偏西,昏黄的阳光透过枝头树影映在顾无忧身上,照的人心里也泛起一抹暖意。
顾无忧慢慢行走在落叶铺就的小道上,心情是这两日前所未有的宁静··经历连番的争斗,顾无忧已觉得很疲累了,这时他虽然还没有忘记最基本的警觉,但心弦的确没有之前绷的那般紧了。
这时,一片落叶从他面前飘然而下,接着——一分为二·顾无忧瞳孔猛缩,条件反- she -般身形暴退·刚刚那一瞬间,杀意几乎从头到脚将他扫了一遍,顾无忧背上发凉,几乎敢肯定,如果刚刚他再慢上半分,那抹剑气分开的就不仅仅是那片树叶,还有他的身体。
好快的剑意,好诡谲的剑法·顾无忧神情不自禁凝重起来·这是这么多天碰到的,第一个能让他从心底里产生威胁的人物··“你倒是躲的很快。
可惜了……”· · ·第三十一章 ·“你倒是躲的很快·可惜了……”·顾无忧眸色一凛,忽见前方明明空无一物的枝头上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影,这句话显然是出自他之口。
这人一身黑色夜行衣,脸上也带着个面具,让人看不见他的脸,可顾无忧却知道他是谁··他见过这个人的眼神··在五仙山集会时,顾无忧曾与这个人四目相对,他眼里的- yin -冷残酷和那时别无二致。
虽然早就猜到十二楼会很快找上门,但没想到来的居然是他··再次见到十二楼楼主,顾无忧神色不变,淡淡道:“我为你的计划引开了众人目光,楼主现在却要过河拆桥,杀我灭口了”·楼主双眼一眯,面色顷刻间冷了下来:“道长何出此言”·顾无忧道:“怎么,我说的不对么”·楼主诡笑一声,眼中杀意炽盛:“说的不错。
只可惜不管你知道多少,今日——就要饮恨了”话音未落,楼主雷霆般诡谲出手,身形变幻莫测,忽而已到了近前,一剑向顾无忧刺来·顾无忧也眨眼出手,手腕微转,渊微指玄往身前一竖,拦住了楼主的攻势。
同时,他心里念头兜兜转转,也复杂起来··竟然真是这样··这些天来,顾无忧除却避开杀机,处理追杀者之外,脑子也没闲着,一直在思考十二楼的动机。
就目前的猜测来看,十二楼将一个默默无闻的他捧到台面上,想必是为了引开众人的目光,好方便他们私下行事··或许是顾无忧这具壳子看起来实在太过清冷无谓,平时作风也显得淡漠疏离,是以楼主根本没想过他还能做出用计套话这样的狡诈行为,因此让顾无忧一套就上钩了。
顾无忧迎战的同时,脑子也没闲着,不断快速转动思考起对策·他剑锋一转,荡开楼主刺来的剑尖,同时拉开两人距离,忽而道:“你不奇怪我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又对你的计划知道多少”·楼主凌厉攻势稍缓:“愿闻其详。”
顾无忧道:“你们筹谋此事已久,现在为了不引人注意才将贫道抛出来做替罪羊,如今一句话就想从我口中问出帮助我的人的名字,是否过于自负了·”·楼主眼中闪过一丝- yin -毒,口中则不动声色:“你想如何”·顾无忧道:“我心中还有些疑问,望楼主予以解答。”
楼主一剑划过顾无忧脖颈,口中却笑道:“道长请讲·”·顾无忧轻轻侧头闪过,也不着恼,淡淡道:“你们如此大费周章,所求的富贵却大大比不过其中的危机,为何还要铤而走险”·听了这话,楼主嗤笑一声:“哈为了谋求我们想要的东西,即使剑悬于项上,- xing -命危于一旦,我等也在所不辞。”
顾无忧眉毛微微一挑:“哦”·我们这个词用的可是妙极……难不成制定计谋的还不止十二楼这一方势力·楼主又是一剑刺来,忽道:“我已回答了你的问题,道长是否也该礼尚往来,回答回答我的”··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顾无忧侧身一避,同时挥剑还击,道:“你想问什么”·楼主笑道:“我若问是谁告诉你我们的计划,你恐怕必不肯说,那就问问你与那人何时见的面,如何”·顾无忧眯了眯眼睛,脸上的表情就变得高深莫测起来:“自然是在你们察觉不到的时候。”
他说的这般玄虚,楼主却好像有了点想法,点一点头:“不错,是我没有料到·”·顾无忧道:“你没料到什么”·楼主笑了:“这可不能告诉你。
告诉你了,你去通风报信可怎么办噢,我忘了……你已经没法子通风报信了·”·他话音未落,之前还缓慢绵软的剑势忽的一变,陡然凌厉起来·顾无忧之前虽然也和楼主一招一式慢攻慢打,你来我往,从容有序,但防备心一直没有丢下,如今见楼主忽变夺命之招,也并不显得手忙脚乱,一剑利落的支开直冲咽喉而来的剑尖,接着手腕轻转,剑势轻灵却不显飘忽,又稳又快,有如游龙浅海,又隐含太极大道之理,变化万千。
楼主也不甘示弱,其剑势诡谲狡诈,藏锋于万千虚影,叫人辨不清真假虚实,又快的宛若出手后的暗器,寻常人根本连他的剑也看不到,更何况迎击·但顾无忧毕竟不是什么寻常剑客,楼主的剑有多快,他就能有多快。
一时间此地只闻金铁交锋的急促嗡鸣,又有一黑一白两道人影迅速穿行于道路树林之间,叫人辨不清他们的面容,却也为这股锋锐剑意所慑,颤抖起来··楼主不愧是能统御一干穷凶极恶的恶人们的存在,实力实在不弱。
顾无忧和楼主对战虽然不落下风,但一时间也奈何不了他·他面上神情不变,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只是心里却不免焦急起来··楼主这次前来,目的就是为了杀他,一定准备充足,且留了后手。
反观顾无忧这么多天一直在不断迎战奔走,虽然反应力与剑术都精进了不少,可精神绝对不及养精蓄锐的楼主,更何况这地方随时可能有领了通缉令的江湖人来,倒是楼主大可一走了之,而已被耗了大部分力气的他就没那么容易了。
为今之计,唯有速战速决·打定主意,顾无忧神色一凛,荡开楼主剑锋的同时自己借力猛退,拉开距离,接着剑势一变,渊微指玄上瞬间闪过一抹冷芒,正是顾无忧不再留手,要动用纯阳剑诀了·三才化生,四象轮回,紫气东来,两仪化形·三才生气,附气于剑;四象灵气,轮转归一;紫涛云霞,如日东来;两仪精气,相生克敌——·随着顾无忧剑锋挥舞之间,一道道锋锐无匹的剑意自他剑上转瞬而出,剑气一闪而过,直逼楼主面门·楼主被这凌厉迅疾的剑势逼的攻势一停,不得已狼狈抵挡起来,可是剑气虽然裹挟磅礴正气,蕴含大道至理,却难以阻挡,这令第一次见到纯阳剑诀的楼主一时不查下,吃了个大亏。
楼主只觉胸口一闷,哇的吐出一口血来· · ·第三十二章 ·这究竟是哪一隐世门派的剑诀,我竟听也没听过·楼主大骇之下,心里也对顾无忧的忌惮达到了顶点。
既然已经和他结下了仇怨,拉拢已经不可能,顾无忧今日非死不可·楼主眼中- yin -狠一闪而过,见顾无忧一套连招用完,又要再度施展剑诀,楼主不进反退,迅速没入身后林中。
顾无忧见状一愣··这是……跑了·看楼主来时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如今竟成了个缩头乌龟,也……挺有意思的哈。
可惜顾无忧并不打算让他如愿,他渊微指玄往身前一竖,周身剑光一闪,再次使出纯阳剑诀··——三才化生·三才化生有什么用,锁足啊·顾无忧现在的心态,大概相当于:我手里有一把四十米长的大刀,兄台我让你先跑三十九米可好·你跑啊,你跑啊,跑远了我也打得到你·顾无忧这两天被人追的火气也上来了,这下子遇到始作俑者之一的十二楼楼主,能让他好过才叫奇怪。
与顾无忧的解气不同,楼主现在可郁闷的快要吐血了··这究竟是什么招式防不胜防就算了,居然还带着无比诡异的点- xue -效果·如果不是再三确认过,楼主真的以为这看起来仙人之姿,清冷不染尘的归元道长,暗地里修习了什么令世人不齿的邪异功夫。
……到底谁才是反派啊·楼主正心塞的不行,下一刻忽然发现自己能动了··现实毕竟与游戏不同,顾无忧的技能锁足效果与对方的实力有关。
如果敌人远远弱于顾无忧,那么锁足时间就是游戏设定中的三秒,而楼主实力与顾无忧大致相仿,顾无忧就只能定住他不到一秒,而如果遇上东方不败、玉罗刹或者是石观音那样的高手……顾无忧估计最多能定住他们一瞬,甚至干脆就没有作用了。
·奈何楼主虽然不是这样的绝世高手,可他武功也着实不错了,留给顾无忧的时间只够放一个太极无极··顾无忧眼睁睁见着楼主再吐一口血,而后闪身躲过紧随而去的两仪化形,再次往树林中去了。
顾无忧见眼前几乎已失去了楼主的踪迹,只好脚下轻轻一运力,身形瞬时变得飘逸又轻巧,速度却一点不慢,很快跟着对方往树林深处去了··林中,两个人影互相追逐着。
前一道黑影气血翻腾,显然已受重伤,脚步稍显迟缓笨重;另一道白影虽形态飘逸出尘,煞是好看,却隐有些精神不稳,气力不支,只想着速战速决··两人之间距离咬的很死,刚刚好维持在够不到的距离上,搞的顾无忧想出招也没有办法,只好陷入僵持。
本来他可以就此离去,只是这一回好不容易撞见条大鱼,这鱼又被钓钩伤了嘴,正是好捉的时候,就这么放弃即将到手的情报,顾无忧也觉得实在可惜··再耐心等等吧。
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正这样想着,忽然前面那道急速狂奔的身影忽然一个趔趄,速度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顾无忧心下一喜,脚下步伐急运,渊微指玄在手中舞了个剑花,- she -/出磅礴剑气,又是一个三才化生。
忽然,楼主也似有所感应,扭过头来,对着他遥遥一看·顾无忧好似见到了他眼中- yin -冷得意的神色··不,不对——·不妙的危险感狂浪般裹挟住他全身,顾无忧心里发凉,想要做出反应,只是渊微指玄刚刚挥出,还来不及收回,一点银光就已携着风雷般的迅捷来到他的身后,直刺后心·危机之时,顾无忧爆发出强大的潜力,之前一直没能想明白的太极之理忽然在脑中融会贯通。
顾无忧以身化太极,在空中借着风的力量,强行扭转身体,让那枚即将刺入心口的银针只是刺中了肩膀··太大意了·电光石火间,顾无忧已明白这个使暗器的高手大抵就是楼主今日的后手,而刚刚的虚弱也不见得有多真实——他虽然确实被顾无忧两度所伤,但伤势应该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严重。
顾无忧不打算再上当,也不打算以开始疲惫的一己之力硬抗两个不知底细的对手,他已萌生了退意··可就在这时,顾无忧忽然觉得头有些昏沉,连左臂也跟着发麻使不上力了。
——针上有毒·原本中毒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有辟邪散在手,只要服下一颗就能立马变得生龙活虎,只是现在正是战斗时刻,周围两个如狼似虎的敌人谁也不会放任他掏出药来吃。
果不其然,就在顾无忧感到自己中毒的下一刻,一把暗镖就冲着他笼了过来·顾无忧无奈之下只得迎敌·手腕一抖,渊微指玄被他在身前舞的密不透风,暗镖虽多,却半个也伤不到他。
虽然还有镇山河这个无敌保护符在,不过此招毕竟太过匪夷所思,如果不是最紧要的关头,顾无忧并不想用出来··刚应付完这一波暗器,顾无忧余光瞥到即将来到近前的楼主,反手就给了他一个三才化生,将他定在原地,自己则借着暗器的力道化为几身来用,一个旋身,人已经冲出几丈之外了。
楼主气急败坏的叫道:“杀了他”·暗器高手不动声色的点一点头,身影也如鬼魅般追着顾无忧迅速远去了·楼主紧随其后,一直盯着顾无忧的背影,势要报刚才脚不能动的仇。
趁着暂时摆脱了两人纠缠的机会,顾无忧赶紧从系统背包里摸出一颗辟邪散吃了,体内的毒素一瞬间散去,只是身体里那股疲软的感觉还是挥之不去,顾无忧心里一苦,暗道情况不妙。
那枚银针上所用的毒,如果顾无忧没有想错,大概是黄泉引,如果银针真的刺中了顾无忧心口,即使只是刺破皮肉,并没有伤到心脏,也会立刻侵袭五脏六腑,如果不立刻服下解药只能无力回天。
可银针只刺中肩头,顾无忧又第一时间将它拔出,又运了一部分功力压制,这才没让毒素进入脏腑,给自己留下一点嗑药的机会··但现在有些不妙的是,顾无忧辟邪散吃的有点晚,之前为抵抗暗器高手和楼主的攻势又动用了内力,现在毒素虽然已经拔出,可残留效果还在,相当于顾无忧身上加了个虚弱的debuff。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原本就精神不太妙了,这下可怎么是好· · ·第三十三章 ·楼主与暗器高手二人紧盯着顾无忧的身影,于树林间急急而奔。
片刻后,忽然前方白衣身影脚步一顿,身体微微一晃,接着脚下骤然加速,很快与二人拉开了距离··见到这般情况,楼主和暗器高手不忧反喜,暗器高手道:“他的毒发作了。”
楼主冷哼一声:“他内力倒也高深,中了黄泉引竟还能支撑这么久,只是运功越快,就离死期越近”·就在两人说话间,顾无忧身影忽的一闪,没入了身旁密林间,一下子从两人面前消失了。
楼主眼神- yin -狠,冷冷道:“我们追今日必须杀了他”·必须让他死在一个无人的地方,这才对日后的计划有利……·暗器高手对他未说出的意思十分清楚,不置可否的微一点头。
两人这便一同加快了速度,向顾无忧消失的地方追去··只是……·“他人呢”·楼主环顾了一圈,气急败坏的道:“只不过片刻,就将人跟丢了”·暗器高手眉宇间也有些烦躁,语气就显得有些不耐:“他体内黄泉引发作了,我们还能让一个将死之人从眼皮子底下溜了不成何况就算真让他跑了,黄泉引也能要了他的命”·楼主道:“你难道不知道他在金陵做的是什么行当”·暗器高手嘲道:“黄泉引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解开的。”
要是顾无忧在这里,大概要回讽一句:不好意思啊,我有系统金手指··没想到吧·正在两人烦躁时,楼主用剑挑开一处灌木丛,忽然双眼一凝,道:“这里有血迹,还未干”·暗器高手一喜:“他应该就在附近了,我们走”·两人循着血迹去了。
另一方向,顾无忧将内力运到耳边,听见周围再没有人声,知道自己计谋奏效,不由得松了口气,脚步也瞬间迟缓了下来··他可真是……过于疲累了。
只是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顾无忧指尖掐进掌心,藉由疼痛的刺激让自己清醒了些,又吃了一颗上品活络丹,补充了一□□力,这才再次前行了··如果他没有辨认错的话,前方应该就是洛阳了。
洛阳地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顾无忧想要藏身其中可要比村庄小镇方便的多·而且这里来来往往的人也有许多,打听消息最是方便,刚好适合现在的情况。
……·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金九龄将信纸甩到桌上,一巴掌拍了上去:“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这么多天过去了,顾无忧人呢周行”·从站在一旁战战兢兢的捕快们之间走出一个人,苦着脸弯腰对金九龄一稽首:“老总。”
金九龄现在火气大得很,指着他鼻子就骂:“当初是你拍着胸脯向我打包票,说七日内必将顾无忧人头呈上人呢”·周行心里苦意更甚:“老总,我们当初没料到那个归元居然武功这么高,连武林中号称‘双龙于海’的彭氏兄弟和‘飞云翼’曹高翼联手都没能奈他何,如果能再多给我点时间……”·“饭桶”·金九龄越想越气,上前一脚踹在周行腿上,将其踹倒在地,犹不解恨,骂道:“现在六扇门表面上看着风光,随便一张通缉令都能引动如此多的武林高手出手,其实呢他们冲谁去的你们不知道”·“六扇门的面子早被人扔在脚下踩了,你还要我宽限点时间放屁”·金九龄看着面前几个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的捕快,原本他们都是六扇门破案追捕的一流好手,没想到这回齐齐受挫,都栽在一个叫顾无忧的道士身上了·金九龄一脚将座椅踹翻,怒道:“都给我滚再给你们七天,捉不到顾无忧你们也都别回来了”·几个捕快连忙跑了。
金九龄背着手在房间里不住踱步,气闷却一筹莫展·可惜了京城这边还有十二楼的线索需要他追查,否则何需手下,他自己就去追顾无忧了·正在这时,被关紧的房门忽然发出吱呀一声,进来个面上笑嘻嘻的男人。
金九龄转头看到他,又是气不打一处来:“陆小凤,你还有脸来”·陆小凤面露无辜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我怎么就没脸来了”·金九龄让他气笑了:“当初要不是你和花满楼,顾无忧现在早就在牢里待着了”·陆小凤摊了摊手,十分不嫌事大的道:“得了吧,就算我和花满楼当时不拦着你们,我看你们也留不住他。”
金九龄气急:“你——”·“哎,顺顺气,顺顺气·”陆小凤见金九龄真急眼了,赶紧陪笑着安抚了一番,这才道:“依我看,就算当时我和花满楼不拦着你们,十二楼也必定会出手,帮忙让道长逃走。”
金九龄冷哼一声:“他们都是一伙的,十二楼当然会帮着他·”·陆小凤却道:“就算道长和十二楼不是一伙的,他们也会帮着他离开·”·金九龄道:“为何”·陆小凤笑道:“十二楼费这么大劲栽赃嫁祸他,如果只用这么一下,可不是太浪费了”·金九龄冷笑道:“我真是不知道顾无忧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药,让你们这么护着他”·陆小凤正色道:“此言差矣。
我这个人一向看重证据,如果不是有了确切线索,我怎么会突然跑来对你说这些话”·金九龄一愣,又一惊,急忙道:“你查到了什么”·陆小凤得意的摸了摸胡子,高深莫测的笑了。
……·等前方已经隐隐可见洛阳城的城墙,顾无忧从系统背包里拿出一套普通些的衣服,又将前几日平一指赠给他的人/皮/面/具拿出来带上了··真是多亏了平一指的高瞻远瞩,否则现在顾无忧还要苦恼一番怎么易容才好。
等换装完毕,顾无忧已变了一副模样··他穿着一件鸦青色的长衫,袖袍衣摆上有暗纹隐绣着丛生墨竹,腰间坠着个雕琢精巧的冰玉坠子·面容则没有顾无忧原本的壳子那样俊秀清冷,如霜若雪,令人见之惊叹,普通了许多。
只是眉眼狭长,眼尾微微上挑,似是不笑也带着三分情意,即使顾无忧依旧如往常摆着那张冷脸,也还是显得柔和了不少··顾无忧一展手中折扇,施施然从城门处走了进去。
就现在这副雅致风流的公子哥形象,谁能想到他竟是近日里甚嚣尘上,被传的面目全非的妖道归元呢·洛阳城一如想象中的繁华,顾无忧行走于其中,却也并没有放松多少。
他的精神实在过于疲累了,可在没有找到一个可靠歇脚的地方时,顾无忧是绝不能放任自己失去警惕的··但即便如此想,顾无忧的步伐也还是愈来愈缓慢沉重了··就在他强撑着精神打量四周时,忽然袖子被人极轻缓的拉了一把。
顾无忧骤然一惊,凌厉回眸一看,继而愣住了··眼前是一张眉眼温和,面上含笑,雅致俊逸的脸·· · ·第三十四章 ·顾无忧讶然道:“花满楼,你怎么……”·花满楼微微一笑,从容的与他并肩行走在一起,并借着宽大的袖袍遮掩,拉着他的手朝一个方向走去。
他笑道:“无忧你既然能正大光明的走在街上,想必一定已做了变装,可是我既然已瞎了这么多年,认人自然不会靠眼睛·你身上的气息从未改变过,我又怎么认不出你来”·听他这样说,顾无忧眉头微微一蹙,不赞成的道:“别随随便便就说自己……”·花满楼笑着摇摇头:“我眼睛看不见既是事实,无忧你不必介怀。”
顾无忧还是有些不悦··花满楼微微一笑,转而又道:“你的行踪不是什么秘密,有心人一查就能查到,我猜你已经到了附近,又想着你奔走了这么久,大概需要些补给,刚好洛阳城人多嘈杂,对于掩饰行踪也是个好去处,就先来这里碰碰运气。”
“原来如此·”顾无忧叹了一声,又赞道:“亏你心细·”·花满楼嘴角轻轻一勾,没有说话·他带着顾无忧避开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慢慢走进一家客栈,又不停留的将他带进一间客房内。
·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花满楼将门细细关好,这才对顾无忧温声道:“这间客栈是花家的产业,掌柜也是自己人,你放心休息吧·”·什么人能想到一个通缉犯居然敢正大光明跑来住店呢·想通这点官窍,顾无忧对花满楼为他打算思虑的如此全面而感动不已,心里一片暖意融融。
与此同时,在确认自己安全之后,之前一直隐忍着的疲倦忽然全数爆发,连带着黄泉引的后遗症一同汹涌而来·顾无忧眼前一黑,身体瞬间软了下来,昏了过去··花满楼猝不及防间被顾无忧撞进怀里,愣了一愣,才轻轻拍了拍顾无忧的面颊,轻声呼唤道:“无忧无忧”·顾无忧的呼吸已经平稳了。
花满楼有些哭笑不得,又不禁去想他究竟受了多少苦楚,又有多劳累,才在确认安全后连床也来不及上,就这样直挺挺昏倒呢·总而言之,一定分外艰辛吧。
花满楼叹了口气,将顾无忧抱起来轻轻放到床上·他们两人身量相仿,顾无忧穿着衣服时看着不显,实则很有肌肉,分量不轻,要不是花满楼也是武力高深,想要抱动他也很是不易。
花满楼一边解着他的衣带,一边如此想着··……·顾无忧这一睡,就睡了个昏天黑地,简直要将前几日的份都一下子补回来··待他睁开眼时,天色已是大亮了。
花满楼正坐在一旁的桌前,信手持着一本书,以手慢慢阅读·顾无忧半敛着眸子看着他阳光下的身影,一时间竟有些怔了··花满楼沐浴在光下,本就白皙的皮肤显得更加莹白,睫毛在眼下洒下一小片- yin -影,微微上挑的眼尾似是含笑,又仿佛君子端方般的平和。
他的修长的手抚在书册上,根根骨节分明,不似握剑的自己那般有力,却多了一分精致··觉察到顾无忧的视线,花满楼阖上书册,起身对他微微一笑:“醒了,睡得如何”·顾无忧不必他来扶,自己就翻身坐起,微微颔首:“好多了。”
花满楼道:“你可是饿了我准备了些糕点,你先填一填肚子,我去叫人做饭·”·他不说还好,一说顾无忧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好多天没吃过一顿好饭,即使有系统背包里带着的几样食物,可吃这么多天也早就腻了啊。
顾无忧矜持的点一点头:“多谢·”·花满楼却仿佛觉察出了他语气中的迫不及待,抿唇一笑,转身从外间拿进来一盘精致的糕点,放到桌子上,温声道:“吃吧,我去叫小二送饭。”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顾无忧虽然已经饿极,拈起糕点一口一个,不过姿势倒也还算优雅,带了一股子大家贵族的涵养气概··正在他迅速解决了多半盘子糕点时,房门忽然被人轻轻敲了几下。
顾无忧一下子警觉起来··这人的脚步极轻,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是个高手··那人许是没听见人声,便开口带出一把郎朗男音,倒也醇厚好听:“里面那位兄台可是花满楼花公子”·竟然是来找花满楼的·顾无忧倒不惊讶他发现了自己。
对方是个高手,而自己又没有刻意遮掩声息,让人发觉有人也是正常··如此再躲躲藏藏就更显得多疑了·顾无忧摸了摸脸上的人/皮/面/具确认其完好,略微提高了声音:“他有事出去了,阁下是何人,有何事找他”·“哦”那人略略一惊,声音里又带了些笑意:“想必他片刻就会归来,兄台可否让我进去等一等”·不行,你在外面站着吧。
顾无忧面无表情的想·然而再不乐意,他也还记得自己是个身份敏感的通缉犯,与其拒绝令其生疑,不如大大方方的将人迎进来·反正他还带着人/皮/面/具呢,怕个什么·这些心思只在一念之间,顾无忧打定主意,将手上的糕点渣子一擦,进到外间去了:“请。”
那人便笑意吟吟的走了进来·手里捏了一把折扇,举手投足间带着些优雅的沉稳,相貌柔和却不失刚毅,温柔却也多情··倒像是个和陆小凤差不多的风流浪子。
这人捏着折扇对顾无忧一拱手,笑道:“谢过·”·顾无忧道:“不必,请坐·”他将门关上,刚走回来坐下,就听这人眼神柔和的看着他,笑意吟吟的道:“想必阁下就是大名鼎鼎的归元道长顾无忧了”·顾无忧:……·你怎么知道是我的,偷看剧本了·顾无忧被他吓了一跳,然而多亏一直板着脸装逼(……)的缘故,面上神色半点不变,冷静的很:“哦,何以见得”·这人一笑:“哈,楚某猜的。”
顾无忧:……那你还挺会猜·慢着,楚某……·顾无忧顿了顿,又定眼看了看对方手里那把雪白的扇子,忽而道:“阁下就是大名鼎鼎的香帅,楚留香”·楚留香将折扇一合,微笑道:“大名鼎鼎不敢当,比不上归元道长近日来在江湖上炽手可热啊。”
 · ·第三十五章 ·顾无忧沉默片刻,神色平静的看着楚留香,似是奇怪,又似是不怎么感兴趣的问道:“香帅缘何猜测我是顾无忧”·虽说楚留香的人品他很信得过,可惜现在他毕竟是江湖上人人喊打的大反派,那楚留香对待他的态度……就很意味深长了。
如果不是他在用话诈自己,就是已经意识到事情并非江湖众人口口相传的那样,而联系到他来找花满楼的举动,大抵后者的可能- xing -更大一些·不过为了保险起见,顾无忧还是没有放松警惕。
楚留香笑道:“传闻归元道长的剑术可谓天下一绝,短短几日通缉途中令无数剑术高手为之惊叹·我观阁下的手,正属于善于使剑的那一类·”·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顾无忧心道来追他的一流高手虽多,但大多是有名无实,够不上什么级别,真正与他交战的剑术高手,也只有十二楼楼主一人。
……虽然也被他打趴了··抛却这些念头,顾无忧淡淡道:“香帅的确观察入微,只是这点证据算不得什么·”·楚留香闻言一笑:“其实还有条最重要的。”
顾无忧见他一脸神秘的笑容,也来了兴趣,道:“愿闻其详·”·楚留香就啪的一声展开折扇,笑了:“听闻归元道长与花七公子交情甚笃,花七公子为了归元道长不惜以身阻挡金捕头的刀芒,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助他安全离开。
此份情谊,天地可鉴·而今阁下又住在花七公子的房间里,有这份交情的,除了少时相识的至交好友陆小凤之外,又还剩下一个谁呢”说完,他还颇为揶揄的冲顾无忧眨了眨眼睛。
顾无忧则是被楚留香这番措辞惊了个半死··……这,这都是哪里来的传言·他的确是花满楼的好朋友没错啦,但交情还没有到这个地步好吗·什么,什么此情天地可鉴……又不是相亲,你以为这是在放真橙之心吗·正当顾无忧被雷的外焦里嫩的时候,忽听一个温柔且隐含无奈的声音:“香帅莫要再打趣我们了。”
正是花满楼从外面回来了··楚留香爽快的对顾无忧一笑:“刚才的话是我编的,还请道长原谅则个·”说完,他又转向花满楼:“刚才在楼下不见你的人,花公子去哪了”·花满楼举了举手里的托盘,微微一笑:“去了趟后厨。”
楚留香的视线在托盘上的盘子里转了一圈,又拿扇子挡住嘴,故作叹息道:“诶呀,都说君子远庖厨,没想到花公子竟能为了归元道长做到这等地步,道长好福气。”
花满楼更是无奈了:“我平日里自己也会下厨,香帅说笑了·”·顾无忧……顾无忧的脸有点木··他怎么不知道,楚留香居然还是这么个……“好事之徒”·你故事编的挺好啊,真情实感的,你咋不去写小说呢·顾无忧要是到现在还看不出楚留香老早就知道花满楼要来找他,就白长这么一个脑子了。
不过他见花满楼神色无奈,猜测他虽然不会为楚留香这几句玩笑话而动怒,但或许也会觉得尴尬,当即站起来将花满楼手里托盘接了放到桌子上,又拉着他坐下来,打圆场淡淡道:“是我有些饿了,又不便出去,才请花满楼走一趟后厨,香帅这玩笑开错人了。”
楚留香一笑,眼神在他们两人之间转了一下,没有再就着这个话题说些什么,转而道:“其实楚某见到道长时倒也有些惊讶的·”他又打量了顾无忧一番,中肯的道:“道长的相貌,实在与传闻相差甚远。”
顾无忧听他的话,忽然想起自己还带着人/皮/面/具呢,赶紧伸手将它揭下来,微微颔首道:“我忘了这东西·”·现在像了吧·楚留香被顾无忧的真容晃了一下,愣了愣,才夸赞道:“这面具做的甚是逼真,楚某竟没有看出端倪来。
只是……”·他轻咳了一声,表情变得有些奇怪:“听闻归元身高丈余,体型壮硕,面若焦炭,口中一口利牙锋锐如刀,吐息间就可伤人百里,挥手间便是飞沙走石,遮云闭月,天空为之暗沉。”
顾无忧:……·顾无忧沉默了片刻,颇有些不敢置信的道:“这种话,也有人信”·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客栈不远处就有个说书的茶馆,净爱说些江湖故事,道长有空不若去听听”·不,我不想听·楚留香看他的表情,估摸着他现在心里必定如汹涌浪潮般翻涌个不停——如果他去过顾无忧的世界,或许能找到一个更为贴切的形容词,日了狗。
楚留香有些不好意思,又揉了揉鼻子,道:“其实还有个好些的传言·”·顾无忧嘴角想抽没抽动:“……哦”·楚留香神色有些奇怪,但还是笑道:“这可与上一个截然相反——传言归元道长貌若潘安,肤如凝脂,一嗔一笑皆能挑动心绪,令人见之难以忘怀。
之所以归元道长能在外这样久而不被抓获,皆是因为前去追捕的人俱被他风姿所迷,不忍下手,这才空手而还……如何,这样是不是好很多”·顾无忧:……·这能好到哪去啦一个把他形容成妖怪,另一个不还是妖怪吗·还是个以色侍人的狐狸精·楚留香看着他原本淡漠的脸上渐渐露出些不忍直视的神情,忍不住以扇掩面,笑出了声。
花满楼无奈的以手扶额,摇了摇头··顾无忧没忍住,冷冰冰的瞪了楚留香一眼:还笑你还笑·许是楚留香自己也觉得这样不太厚道,接触到顾无忧的视线后,赶紧装模作样的轻咳了一声,这才敛了笑容。
唉,实在是顾无忧这人看着漠然,实则比想象中有意思的多,令他情不自禁的想要开一开玩笑·还望他不要介意才是··花满楼拍了拍顾无忧的手,示意他别动气,继而将脸转向楚留香,温声道:“香帅此次来找我们,恐怕不止是为了说些什么江湖流言吧,可否说说正题”·“咳,那是自然。”
楚留香揉了揉鼻子,面上神色一正:“这回是陆小凤托我过来,跟你们说说他新查到的线索·”·“他觉得,十二楼的目的和日月神教有关。”
 · ·第三十六章 ·见顾无忧和花满楼的表情都已变得严肃起来,楚留香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陆小凤朋友遍布天下,就连素有魔教之称的日月神教内也不例外。”
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前些日子,陆小凤找上了江南四友·”·原来是陆小凤跑去梅庄想要打听消息,没想到一向不离梅庄的江南四友竟缺了一个人,丹青生不在。
陆小凤直觉有异,拐弯抹角问了一通,才发现丹青生是被召回黑木崖了··与江南四友相交多年,陆小凤也知道,他们是在梅庄看守一位很重要的犯人,如果教内没有大事,绝不会轻易召他们回去。
可近日武林甚嚣尘上,能称得上大事的,不就是顾无忧那档子事儿吗·但无论十二楼,六扇门还是顾无忧,都和日月神教没有半分联系··想到此处,陆小凤就不禁再次想起之前的猜测。
他和顾无忧想的一样,十二楼之所以无故针对顾无忧这么一个籍籍无名的剑客,让全武林的目光都放在他身上,想必是为了借顾无忧转移大众视线,好让自己的计划得以顺利实行。
不过日月神教显然也不是吃素的,那位提起名字都能震慑武林的东方教主,既然能如此年轻就坐上教主的位子,也显然不是什么无能之辈·他必然已经有所察觉,这才召集信任的心腹下属丹青生回教中支援。
·陆小凤一向是个乐于相信证据的人,即使是之前花满楼肯定顾无忧绝对和十二楼没有联系,他也没有完全相信,而是信任自己的眼睛和脑子·这一回有了相应推测和方向,陆小凤就顺着线索查案去了。
这样查下来,还真让他发现了不少不得了的事情··陆小凤之所以名震天下,原因当然不是他标志- xing -的四条胡子,也不是他交友遍天下的人格魅力,最重要的还是他惹麻烦又解决麻烦的能力。
陆小凤查案的方式和六扇门不同,六扇门查不出来的事情,他却可以从另一方面找到线索··顾无忧忍不住问道:“那他究竟查出了什么”·楚留香摇了摇扇子,微微一笑,却是口出惊人:“日月神教中有人里应外合,欲想谋夺教主之位。”
顾无忧和花满楼果然都是一惊··居然是日月神教内部出了叛徒·顾无忧思考片刻,问道:“这究竟是陆小凤查出来的,还是他根据现有线索推测出来的”·花满楼微微一叹:“以我对他的了解,大约是后者。”
楚留香笑道:“自然是后者了·日月神教是多么危险庞大的组织,十二楼想要图谋的又是这样危险的目标,单凭陆小凤……恕楚某直言,短短几日里,即使是他,也查不出来。”
花满楼道:“不过这推测也有理·无忧你刚入江湖不久,或许还不太了解这些过往秘辛·日月神教身为魔教,教中其实并不平和,听闻如今这位东方教主之所以能即位,就是他杀死了上一任教主任我行,又排除大部分异己,提拔自己信得过的人手,这才堪堪坐稳了教主的位子。”
楚留香也点点头:“若说现在教中还留有没铲除干净的任我行留下来的心腹,也很能说得过去·”·顾无忧心说我怎么不清楚啊,我简直再清楚不过了好吗·就你们说的那个已经身死的上一任教主任我行,现在还在江南梅庄地牢里待着呢。
而教中叛徒……嗯,最大可能是右使向问天,还有一个白虎堂堂主上官云··不过这话说出来太过惊世骇俗,也没办法解释,顾无忧索- xing -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静听花满楼和楚留香给他科普。
花满楼眉头微蹙:“虽说十二楼的确凶恶,可是若想算计日月神教,他们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些·”·顾无忧侧头看他,想了想道:“来洛阳前我曾见过十二楼楼主,我怀疑这件事的幕后主使并不止他一个人。”
花满楼奇道:“你怎么知道”·顾无忧就将见到十二楼楼主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他语气平平淡淡,也抛却了受伤中毒的一段,但仍旧令花满楼和楚留香听的心惊胆战。
楚留香心不在焉的轻轻摇着扇子,沉默片刻道:“道长有没有想过,十二楼为什么要选这么个时机杀你”·顾无忧冷冷道:“月黑风高杀人夜,他们选则在这时杀我,自然是因为没人发现是他们动的手。”
楚留香却道:“或者,是没人发现你已经死了·”·花满楼坐在一旁,没有说话·他一向是个热爱生命的人,而此刻谈论的又是自己死里逃生的友人,他当然不愿说话。
顾无忧明白他的想法,当即淡淡道:“光凭十二楼楼主一个人,还不是我的对手·”·言下之意是他那点武功还威胁不到我,花满楼你别后怕啦·花满楼对他的意思心领神会,当下温润的笑了。
楚留香坐在一旁,忽然觉得牙有点疼·他揉了揉鼻子,又赶紧摇了摇折扇,试图将不存在的那么点奇怪味道扇走··花满楼如此细心,见他这样,奇怪道:“香帅怎么了”大冷天的扇扇子做什么·楚留香道:“哈,楚某无事,二位可继续。”
顾无忧也略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香帅之前的意思,是想说十二楼想杀我之后,再借着我的名义做事”·楚留香点一点头:“很有可能。
你毕竟不是他们的人,想要控制你做些什么都很有难度,不如直接让你悄无声息的消失,他们再找易容高手易容成你的样子,这样可以继续转移武林人士的注意,或者做些对他们计划有利的事情。”
这回轮到顾无忧牙疼了··十二楼真是……太欺负人了天天往他身上扔锅,他身上的锅已经够多的,无论大锅小锅都不想再要了·要是让他逮到那个该死的十二楼楼主,他一定不会让他好过·花满楼忍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道:“既然无忧你没有出事,他们的计划无从实施,自然被破了,不必担忧。
现在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然能查清来龙去脉,还你一个清白·”·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顾无忧转头看向他·两人无法对视,却仿佛心意相通一般,花满楼温柔一笑,顾无忧淡淡嗯了一声,眼里却也涌出些柔和的意味。
楚留香……楚留香以扇遮面,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 ·第三十七章 ·楚留香这次来是因为陆小凤还在京城与金九龄商议, 实在脱不开身, 便由他来与顾无忧和花满楼商议汇总已知的线索,并确定下一步行动。
三人将已知线索说的差不多,楚留香就起身告辞了··花满楼问道:“香帅要去哪里”·楚留香摸了摸鼻子, 轻咳了一声:“蓉蓉她们三人日前来了洛阳游玩,刚巧我也到了这,可以去陪陪她们。”
哦,原来是楚留香的三位红颜知己啊~·顾无忧和花满楼心领神会·苏蓉蓉三女哪里是想要来洛阳游玩,想必是专冲着楚留香来的吧··既然如此, 二人当然不会阻拦。
倒是楚留香有些不好意思, 他是被陆小凤拜托过来帮忙的, 本应该一直和顾无忧花满楼待在一起, 只是苏蓉蓉她们的好意,他也不能不接下,免得伤了她们一番心意··花满楼看出他的顾虑,善解人意的笑道:“香帅放心去吧,无忧有人/皮/面/具, 不会有人认出他的。
近日我们先关注十二楼与日月神教的动作,不急于行动·”·顾无忧也微一颔首:“我和花满楼待在一处,不会有事,香帅放心·”·他不提花满楼还好,一提起来,楚留香就又觉得自己牙有点疼。
为了保持堂堂香帅的优雅风度,免得和这两个人待久了从牙疼进化成眼睛疼, 楚留香想他还是赶紧告辞为妙··待楚留香走后,花满楼端起桌上盛着饭菜的托盘,温声道:“饭凉了,我去给你热一热。”
顾无忧赶忙将托盘夺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饭喂进嘴里:“不必了,还温着·”·花满楼急道:“诶,无忧……”·顾无忧迅速往嘴里添了几口饭,又将茶杯往花满楼那里推了推:“喝茶。”
开玩笑,让花满楼亲自给他做饭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这里又不是百花楼,花满楼一个大家公子合该远离庖厨,哪能为了他让人笑话·花满楼见他如此,也只能叹一声,嘴角却已轻轻勾了起来,噙了丝丝笑意。
顾无忧是饿极了,刚才的半盘子糕点也没能让他有多少饱腹感,他筷子动得飞快,花满楼还没喝下半杯茶,一盘菜就只剩下一个汤底了··等顾无忧将三盘菜扫荡光,又吃完了满满一大碗米饭,这才满足的停了下来。
花满楼执起茶壶将他的杯子添满茶水,温声道:“可还要再吃些别的”·顾无忧道:“不必了,多谢·”·刚刚这顿饭顾无忧几乎吃的热泪盈眶,之前在野外一直吃不上什么热乎的东西,还得时时提防,提心吊胆。
这回终于吃上热乎饭不说,花满楼的手艺又极好,简直给了他莫大的安慰··有花满楼这么个朋友可真是太贴心了·顾无忧喝着茶满足的想着··吃饱喝足,顾无忧终于有机会问一问花满楼的近况。
花满楼温声道:“自你离开五仙山,我们也很快离开了·回到京城后陆小凤去查你的案子,我想着你在金陵的医馆或许需要照应,就回去了一趟,让你那两个伙计先去百花楼待一阵子,也好顺便照顾照顾我楼里的花。”
顾无忧自是无比感激··花满楼果然心细,还记得他的医馆和两个伙计·不过话说回来,齐本和方达那两个舞刀弄枪的大老爷们……真的会养花吗·他可记得百花楼里什么花都有,有好养活的,自然也有那些非常娇贵的……呃,别被他们给养死了吧·想到这里,顾无忧心里就有点发虚。
花满楼仿佛感觉到了他的想法一般,微笑道:“我平时虽一个人住在百花楼里,但若是离开了,也会拜托家里找几个花匠来住几日·”·总之他的花不缺人照顾,之前那样说,想必是为了顾全方达和齐本的面子。
顾无忧心领神会·他问:“之后呢”·花满楼道:“柏昂然曾找到过我询问你的事情,我自然说不知,他拿我没办法,也问不出什么,只好愤愤离去了。”
顾无忧还记得柏昂然这个天北阁副阁主·当时柏昂然带人上门寻衅,他们两人曾打了一场,柏昂然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也只好退一步要顾无忧查明天北阁阁主棠正清之死的真相。
只是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顾无忧尚且自顾不暇,这件事自然就被他排后了··听花满楼讲述的语气,又结合柏昂然那- xing -急的脾气,顾无忧猜他离开时的表情一定不怎么好看,登时心里有些好笑。
花满楼又道:“安顿好这边的事后,我便打算回到京城,却在半路遇到了从梅庄离开的陆小凤,听他说起梅庄的事情,又言及他已请了香帅来帮忙·之后,我听闻了你的消息,便往洛阳来了。”
顾无忧听了这些事,沉默片刻,诚恳道:“有劳你了·”·花满楼说的轻描淡写,但想必其中还有许多艰辛未曾提起,况且这事原本是因自己而起,和花满楼没有半分关系,可他却还是如此不辞辛劳的忙前顾后,又将事情考虑的面面俱到,无比周全……如此情谊,实在很难不令人为之动容。
花满楼微微一笑,语气十分温柔:“朋友之间,不必言谢·”·顾无忧就不再说话了·只是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承了这份情谊的··花满楼抿了一口茶,忽然道:“我近日一直奔波于路上,也不知最近武林对你与十二楼的事究竟是什么看法。”
他说的平平淡淡,顾无忧却没来由的有了点不好的预感:“……你的意思是”·花满楼嘴角微微勾起,笑的十分温和:“刚刚香帅提及客栈附近有个说书的茶馆,左右现在也无事,况且无忧你一直待在客栈里反倒惹人生疑,不如我们出去看看”·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顾无忧:“……”·花满楼,其实你就是想听我的黑料吧·他一想起楚留香说的那什么“身高丈余,体型壮硕,面若焦炭,口中一口利牙锋锐如刀……”就有种想去死一死的冲动。
花满楼觉察到顾无忧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半天,猜想他是否对自己的玩笑有些不悦,这便及时打圆场道:“若你觉得茶馆太吵闹,不去也……”·“不,无妨。”
顾无忧急忙打断了他的话·不就去吃自己的瓜吗,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当是他顾无忧舍命陪君子了··况且他一直盯着花满楼看也不是他以为的什么不悦,而是……·顾无忧忽然发觉,花满楼虽然一直温文尔雅,君子端方,但是开起玩笑来……也挺有那么点意思的嘛。
恍惚间,顾无忧仿佛回到了之前的世界,回到了和朋友们插科打诨的时光·他这个人因为有点社恐,一向独来独往,不怎么喜欢用社交软件,所以毕业之后大家不怎么联系,感情自然就淡了。
但当时那种愉快轻松的感觉还是在的··而刚刚的花满楼,恰好就重新给了他这种感觉··朋友之间的玩笑自然是要双向回应才有意思,顾无忧将人/皮/面/具带好,对花满楼微微颔首:“我们走吧。”
花满楼本以为这回是去不成了,却没想到顾无忧动作如此利落,想必其中有着纵容自己的意味,眉眼不禁温和下来··两人收拾好就出发了··出了房门,花满楼向店小二打听了去茶馆的路。
这地方在洛阳很有名气,离客栈也不过短短两条街的距离,两人慢慢走着,全当是散步·顾无忧仗着没人认得出自己,和花满楼肩并肩,光明正大的走在街上··洛阳和金陵风俗又有不同,顾无忧此前没来过洛阳,眼光不住在四周打转,便走的慢了些。
花满楼见状也跟着稍稍放慢了脚步,陪他一同缓缓走着,有时停下来看一看路边的小玩意儿,倒也惬意的很··不多时,两人就来到了茶馆外面··这地方实在热闹的很,人也颇多,顾无忧和花满楼被小二引着来到最后一张空桌前坐下,刚倒上茶水,就又进来一位带随从的公子。
他抬眼环顾了店内一圈,这便带着随从直直往顾无忧这桌过来了··这公子一身水绿色的衣衫,肤白若雪,薄唇细目,长相张扬而艳丽,惊艳却不显艳俗·他走到两人面前,唇角一掀,颇为高傲,却又让人觉得和该如此,半点不觉突兀:·“二位,可否允我们拼个桌”·花满楼不着痕迹的顿了顿,便温声道:“自然可以,请。”
顾无忧眼神在他与随从之间一晃而过,没有出声··两人这就在顾无忧和花满楼面前坐下了··刚刚好,这时台上醒木一响,正是说书先生来了··看样子台底下坐了不少熟客,乱声中有人高声问道:·“今日要讲什么故事”·“不是又要说那归元道长的事吧这几日尽是讲他了,我们都听腻啦”·说书先生一敲醒木,笑道:“这位客官说得对,今天我们还是说说归元道长的故事。”
那人就道:“你这周都讲了两个版本了,一个凶神恶煞,吓的人不敢和他直视,另一个貌若潘安,美的让人见之忘俗你倒是说说,这两种究竟哪个是真的”·顾无忧:“……”·楚留香居然不是在驴他,江湖上还真特么是这么传的·花满楼举起茶杯放至唇边,掩住了嘴角的笑。
台下一时混乱起来,有人说归元无恶不作,定是凶神降世,应该是第一种;也有人不同意,觉得归元既然能在那么多高手围攻下还不落网,肯定是第二种无疑··这时,与两人一桌的绿衣公子也仿佛来了谈兴,勾唇笑道:“这倒是很有意思,两位觉得是哪一种”·花满楼温声道:“市井传闻,听听就罢了,想必当不得真的。”
绿衣公子半眯着眼睛,神情有些慵懒,倒并不令人厌恶:“这话说的不对,既是传闻,当然有他的来源,否则从哪里传,又从哪里闻”·花满楼道:“三人成虎,传言经过的口多了,也就不再是事实了。”
绿衣公子嗤笑一声:“哈,要照公子你这么一说,全天下传闻恐怕都不是真的,难道陆小凤是个专情专一的好男人,花满楼反倒是个无恶不作的大恶棍了”·他这话说的不客气,居然举的例子里还提到了花满楼。
花满楼倒是并不觉得被冒犯到什么,顾无忧却是不高兴了··他将茶杯往桌上一放,语气微冷:“他们两人的事武林众人常有目睹,公子言重了·”·绿衣公子又“哈”的笑了一声,眼神在顾无忧与花满楼两人身上转了转,就专心听书,不再说话了。
恰好这时,说书先生醒木一敲,道:“诶,我看前两种各位客官都听的腻烦了,不如今日换一换”·台下就有人问:“依你的意思,难道又有新故事了”·说书先生朗声道:“正是”说完,他又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道:“这是从京城那边刚刚传来的,咱们这里定是洛阳城第一号,别的地方各位可听不到啊。”
当即有人热切道:“哦,还有这种事你快讲讲”·说书先生见台下众人的好奇心已经被调动起来,也不再卖关子,这便一拍醒木,开始讲了。
“之前的两种传言各位都清楚,依我来看,其实都不可信·单说那第一种,长成那般模样的,恐怕已不是人,而是妖怪了·”·顾无忧心里猛点头。
就是,哪有人会长成那样啊·说书先生又道:“要说这第二种,归元道长好歹是堂堂顶天立地的大好男儿,怎么会做出如此以色侍人的举动来不妥,不妥。”
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顾无忧感动的热泪盈眶,快要给他鼓掌了··这个说的靠谱快给他正名啊·听说书先生这样说,就有人问了:“既然两种都不合适,那归元道长,顾无忧究竟长得什么样”·说书先生一笑:“我之所以讲第二种说法说归元道长以色侍人不妥,其实是这传言还有些可取之处——顾无忧的长相,的确是惊为天人,令人见之忘俗啊。”
顾无忧:“……”·刚刚还夸你呢,怎么立马就变回来了差评·花满楼借着杯子隔绝视线,对顾无忧传音道:“无忧莫恼,我看这话说的也没错。
你长得实在好看,气质又出尘,怎么当不起见之忘俗四个字了”·顾无忧道:“……你怎么知道我长得好看”·花满楼笑道:“我虽然看不见,但身边总有能看得见的人。
陆小凤在百花楼初次见你之后就对你的容貌赞不绝口,向我好生称赞过一番·他一向眼界甚高,能让他夸赞的,一定不俗·”·顾无忧:“……”·陆·你等着,放学小树林不要跑·你一个大男人闲的没事夸我的脸干什么还在花满楼面前夸不觉得羞耻吗·虽然顾无忧一向知道自己捏了三个多小时的纯阳壳子的确长得好看,但是被人广为流传还被评价惊为天人什么的……耻度太高了他接受不来啊·说书先生道:“关于归元道长的容貌,这在金陵是有真实依据的。
可能有客官知道,归元道长被通缉前是在金陵开医馆为生,上门求医的病人有许多,也都见过他的真容·他们的说辞,自然是最可信的·”·说到这里,他端起手边茶水,刻意卖了个关子。
底下人也很给面子,起哄之余也打赏了不少铜钱银两,说书先生这才满意,将醒木一拍,道:“据金陵那边的人所言,这位归元道长眉眼俊逸,面貌淡静有漠然之色,肤色白若羊脂美玉,周身气度清透出尘。
平日里不苟言笑,常穿一身蓝白道袍,远看时有凛然不可侵犯之姿,近看更觉得他眉目清雅淡漠,不似凡人·”·花满楼一笑:“这形容,听起来倒是很合适。”
顾无忧:“……”他有点不想知道陆小凤到底在花满楼面前讲了什么了··那绿衣公子忽然笑道:“若真是这么个清透淡漠,不问尘事的人,哪能做得出和十二楼勾结的事情我看公子想的太简单了。”
·花满楼面向他,展眉温声笑道:“世间传闻大多荒诞不羁,当不得真·”·顾无忧羽睫一掀,极浅淡的看了他一眼,也跟着淡淡出声道:“公子既来此听故事,也不该事事太过当真,一笑便罢。”
虽然有些不确定,但顾无忧总觉得这人就是冲着他和花满楼来的·花满楼一向为人温和,话不愿说重了,顾无忧替他补上就是··不过也不知这人是什么意思,又是否知道他的身份……·大抵是不知道的吧他现在这幅样子可和平日里大不相同。
那是他认出了花满楼虽说花满楼平日一直待在百花楼里,但毕竟在武林上成名较早,有认识他的人也不算太奇怪··顾无忧传音道:“花满楼,你认识这个人么”·花满楼声音中也有一丝疑惑:“从未见过。”
花满楼的这个“见过”,可和平常人的见过不一样·因为他眼睛看不见,感知却十分敏锐,只要是他遇到过的,从他身边走过的,都能称得上“见过”。
而这绿衣公子气度不凡,按理说只要曾经遇到过,花满楼绝不会忘··既然也不认识花满楼,那他到底来干嘛的·顾无忧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不管对方认没认出他来,既然他们已经遇见这个绿衣公子了,也就不必急着走,索- xing -大大方方的待在这里,还能听完一场书。
显然花满楼也是这个想法,两人安安稳稳的坐着,看起来心大得很··绿衣公子颇有兴味的挑了挑眉,眼神在他们两人之间转了一转,也不再说话,专心听书了··这时,说书先生已经讲到下一折:“归元道长虽然被诬蔑杀死了天北阁阁主棠正清,又被副阁主柏昂然带人上门寻衅,但还是大度的未与他们计较,并承诺会帮忙找出凶手。”
台下就有人叫道:“你这说的不对啊柏昂然既然带人寻衅,又怎么能让顾无忧安然离开”·说书先生一拍醒木,赞道:“问得好这就要说到归元道长的武功了。
天北阁众人前来时,先是‘铁虎掌’狂飞虎想以掌力逼之,被归元道长以手法巧妙化解,接着是‘流风剑’柏昂然亲自出手,归元道长持剑以对,两人不过对了二十招,柏昂然攻势凛然,却丝毫伤不了归元道长一丝一毫。
他自知自己不是归元的对手,也颇有风度,直接停手认输了·”·众人哗然:“连流风剑都这么快败下阵来,那顾无忧的武功要高到什么样的地步”·说书先生一叹:“各位可能还不知道,归元道长曾被‘双龙于海’的彭氏兄弟和‘飞云翼’曹高翼联手追击过。
彭氏兄弟用的是家传紫铜鱼龙枪,招式大开大合,霸道无匹;曹高翼使一把极快的碧风剑,轻功也是一顶一的好,走的是轻灵的路子·他们三人在荒原古道上围杀顾无忧,占尽了天时地利与人和,却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败下阵来,让人用剑尖浅刺周身几处大- xue -,不得不铩羽而归。”
台下人笑道:“还算他们三个要些脸面·三人打人家一个,还被轻易制住- xue -道,要不是归元道长手下留情,他们三人早成了剑下亡魂了”·又有人道:“彭氏兄弟和曹高翼都是武林称得上名号的高手,他们三个联手却连一盏茶功夫都顶不住,那归元的剑法又是何等的精湛”·说书先生一拍醒木,声音悠长:“依我看,归元道长的剑术,怕是已经可以和那两位齐名了。”
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顾无忧奇道:“那两位”·台下已有人震惊的喊出了声:“难道是剑神西门吹雪和剑仙叶孤城”·说书先生道:“江湖上出众的剑客不知凡几,但若说起年青一代的顶尖剑客,除了他们两人,还能有谁呢”·众人震惊道:“如果说归元道长剑术真的是剑神剑仙那种高度,那他这么久还没有归案,也是情理之中了。”
说书先生道:“说起六扇门通缉一事,其中弯弯绕绕也必不可少·”·台底下奇道:“六扇门盖章钉戳的事情还能有问题”·说书先生捋须一笑:“非也。
江湖上无数传言真真假假,十二楼说归元杀了棠正清,火烧平民房舍,使计诱杀六扇门捕快……其实都没什么证据,不过时机巧妙,令人生疑罢了·依我来看,六扇门想抓捕归元道长归案,也不一定是认定了他就是凶手,不过让江湖人安心罢了。”
台底下又是一片嘘声··顾无忧心说这倒没有说错·依金九龄的智慧,虽说五仙山时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可这么多天来他未必没有意识到其中疑点,只是通缉令已经发出,又有有心人在其中造势,他才不得不为之。
说书先生说到这里,台下听书的心领神会,未免惹上麻烦,也就不再多说,只是提一提其他的事,例如顾无忧与陆小凤花满楼等人的交情,他的医术如何精妙,以及最开始的顾无忧一剑斩断夺命钩孙荣武器的事情,也被他添油加醋,重新说了一番。
等这回说书结束,台下听客无不心满意足,灌了一耳朵八卦,准备回去当做谈资,在吃饭闲聊时讲给别人听了··顾无忧和花满楼也起身离去·他们与绿衣公子不过萍水相逢,之前又有些不愉快,只点了点头,就各自离去了。
待顾无忧和花满楼走出去许久,那跟在绿衣公子身旁的侍从才微微矮身,对仍坐着的他低声道:“教主·”·绿衣公子一扬唇,挑眉一笑·他此时并未再遮掩自己分毫,周身天下无双的风采瞬间显露出来,摄人眼球。
若是顾无忧现在还在这里,他大概能意识到自己之前一直隐隐感觉到的那一丝不妥——·这人不适合水绿色的衣服,该穿的越鲜红,越艳丽,才配得上他的绝代风华。
侍从道:“教主,您看那人是否就是归元”·绿衣公子——东方不败一笑:“他脸上那面具还是本座让平一指给他的,况且身旁还有一个一点不像瞎子的花满楼,不是他还能是谁”·要是顾无忧听见这句话,大抵在惊诧间还要悔恨的敲一敲自己的脑子。
人/皮/面/具虽好,但转个角度,也是别人认出他的关键··也是顾无忧太相信原著了,他哪想得到平一指这原著里的怪人,居然还有和东方教主串通起来坑自己的时候·侍从又道:“那您觉得,他是否和我教最近的事情有关”·东方不败慵懒的眯起眼睛,语气轻忽,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本座看他目光清明,一副本座讨厌的武林正道的嘴脸,那些个龌龊事,大抵和他没什么关系。”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勾唇笑了:“两次与本座呛声,都是为了友人,情报里说他两个关系极好,倒是没有说错·”·侍从闻言,抬头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东方不败的脸色,见他言语不耐,表情却没有什么不悦,当下就明白了。
教主一向嘴上不饶人,可这幅样子倒不像是厌恶那归元道长的··东方不败说完这事,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负手迈开了步子:“走吧,今日看了一场好戏,接下来还有别的事要做。”
侍从一躬身,赶忙跟在东方不败身后·两人出了茶馆的门,很快就不见踪影了··而那被他们谈论的顾无忧和花满楼,也恰好在谈论他们··顾无忧道:“那两人,真是奇怪。”
花满楼赞同的点点头,神色间又有些忧虑:“他给我的感觉不太好……无忧,他可是认出了你”·顾无忧摇摇头:“应该不会,除非像陆小凤那样与我熟识的,应该不会有人能看出我的伪装。”
连楚留香都没看出他脸上的是人/皮/面/具呢·……所以说,惯- xing -思维要不得啊··花满楼想了想,又宽慰道:“即使他真是冲你来的,也不要紧。
我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恶意·”·如果不是这样,当时花满楼也不会如此淡定了··两人讨论无果,索- xing -不再想他·顾无忧道:“说起来,这说书的也很有意思。”
花满楼赞同的笑道:“不像是讲故事,倒好似为你澄清事实·”·顾无忧微微颔首,又将那说书先生的前后言语过了一遍,忽然道:“他说这消息是从京城来的,莫非是……”·花满楼听闻这话,也是一愣:“陆小凤”·顾无忧想了想,对这个猜测愈发肯定了:“他朋友众多,想散布些消息出来,自然也不困难。”
花满楼笑道:“这方式倒是有意思·”·听书算是一种大众娱乐方式,借此传递消息,简直又快又省力·只要那些说书先生想要赚钱,自然就会不断打听最新的消息,而听到的人们,又会将这些故事一传十十传百的散播出去。
简直是洗白顾无忧的最快方式了··顾无忧默默在心里给陆小凤比了个大拇指,并且开始盘算该怎么答谢陆小凤才好·嗯,托神医系统的福,他手里有不少药方,以后无论陆小凤身体上有什么情况,找他一定没问题啦。
陆小凤:……你这真的不是在咒我吗·想起神医系统,顾无忧又不禁想起系统派给他的中级阶段任务,治疗三位穿透伤濒死病人。
前面两个已经解决了,分别是方达和倒霉催的被他连累的令狐冲,只是最后一个名额……嗯,让他来看看是谁这么幸运呢·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众人:……不不不我们不想要这样的幸运啊·正在顾无忧盘算这事的时候,忽然发觉面前站了个怯生生的小姑娘。
这小女孩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穿着很是简朴,手里抱了个盛满鲜花的篮子·似是穷人家里刚刚有了些能力就出来挣钱补贴家用的小孩子··她见顾无忧抬眼平静无波的看向自己,又转头看了看一直面上含笑,一看就脾气非常好的花满楼,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接着将篮子往花满楼面前一伸,语气倒是脆生生的:“大哥哥,给你喜欢的姑娘买支花吧”·顾无忧:“……”·他看了看花满楼,又想了想自己这张脸,不禁开始思考一个人生哲理。
他和花满楼,究竟哪一个看起来像是姑娘·明明就是两个单身狗好嘛·花满楼眉眼又温和了许多,他对这样的请求自无不允,从袖中掏出钱袋,取了一小锭银子放到小姑娘手里:“我没有心爱的姑娘,这你拿去用吧。”
小姑娘拿着银子,看了看笑的一脸温和,但没有半分伸出手拿花意思的花满楼,又将视线转向面无表情,实则开始游神的顾无忧,一咬牙把篮子往顾无忧怀里一塞,自己跟个灵活的小兔子似的跑的没影了。
“谢谢大哥哥”·顾无忧猝不及防间被人往怀里塞了个花篮子,条件反- she -的抱稳了,反应过来之后还有点懵··花满楼似是根据沉默的时间猜到了他的反应,抿唇轻轻笑了起来:“既是人家女孩子的一番好意,无忧你该收下才是。”
顾无忧审视了一下自己,觉得他一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怀里抱着一篮子鲜花,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他道:“……这是你买下的。”
花满楼一笑:“那锭银子是我送与那小姑娘的,不是买·”·顾无忧道:“那这花也该是送给你的才是·”·花满楼道:“可它现在却在你的怀里。”
顾无忧:“……”·说,说不过他好气啊·和花满楼相比有些笨嘴拙舌的顾无忧只好认命的拎着花篮,和花满楼一起回到客栈里。
一路上他遭受了不少异样眼神,等回到客栈时,掌柜也面色奇怪的看了他两眼,试探道:“公子想要去参加今晚的花魁大赛”·顾无忧脸色直接黑了:“不是”·花魁大赛又是什么啊·难道是要给喜欢的妹子扔花,以花的数量来定花魁怪不得这种时节还有人出来卖花呢·花满楼见他这幅模样,终于忍不住以拳抵唇,低低的笑出声来。
顾无忧凉凉的瞥了他一眼,把篮子往花满楼怀里一塞,自己转身上楼去了··花满楼也不恼,笑意吟吟的跟他一同上楼了··进了房间,顾无忧回头一看,见他还抱着那一篮子鲜花。
不得不说人与人是不一样的·顾无忧虽然换了身衣服,但周身气度总还是以清冷为主,实在和花搭不到一起去;而花满楼就不同了,他本就生的俊美,眉眼又柔和,抱着各色鲜花温柔一笑的样子,实在令人十分难以联想到违和之类的名词,反倒显得相得益彰,好看极了。
……说不上花美,还是人更美一些··这想法一起,顾无忧就赶紧摇头将它抛掉了·即使眼前一幕的确美轮美奂的,但这样想还是有什么不太对吧·花满楼道:“怎么了”·顾无忧连忙道:“无事。”
他说完,见花满楼将篮子放到桌上,奇道:“你想做什么”·这些花都是被剪下来的花枝,没有根,自然也就不能养,又有什么用呢·花满楼微笑道:“自是有用的。”
他说着,从篮子里将花取出几支来,双手十指灵巧的不断翻动,不一会一个东西就在他手上成型了··顾无忧定睛一看,脱口而出:“花环”·花满楼温和笑道:“正是。”
就在说话间的功夫,他已经将手里的花环编好了,举起来对顾无忧笑道:“如何,这样是不是比放着更有趣了些”·顾无忧见他笑的温柔又满足,看起来开心极了,不由自主的点点头:“的确。”
虽然以他的审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区别,不过既然花满楼开心,那就一切好说··只是随口承认一下,哪比得上让在乎的朋友开心重要·花满楼见他肯定,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些,他声音更加柔和:“既然无忧喜欢,这就送给你了。”
顾无忧道:“好……嗯”·花满楼奇道:“怎么,你不是很喜欢吗”·顾无忧道:“……不是,但是,你送给我,也没用啊。”
花满楼道:“怎么没用花环就是用来戴的,你不知道吗”·顾无忧:“……”·我知道是知道,可是我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让我戴它啊·我一个走冷淡仙气风的帅哥头上戴个花环·这还能要吗·花满楼却好像没注意到顾无忧将肠子都要搅断了一般的纠结,满脸微笑的将花环递给他:“朋友间的小礼物,望你莫要嫌弃。”
顾无忧道:“……不嫌弃·”·他看着花满楼一如往常的温和笑脸,内心在两个猜测间摇摆不定··花满楼究竟是真的傻白甜压根没意识到这个花环对他有多违和呢,还是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想与他开玩笑呢·……还是前者吧。
顾无忧又看了花满楼一眼,总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一个端庄的总是为人着想的君子才不会做这种事呢哼··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但是也不要忘了,即使是君子,也有想要对关系亲近的好友开玩笑的**啊。
顾无忧将花环接过来,同时小心翼翼的环看了一下,免得将这娇弱的物件弄坏了··唉,谁叫他刚刚随口夸了一句来着看看,现世报来了吧。
他纠结的摆弄着手里的花环,最终还是破罐子破摔的将它戴在了头上·同时催眠自己:·没关系没关系,反正这是在房间里,花满楼又看不见,说到底根本不会有人看到他戴了这种东西……·正当他如此想着,房间门忽然被打开了,楚留香拿着扇子大步走进来:“冒犯了,只是我有事想……”·瞬间,楚留香和坐着的顾无忧四目相对,两双黝黑的眸子互相倒映出对方的影子,两人登时无声。
楚留香将迈进屋子的腿收回来,揉了揉鼻子,并且准备关门:“……打扰了,告辞·”·顾无忧道:“……你回来”·作者有话要说:楚留香:惹不起,告辞告辞。
顾无忧:你回来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QAQ·花满楼(笑而不语)·入v啦谢谢各位小天使的支持,爱你们么么哒~·我会从今天这章的评论里随即抽十位小天使发红包哒·谢谢瓶瓶瓶瓶瓶邪~和轩辕阁。
月神殿两位小天使的地雷,给你们比心心,一人一个么么啾~· · ·第三十八章 ·楚留香被顾无忧一句话喊的停住了脚步, 他站在门外停顿一瞬, 还是轻轻打了打扇子,摇头道:“二位既然有这种好兴致,我还是等等再来打扰。”
顾无忧纵然心里想打死这个不合时宜出现的家伙的心都有了, 但还是不能任他真这么走掉·先不提楚留香这样急匆匆赶来一定是有重要的事要讲,就先说他的名声……·不解释清楚他的名声就没有了·折腾了好半天,楚留香才坐到桌前,看了那篮子鲜花一眼,迟疑道:“两位买下这篮花是想……”·花满楼把玩着刚刚还戴在顾无忧头上的花环, 闻言微笑道:“原来香帅也有兴趣不如我编一个送给你”·楚留香惊出了一身冷汗, 连忙摆手, 强笑道:“不必不必, 你们两个玩的开心就好,不必管我了。”
所以说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奇怪的爱好啦·顾无忧:……不关我的事谢谢··花满楼为三人添上茶水,这才道:“香帅急匆匆赶来,所为何事”·楚留香颇有风度的一笑,看着顾无忧道:“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 和一个坏消息,道长想先听哪个”·顾无忧道:“不若先说好的。”
嗯,先用好消息调节一下心情吧··楚留香一扇折扇:“六扇门改了通缉令,只求活捉,绝不许杀你了·”·花满楼道:“哦这是陆小凤说动金九龄了。”
陆小凤一直待在京城,想必除了要查找线索,总汇信息之外, 还肩负着改变金九龄看法的使命吧··真是多谢他了··楚留香摇着扇子一笑:“其实不只是陆小凤为你说情,还有个人也为你跑上跑下,尽心尽力的想还你的清白呢。”
顾无忧就好奇了:“还有谁”·楚留香将折扇在手里一拍:“是个青年才俊,虽刚刚下山,但已闯下了不少名声,也在外结识了许多有分量的朋友。
他为人豪爽开朗,武功也不弱,行事间看似没有章法,却颇为巧妙·这样的人,我也很是喜欢啊·”·顾无忧脑子里将认识的人过了一遍,忽然灵光一现:“你说的,可是令狐冲”·楚留香笑道:“正是他。
其实我也很奇怪,你们究竟是怎么认识的”·顾无忧道:“他曾接过通缉令·”·花满楼道:“哦,他曾追杀过你”·顾无忧道:“不错。”
他见两人感兴趣,便将遇到令狐冲的来龙去脉与两人简单说了一通··花满楼微微一笑:“原来如此·你救过他的命,他自然要承你的情,替你奔走了。”
顾无忧一叹:“有劳他了·”·救人对他而言其实不算什么,况且还有系统任务在,不管怎样都是要救的,但对方的付出就令他十分感动了··要知道,他现在的名声可不怎么好,令狐冲敢四处游走为他洗白,恐怕也是冒了不少风险的,说不定一不小心还会把自己给带进沟里。
花满楼和楚留香不知他在想什么,花满楼道:“香帅只说了好消息,另一个坏消息呢”·闻言,顾无忧也抬眸看向楚留香··楚留香便道:“我刚从朋友那里听到消息,日月神教的长老曲洋死了。”
曲洋……这不是笑傲江湖一开篇就挂了的那个长老吗·顾无忧虽然对陆小凤和楚留香的故事记得不太清楚了,不过因为笑傲江湖里有东方不败这个人格魅力超强的反派,是以他对剧情的印象还很深刻。
听楚留香这样说,顾无忧就思考起来··现在时间线已经进行到笑傲江湖开篇的时候了不对,刘正风这时在江湖上活跃的很,金盆洗手的事情还没影呢。
那曲洋怎么就死了·顾无忧思来想去,只能把这归结为三本书融合,又有他这个穿越者在,所以剧情也在不经意间被改变了··不过……“曲洋死了,于我是什么坏消息”·楚留香一摊手:“你猜呢”·顾无忧看着他隐隐有些看好戏的表情,心里突然有了些不好的猜测:“难道……”·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楚留香一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嗯,曲洋是你杀的。”
顾无忧道:“……”·这又是哪里来的锅啦我根本都不认识曲洋,闲的没事杀他干什么啊·简直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顾无忧觉得他的称号应该改一改,别叫归元了,改叫背锅王还比较合适……·花满楼叹了口气:“许是十二楼久不见你踪影,又担心你由明转暗,做出什么不利于他们计划的事情,这才出此计策。
若是能借此把你逼出来是最好,如果不能……”·顾无忧冷冷道:“也可进一步抹黑我的名声,让陆小凤好不容易散播出来的传言毁于一旦·”·楚留香赞同的点点头,但还是道:“不过我看曲洋被杀这事还真不一定是十二楼做的。”
顾无忧虽然气的牙根痒痒,但理智还在线,闻言定了定心神,问道:“何出此言”·楚留香道:“曲洋好歹是日月神教的长老,十二楼虽然想要图谋神教,但短期内一定不愿与这尊庞然大物正面对上,更何况那位东方教主可还在教中坐镇呢。”
顾无忧心领神会:“我们曾猜测过图谋日月神教的并不只有十二楼一方势力,还有神教内部的叛徒,这曲洋或许是发现了什么,便被杀人灭口了”·楚留香摇摇扇子,微笑道:“我也是这么想。”
顾无忧敛了眸子,沉思片刻,又道:“曲洋是怎么死的”·楚留香道:“他死在荒郊野外,遭人一剑封喉,尸身被人发现时已过去近一日了。”
顾无忧冷嗤一声:“倒和棠正清死法相同·”他顿了顿,又道:“这一日里,刚好众人也失去了我的行迹,他们自不会怀疑此事的真假,是不是”·楚留香道:“正是这样。”
顾无忧冷冷道:“既然如此,我便当一回这个恶人·”·花满楼和楚留香都吃了一惊·花满楼道:“无忧,你这是什么意思”·顾无忧沉声道:“十二楼不是想引我出来那我就随了他们的愿,与他们见上一面。”
花满楼急忙道:“无忧你先别生气,冷静一下,我看事情还有转机·”·楚留香不像花满楼那样关心则乱,他细细品味了一番,有点回过味来:“花满楼你先不要着急,我看道长的意思是……”·顾无忧双眸又黑又沉,冷的像一潭冰水,一字一顿道:“引蛇出洞,瓮中捉鳖。”
饶是顾无忧一向好脾气,也早就被十二楼这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给惹毛了·他一个好端端的守法公民,一没偷二没抢,整天悬壶济世光顾着行医了,到头来被人莫名其妙扣了一堆黑锅,这种事搁谁也要生气的啊·之前不得不逃亡,没有精力也就算了,如今他已经由明转暗,行事手段与方法自然也就方便了许多。
况且他自认武力值还算可以,背包里又有各种药品,还有最大底牌镇山河,即使打不过也能安然离去·情况都这样有利了,他还不主动出击一下,那干脆不要在江湖上混了,直接回家种田还好一些。
楚留香看出他一向沉静的眼底蕴藏着的风暴,不禁怔了一怔,继而拍扇笑道:“好道长你有这等魄力,我自然支持”·花满楼自然也反应过来刚刚自己关心则乱,心里舒了口气的同时,也温声道:“无忧想要做什么,可有计划了”·顾无忧微微颔首:“有了些初步的想法,具体还要你们帮忙完善。”
楚留香手中折扇一挥:“有什么想法尽管说来,我的人脉虽然比不上陆小凤,但也能替你帮上不少忙·”·花满楼也微笑道:“花家的财力资源也都有一些,产业也有不少,无忧你有用得上的尽管说就是。”
见他们两人都如此支持自己,顾无忧心里一暖,沉声道:“多谢·”·“我是如此想的……”·……·曲洋虽然是日月神教中人,但素来与正道备受人称赞的刘正风关系亲近,他死后,尸身也被搬到最近的刘正风府上。
刘正风与曲洋正是伯牙与钟子期般的交情,如今曲洋一死,两人再也合奏不出那豪气满腔的《笑傲江湖》·刘正风站在曲洋的棺材旁,看见他的尸首,又想起两人往日奏曲的时光,不禁悲从中来,眼里落下几滴泪,口中恨恨道:“你放心,我定为你报仇”·旁边有个身材瘦长的老者,穿着一件洗的泛白的青布长衫,手里拿了把残旧的胡琴。
他见到刘正风这样,不禁叹了一口气,道:“师弟,节哀顺变·”·原来这正是衡山派掌门,刘正风的师兄,“潇湘夜雨”莫大先生··刘正风道:“我已知晓杀他之人的名姓,此仇必报”·莫大先生又叹了口气,犹豫片刻,还是道:“师弟,我知你现在必定悲伤愤恨不已,只是杀害曲洋的凶手,却不一定是你想的那个人。”
刘正风怒道:“曲洋咽喉上的伤口师兄也看过了,杀他之人必定剑术造诣极深,能做到这一点的武林上屈指可数,又大多颇具名望,干不出这等龌龊事来·不是归元,又能是谁”·莫大先生道:“可他与曲洋无冤无仇,为何要杀他”·刘正风烦躁道:“这我怎知棠正清不也和他只是几句口角之争,就被杀了泄愤吗”·“唉……”莫大先生一叹,知道自己这师弟现在已被悲伤迷乱了心智,暂时是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他现在只希望那个叫顾无忧的年轻人能躲的时间长一点,让他有时间扭转一下师弟的看法才好··正当此时,一个仆从打扮的下人捧着一物急匆匆的跑进来:“老爷,刚刚有人将这封信钉在了门上”·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莫大先生眼睛尖利,一眼就看见信上字体俊逸潇洒,写的是“为澄清误会,自证清白,明日正午,吾将来此一会”,落款正正经经写着他目前最不愿看见的名字——·“归元”。
莫大先生眼前一黑··年轻人,做人要有耐心,不要如此受不得激啊·作者有话要说:莫大先生:年轻人你别来啊·十二楼:归元中计了大家快上·顾无忧:计划通√·最近看好几个小天使都问我为啥顾无忧不杀了十二楼的人·因为设定上小顾不杀人啊w·其实主要是我觉得,以花满楼这个热爱生命,不愿伤害别人的- xing -格吧,肯定是不会和一个手上染血的人在一起的,再心动也不行·所以小顾就占便宜啦,又是悬壶济世的神医又不愿杀人什么的,简直非常符合花花的审美了233333·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十分感谢大家啦·夏侯简茗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12-14 10:36:11·可人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12-14 11:34:40·半歌越人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12-14 12:57:45·墨言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12-14 15:15:32· · ·第三十九章 ·刘正风一眼扫完了信上内容, 将手一握, 信纸已变成了片片碎片。
他将手一扬,怒极反笑:“好,好, 好他若想来送死,我这三十六手回风落雁剑也不是吃素的”·莫大先生叹了口气:“他信上已经说明此事是一场误会,师弟你也该清醒一些了。”
他见刘正风眼底恨色并未减少,知道自己一番说辞都是无用,便在心里想着今晚再劝上一劝, 免得明日那年轻人抱诚前来, 反倒受师弟怒火波及, 受伤而归··与其余人云亦云者不同, 莫大先生并没有将围杀顾无忧的所谓“高手”看在眼里,是以也对顾无忧的战力没有多少了解。
思及此,莫大先生又问那下人道:“你刚说这信是有人钉在门上的,那人你可看见了”·下人恭敬的答道:“未曾见到人影,只是一道劲风袭来, 再定睛一看时,就见一枝梅花将这封信钉在了墙上。”
莫大先生若有所思:“梅花……”·以梅花之高洁自比吗……倒是有几分雅士的意思··不过话又说回来,能相隔一条街将梅枝入木三分,恐怕那年轻人的内力非同小可,或许是他小看他了。
第二日,正午··先有梅枝送信,又有刘三爷大发雷霆, 再经昨日一天时间发酵,近日里武林名声正起的归元道长要前来一事,早已传的沸沸扬扬·刘三爷这府邸周围,更是围满了前来看热闹的人。
“兄台,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差一刻就到正午·这位公子,你也是为那事来的吧”·“正是正是,近日武林对归元猜测纷纷,今日他终于露脸,我自然要来瞧上一瞧,看看究竟哪个传言才最符合实际。”
众人议论纷纷,时间也在不知不觉间飞速流逝,转瞬间就到了正午时分··忽听有人喊道:“有人来了”·方才还喧嚣不已的众人瞬间噤声,齐齐扭头,向前方看去。
只见方才还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这人穿着一身蓝白道袍,身姿飒然,衣袂飘扬,一手负后,颇有浩然之气·他脚步迈的缓慢,仿若闲庭信步,速度却是极快,只是片刻之间,便从街道尽头来到了众人眼前。
好轻的步伐,好快的身影·离得近了,众人才发觉他长得极为不凡,眉目淡然,毫不张扬,却别有一番水墨韵味·黝黑的眸中仿佛蕴着一池寒潭秋水,又好似冷星,虽清冷却十分坚定,与之身姿相合,真真可称得上仙风道骨,更有一派谪仙之姿。
见到他,众人暗暗赞叹的同时,也不禁在心里小声嘀咕:·传说归元这道人恶事做尽,心肠歹毒,可今日一看……这幅样貌,这双眼神,哪里像是能做出那等恶事的人·众人的神情变化被顾无忧余光览到,他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倒是轻松了不少。
今日当着众人的面翩然现世,除了吸引十二楼的目光之外,自然还有别的打算·陆小凤以传言对传言的计策固然好,可又怎么比得上正主亲自现身,让人亲眼目睹,来的更令人信服呢·更何况,顾无忧有自信自己这自带仙气buff的纯阳壳子,光凭外貌就能收获一大群迷弟迷妹。
只是在外人面前逛一圈就能收获大把的好感度,怎么想都是稳赚不亏的买卖··顾无忧的气度被站在门口的莫大先生和刘正风看了,也不禁在心里暗自赞叹了一番。
好一个孤高清冷的年轻俊才·刘正风昨夜被莫大先生劝诫了一番,怒气本就有所收敛,如今更是在心里暗暗点头,对其卓然气度产生了不少好感,疑虑更是消了一大半。
只是他毕竟还有嫌疑在身,刘正风不能因为这一面就如此轻易的放下怀疑,所以表面上还是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你就是归元”·顾无忧淡淡道:“正是在下。”
刘正风冷笑道:“你有胆量亲自前来,很好既然你在信上言明要自证清白,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你与我过上三十招,若还没死,就可放你进来与我解释了。”
话一出,围观众人瞬间议论纷纷:·“三十招未免太多了吧”·“刘三爷成名已久,三十六手回风落雁剑的厉害更是人尽皆知,归元道长纵然声名鹊起,也还是初入江湖,此战,难啊。”
“我看倒不尽然·归元道长虽然入江湖不久,但早已与数名一流高手对战过,且从无败绩,恐怕他的武功也是剑神剑仙那一类别的了·”·穿越时空穿书系统武侠·“……”·如此种种,众说纷纭。
刘正风道:“如何,你敢不敢”·顾无忧表情未变,淡淡道:“有何不敢”·他说着,忽然手腕一抖,一柄淡色的粲然长剑便从袖中滑落出来,被骨节分明的手牢牢握住。
顾无忧扬手挥袖,口中道:“得罪·”·话音甫落,顾无忧足尖轻轻点地,人便已持剑冲刘正风去了··刘正风道了一声“好”,自己也抽剑相对。
霎时间,围观众人只听耳旁一阵清脆的铿锵剑鸣,可两人的动作,却已看不分明了··莫大先生却看得明白··顾无忧第一剑既轻又浅,像是在试探,又仿佛不愿出手,自退三分。
刘正风提出的三十招已是放了水分,因此一开始就用出了回风落雁剑,虽然只使了六成力道,却还是被顾无忧轻轻挑开剑尖,一身力道像是打在棉花上,转眼消弭无形·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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