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我萌上了祖父与尊驾的cp by 千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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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我萌上了祖父与尊驾的cp by 千年雨
情有独钟阴差阳错霹雳 ·文案·本来是想写夏掌门在意识深处,看祖父和尊驾谈恋爱的故事,然而魔村的结局一出,脑洞惨遭夭折,所以只好紧急的改方向了_(:з」∠)_,改成小夏听尊驾讲那过去的故事【喂】·ps.夏承凛第一人称预警,天雷狗血ooc预警·pps.主cp 夏勘玄x玉儒无瑕 ·ppps.小夏没有cp……只能算是有暗恋吧→_→· ·内容标签: 霹雳 情有独钟 - yin -差阳错 ·搜索关键字:主角:夏承凛 ┃ 配角:玉儒无瑕,夏承凛,灵霄烛幽 ┃ 其它:夏家三千金· ·☆、1-3· ··1、·我叫夏承凛,是文风谷掌门。
我爹是文风谷的第一代掌门,我是第二代掌门··大家一定以为我是官二代对吗·你们错了·我是官三代··因为我祖父,他倒不是文风谷的掌门,但他与皇儒一起一统儒门,皇儒镇守昊正五道,他则做了德风古道的第一任主事。
我的剑,是祖父的剑,我的琴,是祖父的琴,我学的剑法是祖父自创的剑法,我学的琴曲,是祖父最爱的琴曲··但我··从来都没见过我的祖父··连画像都没见过。
这就让人不能不好奇了··所以,我很小的时候,曾经问我爹,“为何在同一时期,祖父的名号却并未广为流传”·我爹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又问··“德风古道有四方据点,一笔春秋,仁宇明圣,奕德熙天,为什么只有我们文风谷是三个字的”·“为何祖父死后,父亲没有留在德风古道,而退至文风谷”·问的多了,我开始怀疑我爹面瘫,不然为什么我问他任何问题,他都是同样的表情,同样的动作,同样的不回答·后来,我将这个发现跟发小分享了,他看我,热泪盈眶,仿佛看知己,发自肺腑的说道,“我早就觉得掌门是面瘫了。”
奈何发小因为跟我达成共识太过激动,本来课堂上大家都正在听夫子讲经,他一个人的声音引得众人目光仿佛豹子看到猎物一般,齐刷刷的盯过来··毕竟,找到一个光明正大偷懒的机会,多么不容易啊·但我拒绝同流合污,迅速的目视前方,一脸正气,假装不认识发小。
发小:“……”·“云忘归你给我去面壁思过”·发小恨不得仰天长啸,奈何夫子完全不留情面,于是乖乖的去面壁了。
“夏承凛你也去面壁”·我不解的看着夫子,仿佛夫子是负心汉一般··夫子岿然不动,敲敲手里的书,“下次记得,事出反常即为妖,大家都看向云忘归,只你不看,欲盖弥彰。”
我难得不雅的掏掏之前被夫子的怒吼震到的耳朵,当然,为了我的形象,都是趁着众人不注意·内心感慨,夫子这吼声,中气十足,这反应速度,甩众人八条街,谁说他年纪大了应该退休的,绝对是眼瞎心也盲。
好像想退休的就是夫子自己·发小见我来了,抿着嘴,会心一笑,见我不动声色,用肩膀推推我,“为了陪我故意让夫子发现破绽的吧,好朋友,讲义气”·我白眼翻到一半,犹豫了一下是压回去保持自己的形象,还是直接翻完表示一下对发小的鄙视。
就见发小紧张的抓住我的手,“小夏,你眼睛抽筋了吗”·我完整的给他一个白眼,胆子肥了啊,敢叫我小夏·然后整理表情,抑扬顿挫的说道,“无事,让你忧心了,云儿。”
发小打了个冷颤··我没理会他,依旧保持同一个语调,“云儿,课堂乃是夫子传道授业解惑之处,你却高声引动众同学心神,甚是荒唐……云儿,我对你很痛心啊,云儿。”
发小捂住脸,头开始咣咣撞墙,“大侠我错了大侠,你快停嘴吧”·我心满意足的总结道,“没诚意,额头都没撞红·”·发小终于也翻了个白眼,搂住我的肩膀,“诶,诚意又不能吃,咱们趁着夫子不注意,去下山玩吧。”
我看着他带着笑意的眼睛,没原则的点了点头··算了,之后的惩罚再想办法吧,自己的发小,自己还能怎么办·只能宠着了··2、·“我想将来去德风古道修习。”
发小兴致勃勃,“听闻那里有昊正无上殿,内中五位尊驾,都甚是厉害·”·“然后,我要游历四方,惩恶扬善,看尽世间风光,光大儒门威名,承凛,我们一起结伴而行吧”·我心中也涌起无限豪情,“这是自然,除了我,还有谁能与你一同闯荡天下。”
发小不是久在一处的- xing -格,他眼中有星辰大海,有日落月升,却没有这些凡尘俗事,功名利禄,他不是不懂,甚至,他比很多人都懂,只是不愿理会,情愿做一个漂泊浪荡之人,做自己觉得正义之事。
我想与他一起··然而第一关就被拦住了··我甚是不解,时隔多年,再次对父亲说出了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德风古道统领四方,文风谷身为支脉,父亲却从来不许我去德风古道”·这次,父亲仍旧没有回答,他说道,“不许。”
这时,我已经长大,父亲的手最终落在了我的肩膀上,“文风谷为四脉之一,隶属德风古道,未来若有传信支援之需要,可派副掌前去,但,只要皇儒无上活着,我不会踏入德风古道,而你则不许踏入德风古道。”
情有独钟阴差阳错霹雳·我看着父亲,看到父亲眼中映着的我,是与父亲同样的面无表情,我心中一凉,不再反抗,直接去找了发小··“云忘归,我不去德风古道了。”
“这是为何”发小本来正开心的收拾行李,听到我的话,愣了一下··我摇头,“只是如今我的剑法还需要修炼下一层,恐怕要闭关,所以不能成行,你自己去吧,一路顺风。”
发小有点失望,但转而又开心了起来,“没事,你闭关之后再来寻我便是,我若有什么见闻,就通信给你·”·没过几天,我送发小离开,送过短亭,又到长亭,他终于还是制止了我,“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承凛,”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笑容都明亮的很,“你记得早点来与我一起。”
·我点点头,第一次拥抱了他一下,“照顾好自己·”·我看着他潇洒的走远,背影渐渐消失不见,慢慢的伸出手,扔掉了自己挑了很久,却不曾送出的柳枝。
3、·其实,以我的能力,可以有各种方法与发小一起走,但是父亲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不容易,我听人说过,祖母生完父亲没多久也与我母亲一样去世了,所以想到自己成长的不易,就联想到父亲,心中就不想再违逆他。
何况,那日,听到父亲的话,我便知道,这其中的水很深,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此事未到我能碰触之时··我开始独当一面,父亲则渐渐年长,也许是年纪大了的缘故,越发的喜欢回忆过去。
我对我的祖父始终是好奇的,“那祖父他那时又要管理整个德风古道,又要带兵救灾,又要照顾你,是不是很辛苦·”·“确实辛苦,幸好玉儒尊驾与你祖父情谊甚笃,我其实是在两人的照顾下长大,后来能做事了,就跟在玉儒尊驾身边学习,尊驾领军之本领,多年来,我仍觉无人可出其右。”
“祖父重病而亡之后,玉儒就退出德风古道了,只是玉儒与祖父的关系这么好,为何这么多年,我却没有见过玉儒尊驾·”·父亲看着我的脸,叹口气,“你大概不记得了,其实你小时候,尊驾曾经来过。”
我也没再多问,感觉整件事都是谜团··祖父真的是病死的吗这病与皇儒是什么关系·我收到的云忘归的信里,对昊正五道的评价都很高,而云忘归其实是一个直觉很强的人,我无法想象他认为的好人,却会是害死祖父的人。
父亲弥留之际,神志已经不清了,我在一旁握着他的手,他看着我,对我喊着,父亲,诉说思念,然后默默的流泪··第二天,父亲就走了··我知道父亲把我认成了祖父。
我也终于猜到了一些端倪,父亲从来不肯多讲祖父与皇儒的恩怨,却禁止我见到皇儒,有时看着我的脸欲言又止,最大的可能,大概只有,我与祖父长得太过相像了吧··我处理好父亲的后事,然后继承文风谷的掌门之位,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即便德风古道风风雨雨,也与我无关,有灾了就去救,没有时就努力教化百姓,一切平平淡淡的,若说有变化,大约就是我与云忘归已经生疏到普通的同门了。
他的来信我不回,他游历到文风谷时,我都在闭关,他重情,但又敏锐,察觉到我的意思,也就顺着疏远了··直到后来邪染爆发,等到事情终于告一段落,我刚刚松口气,觉得自己的伤终于可以闭关休养了。
一觉睡醒,发现意识里多了个人··我看看对方的凝实程度,又看看自己半透明的小身板,感受下就知道身体都不属于自己了,再看看对方跟自己如出一辙的脸和表情,乖乖的单膝跪地,语调一如既往的平淡,“夏承凛拜见祖父。”
祖父看了我一眼,眼神发飘,半晌挤出一个字,“乖·”·· ·☆、4-6· ··4、·当对方与你有着同一张脸的时候,有一个好处。
那就是看着对方熟悉的表情,你可以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因为做出这种表情的时候,你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我第一时间,就知道祖父不好意思了,我站起来,虽然没有真的明说过,但我心中,对祖父其实很敬仰。
不止是父亲的教导,还有对那个时代的畅想,祖父于乱世中,与皇儒一同力挽狂澜,虽然昊正无上殿看似地位超然,但实际的权力,是掌握在身为德风古道主事的祖父手中的,何况祖父那时的文成武功,与皇儒分庭抗礼都不难。
我谨慎的选择了一个我们两人都熟悉的话题,“父亲经常会给我讲您当年的故事,他一直很思念您,直到去世的时候,也想着您·”·祖父的袖子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背到身后,整个人挺拔的很,一看就是习惯- xing -动作,“他何必如此。”
我笑了下,觉得祖父大概属于真男人就要人狠话不多的类型,只是不知内心如何想·于是叹息道,“人之常情罢了,就像我也会思念他一般,就像我会与他一同思念您一般。
您离开时,他尚未尽孝道,与父亲相比,我倒是幸运了许多·”·祖父又沉默了一会,问道,“他过得怎么样”·我善解人意的把所有我知道的事情讲给祖父听,不止是关于父亲的,还有关于文风谷的,德风古道的,每个人的- xing -格特征,处理方式,事情的主要细节,按照时间顺序,重要程度,分条来讲,逻辑严谨,声情并茂。
我果然厉害,在心里给自己偷偷鼓个掌·祖父一边听,眼睛探寻的看着我,好像想把我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眉头越皱越紧,沉声说道,“你是个好孩子。”
我觉得祖父想说你是个傻孩子·没准还会想自己的血脉怎么有个这么蠢的娃··但我的想法一点都不复杂,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沉稳处事,不拔尖,不冒头,带着整个文风谷默默的在四脉中保持着下游的水平,仿佛隐形一般,原因很简单,除了父亲的愿望,还有一点,就是不能。
情有独钟阴差阳错霹雳·仁宇的敬天怀是方御衡的后代,方御衡的声名远播,直到现在众儒生也视其为正统·一笔春秋的庭三帖是剑儒尊驾的弟弟,不管两兄弟关系如何,一笔写不出两个姓氏。
奕德熙天的慕灵风则是制天命的后代,不说制天命与方御衡同是德风古道的创立者,即使别人不知道,但我早就猜到,慕灵风就是凤儒尊驾··所以,当其他人,要么有声望,要么上面有人,而我方什么都没有,似乎还被最顶层的皇儒等人所忌惮的时候,我只有保持沉默。
可是,即便这么多年来,我疏远云忘归,假装自己是一个稳重没有野心的人,但我明白,自己一直是从前那个自己,哪怕自从云忘归离开,我便再也没有酣畅淋漓的笑过。
祖父不懂,我面对夺舍我的他,为何倾囊交出所有,但我所想的,却是,若我因此而亡,文风谷尚有祖父以我之身份坐镇,若我只是被压制,那我,也想看看,祖父将如何做。
吾甚期待··5、·我等着看祖父的第一步··结果祖父第一步先离开了文风谷··我满脑门都写着问号··就听祖父问道,“玉儒尊驾现在何处”·我愣了下,“应仍在无暇居,自尊驾离开德风古道,就没有在江湖中出现过,但父亲在世时,还经常听到他的消息。”
·祖父似是松了口气··我补充道,“几百年前,尊驾就遣散了弟子,只独自一人生活,后来,尊驾的消息就彻底消失了·”那时父亲刚刚过世没有多久,我心中满是悲痛,加上父亲曾经留下过话语,不许打扰玉儒尊驾的清净,我也不便冒犯,这许多年,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被祖父提起,我才想起原来真的已经许久没有收到过玉儒出门的消息了。
祖父沉默的加快了脚步·其中似乎有焦急的意味··我一下子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内心冒出一丝丝的小兴奋··不过,我要为自己辩解一下,不是本掌门八卦。
而是这世界上,最重要的是什么呢·是情报·父亲一直对皇儒与祖父的事情讳莫如深,我当然要先做下准备,难道还真的像傻子一样认为皇儒就是个单纯的哭包吗·醒醒吧,哭包怎么可能会成为儒门皇帝,而且一当就是千多年。
当然,我也明白,如果皇儒要清算祖父这一脉,那我根本就出生不了,更别说还成为文风谷的掌门,将文风谷握在手中··人嘛,总是有年少轻狂之时,因为父亲,德风古道给我龙潭虎- xue -之感,我又没能与云忘归同去,总是担心他。
即便他的信中多是开心之事,学到了新招式,拜了新师尊,交了……新朋友··但我怎么能不管他呢·于是,我开始建立属于自己的情报网。
后来发现,真的是我想多了··不过谨慎小心一向是我的优点,德风古道当时的主事又是个不老实的人,发生了许多案件,我便一直经营了下去,最后也就形成了习惯。
祖父和玉儒的事情,我也是偶尔听父亲提起,但父亲提起时,似乎总是把玉儒放在跟祖父差不多的地位··听说是祖父救过玉儒,所以玉儒就一直跟随祖父,后来成为昊正五道第一道,也是为了祖父。
于是我就更不解了,自己是掌握权力的主事,昊正五道中又有心腹在,“祖父到底是怎么输掉的”·当然,这个问题也就自己想想,但是,现在祖父真人就在我面前,我心中摩拳擦掌,感觉解谜的时刻快要到了·6、·祖父站在无暇居前。
只能见到无暇居一片荒凉,杂草丛生,匾额都是歪的,大门的漆斑驳的都不大看出是红色··我听到祖父自言自语,“尊驾真的在此处么……”·我心中也有所怀疑,但是确实没有听说过其他的消息,完全猜不到还可能在何处。
不过,祖父也没准备再问我,他没有犹豫,直接选择进入一探究竟,进入内中,有很多地方已经有尘土覆盖,蛛网罗布,祖父径直走到一个地方,倒是有一些人迹··祖父这时反而踌躇起来,他站在门口,手扶在门上,就是不敢打开。
“他向来喜爱热闹……”·“也最爱干净……”·我愣了一下,才发现祖父大概说的是玉儒尊驾,我知道他并不是想说给我听的,于是也不接话,假装自己不存在。
父亲说,祖父对外十分刚硬,对内也异常严肃,但其实心最软,从不轻言牺牲,想以一己之力,护住众人··我如今无意之中见到这一丝柔软,却也在想,祖父如今见到他死之后众人的模样,心中是否后悔当初的选择呢·以己度人,我猜大约是不会的。
祖父到底还是推开了门,门内比我想象的要干净很多,我倒是相信了玉儒很爱干净这件事,只是屋子空荡荡的,连必需品都很少··有个人在床上,不知是晕倒还是昏睡,我看着那个人,觉得心里酸酸的,连带着有一丝丝的疼。
我陪着祖父看了尊驾的脸半天,虽然知道祖父近乡情更怯,但还是忍不住问道,“祖父,您看,要不……先诊个脉”·祖父:“……”· ·☆、7-9· ··7、·祖父的手抬起来,轻轻的落在了玉儒的额发上,说道,“夏琰,我回来了。”
躺着的人没有任何的回应··但我简直被震惊到了··因为父亲的教导,我一直对玉儒尊驾很是尊敬,加上称呼的习惯,竟然从来没有想过去问询尊驾的姓名。
说来自己也是奇怪,毕竟昊正五道其他人都是有姓名的……我开始反省,情报工作真是做的不到位···情有独钟阴差阳错霹雳居然不知道,玉儒尊驾,其实是我的祖叔叔·祖父微微咳嗽了一下,说道,“尊驾不是我的弟弟。”
“哦……”我明白了,没想到尊驾长得这么年轻,竟然是祖父的哥哥··祖父:“……”·“不是”祖父语调中特别无奈,“你不要乱想。”
我特别乖的点头,心里却在想,果然尊驾的姓氏随的祖父,否则祖父为何不直接说玉儒本就姓夏·说起来,什么情况下,一个人会随另一个人的姓父子兄弟夫妻·咦我好像……打开了一扇不得了的大门。
祖父虽然很有气势,但是论及医术,气势并没有什么用处,我看着祖父的诊脉姿势,十分不好意思的自告奋勇,“祖父,要不,右手先让我用吧……”·祖父几乎没有犹豫,就放了右手的控制权给我。
我认真的给尊驾诊断,最后得出结论,“郁结于心,已经油尽灯枯了·”·祖父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抱起了玉儒尊驾,一脚踢开门,就走出了无瑕居。
我的祖父超霸气··8、·我现在,真的相信玉儒尊驾与祖父的感情非同一般了··其实,我问祖父要右手的控制权,也存了试探祖父态度的想法··我对于一体双魂的了解虽然不多,但有一点是清楚的,那就是此消彼长,见到玉儒时,我便察觉异样。
初识玉儒的我,又怎么会因为玉儒而感到心痛·所以这个感觉,是祖父的情感,而这种感情太过强烈,甚至影响了我··既然双魂此消彼长,祖父就应该一直压制我,来保证他对身体的绝对控制,但为了玉儒,而且仅仅只是一个并不真正需要的诊脉,祖父却答应了放权给我,若我有心,未来完全有机会以此为基础,赶走祖父的魂体。
情之一字误人深··犹记得年幼之时,我伏在父亲的膝上,父亲本在读祖父留下的手札,见我昏昏欲睡,温暖的手轻轻的抚摸我的头,他叹息道,夏家的人,深情都在心中,不肯有只言片语。
但情深不寿,慧极必伤,怕是最后,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这记忆本被我掩埋在深处,如今见到祖父,才想明白,父亲那时,既是在感慨祖父,又希望我不要像祖父。
只是我别的没有继承,偏偏这闷得狠的- xing -子,是十足的随了祖父··索- xing -我并没有想要赶走祖父魂体的想法,对于祖父想做的事情,我是很期待的··但我还是试探了祖父的态度,因为要留下一个后手。
发小如今在德风古道,祖父若是要向德风古道复仇,云忘归定然是站在德风古道一方,虽然他如今的立场,是我这诸多年推波助澜的结果··然而就像我曾经说的。
我又怎么能不管他呢·9、·我反复回味着玉儒尊驾的脉象,总觉得哪里不对··然而医术非我所长,我努力回忆自己到底是从哪里看到过相关的线索,即便油尽灯枯,玉儒尊驾,真的会放任自己这种身体状态,独自在一处荒废之地等死吗·要知道,像我们这种习武之人,警惕- xing -都极强,祖父这一番动作,动静不小,玉儒却没有反应,实在令人不解。
我还在思索,忽然察觉到尊驾呼吸停止了几息··祖父停下动作,人却没有放下,我随着祖父的视线,看到停止呼吸的玉儒缓缓的睁开了双目··他的气息已经恢复正常,没有了之前那种将死之态,他的眼睛里没有刚刚醒来的迷茫,仿佛一直都清醒着。
他那样直接的看着祖父,眼波仿佛温柔的月光,这温柔只有一瞬,便变成了冷清,但尊驾却仿佛掩饰一般的笑起来,他的语气中带着寂寞的叹息,“是你啊……”·祖父放下他,克己守礼,“尊驾无事吗”·玉儒尊驾拍拍身上的尘土,“我能有什么事,只是陷入龟息了而已,难道你以为,我会照顾不好自己吗”·祖父的手背在身后,稳重如常,“尊驾的能为,吾最清楚不过。”
我在意识里,感觉他们俩哪里都怪怪的·不过玉儒尊驾身体无事,总是值得高兴的事··高兴……的事……·我忽然想到了曾经在父亲的藏书中有这种症状的记载,是关于保存灵魂的方法。
上面的字迹狂放而有风骨,与祖父的字迹很是不同,我一直都不知道是谁的··但那个记录更多的是一个人的猜想与推测,因为属于杂学,隐藏在书室的一个角落里。
父亲的藏书十分多,占了整整十间房子,都打通了,一眼望去,几乎望不到头,父亲虽然不吝啬于给众人看,但很不喜欢外人进入,若有人需要,多是自己亲自找寻,再借给对方。
其实我知道,父亲为何不喜欢别人进入他的藏书室··因为那些书,大多是祖父的··外面似乎没有留下什么祖父的痕迹,而书室里,却有很多他留下的笔记与感悟,所以,我少年时,最喜欢在父亲的书架中寻宝。
一旦找到,我便会很开心,我如今的字迹,其实也有一些像祖父,但到底人与人总是有区别的,也只是粗粗看过去很像··书室是我的秘密基地,只带云忘归进去过,但他虽然聪敏,却不喜沉浸书本之中,多数时候,是我在那里静静看书,而他则靠着书架睡觉。
那是难得平静的时光,阳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影子,云忘归睡着睡着,头就会靠到我的肩膀上,有时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现在想来,我如今的定力,大约都是那时,为了让他好好睡觉,长久不动而锻炼出来的。
总之,我很清楚,那狂放的字迹不是祖父的,祖父的字迹,内敛而俊秀,傲气隐藏其中··情有独钟阴差阳错霹雳·我曾好奇过,这个看杂书的人是谁,因为除了这些书,还有他写的一些诗,有些还是他与祖父的联诗。
那些诗里的祖父,与做笔记的祖父不同,笔记中的祖父是严肃的,诗里的祖父却是温柔的··但除了他的字迹,还有其他几个人的,所以,虽然能知晓是祖父的挚友之一,却一直不能确定,如今将所有的线索回合到一起,我已经知晓,那字迹恐怕就是玉儒尊驾的了,而玉儒尊驾,也恐怕早就死了。
 ·☆、10-12· ·10、·虽然推测出了结果,我却完全猜不到原因·脑子里盘旋着无数的为什么,就听见祖父告知尊驾他如今为何会又复活··尊驾打量了一番,轻笑一声,“无论如何,能再见你,吾甚欢喜。”
祖父声音微微低沉了一下,“吾亦同·”·“所以,夏承凛如今还在身体之中”·“是,他帮吾很多,我甫一复活,形势早不相同,若非他在,恐怕不会这般轻易掌控局势。”
“他倒是乖巧·”尊驾眨眨眼,“所以,你如今要去见问奈何吗”·“没错,也只有他,才能助我完成往生无相塔。”
祖父说完,尊驾的手轻轻点在祖父的额头上,一股力量将我拽出身体,我立在一旁,对两人行礼,“尊驾,祖父·”·玉儒笑起来,“行了,你去找问奈何吧,正巧我也许久没有入江湖,让小朋友给我讲讲如今的局势。”
祖父完全没有一丝愧疚的直接把我卖给尊驾,连犹豫都没有,“那也好,你喜欢热闹,让他陪你·”说完看向我,“你照顾好尊驾·”·我震惊的看着祖父离开,感觉自己被抛弃了。
等等,祖父,你看看我啊,我现在是魂体,能照顾尊驾才怪啊·玉儒尊驾噗呲就笑了,笑容比刚刚反而真实了不少,他伸手拍拍我的头,“小朋友,乖乖跟我走吧。”
“你小时候,我还曾经抱过你,”尊驾比划了一个高度,“那时,你才那么一点·”·我点头道,“父亲曾经说过,只是可惜等我长大,尊驾却闭关不出了。”
尊驾目光悠远,半晌玩笑道,“其实,若论起辈分来说,你应该叫我……”·我有些走神,下意识的接道,“祖母……父”·尊驾的眼睛瞪过来,手狠狠地敲我的脑袋一下,“讨打”·我捂着头,欲哭无泪,说起来,为什么我都是魂体了,头居然还能被打出包,“尊、尊驾。”
玉儒尊驾怀疑的看向我,眼睛微微眯起来,“你……”·我另一只手也捂住头,向后跳了一步,“我不知道尊驾曾经偷偷看杂书的事情,我也不知道祖父给尊驾写过什么‘王孙归不归’的……”·玉儒尊驾听到最后一句,脸默默的红了一下,接着举起了不知从哪里找到的戒尺。
在被尊驾打的抱头鼠窜的时候,我也仍然恨不得仰头长啸,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猜对了祖父和尊驾之间绝对是真的·11、·尊驾有些惆怅的样子。
我也不跑了,站在尊驾面前,“我与祖父长得很像吧·”·尊驾无奈道,“但- xing -格差得很多,他……少有如此活泼的时候·”·我不禁笑了下,“其实,我也很久未曾如此了,”心中有些感慨,自从云忘归离开,我作为熊孩子的人生就已经结束了,“但不知为何,见到尊驾,甚是亲切。”
尊驾认真的看着我,良久才说道,“你刚刚故意的……”·我点点头,“就像尊驾想确认我是否因为被夺舍而魂体有异状一样,我总要确认一下,在我眼前的,是不是真的玉儒尊驾。”
尊驾一挑眉,戒尺在手里拍打,“你倒是机灵·”·我笑道,“总不好坠了先祖名声·”·尊驾听到我提起祖父,态度软了一些,“那你的结论是什么”·我却有些难过起来,“尊驾,是何时死去的……”·尊驾呲笑一声,戒尺敲了我的头一下,只是没有用力,“干嘛这样死了亲人的表情,我还好端端的在这里呢。”
“尊驾何必如此,以尊驾的修为,活到如今,也是不难·”虽然千年的时间很长,但看皇儒他们就知道了,先天的寿命长久,衰老缓慢·而当年那本杂记中写的灵体存在,则是为了延长在人世的时间。
对于玉儒尊驾,再活千百年都可以的·“灵体的存在有很多弊端,何况像您如今这样困住自己的身体里……”·“你记- xing -不错,”尊驾把戒尺收起来,“不过……不告诉你。”
但我是这样容易放弃的人吗·当然不是·我是一个喜欢八卦,不对,是喜欢收集情报的人,从蛛丝马迹中推测事情真相是基本技能啊。
我被激起了兴趣,“尊驾若不介意,我便斗胆猜一猜吧·”·尊驾看我一眼,“介意,闭嘴·”·我默默的闭上了嘴··谁让对方是,祖嗯……父呢……·12、·我十分郑重其事的问道,“尊驾,我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希望尊驾能为我解惑。”
“哦”·“德风古道有四方据点,一笔春秋,仁宇明圣,奕德熙天,为什么只有我们文风谷是三个字的”·尊驾被逗笑,头枕在手臂上,眉眼弯弯,“还以为是什么问题,因为文风谷是主事起的名字,其他人都恨不得取的名字更有气势,只他喜欢简单明了,取自文采风流之意,是他对众人的希望罢了。”
情有独钟阴差阳错霹雳·“那……尊驾最喜欢什么花”·“海棠……”尊驾下意识的说完就停顿了一下,“你又想挨打”·我忧愁道,“好歹我如今也是文风谷的掌门,若被人看见被长辈追打,恐怕面子都没了。”
尊驾活动了下手腕,仿佛很想再出手··我乖巧的闭嘴,然后保持着面无表情,跟着尊驾一起躺在屋顶上望天·内心波涛汹涌,原来祖父写的那句“海棠相次红,王孙归不归。”
真的是写给玉儒尊驾的,原来文风谷的那一大片海棠,是因为尊驾喜欢海棠花·祖父与尊驾之间,果然是爱情吧·“那祖父,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话··尊驾的笑容渐渐淡去,“你为何不问你祖父自己,他如今正占着你的身体,你若询问,他必告知你·”·我顿时有些忧愁,“可是,他不是祖父啊……”·尊驾扭头看我,似乎有些惊讶,又有些欣慰,“哦”·我本来不确定自己的猜测,只是想诈一诈尊驾。
如今,见尊驾这种反应,倒是觉得自己猜对了,“因为尊驾的反应太冷漠了·”·尊驾轻笑一声,“倒是我露出破绽了吗”·“尊驾自见了祖父,没有用过一句称呼。”
祖父的对尊驾的称呼是没有问题的,但尊驾对祖父的称呼问题很大,自从尊驾醒来,总是用你来称呼祖父,这对于儒门中人来说,是很不可理解的,但刚刚仅仅是提到祖父为文风谷起名,尊驾说的,却是主事。
这是一个很大的破绽,两种可能,第一尊驾是假的,但我一番试探下来,跟祖父相关的事情,尊驾都能对上,加上杂书中的记载,我能确定尊驾是真的··尊驾最擅长军策,我的试探他必然也看出了,却由着我搞小动作,恐怕,都是看在祖父的面子上。
但从另一个方向来想,擅长军策谋略的尊驾,却露出这样的破绽,唯一的解释,便是这个人不是祖父,所以尊驾连一丝一毫与祖父相关的,都不想用在对方身上,哪怕是称呼。
但,这样也有一个问题,就是现在在我身体里的那个灵魂,是真的认为自己就是祖父,无论模样,记忆,都没有任何不对之处··我也很奇怪为何自己很轻易的就有了对方是假的的猜想。
从父亲的只言片语中,我知晓祖父对外时,确实十分严肃,但私下里,也会有柔情所在·就像父亲,虽然被发小调侃面瘫,但我小时候,他也会把我抱在怀中,念小故事给我听。
但如今在我身体里的祖父,似乎整个人生的目的,都只有施展神儒玄章··这种违和感,让我隐隐的觉得哪里不对,却又找不出什么问题··所以……现在的祖父,到底是谁·· ·☆、13-14· ··13、·“是灵霄烛幽。”
尊驾幽幽的说道··我被吓了一跳,才发现自己不自觉的问出了这个问题,“原来是祖父的剑灵……”我恍然明白,为何这个灵魂如此的熟悉祖父,祖父的记忆他都知道,原来是因为他都经历过,他一直在祖父身边看着一切。
“所有人都说,祖父是重病而亡·”我叹口气,“但我却不这样认为·”·玉儒尊驾没有说话··所有人都对祖父的死因讳莫如深,我曾经也相信过父亲所说的,祖父因为那时灾祸频频,重伤不治,重病而亡。
可若只是重病,为何父亲会如此不愿见皇儒尊驾,连与祖父相像的我都不许入德风古道一步玉儒尊驾在祖父死后就离开了昊正五道,之后便是法儒尊驾接班,很难不联想到玉儒尊驾是因为祖父的死而心灰意冷不愿再留在儒门。
所以,祖父的死与皇儒有关,是毋庸置疑的··但,若说是皇儒害死祖父,我也不信·就像我少年时曾经好奇,祖父那时的成就很高,但死后,祖父的名气却远不如皇儒、制天命、方御衡三人,说明当时发生了一件事,让祖父的声誉受到了极大的损害。
我本不知道缘由,但听剑灵说到计划中的神儒玄章,我才知道了分歧的来源,“祖父那时,是否因为想要动用神儒玄章,而与皇儒尊驾意见相左”我慢悠悠的说出自己一直以来的推测,“想必众人对祖父的非议很重,但祖父若只是病死,即便死者为大,也仍应有流言流传,但我却没有任何线索,说明祖父死后,消息就被封锁了。”
玉儒尊驾仍没有说话··“在祖父死了,尊驾已经离开了的情况下,恐怕也只有皇儒尊驾有这个能力做到,所以,若真的是如此,父亲应该感激皇儒尊驾才是,而不应该是抗拒。
何况,我曾经得到过线索,平乱成功的时候,祖父尚且安好,但到祖父死去,只有短短的时间,那是谁能重伤祖父,让他重伤而亡”·“所以,祖父是自尽的,对吗”·玉儒尊驾看着我,眼睛里仿佛什么都没有。
我接着说道,“我其实,一直很想见祖父一面·可祖父没有一幅画像留下·”·半晌,玉儒尊驾说道,“他不喜画像,昔年一直事务繁忙,也一直未得空闲,待到……真正得空的时候,他就走了……”·尊驾看着天空,语气中带着平静的怀念,“主事那时与皇儒的关系很好,直到灾祸频发,主事心中忧虑,于是想要动用神儒玄章。”
其实这些我也推测到了,只是心中仍有一些不解的地方,但我也不急,就静静的听尊驾的话··14、·玉儒尊驾向我讲了当年的事情··那时的妖魔来自于人心,因灾祸频发,众人惊惧,于是妖魔愈盛,祖父因为预见到牺牲的巨大,而提议使用神儒玄章。
神儒玄章乃是先圣留下的乐章,可以洗去方圆百里众人的七情六欲·而七情六欲既然是妖魔的根源,那么断绝七情六欲,灾祸自解,不会有平民因灾祸而亡,亦不需儒门救援牺牲。
情有独钟阴差阳错霹雳·何况先圣留下乐章,自然有道理存在,否则当初又何必创出呢·祖父身为德风古道主事,既心系天下,又不愿牺牲无辜,神儒玄章几乎是当时最好的选择,于是祖父向保管神儒玄章的皇儒提出了要求。
皇儒自然不会同意··玉儒尊驾自然是站在祖父这边的,也为祖父去劝说了皇儒尊驾,但显然,皇儒不是能被说服的··于是有了一场祖父与皇儒尊驾的争辩。
皇儒说,没有七情六欲的人,与死何异·祖父说,若能救的机会而不用,可算是不及救援·两个人谁都没说服谁··于是皇儒尊驾提议由众门人来选择。
祖父那时犹豫了一下,但仍是同意了皇儒尊驾的提议··“想必,众门人的选择是皇儒尊驾吧·”·“是啊……”玉儒尊驾说道,“道浅易从,众人自然都选择了皇儒的方案。”
“后来呢”·后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儒门最终虽然最终平复了局势,但损失惨重,被救的平民也是如此,即便儒门尽力,却甚至不能保证自己救下大部分。
于此同时,门内对祖父的非议也愈来愈严重,连身为徒弟的凤儒都不支持祖父··“我那时劝主事,在此若不得志,何妨寻他方自立,以主事的能为,必能开拓一片天地。”
玉儒尊驾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我隐隐听出其中掩藏的暗潮,“但主事不愿如此,后来……我便离开了儒门,你的父亲带着最后几个仍旧跟随主事的亲信退守了文风谷。”
尊驾不肯详说,但我心中却涌出无限的悲凉,“其实,从皇儒尊驾提议由众人选择的时候,祖父就已经知道不能成事了,但心中仍抱有期望·”确切的说,其实皇儒也清楚众门人的选择,所以,他才会如此提议,以民意来压制祖父,让祖父放弃神儒玄章。
而众人不会同意的原因也很简单,不是因为曲高和寡,道浅易从·而是因为,人都是自私的··失去七情六欲,是很严重的结果,即便是为了救人,未来灾祸消弭,这便会成为被攻伐的理由,没有人敢站出来承担这个结果。
因为,启用神儒玄章的人,会成为历史的罪人··但祖父愿意,我想他选择提出这个提议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准备··“大概皇儒尊驾没有想到,只是一个让众人对提议的选择,却造成了祖父声望大损吧……”我想起云忘归的信,有些感慨,皇儒尊驾……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也是个简单之人。
“若只是声望大损倒也没有那么严重,毕竟祖父身为主事,总有再建功的机会,声望也可以回来,祖父,大约是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吧·”·尊驾似乎没有动作,但手明显的握紧。
我想起父亲口中的祖父,我看笔记时了解到的祖父,忽然明白了祖父的想法,“想来祖父那时的境况应与如今类似,妖魔层出不穷,即便众人倾尽全力,也难以救助。
仿佛陷入流沙,只能随之沉没,却没有人能来助众人……祖父伤心的是,他明明找到了方法,却根本不会被采纳·祖父心中有天下大义,他不愿分裂儒门,不愿与儒门对立……但又不忍心见未来的众多牺牲,因为所有的牺牲都只会让他痛恨自己。”
·就像我见到文风谷的牺牲,也会痛彻心扉一样,若真的有办法一劳永逸,我定然愿意一试··玉儒尊驾起身端详了我一会,忽然温柔的摸摸我的头,“若那时,有你在,就好了。”
自打我成年,连父亲都不再摸我的头了,如今被长辈这么对待,我忽然……觉得有点害羞是怎么一回事·· ·☆、15-19· ·15、·“那……尊驾有什么打算”觉得有些无法面对尊驾的温柔,我的眼睛下意识的飘向一旁的屋檐。
“什么打算”尊驾又躺回去望天,“我一个幽魂,能有什么打算·”·我眼神飘回到尊驾脸上,看到尊驾嘴角的笑容,心里开始难过,“尊驾既有此方法,可有想过将祖父唤回人间”·“想过啊……”尊驾慢悠悠的说道,“最初的时候,每天都在想,想他回来了会说什么,做什么,会怎样……可想来想去,他一直是他,即便回来了,还是要面对同样的问题,做出同样的选择。”
我想了想,没有说话,听尊驾继续说道,“这千百年来,儒门一届又一届的成长起来,然后一届又一届的逝去,世事仍旧没有什么变化,所以,何必再打扰他的清静呢……我替他看着便好。”
“那尊驾,可是准备要出手相助儒门了”·尊驾看我一眼,挑眉,“小朋友,你刚刚问我有什么打算那我现在告诉你,你之前的打算,就是我现在的打算。”
我觉得有些头疼·之前是因为以为灵霄烛幽是祖父·而我,是真的相信祖父,所以很期待祖父会怎样做··可如今的祖父是假的,灵霄烛幽虽然是祖父的剑灵,但他的执念太过,恐怕难以控制了……·“尊驾……”我脑中念头忽然一闪,这么多年来,玉儒尊驾一直没有再回昊正五道,定然与父亲的想法相同,祖父仿佛是插在他们心上的刀,一碰就疼,哪怕知道应该拔掉,可是却因为太过珍惜,谁也不肯这么做。
“我一直,很倾慕祖父·”从我小时候起,就是听着祖父的事情长大,父亲教育我时,也多以祖父为榜样,“所以,灵霄烛幽出现的时候,我是真的以为见到了祖父,”现在想来,也许就是因为我的误认,才会让剑灵对自己是祖父更加深信不疑,“可是,即便是灵霄烛幽冒充的祖父,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仍是来见尊驾,见到尊驾如此,哪怕只是跟剑灵一体双魂的我,我都能察觉到他心里对尊驾的感情。”
情有独钟阴差阳错霹雳·我看向尊驾,决定要努力一次,“如果是真的祖父,见到尊驾现今状况,会有多么的伤心难过·”·尊驾沉默了一下,笑道,“管他呢,谁让他先走了。”
16、·我默默的闭上了嘴··其实我再说什么也是无用,如今我的身体尚在灵霄烛幽的掌控之中,我本就处于弱势,想要夺回控制权也需要时间,说到底,如今尊驾已经做下了决定。
“咦小朋友不准备再劝我了吗”·“尊驾说笑了,”我也悠然的躺回去,“尊驾为何会留在人世,又为何护住我的魂体所以,我根本就没有劝说的必要。
何况,长辈的事情,哪里是我这样一个小辈可以置喙的·”·虽然表面上我能装的很稳,但其实内心慌的不行··尊驾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说说吧,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我担心的多了,云忘归如今在德风古道,若我护不住他该怎么办之前捡到了一个小孩子,我好不容易把他养大,偏偏孩子还比较傻,本来我都没有提他,偏偏他自己碰了上来,要是被灵霄烛幽坑了怎么办灵霄烛幽心里只有一个执念,其他都是不重要的,万一文风谷被他毁了要怎么办·其实,即便一开始就知道不是祖父,我仍然会将一切告知,因为若剑灵为了完成执念,把看出问题的门人除掉,那我要如何面对那些人命·“幸好如今灵霄烛幽自认为是祖父,行事作风必然偏向祖父,那样便不会轻易伤害儒门众人……”只要没有妨碍到他的计划。
尊驾目光放远,仿佛回忆起了从前··聊着聊着,时间变过去了,日落月升,我看着天上的月亮,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所以,最怜天上月,夕夕都成玦……这句也是祖父写给尊驾的”我之前不知道尊驾的名字,还以为是祖父难得的悲秋伤春,看月缺而思念朋友。
如今知道了尊驾的名字,忽然觉得这句诗的意思简直……·尊驾打断我的话,一脚把我踹下了屋顶,还扔下了一本书砸在我的脸上,“闭嘴,好好练功,不许乱想”·17、·我蹲在意识深处默默的练尊驾给我的功法,是凝实魂魄的,防止我真的被剑灵吞掉,我一清醒,就见到灵霄烛幽站在德风古道的大殿上。
虽然我没有去过德风古道,但我仍是认出了,因为这里站着的人……有云忘归··我听云忘归说我与从前不同,但许久未见,他也不太清楚了·我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这么多年,即便当初多么深的感情,也仿佛消磨殆尽,我收着云忘归来信的小木盒也有许久未曾打开,恐怕上面的灰尘都已经一指厚了。
他无来信,而我不敢··修炼是很耗费时间的事情,我偶尔到一个阶段停下来,就去找尊驾嗑瓜子··尊驾嗑瓜子,我看尊驾嗑瓜子··魂体果然没有人权……·尊驾笑道,“等你也修炼的碰到实物就行了。”
我很有信心,“那倒是很快了”接着想到,这种信心要来何用,我还是做不到挤掉灵霄烛幽,还是一样要担心的要死··“尊驾,你帮我照顾一点小叶子啊,”我细细叮嘱道,“他心思比较敏感,又是个傻孩子,很多话我怕他当真。”
尊驾一边嗑瓜子一边说道,“你怎么也遗传了主事他们的毛病,总喜欢捡孩子回来养”·皇儒尊驾捡了凄城,侠儒尊驾捡了洛平秋,剑儒尊驾捡了邃无端和剑咫尺,法儒捡了玉离经……我十分好奇,“祖父捡回来的是谁”·尊驾一脸冷漠,“闭嘴,回去修炼”·“哦……”·18、·其实,即便是真正的我,大概也无法做的比灵霄烛幽做的更好了,原来祖父当年是这样的风采逼人。
尊驾瞥我一眼,“若是你,会如何做”·“我不会一来便夺走玉离经的权·”大概我的魄力仍是不足,玉离经当了这么多年的主事,声望很高,即便德风古道的人不存多少,而且对对方也有救命之恩,但如此登堂入室,非我- xing -格。
尊驾笑了下,“灵霄烛幽还是稍稍急切了些,相比于主事,他的魄力足够,但智慧不及·”·我愣了下,转念一想也能理解,剑灵毕竟本体是剑,剑锋双开,伤人伤己,相比于人,终究还是要直接一些。
玉离经等人终究开始怀疑我,灵霄烛幽与尊驾商议之后,尊驾选择暴露自己,保护灵霄烛幽,我心惊肉跳的··倒不是担心尊驾,尊驾的能为我早就知晓了,我担心的是云忘归,因为皇天之行有克制神儒玄章的能力,如今既然摆脱嫌疑,恐怕灵霄烛幽会将目标定在他的身上。
果然,我在意识中知道了灵霄烛幽的计划就努力的向往生无相塔跑,冲进去的时候就见到云忘归全身染血,几乎力尽,他将小龙送出,而塔内的两个人极招已至,我冲过去以后背挡住杀招,人生第二次,拥抱了自己的发小。
云忘归显然愣住了,我对他笑笑,然后用尽这么长时间累积的力量,将他送出往生无相塔,我本以为会看到云忘归惊讶的样子,但最后看到的是对方惊恐悲痛的表情··我眨眨眼,云忘归这种表情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低头看自己,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身体碎成了带着绿光的光点。
额……别这种表情啊,我可以解释的,真的可以解释的·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就见到尊驾顶着邃无端的壳子,我惊讶道,“无端,你发型怎么变了”·尊驾用戒尺狠狠的敲了我的头。
“嘶……”·“尊驾·”我老老实实的尊称道··尊驾一挑眉,“胆子不小,才练了这么一点,就敢跑去救人·”·情有独钟阴差阳错霹雳·“魂体不会受这种实体的伤害,再说,我也是一时心急。”
“魂体是不会受到伤害,但你力量用尽,便无法阻止一体双魂的此消彼长,你也不怕自己被吞了·”·我笑了下,说到底还是自己有恃无恐,因为知道尊驾与祖父的关系,便明了尊驾会护着自己,这么多年,忽然有长辈护着,一时间有些无法无天了。
再加上之前曾经控制过右手,我总是会给自己一条后路的··“那云忘归……”·“被我安排假死了……”·“那小叶子……”·“被我安排假死了……”·“那莫副掌……”·“被灵霄烛幽安排洗脑了……”·行了,我不用问文风谷其他人了,肯定也一起被洗脑了。
19、·力量用尽之后,我沉睡了不短的时间,短短的清醒之后,又缩回到意识深处,看尊驾又假死了一次,感觉尊驾真的演技一流,最擅长假死戏了··尊驾瞥了我一眼,似乎想举起戒尺。
我实在不知道尊驾是怎么做到随心所欲的拿出戒尺的,尤其如今是魂体的状态··最后仍是凄城与灵霄烛幽打了起来,可惜灵霄烛幽认清自己是剑灵之后,面对凄城化身的皇儒的理念之争,已经不想多说话了,只想干掉皇儒。
我心里有些遗憾,其实自己未尝没有也想见见祖父期待的那种世界的想法,但到底舍不得身边的人们··等一切尘埃落定,云忘归要陪着玉离经离开,邃无端也说要护送他们两人。
我送他们,路过短亭,又到长亭,终究还是停下了,“你们多保重,玉主事仍旧是德风古道的主事,众人还等待你归来·”·玉离经笑了笑,而云忘归看向我,张张嘴。
我一向不忍见他纠结的模样,笑道,“司卫也是,德风古道会静待司卫与主事归来·”·云忘归终于说道,“往生无相塔的事,我一直没有机会谢夏掌门。”
“我力有未逮,赎罪尚且不及,司卫不必如此客气·”到底灵霄烛幽是祖父的佩剑,也是夏家的剑灵,何况一切也算是由我而起,如今我也只能尽力弥补。
目送三人离开,尊驾忽然出现在我身旁,“这一切不是你的错·”·我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问道,“尊驾,你还要等下去吗”·其实从意识到尊驾的魂体的那日开始,联系到从前看过的杂书,我便知道了,尊驾早就自尽了,用自尽的方法,将灵魂留在身体里,身体仿佛还活着,但实际早就死了。
因为先天也会老会死,但这种方法可以让身体保持死之前的状态,不会老去,灵魂也能长留世间··到底是怎样的执念,让玉儒愿意,即便只是灵魂,即便寂寞了之前的数百年,即便有未来无数的岁月,也要留在这个世上。
尊驾说他的目的与我最初的想法相同,而我最初,是想看到祖父会创造一个怎样的世界·我猜,尊驾留着灵魂徘徊世间,也只是为了祖父··他想看看,到底会不会有一天,有人沿着祖父当年的想法做出选择,他想替祖父看到,祖父理想中的世界到底是怎样。
他想等有一天入黄泉,让祖父知道,祖父是对的··所以,即便强大如尊驾,也会隐隐期待剑灵若成功会如何,但他到底还是站在儒门这边,因为祖父一生大义都为儒门。
尊驾轻笑一声,“回去吧·”·我跟着尊驾转身,背后的攥紧的手还是张开了,扔掉了永远没有机会送出的柳枝··我不知道尊驾是否会有后悔的时候,如今他在人世,祖父在黄泉,只要神儒玄章被封存,只要尊驾坚持等待,便永世都不会再见。
但推己及人,又会觉得……·也没什么好后悔的··如此选择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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