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幸福的追踪报告+番外 by 零度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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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幸福的追踪报告+番外 by 零度的雪
强强综漫灵魂转换家教 ·文案·【提示:请忽略掉这个伪正经的文案和假虐的第一章,请相信这是一篇温馨治愈欢脱文~】·幸福是什么·是成群的仆人,豪华的宅邸是疼爱自己的兄长还是绝佳的天赋强大的实力·纳尼嘉曾经以为自己很幸福,因为以上所有他全部拥有。
但是成群的仆人畏惧远离他,他被软禁在豪华的宅邸的地下密室,最疼爱自己的兄长对他的爱只是对小弟的爱屋及乌,他强大的能力连亲人都忌惮··“纳尼嘉,消失吧。”
兄长的愿望让纳尼嘉以为这就是他的终点·谁知机缘巧合却让他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他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甚至是个废柴·他住在普通的房间里,打着地铺睡地板。
他各项成绩的平均分加起来还超不过27·他甚至非酋到一生就只拥有一个SSR··但是,他却很满足·他想要的从来都不多,一个温暖的小窝,一个容身之处,为数不多的几个能够勾肩搭背患难与共的朋友,一生足矣。
 ·【本文走原著剧情可能走的很少,会根据综的这些动漫和游戏走新剧情~( ̄▽ ̄~)~】·cp大天狗,1v1哦· ·内容标签: 综漫 家教 强强 灵魂转换 ·搜索关键字:主角:泽田纲吉(纳尼加) ┃ 配角:彭格列守护者们,各种动漫人物,大天狗,奇犽 ┃ 其它:综漫,家教,fate,fgo,27,hp,系统,重生,穿越,吸血鬼骑士,- yin -阳师,平安京,大天狗,家庭教师,全职猎人,夏目友人帐,结城夏野,斑,亚路嘉,纳尼卡,奇犽,旧剑,沙条爱歌· · ·☆、二选一· ··“哥哥,亚路嘉要抱抱”小小的孩童冲身旁的少年抬了抬手,猫儿一般的眼眸大大的睁着,蓝色的眼就好似山间的清泉,清澈见底,既活泼又欢畅。
身旁的少年似乎是习以为常似的,无可奈何的笑笑,似乎是害怕弄疼孩童,刻意的减弱了力道,他环抱住孩童的腰,将他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要知道,在其他人眼中,这个孩童与少年的身形相仿,能将一个与自己同样十二岁的孩子举到自己肩膀高度的……那还是普通人嘛自然不是。
他们来自于世界著名旅游景点之一枯枯戮山,在那里,他们家族世代以杀手为业·以往这支家族一直都是一脉单传,并坚信拥有纯正银色发色的孩子是最有天赋的继承人,即下任家主。
而这一代,不知是意外还是刻意,家族的小辈一共五人,被外界称为“五人的杀手兄弟”··虽说是兄弟,年龄差距却是不小,最大与最小几乎相差二十多岁。
不过,虽然是“五人的杀手兄弟”,但是,他们也并非全是杀手,那个例外就是四子——亚路嘉.揍敌客·说来也巧,孩子众多,因此家族最付以关注的孩子只有两个——三子和四子。
不过,对待他们却又是两个极端··三子奇犽.揍敌客天生银发,天赋为这一代中的最佳,是理所当然的下一任揍敌客家家主·四子亚路嘉.揍敌客,奇犽的双胞胎兄弟,天生正宗的黑发,五官柔和几乎雄雌莫辨。本来这个亚路嘉也是揍敌客家孩子中普通的一个,地位自然无法跟奇犽相提并论,他原本应该和其他兄弟一样成为奇犽的左膀右臂,辅助奇犽成为家主�墒且馔馊丛谒倾露拗哪炅浞⑸恕!ぷ源拥谝桓雠蜕衩厥ё伲奘偷敝诒逯螅岬锌图揖ぞ玫墓鄄熘沼谒诵资帧�其实,也不算是凶手啦,毕竟这样的杀人是毫无预兆的间接杀人·结果却令整个揍敌客家都大为震惊,凶手并不是他们潜意识中认为的强大高手,也不是什么集体自杀,而是因为——亚路嘉.揍敌客的能力。
别怪揍敌客家族的人不相信,实际上一个有着正常思维的人都不会相信,一个只会跟三子在后院玩泥巴的懵懂四子居然是这件事情的元凶·哪怕他是除奇犽外天赋最好的一个,但是他甚至连杀人技巧都未曾学习。·不过,作为杀手世家,揍敌客家也并非普通人,他们迅速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让揍敌客家更上一层楼的机会,一个能隔空杀人的孩子只是,事实却让人心迅速沉了下来。
亚路嘉的能力理解起来十分简单,俗称“万能许愿机”,只要你许下愿望,就能实现·哪怕是长生不老,哪怕是成为世界最强,哪怕是——世界毁灭。
不过,这对揍敌客家来说可不是天上掉馅饼,而是一个充满恶意的诅咒··亚路嘉的能力可以简称为“请求”和“强求”·当你满足他提出的三次“强求”的时候,即做到她要求的三件事,,亚路嘉可以帮你实现一次愿望,即满足你一次“请求”。
此时被封禁在他体内的第二人格也就是真正握有这力量的存在纳尼加就会满足你的愿望·你的“请求”越大,下一个被亚路嘉提出“强求”的人,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大。
即是说:你来替前人补偿亚路嘉,后边的人替你偿还欠下亚路嘉的“债务”·可以说是不断循环的等价交换·假如连续拒绝四次亚路嘉的“强求”,你和你最爱的人都会立刻死于非命。
上一个“请求”越大,这一次的四个“强求”被拒绝后死掉的人数就越多·这是相当恐怖的力量,并且无法控制·别人还好,要是被强求的是揍敌客家族的人呢·“那家伙,根本不是人类,不能用家族的眼光看待。
那家伙,是来自异界的,黑暗·”揍敌客家族的家主也就是亚路嘉和奇犽的父亲曾经这么评论过揍敌客家的四子。也正是因为这小小的一句话,亚路嘉被与世隔绝的软禁数年,直到变强的奇犽来接他出去。时隔多年,这对双胞胎兄弟的感情真的是一如既往的好。但是,奇犽知道,目前的状况不过是望梅止渴罢了,只要亚路嘉的能力存在一天,他就是揍敌客家族的眼中钉肉中刺。而如今,他正是要彻底的解决这个问题。亚路嘉是无辜的,他为何却要背负这样的命运?·奇犽也就是十来岁的孩子,正处于叛逆的阶段,对强迫他面对杀手这个职业的家中长辈并无好感,他甚至曾经立下过志向,要将自家所有人抓进监狱关起来。因此,他自然是不愿自己的双生弟弟被限制住自由。·强强综漫灵魂转换家教·“纳尼加,出来吧,我知道你在。”
过了一会,奇犽将孩童重新放回地面,他注视着亚路嘉一时有些茫然的双眼,目光坚定。他对于他们是特殊的,无论是亚路嘉还是纳尼加。毕竟他也曾是最值得亚路嘉和纳尼加信任的亲人,也努力保守住亚路嘉能力的秘密长达两年,但是,还是因为意外被家中的仆人发现了。也正是因为如此,纳尼加也十分信赖奇犽,甚至只回应奇犽的请求而不去提出强求。其实,奇犽以前一直将纳尼加当做他的另一个弟弟去疼爱,但是……那是在亚路嘉被囚禁起来之前。
杀手家族的孩子比起普通孩子更要理智和冷血,亲人和一个不明物,孰轻孰重一眼便知··不出奇犽所料,纳尼加果然现身了。那个被人惧怕的怪物就在一片沉寂之中降临了。亚路嘉原本清澈的双眼现在只剩下两个黑洞,好似可以吸进一切东西一般,分外可怖。但是,他唇角的笑容却足矣将此刻压抑的气氛打散。那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扭曲的畸形的怪物脸上的,真诚活泼又开朗的笑容。·纳尼加张嘴笑着,伸手去抱住奇犽,毛茸茸的脑袋在对方怀里不住的蹭着,声音是清脆的童音,和其他孩子一样开朗而活泼,“奇犽~纳尼加最喜欢奇犽啦!”每次都是这样的,纳尼加称呼奇犽为“奇犽”,而亚路嘉称呼奇犽为“哥哥”。
“纳尼加·”奇犽的手抚上纳尼加的头顶,像以前无数次那样。那手掌不大却是这十几年头唯一属于纳尼加的温暖,异世界黑暗中的一朵火花。奇犽的眼眸暗了暗,淡紫的眸子中暗流涌动,他的目光最终落到了自己接触纳尼加的手上,这手光洁如玉,也曾沾染无数鲜血,但是……之前那是陌生人,是他们家的生意,而这一次,他……要亲手将被自己认定为弟弟的家伙推入深渊。
虽然这一次不会见血但是……这道致命伤存在于心上··仿佛终于下定决心一般,少年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孩童,也许是由于孩子小动物般的直觉吧,纳尼加似乎发现了什么,他笑容不变的抬头,脸颊带着健康的红色,软软糯糯的,可爱还带着些呆呆的傻气。
“纳尼加,你——不要再出现了·”奇犽的头微垂,过长的刘海在他的脸上投下了深深的影子,就连眸子的外形也模糊了。他慢吞吞的说着,语气却坚定。他并不担心纳尼加会反抗,因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纳尼加都对他亲昵而顺从,不论纳尼加在其他人眼中是多么令人胆战心惊的存在。他在奇犽眼中永远都是温顺的小猫,藏起爪牙,一副小心翼翼害怕被讨厌的模样。他甚至可以为了奇犽选择伤害自己。因此,奇犽的理智告诉他自己,纳尼加不会拒绝,因为,这是“奇犽”的要求。
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奇犽才更加难受。杀手就算心再冷硬也抵不住微小火苗的软磨硬泡,纳尼加对他的依赖眷恋终究还是影响到了奇犽。·其实,奇犽从内心深处他更希望纳尼加能够反抗,奇犽就可以以守护亚路嘉的名义站在绝对讲理的地方,这样他内心的罪恶感能减到最低。但是……·“奇犽……”似乎生怕犯了什么错似的,纳尼加委屈的睁大了眼睛,哪怕那双眼是两个恐怖的黑洞,此刻也能看出出淡淡的忧伤。
纳尼加呢喃着眼前少年的名字,泪珠从空空的眼眶中滑出,但,即使如此,他还是强打笑颜,支支吾吾的强调着,不断的重复着,“纳尼加……纳尼加最喜欢奇犽了,最最喜欢了……”纳尼加几乎是毫无反抗的,将自己的要害暴露在奇犽面前,就像是露出柔软脆弱的肚皮企图使主人开心起来的小猫。·奇犽几乎是强硬的逼迫自己移开视线,他的手紧紧的攥着。他知道,自己此刻的形象就跟那些小说中那些仗着别人对自己的在乎蛮横无理的反派一样,但是……但是他只能二选一。
没错,二选一,只能舍弃掉一个,他是迫不得已才这样做的,如同自欺欺人一般拿着华美的包装纸裹住自己,掩饰自己的丑陋··最终,纳尼加还是牵起奇犽的手,将对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是热的,温暖的,和以前是一样的。只是,有什么却已经不同。纳尼加作为亚路嘉的第二人格极少出现,在暴露的几年里又被软禁,因此比同龄的孩子更加懵懂,他无法理解奇犽内心的挣扎,他只知道,自己喜欢奇犽,很喜欢很喜欢。在纳尼加彻底暴露之前,奇犽也将他当做自己的弟弟,给予他一个正常孩子,一个正常人应该得到的温暖,那种感觉,就像是巧克力糖球入嘴即化那般,短暂而甜蜜。“奇犽,不要生气,开心起来。”看着奇犽的脸色- yin -沉,纳尼加自然是认为奇犽生气了,他小心翼翼的碰碰对方的一角,他希望奇犽能一直都是笑着的。如果……他真的成为了累赘是阻碍奇犽绽放笑容的存在……那么,他就会抹除自己。
“好啊,奇犽。”就像是之前每一次奇犽许愿那般,纳尼加微笑,脸颊两边出现两个小小的酒窝,似是仍有些不舍,他揪着奇犽的衣服,眼泪在眶里打转却还是倔强的笑着。·在接受了奇犽的愿望之后,纳尼加只觉得一阵轻松,就好似飘起来一般,事实也正是如此。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脱离亚路嘉的躯体,也许根本不能算是灵魂吧?也许……他连人类都不是,何谈灵魂·他以一种俯视的角度注视着双眼恢复成蓝色,一脸茫然的亚路嘉以及仅仅回抱住亚路嘉的奇犽。自此,揍敌客家族的四子不再是亚路嘉和纳尼加,就只是亚路嘉而已。在意识陷入黑暗前,他最后看了眼那个自己曾经寄宿过的身体,心中有种莫名的情绪在涌动。终于……不再被称作第二人格了,不再抢占属于亚路嘉的身体,纳尼加从此,也只是纳尼加就好了。
这样就再也不会亏欠别人,再也不会内疚,再也不会觉得是别人的副产品了··奇犽的许愿是“不要再出现了”,因此,纳尼加自然不可能再留在亚路嘉的身体里,甚至……不能再留在这个世界上,不能……再出现在奇犽眼前。再度睁眼又会看到什么呢?漫无边际的死寂?还是……另一个新的开始·作者有话要说:新坑开启啦??*(?o?╰?╯?o??)??目前暂定隔一天一章哦· ··强强综漫灵魂转换家教☆、不安· ·黑暗,几乎寻不到一丝光明,潮气几乎是扑鼻而来,还带着发霉的味道。
好冷……纳尼加几乎是本能的蜷缩起身体,将自己团成小小一团·等等……冷作为一个意识体,纳尼加应该是感觉不到这种的,但是……·眼镜半睁半闭,纳尼加尝试从泥泞的地上爬起,但是碍于身体的虚弱,他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似乎……又到了另一个身体里·这具身体跟亚路嘉一样是一个男孩子,大概五六岁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父母虐待的缘故,他的身形似乎比同龄人要矮小许多。
至于面貌发型什么的,以纳尼加的角度根本就看不到·他能看到的就只有额前翘起的一撮毛,看大致颜色似乎是浅棕色淡淡的暖暖的那种··纳尼加小心地打量着周围,这是一个独立的房间,没有窗户,唯一的门被紧紧地锁上。
这里就好似一个巨大的铁笼,无数的孩子好似被圈养的野兽一样三三两两的窝在一起·这里明显也没有被好好清洁过,趴在地上隔着衣服,纳尼加也能感觉到那透过布料传递过来的粘腻与潮- shi -。
空气中传来的恶臭让纳尼加忍不住皱了皱鼻子·虽然他被揍敌客家视为异世界的黑暗软禁了好多年,但好歹也是衣食无忧啊,现在到了这样的环境,纳尼加还真是一时半会难以忍受。
当然,比起这些,更让纳尼加心惊的是那些孩子的眼神,有的空洞,有的- yin -狠·纳尼加不是没见过这样的眼神,但是,之前他一直处在奇犽的保护下,根本无需在意这些,而现在,奇犽却已经抛下他了。·出于恐惧和难得倒自卫心理,纳尼加缓缓地挪动着自己的身体,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虽然后背传来的冷意让他单薄的身体颤抖了一会,但是好歹让他增加了那么一点安全感·也直到这时,纳尼加才有时间去考虑关于这一具身体的事情··在纳尼加看来,这是他又一次抢走了属于别人的东西。
纳尼加的内心是惊慌的·虽然他很高兴自己并没有消失,但是别人的东西终是要还回去的,哪怕自己再想留住也不行·他迅速潜进意识深处,想要寻找那个和亚路嘉一样处境的灵魂,自以为得到的东西再一次易主是纳尼加所不愿承受的,如果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想要回这具身体,纳尼加也会双手奉上,因为这具身体本就不属于他。
但是,结果是没有找到·那个灵魂已经不存在了·也就是说,这具身体现在是他的了,他一个人的·但是,也没用了,他现在是一个人,一个人而已,奇犽已经不在。·阖上眼,仿佛这样就可以不用面对现实,他数次呼唤着那个原先能给予他温暖的名字,现在带来的也不过是一阵冰凉·虚弱的身体在控诉过低气温的同时也在提醒着纳尼加饥饿··在之前,纳尼加对于饥饿几乎是没有概念的,揍敌客家族无论如何也不会穷到连一口吃食也要克扣一个孩子的。
因此,这是纳尼加第一次品尝的饥饿的滋味··纳尼加只觉得整个腹部都在翻滚,他狠狠地咬了几下舌尖借此来保持自己的清醒·他刚刚获得了身体,还不希望这么快死去。
软软的触感抵在唇上,还未睁眼,鼻子就已经尽职尽责的告知纳尼加是面包的味道·毫无形象的张嘴就咬,那面包并不如自己印象中那般松软,反而干的发硬,即使如此,纳尼加终究还是强迫自己咽了下去。
“Ku fu fu fu,就这么咽下去,不怕有毒吗”陌生的语言,调笑的语气,似乎是给予纳尼加面包的人说的·纳尼加睁眼,正好对上了一双纯色的眸子。
那是一双令人捉摸不透的眼,就好似飘荡的雾气,反复而多变,隐隐约约若隐若现,让人有时产生一种抓到的错觉,实际上对方却离他很远··拖了在被软禁是看的书的福,纳尼加还是能大致理解那人的意思,于是他回答,“才不怕毒呢。”
在别人看来是小孩子不服气的话语,在纳尼加看来却是理所当然·揍敌客家的孩子为了训练抗毒体质哪一个不是从小就食用有毒的食物就连被软禁的纳尼加都没有错过这项福利。
这个时候,纳尼加似乎快要忘记,这个身体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了,那个本该是纳尼加和亚路嘉共用的身体,现在应该只属于亚路嘉一个人了·直到此时,纳尼加才意识到自己的莽撞,不,其实也不是莽撞吧,只是……不习惯而已。
大概是他早已习惯依靠奇犽生活了吧。·等等……好像气氛不对直到这时,纳尼加才发现对方的不对·似乎是从他睁开眼睛开始,那个给他面包的少年就瞳孔紧缩,原本唇角的弧度也慢慢拉成一条直线。
对方条件反- she -一般按了按右眼,随后又好似是想起了什么,若无其事的放下抬起的手掌·虽然笑容又回到的嘴角但带着些莫名的苦涩··“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
不知为何,纳尼加伸手抚平了对方皱起的眉,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下,纳尼加也发觉这样的行为对于陌生人是失礼的,他有些尴尬的放下手,结结巴巴的想要解释,“烦恼应该是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只需要微笑就可以了。”
这是奇犽曾经告诉他的话,那时的纳尼加甚至以为奇犽会留在他身边一辈子。·闻言,对方条件反- she -般的皱眉,片刻后又舒展开来,那个少年后退几步,迅速与纳尼加拉开距离,就像接近火源如梦初醒的飞蛾。
看纳尼加的表情,少年立刻确定这些话原本并不是出自纳尼加之口,唇角习惯- xing -的上扬,“不愧是黑手党,ku fu fu fu,真是虚伪的令人作呕·”·黑手……党初次听到这词的纳尼加有些迷茫,随后他立刻将黑手党与自己那边的黑帮联系到一起。
又想到揍敌客家友人稀少的缘故,纳尼加猜测,或许是因为黑帮,啊,不,应该是黑手党,因为黑手党都是坏蛋,所以被那个少年嫌弃了但是……纳尼加自己并不是黑手党啊。
绝对不能让对方误会“你听我说,我才不是黑手党呢”他顶多就在杀手家族中挂个名而已·难得有可以说话的人,纳尼加一点也不想被对方疏远。
闻言,少年一怔,似乎想起了什么,但嘴边的话还是不自觉的顺了出来,仍旧是犀利的嘲讽,“不是大名鼎鼎的彭格列十代目居然说自己——”话音戛然而止。
他冷冷的盯着纳尼加,打量纳尼加一遍又一遍,乱蓬蓬的褐发,同色的眼睛,将眼前狼狈的纳尼加与记忆中从容优雅的家伙相比,还是有很多相似点的·不过……少年眼睛微眯,不过上辈子,他似乎并没有在这个时间段遇上这个家伙啊。
犹豫在三,少年询问,带着三分怀疑两分审视,甚至难得的没有发出那诡异的笑声,“你,叫什么名字”·强强综漫灵魂转换家教·“纳尼加”纳尼加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回答,他现在迫切的需要一个可以聊天的人,这样才能驱散他内心的不安。
是吗大概是认错了吧·少年自嘲一笑,他怎么忘了呢,那家伙可是一直被捧在手心当做宝物的存在啊,从黄口小儿到玉树临风不知有多少人心甘情愿的为之铺路,将之送上宝座送上王位,这才使得那家伙有这那种没有由来的天真,彩虹之子也是,九代目和瓦里安也是,他们守护者亦然。
好奇心会害死猫,而天真,哪怕是强大的狮子也能被害死·他身为飘渺的雾虽然也曾眷恋过天空的胸怀,但是他无比厌恶对方的天真·要是那个家伙能再心狠一点,哪怕他们在对方成长途中给出的保护再少一点,是不是……一切都可以改变而现在,命运让他回到这里……少年注视着干干净净的手指,那里曾经带着什么东西,是约束也是荣耀,更是铭刻他们光- yin -证明他们羁绊的东西。
曾经,也觉得他们的相遇是一种幸运,现在才恍然,那又何尝不是一种残忍明明已经见证光的陨落,现在却再一次被迫重现·若真是这样,倒不如,不要再见。
这,大概也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方式吧·转身欲走,却不料被一双手抓住·少年不耐的回头,再一次对上那该死的熟悉的眼··“你还没告诉纳尼加你的名字呢”曾经听奇犽说过,值得托付的伙伴是需要交换名字的吧?眼前这家伙真是过分,居然问完名字就跑了。纳尼加表示自己绝不吃这亏。·少年眉头紧皱,毫不犹豫的拍掉了那碍事的手。
不料那小子再一次追了上来·真是难缠就跟当初那家伙一样·当初的自己,本来就是抱着夺取对方身体取而代之,再毁灭黑手党的打算接近的。
没想到,最后居然……那人明知自己的目的却还是将自己留在身边,尽力的从自己的每一句话中找出所谓的善意·这样的家伙,不得不说——真蠢。
是啊,要是不蠢的话,他又怎会被敌方家族的间谍杀死要知道,那间谍不过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姑娘·哼,真是可笑·“不要再跟过来了。”
他居高临下,冷漠的看着纳尼加,指尖微动,一道火焰猛的窜起,在两人间划开接线,他的眉眼间满是戾气,唇边带着邪气的笑,“ku fu fu fu,再靠近,杀了你。”
敏锐的直觉使纳尼加停下步子,他甚至后退了一步·虽然有时纳尼加也会任- xing -也会撒娇,但是他对危险总是异常敏感·虽然他并未真正和揍敌客家的孩子们一起训练,但在最后与奇犽相处的日子里他也学到了很多。比如发现实力相近敌人的跟踪啦,比如基本的打斗技巧啦,比如念(纳尼加世界的特殊能力)的原理啦。和亚路嘉一起出身于揍敌客家注定了纳尼加和其他普通孩子是不一样的。·可怕,很可怕,很危险可能真的会被杀掉。
纳尼加想要追上去的步伐停顿了,他的双眼有那么一瞬间空洞下去,身体微微颤抖,是……杀气··揍敌客家族的教导之一:永远不要与比你强大的人为敌。
因为那样的话即使是反抗也毫无意义·以前纳尼加也同样遭遇过杀气,但是,那时有奇犽在他身边。奇犽作为一个强大的念能力者,有身怀揍敌客家的暗杀绝技,自然不会被那些弱小或稍微强大一点的家伙击败。几乎是每一次的,纳尼加都借着亚路嘉的眼,站在奇犽身后最安全的位置,看着自己的哥哥一招制敌,留给那些死去的威胁的是不屑的眼神。·良久,直到那少年的杀气都消散殆尽,纳尼加这才好似力竭了一般跌坐在地面,靠着残破的墙支撑自己虚弱的身体·纳尼加知道,如果不找到出去的方法,他这具身体恐怕撑不了多久·但是,想要找到出去的方法又谈何容易若是那么简单,又怎么可能还有如此多的人被困在这里还有,将这么多孩子圈养在一起的那些人,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呢·虽然纳尼加被之前那个少年恐吓了,但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那个少年身上。
要说为什么大概是因为那个少年与这里大多数的孩子都不一样吧,那个少年的眼神里,有着强烈的自信·纳尼加觉得,要是真的有孩子能逃的出去,那一定就是那个少年。
但是,接下来,更让纳尼加意外的事情发生了·那个少年居然就那么轻易地被一个打开门进来的白大褂带到门外去了··门开了,难道不是一个逃跑的机会吗纳尼加观察了在场的孩子们一番,那些孩子的眼睛里非但没有羡慕,更多的却是麻木与惊恐。
直到大门再一次关上,也没有一个孩子动弹哪怕一下··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应该是一篇治愈文……·感谢伤感无罪小天使的地雷~· ·☆、一个人情· ··对于孩子们古怪的行为,纳尼加一开始是不解的,但是后来,他渐渐从孩子们为数不多的话语中明白了其中的真相。
“你知道吗那个孩子马上要被拉去做实验了·”麻木的声音,似乎对这种事情早已看惯,就连同情也懒得施舍··“那个孩子就是平日里既邪气又拽的家伙”这家伙显然被“那孩子”欺负过,语气还带着些幸灾乐祸。
“嗯,就是他·平日里看上去很机灵,要被带走时却神经粗得要命,居然还带着期待,疯子·”另一个人如此下着定论··实验结合这这些零碎的信息纳尼加明白了,这个房间中的孩子应该都是用来做实验的小白鼠。
而被带走的孩子……他不知道那个少年被带走会怎么样,但是,从其他人的言语中来看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你说什么快给我闭嘴骸大人不会有事的”纳尼加抬眼望去,那是一个金色头发的男孩,他挥舞着拳头,满脸通红,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急的。
另一个戴着针织帽的少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尽力维持住表面的冷静,其实声音已经有些发抖,“犬,现在要紧的是找到骸大人·”闻言,哪怕是再暴躁,被称为“犬”的少年也消停下来,耐着- xing -子随着针织帽少年小心翼翼的靠近紧闭的大门,不抱希望地向外部张望着,期望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纳尼加悄悄地向大门移动,那个少年在他最为虚弱的时候给了他一块面包,如果可以,他想要还对方一个人情·纳尼加知道,以自己的力量根本算不了什么,但是,他会努力,会尽力地去做。
一加一,总不会比一少吧·强强综漫灵魂转换家教·那么目前的问题就是眼前的大门了吧·纳尼加试着推了推大门,但是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大门从外面被锁住了,以纳尼加的力量根本就无法打开。
看到纳尼加的行为,那两个一心想救少年的孩子像是被鼓舞了一般,开始拼命地砸着大门,先开始只是用手,后来就连脚也用上了·到了最后,甚至还用头去撞··没想到用这样简单粗暴的方法,门居然还真开了。
当然,不可能是用蛮力打开的,不然这门能不能圈养住孩子们还是个问题·这扇门是从外打开的,站在门口的,依旧是那个带走少年的白大褂··一看到白大褂的到来,那些孩子们条件反- she -地向后缩,这自然就使得白大褂的视线落在了位置非常靠前的纳尼加他们身上。
白大褂俯视了三人片刻,那眼神就像是在审查货物一般,看得三人背后发凉··“骸大人在哪里”金色头发的少年叫嚣着,要不是身高太矮,这个少年肯定要抓着白大褂的领子使劲摇晃。
这副样子简直看得白大褂直皱眉·带针织帽的少年虽不言语,但是隔着镜片冷冷地盯着白大褂·白大褂的视线在针织帽少年的眼镜上停留片刻随后将目光移到了纳尼加身上。
他挑剔地打量着纳尼加瘦弱的身躯,勉为其难地甚至可是算是粗鲁地抓住纳尼加的手将纳尼加拽出了大门··听着身后门被重重合上的闷响,纳尼加忐忑的注视着前方陌生的通道,他想要逃跑,奈何手腕却被白大褂紧紧抓住。
最后,纳尼加也只得认命的被带到了一扇门前·即使是隔着们,门内的血腥气味仍旧浓烈,浓烈到与被奇犽杀掉的家伙差不多……若纳尼加预料的没有错,门内正有生命在逝去·那白大褂倒是慢条斯理地敲了敲门,“汤姆医生,替换的试验品已经带到了,到时候记得把里边的废弃尸体处理掉”在听到里边含糊的答应声后,白大褂哼唧一声,便随手将纳尼加推了进去,随后就拍手走人了。
纳尼加的身体重重地撞了进去·他甚至还来不及看清房间内的情景,被听到了一声低喝,“把门关上”也不知是为何,纳尼加下意识的这么做了。
等到门被重重合上,纳尼加才看清房间内的景象·白色的墙,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床,唯有床上一片鲜红,这,几乎就是这房间里唯一鲜亮的色彩,犹如绽放在雪地里的曼珠沙华,诡异而邪魅。
床上的少年脸色苍白,几乎连嘴唇都失去了颜色,手无力的垂着,眼中已带有淡淡的死气·他原本漂亮的右眼被丢弃在一个雪白的盘里,殷红的半干血迹到处都是,空空的眼眶控诉着遭受的暴行。
成年男子模样的白大褂握着一颗血红的眼前倒在地上,喉间被划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似乎是一道致命伤·这个人似乎就是刚才送他来的人口中的“汤姆医生”。
纳尼加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已经没有了·他犹豫着走到病床上的少年面前,生怕触犯对方的逆鳞而没有过于靠近,“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这种情况,纳尼加自然不会再问对方好不好之类的白痴话语。
至于刚才的那声应答,这房间里只有一个活人,出声的人显而易见··此刻的少年的眼前已经模糊了,他甚至根本分不清面前的到底是谁,但仍旧是带着那种诡异调调的笑,“ku fu fufu,"他试探着,“犬还是千种算了,不重要了。”
这种情况下,那少年居然还笑得出来,“找个医生过来,这个医生被我杀掉了·”杀掉了,说的相当平淡,仿佛理所当然一般·所幸,他身边的是纳尼加。
即使没有亲手杀过人,但他也是经常看奇犽杀人的,对死人自然不会有多么惧怕,甚至……可以说是习以为常·(感觉这孩子已经长歪了_(:з」∠)_)纳尼加没有纠正少年的称呼,只是回答了一个单音,“好。”
走到病房外,少年看不到的地方,纳尼加懊恼地蹲在地上,耍帅的话说是说了,虽然最后那一个干脆果断的“好”很帅气,但是——纳尼加甚至不知道医生该去哪里找啊·但是,事情紧急已经容不得纳尼加多想,他想也不想的抓住一个白大褂男子的一角,尽力表现出自己的无害,声音也是小的可怜,“那个……你知道你们这最厉害的抢救人员在哪里吗”·对方停下脚步,注视着这个还不到自己膝盖的孩子,这孩子的样子到不像是在撒谎,男子猜测,眼前的孩子可能是被正在进行手术的研究员派来的。
于是,男子也不隐瞒,反倒是耐心的给纳尼加指路,生怕对方一不小心绕了远路坏了研究员的大事··“谢谢”得到答案的纳尼加终于绽放笑颜,他礼貌的道谢,暖色的眸子中散发着阳光的气息。
他也不敢耽搁,蹦蹦跳跳的地跑远了·徒留男子呆呆地站在那,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一般,良久,这才扣了扣脸,“谢谢……么”真是很久没听到了。
原来这里的孩子也能笑得如此灿烂不留一丝- yin -霾··最厉害的研究员在这里自然是重点保护对象,在离对方办公室相距甚远的地方,纳尼加便被几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人拦下。
纳尼加并非没想过偷跑进去,但是他眼尖的发现了对方别在腰间的枪·纳尼加不愿意托大,毕竟,若是他在这里失败,那个奄奄一息的少年就是真的没救了··“小主人,终于找到您了。”
淡漠的声音自耳边传来,纳尼加条件反- she -的往声源处看去,那是一个一身和服的女子·她半飘在空中仿佛没有重量,齐腰的白发薄纱一般的飘着,头上还带着繁琐的头饰。
到底……是什么时候纳尼加可以确信,这个位置之前是并没有人存在的·随后,他又将注意力转向那些配戴枪支的黑衣人,让纳尼加惊异的是,那些人,居然仍旧是面无表情,更恐怖的是,明明这个女子就站在纳尼加旁边,站在黑衣人眼前,那黑衣人的眼底却看不见那女子的倒影……·“小主人,您又忘记了吗,普通人是看不到雪女的。”
似乎是叹了口气,又有些无可奈何,淡淡的声音自淡色的薄唇飘出,“只有除妖师和像您们夏目一脉这样拥有灵力的人才能看到身为妖怪的我·”·“这次让小主人深陷险境是我的不是,我立刻通知奈奈大人和彭格列的诸位来接您回家。”
女子的头低得很下,哪怕看不到她的表情也能体会到她的自责·随后,她的身影逐渐黯淡,就像是彻底要融入空气中一般·此刻,纳尼加的直觉告诉他,只有一次的机会,来了。
强强综漫灵魂转换家教·“雪女”纳尼加试探- xing -的叫着女子的名字,他特意背过身去,不让黑衣人注意到他的异常,“我能请你帮个忙吗”·一刻钟之后·“请快一些,病房中的人还需要治疗”纳尼加站在前方引路,一个将近七旬的老人跟在后边。
那老人满头大汗,绿豆大小的眼中满是愤怒但偏偏不敢吱一声·按理来说,他是不应该对一个小豆丁束手无策的,只是……只是之前发生的那一切都太不可思议,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先是,突然结冰的杯子,然后是冻裂的木桌,到最后,居然是他的半个身子都被冰封住了直到那时,他才不得不接受自己确确实实被一个小孩子威胁了。
哪怕那孩子只是站在门口歪着头,唯唯诺诺地祈求着,但男子确信,那根本就是威胁吧对吧·见老人已经进入少年的房间,纳尼加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那个老人已经被雪女吓得老实了,不敢做什么小动作·这样……真是太好了,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反正已经被其它白大褂带回小白鼠的圈养室的纳尼加是这么认为的。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是真的想写轻松文……· ·☆、沉默非金· ··不知是第多少次迷迷糊糊醒来,这里的大门依旧紧闭着,纳尼加甚至无法分清昼夜的变化。
自少年手术结束已经有好一阵子了·听说托了救治及时的福,那少年恢复的得很好·甚至还被宣称为轮回眼最成功的实验体·也正是自那之后,纳尼加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少年和他的两个小跟班。
其实吧,这囚禁小孩子的地方也不大,本应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只是在纳尼加的刻意下,他们倒真是一次未见··对于雪女临走前所说的话,纳尼加是半信半疑的。
会有人来接他回去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多么奢侈的字眼·但是,他心底还是在隐隐期盼些什么的吧·还好,他并不是这个身体的主人,对雪女和她口中的“主人”并没有特别的依赖,没有感情,所以也就不会受伤了吧如果真的有人会来那最好,若是没来,也不至于太难过。
在雪女离开时,纳尼加从未试图挽留她,正如他并没有执着的接触那个被唤做“骸”的少年一般,他一直都知道的·该来的总会来,不管你如何抗拒·该走的,无论你如何挽留,它终归是要离开的。
但是这一次的半梦半醒却不同于之前几次,这一次,准确来说,纳尼加是被吵醒的·惊惶的尖叫,凌乱的脚步声让纳尼加几乎是一瞬间就清醒·他的手朝身边探去,当手指触及冰凉的地面之后,纳尼加才恍然惊觉,对啊,奇犽……已经不在了。
接下来,只能靠他自己了·用自己最快的速度站起,纳尼加这才发现,原本囚禁他们的牢门不知被谁打开了,那小小的一条缝,却是无数疯狂的孩子心中唯一的救命稻草,他们拥挤着,蜂拥而去,哪怕脚下踩的是自己同胞——前几天还共处一室的孩子,他们也不在乎,他们的脑海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便是——逃出去。
求生的本能已经压制住了一切多余的情感,也正是因为如此,那些孩子全然不知场面的恐怖,被踩扁的脑袋,断裂的残肢,凄惨的叫喊……他们已经完全不顾了。
哪怕是纳尼加,看到眼前的场景也禁不住捂住了嘴,拼命的压抑住自己呕吐的欲望·奇犽之前虽然杀人果断,但却是确确实实没有虐尸的癖好……而且,奇犽杀人是纯属故意,但是眼前的悲剧却是完完全全的无意,小孩子嘛,天真的残忍。谁又能想到呢?令孩子殒命最多的并非是试验者的追击反而是逃脱时的踩踏。·纳尼加迅速站起,小心的观察着成堆的孩子·他知道,冒险弯下腰寻找空当明显是不理智的,纳尼加本来就不高,再刻意压低身子很容易被踩到·于是,他眼尖的盯上了一个大个子·那家伙和纳尼加距离很近,但奈何对方身体肥大,轻而易举就可以挤开前边的孩子。
纳尼加赶忙加快脚步紧随其后,借着对方一身肥肉的威力很快便通过了拥挤的牢门·也正是在这里,逃出去的孩子一哄而散,就如同放在高处的沙子那般流向各个角落。
纳尼加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样被抓过来的,很明显,这些孩子也不知道,他们就像无头的苍蝇四处乱撞着,寻求存活的机会··这么多人的出逃,研究所也并非一无所知,到底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团伙,他们迅速部署好,将孩子们三三两两的包围起来。
大部分手无寸铁的孩子当然不是对方训练有素人员的对手分分钟就被绑住手脚·但仍有些顽固分子在大力抵抗,不过被抓也就只是时间问题罢了··纳尼加缩在桌子的角落里,利用桌子的- yin -影隐蔽自己的身形,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眸因为过度的紧张而瞪得老大。
此刻,他几乎连眨眼也不敢了,生怕将自己的盲点暴露给了别人·只有背后冰凉的木板才能给他带来稍许的安全感··突然间,仿佛一切都静止了,随后便是力挽狂澜,完全令人无法预料到的发展。
一双脚出现在纳尼加的视线里,朴素而沾染血污的球鞋,脚步庄重仿佛在进行着意义重大祭祀,但是每当他经过一个研究员身边之时,那个研究员总会悄无声息的倒下,七窍流血而死。
这是一边倒的杀戮··当最后一个研究员倒下,纳尼加忽然对上了一双异色的眸子·红如炼狱,蓝若幽谷,莫名有些像亚路嘉小时候和奇犽一起养过的波斯猫。永远的风轻云淡,傲慢张狂却总是带着小小的别扭的温柔�上俏氯崛醋苁遣皇粲谒切∶看慰吹阶约鹤芑峁鸨常蜕叵牛路鹑米约航闹魅嘶够乩础6妓敌《镒蠲舾校切〖一镆欢ㄊ欠⑾至耸裁窗伞D歉鲂〖一镒詈蟮慕峋质鞘裁茨兀克坪�……记不清了。
只是依稀记得,似乎是死了的·被大哥残忍的掐断了脖子,那时的亚路嘉还未被囚禁,只是和奇犽一起委屈的站着,甚至亚路嘉还哭的伤心。但大哥只是冷淡的教育着:揍敌客的孩子,不应该有如此明显的弱点。既然不被揍敌客承认,是否就不用遵从揍敌客家族的家规,能够不再是一个人呢?纳尼加也曾有过这样的念头,但是,他很快放弃了,他诡异的能力使得所有人都不会接纳他。他原本以为奇犽是个例外,但是事实似乎却并非那样。·对方仅是冷漠地瞧了他一眼,随后就转身离开了,一直跟着其后的两人慌乱的跟上·哪怕那个异瞳的少年使得纳尼加有些陌生,但是另外的两人他却是认得的,是黄毛和针织帽少年那么,显而易见的,那个异瞳少年就是之前被称作“骸”的垂死少年了虽然有一只眼睛变了颜色,但是,太好了,他没事。
纳尼加庆幸着,看着对方的背影不禁露出一个傻傻的微笑··强强综漫灵魂转换家教·“骸大人……”黄毛不安的地低语,目光时不时飘向纳尼加。
他是认得这个孩子的,要不是他,他和针织帽少年就无法那么快得在那么多手术室中找到骸大人了·走在最前方的异瞳少年并未回答,只是针织帽少年在一旁拉了拉黄毛的衣袖,示意他住嘴。
黄毛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狠狠的地瞪了纳尼加一眼,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哪怕那黄毛神色很有些凶恶,但是纳尼加却并没有感受到恶意,于是,他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
纳尼加确实不想要再一个人了,但是,同样的,他也不希望给被人添麻烦·就像他之前一直想的那样,如果……是他给奇犽带来了困扰的话,他甘愿离开。·看到纳尼加唇边的笑容,金毛眉头皱的更紧,没好气的小声哼着,“蠢货”闻言,前方走着的少年脚步一顿,虽说他一直默不作声,其实还是在关注着这件事情的发展的。
就像……他一直默默地站在那个人身后所做的那样,远远地看着,默默地关注,却总是说着带着嘲讽意义的恶狠狠的话语·其实早就想不顾形象地骂了,那个人,真是个蠢货啊。
明明被那么多人在意着,明明是最胆小怯弱的那一个,却总是打着守护大家,为大家好的名义伤害他想要保护的人·那个人在打斗时总是那么拼命那么奋不顾身,据那个说,那是因为他身后有着必须守护的同伴。
但是,他是逞英雄了,谁又知道,被他纳入保护圈中的人看到他为他们受伤为他们流血,也是会心疼的啊,这……又怎么不是一种伤害这样的人,真是自私啊,尽情发挥着自己的保护欲。
·突然,少年回眸,“跟上·”那样的不容置疑,完全是命令的语气·那样的眼神,深邃而悠远,仿佛来自时间的另一头·他到底……透过纳尼加在看谁·“啊……是”纳尼加慌慌忙忙的跟上,却还是落后跟在少年身后的两个家伙一节,虽然已经在喘气,但是,纳尼加还是很努力得在跟上。
不知为何,纳尼加总觉得,要是不这样做,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幻术· ·走在最前方的少年就好像早已熟知出去的路似的,步伐从容,速度也非常可观,比起之前那些积极探索出路的孩子,他个头不是最大的,也没什么极具爆发- xing -的肌肉,但是莫名的给人一种安全感。
也难怪他身边的人都是如此信任着他··到达出口的速度是出乎意料的快,但那少年却并未着急离开,他只是谨慎的将自己藏在屋檐的- yin -影里·由于正是深夜,而研究所所在的位置又十分偏僻,周围除了几个光秃秃的树之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少年拿出一顶鸭舌帽将自己的脸隐蔽在- yin -影之下,另外两个孩子也纷纷效仿,即使他们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随后,少年撇了纳尼加一眼,犹豫片刻,还是脱下外套,不由分说的扣在了纳尼加的头顶,当他看到纳尼加的小脸被垂下的布料几乎完全遮住后才放心的扭过头去,从口袋中掏出几个方形的东西,分发给他的两个跟班。
他命令他们去将这个东西安放在实验室外侧和内侧的墙壁上··苍白的手指紧紧的扣着黑色的物件,少年的唇角扬起诡异的弧度,颠了颠手中的东西,他在纳尼加耳边呢喃着,“ku fu fu fu,你知道吗,这,可是炸.弹哦。”
炸.弹纳尼加小心的看着对方手中的东西,他也是曾经见到过炸.弹的·揍敌客家的二子就是研究这个的,因为揍敌客家的二子不同于其他兄弟,体态肥胖,只能另辟蹊径的借助外力来达成杀人目的。
纳尼加至今记得,对方手中那小小的椭圆形的一粒,就足矣炸毁猎人协会(那个世界的执法机关)最为坚固的监狱··顿时,纳尼加神色一凌,他抬起头,注视着少年的双眼,哪怕对方异色的眼眸周布满- yin -霾,他也毫不退缩,倔强的可怕。
见此,少年的眉毛紧皱在一起,他对于纳尼加的表情明显是厌恶的·曾几何时,他也曾一度为这样的眼神着迷·明明就是一只软绵绵的兔子一样的家伙,明明在最开始时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却偏偏拥有这样倔强的眼神。
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黑耀乐园,那时的那个家伙只是一个有着废柴名号的瘦弱少年,从见到那家伙的那时起,他甚至都不由的嘲讽意大利最大的黑手党是不是已经没有人才了。
不,哪怕不是人才,只是一般人,他都可以肯定,哪怕是普通人都绝对可以做的比那家伙好·并不是他刻意贬低那个家伙,只是,谁又能相信,一个在学校任人欺凌,每门考试的平均分加起来都超不过27分的少年,就是未来的意大利最大黑手党未来的继承人呢但是,就是那样一个家伙,虽然伤痕累累,但仍挺直脊背,带着倔强的好似火一样的眼神,质问他,仿佛宣誓一般的诉说着自己想要保护同伴的决心。
他当时一定是笑了的,嘲笑那家伙的不自量力,但是,戏剧- xing -的,那家伙居然真的成功了·也许,这就是名运吧从自己被那家伙打败,再到被对方说服加入对方的家族。
也许,也同样是命运吧·他看着那家伙被偷袭着刺穿心脏,而那家伙带着的是始终未变的和当初一样的眼神·这样的眼神……真是讨厌啊·他几乎已经想象到纳尼加会说出的话,这样的人总是那么心软,总是幻想着自己能保护所有人。
他眉头紧皱,准备训斥面前这天真的不像话的家伙一顿时,却被对方抢先开口了··“这种炸.弹实在是太大了·”纳尼加仔细的端详着那个比少年手掌还有大出很多的东西,严肃的摇头,“不好携带同样不方便使用。”
纳尼加虽然对除了奇犽之外的揍敌客家的人并没有什么好感,但他不得不承认,揍敌客家的技术是绝对优秀,值得学习的。·纳尼加的回答是少年没有想到的,少年几乎要怀疑纳尼加是不是在强装镇定,但是,在他又一遍的打量了纳尼加之后,他不得不放弃·认真的语气,理所当然的样子·少年甚至快要忍不住强调,炸.弹是在东方那边不允许随便携带的危险物品啊接受的这么自然让他这个“危险分子”很没有恐吓的成就感啊。
为了维持形象,少年十分高冷的哼了一声,亲手将最后的炸.弹放到该放的位置,指挥着两个少年撤退到一定距离之后,一脸傲慢的做俯视状,唇角勾起邪魅的笑,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眼底泛着寒光,“真是——腐朽恶心的黑手党啊。”
语调低沉,好似雨点擦过纱窗,似虚似幻,难以捕捉·其实,经历了上辈子,他对这些话早已无感,但是……为什么还是说了呢大概……是应景吧。
潇洒帅气的回首,却对上了一双闪亮的眼眸·他眼前的孩子眼眸睁的好大,暖褐色的眼眸中所带着的,是孩子对于童话中英雄的崇拜·少年竟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上辈子自己这么说时,那家伙也只会露出些许的无奈和理解,赞同是觉得不可能得到的。
转念一想,少年释然·这个年纪的孩子,怕是还天真的什么都不懂吧连三观都还未确立,只是盲目的崇拜着自己这个救出他的“英雄”。
低叹一声,少年笑的沙哑,好似陈旧木门发出的嘎吱声··强强综漫灵魂转换家教·不等纳尼加搓着手吐露一些崇拜的话语,少年却不容置疑的抓住他的手腕,拖着纳尼加离开原地,大跨步的奔跑。
炸.弹……引爆了·外观结实的建筑物在下一刻却被隐蔽在了一片火光之中,火影摇曳着,吞吐着猩红的舌头,残暴的吞噬着一切··快一点,还要再快一点虽然表面看不出来,其实少年抓着纳尼加的手在冒汗。
他哪里不知道他硬拽着的孩子早已是精疲力竭,但是如果不快点的话,复仇者就会发现他们的踪迹·作为一个重生的开挂人士,少年清楚的知道毁灭一个黑手党家族会引来黑手党界执法者——复仇者的追捕。
上辈子,少年就是被复仇者逮捕,囚禁了多年·而如今的少年早已不如上辈子青涩,复仇者也是人,既然是人,总会有疏漏的地方换句话来说,只要他们足够小心,就有很大可能- xing -瞒过复仇者逃出生天。
真是讽刺啊·少年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自嘲,在上辈子,区区复仇者根本不足以让他如此担忧·这一切都怪那家伙,若不是那人,他又何必像老鼠一般四处躲藏。
但是……莫名的,心中却并没有怨恨的情绪,有的,只有庆幸·庆幸什么呢庆幸自己重生,逃脱死神的索命还是……因为能再一次见到,活生生的那个人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少年在心底嗤笑着,不过是一个蠢货罢了··“骸大人前方有一个小城镇”哪怕是经过人体实验的孩子,在经过几个小时不停歇的赶路后也难免会感到疲惫,而那个不远处的小镇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天降甘露。
少年明显也注意到了这个小城镇·他谨慎的观望着,评估着危险- xing -·这个小镇明显不大虽然不是一眼就能望到头的那种但是也就那么几栋紧挨着的红瓦房。
瓦房不大却被修理的密不透风,屋里隔着窗户还能看到温暖的灯光·似乎……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镇子··于是,少年打了个手势,示意两个男孩跟上,拉着纳尼加的手似乎在不经意间松开,不过纳尼加并未在意。
少年并不打算让他们去到居民家中,毕竟居民没有理由会帮助几个陌生的,大半夜还在路上游荡的孩子·这个世界,人们往往喜欢锦上添花却不一定愿意雪中送炭。
于是,他的目标是一所酒吧·那酒吧挤在几座居民房之间,小小的一个,里面点着昏暗的灯火,大老远还能闻到一股子酒气··“不行·”纳尼加拉住少年的衣袖,缓缓冲他摇了摇头。
纳尼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他曾经也和奇犽去过类似的地方,但是都被拒之门外,理由是未成年人不得入内。纳尼加再一次接着昏暗的灯光打量了少年片刻,在孩子中确实是成熟的模样,但是距离成年还差得远呢!对方明显是不会让进的吧?无论试多少遍都是一样。于是,他抓着少年的手逐渐用力,纳尼加僵着一张小脸,故作严肃,“未成年人是不被允许进酒吧的。”
天知道一个小正太做出如此表情是多么有趣与其说是严肃倒不如说是滑稽的可爱··少年顿了一下,眼眸微眯,语气诱惑,仿佛是要诱拐孩子误入歧途一般,“ku fu fu fu, 你,就没想过进去试一试吗打破——”少年故意将声音拉长,语气低沉的仿佛大提琴的低唱,“那固定的规矩。”
少年心理年纪早已不如外表那般稚嫩,已经几乎可以当纳尼加蜀黍的他自然知道,该如何诱拐这个年纪的孩子·这一次,他自然不是像上辈子那样来酒吧邂逅一夜情对象的,他现在需要了解一下他们的地理位置。
?果不其然,纳尼加低下头去,脸颊微红,就连话语也变得支支吾吾,“我……当然想去……”其实,纳尼加内心一直是好奇的,他想去尝尝看那种名为酒的饮料。
纳尼加的语气渐渐变得不再坚定,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小脸鼓鼓的,一副懊恼的模样,最后才万不得已的道出真心话,“可是……我年纪不够……”当初,从软禁中被奇犽解救出来后,奇犽为了补偿亚路嘉,带着他到处玩耍,他们的足迹遍布了许多角落�墒�……除了传言中恶名昭彰的流星街之外,酒吧几乎就是纳尼加唯一的遗憾。
当初,奇犽甚至拿出钱来贿赂酒吧店长,奈何店长仍旧连连推辞……·?·?·?·?·?得到确定答案后,少年眉毛微挑,用一种相当诡异的眼神打量着纳尼加,随后扬唇,语气意味深长,“哦——”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拽着纳尼加的衣角,几乎是拽着纳尼加向前。
另外两个男孩一向是以少年为马首是瞻,连忙快步赶上··?·?·?·?·?在即将到达门口的刹那,薄雾几乎将纳尼加的视野笼罩,分明只是淡青色,仿佛轻纱一般的雾,却硬是像将他与外界隔绝。
几乎是一瞬间,纳尼加便惊慌起来,刚想尝试逃出薄雾的范围却被一道声音制止·那声音一如平常那边冷静,其中甚至还带着些笑意,“ku fu fu fu ,别动,这是幻术。
很快雾就会散去的·”·?·?·?·?·?果不其然,就如少年所承诺的那般,不到片刻,薄雾就逐渐淡去,就像迅速融化的雪花那般,寻觅不到一丝存在的痕迹。
就在刚才,少年使用能力将他们一行在其他人眼中更改成了大人的模样·纳尼加暗自下定决心,他必须告诫少年,沉迷于幻想是不好的,那毕竟不是真的,还得依靠道具。
?·?·?·?·?纳尼加刚想开口询问“幻术”这个未知的名词,却来不及开口就被拽进酒吧·于是,他只得将这个问题埋在心底··幻术是指那些街头变戏法的吗纳尼加曾经对那些能口吐火焰,脚踩钢针的人充满憧憬,但当奇犽告诉他那些幕后的原理后,纳尼加就再也难以对这些东西提起兴趣 。
表演的人表面上英姿飒爽,而观众也只在乎那一瞬间的视觉冲击,谁又会去在意表演这些,到底有怎样的风险但是奇犽却不以为然,在奇犽看来,这是那些人自己选择的一种生活方式,没什么好同情的,就像揍敌客一家祖祖辈辈都是杀手一样。也正是因为如此,纳尼加才保持了沉默,即使纳尼加想提醒眼前的少年做这样的事情需要承担很多风险,但是,这万一是对方乐在其中的一种生活方式呢?虽然才认识了不久,但是,纳尼加还是不希望被其他人讨厌。·强强综漫灵魂转换家教·?·?·?·?·?·· ·☆、误入· ·还不等纳尼加半只脚踏入酒吧,酒吧里的人就像是事先察觉到了什么一般扭过头来。
柜台旁擦拭酒杯的酒保,灰白油腻的头发,方正的充满欧洲人特征的面容,双眼深陷并且混浊不堪,似乎血丝密布··似乎……有什么不对·少年立刻伸出胳膊拦住纳尼加和另外两个男孩前进的步伐,指尖微动,一柄细长精致的三叉戟便紧握手中。
他可不同于纳尼加和其它两个孩子,作为一个经历无数黑手党火拼的成熟男人,他的直觉一向是敏锐的··“唔……人类的小鬼·”酒保揉了揉太阳- xue -,像是极力在隐忍着什么。
他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好似蠕虫一般扭曲着·酒吧里其余的人都是不约而同的低头,或长或短的刘海几乎将他们的面孔隐藏在- yin -影之下,他们就像是狼群一般,沉默着,蓄势待发着,等待着头狼的命令。
“人类吗ku fu fu fu,真是晦气,看来我们是遇上了非人类呢”语气轻佻,仿佛是在故意激怒敌人,三叉戟横在身前,少年看似轻松实则肌肉紧绷。
如果可以,少年肯定会带着身边的几人立刻离开这个酒吧,但是——“外边也有人”纳尼加抿了抿唇,出言提醒,他刚才听到门外有着窸窸窣窣的响声。
“我知道·”少年低低的应着,一副早已知晓的模样,他甚至还有心情像是玩笑一般的询问纳尼加,“ku fu fu fu,怎么,你害怕”这是十分欠扁的带着挑衅意味的话语。
这种时候,害怕是没有意义的,少年希望挑起纳尼加属于男孩子的自尊,只要不束手就擒,至少逃出去的可能- xing -就大一分··出乎意料,纳尼加却果断的摇头,他站在少年的身后,小身板挺的笔直,仿佛宣誓一般,“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我会看着的·”为了不打搅纳尼加的积极- xing -,少年这么道··从眼前的几人开始交流时,酒保就从未停止的打量着几人。
渐渐的,他明白,眼前的几个小鬼头并不是普通人,“你们……莫非是吸血鬼猎人”酒保眉头紧皱,似乎是在思考,但他很快就没了耐- xing -,“吸血鬼猎人又如何,入侵李土大人的领地,你们是必须得留下的”言毕,酒吧里其余的人就像是接受到了命令一样,纷纷看向纳尼加等人,眼睛都是不详暴虐的红色,獠牙顶开嘴唇暴露在外。
还真的不是人类……少年挑眉,上辈子他还从未发现过这样物种的存在·听那个酒保的称呼,眼前的这些人很可能是故事书中的吸血鬼·不过……以群居为主吗之前那些故事中什么吸血鬼伯爵可不是如此哦。
哪怕是在思考,少年的动作也丝毫不慢,三叉戟底部在地面上轻轻一点,妖异的眼眸中的数字六跳转成一·刺眼的火焰便像是从地底蹿出那般,以燎原之势将那群吸血鬼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这是什么”酒保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虽说异能在血族中也不少,但拥有这能力的大多都是血族中的贵族,那样的大人物是酒保这个等级无法接触到的吗。
酒保难得的犹豫了,如果面前几人是普通人类的话,他自然会向以前那样让他们变成他身边这些家伙的食物,但是……现在他更怕他的无心之举,惹恼了一个大人物。
虽然他的顶头上司,血族顶峰的几位之一的李土大人并不畏惧竖敌,但是,酒保万分确定,一旦自己被其他人迁怒,那位他甚至见都未见过的大人根本不会救他·为此,酒保打了个手势,示意其它人停下,自己凑到火焰旁边,那是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小心而恭敬的俯首,“不知是哪位大人”·少年见酒保的态度不禁挑眉,对方态度变化快的令他心惊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揣摩对方的心思。
通过对方的表情,对方应该是将自己当成了什么大人物·扬了扬下巴,少年唇边的笑张扬而狂妄,眼神中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ku fu fu fu, 你可以称呼我为六道骸。”
可以称呼,也就代表告知对方的未必是真名,留了相当大的空间去给对方猜想,这样,应该能拖延一顿时间吧·毕竟……对方人数太多,而己方……除了自己外,几乎是没有战力。
“骸大人,真的不追究他们的冒犯吗”纳尼加迅速反应过来,配合着少年的剧本,虽然他不擅长演戏,但是此刻,他的大半张脸都被少年挡住,根本不用担心会露馅。
呜呜……都怪少年太高啦……·果不其然,少年的话语让酒保的神经更是绷紧了几分,此刻酒保才注意到,这个少年的的右眼竟是妖异的红,宛若猩红的血滴。
就酒保而言,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类·“请宽恕我的冒犯,六道大人·”酒保的背弯的很低,虽然他觉得“六道骸”这个名字无论怎么说都不符合吸血鬼的美学,还充斥着满满中二的味道,但是,他一个打工的又能怎么办呢“欢迎来到李土大人的LEVEL E的养殖场。”
妥协也是警告,特意强调自己顶头上司的名字,借此来威慑眼前的人··虽然纳尼加等人并不明白对方口中的LEVEL E是什么,也不知道所谓的“李土大人”是谁,但是他们也知道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表现出来的。
现在的他们只能像捕食者眼中的不明生物一样,尽力的膨胀自己来让对方犹豫不决··“ku fu fu fu,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看到这里有人烟,来碰碰运气罢了。”
六道骸如此回答着,他迅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虽然他对于LEVEL E的确切定义不太清楚,但是,养殖场,这样的东西他还是清楚的,用来驯养动物的东西罢了。
但,既然那些人是血族,那指的大概就是酒吧里除了酒保之外的其他存在了·他可没错过酒保在打量酒吧中其他家伙时眼神里带着的不屑和轻蔑·血族还真是一个等级森严的种族啊,高等级分明是将低等级当做牲畜了嘛。
“这样啊,不知有什么可以帮到您·”酒保明显是松了口气,就连语气也真诚了些·就是酒吧里的其他人,他们茫然的四下望了望,像是知道到嘴的鸽子飞了一般,野兽般的嘶嚎几声,眼中红光大盛。
酒保似乎是埋怨的瞥了他们一眼,那眼神甚至根本不像再注视着一些活物·他似是威慑一般的剁了剁脚,待那些行尸走肉般的家伙平息下来才歉意的看了纳尼加众人一眼。
强强综漫灵魂转换家教·“我只要四套衣服·”六道骸故意拖长了音调,他似笑非笑的看着酒保,“这种东西——”他的视线扫视着周围破旧的墙壁,最终回到了酒保脸上,“这里总归是有的吧”·“当……当然。”
酒保颤颤巍巍的应下,对方嫌弃的视线让他心惊,他不由得感叹地位的重要- xing -·虽然不知高贵的贵族怎么会来向他们索要衣服,但他也不敢多问·再慌乱的搜寻片刻之后,他才双手奉上几件看起来不那么破旧的衣服,咧开嘴唇,露出一口黄牙,“这里很久没人居住了,这是我等能找到的最为干净的衣服了。”
六道骸接过后冷哼一声,略带嫌弃的将衣服分发下去,挑剔的宣告着拜访的结束,“ku fu fu fu,这个地方看来不适合久留·”“这里本就不是像您这样尊贵的大人应该停留的地方。”
即使不敢与少年对视,酒保还是明显的听出了对方的嫌弃,一听对方有离开的意向,酒保心中暗自窃喜··“算你有眼力·”六道骸眉毛一挑,这正是一个离开的机会不是吗不再犹豫,没有废话,他从容的转身,待到那两个男孩和纳尼加都已经离开酒保后才缓缓走出,他神经紧绷但仍旧没有回头。
他不知道吸血鬼的听力能有多好,但他不敢托大,示意纳尼加加快脚步,务必快速离开··他们离开倒是相当顺利,似乎所有的吸血鬼都被聚集在了酒吧里,这个小镇其余的地方虽说是- yin -森了些,但没什么实际的危险,就连人烟也根本没有。
这也给了纳尼加等人迅速替换掉身上衣物的机会,六道骸几乎可以肯定,复仇者也是人,有吸血鬼的地方必然不会有他们的眼线·只要能在这个几乎与外界隔离,没有活口能离开的小镇将一切可疑的东西丢弃,复仇者哪怕地毯式搜索也不可能抓到他们。
所谓的希望与危机并存,大概,也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野犬· ·虽然之前在酒吧里没有出声,但要求几个半大的孩子对之前那些吸血鬼完全不怕是不可能的。
这不,那两个男孩虽然尽力让自己表现出轻松的样子实际上步伐还是十分僵硬··纳尼加走在六道骸和两个男孩之间,不由得扯了扯对于他来说过于宽大的衣服,这明显是成人的衣服,甚至还带着些酒味,纳尼加的双手都被包裹在其中,但那袖子上的布料仍是有很长一撮软哒哒的掉在外边,一甩一甩的就像是万圣节假扮幽灵的顽皮小孩,“你真的叫做六道骸吗”他好奇的探头去望,他其实早就想问问看了,只是刚才局势不对才一直忍耐。
“不然呢”六道骸眉微挑,他仔细想了想,发现确实是少了上辈子的自我介绍·眼眸暗了暗,只觉得当初的自己真是令现在的他羡慕,那样的张扬和肆意,有着一种不管不顾的冲劲。
说是鲁莽也好,说是中二也罢,只是那独属于少年人的,为了那哪怕是百分之一的希望也要去努力看看的热血,再也回不来了·掐指算来 ,算上上辈子,自己也算是满了三十六岁了吧……不过,好歹是重来了一次,就稍微的任- xing -一下下吧。
“我名为六道骸,是六道轮回中腐烂的残骸哦·”眼底甚至是带上了几分笑意,但是六道骸还是笑的- yin -险,嘴角也故意咧开了狂妄的弧度·啊啊,终于说出来了,真是久违的台词啊。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对方震惊的神色了··“诶,是这样吗”纳尼加瞪大了眼眸,突然一个击掌,随后便轻轻的笑了起来,“好有意思的说法,下次纳尼加也要想一个”·“……”好吧,没达到吓唬小孩子目的的六道骸真不知道这样的孩子到底是谁养出来的。
随后他又立刻打算扳回一局,“那你为什么叫纳尼加呢”唉,无论是什么年纪他这锱铢必较的习惯还是改不掉呢··为什么……叫纳尼加听到这个问题,纳尼加先是怔了一下,随后唇边的笑意渐渐淡去。
他渐渐的避开六道骸的视线·,明明揍敌客家取名一向是采用接龙的方式,为什么独独他的名字是纳尼加呢从前的他一直没有在意过这么问题,因为无论如何,他都以为“奇犽”这个存在会一直存在于他纳尼加的生命里。
所以,他才可以不在乎揍敌客家仆人的窃窃私语,不在乎揍敌客家其他人忌惮的目光,那时的他甚至觉得他只有“奇犽.揍敌客”就足够了·他原本以为……童话故事中说的都是真的:上帝会在关上门的同时留下一扇窗。
但是现实却残酷的那么真实,就像是曾经的某个人说的,悲剧之所以为悲剧就是将所有的美好打碎了捧到人的眼前,这样的直率的残酷比任何喜剧都更要让人记忆犹新·“纳尼加”在他们那个世界的语言里意为“不明物”。
袖下的手不由得攥紧,他到底不是揍敌客家所认可的孩子·他并不怨恨揍敌客家,也没有资格去怨恨·毕竟在他存在的那十二年里,揍敌客家在物质上可是从未亏待过他。
他只是……有些委屈……·六道骸在呼唤了纳尼加好几声却没有得到回应后,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眉微皱,俯视着垂着头更显渺小的男孩却并未开口安慰。
身为虚无缥缈甚至有着无可救药恶趣味的雾守,他擅长花言巧语的挑拨离间,擅长伪装出可靠的模样甚至就连情话也是出口成篇,但是唯独最能给予别人无形温暖的话语他却是完全的不擅长。
在这一点上,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比不上那家伙,也许他曾经嗤笑过那家伙话语的天真自我,但是,当他看到自己的身影清晰的映在对方眼眸中时,他感觉到了满足·那人的眼眸永远都是那般温暖而宽容,无论是屹立与巅峰还是挣扎求存时都从未变过。
自嘲一笑,这大概就是一种身为首领,身为领导者的魅力吧,包容一切的天空永远和飘渺的雾是不同的··“是谁在那边”由于那气息实在是微弱,六道骸本身是不屑于去理会的,但是这时却不失为一种转移纳尼加注意力的方法。
他不会去学习那位天空的做法,也学不来,他只是他自己,哪怕被误解也无所谓··咦纳尼加闻言一愣,立刻就将本就涣散的注意力集中起来,他紧紧的跟在六道骸身旁,他承诺过,自己不会拖后腿。
出乎六道骸的预料,被点名的隐藏者似乎完全没有要现身的意思,眉一挑,眉宇间带着几分讥讽,六道骸迈开步子,一把拨开了路旁一簇碍眼的草丛··强强综漫灵魂转换家教·纳尼加见此也探头去看,本以为会看到什么凶神恶煞的亡命之徒,哪知却对上了一双翠色的眸子。
个子矮小的少年吃力的蹲在灌木丛中,后背紧紧的贴在一根树干上,脱力一般的喘息着,仿佛一旦脱离树干的支撑就会虚弱的倒下去·他恶狠狠的瞪着纳尼加和六道骸,衣服破烂到几乎半裸但毫不在意,他啐了一口,嘴里骂了几句难听的脏话,随后微微支起身子,明明虚弱却偏偏装作蓄势待发的模样。
那双眼是西方人中常有的祖母绿,脸型却与东方人颇为相似,这明显是不同人种爱情的结晶了·由于神经高度紧绷的原因,少年的目光随着纳尼加和六道骸的动作而不停转动着,眼眸中清冷的绿在渗人的月光下更显幽深。
那般的小心翼翼,那般的警惕,如此残败的身躯,这倒像是人类城市中随处可见的某种动物·野犬,隐藏在- yin -影中的生物,被主人抛弃后不得不独自生存,因为体型不似狼那般高大威猛再加上城市中没有诸多野生动物的原因,主要是靠拾取人类丢弃的食物为食。
它们脆弱而敏感,被主人抛弃的回忆在他们心头刻上重重一道,就连最为平常的事情都得犹疑三分·他们谨慎,生怕其他的同类抢走自己难得的口粮·其实……凶猛并非它们的本- xing -,只是由于生活所迫罢了。
“Ku fu fu fu,不过是丧家之犬罢了·”六道骸远远的看着,说着嘲讽的话语却并不贸然走进·他了解面前的家伙,不,准确来说他了解与眼前少年相同的那一群人。
就像是那家伙身边追随的那个左右手那般,这一群人暴躁而自尊心极强却偏偏会因为某一个人不经意间的举动而心生暖意,并且为之执着到死··作为唯一一个在那家伙死亡之后才合眼的守护者,六道骸见证了所有守护者的去世,但唯独那位左右手的死亡最为刻骨铭心。
任凭双手双脚的筋脉被一根根挑断,任凭被烧红了的铁梳在身上将一片片带血的肉刮下,就连施虐者都不得不俯身呕吐,而那人的表情却张狂的过分,他奚落着施虐者的无能,怒骂着主谋者的卑鄙下贱,哪怕到最后一口气,他都在骄傲无比的炫耀着:无论是谁,都别想知道他十代目的所在地。
·很愚蠢不是吗这种一根筋的想法让六道骸完全无法理解·为了得到在意之人的一个笑脸而小心翼翼的谋划,为了在意之人的一个愿望甚至可以毫不犹豫的舍弃自己……真是疯狂啊。
这种人的表达方式也太过直白,讨厌一个人就表现在脸上,而在意一个人就能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己将那人捧在掌心·就像是最为凶猛的恶犬只对自己的主人撒娇摇尾却对其他人抛出的橄榄枝置之不理一般。
这一点,六道骸自认是做不到的,雾守的处事方式向来圆滑,用简单易懂的话语来讲,就是:该低头时就低头,能翻脸时才翻脸,完完全全的见风使舵的类型··果然不出六道骸所料,自己的话语一激,对方就恨不得要扑过来揍他一般,只可惜由于身体原因,在移动了那一瞬之后,那少年就险些栽倒在地,身上未痊愈的伤口明显再一次被撕开了,少年动弹不得只得狼狈的用手支撑着趴在地面,头倔强的抬起,眼眸中好似有火焰在燃烧,难以置信,他居然还有力气出声怒骂,声音断断续续却依然清晰,“你……这混蛋”·“我们走吧。”
六道骸不再去看愤怒的少年,他冷漠的收回步子,显然是打算继续赶路·少年看到六道骸这副作态,犹豫了一下似乎不再打算再一次扑上来,他心中虽然不甘但还是有些庆幸,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另外两个男孩虽然对眼前虚弱不堪的少年表示不满但还是按照六道骸的意愿缓缓退开·纳尼加见此也没多说些什么,作为一个旁观者,他也没什么立场去说别人·只是,在离开之前,他悄悄的回头再一次看向了那个少年。
只见那个少年像是放松了一般,整个人都瘫软下去,就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一般,少年整个人都疯狂的抽搐了起来,摇晃的力度之大险些让他的头直接装上了身旁尖锐的岩石。
黑红的血从少年嘴角滑下,他嘴微张,口腔中逐渐溢出的暗红与雪白的牙齿形成鲜明的对比·少年痛苦的呻.吟着,手指狠狠的扣进一块脖子的皮肤,那苍白带着污渍的皮肤竟然硬生生的被他暗到塌陷下去纳尼加毫不怀疑,如果没有人阻止,这个少年没准会把自己的整张皮都撕下来但是,很可能这少年连这个机会都不可能有了,因为少年的头不断摇晃,像是垂死挣扎的野兽,眼看着他的头就要撞上那块岩石了。
而众所周知,头是人体最为脆弱的地方之一……·纳尼加难得的犹豫了·他见过的死人并不少,有黑道的跟踪者,有丧心病狂的抢劫犯,甚至还有不少暗杀者……他也并不少没见过年幼的尸体,就好比饿死街头的小乞丐……眼看着,又一条生命即将在眼前逝去。
纳尼加并不是被作为揍敌客家的杀人机器而养大的,准确来说,作为揍敌客家的血脉,纳尼加甚至可以说是幸福的·他不必顿顿食用揍敌客家锻炼孩子抗毒能力的带有强效毒- xing -的食物,他不必在牙牙学语的年岁就被迫进行审讯练习,他更不会在自己世界观还未建立的时候就被丢到竞技场去进行以生命为赌注的决斗。
也正是因为如此,纳尼加自然不可能像奇犽他们那样将杀人当成本能,更不可能因为深陷残酷的处境看着生命一条条的逝去而变得麻木。他做不到完完全全的漠视,哪怕面前的只是一个未曾谋面的少年。纳尼加并不排斥杀人,因为这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如若遇到危险,任何人当然是希望自己能够活下来,而如若对方对自己并没有威胁呢?就这样冷冷看着对方死去真的是最为完美的答卷吗?·如果……只是帮一下下应该是可以的吧只要不让那个少年的头磕到石头就好。
纳尼加并非不知道农夫与蛇的故事,那少年痛苦的模样明显无法顾忌其他,况且纳尼加也根本没有救治对方的能力,只要……只要阻止少年必死的可能就好了。
少年蜷缩在地上,眉头紧紧的皱着,从口中溢出的鲜血混杂着内脏的碎片和唾液在地上蜿蜒·在将头磕向岩石的瞬间,他察觉到了危险,但是,他已经没有去停下的力气了。
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但是,出乎意料的,一只手触上了他的头,将他的头和岩石锋利的棱角在最危机的关头隔开·他吃力的睁眼,但是此刻的他已经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了,那阵恐怖的疼痛依旧还在。
但是……但是,头侧的微暖确实那么的清晰,虽然只有小小的一片·不过,也正是只有那么小小的一片,却更显可贵,更让人想要珍惜·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姐姐的面容……虽然他的姐姐很讨厌,很啰嗦,但是……那毕竟是他唯一的亲人了吧这样离家出走的自己如其说是意气用事倒不是说是愚蠢至极。
呵,还真是个混蛋呢天地旋转着,就连疼痛都渐渐隐去了,少年的唇角扯出一个别扭的弧度,着枕着落叶静静的睡去了··强强综漫灵魂转换家教·纳尼加见此,无奈的笑笑,接下来就听天由命了。
回过神来,他想要去寻找六道骸他们的痕迹却一无所获……一瞬间,纳尼加难得的惊慌起来,匆匆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慌慌张张的拔腿去追,很快就将沉睡的少年抛在了身后,“诶诶,等等我啊”·· ·☆、不告而别· ··此刻的天已是大亮,纳尼加扶着树干急促的喘息着,本就不新的衣服上被树枝划拉出几道细长的口子,他在慌乱寻找六道骸一行时也曾摔过几跤,腿上还带有明显的擦伤,要不是早已走出那个养殖吸血鬼的城镇,他也许就会被那些家伙吸成人干。
腿上被划开皮肉的伤口隐隐作痛,扭伤的脚踝也在抗议·要不是之前因为全力寻找他们而分散了在伤口上的注意力,纳尼加或许还真走不了这么远·但是,现在,他却是不得不停下了,他一直跟随着的,地上的脚印消失了。
纳尼加视线的前方是现代化的城市,硬朗的地砖,高大的好似怪物一般的楼房,楼房上大块的玻璃反- she -着朦胧的光芒·此刻,纳尼加不得不面对现实,再也找不到了,那些一起从实验室中逃出来的家伙们。
他们就像奇犽一样,那么自然而然的走进他的世界,然后又自顾自的悄然离开,就连一个背影也未曾留下。纳尼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开口,他根本没资格抱怨不是吗?他们本就是萍水相逢,若是志同道合倒是可以搭个伴,但若是厌倦了,自然就会各分东西。他们根本就不存在羁绊这种东西。既然奇犽都可以离他而去,那其他人又有什么不可能呢?一步一步的向城市挪去,腿微微颤抖,但他还是在继续迈步。但是……明明都那么努力的说服自己了,为什么……还是会难过他不由得抱紧了自己的身体,指尖微颤的触上皮肤,咦,真是奇怪,为什么……突然感觉到冷……·“骸大人……这样真的好吗”距离纳尼加背后不到十米远的地方,一道低低的声音从灌木丛中传出。
“我们不需要累赘·”冷漠的声音回答,相当难得,这一次连一分笑意也没有·隐藏在灌木直接的异眸少年的眼眸几乎被大片的- yin -影占满,诡异的血色瞳孔散发着不详的气息,像是从地狱中爬会的恶鬼,他揉了揉酸痛的额角,“他不适合我们的世界。”
哪怕重来一次,六道骸也不打算彻底的金盆洗手,也许是他本身就不适合当一个普通人的缘故吧六道骸一直都不明白,当初的彭格列九代目为何会唯独将那个人当做十代目的候选人呢明明是一个里外都与黑手党沾不上一点边的家伙,气质温和的就像是生长在田园的垂耳兔。
哪怕这只兔子血统再纯正,资质再高,一旦将这只兔子放到危机重重的森林之中,早已适应闲适环境的兔子的下场就不言而喻了吧死亡是既定的命运。
大城市的人流明显不少,车来车往的景象一时让纳尼加有些适应不能·倒不是繁荣的不可思议,只是……无论是人也好,建筑也好,语言也好,都分外陌生呢。
纳尼加将自己隐藏在高大楼房投下的- yin -影里,生怕街上的人注意到自己的异常·想要找个地方安身,但是,却有恍然惊觉,也许有那么些不可思议吧,偌大的世界竟然没有一方小小的角落能够容身。
没有身份证明,没有流通货币,连安身立命的本领都没有,就算是想要去做些体力活,也被孩童的身份所限制住了··曾经,纳尼加也向那些居无定所的人投以同情的目光,但是现在,他也成了那些人中的一员。
只有这时,纳尼加才真正发现,自己……没有了依靠的支柱根本什么都不是·不过……也许,就是因为自己太没用了也不一定,所以……才会被舍弃吧。
“你不用得意,奇犽最终还是会回来的。”当初被奇犽带离揍敌客家的时候,奇犽的兄长就是这样说的,那人抱着双臂站在那里,漆黑的双目死寂而毫无机制,就连语气也平淡的不可思议,“也许他可以忍你一时,但是,作为揍敌客家天生的杀手,他的理智会命令他远离拖油瓶。”
当时的纳尼加完全是不以为然,但事实证明,这话还是有着一定道理的·因为有着奇犽的保护,奇犽的宠溺,纳尼加才能无所顾忌的玩乐,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别人一生都触及不到的东西。也正是因为如此,纳尼加才被限制在了原地,因为有奇犽,他可以不去担忧,因为有奇犽,他自然可以在自己的世界中竖起一道墙,幼稚的将除了奇犽外的所有人隔绝在外。那时的纳尼加还不知道,不,也许是知道的吧?凡是被人给予的东西都是可以被收回的。如果说奇犽致力于保护亚路嘉是因为他们那属于双生子的浓厚血缘,那奇犽对纳尼加的喜爱也不过是爱屋及乌。一切都是很明了的,很多人都知道,纳尼加其实也知道,只是在自欺欺人。也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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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尼加缓缓的蹲了下来,手紧紧的抱住了自己,高楼巨大的影子几乎将他的表情隐没其中,就连平日里唯一陪在身边的自己的影子也被地上的- yin -影同化,模糊了身形·纳尼加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纲……是纲吧”颤抖的女声穿出,断断续续的,轻的就好像是在试探着什么·当看到远处那小小一团对于自己的呼唤并没有什么反应之后,那女子似乎更加惊慌了,她三步并作两步,并不强壮的双臂死死的将那一团圈在怀里。
像是终于感觉到了什么,纳尼加缓慢而机械的抬头,对上女子褐色的眼·相比于揍敌客家的家母基裘,女子的容貌是属于很普通的那种,平淡无奇的短发和休闲的服饰。
女子周身的气息十分宁和,就像最为柔软的水一般,完全没有基裘周身环绕着的那种凌厉的好似随时都会放- she -出来的杀意·更重要的是,从眼前这个女子的眼里,纳尼加能够看到曾经只能在基裘眼睛里看到的,独属于奇犽的疼爱和期待。不敢想象,那分明就是除了奇犽外其它揍敌客家小辈所追求的东西。·强强综漫灵魂转换家教·感觉到怀中孩子的僵硬,女子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眸暗了下去,就像摇摇欲坠的烛火,抱着孩子的手甚至都有些颤抖,“纲……是在怪妈妈吧,都是我……将我的纲给搞丢了……”女子将头埋在纳尼加的胸口,哭的就好像是一个孩子,她不断重复着,反复责怪着自己,“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的阿纲变成了这样……我……我马上带你回去,我们不留在意大利了……”·“奈奈大人,这不是您的错。”
身着绮丽华服的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哭泣的身边,雪白不带一丝杂色的头发端庄的束起,就像是一名贵族那般·她伸出手,也许,那并不能被称之为手,因为那分明是白色带着银黑色渐层的羽翼,她半搂着哭泣女子的肩膀,温柔细心的仿佛在对待一个孩子,赤色而华美的伞被随意的插在腰间,看起来格外善解人意。
随后她又搂过纳尼加,熟练的安抚逗弄着,仿佛是一位工作娴熟的保姆·纳尼加迟疑的眨了眨眼,眼底划过一丝向往,但是,他的直觉告诉自己,那些温柔并非是属于自己的,那大概是属于一个名为“阿纲”的孩子,就是他目前所用的这具身体。
这种温柔很是可怕,就像是当初奇犽对纳尼加的一样,大概就是得到是越多到最后失去的也越多这样的道理吧?既然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得到··“我……并不是你们所说到的那个人……”纳尼加如是说着,眼睛盯了眼前抱着自己的女子一瞬又立刻别开去,生怕被对方看到自己眼中的不舍和迟疑,,幼稚的小脸硬生生的被摆出严肃的样子。
“……”回应纳尼加的是女子长时间的沉默,当女子别开视线之时,纳尼加松了口气,但是一股来自心底的落寞却始终压不下去·他微微蹲下身子想要离开这个不属于他的怀抱,却不料在自以为能顺利脱身的时候被抱得更紧。
纳尼加条件反- she -般的抬头,那一刹那,他对上了女子的眼,那温柔的女子此刻眼眸中除了落寞还有一层薄怒,那怒火根本就没有像揍敌客家人那样的杀气却还是让纳尼加有些颤抖,不知为何,纳尼加最后还是心虚的避开了女子的眼神。
为什么,他居然会心虚……·一记耳光打在了纳尼加脸上,女子声音中还带着哽咽,“泽田纲吉这种话你到底还要说多久你就不能稍微的……稍微的……”女子的声音渐渐的小了下去,良久,她呆呆的看着纳尼加脸颊处残留着的手掌红印,终于控制不住自己抱着纳尼加哭了起来。
泽田奈奈是公认的十分温柔的女人之一,但是,即使这样作为一个母亲,她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这样坚决的否定着自己·刚开始,她还以为孩子还小,只是道听途说说着玩玩倒也乐意去配合他,但是,当自己的孩子越来越多的重复起这句话时,她才由最初的玩笑心态变得惶恐,变得不安。
她不明白自己的孩子究竟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话,但是……但是……“……阿纲,你记住,你是妈妈的孩子,这一点毋庸置疑。”
是的,完全的货真价实·无论是和她丈夫泽田家光一起做的血缘鉴定还是她私下里找- yin -阳师所鉴定的灵魂波动·所以,无论如何,阿纲都是她的孩子,是夏目家的后裔,无论他有什么缺陷,无论他曾经扮演过谁,她怀中的,就是她的孩子,她穷尽一生去爱的人。
此时,姗姗来迟的另一队人在街角停了下来·为首的男人冲手下做了一个停止前进的动作,双手紧紧的攥着,随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私似的,缓缓迈步,走到这对母子身旁,抿紧的唇颤动了那么一瞬,将两人拥入怀中,他的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疲惫,“回公寓去吧,我让人准备好了食物。”
闻言,女子将视线移到自己丈夫棱角分明的脸庞,看到那双因为过度焦急而充血的眼球心也不禁颤了颤·眼前的男子明显对自己保留了很多的秘密,要不然她的孩子又怎会刚踏上意大利的土地就被外人打上了主意,但是她仍旧不打算过多的责怪他,毕竟这世上谁又会没有秘密呢就像她之前还不是没有把式神的事情告诉他一样吗只是这一次,她的孩子却遭了灾,这是泽田奈奈作为一个母亲绝对无法忍受的。
将怀中的孩子搂的更紧,“不了,我会立刻带着阿纲回去日本·”随后,看到男子的眼神她的眸子不禁柔和了那么一些,她补充,“亲爱的,这里太危险,阿纲他……还太小。”
男人明显愣了那么一瞬,随后叹了口气,像一只斗败了的狮子,他几度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将手无力的搭上了泽田奈奈的肩膀,“对不起……是我没处理好这件事……”他尽力扯出一个微笑,“你们在日版那般好好过,等工作不那么忙了我立刻就回去找你们娘俩”最后,他揉了揉纳尼加的头,一直将泽田奈奈和纳尼加送到了港口,看着他们登上了船之后才离去。
“理查德”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船,男子蓝色的眼眸里明显多了几分冷意,他压低声线对着身后尾随着的人开口,“去细细的查,我到要看看,是什么人敢动我泽田家光的儿子”·· ·☆、这个家庭秘密有点多· ·纳尼加捧着手中的面包,小口小口的下咽着,虽然他的视线落在面包上从未移开,但是他可以感觉到,一股视线正紧紧的粘在自己身上。
不是敌人锁定的那种战栗感,也不是当初揍敌客家除了奇犽外的家人投来的那种忌惮的目光,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被泡在温水中那样,被细腻的液体包裹着,就像是皮肤于血肉那样,被保护的感觉。这样的目光,执着却不会刺伤别人,温暖却有又不会过度滚烫。这是纳尼加以前完全无法感受到的。·他知道这道目光来自谁,就是那个坐在轮船房间窗口旁,好似在看着手中杂志的女子,这具身体的母亲——泽田奈奈。
没错,就是“好似”·她就静静的坐在那,任由夕阳将浅金色的光辉投在她的褐色的发丝上,她唇角微勾,眼底是浅浅的笑意,那副年轻的模样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拥有六七岁孩子的母亲。
撑伞的女子和很长一段时间未曾出现过的在纳尼加被囚禁时帮助了他的白发女子默默的站在她身侧,一副守护的姿态··强强综漫灵魂转换家教·“阿拉,光吃面包是很容易噎着的。”
看到纳尼加望过来泽田奈奈很自然的与他对视,随后一杯水便被贴心的送到了纳尼加唇边·纳尼加凝视着她良久,最终不忍心让她失望,小心的抿了一口··水温刚好,既不会烫到喉咙也不会凉到胃。
纳尼加愣愣的望着水中女子的倒影,虽然因为泛起的涟漪女子的脸有些模糊不清,但她唇边的笑意是未曾被波纹打乱的·纳尼加没有接过背着,泽田奈奈也就没有将手收回 ,那只几乎没有留下岁月痕迹的手稳稳的举着,似乎永远不会因为任何事故而缩回,莫名的给人一种安全感。
不得不说,温柔和包容真的是一种可怕的魅力,大概这就是所谓的以柔克刚吧那种感觉,就好像会一辈子站在你的身后,当你不慎跌倒,她会小心翼翼的为你上药,当你坚持不住,摇摇欲坠时,她会及时的用一双手将你拖住,当你打定主意要继续固执前行时,她只会无奈一笑,默默的为你整理行囊,看着你上路。
就这样,以退为进,一步一步的,甚至当你还未反应过来,心房便已然失守·当你恍然惊觉,你才会迟钝的发现,噬爱成瘾,想借也戒不掉了··纳尼加终是什么也没说,他靠在泽田奈奈的怀里,颇有些自暴自弃的意味。
是她非要将自己当做儿子的,到时候……哼……到时候,希望……她不要后悔·呼呼,可恶,眼泪……怎么就留下来了·泽田奈奈被纳尼加突兀的举动弄得也是一愣,随后她颤抖着将手中的杯子放下,然后迟疑的不敢置信的回抱住纳尼加,眼中划过一丝欣慰,眼底的泪光更是再也藏不住,她揉着纳尼加的头,明明在抽泣却是一副安慰人的模样,“真是的……这么大了还抱着妈妈哭,纲是坚强的男孩子不是吗……”·这样下去也确实不行。
泽田奈奈并不是那种一根筋,盲目乐观的女人·虽然她因为天赋的限制无法深入学习祖传下来的- yin -阳术,但她作为- yin -阳师一脉,自然是知道其中水的深度。
那些没有超出人类力量范围的人不也是争的个你死我活吗泽田奈奈本身并不是好斗之人,更是没什么野心,她的愿望只有一个,就是和家人好好的过下去。
她们夏目家的人一直都是这样的,也正是因为这样的- xing -格,自祖上开始,夏目家便渐渐淡出了- yin -阳师的圈子,家族中有着学习- yin -阳师能力的人也变得凤毛麟角,家族中琳琅满目的书籍也只得在岁月的洗礼下逐渐蒙尘。
·但是,从泽田奈奈的祖奶奶辈(爷爷的奶奶辈)开始,一切似乎都有了转机·那位名为夏目玲子的女子几乎可以算是所有夏目家女- xing -后辈的风向标,她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正统的学习就能够创造出一本通过妖怪的名字来统治妖怪的账本但是由于辈分相差太远的关系,泽田奈奈对这位祖先的印象就只能淡淡的用一个单薄的“伟大”来形容,如果要这形象再立体一些就不大可能了。
让泽田奈奈印象最深的还是她的爷爷夏目贵志·,那个时候 就连泽田奈奈也还只是一个在爷爷膝下承欢,在院子里靠着摘花折草就能度过一天的小女孩·在泽田奈奈儿时的印象中,她的爷爷一直都是一个温和的过分的人,他的唇角似乎总是恰到好处的扬起,温暖的好似初春的朝阳。
也许是呆在老人身边久了吧,奈奈- xing -格很大成分上也是受这位爷爷影响··她爷爷的老伴去的早,爷爷也没有再婚的打算,整个院子长期都是空荡荡的,唯有的声音大概就只有微风轻抚叶面的磨砂声了吧。
每当这时,她的爷爷总会手捧一杯热茶,端坐在庭院里,面前横着的总是一张烙着年代痕迹的木桌·木桌不高,甚至不到一个跪坐着的人的膝盖,那样的高度与其是给人准备的倒不如说是给小动物专用的。
那上边总是会放着些七过屋的点心,有时甚至还会出现几瓶平日在夏目家甚少见到的酒·更奇怪的是,那些东西摆着就真的只是摆着,爷爷却是从来不动的,就连儿时的奈奈一时嘴馋想拿一个但都被夏目贵志阻止了。
那时的夏目贵志总是低垂着眼,轻笑着摆首,他盯着那些东西发呆,一坐便是一个下午·不知为何奈奈总有种感觉,那样笑着的夏目贵志莫名的有些哀伤·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了夏目贵志的生命走到尽头,到了最后,早已意识模糊的他,轻启着唇,颤颤巍巍的呼唤着什么,隐约是“猫咪老师”的发音。
泽田奈奈也一直很好奇被这样插称呼的到底是谁,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才能使夏目贵志——被誉为最贴近夏目玲子的伟大- yin -阳师念念不忘呢·啊 话题又扯远了,久远的事情总像最为香醇的美酒那样让人着迷。
从夏目贵志那一带开始,夏目家似乎又有了那么点重回荣耀的预兆,也正是因为如此考虑到那些不知态度的大- yin -阳师家族,泽田奈奈经过这一次绑架案,意识到了教导纳尼加拥有自保能力的事情必须得尽快提上日程。
“嘀嘀”电话的振动声打破了沉静,泽田奈奈低头看了眼电话上所显示的那个熟悉的数字开头,哪怕是没有名字的备注她也能轻易的认出来·将电话放在耳边,泽田奈奈唇边的笑意逐渐扩大,刹那间仿佛一切- yin -云都消散了一般,就仿佛拨云见日,最终留下的只有幸福。
过了一会,她又将电话递给了纳尼加,“你爸爸打来的·”与此同时,她也起身,走到了一个较远的地方,就连一直守候在身侧的式神也都隐去了身形,这是一个缄默的约定,就像是泽田家光安排保护她们母子的人手只是远远的观望警戒一样,她和泽田家光不约而同的遵守这不成文的法规,这是相互的退让,是一种温情的理解,让对方的秘密得以保留,给予对方一定的私人空间。
这也是一种对对方的保护,双方都独自处理各自的麻烦事,避免给对方增添不必要的困扰·而现在,纳尼加无疑是夹在中间的馅饼,必需承担起双方的压力··“纲。”
独属于男人的低沉声线自手机的话筒中传出,“很抱歉让你被吓到了·”这声音沉稳有力,不同于母- xing -的关怀,父亲的关系更加的直白和平淡。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会儿,声音中满是坚决却又带着点淡淡的无奈,“纲,虽然作为一个父亲这样说很残酷,但是,我想说,你必须得习惯这样的事·”“你不可能每次受伤都扑到母亲的怀抱中,你是一个男孩子,我希望——”他的声音拖得很长,“我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够保护她。”
提到泽田奈奈时,男子的语气下意识放得柔和·蹩脚的安慰和一个残酷的直球,泽田家光的内心是纠结的,是犹豫的,他甚至觉得他儿子可能还听不懂他话中的意思。
可不是吗,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还只是在庭院里玩过家家的年纪··强强综漫灵魂转换家教·出乎泽田家光的预料,纳尼加居然真的给出了回应·纳尼加侧头望向那个眼神柔和,单手撑着脸隔着玻璃看外边层层翻滚海浪的女子,表情渐渐的严肃起来,哪怕这种表情出现在孩子脸上有些奇怪,就像是一个孩子在强装大人,让人哭笑不得,但是纳尼加的眼神却很是认真,“我会的。”
· ·☆、还有这种- cao -作· ·? “……怎么了,纲是还在想被绑架的那件事情吗”距离回到日本的家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泽田奈奈站在儿子的放房门口,看着那个坐在窗边的小小身影心里很不是滋味,就连端着盛满新鲜水果切片盘子的手都微微颤抖。
作为一个母亲,她自然是不希望儿子在成长过程中留下什么心理- yin -影,作为一个长者,她知晓风雨的肆虐能促进一个人的成长,但……作为一个母亲她又偏偏想将自己的孩子庇护在身后,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在自己目光所及的地方展露笑颜。
此刻,纳尼加才回过神来,他抱着跟自己等身高的大玩具冲泽田奈奈露出甜甜的微笑,“怎么会”见泽田奈奈还是一副担忧的神情,纳尼加几步跑到泽田奈奈的身侧给予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声音也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放心吧,我知道,我现在很安全。”
其实,泽田奈奈猜的并没有错,纳尼加确实是有心事的,不过不是关于那一次的绑架··就在三天前,纳尼加作为泽田奈奈的儿子沢田纲吉被带回了泽田宅————一栋独立的屋子,就和周围邻居的住所一样。
住宅面积自然和揍敌客家的枯枯戮山无法相比,事实上,在这个世界能将一整座被当做旅游景点的山当做住宅的人……几乎为零·纳尼加觉得,在这里的生活很好,哪怕只有三天。
小却温馨的屋子,向阳的窗户每天都会有浅金色的阳光洒进,有时细碎如零星小花,有时则像一顶帐篷,恨不得将纳尼加整个人全部笼罩在内·由于家中只有泽田奈奈和纳尼加两个人的缘故家中的饭菜不多但却精致新鲜,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这样的生活真的很好,一个似乎完全没有血腥味的镇子,也不会时不时出现充满恶意的人,每天早上醒来,睁眼的瞬间,仿佛迎来的永远是希望·也许这样的生活是揍敌客家不屑一顾的,但却对于纳尼加来说恰到好处,就像茶水一般清淡却又令人回味无穷。
·门铃声自楼下响起,泽田奈奈即使百般担心纳尼加的状态也还是得下楼去开门,临走前,她将水果盘放到纳尼加面前,冲纳尼加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我下楼看看 也许来的是纲的朋友呢。”
如果是同龄的朋友的话,应该可以缓解儿子不安的状态吧··纳尼加理解的点头,看着泽田奈奈的背影,顺手放了一块水果到嘴里,不禁砸巴了几下嘴,果然很甜啊。
坐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本来纳尼加是不会随便去动别人的东西的,但是,现在里面的东西名义上是属于他的了,既然决定了要面对“沢田纲吉”的身份,这些东西还是不得不了解的。
其实,在到达这里的那天,抽屉里的东西纳尼加已经全部看过了,大多是很普通的东西,试卷,书和几个小玩意·不过,最让纳尼加注意的是一张浅蓝色的纸·纸成长条形,上边有着华美的透露着几分古老韵味的图案。
它被夹在一本书里,边角还有些褶皱,似乎是被匆忙的安置起来··纳尼加不由得露出一个微笑,这很明显是原主藏起来的东西·就像是当初的他,亚路嘉和奇犽一样,蹲在自以为的秘密基地里,画着只有他们能懂的幼稚图案。但最终,纳尼加弯起的唇角还是被逐渐拉平,奇犽已经……不在了。
有一种心酸并非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正是因为有着那么多曾经,有着那样美好的记忆,当失去时那痛处才会那么的刻骨铭心,只能等着时间满满的去磨平那心口上扭曲的疤痕了。
提起笔,无聊的写写画画,画出的,是最为常见的图案,一颗一笔连成的五角星·虽然很简单,但纳尼加还是很认真的画着·最后一根线段完成,将整个图案连接起来的瞬间,那张蓝色的纸条居然自己飘了起来,甚至还发出了淡淡的光芒。
在蓝色纸条飞起的瞬间,纳尼加感觉到了,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体内转移到那张小小的纸条上··在感觉到流逝的时候,纳尼加是惊慌的,他以为自己被开“念”了。
他曾经听奇犽提到过念,所谓的“念”就是人体内的“气”,通俗来讲,就是人体内的生命力·顾名思义,生命力就是人类活着的必需品,当生命力枯竭之后人就会死亡。
所谓开“念”,便是只将人体内的生命力牵引出来,一旦能控制脱离身体的念,人的身体素质和实力便会更上一层楼,相反,若是控制失败,人就会死亡,这也正是很多人不轻易去学习“念”的原因。
但是渐渐的,纳尼加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被吸收走的,似乎并不是生命力,而是另外一种体系的力量·力量的流失虽然会让纳尼加变得虚弱但是在那力量流逝的同时,他感觉到了,似乎有着什么跟他的精神紧密联系到了一起。
之前纳尼加就发现了,他这具身体的灵魂早已消散,那么,被跟眼前蓝纸条绑定在一起的便是自己的灵魂,那个被称之为“异世界黑暗”的,纳尼加的灵魂·在愧疚夺走原主东西的同时纳尼加也对这个东西充满了期待,这是一个,真正属于他纳尼加的东西。
只见那纸条突然在空中消散,以团刺眼的白光为中心,化作细碎的光点·这一幕惊得纳尼加不顾精神力枯竭,条件反- she -将手伸进白光中去抓,却只是徒劳的抓住了一把空气。
但是——·纳尼加的眼眸猛的睁大,他的手背似乎撞上了什么·光滑而带着若有若无的温度,分明是什么东西的皮肤一双暗红色的眼眸在下一刻与纳尼加的视线迎面撞上,波澜不惊的眸子像是冰面一般映出纳尼加呆呆的表情。
狂乱的风迎面扑来,过大的风力使得纳尼加跌坐在地·桌边的垃圾桶被风轻易的卷起,桶内的碎纸屑散落一地,就连纳尼加都只能艰难搬动的书桌椅也被毫不留情的砸倒在纳尼加脚边。
但是纳尼加就仿佛是魔怔了一般,呆呆的坐在原地·消失了,那个突然出现的家伙·后知后觉的抚上脸颊处被划开的细长伤口,纳尼加连忙感知了下与自己灵魂相互连接的那股力量,不出所料的感觉到了来自那股力量中心的,那强有力的另外一个心跳。
顿时,他傻傻的笑了,就像是一个得到了一个心心念念的有着和自己同样血脉的血亲一样··强强综漫灵魂转换家教·“纲,你没事吧”原先下楼去了的泽田奈奈听到异动之后慌乱的跑了上来,当看到纳尼加脸颊上的伤痕之后,脸色更是一度变得惨白,果然,她不该放任儿子一个人的发生了什么,泽田奈奈似乎已经知晓了大半,虽然知道召唤出来的式神并不能恶意的给予召唤者巨大的伤害,但她依旧十分自责。
自己儿子这样小小年纪就召唤出式神,无疑是证明了自己的儿子天赋极高,但是泽田奈奈却并没有怎么样高兴,她最在乎的是儿子的身体··紧跟着泽田奈奈冲上来的是一个纳尼加从未见过的东方男孩。
黑色的短发略微有些凌乱,琥珀色的眸子炯炯有神,似乎是一个特别有活力的少年·同样的,在看到纳尼加面部正在渗血的伤口后,少年嘴角阳光的笑容也逐渐收敛。
“你没事吧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几步来到纳尼加的面前,少年眉宇间的关切十分明显,一时让纳尼加有些不太适应。
少年敏锐的直觉已经告诉他刚才发生的可不是什么意外,但是……“刚才的风好大呀”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敏锐,又似乎是不想要刺探这显而易见的秘密,少年故作迟钝的打着哈哈,随后有做出一副玩笑的模样,拍拍纳尼加的肩膀,“如果你被什么妖怪缠住了,可以来找我,我可是跟着电视剧里学了几招哦”孩子间逗趣的话语中关心依旧十分明显。
泽田奈奈见此也是松了口气,她并不打算炫耀自己家族的家业,她所渴望的也就只是普通的生活罢了,她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因为她的家业而被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随后,她想起了最初的目的,又看了看自家儿子虚弱的模样,只得有些歉意的对黑发少年说着,“看来阿纲今天是不能和你一起出去玩了。”
“没事没事,毕竟发生这样的事情谁都无法预料到嘛,纲他一定会早日康复的”黑发少年十分理解的点头,他的视线停留在纳尼加身上,片刻后,他仰起头,眨着眼睛看着泽田奈奈,语气中带着期冀,“伯母也很忙吧要不纲他就由我来照顾好了。”
对于少年的请求,泽田奈奈稍微一愣,犹豫片刻,随后笑着颔首,对于眼前少年的印象分又提升了一个档次,“那就麻烦山本君了·”也许,多了一个同龄人陪伴纲的心理创伤能恢复的更快一些呢。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中出现的大天狗以《决战平安京》中「平安庆典?安祭」的皮肤出现,所以眼睛是红色·· ·☆、这只竹马切开来是黑的· ··???? “阿纲需要我帮你洗个苹果吗”黑发少年挠着头发,笑的毫无心机的模样,虽然嘴上询问着,其实手上早已开始动作。
就如同他承诺的那样,虽然无法带着纳尼加出去玩,但他还是留了下来·只见那男孩熟练的清洗着水果光滑的外皮,又细心的将薄薄的皮用水果刀削下,贴心的将果肉摆成好看的形状。
“山本的手法好熟练哦”纳尼加将水果用牙签戳起,举到头顶好奇的打量着·经过了一段不短时间的相处,虽然没有原主的记忆,但是纳尼加好歹记住了对方名字的发音,毕竟这个世界的发音跟原先世界的发音有很大差别呢。
听到“山本”二字之时,少年的动作微微顿了下,唇边的笑容仿佛也收敛了一部分,随后,他眼神怪异的看向纳尼加,“阿纲,你之前不说这样叫我的·”·诶纳尼加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这样称呼的吗明明……泽田奈奈就是这样叫的啊·随后,纳尼加只觉得一阵沮丧,好不容易决定要留下了,没想到却在这时掉了马甲。
如果眼前的少年把他的异常告诉泽田奈奈,自己大概会立刻被察觉不是原主吧·会被……赶出去的吧……·“阿纲·”轻轻呼唤着纳尼加的名字,少年的语气中带着许些无奈,他用手将纳尼加的垂下的头抬起,认真的与纳尼加对视着,琥珀色的眼眸中是满满的认真,“不是‘山本’也不是‘山本武’,你答应过要叫我名字的你又忘记了”少年强调着,声音中居然带上了少许的委屈,他将唇凑近纳尼加的耳朵,他呼出的空气打到纳尼加耳朵上都还带着那灼热的气息,“是——‘阿武’哦。”
很显然,原主之前也总是忘记这样称呼眼前的少年·哦,看来还没有被识破·放心下来的瞬间,自耳朵传遍全身的炽热让纳尼加不自在的退后了几步,双颊猛的发烫。
真是的……这种东西,这种语气纳尼加有那么一瞬想要用手捂住眼睛不去面对事实·这……这分明就是电视台午夜节目上的动作啊·本来,作为大部分时间都被囚禁的未成年人纳尼加应该是不应该知晓这些事情的,但是……奈何纳尼加有着一个小小年纪就喜欢淘气捣蛋的哥哥奇犽呢?在带着亚路嘉和纳尼加逃离揍敌客家族后,奇犽就更是肆无忌惮了。想着里边那些交叠着发出羞人喘息的白花花的肉体,纳尼加只觉得一阵尴尬,偏偏看了个开头之后,奇犽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这么回事,无奈的奇犽为了保护弟弟纯洁的心灵(?),慎重其事的用手捂住纳尼加的眼睛,语重心长的教导,“纳尼加,这种东西十分血腥残暴,你这种小孩子是不适合看的,只有成熟的男人才会看这样有挑战- xing -的片子”实际上奇犽他自己也只是12岁,比纳尼加仅仅大上两岁。
“武是从哪里学来这种动作的啊,好帅气”纳尼加觉得自己就这样退缩实在是太过见识短浅,此时此刻称呼在他看来已经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那个“武”字明显取悦到了少年,看,他唇角的笑容都荡漾起来了“电视剧上学来的果然和学校老师说的一样呢,生活中处处有知识”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山本武抓着头发内敛的笑着。
纳尼加之前虽然并未去过学校但也察觉到了山本武语气中的违和,不由得对自己的猜测更是确信了几分,“那阿武是从什么电视剧上学来的呢我也想要去看看”·舒爽过后,山本武开始烦恼该如何应对纳尼加的问题,有了,索- xing -就用他老爹以前搪塞他的话去回答吧“阿纲,”他斟酌着,“这种片子十分暴力,会给人造成不好的影响,之前阿纲不都不喜欢这种类型的片子嘛”·强强综漫灵魂转换家教·这真的是和奇犽几乎一样的解释啊……所以……这果然是从午夜节目上学来的吧虽然是被欺骗了,但是纳尼加却并未感觉到不适,相反,他甚至察觉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其实……有个朋友是件不错的事情吧。
就像是奇犽和小杰一样……心情又一次跌落了下去,无奈的叹息,他大概真的走不出一个名为“奇犽”的牢笼了吧··突然,额头猛的一痛 ,纳尼加几乎是条件反- she -的捂住头,身侧是沉闷的重物落地的声音。
他下意识的低头去看,只见一个淡黄色的小球在弹了几下之后便滚到了沙发底下··“哈哈,废柴纲,还不快将我们的网球捡回来”朝气蓬勃的声音自敞开的窗户那里传来,音色是少年人独有的清亮,虽然因为视角问题纳尼加看不到那人的脸,可是那趾高气扬的语气是怎样都不会被认错的,甚至还带了些理所当然的态度。
面对这样的事情,纳尼加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跟奇犽在一起的时候,他几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纳尼加的迟疑被山本武看在眼中,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暗了暗,就连眉毛也拧紧了那么一瞬·一手搭上纳尼加的肩膀,那姿态远没有之前与纳尼加嬉闹时的轻松,指节弯曲着,在纳尼加的衣服上压出了深深的痕迹··“阿纲,交给我吧”似乎依旧阳光开朗的语气,不等纳尼加的回答,山本武便灵活的将沙发下的明黄色小球捞了出来。
几步来到窗前,这个黑色短发的少年将举着球的手伸出窗口晃了晃,“捡到了,捡到了这是谁的球啊,我扔给你们”·闻言,一张脸从屋檐下探出,与山本武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对方的眼睛瞪的老大,好似在疑惑自己口中的“废柴纲”哪里去了,但是随后他就将这个疑问抛在脑后,管他呢,东西捡回来了就好“那就麻烦你丢下来了”那语气明显比之前对着纳尼加的语气要收敛许多。
也正是因为如此,山本武抓着小球的手在一瞬间收紧,骨节分明的指头在球身的绒毛上勒出了好几道痕迹,但他的表情仍是不变,依旧是那副老好人的模样,下一刻,小球脱手,成一道干脆利落的抛物线砸到了那个男孩的脸上。
“啊,抱歉,一不小心就……”山本武的话语断断续续,仿佛真有那么几分歉意··“你搞什么鬼”被砸中的男孩骂骂咧咧的揉着自己被砸得发红的鼻子,但碍于不知道山本武的底细,他并不敢轻举妄动,之后他又叫嚷了几句,这才与一边的两个少年汇合着远去。
·山本武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暗自记下几人的脸以及他们所走的路线·随后,他沉默了一会,这才挠着头转身,不好意思的说着,“阿纲,我突然想起还有急事,恐怕得先走一步了。”
· ·☆、心跳的彼端· ··     站在窗边看着山本武一路小跑的身影,纳尼加总觉得,自己应该追上去看看·这样的事,纳尼加见得并不少,他并不希望山本武因为自己而受伤。
自己……啊,不·原身和山本武的关系一定很好吧,居然特地追上去··    “阿纲,你要去哪里”纳尼加刚系好鞋带,正欲出门却正好与买菜归来的泽田奈奈撞了个正着。
看到纳尼加的样子,泽田奈奈愣了片刻,看着儿子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她像是明白了什么,甚至有些惊慌·那件事之后,她总是担心儿子离开自己的视线会受伤·她慌忙拿起随手放到桌子上的手包,“我跟你一起”·“不是的,武掉了点东西,我去去就回。”
纳尼加露出一个微笑,尽力的安抚着泽田奈奈的情绪,他不希望眼前这个温柔的女人为了他而心神不宁·就像这个身体的父亲所说的那样,他是男孩子,本来就是应该保护妈妈的。
“这样吗”泽田奈奈的表情依旧是有些犹豫,她注视着自己的儿子,如果可以,她希望将他庇护在羽翼下一辈子·但是,这是不可能的。
她的儿子终究是要离开她视线的·也许……尝试一下也好·“我会让姑获鸟和你一起去·”说罢,她召唤出纳尼加熟悉的鸟形女子。
当看到泽田奈奈手中的蓝符后,纳尼加微微一愣,但山本武的事情还未处理完,他没有时间去过问更多的事情·他冲泽田奈奈微笑着告别,迅速迈开腿循着山本武离去的放下寻找。
身后的姑获鸟如影随形的跟着,她的翅膀斜向后方,就像一根锐利的箭矢,牢牢的跟着纳尼加·快速的移动似乎根本无法让她感觉到疲惫,她甚至可以轻松的越过不知不觉中已经气喘吁吁的纳尼加。
但,她并没有·她始终落后他一步,目光柔和的看着纳尼加,守候在他的身后,不像是在执行一个额外的临时任务,倒像是在行使某种使命一般·果然,真不愧是一直跟随在泽田奈奈身边的式神,就连- xing -格也与之十分相似。
兴许……是因为就连心跳也相连的缘故吧·感受着与自己心脏相连力量的脉动,不知为何,纳尼加倒是有几分期待,与自己有着羁绊的,到底又是怎样的家伙呢·匆匆的步伐逐渐放缓,纳尼加站着一条巷子口,探头探脑的向里张望着。
他眼前的巷子陌生而狭窄,唯有几缕微光颤颤巍巍的投下来,更是凸现了巷子中那可怖的潭水一般的- yin -影·仔细看去,里面似乎有人影在晃动,山本武他们,大概就在这里了。
纳尼加小心翼翼的观望着,他是不敢贸然冲进去的,他清楚自己的实力,生怕忙没帮着就给别人添了麻烦··“Locomotor Morts(束缚咒)”少年清亮的声音从巷子里传出,还是那般的阳光开朗。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巷子里传来几声跌倒的闷响··纳尼加不知道少年所说的语音究竟代表着什么意思,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认出山本武的声音·还好他山本武没事,纳尼加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导致其它人受伤。
兴许是太害怕孤独的缘故吧,他总是小心翼翼的对待每一个对他表露善意的人··他小心翼翼的向前挪了几步,将自己藏在一根电线杆之后,这时的纳尼加已经能够大致看清巷子中的情况了。
只见山本武一个人突兀的站着,手上握着一根疑似树枝的东西,黑色的一小节,似乎一掰就断,但是纳尼加的直觉却在提醒他,那根树枝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这一点,看到那些山本武脚边或趴或倒的孩子们就应该知道了。
那些孩子……似乎就是之前命令纳尼加给他捡球的那个人和他的同伙··强强综漫灵魂转换家教·“真是的,你们的行为让我很困扰啊,明明老师说过大家应该和睦共处的”山本武挠着头,因为背对着纳尼加导致纳尼加无法看清他的表情,但是听到他尾音的上扬,纳尼加便确定他在笑。
从表面上看,那模样倒还真像一个在劝说同学的好学生··“你这混蛋,别在装好人了”为首的,也是几乎完全瘫软在地的孩子愤愤的叫着,到底是个孩子,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控诉几分委屈,但到底还是死鸭子嘴硬,“我叫那家伙捡球分明是想要锻炼他的身体”·“哦,那我就是在帮纲涌泉相报。”
山本武斯条慢理的说着,语气相当无辜,“老师不是教导我们要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嘛”说罢,还不忘挥舞着手中的木棒给对方一个倒挂金钟。
只见淡淡的光束自木棒的尖端冒出,在山本武的引导下落到了面色苍白想要挣扎却无力移动的孩子身上·下一刻,就像是反重力学那般,原本瘫软在地上的少年像是被人提着脚一般倒挂在了空中,甚至时不时还被恶趣味的晃了晃。
那个男孩被吓得脸色苍白,脑海中唯一想着的就是母亲在睡前故事里那本不该存在于事实中的角色,“恶……恶魔”几乎不用思索,一个词,脱口而出。
孩子的话,一向是最为单纯的表达自己的感觉,直率又带着童真的残酷,他不会去考虑,自己,是否伤到了别人··闻言,山本武的肩膀微微僵了那么一瞬,随后,似不甘又好似辩解的说了一句,“这分明就是超越科学,比科学更伟大,更厉害的东西嘛和电视剧里那些厉害的魔术师一样,值得人去憧憬的东西……”声音清亮如常,只是其中的笑意再难寻觅。
纳尼加一时站在原地,他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从先开始发现山本武与众不同力量的狂喜,原来……他并不是什么来自异界的黑暗,世界上还存在着,和他同样的人再到后来的哀伤愤怒。
“别……别狡辩了”空中的孩子已经被吓得语无伦次,“人类怎么可能会有这样邪恶的力量我……我要把你交给实验室,让你像小白鼠一样被解剖”小小的孩子,在他们的世界里只有两种人善良的人和邪恶的人,就像是动画片里常常演绎的那样。
到底是什么会被他们定义为“邪恶”呢大概是所有让他们感觉到危机的事物吧·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也是这世界上生物的本能。
纳尼加几乎不用去想也知道这样的话语对于山本武无异于直刺心口的钢钉·哪怕一个人可以用再坚硬的外壳包裹住自己,有些东西却是能无视这纸老虎一般的防御直刺被保护在其中的脆弱内心。
他的脚已经迈出了一步,他觉得,自己此刻,应该到山本武身边去··“这样,真的好吗”轻飘飘的叹息宛若风中飘舞的叶片,若隐若现,若近若离。
那声音是成熟而带着几分沙哑的男音,似乎近在耳畔,又似乎远在天边·纳尼加四下张望着,生怕是哪个小孩的同伴·听声音倒像是个成年人,如果现在的山本对上,应该没有胜算。
看了眼身后立着的姑获鸟,纳尼加难得有了几分底气,他低声询问着,“你到底是谁”·“你们人类真是奇怪,明明同类在被异类伤害,居然还能站在原地。”
那声音低沉的好似大提琴的旋律,不带批判也没有赞赏,仿佛只是不带任何意义的一句话·同类莫非是指那些个跌在地上的孩子如果人类的定义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应该并不算在内吧。
像是感觉到了纳尼加的疑惑,那声音补充,“那个普通的孩子仅仅只是恶语相向,那个巫师却直接动手了,谁正谁错不是一眼便知·”那声音就像法官那样,平静的甚至是冷漠的给山本武定罪,“你和那巫师虽为朋友,但你偏袒他,更是错上加错。”
开什么玩笑难道言语因为不会割开皮肉,露出伤口,不会流出鲜血,就可以断定它的伤害微小吗·    不等纳尼加回答,那声音继续说着,“这种义,我不承认。”
像是下定义一般的语气,就像是当初在揍敌客家家主对儿子的评估一样,以一种审视的态度,那样的居高临下,纳尼加并不喜欢··不承认吗没有关系。
其实……纳尼加曾经也是渴望着被承认的,他渴望被揍敌客家族承认 ,渴望被奇犽承认,可是父亲冷漠的态度和奇犽最后的选择都让他失落万分。是啊が他到底不是揍敌客家的“家人”,只是来自异世界的“黑暗”。
他到底不是奇犽最为疼爱的弟弟,只是奇犽爱屋及乌的对象。其实……被承认与否,都无关紧要不是吗哪怕被承认,那句承认可能也只是一句白话,哪怕不被承认,他自己的存在也不会被抹消。
确认话语的主人不在身边之后,纳尼加松了口气,他的眼神定了定,迈向山本武的步伐坚定而又果决··“你们在干什么”突兀的话语猛的插入进来,无论是纳尼加还是山本武,甚至是还挂在天上的男孩的目光都被那道声音吸引。
那声音来自一个不知何时到来的少年,他黑色的眼眸危险的眯起,手臂上别着红色袖章,外套随意的披在肩膀,手上握着一对形状奇怪的的银色管状武器·他简单的扫视了一遍巷子内,与其说是看,倒更像是在数到底有几个人在场。
似乎是已经得到答案,少年眉一挑,唇角勾起玩味的笑意,一字一句的说着,“群居,咬杀”·· ·☆、风纪委员· ·似乎是已经得到答案,少年眉一挑,唇角勾起玩味的笑意,一字一句的说着,“群居,咬杀”·似乎是完全不打算给眼前是人反应的时间,少年双臂抬起,手中血银色的武器带起道道劲风向距离最近的山本武击去。
那架势,似乎已经不再局限于孩子之间的玩闹了··山本似乎也不是那种完全没有训练底子的人,几乎是条件反- she -的,他后腿一步,手腕灵活的将手中的木杖杖尖指向少年,“Expelliarmus (除你武器)”淡色的光芒从杖尖窜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少年手中的武器袭去那速度,带着要将少年手中武器击飞一般的强势。
强强综漫灵魂转换家教·那少年似乎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攻击,但他显然不会将这当成普通的光束,凭借身体本能的战斗直觉,他侧身避了开来,速度不减的接近山本武,任那道光束砸在地上的一根枯枝之上,将那枯枝狠狠打飞。
当看到对方银色的武器直击自己侧脸的时候,山本武的内心是不甘的,甚至还带着隐隐的愤怒以及被压在心底的几分畏惧,别看那少年的武器没有尖锐的棱角,但这一下要是击中了脸——还是会疼吧要是恢复起来也得很久吧……脸上包着纱布,真是太难看啦……·出乎意料的,这一下并未落到山本武脸上。
一双手仅仅的抓住了近在咫尺的武器,因为攻击者的力道相当大,那双一看甚至就没做过粗活的手直接就被磨破了皮·那双手的主人坚定的抬起小脸,“不要欺负山本”其实,在抓住那对武器的瞬间,纳尼加是激动的,之前他甚至以为以自己的能力根本就抓不住对方,那时的纳尼加扑上前去可以说是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态,他不希望山本武为了帮他出气而受伤,还好……抓住了呢,真是……太好了。
不过……眼前的这个人……·当看到突然扑出来的纳尼加时,少年的表情是不屑的·不愧是草食动物,因为弱小所以群居·他加重手下的力道,要硬生生的将眼前这具看起来软绵绵的身体撞开的时候却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
不是一般东方人的那种眼睛而是没有眼白的那种,那样的眼睛仿佛只剩下了一个空荡荡的眼窝··伤害自己朋友的家伙,全部都……不应该存在纳尼加唇微启,他知道,只有自己开口,他随时都能使面前的人炸裂开来,就像……当初在揍敌客家那样。
不过……这样的话,自己的处境也会和那时一样了吧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灾祸··纳尼加的异样也只让少年迟疑了一瞬,对方的武器还是不容置疑的压下,一时,纳尼加的脸色有些苍白。
他抿了抿唇,就要吐露音节之时,一个聒噪的声音却突然插入,“发现s级以上威胁发现s级以上威胁”不知名的家伙是这样警告着,话起话落甚至还带着来路不明的电音。
也就是这样一个声音,让那似乎不可一世的少年停下了动作·那少年眉一挑,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但他确确实实没有开口,声音就那样飘出来了,“威胁”少年扫了纳尼加一言,明显是不信的。
随后他似乎是发觉了什么,望向一直以来没有动手的姑获鸟所在的位置··其实姑获鸟在纳尼加扑出去阻止少年的攻势时就打算出手的,肩负着泽田奈奈的要求,她保护纳尼加是理所当然,只是,在她打算行动的那一刻,她却因为不明的原因无法行动。
在这段时间里,她在自责落入对方陷阱的同时,一直在观察着在场的众人,希望找出设置陷阱的存在,只是……姑获鸟的面色罕见的凝重起来,如果她连对方的蛛丝马迹都无法发现,那他们现在的处境就十分危险了。
“那个不是啦”电音带上了许些委屈,“是这边,这边,就是你眼前的家伙”随后,抱怨一般,“真是的,宿主大大别太任- xing -啦,为了完成‘咬杀群居者’的每日任务,我刚才特地把新手礼包中停顿五分钟的道具用到了那只鸟身上虽说宿主是要成为中二之神的男人——”它滔滔不绝的说着,“但是我们已经没有别的道具去阻止眼前这个s级杀器啦”·那是个什么东西纳尼加可以透过陌生少年看到其体内蕴藏着一个发光体,大概说话的就是这么个东西吧。
只是纳尼加从其它人的表情得出结论,似乎,只有他和那个被发光体寄宿的少年能听到这个东西的发言··“……再碍事,咬杀”少年唇虽未动,他凌厉的眼神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虽然不明显,那少年的眼底还是有着几分无奈··“嘤嘤嘤,宿主凶我……”·“话说……宿主大大……”被少年无奈的训斥后的电子音弱弱的提醒,显得怂到不行,“日常任务,扶老奶奶过马路的时间到了哦……”·“咬杀”那少年磨着牙齿,挤出几个凶巴巴的发音,显然后悔之前对该声音的仁慈,抽空之余瞪了纳尼加和山本武一眼,但终归还是拂袖离去。
纳尼加听着他们一来一往,大致也弄懂了些东西·眼前的少年似乎并不是什么极恶之人,这点可以从少年与那声音对话中可以看得出来,哦,当然,这仅限于少年伪装技术不太好的情况下。
不过……他欺负山本在先纳尼加下定决心,哪怕那个带着不甘离去的少年很可能跟他自己一样是“特殊的”,只有少年再敢做出过分的事情,他还是不介意送那个少年去三途川旅游的任何……伤害给予纳尼加善意的人,都——不可原谅。
因为,那哪怕只是微薄的几丝善意都是那么的难得,正是因为本就稀少,所以才更为珍惜·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不愿浪费,不甘心错过··“嘿,你的手……还好吧”山本武的手搭在了纳尼加肩膀上,唇角的笑容带着那么一点尴尬,分明是来帮着揍人的,结果却丢了大连脸呢。
他并不知道自己奇异的能力被纳尼加看到了多少,也不知道纳尼加会对身怀不正常能力的他有什么想法,其实,山本武觉得,自己也该麻木了不是吗被拒绝,被当做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里的家伙。
山本的笑容带上了不明显的苦涩,也许自己真的不该再坚持了,也许……他该趁着学校还未开学早早的考虑去英国著名的巫师学校霍格沃茨就读·他曾经想要证明,证明给他因抑郁而早逝的巫师母亲看看,巫师这样看似不科学的存在是可以被世人所接受的,看啊,他父亲不就以普通人的身份接受了身为巫师的母亲吗·为了证明这一点,山本特地披上来阳光的外衣,整天以乐天派的形象示人,这样的形象让他的人缘渐渐好了起来。
其实,当他凭借自己的阳光和大方迅速与纳尼加成为朋友时,山本武是得意的,看,他就是有这样的能力,只要他愿意,他可以用自己的热情打动任何人··但是,这到底只是假象,人们喜欢的,乐意结交的也只是那个幽默的,爱运动的棒球部高手山本武,而巫师山本武不得不被藏在泥泞的- yin -影里,见不得光。
强强综漫灵魂转换家教·“山本,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出乎意料的,纳尼加对自己受伤的手毫不在意,一个转身便抱住了山本武·那是一个大大的熊抱,其力度险些让山本武栽倒在地。
山本武的唇动了动,惊疑从眼底一闪而过,他反复琢磨了一会纳尼加的表情,唇角又恢复了初见时那样开朗的笑容,他没有问之前满是战意的少年为何会好无厘头的离开,同样的,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揉乱了纳尼加半长的头发,“真是的,说好了要叫我‘武’的啊”·如果……眼前的人真的不介意自己的特殊,真心接纳自己的话,他山本武必将会将他当做自己一生的挚友对待,但如果不是……呵,他父母叮嘱他最多的莫过于一句,人心难测啊。
· ·☆、- yin -阳师· ·“山本武的东西已经送给他了吗”带着浅浅的笑容,泽田奈奈回头看向刚进门的儿子,不经意间扫过纳尼加擦伤的手掌,心猛得揪紧。
纳尼加似乎也发现了这点,后知后觉的将手往背后藏了一藏,虽然,已经没有什么用了··“还是先吃饭吧,阿纲快去洗手,妈妈今天做了你最爱吃喝的味增汤”为了避开某个儿子显然不愿谈论的话题,泽田奈奈强打笑颜,招呼着纳尼加走进卫生间,当纳尼加背对着泽田奈奈打开水龙头时,泽田奈奈的唇抿了一抿。
尾随着进屋的姑获鸟头微垂,似乎打算说些什么,泽田奈奈却是摇了摇头,“不怨你·”·泽田奈奈轻叹一声,虽然她一直都表现的开朗温和的如同花季少女一般,但她已经确确实实身为人母了,内心早已不复当初那般无忧无虑,她的力量到底还是太过渺小,无法庇佑她的孩子……但放任孩子自己去闯,她又不忍心。
一个母亲,自然是想要将自己见过最美好的一起给予孩子··等到纳尼加洗完手出来,泽田奈奈已经为他拉开了椅子,他的米饭上一如既往的堆着各种精致的菜肴·每当纳尼加埋头吃饭的时候,他总会注意到,这位温柔的女子用手撑着头坐着,也不动筷子,哪怕是动也一定是给他夹菜,她静静的看着他,仿佛怎么看都不会厌倦一般。
这种爱,无需言语就足以使一个人的心被温暖起来·不曾言爱,却更甚言爱·眼前的这个人,是原身的母亲,现在,是他的母亲·纳尼加的眼神渐渐的柔和,心中却有些恐惧,这种温柔太令人上瘾,要是被发现他其实并不是原主……·“阿纲,之前楼上发生的事情……”看着纳尼加已经放下筷子,泽田奈奈斟酌的开口,之前怕唤起纳尼加的恐惧,她迟迟没有提起那件事情。
纳尼加仿佛被点醒一般,对了,那种和他心脏相连的感觉……他迅速的感受了片刻,下一瞬,他松了口气,还在··仔细观察了纳尼加的表情后,泽田奈奈犹豫的开口,“阿纲,不要去管它了。”
她将一直藏在口袋里的东西推到桌面上·那是一根羽毛,通体纯黑,羽尖却带着一抹诡异的深蓝,羽毛上的绒毛柔顺的伏着,偶尔会有一两根随着风律动,就像是蒲公英上的种子,随时都可能被风卷走。
也许大部分人都不知晓,但有着亲身经历的纳尼加却知道,这羽毛看似柔软无害,实际上其锋利程度绝不逊色于金属··在楼上异变发生之后,雪女和姑获鸟就已经跟泽田奈奈说明了情况。
最开始,泽田奈奈是震惊的,随后是惊喜·她觉得,若是她的儿子能有如此强大的式神伴随左右,泽田纲吉以后的安全会·更有保障·但是,转念一想,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潜在的威胁沢田纲吉被羽毛划伤无措的跌坐在地板的场景历历在目,这一次,划破的是皮肤,下一次,这羽毛刺穿的是否就是她儿子的脖子泽田奈奈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很明显,这个式神虽然难得,却并不适合自己的儿子,至少……不适合成为他的第一个式神··“你召唤出来的式神很危险,最好还是不要和它有过多接触。”
泽田奈奈斟酌着,想要尽可能的采取不令儿子不满的说法,“你可以试着召唤其它的式神·”·式神纳尼加的心猛的一顿,出现了,来自母亲口中的既熟悉又陌生的词汇。
他袖子下的手紧握着,等待着泽田奈奈迟来的解释··就和纳尼加预感中的那样,泽田奈奈并不是一个普通人,她们那类人被统称为- yin -阳师,而泽田奈奈这一脉是从早已没落的夏目家流传下来的。
- yin -阳师就跟神怪小说中的抓鬼师差不多,他们驱使式神,也就是和人类签订了契约的妖怪,斩妖除魔……不过现在是现代社会,无神论早已传播开来,- yin -阳师这种职业也渐渐隐没于世间。
哪怕是走向下坡路,但到底还是留存下来了·而纳尼加之前随手写写画画的蓝符就是召唤妖怪签订契约的媒介·虽然泽田奈奈已经小心翼翼的为她分析了他所召唤的式神的弊端,但,纳尼加莫名的还是有种不甘心,但为了不让泽田奈奈担心,他还是乖巧的应下了不去再次召唤那个式神的承诺。
很难得啊,这种无微不至,不用自己去担心就有人主动把一切都考虑好的关怀·比起这种关怀带来的约束,纳尼加更在意的是其中渗透出来的温暖··见儿子点头,泽田奈奈长舒了一口气,已经打算将去自己爷爷那尽快找到让儿子与那个危险的式神解除契约的方法。
虽然有种神迹叫险中求生,但泽田奈奈是万万不敢去赌的·机遇没有了可以等下一次,但是,有些东西,一旦松开了,就再也没有了··“阿纲还没有去过祖爷爷家吧过几天妈妈带你去如何就当是阿纲国小开学前最后的放松吧”思索片刻,泽田奈奈开口询问,她希望能再纳尼加离开她视线去上国小之前,能将这个麻烦的问题解决了。
祖爷爷纳尼加不是第一次从泽田奈奈口中听到这个人物了·他的祖爷爷——夏目贵志,是这几代以来最有天赋的- yin -阳师·据泽田奈奈说,要不是夏目贵志的- xing -格温和与世无争,说不定,现在他们一脉在- yin -阳师中也算小有名气呢。
真的是变了很多呢,上辈子和这一世·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还能过多久……无论如何,要是能再久一点就好了,只要再久一点点……·强强综漫灵魂转换家教·· ·☆、夏目· ·正如泽田奈奈所承诺的那样,在纳尼加假期的最后一天,她带着纳尼加拜访了夏目贵志的宅邸。
不同于泽田宅,夏目贵志的宅邸位于偏远的郊区,泽田奈奈带着纳尼加换乘了好几辆电车才到达小院的门口··夏目宅已经很久没人拜访过了,先开始泽田奈奈还会每隔几周来打扫一次,但自从有了儿子之后,泽田奈奈也只会在过年的时候来稍作整理了。
半人高的草木簇拥着青石墙,却不显凌乱,反而多了几分自然·它们就像是守护者一般呆在这里,守着这一份令人眷恋的宁静··拿着钥匙,泽田奈奈几乎是颤抖着打开了略有些陈旧的门。
院子里还是她熟悉的样子,一草一木不曾变过,要硬说区别,大概是物未逝,人已非·如今的泽田奈奈早已不是抱着娃娃满院子乱跑的孩子,而那个会一直温柔注视着她的人也已经不在了。
夏目贵志为人温柔随和,直到晚年也未曾有哪怕一个式神随从身后,他仅仅将妖怪们当做自己的朋友,并不愿对其呼来喝去·这种心- xing -倒是- yin -阳师中少有的了。
泽田奈奈让纳尼加在院子里等待,自己拧开快要生锈的屋门,向着记忆中爷爷存放- yin -阳师物品的房间走去了·当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屋子里,院子里彻彻底底就剩下纳尼加一个人了。
“原来如此,这就是传言中夏目贵志度过晚年的地方吗·”清冷的声音出现,就好似雨水低落地面那般低沉·与此同时,一个身影正逐渐变得清晰。
那身影高挑无比硬生生比纳尼加高出五六个头,哪怕是踮起脚尖,纳尼加也无法与对方对视·那人暗红色的眼眸冷漠的一如初见,一身红黑相间的华服,手执一把做工精巧的扇子。
黑色的羽翼随意的收敛在身后·对方简单的环顾四周,嘴角似笑非笑,“曾经一度在妖怪中扬名的家伙,居然是在这种地方离世·”·对方强大的气场让纳尼加不由得后退了几步,现在他是一个人,姑获鸟被留在泽田宅看家,而雪女则跟随在泽田奈奈左右。
纳尼加没有呼喊,他想起之前泽田奈奈告诫一般的话语,他不想将泽田奈奈也卷入这场麻烦·毕竟眼前这家伙是他召唤出来的··“你屈尊出来就是为了感慨这个”纳尼加眉毛一挑,如果可以,他希望眼前这家伙尽快消失。
对于纳尼加的话语,对方仅是淡淡的瞟了他一眼,完全将傲慢演绎到了极致·对方面色平静,不带一丝怒容,大概是觉得纳尼加渺小到了他都不屑理会的地步吧·最终,那人感慨一句,“如果是被夏目贵志召唤出来倒还勉勉强强。”
“那天在我脑海里说话的是你”对方寥寥的几句让纳尼加想起了去找山本武时在自己脑海里的声音··那人对纳尼加的答复不过是一声冷哼,背后的巨翼一展,似乎没有再施舍纳尼加注意力的打算。
但是,他最终是没有走成··玻璃碰撞的声音突然响起,尖锐而刺耳,伴随着这声音的是四溅开来的水花·晶莹的液体飞向空中,极为巧合的溅了纳尼加和正欲展翅的某人一身。
由于某人的翅膀展开,倒是意外的为纳尼加挡去了大部分液体··被液体浸- shi -的羽毛耷拉着,有的甚至还粘成了一片·羽毛哪怕再锋利,再具有攻击- xing -,它到底——还是羽毛。
更何况那液体还不是普通的水,一时间刺鼻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那液体更是顺着羽毛向在那还怔在那里的人的衣摆处尽情浸染着·过了片刻,那人这才反应过来,淡色的唇抿的更紧,脸色也逐渐转向铁青。
虽然作为大妖怪,什么袭击他都遇到过,但是,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用.酒.偷.袭.他而且全身都- shi -透了,全身都- shi -透了这句话在他脑后里不断回放着,最终他还是克制不住自己反手一个羽刃暴风甩了过去。
·那一根根羽毛虽然被水浸- shi -成了“落汤羽”但是那威力却丝毫未减,那股风暴以绝对强势的姿态在院子里扫荡着,那人的视线紧紧的跟随着风暴,似乎是在寻觅凶手的尸体。
但是,结果注定要让他失望了··“什么啊,还以为是夏目回来了·”贱贱的语气,其下掩饰着的是挥之不去的淡淡的失望·一只圆滚滚的猫头从草丛中探出头来,一双眼眸半睁半闭,随后又抱着手中的酒坛懒懒的缩了回去。
很明显,眼前这家伙就是溅了两人一身的凶手··纳尼加愣愣的看着那只气球一般的大猫,背部灰色和橙色的花纹被整齐的分割,纳尼加简直不敢相信那短短的小腿能支撑起那胖胖的身躯。
但是,某人显然不会关注这种外表功夫·看到自己的攻击并没让凶手血溅当场,某人的心情自然是不爽的,他索- xing -双翅膀一振,离开了地面,指尖微动,风便顺应他的呼唤化作利刃向地上那只无比懈怠的猫身上斩去。
哪怕姿态再慵懒,高级妖怪的本能依旧敏锐·那只猫抱着酒坛一滚,倒是避开了所有来自上方的攻击·“搞什么,居然敢偷袭你斑大爷”猫咪嚷嚷着双爪还是不离酒坛,脸颊上两抹红晕分外明显。
对于猫咪的控诉,天上的家伙不予理会,弹指间,又是数十道道风刃·不知是不是醉酒的关系,猫咪扭动着臃肿的身体躲避的非常狼狈,最终酒坛还是掉到地上,碎成了几瓣。
未喝完的酒液从缝隙中漏出,化作一地蜿蜒·此刻,猫咪是彻底怒了,“看你斑爷爷来收拾你这只瘦狗子,大天狗你这混蛋”·一旁的纳尼加听着他们的对方,尽力的去了结其中的东西。
原来长大翅膀的家伙是叫大天狗吗一脸高傲,没想到是一只犬妖·这倒是让纳尼加想起了揍敌客家专属的宠物三毛,那也是一只贴心的大狗,虽然……凶残了些……但也绝对比眼前这只会飞会变成人样的家伙可靠的多·只见猫咪一跃而起,圆滚滚的身体在半空逐渐抽长,最终化作了一只威风凛凛的野兽,狭长的双目呈现妖娆的弧度,柔顺的雪白的皮毛覆盖住流线型的身躯。
它居高临下的望着相对自己来说十分渺小的大天狗,哪怕还是有着些许醉意,金色的兽瞳还是翻着冰冷犀利的金属光泽·它四肢猛的发力,借着惯- xing -向大天狗猛扑而去,巨大身体投下的- yin -影几乎遮盖住了大片院子的地面。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只巨大的野兽避开了房屋和院落,甚至还特意将大天狗向远的放向引·见此,纳尼加倒是松了口气,那深处屋内的泽田奈奈应该还算安全··强强综漫灵魂转换家教·“阿纲发生什么事了”伴随着女士惯有的柔和声线传来的是急促的脚步声。
对啊,这么大的动静,屋内的泽田奈奈肯定也听到了·虽说两大妖怪正逐渐往院子外移动,但是目前这院子还是在它们的攻击范围内啊纳尼加四下张望一番,迅速将屋子原先打开的大门合上,甚至还利用泽田奈奈留在门上的钥匙将门反锁。
“阿纲,开门啊是不是出事了”泽田奈奈似乎发现门无法被打开,死命的捶打着门,那声线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
但是纳尼加不为所动,将自己的被抵在门上,密切注意着两大妖怪的动向,直到它们的身影渐渐消失,这才将门打开··“阿纲”泽田奈奈几乎是扑了出来,她的目光在纳尼加身上游走,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在发现纳尼加只是衣服- shi -了部分后,这才松了口气,询问刚才的事情,“刚才……”话才说了个开头,便被纳尼加打断。
“母亲,关于解除契约的方法,有头绪了吗”纳尼加的语速飞快,生怕泽田奈奈问起刚才的事情,这样她会担心的··泽田奈奈又哪里不知道纳尼加是在转移话题,不过纳尼加没什么事,她的心也就放下一半了,索- xing -不在为难自己的儿子。
说起解除契约的仿佛,泽田奈奈的情绪又低落下来,她小心翼翼的启唇,“抱歉,阿纲·这里的藏书……也——没有记载解除契约的办法。”
· ·☆、这个校花有点怪· ·?·??? 虽然没有找到解决契约的办法,但日子还是要过的·终于,等到了国小开学的那天··?? 纳尼加是从未上过学校的,因为他在五岁前就和亚路嘉一起被软禁起来了,不过,据说揍敌客家的人都从未上过学,他们总是请家教来家里讲学。
因此,纳尼加对于学校这种地方可谓是十分好奇的··叼着面包,纳尼加充满期待的打开家门,门口是一张无限放大的脸,“山……山本”那个阳光的少年见门被打开,便笑盈盈的将头凑了过来,“阿纲今天出门好早啊,这样似乎就不会迟到了呢~”随后,画风一转,山本武已经将手搭在了纳尼加肩膀上,把他从家里拉了出来,“说好了要叫我武的哟。”
喂喂……为什么听山本武的语气好像很希望他们迟到……“还在发什么呆啊,这样可是真的会迟到的”山本武懒着纳尼加向前走,他似乎也不期待叼着面包的纳尼加能够回答他,“就让我像电视剧里那样护送着我的纲公主到达学校吧”这还真是……出乎意料的有干劲。
“那个……同学,我们大概是同路,能否让我和你们一起走呢”柔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山本武和纳尼加不约而同的回头,并且迅速找到出声的人。
那是一个女孩,黑色的长发规规矩矩的披在身后,刘海齐眉,刚好衬出皮肤的白皙,一双眼眸弯成了月牙儿·从她身上的校服来看,大概是跟他们一个学校的··“你是……去年与我们同班的中国转校生岱涵同学吧”山本回忆着,这个女孩貌似是他们学校的校花他对这个中国女生印象比较模糊,就只能勉强念出名字。
“是的,山本同学的记- xing -很好呢·”她说话不骄不躁,“我也一直关注着山本同学,你的棒球打的很棒哦·”她的唇角始终保持着温和的微笑。
要是普通的国小孩子听到这句话一定乐开了花吧,顺理成章就夸奖了对方的优点,人缘好也不奇怪了呢·“岱涵同学注意到了吗”山本抓着头,打着哈哈,“其实我也没那么厉害啦。”
“这是泽田同学吧你上学期还帮我提了购物袋,真的十分感谢你”女孩上前几步几乎站到了纳尼加身旁,一双灵动的黑眸注视着纳尼加,“如果可以,能否在今天放学后请你喝杯咖啡呢”·纳尼加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少女,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没有泽田纲吉本身的记忆,万一这个少女提及他之前的帮助,他可无法接话。
更重要的是……纳尼加的脸渐渐染上了红晕,和女孩子一起吃饭……揍敌客家的几位哥哥也曾这样做过,他们管这个叫————约会·见纳尼加不答话,女孩甚至又凑近了些,“泽田同学好可爱,那就这么说定……”她话音未落,只见山本一把将纳尼加揽过去,那个活泼开朗的少年脸上依旧挂着阳光的笑容 “这样不太好吧,岱涵同学这样做,你的追求者会让阿纲困扰的诶。
身为好兄弟,我可不得不站出来阻止你”欢脱的语气,很适合这个年纪孩子的英雄梦,不仅不会惹人讨厌反倒还有些可爱·还有……山本暗自皱眉,真是奇怪了啊,当他以阿纲帮女孩提购物袋为线索去回忆时,居然发现之前的记忆似乎都模糊不清了,怎么会这样,他居然之前一直都从未发现·“诶诶,山本同学这样说可真是太过分了,我……我明明只想跟泽田同学做好朋友”也许由于太过急切,岱涵的小脸涨得通红,她的声音渐渐的小了下去,她踌躇着,最终唯唯诺诺的向纳尼加鞠了一躬,“抱歉——造……造成你的困扰了……”随后像是受惊了的小兔子一般跑掉了。
纳尼加扣了扣脸,这是什么神发展,突然就跑掉了·却不料肩膀被重重拍了一下,抬头入眼的是山本灿烂的笑容,“阿纲回神了快要迟到了,没看到岱涵同学跑得那么快吗”噢,原来那个女生是因为快要迟到了才突然跑掉的吗,真是……太没礼貌了。
“发什么呆啊,快走啦”山本的手紧紧抓住纳尼加的手,迈开大步向前冲刺,不过,虽说是冲刺,但还是顾及纳尼加的体力·山本果然是个好人啊·“成功了,冠军”山本武拉着纳尼加在最后一刻冲进了校门。
在经过校门口守着的某黑发少年时,纳尼加莫名觉得有些熟悉,现在冲过大门停下来一看,这不就是当初要和山本打架的那家伙吗哦,他还带着风纪委员的袖章呢。
不知为何,纳尼加总觉得那人看着自己的目光里带着些遗憾·诶,是遗憾他没有迟到吗·强强综漫灵魂转换家教·“看什么看,不赶快去教室的话——”那少年注意到纳尼加的目光,唇角扬起一个弧度,他抽出了那对银色的武器,“咬杀哦”·“真是没办法诶,我们继续冲刺吧,阿纲。”
像是无可奈何那般,山本抓了抓脑袋,赶紧拽着纳尼加就跑了··在他们冲进教室时,老师已经站在教室里了,看到姗姗来迟的两人,那老师只是叹了口气,将两人当做透明人。
出乎纳尼加预料,山本并不是他的同桌·看着自己身边正低头看书的紫色卷毛少年,纳尼加递出一个羞涩的微笑,结果……对方完全没有理会他·有些……尴尬呢。
但是,在揍敌客家中已经被无视惯了的纳尼加已经可以很自然的坐下并且毫无芥蒂的接受这一现实··“泽田纲吉,你到底有没有在听讲说说这道题的答案”老师敲击着黑板,脸上的愤怒毫不掩饰,他教这个班这是倒了半辈子的霉,要知道泽田纲吉这个孩子可是所有学科成绩的平均分都没超过17分的家伙·其实纳尼加也很无奈啊,毕竟在来之前,他是没念过书的,他又怎么可能会懂得这些知识啊。
但是,被指名道姓了,纳尼加还是忐忑的站了起来,唇动了动,什么也说不出··早上的那个名为岱涵的女生正拼命的给纳尼加打着手势,可惜那手势速度太快,纳尼加根本来不及看清,更别说照着一字一句读出来了。
“在题目给出的条件下再将两个数加起来,乘以百分比,所以答案是27·”淡淡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纳尼加听清,纳尼加大声报出答案之后向同桌递去一个感谢的眼神。
答案毫无疑问是正确的,当然,老师也肯定知道以纳尼加的水平是打不出这个问题的·这个青年人刚想开口训斥这个投机取巧的孩子一顿,但是,一与纳尼加对视,对上那楚楚可怜的无辜眼神,严厉的责骂却卡在喉咙怎么也吐不出了,“坐下,要好好听讲。”
“是”得到了赦免令,纳尼加的语气有些雀跃,再坐下之后·他缓缓向同桌靠近,最终看清了对方练习册上的名字,纳尼加低声开口,“谢谢,结城同学”被点到名字的少年惊讶的瞟了纳尼加一眼,随后将视线移向别处,“哦。”
· ·☆、危险分子· ·?????? 一天的学校生活在悠长的铃声中结束,纳尼加背着来时的小书包,被山本武牵着,揉着眼睛,眉眼间满是未消散的倦意。
突然,感觉到身边人的步伐渐渐变缓,纳尼加下意识抬头瞧了山本一样,注意到对方渐渐凝重的神色后,探究似的向前方望去·熟悉的身影,跟他们一样小小一个,一身黑色的校服中带着一抹亮眼的红,风纪委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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