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不相见 动如参与商+番外 by 月岚风幽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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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不相见 动如参与商+番外 by 月岚风幽幽
虐恋情深 ·文案·短小篇,个人脑洞,BE慎入,与电视剧无关· ·内容标签: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旭凤润玉 ┃ 配角:莫寒 ┃ 其它:暂无·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旭凤与润玉第一次相见,是在那年的花灯节··那时,润玉还是丞相的庶子,哪怕嫡母元氏再不喜见到他,花灯节,但凡达官显贵,会尽数到自家的花楼赏灯,若是不让他去,别人不会说润玉什么,倒是会把元氏这个嫡母的脊梁骨给戳断,元氏可丢不起这个人,因此,花灯节润玉还是去了。
丞相府的花楼就建在玉翠湖之上,遥遥相望的是大将军府的花楼,还有就是皇帝微服赏灯的花楼,不过现在除了丞相跟大将军,还无人知道罢了··润玉此时就挨着窗口的位置坐着,里面的热闹与勾心斗角都与他无关。
若非今日必须出门,他连他的小院都不会迈出来·不争不抢,或许还可以活的久一点··“阿玉,你在看什么呀”润玉对面坐下一位锦衣华服的少年,一身墨蓝色的广袖流云衫衬得俊朗不凡。
“二哥,你怎么过来了”看到来人,润玉浅浅一笑,这是嫡母元氏的独子莫寒,也是相府的嫡少爷,跟他一个庶子自是不同,但是也是这位嫡少爷,跟他这个庶子最为亲切。
“看你一个人坐着,怎么不去跟大家一起”莫寒朝着一边努努嘴,问道··“二哥又不是不知道我喜静,而且这样的场合我也应付不来的。”
他知道莫寒是好意,但是他本就不为嫡母所喜,何必再没有眼色的去晃荡··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却不想那边突然传来女子的尖叫,这花楼竟然混进了刺客,那边都是女眷,手无缚鸡之力,一时大乱。
“遭了,阿玉,你待着别动·”“哎……”润玉的话还没说出口,那边莫寒就已经加入了战局,下面的家丁也闻讯赶来·整个场面得到了控制。
这边的事情自然引起官兵的注意,眼看官兵要来,行刺之人也慌了手脚,被莫寒一个扫腿踢到了窗边·正好落在了润玉旁边,那刺客立马调转目标,直冲润玉而来。
“阿玉,小心·”莫寒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迅速解决了缠着自己的刺客,飞身向润玉而去·却还是迟了一步··原来润玉为躲避此刻的刀锋,整个人向后仰躺,本来无事,却不想被窗边的台阶绊住,整个人翻出了窗台,从花楼坠了下去·岸边围观了不少百姓,都知道丞相府的花楼进了刺客,如今见一位白衣公子从这花楼直坠而下,都不免惊呼出声,这玉翠湖湖底遍布嶙峋怪石,若是跌入湖中,不死也半残·就在此时,与之不远的花楼突然飞出一个人影,借助水中怪石,将直坠而下的润玉接了一个满怀。
他一手揽着润玉的腰,另一之手从润玉膝弯穿过,让润玉整个人倚在他的怀里·而润玉本能的死死勒住他的脖子··润玉跌出窗外,整个人就暗道完了,这玉翠湖凶险,二哥只怕也是不能及时救他,自己这次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却不想突然被一个力道扯住,接着就感觉有人抱住了自己,求生的意志让他一把就紧紧揽住了来人的脖子,这才敢睁开眼睛看一眼情况··遇见被人勒着脖子差点勒死,旭凤低头想要提醒一下怀里抱着的人松松手。
却正好撞进一双盛满星光的眸子里有匪君子,温润如玉,这是旭凤的第一印象·而润玉,也看清了救自己的人,剑眉星目,俊气逼人,怕是无数女子心目中的如意郎君吧,这是润玉的第一反应。
两人的人生,因这一眼,都偏离了原本的轨迹·也造就了他们二人的孽缘··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旭凤抱着怀里的美人,如来时一般,踏石找到最近的岸边落下。
“哎,到了,你可以松手了·”旭凤看着怀里还紧紧拽着自己那可怜的脖子的人,不由地出声提醒到··润玉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这才敢睁开眼睛,看到那人促狭的看着自己,而自己的胳膊还紧紧的抱着那人的脖子不松手,不由地有些尴尬。
“谢谢,还请这位公子放我下来·”润玉闹了个大红脸,赶紧松手,不好意思的说道··“好”旭凤觉得这个长的让女子都要自惭形愧的男子,不由地好笑,松开抱着他的手,让他站好。
谁知刚一松手,那人双腿一软,整个人差点跌坐在地上··旭凤皱皱眉,本来以为这位公子就算没有武功,胆子应该也够大,但是没想到如此就被吓成这样,也就歇了那颗本想着结交的心思。
“阿玉,阿玉,你没事吧”赶来的莫寒紧张的看着润玉,他这个四弟可是个弱书生,这么大的动静,只怕吓得不轻··“多谢阁下相救,来日必当登门道谢。”
莫寒看着眼前的男子,客气的说道,他刚刚无暇分身,没有看到旭凤是从中间那座花楼出来的··“不必客气,人没事就好·在下就先行告辞了。”
本来还想结交,如今歇了这个心思,兴致缺缺,遂拱手离开··“阿玉,没事吧,回去找个郎中给你看看,别受什么伤了·”莫寒的声音透着担忧。
“二哥,你别担心了,我真的没事·”润玉轻声回到··“丞相府四公子吗”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只有旭凤自言自语的说道,他们还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呢·本以为这是一个巧合,两人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但是世间的事就是说不清楚。
一个月后的一天,京郊的树林,旭凤带着贴身侍卫正在赶往京城,他受父皇的旨意去查一件事情,现在正在赶往京城··突然,两边的矮树林里突然冲出一批蒙面的黑衣人,旭凤看到这伙人,心底冷笑,看来有人等不及狗急跳墙了呢这么着急,甚至连自己这个皇子都敢刺杀。
虐恋情深·旭凤身边的侍卫都是厉害角色,但是也就几人,架不住对面的刺客人多且各个都是高手·虽然刺客被击毙大半,最终只剩旭凤一人,渐渐被逼至山上一棵树下。
旭凤看着眼前的这群刺客,虽说剩下的人数不多,但自己也已经力竭,若是全盛还可以冲出去,但现在……·就在两方都想着怎么结束对方,一阵山风吹过,一条白色的衣袖垂落下来,正好落在旭凤眼前,旭凤跟那群刺客都仰头看去,只见密密麻麻的树叶之间,一位一身如雪白衣的男子正横躺在树枝上,他们看到的白色衣袖正是树上那位的衣袖,被山风一吹,正好垂下来落在旭凤眼前。
·旭凤不由地扶额,这本身就已落了下风,若是这位公子还是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的话,自己还要救人,只怕更闯不出去了,老天是故意捉弄自己的吗·许是下面的动静吵醒了安眠的人儿,树上的人坐起身,旭凤觉得牙疼,这人好死不死的,竟然是自己上次救下的丞相府四公子---润玉。
润玉看来也认出了旭凤,好笑的看着一身狼狈的旭凤,上次是一身贵公子,这次就这么狼狈·倒真是让自己刮目相看呀··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公子需要帮忙吗”润玉一手撑着下巴,两条腿一晃一晃的,好奇的歪头问树下的旭凤。
你管好自己就行了,这么大的事还不知道逃命,还有心情在这问自己需不需要帮忙看不出来这些是刺客呀,下属打听到的消息不是说丞相府的四公子挺聪明嘛,怎么感觉有点傻·“上,一个都不能放过。”
刺客头领一见两人认识,生怕润玉泄露消息,本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要连润玉一起杀,他们本身就是亡命之徒,杀人是家常便饭··“看来这次无法置身事外了。”
润玉一脸无奈的说道,旭凤听到他的话,气的差点吐血,你说你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来凑什么热闹·还没等旭凤爆粗口,润玉眼神一凌,整个人跟一只鸽子一样,倒仰翻身下树,旭凤惊讶的看着润玉,真担心他一个不小心摔死了。
那边润玉没功夫注意旭凤是怎么想的,整个人如同蛟龙入海,步法奇特,旋身避过所有刺客,那群刺客竟然连人的衣袖都没碰到·更让旭凤称奇的是,润玉那么长的衣袖,竟然毫不碍事,仿若早已习惯。
不过,旭凤眯起了那双丹凤眼,这人明明身怀武功,上次从花楼坠下,竟然都不用武功,是笃定了有人会救他吗还是别的原因不过不管什么原因,自己以为他就是一个金丝雀,却不知道是一只长着利爪的猫,随时都会抓你两爪子。
既然有人相帮,旭凤也乐得休息一下,毕竟刚刚的一番厮杀已经耗尽了他的力气,更何况看那润玉的身手,只怕那些刺客还不够他玩的呢··果然不出旭凤所料,本来占有优势的刺客,在润玉的手上渐渐已经显出颓势,一群人且战且退,准备看准时机随时逃命,旭凤眯起了一双好看的丹凤眼,这群刺客刚刚还像是死士一样死缠着自己不放,怎么如今没有胜算便准备开溜呢他倒也不担心润玉会放这些刺客离开,毕竟他既然深藏不露,断不可能让人知道他身怀武功之事,这些人一定是要斩草除根,不能放一人活着离开这里的。
不出片刻功夫,润玉已经解决了所有刺客,最后的一个漏网之鱼也被旭凤踢飞的一把断刀穿胸而过,死的不能再死了·他看着弹了贪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一脸淡定的转过头的润玉,突然觉得自己那天晚上的结论下的太草率了,这个人引起了他莫大的兴趣。
“不知道这荒郊野岭的,丞相府的四公子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好睡·”旭凤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这个人·本来只觉得是快美玉,却不想还是一般掩藏在剑匣之内的绝世好剑。
“这还要多谢公子了,要不然我哪儿能在这里呀·”润玉看着毫无形象可言的旭凤瘫倒在树边,跟花灯节那天完全不是一个样子,但是也没有想要上前去扶一把的意思。
“哦,愿闻其详·”旭凤挑了挑眉毛,敢情自己救人还有错了·这错处怎么又怪到自己身上了,要是真是自己的错,为什么又要救自己呢·“三皇子身份尊贵,母亲一直不喜欢我这个庶子,如今有理由远远打发了,高兴还来不及呢。
更何况能远离那个明争暗斗的地方,求之不得·这次就当答谢三皇子了,以后我们各不相欠·想必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接殿下了·”润玉说完转身离开,倒是一点没有被嫡母虐待的觉悟,只是觉得还了这个人的恩情,以后各不相欠最好,刚已经看到有人去搬救兵了,不需要自己多事,要不然以后更有自己好受的了。
也因此,润玉没有看到旭凤挑起的嘴角,其实就算看见了也不会注意的,所以并不知道这是他遇见感兴趣事情时候的小动作·· ·☆、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润玉没有注意到旭凤心思的最直接后果就是,现在自己跪在丞相府的正厅之前,手上如同捧了一捧炭火,灼手之痛甚剧但又无法扔掉这份圣旨,他能预感到,嫡母对自己的厌恶只怕更上一层楼,毕竟自己抢了原本属于他儿子的伴读之位,她不恨自己才是怪事呢·不过,现在润玉更恨的是旭凤那个小人,太子了不起呀,太子就能这么欺负人呀,那天明明跟他说自己不需要任何封赏,他万事低调,甚至连武功都没有展示分毫,就是担心嫡母找自己的麻烦,结果他转头就给自己弄了这么一出。
这次只怕不是被赶到荒郊野岭那么简单了,想到这儿润玉觉得头更疼了··“哼,一个庶子还妄想傍上太子殿下一飞冲天,他也不怕他没命享受·”元氏怒气冲冲的回到房间,再也忍不住,砸了屋里所有能砸的东西,她费尽心机打压润玉,就是担心他有朝一日得势,越过莫寒,那么人家都会知道丞相府的四公子,而忽略莫寒这个嫡子。
她费了多少力气,才让皇后认可她的莫寒为太子伴读,结果圣旨降下,本已确定的太子伴读就这么落到了润玉头上,她怎能不恨·“夫人不用担心,这四公子到底也是丞相府的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公子,您还怕拿捏不住他”元氏身边的老嬷嬷低声劝慰着自家主子。
虐恋情深·这边元氏如何生气润玉是不知道了,他如今正被自家二哥拉着,絮絮叨叨的说着一些注意事项,包括这个太子殿下的脾气秉- xing -,各种喜好等等,皆是之前元氏给他搜罗来的消息,如今被莫寒一股脑全部告诉了润玉,要是被元氏知道,估计又要气的半死了。
“话说这个太子殿下好武,并不喜欢读书人,怎么会选择你当伴读呢”莫寒托着下巴,盘腿坐在软塌上,看着对面的润玉行云流水般的泡着茶水,搔搔下巴,好奇的问道。
“怎么你想做这个伴读那感情好,赶紧去找皇上收回成命,我可不想伺候着金贵的主·”润玉将泡好的清茶递给一旁坐没坐相的二哥,开口调笑道,虽然他很想这么做,但是圣旨已下,断无收回的道理,天家的恩典,向来只有谢恩。
“别,我可不想,小爷还想潇洒的玩呢,可不想成天跟着人家当跟班,也就你这个老学究喜欢安静·”莫寒嘴一撇,傲娇的说道,其实他自己很清楚润玉在家里的处境,如今他做了太子伴读,家里那些捧高踩低的小人做事也要掂量一下了。
·不管相府众人如何各怀心思,但是润玉作为太子伴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润玉第二天便被旭凤派人接到了太子东宫,而且不知道他怎么说服了皇上,让人直接住到了太子东宫,气的莫寒直跳脚。
从那之后,旭凤最喜欢的事就是每天变着法的逗弄润玉,直到将人气的跳脚不可,润玉觉得自己的忍耐力真是直线上升,全都拜这位太子殿下所赐,事到如今还没气死,也真是自己命大。
不过润玉倒是真的让旭凤刮目相看,琴棋书画,骑- she -刀剑无一不精,他之前也打听了,丞相府的四公子不受嫡母待见,他能自己做到如今地步,只怕也要忍常人所不能忍,此人是浅滩蛟龙,一朝如水,便能一飞冲天,旭凤更想把他牢牢拴在身边。
此时的旭凤还不知道,一颗莫名的种子已经在心底生根,发芽,距离成长为参天大树只是眨眼之间的事情,他也不会知道,这些时光,是余生中最快乐的,也是最难忘的时光。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 ·白驹过隙,时光荏苒,润玉就这样做了旭凤的伴读两年之久,两年时间,足够宝剑出鞘,如今的润玉,有了太子旭凤的支持,渐渐地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状元考试,一朝拿下文武双状元。
人人都知道丞相府的四公子,绝世无双,不但容貌倾世无双,而且文武双全,旭凤帮助润玉,成功的完成了这一华丽的蜕变··“你到底要带我看什么呀,这么神神秘秘的。”
此时的中心人物润玉没时间去管,他被旭凤拉出宫,带上马车后变蒙了双眼,说要带他去看一件东西,还不许他摘掉眼上的丝绸·如今下车又被人拉着,看不见路,他只能任旭凤拉着他,磕磕绊绊的往前走。
忍不住转头去问旭凤··“等一下,马上就到了·”旭凤看着眼前的润玉,两年的时间,足够他想明白当初的想法,如今只缺一个时机,而他,今天就是带润玉来取这个时机的。
“好了,我们到了·”旭凤带着润玉兜兜转转,终于抵达目的地,他转到润玉身后,解开了润玉眼上的白绸,替他遮挡了一下刺眼的日光,等他慢慢适应光亮。
润玉慢慢睁开眼睛,适应了眼前的光亮,映入眼帘的是漫天的桃花,山风一吹,纷纷扬扬·这个时节,桃花几乎已经败光了,怎么可能有这么多桃花··“润玉,生辰快乐。”
旭凤看着惊呆的润玉,挑眉一笑,这是他想了很久,最适合给润玉的礼物,这之中也包含了自己的心思·润玉,你那么聪明,能懂我的心意吗、·“旭凤,不要再说了,你是太子,而我是男子。”
润玉当然是聪明的,看到眼前的这桃花林,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旭凤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但是他不敢,也不能答应·先不说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身份之差,单就两人同为男子,这件事就没人会同意。
“那又怎么样,我喜欢你,只是刚好我们都是男子而已,他人的看法与我们何干·”旭凤把润玉的脸掰过来,让他看着自己,润玉所说他不是没有想过,但是爱了便是爱了,管什么别的,他是太子,但是以后也是皇帝,有什么事是他不能做的,天下万民供养一人,如果这样还要畏首畏尾,那他还做什么九五之尊·旭凤揽过润玉的脖子,直接吻了上去,如果润玉是九天星辰,那么他也要把这星辰拉入尘埃,跟他一起沾染烟尘,润玉的眼睛腾的睁大了,他想推开旭凤,但是心里又叫嚣着不要这样做,他这一生,除了二哥莫寒,再没有人对他温柔以待,除了旭凤,冒冒失失的闯进他的生命,还落地生根,既然逃不开,那就一起沉沦吧,润玉的手环上了旭凤的腰,余生这一点温暖,他不想放开,就让自己任- xing -一次又何妨,只有这一次,哪怕将来旭凤有了心爱之人,需要他退后,他也可以守着这短短的温暖,一生到老。
旭凤感觉到润玉的回应,按住润玉的脖颈的力量加重,仿佛要把这个人刻入骨髓,再也不放开·润玉想推开旭凤,奈何被旭凤箍的紧紧的,完全挣扎不开·直到润玉感觉快要窒息的时候,旭凤才松开润玉,“润玉,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既然你同意了,你就别想逃开我。”
旭凤看着脸因为缺氧而涨的通红的润玉,满脸笑意··桃林中的两人坦露心意,自然没人注意到桃林不远处一闪而过的身影·· ·☆、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人生最幸福的事情是什么无非就是你爱的人也爱你,而旭凤现在就像是在云端,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现在这么幸福,润玉好笑的看着他,就像看一个傻子一样。
两人就这么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偷偷相恋着,世俗的眼光,家人的意见,至少在旭凤能够完全掌权之前,他们不敢直接去挑战,就这样平平淡淡的相处,就是最大的满足。
“你说的是真的太子和润玉那天当真在桃林私会”座上之人轻抿一口香茗,唇齿留香,看着跪在台阶之下的人问道。
“是,奴婢不敢欺瞒·”下面跪着的奴婢把头低的更低了好像生怕别人看见她一样,也是,皇室的秘闻,向来不是别人能知道的,知道的人只怕都变成累累白骨了,更何况这简直可以说是皇室的丑闻了。
虐恋情深·“好了,你下去吧·”坐在上面的人的语气还是没有任何波澜,好似对这个消息一点都不震惊,挥手让下面胆战心惊的人退下了··“是。”
下跪之人应了一声是便慢慢的往后退去,等离开房间之后,不顾一身的冷汗,转身疾步走开,现在没有什么能比她自己的小命重要,最开始想要邀功的心思也歇了下去。
“去,下手利落一点,这件事不可走漏半点风声·”还是淡淡的声音,但是说出的话却是残忍无比,好似这一条人命就跟蝼蚁一般不值钱一样··“是。”
暗处有人应了一声,转身就没了声响··“娘娘当真要这样放任下去,如果这样下去,只怕对太子的地位不利呀,毕竟这太子之位还有沐阳王等几个皇子王爷盯着呢。”
那名下手之人离开,从后面转出来一个人,对座上的人说道··“大哥所说我何尝不知道,但是旭儿的- xing -格我太了解了,如果我直接出手杀了那个润玉,只怕不止会让旭儿与我离心,怨恨我这个做母亲的,更重要的是只怕他再也不会忘了这个润玉了。
但是我也绝对不会让这个润玉毁了旭儿的前程·”座上之人,也就是当今的皇后娘娘,看着自己手上艳丽的丹蔻,缓缓的说道··而远在宫外的旭凤润玉两人是不会知道皇后的宫殿发生了什么事情,润玉被旭凤拉到流霜阁,这流霜阁是京城有名的琴楼,里面的琴师琴技高超,很能吸引京城的世家弟子前来捧场,一般有要事相商的也会选择流霜阁,这里的保密措施做得很好,而且三楼有琴棋书画四个包间可以选择,所以高官子弟甚至皇亲贵族也都会来,而旭凤今天拉润玉来这里,一是润玉喜欢弹琴,或许会喜欢,二是两人在这儿相会也不会有人发现。
·润玉无奈的被旭凤拉到了琴字号的包间,看着旭凤吃着流霜阁的特色菜,听着楼下的琴,觉得这旭凤估计只是单纯的为了吃的来的吧,说是请自己,这筷子就没放下过,不过看着眼前碗里的小山还在不断增加的趋势,润玉觉得自己有必要在撑死之前叫停。
“旭凤,你这么着急找我出来,到底是要做什么”润玉看着专心听着楼下琴声,眼睛一转不转的盯着自己的旭凤,不自在的说道··“叫玉儿来这里,自然是方便相会呀。”
旭凤直白的话,让润玉直接红了耳朵··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 ·这日皇后宣润玉到凤仪宫,润玉这才惊觉,他和旭凤的事至今无人知晓,但是若是被皇后知晓,皇后一定会想办法帮旭凤遮掩,那么只怕最后死的一定会是他。
但是如今让他放手,他是绝对做不到的,如果没有体验过那种被人呵护的幸福,他或许还可以轻易抽身离开,但是已经品尝过这种滋味,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放不开的,就像沙漠中的旅人一样,没有见过绿洲便不会奢望,润玉的前十三年活的小心翼翼的,在嫡母的眼皮子底下,不敢有任何的行差踏错,否则便是送命,但是如今他感觉他不怕死,就算死了也可以带着这温暖离开,足够了,润玉自嘲的笑了笑,何时开始,自己竟然不怕死了·想的再多,终究要面对的,润玉随宣旨的太监前往凤仪宫,等到了宫外,却被皇后的近身内侍给拦了下来。
“润玉公子随奴才这边休息片刻,太子殿下正在跟皇后娘娘商量事情,稍后见您·”那内侍毕恭毕敬的跟润玉说道,礼仪也都到位,挑不出任何毛病,但是话里的内容却让润玉心里打了一个突,皇后同时宣旭凤跟他两人来,到底是什么事情呢不过现在想再多也没用,只能跟着太监前往偏殿,那内侍吩咐宫女上了一些茶水点心,便带着宫女离开了,只剩下润玉一个人在偏殿等着。
润玉坐立不安的等着,整颗心好像在火架上烤着一般,如果皇后已经确定他与旭凤的关系,那么就不会是这么客气的请他过来了,但是这件事情,皇后一定不希望旭凤知道的,如果旭凤知道皇后娘娘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那么以后不管他出什么事,都与皇后脱不开关系。
“对了,我怎么把这件事忘了·”润玉本身是烦躁不安,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说起来当初他刚做旭凤伴读的时候,虽然有太子东宫,但是两人最常待的地方还是皇后的凤仪宫,他记得旭凤跟他说过,偏殿跟皇后的正殿一墙之隔,他小时候调皮,在左面墙壁上凿了一个小洞,转动机关,正殿那边有什么事,他都能知道,这个秘密他只告诉了润玉。
他那个时候还惊讶旭凤这堂堂太子竟然偷听,不过现在这个机关倒是方便了他,来不及多想,润玉看四下无人,快步走到旭凤说的那个地方,心里告了一声得罪,他不是故意偷听,真的是逼不得已。
转动机关,旭凤所说的地方果然有一个小孔,不易被人发觉,正殿那边竟然是在一副画像之后,画像镶嵌在墙上,正好挡住这个小洞,不会被轻易发现·但是正殿那边的声音这边都可以听清,所以那边皇后和旭凤的声音清晰的传到润玉的耳中。
“旭儿,母后听说,你最近跟丞相府的四公子走的很近,有人可是告状告到本宫这里了·”皇后的声音不紧不慢,好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是润玉却觉得整个人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整个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皇后果然还是知道了。
“母后,润玉是儿臣的伴读,走的近有什么可奇怪的,是哪个奴才在母后耳边乱嚼舌根·”旭凤的声音带着讨好,还带着一丝撒娇的语气··“旭儿,你知道母后说的不是这个,你是太子,一言一行都有人盯着,你怎么可以喜欢男子,这会坏了你的前程的。”
润玉听到茶杯重重的磕在桌子上的声音,而皇后的声音明显带了怒气··“母后,儿臣知道,这不是什么都没许给他吗儿臣不过是好奇,玩玩而已,所为的真心是真是假,谁又知道呢儿臣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份,等到儿臣腻了,就找个理由发配他离开京城。”
旭凤说的满不在乎,而润玉却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如坠冰窖,六月的天,他第一次觉得这么冷,冷的血液都结了冰·· ·☆、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之后的事情润玉完全是浑浑噩噩的,皇后问了什么,他又说了什么,完全不知道。
脑子里旭凤的话一直在回荡,虽然知觉让他相信旭凤,但是他也知道两个人不会有结果,最好的结果就是各安天命,各自安好,不是他不知道,只是他不愿想去想,但是今天的听到的话,就像三九天的一盆凉水兜头浇下,瞬间就让他清醒了。
虐恋情深·旭凤是太子,也是最后的九五之尊,怎么可能留着他这么一个污点,他给自己安排的结局已经是最好的吧,远离京城,远离他··漫无目的的在宫里走着,这宫里的路他太熟悉了,已经走过无数遍,但是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漫长的看不见尽头,走过御花园后面的小巷,看着高高的宫墙,第一次踏进这里,他就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不是吗他是丞相府的四公子,但是从小活的甚是艰难,嫡母不喜,又没有母亲保护,一个人在勾心斗角的内宅深院小心翼翼的活着,不敢对任何人敞开心扉,就算是最亲近的二哥莫寒也没有。
但是旭凤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第一次花楼相遇,他以外坠楼,不敢展露武功,得他相救,才能全身而退,第二次相逢,城外荒山,自己被嫡母赶到那里,却遇到了狼狈逃命的旭凤,为报当初的救命之恩救了他,而他,选他做伴读,强势的闯进他的生活里,这命数就再也剪不断了。
早知如此,他宁愿最初没有在花楼遇见旭凤,那么接下来的种种纠缠就都不会存在了··“表哥,姨母说我们的婚期定在下月初七,你…你觉得怎么样呢”宫墙那边传来说话的声音,是个女子,听声音就可以知道是个不多见的美人,润玉见过,确实是难得的美人,也是皇后的娘家,宁平候的嫡女——清河郡主。
“嗯,母后已经跟我说了,一切听母后安排便好·”旭凤的声音是难得的温柔,但是打在润玉的心上,就像是一把刀子在剜心一般,他不想再听下去,转身离开了那里。
因此,润玉没有看到墙后转过来的几人,并没有旭凤,只有清河郡主,皇后和一个带着黑色面具的男人··“做的很好,下去吧·”皇后看着那个失魂落魄离开的身影,挥了挥手让身边的那个男子退了下去。
·“姨母,这样真的可以吗”清河郡主看着远处离去的男子的身影,抬头问皇后··“润玉这个人,过惯了小心翼翼的生活,这样的人,是最没有安全感也最没有自信的,本就不牢固的感情,只要有人推一把,就能塌掉。”
皇后意味深长的说道,如果这个润玉是个女子的话,她一定会帮旭儿娶了她,这个人,才情样貌样样顶尖,有这样的人相助,何愁旭儿不能治理好这国家,但是他是男子,如果作为旭凤的臣子她自然是千肯万肯的,但是却不能作为旭凤的枕边人·润玉现在没心情去想皇后的心思,他看着等在宫门口的旭凤,觉得很可笑,刚刚还在跟人谈婚论嫁,现在又来招惹自己,这样的人,真的值得自己相许一生吗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呵·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 ·往后的日子里还是如往常一样,只是润玉已经没有最初的那份心境了,他想问,但是不敢问,一个月的时间,对他来说,足够了。
旭凤敏锐的发现了润玉的异常,但是却没往那个方向去想,只是觉得润玉或许累了,就放他在家休息几天,但是这个无心的举动,更加证明了当初润玉听到的话,呵呵,这么早就迫不及待的甩开他了吗也是,他除了有一张好看的脸,还有什么能跟清河郡主相比的,身世,背后的家族势力,润玉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在赌气,甚至把自己跟清河郡主相比,他以前最讨厌别人拿他的相貌说事的。
润玉靠在自己小院的回廊上,什么也不说的在发呆,莫寒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形,莫寒不明白出了什么事,但是直觉跟太子有关,自从当年润玉做了太子的伴读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不再像之前那样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变的有了人气,会笑,会生气,而不是整天都挂着敷衍的微笑,把所有人都拒之门外,不肯对任何人打开心房,他曾经想过,如果润玉能和太子这样相依相偎,互相搀扶,或许也是好事,但是现在莫寒一点都不这样觉得了。
现在的润玉,就像几年前的一样,再次关闭自己的心扉,把所有的伤害拒之门外··“阿玉,你在发什么呆呀,走了,跟我出去玩,今日有人相邀·”莫寒收拾了一下心情,好似什么都不知道,像往常一样跟润玉打招呼。
“不了,二哥你去吧,我想在家休息一下·”听到声音,润玉转头看去,暗呼自己大意,怎么能这么放松警惕,人都走到自己身边才发现··“让我看看,这是谁家的风流公子在这儿惹情债呢”莫寒直接坐在润玉旁边的栏杆上,出言调侃道。
“我这足不出户的,怎么比得上你这相府的嫡公子呢”轮吵架润玉可是从来没输过的··“你…好了,不逗你了,话说你最近怎么了往常太子殿下跑府里找你找得勤,最近怎么都没来你们俩怎么了”莫寒这话纯属是问一下自己小弟的朋友圈子,但是却扎在了润玉的痛处。
“想必是忙着大婚的事,没时间吧·”润玉的声音很轻,如果不是莫寒仔细听,还真没听到他说了什么事情··不过…太子要大婚了吗他怎么不知道,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吧·而与此同时的太子东宫里,旭凤摔了殿内所有的东西,整个人就缩在墙角,手上还在往下滴着血,看起来好不可怜,但是更痛的母后跟他说的话。
“旭儿,母后知道你喜欢他,但是他不可能做你的正妃,更不可能出现在皇家的玉牒上,你们两个注定有缘无分,下月的初七,你必须娶清河郡主为正妃,否则就不要怪我这个做母亲的心狠手辣了,到时候我会直接除掉他,你知道的,母后说得出做得到。”
皇后皱眉看着旭凤,旭凤做事毫无心机,她自然安排在他身边不少人,包括旭凤以为隐蔽的那个偏殿的暗洞··母后,儿臣在您心中就是一颗棋子吗我连保护我心爱的人的资格都没有吗·· ·☆、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不等莫寒好奇多久,太子大婚的消息就传了出来,下月初七,迎娶清河郡主为正妃,皇宫和宁平候府都已经开始筹备起来了,看来情况是属实的。
但是,消息来得这么突兀也是奇怪··不过没时间想那些有的没的,现在所有人都在想的是该送什么样的礼才能在皇后和宁平候的心里留下个好印象,相府自然也是不例外的。
虐恋情深·“阿玉,你说咱们送什么礼好呢太贵重的有人会说中饱私囊,太轻了又觉得是在打皇后和太子的脸,啊啊啊,怎么送个礼这么多弯弯绕绕的,烦死人了。”
莫寒气的抓狂,他向来不擅长这个,但是父亲却把这件事丢给他来做,这几天感觉寿命都减了一半··“二哥还是去问问父亲吧,这样的事我也不擅长,帮不了你的。”
润玉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连个笑脸都欠奉,实在不是他不想笑,而是真的笑不出来··“阿玉,这次跟我们一起去吧,你一个人呆在家里也没事,看着那一群小捣蛋累不累呀。”
莫寒知道母亲向来不喜庶子庶女,因此一般有什么事情,都是他和父亲母亲一起去,其余的人都不会去,但是这次莫寒想要润玉一起去,一则散散心,二则,他是太子伴读,这样就算去了母亲也不会说什么。
“还是你去吧,不过这父亲属于清流一派,速来与宁平候政见不合,而今朝中宁平候一人独大,许多政见不合的朝臣接连出事,你跟着千万要小心·”润玉摇摇头,拒接了莫寒的好意,同时也提醒他。
“难道他还敢对父亲动手不成”莫寒满不在乎的说道··“二哥,官场远比你想象中的黑暗,就算在天子脚下,重臣出事,皇帝也不可能全部知晓,只要办案之人寻个替死鬼,那么这事就会不了了之。”
润玉跟在旭凤身边四年多,接触到的官场黑暗远比莫寒多··“嗯,我知道了,阿玉,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吗”莫寒点头应下,不死心的问道。
“不了,相见不如不见,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润玉看着眼前的湖水,他如今的心境就像这湖水一般,已经再也起不了一丝波澜,他润玉爱就坦坦荡荡,断就干净利落,没有什么斩不断理还乱的小女儿情怀。
“好吧,那你自己在家要照顾好自己,不许少吃饭·”莫寒掐掐润玉的脸··“好了·你又不是要去多久,别整的跟你走一天我就会饿死一样。”
润玉嫌弃的拍掉脸上莫寒作怪的手说道··“哈哈哈·”莫寒笑着松开手,也不那他打趣,说了些平时的一些琐事··另一边的宁平侯府,清河听到父亲的话,睁大了眼睛,一脸恐怖:“父亲,您真的要这么做吗”·“清河,不除掉他,他就是插在你跟旭凤之间的一根刺,这根刺会越刺越深,直到要命。
父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就不要管了,安心准备明日的大婚即可·”宁平候语重心长的说道,转身离开了清河郡主的房间··第二日,莫寒陪着丞相夫妇一起前往参加太子大婚,润玉在门口目送马车走远,转身回了府内,却不知道再见却是天翻地覆。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等到旭凤得到丞相府出事的消息的时候,早已为时已晚,他站在昔日的丞相府门前,往日的丞相府如今已近化为灰烬,门前台阶上的血迹还存在,昭示着这里曾经出现过什么样的惨状,一具具的焦尸被抬出府,面目模糊辨不清原本的面貌,旭凤一具具的拦下来细看,没有,没有,这些都没有润玉的尸身,前来查案的大理寺已经统计过,一百一十七口,除了当天参加婚宴的丞相夫妇、丞相府二公子已经随行的下人,丞相府无一人幸免。
“玉儿,你到底在哪儿”凭玉儿的功夫,一般的盗贼怎么可能伤得了他,他一定是逃了,旭凤的目光四处搜寻,希望可以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只是他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一具焦尸的手上,那具焦尸的手上握着一枚玉佩,是旭凤再熟悉不过的样式,那是他送给玉儿的。
他不顾身边太监的阻拦,跌跌撞撞的冲过去拦下那些衙役,掰开那个手,里面的玉佩确实是他当初送给润玉的那枚,一枚凤凰衔着美玉的玉佩,取他和润玉每个人的一个字,旭凤握紧手里的玉佩,看着眼前已经辨认不出原本面目的焦尸,不敢置信,他一个月前还跟自己说笑过,怎么才过了这么短短的时间,事情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的耳边回想起皇后的话“不要怪我这个做母亲的心狠手辣了,到时候我会直接除掉他,你知道的,母后说得出做得到·”母后,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放过他,甚至要这么多无辜的送命,他只是爱他,爱这个人,难道错了吗若是如此,我宁愿从来不曾相见、相识、相知、相恋,这样或许他还是安安稳稳的呆在丞相府吧。
一旁的大理寺丞也摇了摇头,丞相是难得的贤臣,在朝中也向来不涉党争,如今丞相满门被灭,甚至连外出的丞相夫妇都没能幸免,除了现在下落不明的丞相府二公子,竟然无一人生还,老天爷没眼呀。
旭凤没有听到大理寺丞说的什么,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离开了丞相府,一旁的太监小心的扶着,只是这人刚出丞相府的门,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整个人也软软的往后倒去。
“来人,快来人呀,宣太医·”身边的太监是真的怕极了,这太子要是出点什么事,他们可都是要掉脑袋的··而与此同时,众人遍寻不到的丞相府二公子莫寒,正心疼的看着床上的人,床上的人睡的安稳,一点都不没有要醒来的迹象,整个人都是安稳的气息,容貌也是数一数二的好,只是仔细看,这个人的左脸上着药,因为药还未干,只能晾着,不能包扎,因此可以看到,左边的脸上,两道极长的刀伤贯穿整张脸,从脸到脖子的地方,还有大片的烧伤,生生的毁了这个美人。
莫寒不小心扯到手臂上的伤口,疼的抽了一口气,再看看床上的人,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当日,父母身受重伤,自己也渐渐受伤,父亲逼他抓紧时间逃命,让他回家,无论如何要给莫家留下后人,这些人既然敢明目张胆动手,丞相府只怕也不会放过,他只能拼命赶回家,却只见到一片火海,一路走去,只有遍地的尸体,竟然无一活口,火势渐大,他本来准备离开,去不想正厅中突然冲出来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也就是如今躺在这里的—润玉。
而润玉最后咬牙说的话,却把幕后真凶直指太子旭凤· ·☆、安得与君相决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虐恋情深旭凤自从回了东宫,就把自己关在殿内,谁也不见,不吃也不喝,身边的太监劝了几次,最终都没用,只能请来皇后。
“来人,把这殿门给本宫破开,一道门还能拦住人吗”皇后看着眼前的殿门,觉得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让人破开殿门··“旭儿,你这是做什么”皇后挥退了所有人,毕竟这件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
但是看到旭凤就那么呆呆地坐在床脚的地上,又觉得心疼··“母后,你答应过我的,不会伤害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旭凤看着皇后慢慢走近的衣角,觉得是那么的可笑,这至高无上的权力有什么用什么都给不了,却带走了他此生最爱的人。
旭凤的声音由最开始的无力到最后的歇斯底里,这一生,活的何其可笑··“旭儿,够了,别忘了你是太子,他也不是本宫杀的·”皇后是彻底生气了,她当初费劲心思,就是为了不让旭凤恨她,但是最终还是走到了这里。
“够了,我什么都不想听,你是我的母后,我无法说什么、做什么,但是从今以后,我与你再无关系·”皇后是他的生母,他做不到弑母的事情,但是从今以后他不想再听任何话。
从那之后,百姓只知道太子变的铁血手腕,冷酷无情,太子妃在嫁给太子的第二天就失了宠,太子从来没有踏入过太子妃的寝宫,太子妃也没有再踏出过东宫,而丞相府,却在一段时间之后完全消失在了百姓的视线之中。
今天是花灯节,百姓都围在玉翠湖旁边,想要一睹太子容颜,特别是一些未出阁的女子,更是想要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因此,今年的人格外的多··旭凤坐在花楼上,看着下面的人生百态,不由自主的出神,眼里没有了往日的冷酷,只剩下哀伤与眷恋,润玉已经去世一年多,他本来不想来这里的,免得睹物思人,但是又忍不住想来看看,这是他与润玉最开始初识的地方,当年的那个白衣公子失足从赏灯的花楼坠下,他好奇,便出手相救,那人紧紧地勒着他的脖子,让他低头去看,想要让他松一点手劲,不想,一眼,自此便误了一生。
旭凤一直在出神,没有注意到身边多了几个送吃食的下人,还有一名琴师,琴师带着面纱,看不到脸,但是脸上的疤痕还是很显眼,他抬眼看了眼坐在花楼窗边出神的旭凤,眼里剩下的只是无尽的悔恨,如果说谁是罪人,那么他们两个都是。
身边的太监看着人把吃食放下,便吩咐他们下去,不许打扰,却不料变故陡然发生,坐在一旁的琴师趁着太监离开的功夫,突然出从衣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冲着旭凤刺了过去。
·旭凤本能反应,这一年,他遭到了无数的刺杀,这样的情况早就见怪不怪了·旭凤手腕一翻,抓住来人握匕首的手,另一只手也压住了另一只手,两人因为这个原因,整个贴在了一起。
对面的人带着面纱,但是旭凤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双眼睛太好认了,他看过无数次··“玉儿”旭凤一愣之下松了手,被来人抓住机会,直接把匕首送进了他的胸口。
“别伤他”旭凤被太监护到一旁,他怕侍卫伤到润玉,急忙出声,但是话说的有点迟了,远处的侍卫见到旭凤手上,直接放箭,但是因为太子也在,所以没敢下死手。
来人顺着花楼的窗台,直接向后翻去,整个人跟一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坠而下,旭凤冲上前,却只抓住了飘起来的面纱一角,扯下了来人的面纱··还是记忆中的脸,只是左边的脸已经毁了,两道丑陋的疤痕横亘在脸上,还有大片的烧伤,但是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好看。
侍卫与太监拉住了要往下跳的旭凤,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再一次从他身边离开,润玉的嘴角勾出了一抹笑,这个场景像极了最初的那次相遇,只是这次,没有那个最初接住他的少年,整个花楼,只剩下旭凤歇斯底里的喊声。
润玉没有下死手,最后那把匕首还是偏了位置,如果他真的想要他死,当时的距离,他根本躲不开·他想他明白润玉的意思,人生何如初见时,他们从这里开始,就从这里结束,但愿来生不见,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此生不见,来生不念··END·作者有话要说:本文正文到此结束,剩下两篇番外回头更,一篇交代一下丞相府发生的事情,另一篇作为HE结尾· ·☆、番外一· ·当年的丞相府一场屠戮与大火,润玉一直记得,那天送走父亲、二哥与嫡母之后,便转身回了小院,他不喜与人过多的交流,就算家里的兄弟姐妹,除了二哥莫寒,其余人他也都不熟悉。
那场杀戮是从晚膳之后开始的,宫里的宴会要到很晚才散,所以府里照样还是原先的时间准备晚膳,二哥莫寒怕他亏待自己,吩咐管家看着他吃了晚饭,所以再没胃口,他也勉强吃了,吃完后坐在屋里一个人下棋,这副棋子是旭凤送的,感叹自己在他手中就如同这棋子一般,却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撑住身旁的桌子才勉强没有狼狈的摔倒,他感觉不对,正想喊人进来,就听见外面一阵惨叫,冲出房间,赶往前厅,沿路都是府内下人的尸体,遍地的鲜血,出事了,这是润玉的第一印象。
就算他对这些所谓的家人并不亲近,但那也是他的家人,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沿路的血迹给他指明了方向,他顺着血迹直奔正厅而去,却在到达正厅的门前整个人呆住了。
往日跟二哥一样,也是丞相府唯二对润玉好的人,润玉的庶长姐,丞相府的大小姐莫玉婵,如今被几个一身血迹的男子压在桌子上,浑身的衣物也撕的稀烂,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往日温柔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任何神采,几个小的弟弟妹妹都吓的紧紧的抱在一起,缩在角落里,小声抽泣着,润玉看见了长姐莫玉婵,莫玉婵自然也看到了他,她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着润玉喊道:“逃,快逃。”
润玉感觉自己的心里叫嚣着愤怒,他的长姐,那么美好的一个人,如今却被这群禽兽玷污,怎么能让他不愤怒,但是如今他只怕心有余而力不足,他运转了一下内力,身体却绵软无力,一口血直接喷出。
“别挣扎了,整个相府的水我们都下了药,现在是不是感觉浑身无力呀·”那个领头的猥琐的看着润玉,都说丞相府的四公子是个美人,如今一看,只怕传言还有点谦虚了呢。
虐恋情深·“阿玉,走,走啊,快走,去找父亲·”莫玉婵现在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只希望这个弟弟能逃出生天,给家里留下一条血脉,告知父亲··“想走,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上。”
领头的人一声令下,身后的杀手便向润玉攻来,润玉如今武功使不上来,手上有没有趁手的兵器,只是靠着一股信念支撑着他,冷不防被身后的人偷袭,一刀砍在背上,又被一个人给逼到了厅内,润玉只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身上的力气也被抽干,之中在连中数刀之后被那群人抓住。
“那位可说了,要划花这四公子的脸,您说,这么一个美人,就这么毁了岂不可惜,不如…”那领头的身边一人看着润玉,色眯眯的说道··润玉的心一下凉到了谷底,身死还要受辱,他终于明白过来今天的一切都是自己引起的,想要杀他的还能有谁他挡了谁的路杀了自己还不够,还要连累整个相府。
莫玉婵狼狈的躺在地上,把他们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要说心里不恨,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憎恨的不是润玉,而是那个背后之人,润玉是她和莫寒一直宠着的,她虽然身份没有莫寒尊贵,但是生母是父亲喜欢的人,所以这个大小姐也从来没吃过亏,但是润玉从小就让人心疼,所以她和莫寒对这个四弟都格外关心,这种感情长年累月下来,已经刻到了骨子里。
没等那些人反应过来,莫玉婵捡起刚刚掉落在身边的刀,那些人没有防备她,自然就给了她机会,她狠狠心,在润玉的脸上连着划了两刀,把原本压着润玉的人也吓了一跳,本能的松了手,拿着沾血的刀,直接把刀插进了他的心口。
润玉看着眼前的长姐,他应该是恨我的,怎么可能不恨,是我害了所有人,是我爱了不该爱的人,是我的错··“杀了他们·一个不留·”那些人看着眼前疯魔的女子和满脸是血的润玉,都有点害怕,莫玉婵看着这群人,没等人动手,自己直接横刀自尽。
那群人杀尽了府上所有人,放了火就离开了··火势渐大,正厅内横七竖八的躺着无数的尸体,突然莫玉婵的尸体动了动,一只手扒着地面爬了出来,火场里的烟呛的润玉不停地咳嗽,牵动伤口钻心的痛,但都没有心痛。
如果不是他模糊之间曾经听到那些人提到太子,至今他都会以为是皇后娘娘·他把长姐的尸身抱在怀里,替她擦去脸上的血迹,长姐的意思他懂,长姐是怕他受辱,长姐想救他,长姐自幼喜欢医术,对人的器官经脉把握的很准,那一剑,看似直刺心脏,但是却偏了一点,所以他没死,带着所有的悔恨活着。
他听到门外二哥的喊声,放下长姐的身体,向外爬去,每爬一步,身后的血迹就延长一分,他带着所有人的血,从今天开始,世界上再也没有丞相府的四公子润玉,只有从地狱爬出来的复仇人·· ·☆、番外二· ·太子东宫空置多年了,天子的后宫也一样空置多年,群臣怎么上奏都无效,最终也就歇了给皇帝选妃的心思,任由皇帝我行我素了,毕竟人家最大,说了不听你有什么办法。
也并非是群臣没有耐心,十年前的花楼遇刺之事,百官心里都跟明镜儿一般,当初那个坠下花楼而死的刺客,不是当年的丞相府四公子又是谁但是这是皇家的禁忌,皇帝多年空置后宫,肯定不会是为了冷宫的废后,至于为了谁,大家心知肚明,况且当年陛下登基之后,忍辱负重多年,直接除了宁平候,囚禁了皇后,所为的罪名也不过是当年宁平候结党营私,刺杀朝廷重臣,丞相府的灭门惨案跟当年的宁平候脱不开关系,对他亲舅舅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他们这些臣子本来这事完了,太子妃也疯了,太后也闭门不出,丞相府的四公子也已经死了多年了,陛下你就选妃吧,就算男子也行,结果第一个出头的,被陛下赏了六十大板,差点打的残废不说,还夺了官位,憋屈。
这样还能怎么办由着皇上呗,总不至于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谁不惜命呢·这样的情况一直延续到那日皇上带回一位公子,直接入住玉华宫后,整个朝堂炸了锅,朝臣都是人精,谁不知道这玉华宫从建成开始,到现在空置多年,除了陛下偶尔会去坐坐,谁也不能进入,当年有个秀女不知天高地厚的闯了进去,直接被陛下杖毙了,从此之后,再也没人敢踏入这里,这宫殿的名字不是昭然若揭吗这个宫殿是要给谁的,朝臣们都是心照不宣。
如今皇上竟然把人安置在这里,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皇上这是找到喜欢的人了,不管是女子也好,男子也好,至少后宫不再是空的了不是吗一直跟着皇上的老臣都激动的想要上禀先皇了。
不过也有人好奇的打探这能入皇上眼的人长的怎么样,不过都铩羽而归,皇上把整个玉华宫围的水泄不通,一应想打探消息的人都安插不进去,只有宫里的一众太监宫女伺候着。
也有一些没有经过当年变故的朝臣动了心思,既然皇上开始扩充后宫了,那自家的妹妹女儿的也可以去争一争皇后的宝座,毕竟皇后已疯,且皇上已经褫夺了皇后的身份地位,这要是能坐到皇后的位置,可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但是也有消息灵通,经过当年那场浩劫的人,就安安静静的不做声,当年还是太子的旭凤,能倾一己之力,查到丞相府灭门的真相,又能忍辱负重,与宁平候周旋多年,最后一招把他拉下马,不可谓不厉害,这份心计,这份隐忍,非常人所能及,而他,所求不过一个,所为也不过一个,情不知所起,一往而终,这个能让旭凤- xing -情大变的,就是当年死在玉翠湖的丞相府四公子—润玉。
所以在这些老臣第一次见到那个一直住在玉华宫的人儿的真面目的时候,一点都不惊讶,那人和当年的润玉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像极了当年那个名动京城的润玉公子,只是终究不是吧。
毕竟当年润玉在丞相府灭门的时候,容颜尽毁,而这个人,脸上,脖子上都没有那位当年那恐怖的疤痕··不管朝臣心思各异,住在玉华宫的这位主子,可没那么多心思,那些老臣猜对了开头却没猜对结尾,这位还真是不折不扣的当年丞相府的四公子润玉,如假包换。
当年润玉在莫寒的相助之下,从玉翠湖逃生,京城的事情也都听说了,莫寒劝他放下,他用了十年的时间,放下这段过往,他想,从新开始,或许也不错··虐恋情深·只是若是朝臣知道,在这之后两年之后,皇帝会抛下皇位跟着这位公子归隐山林,那是绝对不会这么想的,可惜,那些都是后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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