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爷锦鲤日常[红楼] by 迷藏君(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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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爷锦鲤日常[红楼] by 迷藏君(下)(3)
·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红楼梦平步青云·“不过是送了些人参而已,和太子大伯的昏迷肯定没有关系·咱们现在急也没用,还是赶紧做些正事儿·”·比如说敲打下人,不许非议此事。
免得本来没什么的事儿,被风传到明个就要拖到菜市口问斩了··贾瑚点了点头,觉得妻子说的这个确实应该提早去做,把谣言的苗子提前一锹戳死在土里··“晴儿,你说咱父王该会不会也被……”·婉晴郡主听贾瑚这么说愣了一下,越琢磨越觉得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要知道他们父王在涉及他们爹的事情的时候向来雷厉风行,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他们都收到消息了,他们父王的消息还没传进来··“贾瑚,要不你换身夜行衣,亲自去王府瞧一瞧”·婉晴郡主心中也没了底儿,贾瑚掂量了一番点了点头,安慰妻子别多想。
他岳父怎么说也是皇子,就算被叫过去问话也是在宫里·而他爹就不一样了,怕是现如今在刑部大牢里管着呢··大晚上去岳父家里,这要是被人看到了指不定还要生出多少是非。
贾瑚先去了一趟贾琏的院子,让下人找了一身贾琏穿过的夜行衣,凑合着去了勤王府··要不是门房认出来了姑爷的脸,贾瑚怕是就要被当成是刺客捆起来了··“今晚岳父大人回府了么”事情紧急,贾瑚也没废话,站在门口直接问道。
门房摇了摇头,今晚王爷未曾回府·他们还以为王爷是去荣国候府了呢,看样子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王爷今早出府的时候也没告知晚上的去向,要不姑爷向侯爷打听一下”门房也不知道贾瑚今晚这么急着过来是为了什么事儿,只是说了一下他们的想法。
就是因为贾赦也不再府,怀疑司徒琛也被带走,贾瑚才跑一趟过来确认一下··“知道了,务必不要将我今晚过来的事儿让他人知晓”·贾瑚说完便贴着墙根快步离去,门房看着贾瑚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挠了挠后脑勺,随后回去继续守起了门。
岳父和爹爹都被带走,贾瑚捶了两下墙让自己冷静下来,赶忙由去了舅舅的家里··虽然张嘉宏也不在府里,但张嘉木还是在的,而且也没睡觉·一瞧贾瑚一身夜行衣过来,心疼地将贾瑚拉近屋里说道:“别怕,没什么事儿。”
这事儿不是一句话就能说明白的,张嘉木让贾瑚喝口茶缓一缓以后讲起了今个下午的事情··“太子殿下的身子一直不好,于是就服用了承恩公府献上来的丹药,一开始以为确有奇效,但没想到那药只是让太子殿下的身子外表看起来好转,实际内里依旧像是漏水的木桶。
今天下午二皇子得胜归来,太子殿下得知这个好消息一激动就昏了过去·”·然而就算金针刺- xue -,太子殿下也没清醒过来,皇帝陛下这就急了·再三逼问之下太医说了实情,但急红了眼皇帝陛下不信啊,就命人将这一段时间和太子接触过的人都带走开始一个个筛查审讯。
auzw    太子殿下参加了勤王嫡长孙的抓周宴,所以勤王殿下也在皇帝陛下的怀疑名单之中··“只是个调查而已,你爹又没在人参上动手脚,很快就会回来的。
恩侯怎么说也是一部尚书,又是超品的侯爵,在刑部不会被人为难的·”·张嘉木见贾瑚还有些不安,又补充了一句:“就算那些人不看你爹的面子,还不看勤王殿下的面子了”·有罪还是含冤,大家心中都明镜似的。
早晚都会出来,现在公报私仇那不是脑袋被驴踢了么·贾瑚被他舅舅安慰一番,心里踏事不少,琢磨着他岳父作为皇子,应该是在最先被询问的那一批里的。
之所以深夜尚未回府,多半是到刑部为爹爹周旋了……·“太子殿下身子情况如何”·若是太子殿下已经清醒,那这事儿估计很快就能有个结果。
若是太子殿下一直昏迷着,那这事儿可就有点麻烦了··宫里的消息被皇帝陛下封锁,他也打听不到详细的情况··“舅舅也不知道……哎,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事儿的结果不会太迟。”
要知道二皇子可是平定了回疆的叛乱,这么重要的事儿,皇帝陛下总不能先晾在一边儿吧··如今干着急确实没什么用,贾瑚琢磨着回到了荣国府··婉晴郡主见贾瑚回来了,赶忙上前询问情况,听贾瑚转述了一遍张嘉木的分析,婉晴郡主的一颗心才算落下去。
估计今晚就算躺床上也睡不着,婉晴郡主干脆和贾瑚闲聊起来,算是缓解他们夫妻二人之间紧张的氛围··“大伯如今昏迷,皇祖父肯定已经派人飞鸽传书叫堂兄回来侍疾,估计过不了多久堂兄就该在赶往京城的路上,金陵就剩大哥一个人撑着。”
也不知道她堂兄锻炼得怎么样了··“听内兄的意思,皇长孙殿下依然是那个皇长孙殿下,怕是回京以后皇帝陛下要失望了·”贾瑚总觉得皇长孙是自己主观上不想做出转变,并非是天资愚钝办不好差事。
如今她皇祖父身强力壮,而太子大伯却身子羸弱,婉晴郡主心里想着这对父子还不一定谁走在谁得前头呢·就算太子大伯到时候走个过场直接传位,那也得她堂兄能撑得起来才行。
问题就在于她堂兄如今撑不起来那个担子,现如今金陵的差事,怕是都是她哥在后面做着,她堂兄只是盖个印而已··“贾家……站的是哪一队”婉晴郡主心中琢磨一圈后小声问了一句。
“爹爹不站皇子皇孙的队……要说站队,那也是上了父王的船·”·从龙这种事情向来危险万分,万一押错了宝,到时候贾家搞不好可是要被满门抄斩的。
而他父王这边就安全得多了,毕竟日后妥妥的实权辅政亲王,而且只有司徒彻这么一个嗣子,到时候就算想站别的队伍也没得选··婉晴郡主点了点头,觉得她扯出来的话题风险- xing -太高,点点头后将话题转到了一双儿女身上。
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红楼梦平步青云·贾瑚和婉晴郡主在谈论两个孩子的时候,贾赦在东宫偏院的屋子里里也惦记起了自己的孙子孙女,今天没抱一抱两个孩子,总觉得少点什么。
司徒琛见贾赦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即便知道贾赦是紧张也打趣道:“怎么,咱们俩在东宫一起睡,刺激得睡不着觉”·“屁的刺激……你来这地铺上躺一躺,保你也睡不着觉。”
“那恩侯过来躺在床上呗,咱盖着棉被纯聊天,一会儿就困了·”·司徒琛拍了拍床榻边儿,邀请贾赦到床上一起睡·贾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受不住地铺,起身抱着被子躺到了司徒琛的身边。
床榻可比地铺舒服多了,贾赦躺下后打了一个哈气·司徒琛还不知道贾赦刚被带到刑部大牢的时候是什么感想呢,这可得问个清楚再睡觉··贾赦撇了撇嘴,回想当时得情景就是有些紧张,但也就是一点点罢了。
刑部的官吏没难为他,也没给他脸色看·甚至找了间屋子让他暂时待着,而非刑部大牢里··“看来我还是把丹药有毒的事情向父皇说早了,应该让你多在里面呆一会儿。”
“身正不怕影子斜嘛,我又没往那两筐人参里掺脏东西,太子殿下昏迷这事儿都怪那丹药,可怪不到我的头上……”·反正没事儿就好,司徒琛见贾赦又打了一个哈气,也就不再闲聊,拉了拉身上的被子合上了眼睛准备睡觉了。
司徒琛和贾赦睡了,得知丹药有毒的皇帝却是一点困意都没有,在大殿里踱来踱去··“去看看老四和贾赦,可都睡了”· · ·第153章 ·皇帝也就是随口一问, 并不是真的有事儿要把司徒琛和贾赦从被窝里薅出来问话。
司徒琛呈上来的折子足够详细,皇帝再一次拿起来仔细阅读了一遍··随后用帕子蘸取了一些丹药粉末, 在银锭上用力蹭了起来··亲自做起了司徒琛折子里提到的贾赦所说的实验。
“开顺,朕记得贾赦说这铅汞与银锭摩擦发黑的事儿……是他夫人生前挑胭脂水粉是的发现”·皇帝说的时候差点嘴瓢, 但冯开顺毕竟是侍候皇帝多年的老人了,还是能憋住笑的。
“回陛下, 贾大人当时确实是这么说的·”虽然冯开顺猜不到皇帝突然问这事儿是有何用意, 但心中总觉得皇帝要搞一场大事情··为了让胭脂水粉颜色好看, 若是在里面加入大量铅汞研磨……虽然毒- xing -低微,但日积月累下来可就会要了人的- xing -命·皇帝想起自己刚刚登基的时候,朝政尚不稳固。
为了让自己安心处理朝政, 怀孕十分辛苦皇后便用大量胭脂水粉来掩盖憔悴的面容·然而他们的第一个皇儿福薄, 尚未出生便离开了他们·皇后即使悲痛万分, 在嫔妃面前也为流露出一丝的悲伤。
若是……·“开顺, 摆驾长春宫回来,朕自己过去”·长春宫是皇后生前居住的宫殿,在皇后仙逝以后便被皇帝下旨封宫, 里面的陈设摆件丝毫未动。
只有皇后的生辰忌日的时候,皇帝和太子会过去说说话,以解思念之情··冯开顺越来越琢磨不明白皇帝陛下突然想去长春宫是个什么- cao -作, 但还是赶忙跟在了大步流星往前走的皇帝陛下身后。
估计皇上是想让皇后的在天之灵保佑太子殿下此次平安无事吧··长春宫位于后宫的正中, 距离皇帝所在的大殿并不算太远·再加上皇帝心中焦急步伐匆匆, 没多大一会儿就赶到了长春宫门口。
宫门口的侍卫一瞧皇帝陛下竟然亲自来了这长春宫, 赶忙将宫门大开请皇帝进去··皇帝进了长春宫直奔皇后曾经的寝殿, 推开门便朝着梳妆镜走去。
这时候冯开顺要是再不明白皇帝想要作什么,那他可就是个大傻子了··“开顺,你亲自带人将皇后宫中留存的所有胭脂水粉统统收集起来送到太医院细细查验,看看里面是否有毒”·“遵旨”·冯开顺也想到了皇帝担心的事情,若是皇后的死因与这掺了铅汞的胭脂水粉,那这又是一件大事儿,不知道又要牵扯多少人进来。
坐在梳妆镜前的凳子后,皇帝打开手中攥着的胭脂盒·里面原本颜色鲜艳的膏体虽然早就变成薄薄的褐色薄片,但他还依稀能想起来皇后坐在这个梳妆镜前为了增添气色而涂抹脂粉的样子。
当年内务府是谁管的皇帝仔细地回想·若是皇后生前用断那些胭脂水粉里真的被太医查出了料,他定要灭了那人的九族·斯人已逝,想着依旧昏迷不醒的太子,在冯开顺领着人将皇帝要的东西被收集齐全后,皇帝起身去了太子的东宫。
太医一直在商讨着该如何让太子殿下先醒过来·金针刺- xue -已经没用了,只能看看汤药有没有效果,然而药方迟迟没能定下来··不是拿不出来,而是不敢给太子吃。
“朕记得贾赦送过来两筐人参来着,没一根能用得上么先试一试总比干耗着强,万一太子就醒了呢”·皇帝也是没办法了,随口说了一个法子。
人参这种药材就算吃不好,但也吃不坏嘛··太医们可不敢拿大齐的太子来试药,但既然皇帝陛下开口了,那他们就来试一试吧·这回让太子殿下口含参片的同时,他们来用金针刺太子殿下的食指。
都说十指连心,再加上参片的功效,说不定真能让太子殿下醒过来··一共就十根手指头,用不了整个太医院的太医·皇帝让冯开顺将从长春宫带回来的东西分发给经验比较多的太医,吩咐太医好好查验里面是否也含有那些东西。
能在宫里当上太医的都不是只会看病的呆子,一瞧已经干涸得有年头的胭脂再瞧盒子上得花纹颜色,便猜到了这东西的来源··不过既然皇帝吩咐让他们查验这些胭脂里面是否含有致人于死地的铅汞,那他们只负责这个。
剩下后续的事情,就不关他们的事儿了……·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红楼梦平步青云·分工明确后,大部分太医都回到太医院检查胭脂的成分,剩余一小部分太医守在太子身边。
贾赦送给太子的那筐人参连动都没被动,直接被工人抬进了屋里·皇帝只是听说了贾送给太子两筐人参的事儿,但眼前筐的大小实在是超出了他之前的想象··皇帝在那一筐人参里挑个最大的交给太医切成片,亲自放入太子的口中,随后吩咐太医开始施针。
十根金针几乎同时没入指肚,皇帝明显看到躺在床上的太子吸气的起伏更大了一些,过了片刻,太子从昏迷中幽幽转醒··auzw·太子嚼了嚼嘴中的参片,尽管滋味实在是不好,但为了让身子的力气充足一些,还是强迫自己咽了下去。
“孤昏迷了多久”·“我儿昏迷了将近半日,可把父皇吓坏了·”·皇帝是真的吓坏了,若是太子就这么去了,长孙还没真正地成长起来,等到他百年以后有何连面去见大齐的列祖列宗·太子身子还没恢复过来,也就不强撑着要起身,依然躺在床上和他父皇说他在昏迷期间做了一个噩梦,真实得直到现在他再回想梦中的结局还有些后怕。
“别瞎想,太医说你的身子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在场的太医都将头垂得极低,他们敢反驳皇帝陛下这时候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么·太子轻轻摇了摇头,觉得有的时候真的很羡慕自己将一切事情都看得很淡的长子。
有舍才有得,有的时候一味追求某一样东西,说不定到最后连曾经拥有过的东西也没得彻底··“父皇,儿臣的身子如何,儿臣心中再清楚不过了·儿子……还请父皇早做准备……”·皇帝坐在床榻边上,眼眶中已经泛出了泪光。
还不知道东宫寝殿里发生了以及将要发生什么事情的司徒琛与贾赦睡得正香,为司徒琛守夜的刘裕却是一直提心吊胆,生怕王爷和侯爷的关系会在今晚暴露··心中装着事儿,所以二人在比平常早许多的时间就醒了过来。
就在刚刚梳洗完毕琢磨早点该怎么解决的时候,一个小太监走进来说皇帝陛下召见司徒琛和贾赦··“别怕,父皇应该还是例行问话·说不定是太子大哥醒了呢这都有可能。”
司徒琛捏起一块点心掰成两半,喂给贾赦半块后安慰道··贾赦嚼着点心点了点头,赶忙跟着司徒琛去了正殿··太子的确是已经醒了,但这件事情昨晚皇帝就已经下令封锁消息。
皇帝今早叫司徒琛和贾赦过来的目的是让司徒琛拟定对平叛有功的将士的封赏,以及代为主持封赏的大典··至于贾赦的任务,那就是负责举办平叛大殿的相应事宜。
说白了就是尽可能花最少的银子办出看起来像是花了不少钱的样子··“王爷有没有觉得皇帝陛下今个瞅咱们俩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劲儿啊……”贾赦在出了宫以后,钻进马车里说道。
司徒琛也感觉出来他父皇今日看他眼神的变化,不过司徒琛敢肯定他父皇肯定不是因为发现他和贾赦的关系,从而改变的眼神··“别胡思乱想,兴许是父皇为大哥的事儿愁得呢”司徒琛总觉得他父皇看他得眼神像是要考校儿子的功课,下一刻就要说出“背诵一遍”这四个字儿。
太子醒了,贾赦的心也就落下去一大半·在到了荣国府门口以后朝着司徒琛挥了挥手,随后进了府里··他一夜未归,肯定让孩子们都担心坏了·只是当时他实在是往宫外递不出去消息,就连身为皇子的司徒琛也不敢在这时候做犯忌讳的事儿。
“孩子们都怎么样儿了”·贾赦回到院子里问了一句,管家一五一十地说明着贾赦不在府期间,府里发生的事情··没成想老太太今早竟然来了,还是过来帮他照看孩子的,贾赦赶忙过去询问是什么情况。
贾母觉得贾赦是不是被关了一晚上吓破了胆,这事儿有什么不对劲么·被牵连的可不止贾赦一个,想把太子昏迷的事儿压下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贾赦也反应过来皇帝陛下要他守口如瓶的是太子殿下已经醒过来的事儿,笑着拍了一下额头,随后抱着正精神的贾琮晃了晃:“叫爹爹·”·“老大,你真的想认下你捡回来的一子一女”·时隔多日,贾母再一次向贾赦确认一下。
若是贾赦依旧坚持这个想法,那他这个老太婆就过去一趟和贾敬说一说··贾赦在贾迎春和贾琮跟着回京城的时候就确定了要认下两个孩子的事情,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和他敬大哥说而已。
“有劳母亲了……对了,宝玉现在做什么呢”·说起贾宝玉,贾母无奈地叹了口气·原本贾母以为贾政闲赋在家,会对贾宝玉读书的事情严加管教。
但哪知道贾政什么事儿都不管,就放任着宝玉摘花做胭脂··说到胭脂,贾赦的神情严肃了许多,告诉贾母暂时先将贾家名下的胭脂水粉铺子关了吧··大儿子位高权重,有些消息要比常人知道的早许多。
“太子殿下究竟是怎么了”· · ·第154章 ·尽管贾赦没和贾母做任何解释, 但贾母还是猜到了太子昏迷的事儿应该和胭脂水粉有关。
但至于起因经过是什么,贾母就不去猜想了··就照着大儿子说的去做,损失两个小钱就损失两个小钱··“你回来了我也就放心了·我这个老婆子现在闲得很, 有什么事儿派个人说一声就行。”
贾母话是这么说,但实际上却没有想走的意思··老太太目的不纯,就让贾赦刚刚生出的那点好感瞬间没了一半·贾赦一琢磨,就猜到了老太太心中算的小九九。
无外乎就是老太太看不惯贾政与赵姨娘等人懒散的生活作风, 想带贾宝玉出来住还担心周边环境对贾宝玉成长不利···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红楼梦平步青云“儿子估计最近一段时间可能会忙得无暇估计其他,还得劳烦母亲多帮忙照顾两个孩子。
母亲若是不放心宝玉,那就将宝玉带过来一同看着·”·贾赦也没主动提出让贾母搬回荣国府居住的事儿, 但话里话外已经透露出来那么一丁点意思··他这边儿的贾琮和贾迎春都需要长辈带一带,而已经想通的老太太就是这个合适的人选。
荣禧堂如今成了供奉贾代善牌位的地方,贾母虽然有心回荣国府居住, 但也不想和贾代善的牌位住在一起,琢磨着梨香院不错,适合养老……·贾母听贾赦说宝玉也能带过来,说话时的眼神都亮了几分。
“那我就住那梨香院里好了,既肃静也不打搅你和孩子们的生活·”·“成, 那母亲就先收拾着,到时候直接搬过来就行·”·人敬一尺还他一丈, 贾赦行事向来如此。
贾母都客气到了那个地步, 贾赦作为儿子自然也不能太差事儿··在贾母走后, 贾赦让人将几个孩子叫了过来, 说起了过些日子老太太要带着他们堂弟过来的事情··婉晴郡主多少听过贾瑚说起过老太太当年做下的奇葩事儿, 但谁还没走过些许弯路做过些错事儿,只要好好反思改正过来,亲生母子之间也没必要闹成老死不相往来的结局。
“等老太太住进梨香院以后,凤儿你就带着迎春多往老太太的院子走动走动……”贾赦觉得就凭王熙凤的那张嘴,一定能把老太太哄得天天合不拢嘴。
王熙凤瞄了眼一旁的长嫂,立马笑着应了下来··贾迎春跟着贾赦到了京城才知道自己在蜀王城认下的这位义父究竟是位多么不得了的人物,过些时日能在祖母的身边,肯定是为了自己日后着想……·“我一定会乖乖的”·“妹子你够乖的了,要是再乖下去,就衬得二嫂更泼辣了。”
王熙凤赶忙摆着手插了一句话··姑嫂聊得火热,婉晴郡主也不能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再说她也不是什么高冷的人儿,找了一个话头也加入了进去··“反正你已经嫁给二弟了,再泼辣二弟也得受着。
谁让他活着是你的夫,死了还是你的鬼呢倒是妹妹真应该像你二嫂说的那样,咱可不能一直当乖乖女·”·乖就意味着有时候要隐忍退让。
该退让的时候退让,不想忍的时候也要露出獠牙·“就是就是,要不然二嫂不是白教你学鞭子了么”·原本话题是告诉老太太过些时日要来的,结果聊着聊着就歪到两位嫂子教妹妹如何收拾日后的丈夫了……·贾赦轻咳了一声,告诉几个孩子接着聊,他还有正事儿要去做。
八皇子得知贾赦回来了,立马到了贾赦办公的屋子向贾赦打听事情如何了··得知贾赦是因为之前给太子殿下送了两筐人参而被叫过去询问,八皇子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继续询问太子殿下的病情如何,而是贾赦那两筐人参是从哪儿搞来的·似乎是条赚钱的路子……·“那些人参是下官和勤王殿下的庄子里种出来的,方法恕不外露。”
八皇子嗯了一声也没再追问,他跟在他四哥身后已经赚了不少银子·做人不能太贪心,万一因为这事儿得罪了他四哥,那可就因小失大了··不告诉他人参是怎么种出来这么多的,那总该告诉他宫里发生的事情吧。
尤其这节骨眼还有他二哥平叛回疆得胜归来的事情,总不能一直把保家卫国的将士晾在一边儿,寒了将士们的心··就算他父皇因为太子大哥昏迷的事儿无暇顾及,但也该命别人去处理这事儿。
“那父皇有没有交代下来什么差事”八皇子坐在一旁问道··户部还能有什么差事,当然是批银子给别的衙门花咯·但这话当着司徒琛的面儿可以这么说,但在八皇子面前就不能这么直白了。
auzw    “皇帝陛下吩咐勤王殿下拟定对平叛有功的将士的封赏,以及代皇帝陛下主持封赏的大典·而下官就是协助勤王殿下举办平叛大典的相应事宜,计算都哪里需要耗费银钱。”
贾赦说到计算银量,八皇子就明白了··以前贾赦就曾经提到过花最少的银子办出看起来像是花了不少钱的样子的提议,如今他父皇真是抠门抠到了一定境界。
怪不得他父皇这些年对他四哥的宠信仅次于太子大哥呢,抠门这一点可真是随根儿啊··“那成,你忙吧,章程拟定好了拿去给我瞧瞧就行·”·司徒琛把贾赦送回荣国府,随后便先回了一趟自己的王府,给远在金陵的儿子用飞鸽传书的方式写了一张纸条,随后赶往京营去见王子腾。
得胜而归的将士只是一部分,毕竟若是所有将士都回了京城,那贼人不就又趁虚而入了么所以在人数不多的情况下,回到京城的将士便被安排在了京营中稍作休息。
·对于拟定赏赐这种事情,司徒琛直接拿出来当年在云南那边用过的方案稍加修改·反正万变不离其中,翻来覆去都是那些东西··但司徒琛还是真的想为那些不惜献出生命也要保护大齐的将士多争取到一些赏赐,最重要的是能用得上的、实实在在的赏赐。
最直接的就是银两,以及长远考虑的营生··“好在这次大齐准备充足,伤亡的将士并不多,王爷的这个想法应该十分可行·”王子腾看着司徒琛的草稿,心中估算一番以后说道。
“毕竟是为大齐流过血的,就算人数众多,本王也要排除万难依然这么做·”司徒琛底气十足,毕竟大齐现在国库银子充足··王子腾也跟着点了点头,谁让现如今掌管大齐钱口袋的人是自己的亲家,和勤王殿下的关系好着呢,批银子或许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司徒琛并未在京营里多待太长时间,见将士们休息得不错就赶回了京城,直奔二皇子的府邸··二皇子在司徒琛过来以后就直接将司徒琛拽去了书房,一脚踹上了房门就问太子昏迷是怎么回事儿。
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红楼梦平步青云·司徒琛坐下揉了揉被他二哥抓过的地方,心想他二哥手劲儿这么大胆子却那么小,这是怎么当上的大将军,还带兵打仗的·“二哥别瞎想,太子殿下昏迷是因为吃了江湖老道炼制的丹药,中了丹毒才昏迷。”
得知太子昏迷和回京的自己无关,二皇子才松了口气,随后开始骂起了那炼丹的道士,以及将丹药呈进宫里的人,还有为丹药验毒的人··司徒琛就默默地听着,随后掏了掏耳朵,将拟定好的对平叛有功的将士的封赏内容递过去给二皇子看。
二皇子在看到纸上的内容,立马将刚才还挂在嘴边儿上太子昏迷的事情先暂时抛到了脑后··“二哥先代将士谢过四弟的这番心意了……”·虽然看出来司徒琛这个封赏的内容基本上是照搬以前封赏的内容,但要是换作他人可就不一定有司徒琛这么细心以及为将士们考虑了。
“应该的,应该的·二哥就好生准备着吧,钦天监测算出七日后是吉日,希望到时候二哥别嫌弟弟我主持得不好·”·太子殿下昏迷,他父皇肯定没心思过来主持走个过场的事情。
所以得知是司徒琛除了拟定对平叛有功的将士的封赏以外,还要代为主持封赏的大典的事儿一点也不奇怪··“四弟也不用弄得太麻烦,说得过去就行·”·有那花在排场上的钱,还不如折算在封赏将士的赏银里。
司徒琛明白他二哥的意思,点了点头又回到了吏部,开始将拟定好的内容誊写在折子上··皇帝在收到司徒琛的折子瞧了一眼便提起朱笔在上面写了个准字··“那些胭脂研究出来个结果没有太医都是怎么说的”·皇帝并不关心司徒琛的方案要花多少银子,现如今他最想知道的就是从长春宫拿回来的那些胭脂里到底有没有不该有的东西。
若是真有脏东西,那皇后的仙逝和那脏东西能有多大的关系·这事儿冯开顺一直在皇帝身边也不知道那边儿的进展,出了大殿立马派了一个小太监去一趟太医院,带回来一个太医过来接受问话。
若是院判已经查出结果,那就把院判带过来··“说说吧,那些胭脂里面可研究明白了那些胭脂里是否加了大量的铅汞”皇帝在让冯开顺为太医赐座以后直接问道。
太医们的心情就像大海中的小船,被暴风雨拍打得忽上忽下·院判将身子前倾一些,告诉皇帝送过去的东西检验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和皇帝陛下之前猜想的结果大致吻合,里面确实是含有不少的铅汞,但胭脂里基本上为了卖相好看都会加入一些进去。
“再去接着查验其他宫中的胭脂”· · ·第155章 ·在听到皇后生前用的胭脂中铅汞较寻常胭脂多这个消息以后,皇帝就有些坐不住, 吩咐冯开顺带人再去查验其他宫中的胭脂, 想了想直奔顺妃在的宫殿。
太子昏迷的事儿后宫也都已经知晓, 本就安静的后宫更加安静·后宫的嫔妃们的想法空前地一致,反正昏迷的又不是她们的儿孙,她们上杆子凑什么热闹,搞不好还会被浑身上下都是火的皇帝陛下迁怒。
顺妃就在自己的宫里养养花听听话本,没想到皇帝陛下竟然自己找上了门··“皇上……”·“爱妃请起, 朕就是过来坐坐·”·看着皇帝脚下生风的样子, 顺妃真没觉得皇帝是到她这儿来坐坐,倒是有种皇帝亲自到她的宫里搜查东西的感觉。
该不会老四和太子昏迷的事儿有关, 皇上怀疑到她身上了顺妃看皇帝直奔自己的里屋, 死死地攥着手中的帕子有些不知所措··皇帝在顺妃梳妆镜前的桌子上“搜刮”了半天, 愣是没找到胭脂。
看着快要被他吓哭了的顺妃,皇帝才将身上的气势收起来,略带不好意思地说道:“吓到爱妃了吧,朕就是过来看看爱妃用的什么胭脂·”·看个胭脂用得着这般大张旗鼓顺妃一听就知道眼前的皇帝在避重就轻。
但她也不敢详细问啊……·“陛下还当臣妾是那嫩得能掐出水的小姑娘么,臣妾许久之前就不用胭脂了·”顺妃心想她都已经是当曾祖母的人了,再整日涂脂抹粉打扮得花枝招展有什么用·还是做符合她这个年龄的事儿, 省得让人背后议论她想当“老妖婆”。
皇帝细细瞧着顺妃的面庞, 又不信邪地用手蹭了蹭顺妃的脸颊, 才发现顺妃脸上是自然的红晕, 而非用胭脂涂抹上去的··顺妃摸了摸被皇帝蹭过的地方, 越发猜不懂皇帝这是要做什么。
她一天天万事不愁心情好, 气色自然就好,更不用涂什么胭脂了··虽然没在顺妃这儿看到胭脂,但皇帝想着来都来了,还把顺妃吓得够呛,干脆一撩袍子坐了下去和顺妃说起了胭脂中铅汞的事情。
“无铅不白,无汞不亮,这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儿·女为悦己者容,为了增添原本不属于自己的美,自然要承担些风险·”·顺妃听皇帝三句话中两句不离胭脂中铅汞的事情,又开始怀疑太子昏迷的事情和那铅汞有关。
可堂堂太子殿下,总不会失心疯去吃胭脂吧……·“朕就喜欢爱妃这自然美·”皇帝在顺妃这儿聊了一会儿,头脑冷静了不少,开始为他先前的慌乱做掩饰。
·皇帝的嘴,骗人的鬼··早在顺妃成为嫔妃的那一刻就明白了这一点,但此时此刻皇帝竟然破天荒地夸起了她,顺妃也就顺着皇帝的意思没拆穿皇帝的戏码。
在冯开顺回到皇帝身边以后,皇帝也就不再顺妃这儿尬聊,起身回了前殿··没过多大一会儿,端贵妃带着两名宫女匆匆赶到顺妃的宫里,问顺妃的胭脂水粉一类的是不是也被收走了。
顺妃瞧了眼端贵妃,冲着自己梳妆镜的方向指了指说道:“陛下没翻着胭脂就走了,我也没搞明白陛下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似乎与太子昏迷有关·”·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红楼梦平步青云·“太子昏迷和胭脂有什么关系……原来不光我这儿被翻了,连妹妹你这儿还是陛下亲自过来翻的。”
这事儿谁赶上了都害怕得厉害,端贵妃也不例外··只是两个人琢磨了半天,想得肚子都饿了也没想明白皇帝陛下这是要做些什么·最后琢磨和他们没关系,和他们儿孙也没关系,还是吃饭要紧……·太医从其他嫔妃那儿拿回来得胭脂中也查出了铅汞得成分,只是和皇后娘娘得那份相比,就要少得多了。
“朕若是没记错的话,当年掌管内务府的人是甄家吧·”·皇帝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不停地敲着龙椅的扶手,因为殿内极静,每一声都清晰地传进了一旁的冯开顺的耳朵里。
“回陛下,是甄家·”·甄家的嫡系好几年前就已经被灭,如今怕是被挖出来鞭尸也难解皇帝陛下心头之恨·冯开顺回答完皇帝的问题就缩着脖子,尽量隐藏他的存在感。
皇帝想到自己与皇后第一个没能留住的孩子,再想到极有可能因中毒仙逝的皇后,以及出生就体弱的太子,就恨不得将那些坟头长草的甄家人统统挖出来鞭尸·“去给甄氏住的屋子里点些令人神志不清的香料,派人每日往其脸上涂抹白铅,再把那丹药时不时也给她喂上几粒”·交代完如何处置甄氏以后,皇帝犹豫了一下,随后吩咐甄氏那边的事儿不得向老三与老六透露一丝一毫。
至于皇后的死因,也不要向太子透露半分··auzw·斯人已逝,看护好已经苏醒过来的太子才是正事儿,皇帝调整一番后再一次踏入东宫··多亏了贾赦送来的人参,太子的气色比先前好得不是一星半点,太医们也有胆量和信心着手排毒汤药的事情了。
“元宝应该差不多快回来了,那孩子听到儿子昏迷的事儿指不定连觉都不睡地往回赶路·”太子唤起了长子的乳名,皇帝一直在一旁点着头··自己的长孙虽然能力不足,但孝心却比他的弟弟门强多了。
就算他这个做祖父的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太子的院子,那也不应该真就不来,全都缩在自己的屋里吧··“父皇再问你一遍,你真的不想……”·太子合上眼睛不去看皇帝的眼神,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儿子让父皇失望了。”
坐拥大齐江山,却差点连儿子的命都留不住,皇帝这段时间也在反思,觉得他这么紧抓着权力不放到底是对还是错··如今他已经接近古稀之年,太子再有三年也到了知天命的时候。
就算他现在就传位给太子,就以太子如今的身体状况,怕是被繁忙的政事压得更快去见阎王··而太子的几个儿子里,长孙顶多算是守成之君,其余的几个孩子怕是都是纸上谈兵那类型的,好在孙子辈的孩子里还有出类拔萃的人。
太子也是想让大齐更上一层楼,皇帝被儿子的深明大义感动得- shi -润了眼眶··“这有什么好失望的,父皇一点也不失望,你一直都是父皇的骄傲……这事儿父皇即刻就着手安排,朕也想看看究竟是哪些人还敢生出来野心”·既然已经决定好日后的方向,那就要提前先把可能会对太子这边不利的因素统统解决掉。
司徒琛和贾赦专注于准备平叛有功的将士的封赏大典,再对大殿做最终的准备·贾赦对每一个细节都仔仔细细检查了好几遍,生怕哪里出了纰漏会让人逮住机会攻击司徒琛。
在敲定好最终的章程以后,贾赦将折子往桌子上一丢,将双脚搭在桌边儿,身子靠在椅子里闲聊起了关于太子的事儿··“王爷你说……陛下这葫芦里打算卖得什么药呢”·太子殿下明明已经醒了,却依旧对外宣布太子尚在昏迷的消息。
这是打算看看这段时间谁不老实,好趁机收拾咯·但最不老实的也就是甄家,可甄家的坟边儿的树已经有手腕粗了··司徒琛走到贾赦的身边,照着贾赦的小腿捶了一下说道:“把腿拿下去,这可是衙门,正经点。”
在假设把腿放回桌子下面以后,司徒琛一边给贾赦捏着肩膀一边说着他的分析··太子的身子可以说已经垮了,就算是登基也不能太过- cao -劳·他父皇这时候就要为他大哥日后的继承人多考虑一些,与其到时候手足相残,倒不如现在就将问题提前解决。
“到时候皇帝陛下总该不会是要朝臣推选皇太孙的人选吧·”贾赦摸了摸唇边的胡子问道··原本就该直接立皇长孙为皇太孙的事儿,非要兜一个圈子折腾一下才算完。
“别瞎说,这都是猜测而已,实际情况会是如何,估计等到封赏将士的大典结束以后就知道了·”·司徒琛说完抱着贾赦的脑袋搓了搓,被贾赦把手拉过来咬了一口。
“我觉得王爷的嘴是开了光的,好像这么多年的分析就没出错过·要不王爷也给我分析分析,看看陛下什么时候能把祖上的国公爵位给我升回去”·这么多年都没出错,一是因为他分析得紧密,再就是他好像也没分析过几回。
司徒琛拿贾赦得领子蹭了蹭手腕上贾赦留下来得口水,告诉贾赦想算命去找那个号称算卦极准得道士去·自从太子昏迷,跛足道士就掐指算出来他将有一场大劫。
将太子送过来得一筐人参收到芥子袋里以后,立马弃了道观回了太虚幻境避避难··早在皇帝派人去抓的时候就扑了个空,如今贾赦更是找不到人了··在准备充分的前提下,对平叛有功的将士的封赏大典举办得十分成功。
司徒琛那句“今- ri -你为大齐奉献,明日大齐以你为荣”感动了无数将士,就连从京营里拉过来凑数撑场面的将士也被感动到了··至于受伤的将士就更加感动了,勤王殿下已经同陛下商量过,为他们准备了能做活的地方,日后可以有尊严的活着。
为大齐效力,哪怕落下残疾也值了·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红楼梦平步青云·封赏大典举办的第二日就是大朝会·人逢喜事精神爽,就连龙椅上的皇帝都没那么猛烈的气势了,让不少大臣都松了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彻底松完,皇帝便开口搞了个大事情··“诸位爱卿……”· · ·第156章 ·“诸位爱卿, 近年来太子身子的状况如何, 想必大家心中也都明白。
朕和太子慎重商议后,决定册立皇太孙·”·皇帝清了清嗓子, 表示话还没说完·朝臣还没反应过来, 耳旁又响起了一句惊雷一般的话··“朕和太子为大齐的江山社稷着想,这皇太孙的人选就由朝臣来推举, 散朝后诸位爱卿将心目中可堪皇太孙的皇孙姓名写在折子里, 三日后朕过目后下旨册封”·要册封皇太孙,还由他们来推选, 而且只给三天考虑时间,这真的是为大齐江山社稷着想后生出来的想法么·这是不是有点草率啊。
不过太子殿下那副身子也确实不适合- cao -劳朝政,就算即位估计也只是起到一个平稳过渡的目的, 说不定等皇太孙成长起来就会立马传位去修养身子好延年益寿··朝臣见皇帝心意已决,都跪下去领旨。
贾赦跟着跪了下去的同时悄悄用余光瞥着司徒琛的脑瓜顶, 琢磨司徒琛会怎么看这件事情··司徒琛可不觉得这事儿有他父皇说得那么简单··不立太孙的话, 如果太子走在他们父皇前面, 那他们这些兄弟和侄子们就在同一起跑线上争夺皇位。
但一旦立了太孙, 哪怕太子依旧走在他们父皇前面,拿皇位也和他们这些叔叔辈的没有一毛钱关系了··自古以来叔侄之间争夺皇位的事情并不少见,司徒琛琢磨着如果他父皇真的立了太孙,那他们这些皇子怕是就都得闲赋在家了。
司徒琛在起身的时候稍稍侧头瞄了眼贾赦, 四目相对以后司徒琛琢磨起该怎么应对他父皇今日搞出来的事情··就算贾赦和他明确说过不会站队, 但万一被他父皇当成消极怠工可就不妙了。
至于怎么能把他父皇“糊弄”过去, 这事儿可相当的不容易··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心思各异的大臣又清了清嗓子, 随后让冯开顺宣布退朝··散朝以后,关系好的大臣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商量着该推举哪位皇孙做皇太孙合适。
这事儿可是关系着大齐日后的国祚兴衰,万万不能随随便便开玩笑··但这也是争取从龙之功的好机会……·贾赦可不管心怀鬼胎的同僚,依然像往常那样大步流星地出了皇宫,和司徒琛在马车里商讨起了这事儿该怎么办。
“大侄子才到京城几天啊,父皇就迫不及待地提出了这事儿,我总觉得这里面恐怕有诈·”司徒琛喝了口凉茶接着说道:“恩侯想想我那几个侄子,真有能当得起皇太孙的么”·皇长孙在太子的一堆儿子里算是能力最强的了,但即便是这样还没让他皇祖父满意呢,更别提其他人了。
贾赦没心思喝茶,一直用茶盖刮着茶碗的边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司徒琛的说法··“所以说皇帝陛下是在用这事儿来观察朝中大臣的态度,也想拿这事儿敲打太子的几个儿子,告诉他们脑子清醒一点”·司徒琛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我现在脑袋里的思绪也有些乱,总觉得太子的身子其实并没咱们想的那么糟,这从始至终都是父皇设下的一个局·”·虽然很想当皇帝,但司徒琛的脑子还是十分清醒的。
在他太子大哥和侄子们没犯十恶不赦的大错前,他只能将小心思压制在心底··可万一他父皇真的为大齐日后着想,放弃皇长孙另立了……·贾赦很少看到司徒琛抱着脑袋的样子,伸手按了按司徒琛的太阳- xue -说道:“想不通就等会儿再想。
今儿中午想吃什么,晚点到食堂我亲自掌勺·”·司徒琛有一段时间没吃到贾赦亲手做的饭菜了,一听到贾赦今天要为他下厨,脸上- yin -郁的表情立马消失了大半。
“只要是恩侯做的,我都爱吃·”·回到户部,贾赦又被八皇子叫了过去·八皇子用眼神示意身边的太监去将房门关上,随后问起了他四哥对今日早朝上他们父皇提出来的事情是个什么样儿的想法。
司徒琛想得脑袋都疼也没想出来什么,贾赦实话实说,然而八皇子就是不肯相信··“那贾大人是个什么想法”·贾赦也没什么想法,这事儿他都不想掺和进去,要是折子上能写弃权两个大字,他肯定早就把折子写完有一阵儿了。
“我嘛,我也就对皇长孙还有些了解,其余的几位皇孙的事儿基本都是从瑚儿与琏儿那儿听说的,但那都是孩子们小时候的事儿了,根本没什么参考意义·”·不了解,没想法,就这样。
八皇子见贾赦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最终琢磨了一下贾赦说的,最终挥挥手把贾赦放了回去··贾赦可以拿不了解几位皇孙的本事与脾气当借口,八皇子觉得他这个叔叔要是也拿这个当借口,那就说不过去了。
auzw    算了,等中午去吃饭的时候看看能不能碰上他四哥吧·要是没在食堂里遇到,那就等晚上他亲自到他四哥的府里拜访一番··这事儿要是不搞明白,到了晚上说不定连觉都睡不着。
贾赦回到屋子里也是无心办公,好在如今手里也没什么户部的急事儿,时间上允许他在屋子里一圈圈地绕着··尽管心里知道日后登基的人是司徒琛,但现如今怎么能顺利把这茬给度过去呢……·因为贾赦和司徒琛约好了晚些到食堂,由贾赦亲自为司徒琛做饭,所以八皇子在食堂自然是扑了个空。
由于心中有事儿压着,贾赦没感觉到肚子有多饿,但瞧了眼时间,却是该去食堂了··原本食堂里的两位御厨早就培养出来接班的徒弟退居二线了,如今在食堂里掌勺的厨子一瞧贾赦来了,立马将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拱手问道:“诶呦,这不贾大人么,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红楼梦平步青云·厨子心想贾赦可能是因为衙门有事儿要做,所以耽误了吃饭的功夫。
如今直奔后厨,怕是要亲自动手炒两个菜··“今个被事儿绊住了,误了食堂开饭的时候,我自己炒个菜就成,你下去吧·”·这位贾大人除了会赚钱,手艺也是经过他师父认证的。
厨子一听果然被自己猜中了,立马笑呵呵地将食堂的厨房让给了贾赦··“贾大人您自便,若有需要唤小人一声儿就成·”·琢磨着司徒琛这时候应该动身往食堂来了,贾赦点了点头,先泡了一些淀粉,随后切起了一块上好的里脊肉。
在肉片切完并腌制了一会儿后,淀粉也泡得差不多了,贾赦将盆中的清水倒去,把肉片和淀粉糊抓匀以后开始起锅烧油··在油温七成热以后,贾赦将肉片丢进锅里炸至浮在油面上时捞出,随后加火让油温升得更高一些,随后又把肉片重新倒入锅中复炸一会儿,等到肉片呈现稍稍斑驳的焦红色时捞出。
最后在锅里留少于的底油,把糖与醋以及炸好的肉片倒入锅中翻炒均匀并收汁就可以出锅装盘了··贾赦捧着盘子闻了一下,对自己今日的杰作很是满意··司徒琛是顺着酸甜的味儿走到了厨房的门口,感觉在问到味儿以后,让原本就有些饿的肚子更饿了。
厨子在冲着司徒琛行礼之前咽了一下口水,脑子里回想着贾赦做菜的步骤,等回头他也试着做一做·哪怕不推向食堂,在家里偶尔做做,解解馋也是好的··“王爷您想吃点什么,您稍等片刻,小人这就去做。”
厨子回过神以后说道··司徒琛是奔着贾赦亲自做的饭菜而来,指了指贾赦手里端着的那一盘子锅包肉,表示他吃那个就行··反正贾赦做一大盘子呢,够他们两个人吃了。
厨子和小二将饭菜端到二楼的包间里以后便退了出去,贾赦将盘子往司徒琛身边推了推,让司徒琛来尝尝他的手艺可有退步·光把盘子往他这边儿推哪够,反正屋里除了他俩以外就只有一个刘裕,司徒琛舔着脸张着嘴巴。
贾赦见司徒琛还有心思让他喂,立马夹起一块小的锅包肉直接塞进了司徒琛的嘴里·菜出锅已经有一段时候了,倒是没把司徒琛的嘴巴烫到··“王爷想出对策了”·司徒琛在回到吏部没多长时间就想出来了一个他认为最为合理的对策。
既然他父皇说为大齐的江山社稷着想,那他们也打着这个旗号不就行了么管他谁会当上皇太孙,他们俩只忠君爱国,其他的一律不管··贾赦听司徒琛的解释以后眼前一亮,立马有夹起一块锅包肉投喂到司徒琛的嘴巴里。
这个主意可真是妙,绝对不得罪日后的掌权者··“恩侯也吃,等会儿这肉就不脆了·”·解决了一见心头大事儿,贾赦心情好了许多,连饭都多吃了半碗。
推举皇太孙,外面的朝臣惴惴不安,东宫里太子的儿子们也没好哪儿去·虽然皇长孙已经知道了他父亲已经醒了的消息,但依然还是拿出长兄的样子让弟弟们都老实点。
至于听没听进去,皇长孙觉得他的那几个弟弟是听不进去的··皇帝把当日的政务处理得差不多了以后,便去往东宫探望太子,没想到太子先把司徒琛叫到了宫里,就直接问起了今天早朝时候的事儿。
“老四可瞧好你的哪个侄儿了”·司徒琛简单明了地表明了他的观点以后,皇帝直接将话题强行转开,聊起了该怎么看一看那几个平日里几乎没注意过的孙儿。
“给孩子们各自找一件差事,就当作是他们做的测试吧·”· · ·第157章 ·司徒琛话说得轻巧, 给几个孩子找什么差事合适·若是找的差事过于简单, 对考察还没有多大参考价值。
可要是真的难了,还怕几个孩子没经验给搞砸了, 反倒添不少麻烦··“父皇不必多虑, 这事儿其实也好说”太子这个做父亲的,对自己的几个儿子水平如何, 心里可是清楚得很。
要说能力高低, 长子算是能力最高的了·剩下的几个儿子嘴上指点江山倒是一个赛一个,可到了真章的时候都成了霜打了的茄子, 蔫儿得一声儿都不吭了··德才兼备固然是好,有德欠才也说得过去,无才无德那是万万不行的。
“既然没有合适的差事, 那就专门为考验德行来布置一个局,看看孩子们都会怎么做·”太子说完瞧了一眼抛完砖头就站在一旁充当柱子的司徒琛··只要不问到他头上, 老四是绝对不多说一句话。
小心驶得万年船, 太子也不是不理解司徒琛的谨慎··皇帝转着姆指上的扳指, 琢磨着该布置一个什么样儿的局·这个局既不能小家子气了, 还要考虑到自己的那几个孙儿不按常理出牌可能引发的后果。
“老四你也别傻站着了,这个计划也需要你出不少的力·”皇帝可没放过司徒琛这个能力强的儿子,当场就下了口谕··司徒琛还能说什么,领旨出宫以后赶忙到户部和贾赦说这事儿。
“恩侯也没闲着, 父皇的圣旨也有你一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这事儿可不是光掏银子那么简单了·”·贾赦看着皇帝初步的计划沉默了许久。
想让皇孙们认清自己的本事, 直接让他们撒泡尿照一照不就得了, 还用得着这般大费周章么·劳民伤财不说,搞不好还要出大乱子的··“以前真没发现皇帝陛下和太子殿下竟然也是个写剧本的好手,王爷看看这剧情的设计,多跌宕起伏……几个皇孙初次接触政事,绝对会被这一环套一环的局给套进去,露出本来面目。”
反正屋里也没外人,司徒琛就默许贾赦在那儿口出“狂言”了··他父皇和太子的布局确实够深,若是不冷静分析找出破绽的话,在头脑发热偏听偏信的情况下绝对会做出错误的判断。
·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红楼梦平步青云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若是在他和贾赦相遇之前遇到这个局,司徒琛也不敢保证第一时间就能看破这是个局··“辛苦恩侯了,这事儿父皇着实不放心让别人去做,只好辛苦恩侯了。”
要不是这样的差事在辛苦过后肯定会有巨大的收获,司徒琛早在他父皇下旨之前就不让他父皇选择贾赦来接这个差事了··贾赦也明白司徒琛是出于好心才默认皇帝选他去完成差事,要不然皇帝心腹又不止他一个,换人做又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差异。
在细细看了两遍“剧本”的初稿之后,贾赦有些无奈地向司徒琛询问皇帝陛下打算什么时候实施这个计划··他家里也有好几个孩子呢,也得先稳定一下家里的几个孩子,尤其是没在二皇子身边磨练几个月,有不少“前科”的二儿子贾琏。
“知道了时间我也好提前做足准备·万一贾琏这小子听到他爹被扣上了贪墨救灾银两的大黑锅要被皇孙处置,说不定又要杀到山东去“救父”了。”
司徒琛听贾赦这么说,忍不住捂着额头干笑了一下··“这事儿还早呢,至少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恩侯才会被父皇派去山东,侄子们得在恩侯到任半个月以后才会被父皇放出宫。”
这中间的时间足够贾赦安排家中的相关事宜··贾赦摸着胡子点了点头,这事儿他心中有数了·不就是演戏么,他贾恩侯绝不输科班出身的人·“皇帝陛下和太子殿下这招好是好,只是……会不会以后造成狼来了的情况”贾赦寻思半天说出了他的担心。
毕竟这样的局一但有了先例,很容易就被人拿去修改完善·像被用的次数多了,导致没人相信只是其中一种可能- xing -,贾赦最担心的还是会有清廉之人被女干人做局陷害。
这回换司徒琛沉默了许久,越想越觉得贾赦的这个提议很可怕,最终拍了拍贾赦的肩膀说道:“我再进宫和父皇说一说·”·这仅仅是一个初稿而已,皇帝只是让贾赦知道一个大致思路,清楚他日后都需要做些什么罢了,不完善的地方有很多是一定的。
皇帝见司徒琛这么快就回到了皇宫,还是一脸严肃的神情就猜到了司徒琛进宫的目的··肯定不是贾赦想抗旨不尊,而是贾赦看到了这件事里他们没找到的漏洞··背锅是小事,坏了风气可就糟了。
司徒琛围绕着这个主题可劲儿地为贾赦脸上贴金,努力让贾赦忠君爱国的形象在他父皇心中更上一层楼··auzw·很显然司徒琛的目的达到了,皇帝捋着胡子思索解决贾赦提出来这个问题的方法。
虽然最后都是要将黑锅甩在“误会”上,可误会会有千万种,他们之前想的那种肯定是不行了··与其到时候让“误会”从难民口中说出来,不如让他的那几个孙子主观上对这件事情产生误会,这样一来就可以拿这事儿来证明他们的水平了。
自己不好好调查就乱下定论冤枉能臣,这样的人可不配为皇太孙··皇帝立马将设定改了,让司徒琛明个再去告知假设·但司徒琛可做不出将贾赦晾一晚上的事儿,在天儿黑了以后立马就去了荣国府和贾赦说明他父皇新做出来的更改。
“这下恩侯就不用背黑锅了,若是有哪个侄子敢往恩侯身上甩黑锅,那就正中父皇的下怀,立马被撤掉被册封皇太孙的资格·”·“要是哪个皇孙真的被陛下明确说取消了资格,不得恨死我”贾赦无奈地耸了耸肩膀,继续说道:“到时候我就往王爷身后一躲,谁让这是王爷帮我接的差事。”
司徒琛捏了捏贾赦的脸颊应了下来,他肯定帮忙帮到底·宫里从皇帝和太子已经琢磨如何考验皇孙了,宫外绝大多数的大臣还在为他们该推选哪位皇孙当太孙而愁得直揪胡子呢。
这眼瞅着距离皇帝的三日期限就剩一天了……·张嘉宏听说勤王殿下去了户部不止一趟,立马让贾瑚到他爹那儿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从勤王殿下那儿知道一些信儿。
不用知道皇帝陛下中意哪位皇孙,知道皇帝陛下的态度就成··贾赦也没当锯了嘴儿的葫芦,告诉长子谁也不选才是最稳的一条路·从龙之功固然是条捷径,可他们家如今还用得着冒险走捷径么安心做一个保皇党才是活得长久的选择。
“有些事儿爹本不打算说的,但不久将来瑚儿也要进如官场,爹就告诉你一二,这事儿你可万万不能让琏儿得知,不然到时候就得瑚儿替爹爹打折你二弟的腿了·”·事关自己父亲的- xing -命,贾瑚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不正经,立马向贾赦保证道:“爹爹放心,儿子肯定不会把不该说的说出去的。”
长子的信誉还是杠杠的,贾赦便将过些日子他要去山东一趟,配合皇帝陛下与太子殿下的大戏的事儿说给了贾瑚听··贾瑚听到的重点在于“皇帝陛下与太子殿下的大戏”上面,难道太子殿下已经醒了·“没错,太子殿下其实已经醒了。
但根据勤王殿下分析,太子殿下也确实有让皇帝陛下直接将皇位传给皇孙的想法,而且皇帝陛下也同意了·”·这才有了让朝臣推选皇太孙的事情··“那皇帝陛下让爹爹去山东办差,是想拿这事儿作为考核皇孙们的试题咯”·贾赦点了点头,他现在可以拍着胸脯说他就是大齐的一块砖,哪里需要皇帝就把他扔到哪边。
了解到真实的情况以后,贾瑚先将消息在脑子里筛了一遍,随后才写了一封信告诉他舅舅·字儿越少事儿越大,张嘉宏一瞧外甥就在信上写了保皇两个字,心中便琢磨明白这是他妹夫接着贾瑚的手在告诉他该怎么做呢。
自打有了稳妥的主意,张嘉宏这几日脸上的- yin -云立马消失得一干二净··别人爱投哪个皇孙就投哪个皇孙吧,反正只要他们家不作死,荣耀再延续两代也不是什么难事儿,还是稳扎稳打地来。
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红楼梦平步青云·以往在早朝正式开始之前,平时聊得来得大臣之间哪怕没事儿也会闲聊几句打发时间·到了今天,哪怕彼此心知肚明有事儿,也不敢多问一句你选得是哪位皇孙。
就这么一直等到三声净鞭声儿响起,朝着大殿里鱼贯而入··进了大殿山呼万岁过后,皇帝便发了话,让人去将朝臣选举皇太孙的折子收上来,由冯开顺在一旁亲自监督统计结果。
尽管事先皇帝说明太孙的人选从太子的几个儿子里挑选,但绝大多数朝臣都将推选票投给了皇长孙··毕竟人家既占嫡又占长,还不止一次被皇帝陛下委以重任,肯定能守护好日后的大齐。
其余几位皇孙对这个结果也没什么好讲的,谁让他们比大哥少出生了几年呢·然而就在众多朝臣以及诸位皇子皇孙以为皇长孙就要被宣布得封皇太孙的时候,皇长孙先站出来一步,严肃地表示他的能力不行,让皇祖父以及诸位大臣失望了。
不少大臣以为皇长孙这是在以退为进,只是按例退让一下而已··然而万万没想到皇帝陛下竟然真的同意了,那这选出来的结果岂不是没有用了么·“退朝吧……”· · ·第158章 ·皇帝说完退朝就溜了, 留下还没回过神的几位皇子以及诸多大臣呆在原地。
这、这算是个什么结果啊·按照常理来讲,皇长孙在皇帝陛下说册封他为皇太孙的时候确实应该请辞一下以示谦逊, 可接下来皇长孙请辞的时候皇帝陛下不是应该再坚持一下么皇长孙在皇帝陛下坚持一下以后就应该接受啊……·结果皇长孙仅仅请辞了一下,皇帝陛下就同意另立他人,这真的不是事先串通好的么·诸位大臣摸不着头脑,但在大殿里傻站着也不是个事儿, 在出宫的路上,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琢磨着皇帝陛下的葫芦里装着的是什么药儿。
已经知道皇帝的葫芦里装什么药的贾赦和司徒琛就没在大殿里多做停留, 直接回了各自的衙门里··八皇子比贾赦稍晚一些回到了衙门里, 得知贾赦先他一步回了衙门,立马直奔贾赦的院子。
“贾赦,你可知父皇今天究竟是什么意思么”·这话问得也太直白了,贾赦觉得八皇子这是快被皇帝陛下的骚- cao -作逼疯了才说话这么不过脑子。
然而同情归同情,贾赦可不能真的将皇帝后续的骚- cao -作提前告诉八皇子··“我说八爷, 您紧张个什么劲儿呢甭管日后谁坐上哪儿位子,难道哪位会少了您一口饭吃”·皇帝不急太监急,说的就是八皇子这样儿的。
八皇子眼神上瞟哼了一声儿,他不过是怕他父皇到时候突然问到他脑袋上罢了·像他这样低调的小透明, 真就像贾赦说得那样, 不管是谁上位都不会让他这位八叔没了饭吃的。
就算日后推举新君有功要封赏的时候,那么□□到他这个边缘人物这儿也就没什么了,顶多是点赏银··可他又不缺银子··“你说得倒也有那么点道理, 那就继续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八皇子心想反正他是琢磨不透他父皇的心思, 既然琢磨不透那就不浪费时间去瞎琢磨了··在冷静下来以后, 八皇子和贾赦说起了正事儿··再过一段时间就又要到汛期了,这黄河可得派人盯得更紧一点。
如今多花点银子倒是无妨,一旦黄河决堤,那到时候可就不是花银子能彻底解决得了的了……·贾赦听八皇子突然和他说起了黄河的事情,眼睛稍稍睁大了一些,开始琢磨起八皇子这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误打误撞上了·还是皇帝陛下也悄悄和八皇子说了点什么,而八皇子还不知道其实他已经全都知道了。
“堵不如疏,拿多少银子砸进去都不如找一个懂水的官员安心地去治理·一年两年看不出来什么,五年十年肯定会看到巨大的成果·不得不说之前甄应嘉确实是在黄河上花了不少银子,这几年那一段的黄河一直没出事儿。”
但没出事儿不代表不会出事儿,贾赦琢磨了说出了心里的想法··其实山东治水的官员就算不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但也没有只会纸上谈兵的人·可就是因为每个人都有两把刷子,以至于在商讨治水方案的时候总是不能达成一致的建议。
好在就算意见不一致,几个治水的官员也不会在背地里搞什么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顶多是懒散消极怠工,能拖一段时间是一段时间··这就导致一加一连等于二的结果都很少出现。
长此以往,在彼此矛盾加深以后一定会在某一时刻出现大问题的··与其等出现问题再去解决问题,莫不如预估到问题会出现,尽快去调解··若是调解不了,趁早将彼此分开。
远离了正面的矛盾冲突,说不定日后还能成为不打不相识的朋友……·八皇子只是提了一嘴,没想到贾赦竟然能扯出来这么一大堆简介·怪不得他父皇器重这贾赦,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既然贾大人已经有了这么多想法,那就赶快写下来交给父皇定夺吧·”若是他父皇同意了,到时候贾赦又能借着差事出京游玩了··贾赦见八皇子笑得不太正常,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游玩的事儿,等司徒琛登基以后他就借着考察各地的名义光明正大地去溜达··现如今还是算了吧,贾赦巴不得能在府里带着,多陪陪几个孩子,尤其是迎春以及正在学说话的贾琮。
本着山东之行十有八.九是跑不掉了,贾赦想着既然大老远折腾一趟,那也不能白遭着罪,起码过去也该半点正事儿,把历史遗留问题解决咯··在司徒琛身边的时候没少写折子,如今写折子对贾赦来说已经不再是让他头疼的事儿了。
将折子一气呵成以后,贾赦先将折子给八皇子瞧了一遍··auzw    八皇子因为想在贾赦的折子后面挂个名儿所以看得仔细,要不然以往贾赦写好的折子他都是大致浏览一遍就还给贾赦了。
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红楼梦平步青云·“行,我是没发现什么毛病·要是不放心,就在呈给父皇之前先让四哥再瞧一遍·”·要是连他四哥都说没什么毛病,那就是真没什么毛病了。
这样光明正大的机会,贾赦岂能错过就算折子真没毛病,贾赦也打算拿着折子去吏部让司徒琛看一看··如今皇帝陛下都张罗着要立皇太孙了,吏部的官员们估摸着就算太子醒过来也不会再来吏部当人形印章,勤王殿下算是吏部真正的作镇皇子了。
于是对司徒琛的态度又恭敬了好几分,有什么拿捏不准的事情都拿到司徒琛面前来问一嘴,就导致司徒琛根本挤不出来整块的时间溜出去找贾赦商讨一下“正经”事儿。
司徒琛在吏部忙得没空来户部见贾赦,贾赦就拿着折子去吏部找司徒琛··“哟,恩侯今个拿的是什么折子啊”·“事关山东境内那段黄河的折子,八皇子让我拿过来让王爷也瞧一瞧帮着找找毛病,要是没毛病就呈给皇帝陛下了。”
门外还有其他等着的小吏,就算门是关着的,贾赦为了保险起见觉得还是有事儿说事儿,其他的等离开衙门,回了府再好好快活··一听是关于黄河的折子,司徒琛立马严肃了起来,还没等看折子,就开始脑部山东该不会是有人贪墨了治理黄河的银子吧。
山东离京城并不算太远,再加上前一任甄应嘉的那样下场,谁还敢再在治河银子上动贪心·所以贪墨治河银子的事儿目前是不存在的··见贾赦的折子里说的都是预防的建议,司徒琛便松了口气。
琢磨着黄河决堤若并非天灾而是人祸所致,那的确是挺接受不了的··“恩侯的想法很好·俗话说众人拾柴火焰高,劲儿若是不往一处使,那的确是很难将一件事请做强、做到尽善尽美。”
司徒琛给贾赦的折子一个很高的评价,回到户部以后,贾赦便安心地将折子呈了上去·很快皇帝便看到了贾赦的折子,随后叫冯开顺去将山东境内治水官员的名单拿过来参阅。
贾赦说的这些有理有据,让皇帝看后开始有些庆幸自己误打误撞,将“戏台子”搭在了山东,以至不想在山东白吃皇粮的贾赦发现了不少问题··“若是朕没记错的话,贾赦的那个小儿子没在老二那儿磨练多长时间吧。”
皇帝心中已经批准了贾赦的折子,都已经开始琢磨起到时候该赏些什么给贾赦了··官位和爵位都不能再给贾赦升了,银子贾赦又不缺,那就推恩到贾赦的儿子身上好了。
冯开顺一听皇帝陛下还有心思谈别人,心中就琢磨着皇帝陛下这是已经打算按照荣国候的意见来整顿山东治水的官员了··至于贾琏,那孩子从小就招皇帝陛下的喜欢,皇帝陛下想将贾琏培养起来,那必然少不了过问。
“回陛下的话,因回疆叛乱,贾小将军并未在回疆待满两年时间……”·一想到贾琏平叛回疆有功还没对其封赏呢,皇帝捋着胡子琢磨着那次就先与贾琏贸然进入震后蜀王城那次功过相抵。
至于日后就让贾琏在他爹身边接受磨练吧,若是贾琏表现说得过去,那他就准许贾琏身边的那个陪练太监参加武举··到时候万一被人捅出来,那就说是天阉好了··一个注定没有嗣孙后代的武将,皇帝心中莫名感觉用起来会让他更加心安。
至于贾瑚和被贾赦捡回来的那个贾琮,皇帝也都有些不同的想法··贾瑚身为嫡长子,凭自己的本事让家族发扬光大这是他的责任,而不是躺在祖宗的功劳簿上等现成的。
而贾琮作为义子,已经享受到贾赦给他提供的相当优越的平台·人生路漫漫,就看这小子怎么走了·等贾琮到了娶妻生子的时候,贾赦都已经过了花甲的年纪了。
“再去看看太子吧……”·别人家的事儿都没自己宝贝太子的事儿重要,皇帝派一个太监去传密旨以后就去了东宫·太子的状态从表面上就能看出越来越健康,让皇帝松了一大口气。
太子得知今早他父皇和他长子之间毫不掩饰的互动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父皇和元宝这么做,估计诸位大人还有儿臣的其他儿子是着急上火得吃啥啥不香了·还有那贾赦,还得把这事儿在肚子里憋一段时间。”
又不是白干活不给工钱,皇帝瞪着眼睛告诉太子关于贾赦的计划,等贾赦回来以后他要对贾赦一家子的封赏··传密旨的太监很快就到了户部,贾赦在接旨以后立马拆开信封,看到上面的内容后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诶哟我去”· · ·第159章 ·过来传密旨的太监没听懂贾赦那句“诶哟我去”是什么意思, 赶忙说道:“别呀贾大人,皇上可是特意下旨命您和二公子前往山东呢。”
“公公误会了, 我这就去让我家那小子准备准备……”贾赦无奈地说道·心想若是当今圣上是司徒琛,他早就把折子往旁边一扔,告诉司徒琛爱谁去谁去。
但如今就算给贾赦装个铁打的脖子,贾赦也不敢抗旨不尊, 毕竟他上有老下有小, 抗旨不尊可是抄家灭族的死罪, 到时候连司徒琛都救不了他··“恩侯这是怎么了, 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可是遇到棘手的差事了说来听听·”司徒琛见贾赦皱着眉头进来,就知道肯定有事情··就算不是难事儿,那也是个麻烦事儿··司徒琛又不是外人,贾赦便将皇帝给他后续密旨的内容和司徒琛说了一遍。
“陛下打算让琏儿跟我一块儿去山东,说是要接着磨练琏儿·也不知道琏儿哪儿入了陛下的青眼, 这般得陛下看重……”·小时候被陛下带着骑马打猎,现在又有机会就让贾琏去历练,这个待遇怕是有些皇子都没有吧。
要不是贾琏的的确确是自己的孩儿,贾赦都要怀疑贾琏是不是皇帝在宫外的遗珠了··“瞎说什么呢……父皇看中琏儿, 这都是缘分·总之是件好事儿, 恩侯想开点,琏儿若是闯了祸,你这个当爹的下手收拾也方便。”
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红楼梦平步青云·贾赦还没离开京城就开始琢磨收拾儿子的事儿, 让在荣国府里写文章的贾琏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今儿这是怎么了, 怎么连着打了这么多喷嚏”贾琏擦完鼻涕嘟囔着。
他从小就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数九寒天只穿着单衣他都不会伤寒感冒,难不成还能让几个冰盆给冻感冒·贾瑚瞄了眼继续低头写文章的弟弟,冲着贾琏身旁的书童挑了一下眉毛,示意书童再搬走一个冰盆。
“别呀大哥,我这儿一共就两个冰盆,拿走一个等会儿我要是热得汗流浃背就写不好文章了……”贾琏说得可怜巴巴,然而也没阻止得了贾瑚··就算贾琏身边只留一个冰盆,又不是整个屋里就剩一个冰盆了。
再说热不热和写文章有什么关系,等武举的时候还想指望有冰盆·“你不是有内力么这时候就使一使吧·这一炷香眼瞅着还剩下不到半柱了,安喜已经写完一篇了,找你这个速度下去,我看你今个中午事要吃不上饭了。”
正当贾琏要趴桌子哼唧的时候,贾赦进来拧了拧贾琏的耳朵问道:“怎么就吃不上饭了,家里揭不开锅了么”·堂堂侯府怎么可能会揭不开锅,贾赦也知道这是大儿子在威胁二儿子罢了。
“琏儿正在写文章呢,一炷香的时间内要是写不完两篇文章,儿子就琢磨着别让他吃饭了·”·贾瑚估计他爹既然这个时候从衙门里回来,那肯定是有事儿的。
看着贾琏松了口气儿的同时,贾瑚也稍稍松了口气··要是贾琏真的没能在一炷香的时间里写完两篇文章,到时候他还未必能下得了那个狠心真不让贾琏吃饭……·“不吃午饭可不行,不过晚饭可以少吃,吃几块点心垫垫肚子就成。
琏儿你跟爹爹出来一趟,爹爹有些事情要和你说·”贾赦岂会看不穿二儿子的小心思直接将燃了一半的香掐掉一小节后继续说道:“剩下的香就先留在这儿,回来点上接着写。”
·姜还是老的辣,贾瑚对自己老爹这一手佩服得五体投地··贾琏一瞧那香被他爹直接掐掉了将近三分之一,眼睛都瞪大了两圈,就这么点时间能写完两篇文章么·从小到大他还没尝过饿着肚子睡觉得滋味儿呢。
“爹,啥事儿啊”·贾琏有些发蔫儿地跟着贾赦向书房,在路上就忍不住先问了一句·贾赦回头瞧了眼比自己高出一头还要多得二儿子,不紧不慢地告诉贾琏他过些日子要跟着去山东的事情。
“皇帝陛下要你随爹爹去山东视察,若是你在山东的时候表现得好,陛下就准许安喜和你一同参加武举·”·武举一直是贾琏心心念念的事情,一听皇帝陛下亲口答应到时候他和安喜一同参加武举,立马快走两步在贾赦身旁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
贾赦瞧二儿子这么快就答应了,忍不住抬手拍了一下贾琏的头顶··“答应得倒是蛮麻利的,到时候也得好好表现着,别辜负了皇帝陛下对你的器重·”·荣宠越多压力越大,贾琏摸着后脑勺被他爹拍过的地方,抬头瞧了眼四周,不是说去书房么,怎么到饭厅了·贾赦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地看了贾琏一眼,贾琏懵了一下立马明白他爹是什么意思了。
“您真是儿子的亲爹啊,儿子中午想吃肘子……”·auzw    知道晚上注定要没饭吃了,中午到想吃起来肘子·贾赦哼了一声,随后吩咐下人去抓紧时间炖肘子。
在等着吃饭的功夫,贾赦问起了贾琏对到了山东以后的打算·虽然贾琏去山东是学习观摩去了,但也不是过去万事不闻不问的··听自己爹爹讲了一下山东大致的情况,贾琏觉得脑袋都大了。
还是他师父那边儿好,二皇子身边也不错,起码上下的官员都没那么多的花花肠子,说话做事不用想个三圈再行动··贾琏缺乏锻炼的就是做事说话之前多琢磨琢磨,所以让贾琏跟着贾赦去山东正合适。
“有想法就说出来,说错了就说错了,你爹我又不会砍你的脑袋·”贾赦鼓励贾琏发表自己的想法··面对自己不擅长甚至是刚刚有所了解的领域,贾琏确实是做到了三思而后行。
支支吾吾想了半天,贾琏才开口说道:“师父和二皇子再遇到捉摸不定的情况时,都会在沙盘上不断演练可能会遇到的情况……”·想着调兵遣将和治理河道应该有想通的地方,贾琏便提出也制作河道的模型让那几位治水的官员去演练。
吵得脸红脖子粗都没有用,在模型上演练一把就知道高下了·虽说最终的结果不会百分之百和演练的结果相同,但起码也会八.九不离十··“有对比才能看出来差距。
制作模型……你说的倒也是个办法·”贾赦捋了捋下巴上还没多长的胡子点点头说道··至于怎么制作模型,贾赦觉得这肯定难不倒心灵手巧的匠人。
父子俩讨论了一会儿,贾琏点的肘子就做好了·闻着喷香的肘子,贾琏在贾赦动筷以后立马夹了一筷子··“嗯,没爹爹做的好吃·”·“喜欢吃就自己琢磨去做,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要不然再过几年你想吃,爹爹也颠不动锅咯。”
贾赦只是随口一说,没成想贾琏当真了,每日除了练功和写文章以外还加了一样··和爹爹学烧菜……·从小拿刀拿棍习武贾琏都坚持下来,更别提拿锅和和拿铲烧菜了。
只要是贾琏认定的事儿,那就不存在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可能- xing -··看到二儿子一再坚持要学烧菜,倒是让贾赦生出了一个写本菜谱的想法··就算日后他曾经写过的启蒙读物与话本不流行了,但吃食这种东西只要味道好,肯定会经久不衰的。
看着儿子自学成才所作的蓑衣黄瓜,贾赦点了点头说道:“你小子从小习武,刀功肯定不会太差,那就先从刷锅开始练,锅若是刷不干净,做出来的菜总会差上那么几分。”
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红楼梦平步青云·“儿子肯定好好学,学好了以后孝敬爹爹·”·还有媳妇……·王熙凤得知贾琏最近不舞刀改舞马勺以后立马给贾琏列了一张爱吃的菜品的清单,以后贾琏必须得把这些学做会咯。
虽然知道二儿子和二儿媳之间得小九九,但贾赦听到贾琏这么说还是很高兴·儿子长大了果然懂事儿了不少,等再看着贾琮长大,他就可以光荣致仕了··到时候就在云南找个小镇,买个院子,种点地养点鸡鸭鱼。
若是司徒琛能陪着他那就再好不过了··也不知道上辈子司徒琛是个什么样儿的结局,但贾赦一想上辈子司徒琛嫉恶如仇事必亲躬的脾气秉- xing -,以及太上皇留下来的那一堆烂摊子……·搞不好司徒琛就是累死的。
这辈子皇帝陛下到如今还算脑子清醒,虽然时不时也有些骚- cao -作,但总体来说还算比上辈子要强很多了··最起码太子没有含冤自尽,最能搞事儿的三皇子以及六皇子已经覆灭。
而且等贾琮长大成人都是将近二十年以后的事儿了,到时候他们两个都是直奔古来稀的老头子,司徒彻都已经是不惑之年的人了··估计到时候司徒琛早就退位了。
贾琏哪知道他爹已经想到二十年以后的事儿了,还以为他爹是被他刚才那句话给感动的,心中生起了一丝丝的愧疚,反思他之前干预他爹和勤王殿下之间的感情……·“等到了山东,我就给爹爹做一日三餐,爹爹好把精力都放在治水上”·“你小子光顾着做饭做菜了,上哪儿观摩经验去,马勺里有么做事得分清轻重缓急啊。”
多了得话贾赦就没说了,怕打击贾琏得积极- xing -··他在山东可正经要待上一段时间,这要是天天给贾琏当尝菜的,还不知道他能不能活着回京城呢··事关皇太孙的事儿在皇长孙请辞后就像石沉大海一般,也没人敢再提,自然也就没人怀疑贾赦前往山东竟然能和册立皇太孙的事儿有关联……· · ·第160章 ·谁让贾赦曾经大老远地跑到蜀王城“考察”过, 所以有过先例就好说多了, 皇帝派贾赦再去山东考察黄河入海的时候, 根本没朝臣提出反对意见。
又不是什么能捞油水的差事, 就让贾赦去折腾吧··至于贾赦带着贾琏出京也没官员向皇帝弹劾·毕竟贾琏就算身上有个一等将军的爵位,那也没有皇帝陛下正式任命的官职, 只要贾琏不插手贾赦的事情,那他们就当贾琏是蹭着他老爹的车马到山东游玩了。
贾母得知贾赦要去山东办差, 也没放什么豪言壮语,说有她在荣国府就乱不了这样的话·就算贾赦不在府, 不还有贾瑚在么贾瑚如今也已经娶妻生子,完全称得上是府里的又一只顶梁柱了。
“京城还有瑚儿在, 两个孙媳都是能耐的,老太太我也没老糊涂,迎春和琮儿都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老大你安心办差就是·”·老太太客气得贾赦还有些不太习惯,嘱咐两个儿媳和迎春照顾好贾母,又抱了抱沉了不少的贾琮, 告诉贾琮等他回来就带贾琮去骑马。
“京城要是有什么大事儿就找勤王殿下,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儿·”贾赦捋了捋胡子说道··最沉不住气儿的贾琏已经被他带走了,剩下的人听到了什么风声也不会立马就冲出去和人理论。
就算二儿媳- xing -子泼辣,那也不是听风便是雨的人··婉晴郡主觉得要是真有什么事儿, 她父王肯定会第一时间出手解决, 等消息传到他们耳朵里, 绝对是转危为安的结果。
“爹爹放心吧……”贾瑚说着瞧了一眼自己的弟弟··多了的话贾瑚也没再和贾琏磨叨, 至于写文章的事情他已经将题目都交到他们爹爹的手里,到时候让贾琏一天写一篇文章,省得荒废了一段时间再捡起来会出现手生的状况。
贾赦出了府,瞧了眼门上悬挂着的牌匾,将车帘撂下吩咐车夫开始驾车·他们父子俩走的是官道,司徒琛早就在道路一侧等着贾赦了··相识多年,虚头八脑的客套话早就不用说,一个拥抱就能涵盖大部分的感情,剩下的可以用吻来填补。
贾琏一直站在贾赦的身后,见司徒琛和他爹搂了半天觉得有些尴尬··“我先回马车里了,您二位继续、继续……”·既然孩子都这么说了,贾赦和司徒琛也就不再矜持什么,直接去了司徒琛的马车。
“慢点,我又长不出翅膀飞咯·”·贾赦说着躺在马车的软垫上,任由司徒琛的双手剥着自己身上的衣物,同时也在抬手解着司徒琛身上的外袍··两个人都克制了许久,在衣衫褪尽后便昂扬耸立。
司徒琛捏了捏贾赦腰间的软肉笑道:“等会儿再慢一些,包你满意·”·该慢点的时候快得像是要把贾赦活吃掉,该快一些的时候又慢下来像是在磨豆子,把贾赦折腾得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最终还是司徒琛把贾赦抱回了他的马车。
“琏儿照顾好你爹爹,父王得回去了……”司徒琛说着捏了捏贾赦的小腿·贾琏瞧了眼自己趴在马车里的老爹点了点头说道:“父王放心吧。”
天色不早了,司徒琛撂下车帘赶忙回到自己的马车,催促车夫趁着城门落锁之前赶紧驾车回到京城里··虽说以他的身份,看守城门的士兵不会让他在城外的马车里呆一晚上,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算他被弹劾也无所谓,可别让人把怀疑的脏水泼到贾赦的身上。
听着马蹄疾驰的声音逐渐变得弱不可闻,贾琏又听了片刻贾赦的呼吸,确认他爹是在闭目养神而非睡着了,才将晾温的茶水递过去,小声询问贾赦的身子是否难受··见没有回应,贾琏从匣子里找到一个汤匙,用开水烫过以后舀起一勺茶水递到贾赦唇边。
“爹……没事儿吧·”·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红楼梦平步青云·贾琏听了一个多时辰的闷哼,心里不但佩服司徒琛宝刀未老,也对他爹的腰佩服得不得了。
要是他爹平日里不经常锻炼,这时候怕是腰都得折了吧··水都递到嘴唇边儿了,贾赦睁开一只眼睛瞧了一眼,随后啜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嗓子·又不是初知人事的小伙子,司徒琛的技术好着呢,贾赦反手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腰哼了一声说道:“没事儿,死不了,再给我喝口水。”
贾琏直接将茶壶放到贾赦的手边,反正里面的茶水都已经晾温了,他这个做儿子的也不嫌弃,想喝多少自己对嘴儿喝吧··“爹爹先喝着,我去前面看看有没有住家,最好能借住一晚再多烧些热水。”
虽然贾琏没有龙阳的喜好,但也知道在欢好以后最好沐浴一番,将体内的东西排出去·勤王殿下吃干抹净拍拍屁股走人了,他爹趴在软垫上也不多说话,只好他这个做儿子的多费些心了。
贾赦赶忙叫住了贾琏,儿子有孝心是好的,但这时候还是留在身边照顾他吧··auzw    司徒琛那时已经考虑到等会儿还要坐车,不能像在家里那样方便沐浴,所以司都将东西弄在了外面。
贾赦身后只是有些红肿,就算不抹药膏,好好歇一晚上也能恢复正常··“从京城到济南总共才八百里,顶多三天就能到了,住一晚上怪浪费时间的,爹爹没事儿,睡一觉就好了。”
贾琏狐疑地瞧了一眼他爹,随后将手搭在了贾赦的手腕上·虽然他不懂得如何用药,但号个脉知道身子状况如何还是能行的··察觉到脉象有力,贾琏也就随了贾赦的心思。
“今晚我就守在爹爹身边,有什么需要招呼一声就行·”·得知上面派了钦差前来视察山东,山东巡抚李余年已经连续好几日都没睡好,倒不是担心被查出来什么,只是单纯的紧张而已。
“小的听说哪位贾大人并非是个不好说话的,相反对待下属很是客气·大人又没贪污治河的银子,不必惊慌·”·贾赦对待清廉的下属的确是好脾气,毕竟鸡蛋里挑骨头地抬杠他也累得慌。
甄应嘉虽然已经死了好几年了,但留在济南治理黄河的银子还剩下不少·李余年每花一笔银子都有记录,在贾赦到了济南府以后便将帐本呈给贾赦过目··象征- xing -地翻了翻,贾赦便将账册还给了李余年。
这个李余年贪没贪墨治河的银子,贾赦觉得皇帝陛下比他清楚得多,既然能留着李余年在山东做了这么多年得巡抚,那就说明此人肯定是没有大问题的··“李大人为官清廉,本官也有所耳闻。”
其实是贾赦第一次和这个李余年打交道,但并不妨碍他先给李余年扣上一顶大高帽·见李余年松了口气,贾赦便接着说道:“本官此次前来是代皇帝陛下看看山东境内的黄河……”·顺便解决一下几位治河的能手谁也不让着谁的情况。
钦差大人刚到济南,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得过来候着,以免被叫到了名字还得半天才赶过来,耽误了钦差的时间··几位治河的官吏都被叫了进去,贾赦也不兜圈子,直接说起了他来山东的目的。
“几位都是有真才实学的,皇帝陛下有意重用你们,希望你们能好好配合,将黄河治理妥当,为黄河沿岸的百姓送去太平·”·这话可真是一点圈子都没有,连站在贾赦身后的贾琏都觉得他爹这话说得可太直白了,一点面子都没给那几个人留。
几个治水的官员的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最后赶忙跪下去连称有罪··“你们现在只是犯错儿,还没到犯罪的程度,皇帝陛下宽仁,不予计较你们之前的事情。
从今往后你们可要齐心协力,万万不可再像以往消极怠慢”·给了一大棒以后就得再来颗甜枣,要不然这几个人就得被吓死了··“针对不同的情况采取不同的办法治理,你们觉得你们擅长哪一种方法就提出来,若是在模型上验证有效,那便即刻前往当地任职。”
没被皇帝陛下罢免,还有官儿做,几个人都松了口气·只是在模型上验证,真的靠谱么·只要把变量控制好,用模型演练得出的结果还是靠谱的。
贾赦也没说这个主意其实是他儿子想的,只是潜移默化地让那些人以为这个主意是皇帝陛下提出来的··要真的是皇帝陛下提出来的话,他们也不敢反驳啊,尽力完善就是了。
“请钦差大人放心,我等定然不辜负皇帝陛下信任”不管结果如何,先表一下忠心总是没错的··贾赦看见过不少这样的,可没被轻易地忽悠了去。
吩咐这些人先去准备,随后贾赦就带着贾琏先到府衙里歇下了··估摸着再有五日的功夫,那些“难民”就该出现在京城周边了吧··但愿不会出什么岔子……·济南和京城相隔八百里,特急的信件只需要一天的时间便能送到。
皇帝在得知贾赦已经抵达了济南,便吩咐许久之前就安排扮演成难民的人手逐渐出现在京城四周··一点点来才更加真实··随着“难民”的数量增多,各种各样的风声便开始传了出去。
几位皇孙得知消息以后心中窃喜了一下,如今他们大哥主动让路,那这个可是他们表现的绝好机会·若是能把贾赦扳倒,那他们在朝中的声望必定能直上云霄·到时候皇太孙的位子不就坐稳了么·没过几日便是朝会,皇长孙听到“孙儿请皇祖父下旨缉拿罪臣贾赦”这种话的时候翻了个白眼,心里骂了一句白.痴· · ·第161章 ·皇长孙看着几个弟弟一副我能为皇祖父分忧的样子, 心中的厌烦不止一星半点。
就是被身边的人捧得不知天高地厚, 等会被收拾的时候就知道自己都是什么德行了··荣国候贾赦那可是他们皇祖父的心腹大臣, 岂是他们几个皇孙说缉拿就缉拿的不过是听了一些风言风语就急着给贾大人扣上一顶罪臣的帽子, 就这样还想当皇太孙·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红楼梦平步青云·想得可真美。
司徒琛知道全部过程,面对不同方向投来的探寻意味的目光, 自然沉得住气·这几个侄子想扳倒贾赦来换取威望怕是等会儿就得栽进坑里,糊了一身的泥。
“老四, 你怎么看这件事儿”·皇帝坐在龙椅上,将大殿里众多朝臣的表情几乎看了个遍, 见司徒琛一副看热闹不关自己事儿的样子,就不厚道地点了儿子的名字, 让司徒琛在这摊浑水里再搅和两棍子。
被他父皇点了名儿,司徒琛便明白他父皇这是想让他把场面再搞得热烈一些··其实就算他父皇不点他,他也会在适当的时候为贾赦辩解一番··果不其然, 在司徒琛为贾赦说了两句好话以后就有皇孙耐不住- xing -子了,在司徒琛话音未落就站出来反驳司徒琛:“四叔这就太偏向贾赦了,谁不知道四叔和贾赦关系好”·这是以权谋私, 也该一同惩处·往贾赦身上泼脏水的同时还踩了司徒琛一脚,这就让司徒琛火大了。
但司徒琛还不至于被侄子这么一句话就激怒,只是轻哼了一声··见司徒琛不吱声了,弹劾贾赦的皇孙更来了劲儿, 仿佛不将贾赦判个斩立决就对不起脚下在朝堂上站着的位置, 更对不起整个大齐。
平日里窝在宫中要吃要喝, 对百姓疾苦不闻不问, 现在倒是一个个积极起来了·司徒琛心中冷笑着看了嚷嚷得最凶的侄儿,没记错的话这个侄子行五,好像是他大哥的一个侧妃所生。
难怪这么急着往上爬··这般不辨是非,也用不着他这个做叔叔的出手,等会儿他父皇就会告诉这小子什么叫忠君爱国了··绝大多数的朝臣都是抱着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在围观,起初还琢磨着皇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竟然敢招惹勤王殿下,但随着事态的发展,朝臣们发现情况似乎和他们想的不一样啊。
贾赦可是在勤王殿下那条船上用胶粘得牢牢的,别人想挖都挖不走的人,被人这般攻击的情况下,勤王殿下都依然是一副不和他们一般见识的样子,还是在皇帝陛下点名以后才说了两句。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勤王殿下肯定早就有所准备,这事儿根本伤不到远在八百里外山东的贾赦·说着说勤王殿下根本用不着出手,这事儿本就是有人故意抹黑贾赦·想着贾赦离京的时间,再想一想难民出现在京城边儿的时间,朝臣们心中都更加倾向于第二个想法。
就算的确有贪污治河银子的事儿,那也赖不到贾赦的身上··也不想想,人家贾赦缺那点银子么·“够了”·皇帝看够了热闹,一拍御案喝道,吓得毫无防备的大臣打了个哆嗦,立马跪倒了一片。
“你说贾赦贪墨治河银子,可有真凭实据就凭借几个饿花了眼的人一面之词就想治朝中重臣的死罪,朕看该治你的罪才是”·还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哪见识过这样的场景,都快被吓傻了,一个劲儿地辩解冤枉。
一个两个人说贾赦贪污或许是在冤枉,可十个八个都在说贾赦贪污,那还能说是空- xue -来风·反正他没做错,他都是为了大齐的江山社稷着想··皇帝听自己的孙子这般辩解都被气笑了。
要是大齐的江山社稷被这样的儿孙治理,怕是不出三五年的光景,大齐的皇位就得不姓司徒了……·这样的话一出,原本还在为自己辩解的皇孙就瘫坐在了地上。
他算是完了,皇太孙的位子和自己彻底没有关系了··“皇祖父,孙儿也是受了女干人的蛊惑是、是三哥,是他蛊惑孙儿弹劾贾大人的”·就算完蛋了也要拉一个垫背的·“老五,你休要血口喷人,皇祖父,孙儿从未做过那样的事情”·看到这样的场景,另一个皇孙又不是傻子,这事儿要是和他沾上边儿,那他日后也得完蛋。
得罪了贾赦事儿小,得罪了他四叔那可就是凉透了·要是被他皇祖父打上蛊惑兄弟的标签,那就可以直接钉上棺材板儿埋土里了··这几个兄弟之间的事儿是真是假,皇帝心中跟明镜儿似的。
太子那几个能站在朝堂里的儿子,除了皇长孙以外,没有一个是无辜的人·就连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之间都会偷摸下绊子,趁上朝之前命人偷走亲哥哥写好准备在朝堂上呈交的折子。
和皇长孙一母所出的六孙子虽然什么都没有做,但却是什么都知道的·眼见着兄弟们勾心斗角却无动于衷,等着坐收渔翁之利··auzw    十二岁的孩子就有这样的心- xing -,让皇帝觉得尤为可怕。
皇长孙此时此刻要是能知道他皇祖父心中所想,定会站出来为他六弟喊一声儿冤··他六弟和他都是嫡出的皇孙,在他六弟心中肯定觉得就算他这个大哥不做皇太孙,那下一顺位肯定是他,所以对于上面那几位哥哥的纷争就选择了坐山观虎斗,不引火上身就得了。
哪成想他们皇祖父竟然会这样想··几个皇孙都被训斥个遍,这时候朝臣才寻思过味儿,事情似乎没像他们刚开始猜测得那么简单啊··皇长孙已经拒绝了皇太孙得名号,如今太子殿下得其他儿子又被皇帝陛下一一否定,那继承人的事儿……·还能指望太子殿下再和太子妃生出来一个皇孙么就算还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还能生出来一个皇孙,太子殿下的身子骨还能等到那孩子长大成人么·皇帝陛下究竟是怎么想的,朝臣们彻底懵了。
“退朝”·一到关键时候,皇帝又用退朝的方法溜了··有一些大臣心思活络,仔细观察了一番唯一没被批评的皇长孙的神情状态,见皇长孙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心中便又有了一些新的考量。
琢磨着之前皇长孙请辞皇太孙之位,以及皇帝陛下答应得迅速的事儿,大臣们觉得十有八.九都是这对儿祖孙俩提前商量好的··皇帝陛下兜了这么一大圈子,就是为了帮皇长孙把日后路上的“绊脚石”都扫清吧。
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红楼梦平步青云·之前推选皇太孙的时候推选皇长孙的人松了口气,这从龙之功似乎稳了·而那些推选了别的皇孙的人心中就五味杂陈,琢磨着该怎么补救之前犯下的错误。
要不然日后乌纱帽搞不好就要丢了……·司徒琛心情大好地出了大殿回了衙门,坐在桌子后面看似在办差,实际上只是在纸上划着道子,数着贾赦还有多久才回京城。
因为绝大多数人猜不明白皇帝陛下究竟是要做什么,以至于京城的风气有些浮躁·不过荣国府里的气氛却是十分平淡,平时怎么过日子,现如今依然怎么过··在把两个孩子哄睡着以后,贾瑚和婉晴郡主坐在院子里吹着宜人的晚风闲聊了起来。
“我猜父王这时候肯定在想瑚儿不愧是本王相中的女婿,就是这么沉得住气,日后定会大有所为”·“可别往我脸上贴金了·父王在想爹爹什么时候回来还差不多。”
毕竟他是提前知道消息的,要是不知道消息,指不定会急成什么样子呢··夫妻俩相视一笑,叉起一块用冰镇过的西瓜冲着对方举了一下,随后啃了一口··这样的日子可真好。
贾赦带着贾琏在山东办差期间,贾琏可是一会儿闲着的功夫都没有,半个月下来整个人都瘦了不少,也黑了不少··但贾琏做得兴致冲冲,一句怨言也没有··看着似乎又长高了一些的儿子,贾赦连连感慨道:“我儿长大了。”
“爹……我又不是三弟,身高早就不长了,或许是变瘦了显得”贾琏被贾赦搞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急忙开始转移话题。
“爹爹一会儿想吃什么,儿子去孝敬爹爹·”·一想到贾琏做的饭菜,贾赦赶忙把贾琏叫住,让贾琏歇一会儿,他手里编写的菜谱要收尾了,有几道平时不常做的菜还需要再验证一下配料。
贾赦可不想再坏肚子了……·“那行,等回京以后儿子再给爹爹做我之前琢磨了一道菜,就叫奶炖多果好了·”·牛奶炖水果那还能吃了么贾赦刚想提出质疑,一个传旨的公公就进来宣读了皇帝召贾赦回京的圣旨。
同时皇帝还命贾琏留下来继续负责河道治理的剩余工作··不用品尝儿子孝敬的黑暗料理,但要让贾琏留下来继续办差,贾赦的心开始纠结起来··“爹爹,您刚才不还说我已经长大了么放心吧,我要是捅出乱子,就自己把脑袋揪下来送回京城。”
“呸呸呸,瞎说什么呢·”贾赦拍了一下贾琏的后脑勺,随后继续说道:“爹是怕你自己瞎琢磨吃食把自己给毒倒咯,还是先把爹爹食谱里的先做好了再琢磨你自己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吧。”
如今贾赦对贾琏已经放心多了,收拾了一番以后就和过来传旨的太监一同坐着马车起程赶往京城··贾赦一直没打听京城里的状况,直到回去才知道皇帝究竟是下了一盘多么大的棋。
“皇帝陛下没吃错药吧,又要在皇子里重新选太子”· · ·第162章 ·坐在椅子里喝茶的贾瑚被贾赦的这一句牢骚话吓得立马站了起来, 赶忙确认书房周围没有人窃听。
他算是知道贾琏跳脱的- xing -子随谁了, 他爹刚才的话要是被有心人捅出去, 保准得伤筋动骨……·“爹啊, 您刚才那话就不怕被皇帝陛下知道么”·贾瑚在翰林院学习了一段时间,别的新知识倒是没增进多少, 唯独深刻地认识到了绝对不能说错话这一点。
尤其自己还是新科状元,自然而然地成了不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这时候下绊子可就不像在白鹿书院读书时候那么小儿科了, 搞不好整个家族都会被牵扯进去··谨言慎行是没错的,贾赦瞧了眼一脸劫后余生样子的长子, 招招手让他坐下:“刚刚是爹爹大意了,瑚儿提醒得对。”
现如今长子确实应该低调一些, 等再过两年外放以后可就不能再这么低调下去了··自古以来,能名流青史的状元总共也没有几个,绝大多数到最后都泯然众人。
一方面是铁打的科举流水的状元, 另一方面和那些状元选择明哲保身也不无关系··贾瑚见他爹竟然这么快就承认错误,而且认错态度良好,不自觉地回头瞧了眼身后, 确认他岳父没在身后才将头转回来。
“也是儿子小题大做了,还请父亲见谅·”·毕竟这儿可是他父亲的书房,若是府里的书房不安全,他爹和岳父之间的事儿早就被皇帝陛下知道了, 如今坟头草怕是比甄家的还要高。
“咱们爷俩还有什么见不见谅的, 你敬大伯当年刚进翰林院不久的时候比瑚儿你还厉害, 一有风吹草动就一惊一乍的·”贾赦捋了捋胡子, 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贾瑚低头干笑了一声,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以后说道:“敬大伯现在也没什么转变,爹爹还没回来的时候,敬大伯昨个亲自登门,向儿子打听另立太子的事儿……”·还是深夜来的,可见有多小心谨慎。
贾敬做过太子的伴读,就指望着太子登基以后能想起来曾经的伴读,不敢肖想会如何被重用,但起码日子也会比现在好太多··“敬大哥如今闲赋在家,太子殿下就是他唯一的指望,如今太子即将退位,日后十有八.九是闲散的亲王,难怪敬大哥会坐不住板凳,大半夜地过来打探消息。”
以太子的身子骨,既然选择了请辞太子之位,那么日后新皇登基以后也定然不会插手任何政事··一方面是真的为了休养身子,另一方面也是延长寿命的护身符。
毕竟不管怎么说也是曾经的太子,若是还插手政事,难免会让新皇心中多想一些,时间长了就会变成心头上的一根刺,不□□不舒服··可太子退位了,作为曾经和太子站在同一条船上的人虽说不至于翻船,但大多数人的仕途就算到了头儿,别想再往上进一步了。
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红楼梦平步青云·“都说一仆不事二主,敬大伯的紧张也能理解·”·“太子殿下并非是个不念旧情的人,既然选择了请辞太子之位,那肯定不会做出拍拍屁股就走人的事儿。”
就算太子殿下没有精力去琢磨那些事儿,心疼儿子的皇帝陛下也会出手妥善处理的··“对了,你是咋和你敬大伯说的”·“敬大伯在这儿兜了好几个圈子,一直在说这些年有多么不容易,也不说过来要做什么。
既然不说,儿子也就装糊涂,最后让平安拿了一万两银票给敬大伯·”·贾赦捂着额头苦笑了一下,他敬大哥这么多年的咸盐更没白吃,这是以退为进,故意和贾瑚玩的这一手。
要不然怎么会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他回京的前一天过来呢难道真的就急得不能多等半天了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怎么可能连半日都等不得……·这是算准了他回来以后会问府里都发生了什么事情,等着他回来以后过去一趟呢。
看似什么都不知道,说不定什么事儿都知道了··贾瑚见他爹一副心有成竹的样子,犹豫半天用唇语说了一个名字,有用手指头在虚空中画出一个问号··贾赦点了点头,随后动身前往宁国府。
早先贾代善那一辈的时候宁国府还能和荣国府相提并论,但现如今的宁国府在贾赦的眼中可是衰落了不少·首先气氛就很重要,贾赦总觉得他敬大哥已经提前进入了致仕养老的阶段。
“赦弟来啦,快坐快坐·”·如今贾赦不管是爵位还是官位都比自己高太多了,贾敬就算比贾赦年长几岁又是族长,也不敢端着架子在贾赦面前摆谱··尤其他还有事儿想要摆脱贾赦。
如今太子殿下请辞太子之位,皇帝陛下虽说没有立马答应,但看着这架势,都已经放出让朝臣推选皇子的消息,那肯定是要来真的了··auzw·太子殿下请辞太子之位,三皇子与六皇子谋逆早就被踢了出去,皇帝陛下剩的皇子用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二皇子领兵打仗是个好手,可处理朝政就和新手没什么两样了·七皇子与八皇子向来就没被皇帝陛下重视过,就算强行把皇长孙推上去也不会考虑让那两位皇子即位的。
那就剩下一个四皇子了……·原本皇帝就是培养二皇子与四皇子作为太子殿下的左膀右臂,这些年来四皇子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不但四皇子的表现可圈可点,就连小小年纪就代任着两江总督位置的勤王世子也是被皇帝陛下夸赞过的。
这么一来,太子之位还能跑到别人的脑袋上了么·虽然大家都是这么想的,但没有一个人敢把这个话说出口·毕竟现如今只是在“刮大风”,可还没“下大雨”呢。
“一笔写不出两个贾,赦弟你就帮帮大哥吧,大哥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太子殿下退了位,谁还会想起来宁国府里还有一个当年的二甲进士·作为族长整日闲赋在家,就算别人不说,贾敬心中也是憋得难受。
贾赦话都到了嘴边儿,看到贾敬一个大老爷们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样子,最终还是把那句“一笔也写不出来一个贾”咽了回去··上辈子情况比这严重多了,他敬大哥都躲到了京郊的道观里避难。
但不抱幻想地避难和不知希望地活着相比较,还是后者更加折磨人……·四皇子作为继任的太子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大家为了避嫌还没四处奔走攀关系,贾敬就将希望寄托在同族的贾赦身上,希望贾赦能在勤王殿下面前说两句好话,能捞他一把。
“敬大哥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弟弟实在是难以拒绝·只是弟弟丑话说在前头,弟弟也不是三头六臂的哪吒,也只是能在勤王殿下面前多提一提敬大哥,至于能为敬大哥带来什么,这个弟弟可不敢打包票。”
尽管贾赦和司徒琛的关系已经亲近到了水乳- jiao -融的程度,但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儿绝对不能碰,贾赦心中还是有一杆秤的··今个他为哭诉的贾敬开了个后门,明个或许又来个要上吊的亲戚。
要真说起来,这可是卖官鬻爵的事儿·司徒琛可能嘴上不说什么,但心中的小本本肯定会记上一笔··万一真的走到了那一步,光这一条足矣判他死罪。
“多谢赦弟,多谢赦弟……”·贾敬知道只要不拿亲情绑架贾赦,贾赦还是很在意这份兄弟情的·只是这一招在这回用了,日后可就再也不能用了,剩下的路要怎么走,那都是命了。
但拼上一把,但总好过窝在府里浑浑噩噩混日子强··贾赦捏了捏贾敬塞进手里的荷包,光凭厚度贾赦就知道这里面的银票肯定是在五万两左右··五万两银子对于荣国府来说都不是随便拿出来送人眼睛都不用眨一下的数目,对于宁国府来说可真是下血本了。
“敬大哥之前不还说一笔写不出两个贾么,咱们兄弟用不着这么客气·这些银子留给你的孙儿吧·”·说句不好听的,贾赦多这五万两银子,生活并不能得到什么质的飞跃,但宁国府没了这五万两银子,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现如今皇帝陛下从来不谈国库欠银的事儿,但贾赦觉得等司徒琛登基以后,这事儿肯定是要拿出来说一说的··如果皇帝陛下都把这事儿拿到明面儿上说了,那作为臣子还能继续装糊涂不成·还要不要命,想不想活了·贾敬确实是心疼那五万两银子,再和贾赦推搡了两下以后就将和荷包收了起来,随后双手握住贾赦的手说道:“赦弟,你能力强,这个族长之位换你来做吧。”
“敬大哥你可别吓唬我啊……我、我先走了,不用送了,告辞”·贾赦出了宁国府直接去了司徒琛的王府,等司徒琛从衙门回来以后向他说起了下午的事儿。
司徒琛让刘裕拿了一盘瓜子过来,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听贾赦的抱怨··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红楼梦平步青云·太子殿下请辞太子之位,那是因为太子殿下身子不好,而且太子可是日后的皇帝,所以说太子之位自古以来就是抢手的东西。
可一族之长那就差得多了··司徒琛觉得若是强盛的家族还好说,然而贾家一族也不是那样的·做贾家的族长对贾赦来说就要担起更多的责任,可那些同族的人基本不添乱就算不错了,压根就别指望能帮上什么忙。
贾赦也是这么想的,点点头后从司徒琛手边的碟子里也抓了一把瓜子磕了起来··“王爷最近在京城可好”· · ·第163章 ·“恩侯过来的时候, 看到王府门口那个箱子了么”司徒琛将手中剩余没磕完的瓜子丢回盘子里, 说完苦笑着揉了揉太阳- xue -。
他现在算是理解当初那些人为了把女儿塞进荣国府嫁给琏儿时, 贾赦的感受了……那些人不敢在明面儿上拜访, 也不敢直接把折子扔进院子里,干脆直接堆在了门口。
或许是打着法不责众的算盘吧··贾赦过来的时候自然是看到了那个和王府画风不相融的箱子, 也看到了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帖子··“这都早着呢,那些人就这么迫不及待, 也不怕被王爷把名单上交给皇帝陛下,叫那些人吃不了兜着走”见风使舵的墙头草到什么时候都不受欢迎, 贾赦突然来了兴趣想看看送来帖子的都是些什么人。
司徒琛点点头让刘裕派人将门口的箱子搬进来给贾赦瞧瞧·粗略地翻了几下,贾赦发现这批“墙头草”和之前往荣国府里扔折子的几乎是同一批人··“啧, 那啥改不了吃那啥,啧啧啧……则么一对比,敬大哥就实在多了。”
“贾敬是正人君子, 岂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不过说实在的,贾敬实在是太过平庸,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也没个一官半职·就算有机会任职, 估计也不会是什么要职。”
听司徒琛这么评价贾敬,贾赦也跟着点了点头·他敬大哥确实是没有一项出众的,十有八.九只能靠熬资历来升官··如今他敬大哥都已经快知天命了,估计到致仕之前能混到四品就是大造化了。
别人如何, 和他们都没有太大的关系, 如今他们只需要做好自己就是了·即便司徒琛心中也清楚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被他父皇册封为新的太子, 也没骄傲得飘在天上拿绳子拽都拽不回来。
贾赦更没什么好得意的了, 在王府里用了顿饭以后,趁着天色还没彻底黑下去,赶忙溜回荣国府歇息··明个他还得进宫面圣呢··第二天一大早,贾赦亲自下厨做了一桌早点,垫饱肚子看着贾瑚去翰林院以后在院子里等着宫里负责传召的人过来带他进宫。
果不其然,在贾赦消了一会儿食儿以后,宫里的人便来了荣国府··皇帝陛下有什么事儿,贾赦心中清楚得很,递过去一个荷包以后立马出府钻进马车里直奔皇宫。
配合皇帝演了一出戏,还带着儿子跑到了山东,贾赦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皇帝坐在龙椅上先将贾赦夸了一通,随后话题一转,硬生生地问贾赦觉得如何安排太子为好。
贾赦可没被皇帝之前的糖衣炮.弹忽悠过去,一直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在皇帝的话音还没落下了去,贾赦先跪了下去··皇帝陛下又来这一套,明明都已经有主意了甚至已经开始悄悄运作了,还问他作甚·“回陛下,微臣觉得这事儿得看太子殿下的意思……”·贾赦又不傻,这种问题回答什么都容易被过度解读,最好的回答就是把问题踢给别人,尤其是这事儿的主人公太子殿下。
既然太子殿下都决定让出太子之位,那肯定是不想继续在京城、在皇宫里继续窝着·反正大齐疆域这么大,太子想去哪儿都没问题·而且大齐国泰民安,不用担心战乱的问题。
再说国库又不缺银子,只要太子殿下乐呵就行了··再来十个这样儿的都没压力··“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你啊,也和你父亲一样是个老狐狸了,一句干货都没有。
起来吧,朕就是随便问问·”·贾赦才不信皇帝朕就是随便问问,起身后琢磨皇帝突然提起他父亲的事儿,好端端提他爹干什么……·人上了岁数就爱怀旧,九五至尊的皇帝也不例外。
每当午夜梦回的时候,皇帝就会开始回忆过去的人以及过去的事儿,到最后发现他身边的人一个个都离他远去,他真成了孤家寡人··等安顿好大儿子的去处,他也退位享享清福吧。
做了将近五十年的皇帝,也行了··两个月的时间过去,连在金陵代任两江总督的司徒彻都被召回京城了,推选新太子的事儿依然没有动静儿··朝臣们紧张不安的心早已变得麻木,甚至有种“皇帝陛下你爱咋整就咋整,只要不不摘了我的乌纱帽就随你去”的心思。
贾琏从山东回来已经半个多月,在院子里陪贾琮玩举高高的时候问起了贾赦:“爹,您说皇帝陛下究竟在打什么算盘,既然已经决定要换太子就不能痛快点”·拖这么长时间该不会是想反悔了吧。
auzw·“我看你小子的皮子又紧了,竟然敢说这样的话·”贾赦说着将小儿子从贾琏的手中接过,拿下巴的胡子刮了刮贾琮的脸蛋后交给嬷嬷抱下去休息。
贾琏咧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着弯了弯身子将脑袋伸过去,贾赦哼了一声儿又拧了拧贾琏的耳朵算是放过了贾琏··“太子之位的更替哪有那么容易,你当这是搬家呢,还想要多快”·皇帝陛下的算盘打得精着呢,肯定是琢磨着要太子殿下安安静静地离开京城,免得弄得满城风雨,影响了太子殿下的心情,进而不利于太子殿下休养身体。
实际情况和贾赦的猜测八.九不离十,等皇帝宣布下个月北上避暑的时候,“前太子殿下”已经带着太子妃同皇长孙以及六皇孙在北方行宫住了半个月了··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红楼梦平步青云·剩下的人也都会在避暑的时候一同来到盛京,将东宫腾出来留给下一任太子。
每到皇帝要出巡的时候,就是贾赦最为忙碌的时候·不过贾赦觉得这时候忙点也好,省得有人眼瞅着坐不上勤王殿下这个准太子的船,就琢磨着想上他的船··如今贾赦干脆直接住在衙门里,贾瑚和婉晴郡主带着一双儿女回到勤王府里小住。
贾琏更是干脆,直接带着王熙凤去云南找他师父,打算期间再精进一下功夫,等年底再回京城··两个成年的儿子都不在家,荣国府里就剩下贾母一个老太太带着贾迎春和贾琮两个孩子了。
贾母和贾赦商量了一下,若是有人邀她这个老婆子参加赏花一类的事情,她就带贾迎春去参加几个合适的··反正她只露脸,什么都不会答应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迎春,得让迎春在京城得交际圈子有一席之地,免得到日后哪个都不认识,参加什么活动都觉得尴尬。
有了贾母这个开口,众人心里立马开始劈里啪啦打起了算盘·贾老太太这几年和荣国候得关系缓和了不少,和十几年前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就算老太太做不了荣国候得主,让孩子们多结交一番也是很好的。
别看那贾迎春只是荣国候的义女而非亲女,但架不住荣国候就这么一个义女,那疼爱得比亲女儿还亲··还有那个义子贾琮,也得盯紧点儿,免得又像贾小将军那样,早早就被王子腾抢走了。
贾母可不是什么宴会都参加,每个宴会都是经过仔细斟,十天半个月才参加那么一个两个··要是参加的次数多了,那岂不是暴露了他们也想多在京城让孩子结交几个同龄人得心思就得端着点架子,还要拿捏好尺度免得被人扣上一个不近人情的帽子。
其实贾母带贾迎春参加各类花卉,也不是一点私心都没有··贾迎春的婚事由贾赦来安排,她管不着·可贾宝玉的婚事她这个做祖母的若是不管,那可就没人管了,她最不放心的就是这个孙子。
“北静太妃好,小女贾迎春……”贾迎春按照贾母事先的吩咐,向北静太妃问好后就在贾母身边安静地站着··不是贾迎春规矩有多么好,而是贾迎春觉得花朵赏来赏去就那么点花样,一点新鲜的东西都没有。
参加了几个花会以后,贾迎春也琢磨出来一些事情·她祖母挑选的花会的主办人家都是祖上曾经显赫过,如今处在不上不下的尴尬境地··像今天来的北静王府就是那样。
北静王祖上和荣国府同属四王八公,如今虽是郡王爵,但分量照爹爹的侯爵可轻多了··没人会甘心家族就此沦落,一有机会就会往上抓·贾迎春人不大,但心中也有自己的一杆秤,明白她要做的是什么。
“好孩子,你就把这儿当成是你自己家,我同你祖母那是多年的好姐妹了,用不着见外·” 今个总算是见到了,北静王太妃怎么看贾迎春怎么觉得满意,要不是这才头一回,北静王太妃都想立马把聘礼抬出来了。
贾母听北静王太妃说到他们是多年的姐妹的时候只是笑了笑,心中却恨不得给这位“好姐妹”一个大耳光·现在和她扯好姐妹,当年她为政儿四处奔波的时候想什么去了·“我听说你的小孙子也是个下棋厉害的,不如叫过来和迎春下一盘”贾母主动提了出来,北静王太妃立马点头答应。
听说有人能陪她下棋,贾迎春的目光都亮了几分·下棋可比看花有意思多了,正好她大哥最近陪嫂子回娘家,这几天一直没人陪她下棋呢··贾迎春原本是抱着有人陪她玩儿的态度和水漓下棋,却没想到眼前的水漓还真是个不能轻视的对手。
一局下到最后,贾迎春只赢了半子··“下回不许让着我……”·要不是天色有些暗了,贾迎春还想再下一盘·贾母觉得情况似乎有些偏离了她最初的设想,回去以后赶忙给远在盛京伴驾的贾赦写了一封信。
 · ·第164章 ·女儿似乎对北静王的次子很感兴趣贾赦拆开贾母送过来的信件读完以后愣了一会儿··这真的不是女儿觉得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合适的棋友, 因此才多瞅那水漓两眼毕竟迎春还是个孩子, 上哪里能明白男女之间的事情·不过这事儿也不能掉以轻心。
自己的女儿是个心思单纯的好孩子, 但那北静王次子可就未必了·搞不好就是得了北静王太妃的授意, 利用迎春最喜欢的下棋故意接近迎春引起迎春的关注呢·虽叫北静王,但实际上也是个郡王的爵位。
若是真掂量起来, 还没南安郡王分量重呢,好歹人家手中握有兵权, 而且如今也算得上简在帝心的人物··可北静王这边儿有什么怕是只有个虚名。
然而北静王又是个病秧子,世子还没长起来, 这要是哪天北静王一口气没上来去见了阎王爷,北静王府估计连个虚名都没了··郡王爵位能不能保得住还又是一说呢。
不过那水漓年岁不大, 若是迎春真的喜欢那小子,当成“童养婿”从现在开始好好教导,倒也未见得扶不起来··贾赦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琢磨着去找司徒琛商量一下。
·然而贾赦刚站起来还没走出屋子,就想起来司徒琛这时候应该在皇帝陛下身边接受“太子上岗培训”还没结束,于是老老实实待在屋子里给贾母回了一封信, 告诉贾母先观察再看情况。
从皇帝抵达北方行宫开始,就将司徒琛带在身边抓紧时间教导,以至于司徒琛这个继太子的身份已经谈不上是什么秘密·甚至有人在私底下直接把司徒琛的称呼从秦王殿下改成继太子殿下也没人站出来训斥。
为君和为臣之间需要学习的东西可是有不小的出入,很多东西司徒琛都需要从头学习, 甚至是摒弃掉原有的认知·好在司徒琛的学习能力很强, 悟- xing -也高, 让皇帝教导起来的时候心中宽慰不少。
这要是司徒琛也像长孙那样是个“榆木”脑袋, 到时候他可就没脸去见列祖列宗了··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红楼梦平步青云·“过刚而易折,不过现在朕到不那么担心了,老四你做得很好,贾赦也是个合格的辅臣。
另外朕觉得日后对贾赦的恩宠就不要太过了,不然对你们两个谁都不是好事儿·”·皇帝像是在闲聊一般地说着,但司徒琛可是在他父皇提到贾赦以后就一直把心悬在嗓子眼,生怕他父皇下一句就是要处置贾赦。
“儿臣晓得,那就在贾瑚身上施恩·”·“贾瑚是你的女婿,到时候你看着办就是了·朕上了年纪精神也开始不济,管不了那么多了·”·皇帝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他很快就要传位给司徒琛的意思,然而司徒琛也不敢问,只能先把事情压在心里,等晚上回去休息的时候找贾赦倾诉一番。
学习处理政事虽是当务之急,可皇帝也不想像填鸭那样一股脑将东西都灌给司徒琛,凡是都讲究一个循序渐进,琢磨透澈会运用才是关键··用过午饭以后没多大一会儿,皇帝就将折子都留给司徒琛批阅,转身去睡午觉了。
临走之前还告诉司徒琛能批多少批多少,拿不准的折子留下来到时候再商议··看着眼前的折子,司徒琛深吸了一口气··“去看看恩侯睡醒没,醒了就让他过来一趟……”·既然他父皇上午的时候都夸贾赦是个合格的辅臣了,那就赶紧过来帮忙吧。
贾赦午睡时间短,打着哈气跟着刘裕到了司徒琛的屋子,一进屋就被冰盆散布的寒气激得精神了不少··“这时候找我过来,有事儿”·司徒琛也没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桌子上的两摞折子,意思很明显,像当初在户部的时候那样,让贾赦把重要的折子挑出来他好先批阅。
贾赦过去瞧了一眼最上面那本折子封皮上的名字,随后耸了耸肩膀,干脆给司徒琛研起了墨··就算司徒琛这位准太子殿下允许他看,贾赦也还是没胆量去翻丞相的折子。
这可是挨忌讳的事儿,到时候皇帝陛下追究起来可要命··“恩侯不必这般紧张,你可是父皇钦点的辅臣,不来帮我分摊点折子,我一个人可忙不过来,快来快来。”
既然司徒琛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贾赦还能不识抬举于是放下手中的墨锭后擦了擦手,拿起了赵丞相的折子翻看了一眼··看的折子多了,贾赦也能无师自通地分辨出那些是重中之重的折子,哪些是屁用没有的折子了。
挑折子也是个辛苦活,即便屋里搁着好几个冰盆,贾赦忙活完以后额头上还是冒出了不少细密的汗珠··如今皇帝陛下是在行宫,所以送来的折子肯定会比平日里少许多。
这要是等皇帝陛下回了京城,司徒琛在宫里可不能天天把他从户部衙门召进宫里分拣折子··“不知道世子现在忙什么呢,干脆将世子请过来也先学习着吧·”·司徒琛摇了摇头,他儿子虽没在他身边但也没闲着,现在正和皇长孙一起在他大伯身边侍疾呢。
auzw    说是侍疾,其实就是陪溜达、陪吃喝、陪唠嗑··“别了,彻儿现在也不清闲,这事儿不急,等回京城以后再说也赶趟·”·司徒彻觉得一方面是不想大热天的折腾还有事情要做的儿子,另一方面也是觉得他这个当爹的还没学明白,上哪儿有底气去教儿子·贾赦也不去打听司徒彻都在忙些什么,在司徒彻休息的空余时间和司徒彻说起了他上午收到来自贾母的那封信。
司徒琛觉得迎春被“盯上”了是很正常的事情·要想不被人知道,那干脆养在深闺算了·去参加各类花会本就是出去社交,要是没人搭理迎春那才坏菜。
北静王的次子,身份其实说起来倒蛮合适的……·两个孩子要是真有那个缘分,倒是可以多接触观察一番·趁着年岁还小,有什么小毛病及早发现也好及早板正。
“我就是有些莫名其妙的不开心·”·想着自己姑娘这么小就被人惦记上了,贾赦心中就恨不得杀回京城把水漓拎着衣领暴打一顿··“这就对了,老丈人看抢走女儿的女婿,都是分外眼红。
等老太太看女婿就正好相反,那是越看越亲……”·贾赦回想一下当初贾琏迎娶王熙凤的时候,好像王子腾确实是跟变了个人似的··“不成,要是到时候那水漓真想迎娶迎春,那我也得学王子腾给女婿立个规矩,要不然以后迎春挨了欺负受了气,我可没处哭去。”
司徒琛笑着戳了戳贾赦气鼓鼓的腮帮子,伸出手包住了贾赦抬起来的拳头··正当贾赦要抬手拧司徒琛耳朵的时候,冯开顺突然到了司徒琛的屋子门口,吓得贾赦赶忙把手撇开退到一旁。
“陛下已经睡醒,派老奴过来告知勤王殿下一声儿,若是奏折批阅得差不多了就前往太子殿下的院落,陛下已经先过去了·”·贾赦不知道冯开顺都看到了什么,又会不会向皇帝陛下禀报。
司徒琛心中也有一丝慌乱,在冯开顺离开后赶忙安抚了一会儿贾赦,随后去了他大哥的院落··这事儿若是被他父皇提起,他该怎么解释好呢……·打算卸下了太子之位的“前太子殿下”身上的气势都淡然了许多,这时候司徒彻站在他大伯身边觉得他大伯和他堂兄更像是父子俩了。
“彻儿很优秀,大伯一点也不担心你·大伯倒是很担心你父王,到时候就得由你来劝谏你父王,让他多注意休息·”·身子不好,权力再高早晚也是别人的。
这是“前太子殿下”亲身验证的事情,可不是在瞎忽悠··早些年司徒琛可是出了名的“拼命四郎”,等被甄家设局落水,再由贾赦救起捡回一条命以后倒是好转了许多。
只是“前太子殿下”觉得在司徒琛登基,成为大齐权力最高的统治者以后,极有可能不再畏首畏尾,又恢复到最初拼命办差的状态···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红楼梦平步青云司徒彻连连点头,表示到时候他一定会劝谏他父王的。
如果他父王不听,那他就去找贾叔,肯定能把他父王从椅子上带到床上去的··“还有你那几个堂兄弟,在大伯走了以后还麻烦你多费些心思·若是他们有谁犯了大错,该打打该……就……嗯……”·虽然杀字说不出口,但抹脖子的动作还是告诉了司徒彻该怎么做。
皇长孙弱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那几个兄弟要是真作死,他肯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好说好商量,亲手送他们上路也不是没有可能··司徒彻没做任何的表态,心里却想着到时候真要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往宗人府里一关就是了。
他三伯和六叔那可是谋逆的死罪,如今不也在宗人府里呆着么·怎么说也是堂兄弟,就留口气儿吧··皇帝和司徒琛是脚前脚后到了太子的院子,这个院子是整个行宫最好的位置,院子前面就有一个湖泊,岸边有茂密的树荫,兴致来了就可以坐在树荫下垂钓。
“给朕和老四也拿根鱼竿过来”·也不知道大儿子和两个孙子钓了多久才钓上来半桶鱼,皇帝也没打算钓上来多少,反正就图一乐儿嘛。
司徒琛接过钓竿强装镇定,万一冯开顺没和他父皇说呢他倒是自己先吓唬起自己来了……·祖孙三代一同垂钓了一会儿,晚饭吃的便是钓上来的鱼。
就在司徒琛晚上回到了自己院子准备松一口气儿的时候,皇帝突然到了门口·· · ·第165章 ·“父皇您怎么来了……”·司徒琛原本就没落下去的心一下子提得更高了, 不知道他父皇的来意才是令他最恐惧的。
其实皇帝今晚是良心发现了一下, 觉得把今个的折子都丢给刚学着看折子没多久的儿子好像不太厚道·这才过来看看司徒琛批阅了多少奏折,有多少奏折是拿捏不准的, 他也好过来再指点一番。
“这人老了, 睡得就少, 朕寻思着过来看看你这边儿的情况·折子看得如何,可觉得有什么难处”·听到他父皇开口说的是奏折的事情, 司徒琛稍稍松了口气, 免得太过紧张以至于被他父皇察觉出来什么。
万一冯开顺嘴巴严, 在没有十足的把握前没和她父皇说这事儿呢·要是因为自己乱了阵脚而被他父皇发现那可太惨了……·刚刚学习批阅奏折,就算司徒琛都能妥善处理也得摆出一副儿臣还需父皇教导的模样, 万一他父皇觉得他这个儿子翅膀硬了想早点上位怎么办·皇帝瞧了一遍司徒琛单独挑出来的折子,挑出一本薛谦告老的折子。
“薛大人和其他臣子不同,儿臣想着还是让父皇定夺为好·”司徒琛之前可是看了不少想要告老还乡的折子,无一例外地驳回了·到了薛谦这儿,司徒琛倒是真的不好直接驳回。
原本薛谦的身子就不好,这么多年就是一直靠太医的药吊着·反正如今薛蟠已经长大成人, 而且正好赶上太子之位更替的时候,薛谦想着便是趁着这个时候告老,正好把位置腾给继太子的人。
到时候等继太子登基也能念薛家一个好儿, 看在薛家识相的份儿上还能保一保薛家··早在司徒彻卸任代两江总督的时候, 两江总督就被江南的曹家顶替, 那曹玺是他父皇的奶兄, 司徒彻琢磨着他父皇这个时候把曹玺安插在两江总督这个位置上, 多半也是有这方面的考量。
一方面是让自己的奶兄面子上好看,另一方面也是让他到时候能顺理成章将两江总督这个位置换上自己的人··“薛谦……朕记得他儿子已经成婚了,他倒是该好好歇一歇了。
回京以后册封仪式相关的东西就安排他儿子去做吧,若是做得不错朕就允他告老·”·司徒彻点头应下,薛家和他关系不错,倒是可以让薛家皇商的身份再在他这儿延续两代。
另外提到了薛家就不能将林家落下,这两家一明一暗可是为他父皇效劳了多年,既然给了薛家荣宠,那也得给林家赏赐一些··“儿臣觉得林如海林大人在江南也是劳苦功高,不知父皇可有意向一并赏赐”那林子瑜将要迎娶的还是自己母家的外甥女,司徒琛觉得在林家这边儿更得好好琢磨一番。
虽说司徒琛没有将自己的老臣们一个个调离的打算,让皇帝舒心不少,但皇帝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被那些老臣绊住手脚施展不开··“这些都是小事儿,你自己看着办就行了。”
皇帝觉得当初给林如海恢复祖上的爵位已经够意思了,并没打算再对林如海赏什么,至于儿子觉得林如海劳苦功高,那就象征- xing -地意思一下就行,到时候儿子登基还得封赏一回呢。
“对了,我听说下午贾赦帮你批折子来着”·终究还是谈论到了贾赦的事情,司徒琛感觉心跳都停了一拍··既然他父皇问了,那就说明这事儿他父皇肯定是已经知晓,若是抵赖说贾赦没来那可就是作死了。
但他父皇先问贾赦帮他批折子的事儿,司徒琛琢磨似乎有戏··“儿臣只是让贾赦将折子分拣一番……”·本来贾赦也没帮他批折子,司徒琛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十足一点也不心虚。
皇帝问完也发现自己说的好像有些不对劲,就算老四和贾赦关系再好,老四也断然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分拣折子也用不着贾赦去做,从明个开始让你身边的太监跟着开顺学学吧。”
回京以后的折子更得多,分拣折子的事儿都是由身边信得过的太监来完成··刘裕赶忙跪下领旨,皇帝瞧了眼刘裕,敲打了两句伺候好司徒琛,随后就要起身回去安寝。
夜色已晚,再加上司徒琛本就不想让他父皇今晚在他这儿多留,也没多说什么,将皇帝送走以后便坐在椅子上一碗茶水接一碗茶水地往肚子里灌··今晚可真是太凶险了,得多喝两碗茶压压惊。
司徒琛喝完茶水褪去衣衫,也不敢派刘裕过去看看贾赦怎么样的,一直抱着被子翻来覆去睡不踏实·由于茶水喝多了,司徒琛半夜起夜的时候还没到丑时··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红楼梦平步青云·心里想的念的都是贾赦,司徒琛说什么也坐不住了,披上一件衣裳就去了贾赦的院子。
贾赦身为侯爵又是一品大员,自然拥有自己单独的院落,虽然远比不上荣国府,但贾赦一人独自居住也算宽敞了··由于贾赦没带下人过来,都是司徒琛的人在伺候贾赦,如今又是三更半夜,所以院子里安静得很。
司徒琛心想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可以说是从他和贾赦确认关系到如今将要面临最大的危机,贾赦应该也没睡着觉,于是踮起脚尖轻轻推开房门··auzw    然而在司徒琛刚走到床边就感觉不太对劲儿,等手摸到贾赦的额头上以后更是没忍住惊呼了一声儿。
“这么烫”·来不及去追究是谁疏忽了贾赦,这么晚了司徒琛也不敢让刘裕去叫太医,只好让刘裕去取两坛烈酒过来,简单为贾赦擦一擦身子,也能降下来不少体温。
以前在他发高烧的时候,贾赦就是这么帮他将体温降下来的··贾赦发了高烧,司徒琛稍凉的手对于贾赦来说就是令他稍感舒服的东西·看着贾赦烧糊涂了难受的样子,在刘裕将烈酒取回来之前,司徒琛就任由贾赦抱着他的胳膊。
“很快酒就来了,恩侯就不难受了·”·被躺着的贾赦搂住一条胳膊,司徒琛实在是不舒服,干脆扶贾赦坐起来,让他抱着自己的身子·接触的地方多一些,贾赦也能更舒服一些。
烧得迷迷糊糊的贾赦半睁着眼睛,就算不睁眼睛,能这样待他的也只有司徒琛一个人··“王爷……是皇帝陛下让你来送我上路么”·“呸呸呸,别瞎说,咱们什么事儿都没有,父皇上午还夸恩侯是股肱之臣呢。
你要是死了,我可又要成穷光蛋了……”·刘裕一路小跑,一手拎着一个酒坛回来,配合着司徒琛将酒坛上的封泥拍开,将毛巾用烈酒沾- shi -以后递给已经帮贾赦褪去衣衫的司徒琛。
烈酒蒸发能带走不少体温,没过多久便满屋酒香··幸好司徒琛发现得及时,贾赦的高烧被控制住,整个人清醒了不少··“擦了两坛酒,我都快成醉虾了……”·还有心情开玩笑,可见是好了不少,司徒琛松了一口气,抬起贾赦的手腕照着咬了一口。
“恩侯的菜谱编写得如何了,可研究出来什么新菜品”·贾赦依偎在司徒琛怀中摇了摇头,他净顾着敲定以前得菜品,还没来得及研究新菜品。
如今还伴驾避暑,更没工夫撰写菜谱了··菜谱又不像话本,有空琢磨就行了,这盐油酱醋搁多了或是搁少了影响味道,那岂不是砸了招牌·反正贾赦研究出来的菜品司徒琛都品尝过不止一回,就是找个话题和贾赦聊一聊罢了。
心中都有要紧的事儿,闲聊没两句贾赦就主动开了口··“现在正是特别时期,王爷还是少召见我为好,今个差点就被冯总管抓住现行,日后更是说不定多少双眼睛盯着王爷那儿呢。
暂且再忍耐忍耐,等尘埃落定以后,一切都好说了·”·等司徒琛登基以后,贾赦相信以司徒琛的脾气秉- xing -一定不会再让他们的关系藏着掖着的··他们两个又不是没有分别过,如今不过是少单独相处一些,起码在上朝散朝的时候还能见一见聊一聊,司徒琛点了点头,在贾赦的唇上落下一枚长长的吻。
“我以后肯定不会让恩侯再受半点委屈……”·司徒琛最擅长的就是忍,多少年都忍过来了,不会在这两年关键的时候掉链子的··贾赦觉得天色有些凉了,有些吃力地推了司徒琛一把,让司徒琛赶紧回去,免得被人发现了又是个麻烦事儿。
他这边儿身子擦过了烈酒已经好多了,就算不吃汤药也能自己扛过去··大不了告假嘛,反正他在行宫里也没什么事儿··再拖下去一会儿行宫里的宫人们就要都出来各司其职了,刘裕对行宫要比司徒琛熟悉一些,按照记忆领着司徒琛抄了一条人少且近的小路,虽说踩了一脚泥污了一双靴子,但也比被人发现勤王殿下大晚上不睡觉在行宫里瞎溜达强太多了。
司徒琛看了眼靴子上的污泥,让刘裕去打一盆洗脚水,再熬一壶姜茶过来··夜深寒气重,司徒琛就算烫了脚又喝了姜茶也还是有些伤风·太医得知司徒琛伤风了,赶忙过来给司徒琛熬药。
太医刚熬上药,皇帝得知司徒琛叫了太医也赶了过来··“你这孩子,昨晚上熬到什么时辰” 皇帝说着摸了一下司徒琛的额头,觉得并不热才稍稍放心一些。
“儿臣昨晚有些失眠,想在院子里走累了再去休息,没成想竟然伤风,还让父皇担忧了·”·伤寒感冒在所难免,皇帝嘱咐司徒琛好好休息便准备回去了。
“现在好好休息,日后有你熬的时候·”· · ·第166章 ·好事不留名坏事传千里, 司徒琛今个算是对这句话有了深刻的体会·不过就是一个小伤风而已, 传着传着就变成好像快要死了明早就咽气了似的。
“不过是个小伤风罢了,瞅瞅他们这都送的什么药材, 齐全得都够拿去开药材铺子了·”·看着院子里一摞摞的药材, 司徒琛感觉就算没什么大病也快被气出大病。
送伤寒感冒对症的药材才合理, 送些补肾壮阳的药材是什么意思·司徒彻为人子自然是要在他父王身边侍奉,看到最上面的那盒鹿鞭轻咳了一下说道:“父王不必和那些人生气, 儿子都让人将那些人的名单记录好了。”
等会去以后有得是办法收拾那些不长眼睛不走心的人··一些必要的药材被司徒琛选择留下以及送到贾赦那边儿, 剩下的药材都被司徒琛吩咐刘裕的徒弟拿到他们王府在盛京的药材铺子里售卖了。
“正好你过来, 父王也不用另找理由把你从你大伯身边挖回来了·你现在也大了,有些事儿父王也得抓紧时间教你, 若是有父王也解释不清楚的地方你还能向你皇祖父和大伯请教。”
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红楼梦平步青云·司徒琛的话说得很明显,司徒彻立马就听明白他父王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们父子俩从未想过竟然有一天大齐的皇位会落到他们脑袋上,他父皇早早就安排好了晚年和他贾叔养老的事情,所以说他父王在登基以后顶多等到策儿成婚,就将皇位传给他……·到时候大齐的胆子就落在自己的肩膀上,司徒彻点了点头跟着司徒琛去了书桌边上。
原本司徒琛在读书习字的时候就不太用到刘裕伺候, 以至于刘裕去冯开顺身边学习如何伺候日后的君王,司徒琛身边少了个伺候的人也没觉得不习惯··“昨天大伯还说让儿子多叮嘱点,让父王注意休息呢, 儿子想着一个人劝说不顶用, 再叫上贾叔一起兴趣有用, 却不成想贾叔也病倒了。”
玩命去做事, 司徒琛早就不那么干了··“父王可不再是像你这样的小伙子咯, 会注意身子骨的·”司徒琛说完深吸了一口气,他今早梳洗穿戴的时候发现耳边的白发似乎比之前多了几根。
岁月不饶人,若是现在不注意保养身子,日后拿什么和贾赦四处游览·司徒彻仔细想想,发现他父王这两年确实是睡得比以前早上一些·自己意识到了问题就好,比别人在耳旁磨叨多少遍都管用。
贾赦这场病多半是吓出来的,出了汗没及时擦干,屋里冰盆又有不少,就这么冻着了·好在病情和司徒琛一样不重,吃了一副汤药,第二天就好多了··身子恢复了差事也找上门来了,贾赦得知回京就要举办司徒琛的册封典礼,立马恢复了十足的干劲儿,开始在屋里转起了圈儿,不停地琢磨着该怎么能在礼部那些老头子们制定的条条框框的约束下,将司徒琛的册封典礼办得不同寻常。
“小子拜见贾大人”·薛蟠站在门口看着贾赦转了半天的圈子,实在是受不了了才开口并冲着贾赦恭恭敬敬行了一礼·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贾赦被薛蟠打断才回过神,愣了一下瞧着薛蟠的模样想了想才认出来。
“咳,是你啊,进来吧,你爹爹呢”·贾赦只知道这次司徒琛的册封典礼依旧由薛家提供相应的东西,却没想到这次负责的并非是薛谦,而是薛谦的儿子薛蟠了。
“爹爹想要锻炼我独立做事,便和皇帝陛下申请了让我代表薛家来负责册封典礼的相关物品的准备·”·孩子总得经过锻炼才能有大的成长,贾赦没有半点轻视薛蟠的意思。
听出来薛蟠话音中夹杂的紧张,贾赦就又和薛蟠闲聊了两句,得知薛谦身子也还,见薛蟠也放松下来好以后,开始和薛蟠认认真真讨论起册封典礼得相关事项··这是薛蟠第一次独立做事,还是太子册封典礼这么大的事情,本就不敢轻视,在加上薛谦在薛蟠动身前往盛京行宫之前的再三叮嘱,薛蟠努力记住贾赦所说的每一句话。
薛蟠以前跟在薛谦的身后也接触过不少官员,绝大多数的官员所表露出来的都是“皇帝陛下能用薛家的东西是你薛家的荣幸,竟然还敢有省点银子这么大逆不道的想法”的态度。
唯独到了贾赦这里,贾赦和薛蟠一同商讨着如何把银子都花在刀刃上,用尽可能少的银子制造出最好的效果··果然是经过商的,就是有共同语言··“小伙子很不错,你爹爹在家可以放心了。
你先回去休息,我把这些东西拿去给秦王殿下过目,若是有不妥之处我再叫人告知你·”·好在册封太子的典礼都是有成熟的框架,他们只要给这个框架套上好看的“衣裳”就行了。
这要是让他们从头到尾商定出一个全新的模式,一个下午的时间可不够··贾赦也不觉得他能有这个本事··auzw    寻常人得了个普通的上风都不会太放在心上,但司徒琛这个准“继太子”得了伤寒可是被重视得不得了。
不过司徒彻也算也算因祸得福,最起码捞到几天清闲休息的时间··得知贾赦来了,司徒琛立马叫贾赦进来··看到贾赦手里拿着折子,刘裕的徒弟在司徒彻离开也识相地走了出去,将房门关上以后守在门口。
“王爷来瞧瞧,这是我和薛蟠商量一下午的,可还有什么需要增加的么”·若是别人来负责这件事情,司徒琛肯定会立马将折子拿过来仔细得不漏掉一个字地阅读。
毕竟他这辈子只有这么一回册封太子的仪式,若是有遗憾得地方那就只能遗憾一辈子了··就算他登基做了皇帝,总不能回头给自己重办一个册封太子的典礼吧··要是他真的这么做了,那“名留青史”可就轻而易举了。
但这事儿有贾赦做主,司徒琛就放心得多了,贾赦深知他得喜好,到时候只会存在被礼部以太过繁盛为由打回去重新规划,绝不可能存在缺东少西的现象··原本司徒琛还想和贾赦玩一下许久没玩过的传纸条把戏,但一想也没什么必要便作罢。
“恩侯想得很周全,我觉得很好,到时候让礼部的人去看看,再呈给父皇过目就行了·”司徒琛说完瞧了一眼天色,顺理成章地把贾赦留下来一起用了个饭。
准确来说是司徒琛把贾赦留下来给他做了一顿饭··“哎呀,许久没尝到贾叔的手艺,这味道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司徒彻光明正大地在司徒琛和贾赦用饭的时候过来蹭了个饭,在尝过一块里脊肉后回味着说道。
“好吃世子就多吃点,说不定身子还能再长一长呢·”·关系都不一般,贾赦也不和司徒彻客套什么,直接夹了一筷子司徒彻说好吃的里脊肉放到了司徒彻面前的碟子里。
看司徒琛眼巴巴地瞧着,贾赦也给司徒琛夹了一筷子·不过司徒琛吃多少肉也长不了身高只能长肥肉了,贾赦叮嘱司徒琛饭后多运动运动,要不然就该有大肚腩了。
“他都二十五了,就算还能长也长不了多少,恩侯不如给咱们孙子辈儿的孩子们想想做点什么,让他们长高点,最好超过他们父亲·”司徒琛听贾赦说饭后不运动会长出大肚腩后,说着摸了摸自己因为吃撑到了而略微凸起的小腹。
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红楼梦平步青云·司徒琛竟然还能吃儿子的醋,还拿孙子说事儿,贾赦无奈地又给司徒琛夹了一块鱼肚,亲自喂给司徒琛才算把人哄好··“给孩子吃的可得慎重,有些相克的食物放在一起说不定还会产生一些毒- xing -,大人吃了或许只会腹痛,但孩子吃了可就不得了。
这是这方面我就不太清楚了,到时候让人问问太医会更稳妥一些·”·贾赦从司徒琛的话中得到了灵感,只是术业有专攻,食物相克这事儿他是真不明白··这可不像做菜放多少油放多少盐那么简单,搞不好可会真的出人命。
“嗯,这事儿我会派人去调查,到时候恩侯看看·”司徒琛还是想让贾赦撰写,就算贾赦不想写,那最好也挂个名··多留下一本书,千秋万载过后还能被人记住的可能- xing -就更大一些,而且还是正面的。
贾赦明白司徒琛这么做的意图,心中感动之余又生出一丝丝担忧·“王爷您说日后史官得怎么写我啊,想我贾赦好堂堂户部尚书,这又是话本又是食谱的,还编过给稚儿看的启蒙图册……”·反正说来说去就是没干过什么能给人留下印象深刻的本职正经事儿,万一被扣上一个女干佞小人的帽子可怎么办·涉及到自己目前唯一的儿子,司徒彻一想到自己儿子那张粉粉嫩嫩的小脸,神情便严肃了许多。
不过目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这件事情现由别人整理汇总,等真正开始编写的时候他再参与进其中··听到贾赦这么杞人忧天,司徒彻现将儿子的事儿放到一边儿,赶忙安慰起贾赦。
“贾叔怎么没做过正经事儿,现在安南那边儿的百姓可都念着您和父王的好儿呢·”司徒彻觉得光凭造福一方百姓这一点,他贾叔都足够名留青史了··提到南安,贾赦忧愁的神色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那确实是自己多年以来最得意的“作品”。
“对了,顶多再有一个月就该启程回京了,皇帝陛下可有透露过……的去向么”·这事儿司徒琛还真知道·· · ·第167章 ·看到司徒琛的手指往西南的方向指了指, 贾赦就明白过来这是什么意思了。
和繁华热闹的江南相比,西南那一带要宁静得多, 更有利于“前太子殿下”修养身子··“过些时日父皇启程回京, 大哥依然留在盛京的行宫里·”·司徒琛说完停顿了一下, 贾赦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
虽说太子之位是因为身子问题主动让出并非被废,但要是过去观看司徒琛的册封典礼又有些尴尬,干脆等盛京气温开始转凉的时候就动身去云南··那多自由自在··“诶我就说哪儿有点不对劲儿嘛, 王爷回京以后……”·贾赦问司徒琛回京以后住在哪里。
要知道司徒琛回京以后就得封太子, 以前居住的王府肯定不适宜再居住了,可要是住东宫的话, 那东宫也该按照司徒琛这的喜好修缮一下吧··他怎么一直没听有人说起过这事儿呢·皇帝陛下总不能这么不给司徒琛这个“新太子”的面子吧。
司徒琛没想到贾赦竟然会这样想, 赶忙告诉贾赦这是他自己的意思·他大哥请辞太子之位以后将东宫腾出来, 不过他并不打算居住在里面, 而是换块王府门口的牌匾继续居住在原来的王府里。
倒不是形式上对他大哥所谓的“尊重”, 而是他父皇已经向他透露了过不了多久就会将皇位传给他,从太子到皇帝没多长时间,又得从东宫搬到他父皇居住过的宫殿。
怪折腾的……·“王府也挺好的, 起码比东宫宽敞多了·到时候直接按照彻儿的喜好将东宫简单收拾一番,既省事儿还省银子了·”·这么一解释, 贾赦就明白了。
司徒琛开心就好··天色已晚,盛京的行宫可不是司徒琛的王府,贾赦得回去了··在司徒琛这儿吃了顿饭都是因为下午拿着折子过来还能说得通, 若是在司徒琛院子里歇下那可就不合理了, 贾赦又不是没有自己的院落。
“若是王爷没什么事儿了的话, 那我就先回去了·折子明早就给礼部送过去,估计最迟后天也能呈给皇帝陛下过目了·”·“嗯,恩侯回去早些休息。”
司徒琛点了点头说道,这事儿其实并不着急··贾赦的差事并不多,而且能做的都已经做完了,听司徒琛让他早些休息,觉得司徒琛是不是说反了·“王爷才该好好休息……”·贾赦的院子和司徒琛的院子之间离得并不远,所以司徒琛也没让人送贾赦回去。
贾赦回去以后见东厢房有光亮,想起来今天薛蟠来了,和他住在一个院子里··薛蟠不知道贾赦什么时候回来,也不敢派人到司徒琛那边儿询问,吃了些简单的饭菜以后就一直等着贾赦,等到最后有些困倦,在贾赦进屋的时候已经趴桌子上睡着了。
趴桌子睡觉着实不舒服,薛蟠没睡实,被贾赦唤了两声儿就醒了过来,用袖子抹了一下嘴角的口水,赶忙询问司徒琛看过方案后的意见··“王爷对这个方案很满意,明早送到礼部让那些人瞧上一眼,没有规制上的错误就呈给皇帝陛下了。
至于皇帝陛下哪儿你也不用担心,皇帝陛下很好说话的·”·贾赦和皇帝打了多少年的交道了,通常情况早就没什么畏惧,但薛蟠就不一样了,以前天塌了都有他爹顶着,现如今他若是在皇帝陛下面前说错了话,要光他一个人倒霉也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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