氪金大佬的自我修养[综]+番外 by 羽萌(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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氪金大佬的自我修养[综]+番外 by 羽萌(下)(5)
·一边求饶,他一边狡猾的后退,终于爬过了拐角,看不到小白狐·他长舒一口气靠在栏杆上,继续大声呼唤他的怪谈,又被浓烟呛得连连咳嗽··“来人来人啊”·“叮铃——”·催命般的铃声再次响起,山本本想继续逃跑,身后突然传来“咔嚓”一声。
他表情一空,来不及多想,肥胖臃肿的身体就直直坠了下去··这是六层楼的高度·小白狐蹲坐在残留一半的栏杆上,默默向下凝望·摔下去的山本被他自己可怕的体重折断了脖子,却因为百物语和霸者之茶的力量仍旧不死,一边发出含混的声音,一边试图从甲板上爬起来。
最后他放弃了,肥胖的身体在地上缓缓爬行,试图离开他认为危险的地方··熊熊火焰犹如焚烧一切污秽的地狱净火,又如盛开在忘川两旁的艳色舍子花·净化一切的浓艳色泽之中,山本向前蠕动爬行,身后拖拽开长长一道血痕。
“别杀我……别杀我……”·看起来很可怜,但土御门伊月生不出半分怜悯··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原来是船舱的门被巨力砸开。
柳田倒飞出来,撞上栏杆,咳出几口血··他一边咳着,一边死死盯住船舱里面··“黑田坊……你居然也背叛山本大人……”·“说什么背叛……别人家创造来保护自己的怪谈,你们倒是用的很顺手嘛。”
奴良鲤伴提着滴血的刀走出来,黑田坊落后他半步,仍旧被面罩遮着的面孔上很难看出什么表情,只有一双眼睛盛满憎恶的光彩··他全都想起来了,他本是这座城中的人们创造来保护自身不受怪谈侵害的守护神,却被山本以茗荷洗去记忆,反过来成了夺人- xing -命的刽子手。
他之前的忠诚与顺服只是一场天大的笑话,是山本一手酿成了一切,他势必要为此复仇·柳田又咳了几声,他听到山本大人在下方甲板上蠕动的动静,嗅到浓烈的血腥气,知晓大势已去。
他惨笑了几声,侧过头,正好能看到那只稳稳蹲在栏杆上的小白狐··“是你,对不对”·小白狐望着他,轻轻一颔首·他柔软蓬松的皮毛使得轮廓非常柔和,熊熊火光中,软乎乎圆滚滚的,又是无瑕的雪白色。
柳田回过头,他艰难的从地上起来,努力让自己站稳,看向奴良鲤伴··“我输了,杀了我吧,奴良组的二代目·”·他不可能背弃山本大人,也注定无法战胜对方,一死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没想到半妖却轻轻的笑了,缓步来到栏杆前,把小白狐接到自己肩膀上,俯视下方还在继续爬动的山本五郎左卫门··“你放过伊月一次,我自然也会放过你一次。”
柳田宛如受到了侮辱,咬牙道:·“只要我不死,就会为山本大人复仇”·“……那随你,反正下次再犯到我手上,我又不会留情。”
半妖懒洋洋的开口,一甩月回刀身上的残血,踩着栏杆一跃而下·足以让山本半死不活的高度对全盛期的半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甚至还在下落的过程中用脸颊蹭了蹭小白狐柔软的皮毛。
“不怕,我们下去杀了他·”·龙蛇般的畏瞬间膨胀起来,在空中将半妖包裹,他从镜花水月般的虚无中旋身而出,平稳地落到甲板上·奴良鲤伴抬起月回,刀锋雪亮,烈火环绕中如火上明月。
“结束了,山本五郎左卫门·”·“伊月已经提醒过我你可能会变成奇怪的东西,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四面都是喊杀声,百物语组的怪谈们被逐一杀灭,潜伏已久的奴良组终于展现了自己的獠牙和利爪。
眼见山本有开始转化为怪谈的趋势,小白狐不安的“嘤”了一声,奴良鲤伴忍着笑,听从他的提醒不再耽搁··“去地狱里反省你的罪孽吧,山本五郎左卫门”·锋利无匹的退魔刀挑破层叠的邪气和晦气,径直刺入山本体内。
山本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等半妖刀锋拔出,大片流动着字符的黑色妖力喷涌而出,在空中凝成恐惧又怨憎的人形,然而还不等口吐什么恶毒诅咒,就在风中纷扬四散··奴良鲤伴微一挑眉,立刻从原地跳开。
山本尸体的位置竟如一张纸被撕开,他甚至能听到那种纸张撕裂的声响,只不过瞬息之间,撕裂的位置被黑色空洞填满,直至将山本的整具身体彻底吞没·等到一切复原,只余下溅满血迹的污秽的甲板。
原来真的是一幅画……·“二代目怪谈已经清理干净了”·“有一小波逃走,已经派人去追”·奴良组的妖怪们涌上来,虽然身上还带着激战之后的伤口,但是更强烈的情绪已经冲淡了伤处的疼痛。
骄傲的妖怪们再一次守护了自己的城,纷纷簇拥着自己的总大将,满面笑容的··“喂喂,你们小心点啊·”奴良鲤伴把原本在肩膀上的小白狐抱起来,免得失足掉下去。
他看着涌向自己的妖怪和干部,忍不住露出了带几分张狂的笑··“那就庆功吧这一回可是大胜”·@·数日之后,百物语组的余孽被尽数剿灭,城中自发举办了盛大的欢庆仪式。
怪谈的- yin -云终于从人们头顶褪去,再不必担心夜行会遇到层出不穷的鬼怪·城池宁静的立在夕阳余晖之下,准备夜晚庆贺的人群早早离开家门,满面笑容的走在街道上。
两侧是琳琅满目的摊位,大人举起小孩子,沿途的店铺也纷纷在夜晚开张,灯火照得整座城亮如白昼··这只不过是奴良组治下这座城池数百年太平和乐的一角缩影,也许今后还会有人试图在这座城中兴风作浪,但土御门伊月相信,那些人注定无功而返。
“……伊月·”·土御门伊月正打算咬一口苹果糖,突然听到半妖开口·他侧过头去,半妖趁机在他的苹果糖上咬了一大口,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抢先笑眯眯的说道。
“伊月说过,这是一幅画吧”·“嗯·”·“既然是画,那么也是依据现实画出来的了”·他炫耀和骄傲的意味太重,土御门伊月忍不住笑起来,应了一声。
“是这样,是一幅很写实的画,画的就是这座城的盛世·”·人潮涌动,灯火辉煌,半妖就在这片斑斓的华彩中长久凝望着他··“这幅画里有你也有我。”
他说··“这样子才当得起盛世的名头嘛·”·随着人潮,他们已经来到了江边·鸭川亘古流淌,往来船只晴彩辉煌,虽少了那艘巨大的蜜桔船,却也足够热闹喜悦。
随风传来游女的歌声和管弦,普通的人家也能乘着小船带家人在江上游玩,岸边飘着各种食物的香··半妖跳到一艘空船上,向土御门伊月伸出手,他们将船摆到江心。
天公作美,今夜无风,江面平滑如琉璃之镜,倒映夜空星河璀璨,人间灯火跳荡其间,随水纹流转成丝丝缕缕的金色和彩色·浆声响着响着,土御门伊月咬了一口苹果糖,坐在船头看那些灯火。
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什么时候走”·“天明时分吧,结束这个故事,现实中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土御门伊月伸手拨了两下水,一些翅上有金箔的纸蝴蝶在他身边翩飞。
他本以为至少会听到一两句惋惜的话,没想到奴良鲤伴什么都没说··“这幅画外面,我们也依然是在一起的,对不对”·半妖笑道,“那我就不担心了,此间种种,实在是美不胜收的一场大梦。
我不知道外界究竟如何,但是伊月,我唯独相信你·”·他向土御门伊月伸出尾指··“来约定吧,伊月·”·“就算离开此处之梦,我们也仍旧会长久的相守在一起。”
土御门伊月眸光微动,他知道眼前的鲤伴是没有画卷之外的记忆的·鲤伴的记忆停留在这个奴良组盛极的江户时代,从未有过穿越时空的一期一会,然而隔着万千人海,鲤伴却仍然准确的找到了他。
在外界的现实中,他们之间仍旧相隔世界与时间··但……那又有什么呢·他也伸出尾指,勾住了半妖的手指,金与七彩的灯火水色中,这一幕似曾相识。
涌动的流水仿佛变成了广场上的喷泉,游女的管弦成了轻柔的音乐,人声喧嚷,却仿佛被隔离在他们两人的世界之外,只投下热闹的喜乐的影子··他会赢的··花火在他们头顶骤然绽开,岸上的人群发出一阵一阵的惊呼,划着船的人们也纷纷停船欣赏。
下坠的斑斓的光之雨中,土御门伊月身体前倾,正好半妖也是如此,彼此前额相抵··他听到半妖轻声说道——·“伊月,约好了。”
庆典持续了一整晚,薄薄曙色笼罩江面之时,游人渐渐散去·土御门伊月从小船上站起来,望着江面上缓缓旋开的那抹神光··【最后逝去·】·归返神国。
舅舅已经为他安排好了在这幅画中的结局,唯有沿这条道路走出去,他和鲤伴才能真正脱离这幅画,这便是故事的结局··他深吸一口气,正欲向前,垂在身边的手突然被牵了牵。
然而等他回过头,半妖已经抿了抿唇,缓缓放开了他的手··“我们马上就会再见面,对不对”·奴良鲤伴望着他,金色的妖瞳一瞬不眨,似在确认。
“嗯,鲤伴,一会儿见·”·奴良鲤伴笑了,手抄在袖中,目送- yin -阳师从船头上跃起,飞舞的纸蝴蝶铺就一条长长的道路·- yin -阳师平平稳稳落在这条道路上,回了一下头,然后转身向前走去。
蒸腾在江面上的白雾将他笼罩,最后那些水声也渐渐模糊·他再回头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半妖的影子,但土御门伊月知道,只要自己能成功出去,鲤伴也会跟着一起的。
他心中十分安定,慢慢行来,眼里微微染着笑意··虽说被拉入画卷是出于那个晴明的谋算,但是土御门伊月也不得不说这是一次愉快的经历·他弥补了过往的遗憾,见到了江户时代的鲤伴,共赏了鲤伴治下的辉煌花火……老实说还真的很开心。
那个晴明真是一个好人··纸蝴蝶早就不再铺路,而是在他周围飞舞着·飞动的金箔与纯白之色中,突然混进了一点瑰丽的艳色,花雨纷纷扬扬扑面而来,那股甜蜜的香气远比樱花浓重。
是桃花··一树桃花扎根嶙峋怪石之上,竟稳稳屹立,桃花深红浅红,簇拥睡在树上的仙人·仙人白衣散发,玉带当风,潇洒眠于树上,宛如正做着一个桃林千顷的长梦。
闻听脚步,仙人缓缓抬眸,三千世界一瞬掠过眼底··“等了这许久,你是第二个走出我长卷的人·”·他侧头闭目,似在感知什么··“哪里来的狂徒,竟在我的画卷上肆意涂改”·土御门伊月必须说话了,因为玉藻前也曾经在画上落笔,他得把舅舅摘出来。
他向仙人深深欠身,语气极为歉意··“十分抱歉,全是因为我的缘故·”·“……哦”·“有人想用画卷留我,我的亲人想救我,污了您的画,实在抱歉。”
他说得诚恳真切,仙人微蹙的眉峰于是缓缓松开··“既不是你先落笔,责任自然落不到你头上·”·他从花树上翩然落下,散漫的微微笑着。
“除开那些,你既然走出了画,我便会给你奖励·”·四面顿时有长卷漫卷,就连天顶上也错落铺满,这些快速变幻的长画犹如江河奔流,人世间一幕幕历历涌现。
土御门伊月仰起头看天顶上的画,那是富甲天下的画面,一应财富应有尽有;身侧快速划过的则是名士之卷,名满天下,风光无限……·还有更多的更多的画,统统演绎着辉煌不可一世的人生,而仙人就在这些流淌的长卷面前笑问他。
“这是我织的千般梦,作为奖励,你想入哪一个”·“……梦”·“真可成梦,梦可成真,你又怎知自己所处的世界不是一场大梦”·土御门伊月听完,突然笑了。
仙人被他笑得有些困惑,于是问道··“为什么会笑”·“只是想到,曾经也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是他最初在庭院醒来时,还未融合,面对游戏突然成真,玉藻前曾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是谁”·“为了营救我,不小心在您画卷上画了几笔的人·”·仙人愣了愣,紧接着大笑起来··居然如此巧妙地为亲人开脱……·“边冲这份心有灵犀,我自然不会计较。”
他承诺道,“你来挑选吧,无论怎样的梦都可以给你·”·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经过刚才的事,土御门伊月的胆子又稍微大了一点·他意识到眼前的仙人是位爽朗随- xing -的人,所以他照实说,应该也……不会惹对方生气·“其实我十分惊讶,您居然还在画卷之中。”
他还是没有急着挑选,而是笑着说道,“都说您留下这幅长卷,便翩然远去,世间再无仙踪·我初时听闻关于您的这个故事,还深深感到惋惜·”·“这里是我家。”
仙人果然没有催他,无聊的睡了这么多年,有人聊聊也不错·他飘然而起,重新落在了桃树上,拍拍身边的枝干··“来坐·”·土御门伊月:“……我不会爬树。”
“你真麻烦……桃桃弯个腰·”·仙人轻轻地“啧”了一声,拍拍桃树·桃树颤了颤,竟弯下身,方便土御门伊月爬到树枝上。
土御门伊月从善如流的爬上去,然后沉默蔓延··“……不聊点什么吗”仙人终于憋不住了··“”·“聊点什么啊。”
“不是您邀请我……我还以为您打算聊点什么……”·“我要是会聊天,就不会常年在这里睡觉了·”·“……”·土御门伊月看着旁边木着一张脸的仙人,感到匪夷所思。
不是……这莫非是个死宅家里蹲不会社交还振振有词的,指望别人打开话题跟他聊··土御门伊月感到心很累,好在他的社交能力姑且不错,想了想,就有话题了。
“我身边也有名叫‘桃桃’的妖怪·”·“桃花的精怪”·“嗯,很可爱·最近还跟人合作酿酒,还有一些香膏,卖得很好。”
他家跟植物沾边的崽崽多数都有自己的副业,跟阿酒联动一下推出个什么酒啦,卖个精油香水啦,总之也挺赚钱·平常做做保养打打换装游戏,几乎是不用土御门伊月出钱的。
·“……游戏”·“也可以说是一种梦吧……”土御门伊月考虑到眼前是个不太了解外界的家里蹲,特意用了对方能懂的措辞,“还有小说,一些戏曲之类的,人类会在自己的大梦里拥有许多小梦。”
“这也正是我想跟您说的事情·”土御门伊月侧过头,笑道,“我也有已经编织好了的自己的梦,梦里有我所重视的人,想要铭记的事,还有就是这样的一个个小梦,我觉得很满足。”
“感谢您愿意赐我美梦的心意,但是……我果然还是无法放弃自己的梦·”·随着他话语落下,仅有一棵孤零零桃树的纯白空间里,银蓝的月色笼罩而下。
典雅清寂的庭院一点点露出全貌,小桥下流水里鲤鱼游动,石子路和矮栅栏蜿蜒,盛开的花逼近了走廊,檐下风铃叮叮,樱花堆叠如轻云……·他的梦就是与式神们共筑的这座庭院,虽然此时只是镜花水月样的投影,并无式神出没,但只要闭上眼,土御门伊月就能想象出他的崽崽们在庭院中笑闹的情景。
“这就是……我的梦……”·他轻声说道:·“没有比这更好的了·”·仙人望着这间幽雅美丽的庭院,他能看出这个梦的美,也能看出这个梦在土御门伊月心中的重量,于是轻声叹息。
“很美的梦,世间少有的美丽·”·“介意带我到处看看吗”·他们共游了庭院和町中,町中夜色深沉,若是以往定然有百鬼夜行的盛况,可惜此间无人,土御门伊月和仙人于是一起看着河对岸模糊的灯火。
“哪里是什么地方”·“是梦之外的梦,不属于我,却与我的梦息息相关·”·河那边是妖怪的集市,有蟾蜍的钱庄,猫掌柜的食肆,阿酒和狐狸先生的店铺,还有各地往来购物的妖怪们。
巨大的金色鸟居之下,一切太平和乐,无疑是一场令人想沉醉不醒的美梦··仙人叹服了··“可这样一来,我这里就没什么能送出手了·”·“您肯不计前嫌,原谅我的亲人在画卷上书写,就已经是恩赐。”
土御门伊月笑道,“接下来您有什么计划吗等我从画里出去,无论您想回到神社继续接受供奉,还是换一个地方继续沉入梦中,我都能帮忙。”
仙人沉吟一下··“就由你将醉梦长卷带走吧·”·“……欸”·“世间不乏贪婪之辈,我只想要一处长久的栖身之地罢了……”仙人抚着桃树的枝干,淡淡笑道。
“和我的桃花一起·”·这倒不难达成,土御门伊月自己就有神社,只不过是寻一处地方供奉起来而已·仙灵之画在他的庭院里,带来的好处反倒会更多些。
“我明白了·”·仙人再次笑了,庭院的梦境消失,苍白之中的一树桃花再度出现·仙人向土御门伊月伸出手,那手上原本空无一物,缓缓伸出的过程中,突然多了一枝灿烂的桃花。
“你的梦很美,可千万不要忘记了·”·土御门伊月收下桃花,花朵在他襟怀前灿烂盛开着·他向仙人深深一礼,转身,一步步离开了这片苍白而绚丽的空间。
处在画卷和现实的交界,他又回了一次头,仙人与桃花正在长久的凝望他··他于是扬声道:·“您的梦也十分美丽”·【您的梦也十分美丽】·还有谁对他这样说过来着那是上一个走出长卷的人,持有桃源之梦的少女。
她以桃花千顷邀请仙人去往她的家乡——避世的桃花源——仙人欣然应允··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可惜光- yin -无情,凡人终死,伊人已去,桃花依旧。
土御门伊月不过发自内心的赞美,模糊的,仙人好像笑了,桃花也簌簌而动··他不再犹豫,抬脚离开了这片空间··@·源氏兵围御门院·长久的试探和相互拉锯之后,终于借着一次突袭的暴动,这场大战彻彻底底拉开了序幕。
在御门院最后一个也是最牢固的一个据点前,源义衡看了一眼酒吞童子,红发鬼王意外地沉得住气,就算见到那个御门院晴明露面,也没有头脑发热的冲上去··“- yin -阳师不在,本大爷真是连架都懒得打。”
酒吞童子掏了掏耳朵,神情散漫,其他式神也基本上是这样·源义衡嘴角抽动,告诫自己无数次要心平气和,跟这些家伙生气,最后被气死的一定是他··“按照玉藻前的说法,伊月马上就能从画卷中出来,你们稍安勿躁。”
式神们挖耳朵的挖耳朵,看天的看天,毫无斗志··源义衡:……·鬼切还算是接受过源氏的教育,能站着跟源义衡说话··“我们兵围御门院最后的据点,他们会不会对还在画中的主人做出什么有威胁的举动来”·源义衡再次绝望的发现,这一回所有式神倒是都抬头看他了。
“相信他·”他尽量平静地说道,“小混……伊月马上就能从画卷中挣脱出来,不然玉藻前不会这么沉得住气·”·这下式神们放心许多,玉藻前肯定会看顾- yin -阳师的。
他们所惦念的玉藻前正从容的正坐在御门院晴明身边,这个位置只比御门院晴明低一些,显示出这个晴明对母亲的拉拢之心·毕竟在场的妖怪还有相当一部分隶属羽衣狐麾下,这是他不能失去的资本。
“最后的决战即将到来·”他对下方的手下们说道,声音隆隆在厅中回荡··“我方必然取得胜利”·他说道,而身边的大妖轻轻以袖掩口,眼眸弯弯,似在为自己的孩子骄傲。
然而那低垂眼睫之下,其实潜藏着无尽的嘲讽··一名御门院家的- yin -阳师匆匆而来,送来最新的急迫战报·御门院晴明于是不再犹豫,起身,将醉梦长卷拿在自己手里。
不愧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这画居然也困不住他,可惜也仅止于此··他登上高高的塔楼,俯瞰下方的人类和妖怪,花开院、奴良组、还有源氏……·男人冰冷的笑了,举起那幅长卷,他下方就是躁动的漆黑式神的潮水。
·“本以为失去大将,这几日就能将你们拿下,没想到你们苟延残喘的本事还不小·”·“那也无妨,我会赐给你们……新的绝望。”
黑色式神们嘶叫,男人一松手,画卷向下坠落··可惜了,这件宝物他本是很喜欢的,现在却要作为另一个自己的棺材·如果一切按照他所想,他本来打算留另一个自己一命,永远封印在画里消磨灵力罢了。
可惜··“伊月”源义衡上前一步,可他越不过黑色潮水,只能跟其他人一起眼睁睁看着那卷画向下坠落·土御门伊月的式神几乎都要冲出去了,不过茨木童子眼尖,一把扯住酒吞。
“吾友”·酒吞停下了,白藏主也停下了,因为一条雪白的狐尾已经猛地将那卷画缠住拉回去,裹进重重尾巴之间保护起来·下一秒,一声刀鸣犹如冰晶碎裂,令人想起隆冬时分的霜雪。
——名刀雪走穿透了男人的胸膛,他不可思议的缓慢回头,嘴角溢出血··“母……亲……”·九尾的妖狐淡淡而笑,握紧刀柄的手微微加力,刃上冰晶竖起。
“我可没有你这样的不孝子·”· · ·第191章 反水·竖立的冰晶让这把名刀有了极为残酷的杀伤力,不同于雪童子使用之时的冰霜缠绕, 这把名刀在由其原主人使用的时候, 更加锋利桀骜, 刺入敌人的身体之后,立刻立起冰晶, 使得对方完全挣脱不能。
尽管不是自己原本的身体,可这么长时间的温养下来,这具身体已经与御门院晴明紧密相连·他能够感受到因为躯体受创而产生的巨大痛楚, 这种痛楚真是久违了。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 他的母亲, 羽衣狐,那个屡次被他背叛却痴心不改的女人, 居然在背后给了他一刀··“母……”·“还要我重复几次谁是你的母亲”·玉藻前已经厌烦了, 他一手拿刀, 感到藏在尾巴里的画卷微微颤抖, 不过细细感知,却不是他家小狐狸要出来了。
于是玉藻前随手将画卷取出来, 稍加用力, 单手抖开, 半妖就已经凭空出现,向下方黑压压的潮水落去··奴良鲤伴:·奴良鲤伴:·黑色大潮因为掉进了一个半妖顷刻沸腾起来,奴良鲤伴狼狈的开启了自己的畏, 身形如镜花水月般消散。
不过这个状态维持不了多久,他调整过来之后, 立刻拔出月回,击退向他扑过来的黑色式神·奴良组的妖怪们连忙接应自家大将,几经波折,险险才把奴良鲤伴抢救回来。
玉藻前面无表情,一手给敌人捅肾,一手丢掉骗走自家小狐狸的半妖,十分酷炫狂狷··然后他满意了,把已经干干净净的画卷卷好,揣进自己怀里··他的孩子不知怎么耽搁了,没关系,想什么时候出来就什么时候出来。
被捅肾的御门院晴明已经跪在了地上,他实在不想采取如此屈辱的姿势,不过这具身体实在支撑不了·他咳出两口血,犹在死死盯着玉藻前,然后他看到“母亲”笑了。
“痛苦吗”·“母亲”笑得温柔可亲··“原本我还想给你一些优待的,因为你也是晴明,做坏事也不要紧,只是听到这个名字就足以令我欢喜。”
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但是……你为什么要跟我的孩子作对呢”·他的笑一点一点消失了,身后九条狐尾舒张,渐渐的白色被侵蚀,变作近乎于黑的深紫,每条尾巴都看似柔韧,其实隐藏着能摧毁此地的强横力量。
最后,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御门院晴明,一脚踩在他胸口,拔出了鲜血淋漓的雪走··“咳咳咳”前胸一处巨大的致命伤,御门院晴明感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流失。
他忍不住伸出手去,仿佛想要握住什么··“母亲……你居然……背叛我……”·远远隔着黑色潮水的花开院秀元突然想起来了,他认得御门院晴明身边的那位,那不是羽衣狐,那是曾出现在他们花开院家的可怕大妖·“那位可不是羽衣狐啊……”他低声说道,“居然连自己的母亲都认不清,果然只是想着利用吗……”·追随羽衣狐的京妖怪们已经慌了,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此等变故,精骷髅上前一步,不可置信道:·“羽衣狐大人……黑暗圣母啊……您……”·玉藻前突然放声大笑,他吃了羽衣狐的碎片,有那么一点模糊的记忆,现在他为那个懦弱而愚钝的狐狸可悲。
“外人都能认出来,你们居然还认不清自己的母亲,认不清自己的主人”·“看清楚,我究竟是谁·”·最后一层伪装也被无情撕破,风华绝代的大妖面上出现半张面具,他轻轻地抬手,将面具取下,上扬的眼尾染着些微艳丽的深红之色。
不是羽衣狐的样貌,他比羽衣狐的容颜更华美,兼有雌雄莫辨的威严持重··“居然扮作羽衣狐大人”狂骨嘶声叫起来,“真正的羽衣狐大人在何处”·玉藻前完全不想理会这样的杂鱼,他垂眸看看已经匍匐在他脚下的御门院晴明,从容抖开衣袖,带着藏有他孩子的画卷,轻轻跃到栏杆上。
他回了一下头,嘴角的笑意有些意味深长··“我名为玉藻前,曾惑乱天下之妖·”·狂风吹动他的长发,他将面具扣回脸上,手中雪走还在向下滴血,隔着血腥,天狐身上仍旧散出雍容典雅的衣香。
就算在这样的对峙的战场上,他仍旧从容、平静、贵不可言··他一跃而下,九尾摇曳,一条火照之路顷刻间焚烧下方漆黑的式神们·式神们发出凄厉的惨叫,被烧得满地打滚,不大一会儿就学会了避开这条火照之路,狼狈的匍匐在一边,注视天狐施施然走回自己的阵营。
“玉藻前大人”人形的白藏主跑上来迎接他,因为很高兴,虎牙都露出了一点尖,他绕着玉藻前转圈圈,在找谁不言自明··“伊月大人呢还在画卷里吗小白很担心。”
“别担心·”玉藻前态度温柔,“应该是在说话或者交朋友吧,他总是喜欢交朋友的·”·反正碍事的家伙已经抖出来了,他很放心。
奴良鲤伴:……·倒地的御门院晴明这是已经被人搀扶起来,这具身体损伤的厉害,疼痛让他眼神- yin -鹜·他现在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从都到尾他都被耍了,更可气的是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伪装成羽衣狐,他却每一次都上当。
“我会铭记这份耻辱·”他眼神暗沉,挣扎着站稳了,胸口深处的血很快浸透衣衫··“我会铭记……这份耻辱”·“哟,放狠话呢”酒吞童子哈哈大笑,跟鬼比气人,对面那个脑子不清楚的家伙是打算气死吗·“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东西,学着人家放狠话……茨木,你听到了吗”·“没有,吾友,他声音太小了。”
“放狠话都学不利索,啧啧啧·”·两只鬼于是一起狂妄的笑起来,把对面的妖怪气得直发抖·狂骨低吼一声,几乎要冲上来,被鬼童丸生生拦住了。
“大人负伤了,先暂时防御·”·御门院晴明死死盯着对面那些活跃的、那个晴明的式神,仿佛要将他们每个人的样子刻进心里,最后终究被扶下塔楼。
玉藻前抚了抚妥当放在怀里的画卷,低声的仿佛在对画卷的的人说话··“真难看,不杀不行了·”·@·土御门伊月是在晚间时分出来的,在画卷里与仙人对话,终究耽搁了一点时间。
他一出来就在天狐的怀抱里,没等炸起脖颈上的毛,就被逮住结结实实舔了一顿毛,生无可恋的抿下耳朵不动了··打理完皮毛,大狐狸叼着小狐狸慢悠悠穿过长廊,叼到式神们平常待的厅里去。
他们目前在花开院驻地,就是土御门伊月之前嫌弃有点小的地方·特殊时期也没办法要求太多,还好花开院很有心,给各方势力都安排了专门的院落,住得还算舒服。
不过他是不是可以弄一个结界来住有些结界里他造了小房子的,备战期间式神肯定越召唤越多,不如拖一个结界来得妥当··想到这里,小狐狸“嘤嘤”了两声,玉藻前于是把他放下,又舔了舔脖子上的毛毛,用眼神询问他想说什么。
土御门伊月起了坏心,一下变回人,结结实实把皮毛丰盈的大狐狸抱了个满怀·玉藻前纵容的任他抱着,雍容不失仪态的在走廊上趴下了··“舅舅,我拖个结界来吧。”
玉藻前心说这是个好主意,于是沉稳的“嘤”了一声··大佬:哇呜可爱www·结界有很多可选择的,土御门伊月很中意几个式神应援结界,那样的结界与特定式神紧密相连,更方便掌控。
他左思右想,最后敲定了要氪金买的彼岸花海··绝不是因为氪金会带来安全感绝不·与花开院秀元通过气之后,土御门伊月选定了花开院旁边的一片山谷。
他回忆着当初使用头像框的感觉,闭上眼,黑暗中悬浮着一些发亮的图标,不细看就全是模糊的,土御门伊月从中选定了彼岸花海结界,戳中··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奴良鲤伴本来是好奇他要这么一大片空地做什么,好不容易躲开玉藻前能跟土御门伊月粘在一起,结果伊月只是闭眼站了一会儿,再睁开眼时就开始拉着他后退。
结界拉过来的动静比使用头像框大多了,一道裂缝浮现,渐渐被巨大的物象撑开·一点微紫的明光浮现,伴随万千摇曳的红花,花海之中有错落古朴的建筑,这是土御门伊月在现世时为了与花海风格一致特意建造的小别墅,他们偶尔有集体活动也会住在这里。
结界——彼岸花海·花海终于完全落地,飞舞的红花瓣羽缠绵而凌厉,不远处忙着备战的花开院家- yin -阳师连同奴良鲤伴,已经完全惊呆了。
究竟是怎样的大手笔,才能生生将这么大的一片区域扯过来·花海取代了山谷,红花开始肆意蔓延·这三途川之畔的舍子花,因为常年不见活人,只接触鬼魂,于是肆无忌惮衍生出了猛烈的毒- xing -,同时又沾染着浓烈的死气,如果在花海主人不同意的情况下入侵,不但会因为自身生气被很快察觉,还要先结结实实吃个毒掉个血。
这还不是结束,一道暗色光柱从花海正中冲天而起,伴随一声沉闷的音爆,击碎了天上厚厚的层云·没有想到动静会这么大,这下子估计御门院那边都会知道了。
土御门伊月佯装淡定的抚了抚袖口,浑然无事的转头对奴良鲤伴笑笑··“一点私产,见谅·”· · ·第192章 花海·神他喵一点私产·接下来的几天土御门伊月充分展示了什么叫做“一点私产”,不仅是彼岸花海, 他陆续扯来折梦祈月、编心织忆等多个结界, 在花开院大宅旁搭建堡垒。
他现在完全把那个晴明当做一场大型活动来打, 开活动之前,当然要预估消耗, 调配御魂,总结可行套路,忙得团团转··“对面有一只荒骷髅·”他淡定的拿着一叠情报, 发现作为逢魔主力军的式神们已经隐隐激动起来, 于是笑道, “别急,现在还不确定究竟是用我们的荒骷髅来对抗对面, 还是出动逢魔队伍。”
因为不确定对面制作的式神中有没有特别硬需要长期作战的, 土御门伊月需要暂时留下逢魔队伍··式神们没有异议, 倒是旁听的花开院- yin -阳师熬了好几天, 已经有些摇摇欲坠了。
“您不需要休息一下吗”他试探着问道,眼下黑眼圈浓重, “请务必保重身体·”·土御门伊月看了他一眼, 有点惊讶。
小老弟, 都超鬼王了还打算吃饭睡觉删好友警告·花开院家的- yin -阳师颤抖一下,默默地不说话了··“镰鼬,兔兔, 你们跟鸟妹骨女一起走。”
土御门伊月选了行动起来又轻又快的式神去侦察,“二号位速度, 其他副属- xing -速度带满,散件无所谓,不求制造太大伤害,只要试探一下对面阵容构成就行。”
“小黑,小白,重点抓对面- yin -阳师,最好战前就给他们减员·”·“妖狐和夜叉辛苦一点,吸引下对面的注意力·竹子和岚岚,趁此机会能切多深切多深,对面地形摸清楚,优先保证自己安全。”
这只是初期安排,为了避免对面前来偷家,土御门伊月还能继续召唤··这可是实打实从另一个世界硬生生召唤过来,灵力消耗全部维系在- yin -阳师身上,花开院秀元劝了几次,生怕土御门伊月太过逞强。
毕竟就算是擅长使用式神的花开院家,也最多一口气召唤七个,那已经是几乎被掏空的状态··土御门伊月对这样的担心报以感谢,更多的是有些莫名,他发现这些- yin -阳师完全没考虑过培养点供火的式神。
“秀元,要注意式神搭配组合·”土御门伊月委婉地表达自己的建议,“不能只有输出,会被打死的·”·“可式神不是……攻防一体的吗……”花开院秀元低声道。
土御门伊月回想了一下辉夜姬的蓬莱钢筋和萤草的叮,点头道:·“是这样没错,不过还是有优势方面的,也要根据式神- xing -格来进行强化培养·”·见花开院秀元仍旧一脸迷茫,土御门伊月安慰道:“没事,你养多了就知道了。”
谁像你一样有这么多式神可养啊花开院秀元一脸崩溃,这种成功经历他真的复制不来·“……- yin -阳师。”
一旁安稳插花的彼岸花突然开口,手上还不忘精心的调整花枝的位置,“倒是对面先来打探情况了,毒死几个,剩下的放进来了,花海里还有谁吗去迎接一下”·动作真快,他也得加快速度了。
“这段时间式神都陆陆续续召唤过来了,全看他们能遇到谁·”·彼岸花闻言,轻轻笑了笑,觉得有趣··希望他们不要把式神当成软柿子,不然结果可就有趣了。
@·御门院晴明所指派的这一队人,既有- yin -阳师,也有精心培养的式神,更甚其中还有主动请缨的狂骨·他们已经抱有了赴死的念头,希望能打探到更多消息,更进一步,想抓一些人或妖怪当做筹码。
花开院守卫森严,他们并不打算进入,旁边新增的花海却暴露在天光下,绝佳的潜入地带··为首的- yin -阳师擦了擦脸上的血,他们折了几个人,此时正在休息,这片花海实在广大,好在花枝繁盛,能够遮掩他们的行踪。
他抬头,望着天空上漂浮的巨大的- yin -影,喃喃道:·“那是些什么东西啊……”·“不知道,也许是什么建立结界的器物吧·”·就在他们说话之间,“飒”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从旁边飞速窜了过去。
“什、什么”·御门院家的- yin -阳师凝神戒备,然而四周重新悄无声息起来,可没人把刚才的动静当做错觉,这可是在敌人的地盘上·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喵~”九命猫藏在暗处,舔了舔爪子,一双锐利的金色眼瞳已经锁定了这群人。
喵最喜欢捉这些会动的小东西了~·“看起来很好吃……”她旁边的小松丸咬着自己的尾巴,声音有点含糊,“都变成松果,就能全部吃掉了吧”·被派遣来的- yin -阳师十分警惕,觉得不对,不顾疲惫的身体,立刻就开始转移。
他们在前面走,后面缀着两个小尾巴,不远不近的跟着,等待猎物力竭的时刻··“这片花海怎么这么大……”一名- yin -阳师狼狈的擦了擦流到下巴上的汗,召过一旁的黑色式神来,通过秘法将剧毒转移给对方,他们就是靠这样的方法在花海中行走的,这些花邪门得很,全带着剧毒。
“前面就是屋舍了,别忘了那位大人向我们承诺的,这是我们的荣耀”·九命猫缓缓压低身体,盯着人类因为说话而震颤的喉咙·红花簇拥着她,连兴奋摇摆的尾巴也一并藏起。
喵等不及了·“休整好了就继续向前别忘记……”- yin -阳师的话只说到一半,他对面的同伴就看着他的方向惊叫起来,这时候他才感到脖颈处一凉,金色的野兽的竖瞳晃过他眼前。
“喵”九命猫一爪就扑杀了这名- yin -阳师,眯着眼睛看剩下的人四散开来,尾巴悠闲地晃动··好多好多,动来动去,喵生圆满喵·跑在最后的两个式神突然“嘭”的一声变成了两只大松果,小松丸甩着尾巴扑到松果上,紧紧抱住,一边手搭凉棚,看那群人越跑越远。
“呀,跑到小小白那里去了·”·白童子和黑童子虽然继承了鬼使的部分特质,但年纪尚小,土御门伊月没有让他们直接参战,全当来玩了,他对这些年纪小的式神向来就是这么宽容。
于是家长走了之后,两个见习鬼使乖乖待在他们的房子附近玩捉迷藏,这次轮到黑童子藏··白童子背着身数完数,一抬眼就看到了这群人,这群人也看到了他··为首的- yin -阳师咬牙,他们已经基本暴露了,没想到对方居然大手笔的在整片花海布防。
现在如果想活着出去,只有挟持人质一条路可走,不然被那个猫妖什么的追上,他们必死无疑·眼前的妖怪还是个小孩子,一双眼睛清亮亮带着讶异,看起来十分柔软无害,理想的猎物·“别过来我要动手了”白童子见那些人眼神不对,当即祭出了自己的招魂幡,神情严肃道。
黑色式神的数量不少,他没有把握全部击退,希望黑童子能快点逃走··“别跑”御门院家的- yin -阳师已经是背水一战,必须将对面的小妖怪俘虏,黑色式神接到命令,立刻凶狠的扑上来·“当”式神的攻击落到白童子的盾上,之前他的大招并没有造成多少伤害,因为这次被召唤过来时土御门伊月给他的定位就是辅助,为己方抵挡一次单段伤害的那种,故而身上是生命和速度的招财。
他有些疲软的攻击让御门院的- yin -阳师看到了希望,愈发下定决心要抓住他作为威胁·白童子聪明的转身就跑,他一个辅助身边没输出,得赶紧找人抱团··然而御门院的- yin -阳师以牺牲式神的部分身体为代价,强令一名黑色式神加速奔跑,利爪即将触碰到白童子的后背——·“当”黑镰落地,黑衣白发的另一名见习鬼使缓缓抬起眼来。
“白童子……我保护……”·虽然见习,虽然年纪小,然而常年活跃于各种秘闻斗技场的黑童子,有着不逊于其师父的丰富战斗经验,也有着精心搭配的强横的爆伤针女。
他主动迎上黑色式神的一击,立刻感到自己的被动被触发了··“啊啊啊啊啊”·小松丸摊在巨型松果上,耳尖微动,听着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的惨叫。
你说这些人图什么呢惹一个发疯灭全队的见习鬼使··@·从不祥的巨大黑镰之下存活的一小撮人,跌跌撞撞继续蹒跚在花海中。
毒气的持续吸入,已经让他们的意识有些混沌,密集的红花又紊乱着方向·他们经历了数次试图捏软柿子,被反打;真正遇到辅助或者奶一类的式神,旁边往往有输出型式神护持。
于是情况变成了最令人绝望的样子,刚顶着白狼的弓箭逃出来,又在试图攻击独眼小僧时损兵折将;想用迷惑心智的- yin -阳术控制式神,虫师一个大全部驱散;打了半天也戳不破匣中少女的护盾,最后只能在犬神闻讯赶来时飞速撤离……东躲西藏了大半天,近乎脱力的时候,为首的- yin -阳师终于发现了逃出生天的机会。
背后生着翅膀的小天狗正坐在屋顶上吹笛子,偶尔停一停,动笔把乐谱改得更加完美·衣着华贵,身边无人,又是年龄幼小的无害式神……虽然不知道与他们大人做对的- yin -阳师为什么这么喜欢小孩子,不过这是他们的机会·“动手”·- yin -阳师厉声命令道,剩下的黑色式神倾巢而出,从四面包抄过去。
房顶上的小天狗看起来有点迷茫,还有点不可思议,是没想到他们会发现他吧御门院家的- yin -阳师这样想到,同时松了一口气··人质在手,他们总算安全了。
“都给我冲上去”- yin -阳师鼓舞着军心,“你看他翅膀那么小,还掉毛,肯定不能飞抓住他”·小天狗:·妖身攻击举报了· · ·第193章 引水·“我能飞的。”
小天狗皱起眉,认认真真的强调了一遍, “能飞的, 飞得特别好”·可惜对面的- yin -阳师完全没有在听他说什么, 四面已经有其他式神赶来的动静,他们必须速战速决。
完全不听人说话……真可气啊……·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小天狗用力扇动小小的翅膀, 居然真的腾空飞起,悬浮在高空俯瞰着下方扑了个空的式神,神情高傲而睥睨。
其实土御门伊月做过研究, 奶狗这翅膀真心飞不起来, 不过天狗一族向来擅长- cao -纵风, 所以……假装是凭翅膀飞起来的而已··然而研究出结果来的土御门伊月,身为大天狗无比信任纵容的- yin -阳师都没敢把真相说出口, 御门院的- yin -阳师倒是很有勇气, 句句大实话。
“赌上大天狗之名……”小天狗严肃的抬起了手中的扇, 数个风团开始在他身边聚集·因为年幼, 风团有些不稳,却也因为这份不稳具有了强大的破坏力。
“羽翼啊, 唤起风暴吧”·“轰——”·深红瓣羽纷纷扬扬, 撒得满天都是, 年幼的天狗收拢羽翼,在这片深红中缓缓下落。
他拂了拂衣袖上沾染的点点花瓣,看都不看那些被一击解决的- yin -阳师和式神们一眼, 而是抬眼看向花海之外、御门院的方向··其他人应该已经潜入进去了吧·大天狗的预料不错,以津真天和骨女已经穿行在御门院宅邸的外沿。
这里是一片新搭建的、缀连在一处的高高塔楼, 御门院应该是打着居高临下反击的主意,塔楼下方空出来让炮制出的式神进行冲锋··以津真天的动作又轻又快,轻盈的绕后一圈把追兵甩了,听着渐渐逼近的追赶之声,看了看木质塔楼,若有所思。
“又过来了·”骨女与她会合,言简意赅到,“转移·”·“骨女姐姐,我……有一个想法·”·“什么”·“能不能请凤凰火过来呢”·消息传回去,土御门伊月一秒的犹豫都没有,拍板同意,并赠送一只灯笼鬼。
可劲烧·“这个想法真是及时,要是到了明天恐怕就不能实行了·”土御门伊月笑道,给凤凰火微调了一下御魂。
他桌上放着数张水文图,几乎全是关于鸭川的,还有一些新画的图纸上勾勒出新的水道··为了让情况更有利于自己,也为了让水生式神能够发挥更大的战力,土御门伊月已经做好准备,明日就要引流鸭川来此处,今天烧一波对家很可以的。
“注意安全,我这边立刻通知岚岚他们撤离·”·以津真天和骨女在外围吸引注意,更加灵活善于疾驰的万年竹和山风则深入御门院腹地·山风隐藏在- yin -影之中,层叠的草木自发庇佑他,他看了看场地中正在建造的重弩,那上面附着着繁复的- yin -阳术纹路。
他从怀里摸出图纸来添了两笔,毫不留恋的转移去下一个地方··【岚岚,地形收集的如何准备撤离·】·“是·”山风没有半秒的犹豫,揣着完成的地图折返。
半途不慎触发了藏得隐蔽的警报,不过他本身就是极为强横的妖怪,一心只想撤退的话,御门院拦不住他··双刀便是他的獠牙,森林之王如利刃扎穿了对方的阵容,万年竹已经飘摇落到他身边的,笛中剑上滴下鲜血。
“缠上来了,麻烦·”万年竹“啧”了一声,“你先走,我断后·”·两人的交谈十分简洁,山风破出重围,双刀染血,迎面就是前来接应的妖刀姬和鬼切。
这三只凑在一起,任谁也别想留下,御门院于是含恨放弃,转而试图留下在塔楼间游荡的万年竹··万年竹以竹笛敲了敲手臂,站在塔楼最高处,丝毫不畏惧围拢过来的- yin -阳师和式神,甚至悠悠的吹了半支曲子。
“太嚣张了”·“别让他跑了”·下方的人越聚越多,万年竹反倒是笑了,竹笛遥遥点了点他们身后。
“不救火吗”·烈焰冲天而起,凤凰的火焰将塔楼群烧成一片壮丽的火海·灯笼鬼拖着舌头,兴奋的这里晃晃那里晃晃,而沐浴在火焰中的凤凰火笑了一笑,展翼飞起,留下一大片熊熊燃烧的建筑。
笛声又起,万年竹飘逸的落回自家阵地,这一场初期的交锋,土御门伊月大获全胜·“比想象的好打一些……”土御门伊月微微沉吟道,桃花妖正在给有点小伤的式神进行治疗,闻言抬起头来。
“那是自然的,当年在平安京的时候,谁也打不过桃桃的- yin -阳师·”·到后来甚至在流传,如果想干掉安倍晴明,除非在他还未长成的少年时期动手,不然等集齐了式神,任谁都啃不下他。
·如果是从狭间回来的安倍晴明,就更是谁都无法动歪脑筋的存在了··“谢谢,桃桃·”土御门伊月笑了笑,他的手按在一张水文图上。
“那么……就让御门院更加绝望一点吧·”·当晚,回来的鬼使带回了数十条生魂··“都是些恶贯满盈的脏兮兮的家伙·”鬼使黑撇了撇嘴,“不过这样一来,能- cao -纵式神的- yin -阳师就少得多了,有本事就一个人- cao -纵上百个试试啧啧啧。”
“辛苦,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晚上有很好看的场景,希望你们能够看到·”·“哦”·“我新开了一条水道。”
为了对抗御门院晴明,花开院几乎把周边地区的居民都清空了,空下的大片区域,土御门伊月并不打算让它闲置·在征求过主要花钱的花开院和奴良组的意见之后,他干脆的拍板,开始建设水道。
“只凭一张薄薄的纸,真的可以吗”花开院秀元看着那些巨幅白纸,心里有点打颤·纸张围绕街道,桔梗星纹在洁白之中若隐若现。
妖怪和- yin -阳师们按照图纸的要求帮忙尝试,土御门伊月乘孔雀飞上天空,俯瞰下方基本建设完毕的水道··御门院不是不想破坏,但,靠花海争取来的第一波时间里,土御门伊月将自家庭院里的神明请了过来。
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一目连与御馔津,风神与稻荷神,因其存在本身就是守护之力的化身,他们这一侧已经成了不可进入的禁区··“荒,你看·”土御门伊月为身边的神使指了一个方向,巨幅白纸连绵起伏,在夜幕之中如线条柔和的丘陵。
神使的目光沿着波浪般的边沿移动,最终落在身边的- yin -阳师身上··“你还真是喜欢大场面·”·“这毛病估计改不了了·”土御门伊月笑道,“今晚引水入内,万里波涛即是我们的战场,这场景像不像曾经的荒川”·“荒川之主要高兴了。”
不止荒川之主,水生妖怪们都要高兴疯了,金鱼姬拽着土御门伊月的袖子,晃来晃去的确认道:·“真的真的- yin -阳师,真的有那么大一片水”·“是真的。”
土御门伊月答道,“不少式神都会飞,尤其是女- xing -式神们,我想水上作战妨碍应该不大……刀刀,没关系的,就算不能飞也没关系的·”·不能飞·女- xing -式神·妖刀:……·“就算不能飞,借助结界也可以落脚,我把结界都锁起来,对面踏不上去。”
“那那,结界里再挂上斗鱼”金鱼姬兴高采烈的提议··“当然,挂六星的·”·哇超级幸福金鱼姬快快乐乐的走了,她要去找傻大个,告诉他别抢自己风头。
在这样大的动静面前,御门院不可能毫无反应·黑色式神们自杀般试图点燃这些看似脆弱的纸张,绝大多数都被土御门伊月的式神斩杀当场,但是一些区域还是燃烧起来,白纸上的桔梗印忽隐忽现。
“伊月,没办法全部拦住,会影响你的计划吗”·奴良鲤伴从式神的潮水里冲杀出来,突然瞳孔一缩,瞬间拔刀斩向土御门伊月身后,那里有一只式神不知怎么冲了上来·然而还没等他的刀斩下去,偷袭的黑色式神已经被大片下坠的流星砸落,坠入白纸圈出的河道之中,与其他黑色式神的尸体堆积在一处。
荒平静的看了奴良鲤伴一眼,似乎无意的跟土御门伊月换了个位置,完美隔开两个人··奴良鲤伴:……日子好苦哇··火势在蔓延,御门院的进攻似乎取得了成效,同时又有报复的快意。
可土御门伊月看上去没有半点懊恼,对他来说,只要围成河道的白纸不垮塌,对最后的结果就没有什么大影响·区区凡火而已,水一来就会彻底熄灭··凤凰火在塔楼上放的那把火就不一样了,烧足一天一夜,把塔楼烧得干干净净才算完。
时辰已至,敬告神明之后,土御门伊月抬手,巨大的焰火在他头顶上炸开·驻扎在河道口的人得到了信号,源义衡活动了一下这两天过劳画符而有些酸痛的手,他周围是河道最稳固的区域。
鸭川平静流淌着,与他所站立之处仅隔着一座未挖开的土丘··他跳上河道,天空中焰火的灿烂长尾还在向下拖拽着,无须他多说,茨木童子已经迫不及待的消耗妖力,化为最强横的形态。
“鬼手啊——吞噬一切”·土丘炸裂,地狱之火螺旋升腾巨大的火焰柱吞噬了所及的一切,又在白纸筑就的河道面前收敛起锋利的爪牙。
鸭川震颤而涌动,新的区域已经为它准备好,又有神明与万象接受祷告之后的应允,于是欣然奔涌而出,卷着巨量的浮沫,咆哮冲进河道围出的区域·轰隆隆的水声震耳欲聋,几乎瞬息之间就抵达了土御门伊月站立之处。
他任由水风将衣袖吹得上下飘飞,悠悠晃着折扇,看着眼前的空缺逐渐被晶莹的大水填满··潮水止息,星月下坠落入汪洋之中··便借这份天地大美一用· · ·第194章 决战(上)·御门院大宅最深处,有- yin -阳师慌里慌张的送来了最新的战报。
大水涨起, 仿佛天地万物都在为对方助威呐喊, 这样浩大的声势令- yin -阳师害怕了·他跪在自己的先祖面前, 颤颤巍巍,诚惶诚恐··“大人请您暂时撤退吧”·“无论是地狱也好哪里也好, 只要您还活着,御门院就有复起的希望”·金发男人大半个身体都浸泡在池水中,血色池水散发着惊人的热力, 与他体内的寒冰之力相互对抗。
那立起冰晶的名刀不知是什么运作原理, 居然撕破了他体表的防御, 寒气深入骨髓·他能感到自己的骨血在重复结冰与融解的痛苦过程,却挣脱不得··但他仍旧是威严的、强大的, 因为他是安倍晴明。
金发男人微微眯起眼, 看着面前卑微跪地的- yin -阳师, 轻声说道:·“也许不留下血脉, 我会更强大吧·”·他没有源氏或者贺茂那样尊贵的出身,为了获得家族势力, 也为了给自己留出一条后路, 他留下了自己的血脉, 只等日后派上用场。
一开始他是庆幸的,因为森罗万象因他的狂妄而惩罚于他,他失去了能够在人间行走的资格, 被迫堕入地狱,忍受永生被圈禁的痛苦··幸而他的母亲始终在外奔走, 那个愚钝的女人终究起了些作用;他的家族也起了作用,他永远与外界有所牵绊,这是他能够从地狱中出去的契机。
可现在他有些后悔了,因为另一个世界纯白色的自己是如此纯粹而强大··他不该将力量分给后代的··如果土御门伊月知道他的想法,只怕会默然,到这个时候,这个晴明仍旧不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
“我不会逃走·”金发男人说道,他感到自己的身体渐渐好了一点,情况紧急,于是他采用符咒镇压,强行从血池中出来··“我不会逃走,安倍晴明不会逃走”·隔着大水的土御门伊月,正好也被妖刀姬问到了这样的问题,他轻轻的笑了。
“不,他不会逃走,因为他是安倍晴明·”·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就算恶贯满盈,就算世所不容,就算很是自由奔放又辣眼睛,土御门伊月还是无法否认对方在这个世界中的“安倍晴明”的身份。
虽然现在这个身份已经打上了问号,因为高天原的诏书此时正在他手中··妖刀姬点了点头,她紧紧手中的妖刀,亦是轻声说道:·“不会逃,也好,晴明大人会战胜他。”
御门院的动向印证了土御门伊月的猜测,他们开始启动先前所有的部署,不惜一切代价,毫无退走的准备,要在这片大水之上进行决战·土御门伊月自然不会示弱,结界错落悬浮,式神纷纷就位,他最后查看了一遍自己的头像框,平静的与另一个晴明隔河相望。
金色狩衣披在他身上,流动的光彩如一场斑斓之梦·确实是梦,梦的是他的曾经,曾经的平安京,曾经的平安世界,曾经作为大- yin -阳师安倍晴明的一生··他抬起手,霎时间四面来风,星月飘游,模糊了天水交界。
“很久不见,你似乎伤得很重·”·他淡淡笑道··“我可不会因此放水,直到你放弃晴明之名·”·御门院晴明也冷冷而笑,站在新立起的塔楼上,脚下就是数量惊人的黑色式神的大潮、森严的重弩、以及形貌古怪的异种。
“这正是我想说的·”·交谈已毕,土御门伊月不再过分犹豫,展开的洒金折扇顷刻合拢,几乎是同时的,他与对面的御门院晴明开始施咒·对于会不会赢这件事,土御门伊月一直未有过疑虑,但此时的心绪确实是略有几分复杂萦回的。
他相信自己的术,一开始就相信着了;也相信自己的式神,这份相信比相信自己的术还早··如果要确切的形容此刻的感受,大概就是去杀死一个有些莫名的、入了邪道的自己的感觉。
隔得很远,他听不到对面那个晴明的咒文,可他相信他们的咒文一定不一样,因为他们有本质上的不同··“天圆地方,律令九章……”·这是他咒文的起始,很奇妙,晴明是念旧的人,养育他的源氏,他确实未有一刻忘记。
然后光灿的桔梗印在源氏的前半句咒文之后升起,巨大明亮,有着不逊于星月的辉光··“如今我手握此枚结缘之印,呼唤我引以为傲的伙伴们”·“无论是曾为人类之妖……”·入殓师放下沉重的棺材,青行灯交叠修长的双腿,面灵气微微含笑,弈执起一枚棋子,薰则由猫头鹰带着飞得很高……·“还是曾为妖怪之妖……”·鬼气森寒,妖力澎湃,大江山的鬼王勾起狂妄的笑,属于妖类的众多妖瞳逐一明亮起来。
有什么破开大水,星月下万千道水线淌下背甲和鱼尾,闪闪生辉··“亦或……垂爱我的此间神明……”·温柔的狐铃与星星被好风送来,冥界之主驾层云俯瞰另一岸。
式神环绕之中,土御门伊月微笑了,万象大美,众灵尊荣,他在其中,何其有幸·“无法认可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个我,所以,我要夺回晴明之名”·“像以往那样,我请求各位的援手”·“醒来吧觉醒之时已至”·他解下腕上的金色达摩、天下之证,红绳飞扬之际向下一掷霎时间鸟居隆隆立起,金色豪芒万丈,恢宏的铃声从两侧垂落的金铃长穗上发出,响彻整片水域·身披金色狩衣的- yin -阳师已经乘巨大的妖狐跃上鸟居,他在这最高处站定。
高处的风狂乱的撩动他的袖摆,他神情从容,此等场景在他辉煌显赫的一生之中已发生过无数次,他以此维系世间- yin -阳两道的和平··“安倍晴明,发起讨伐。”
一声落地,镰鼬大笑着抢先拉条,- yin -阳师的【星】与【生】追随并缠绕疾冲上前的大天狗·五道风柱同时从天狗翅上席卷而出,大天狗神情冷肃,扇子一点,风柱横扫敌阵·双方霎时间绞杀到一处,水面无法平稳站立,御门院便临时搭建桥梁。
天上是天狗的暴风,不能飞行的式神踏着结界几个纵跃,落地不忘破拆这些桥梁·妖刀手起刀落,满地都是残血的情况下,她几乎可以不知疲倦的砍杀下去··也不止她一个在追杀残血,已经换好了心眼的茨木童子同样锁定了这些目标,黑焰席卷周边区域,黑色式神们痛苦地在其中挣扎。
“重弩拖重弩来”·御门院的- yin -阳师嘶吼道,声音在不间断的管狐的炮声里时隐时现·巨大的重弩到底被拖到前线,由- yin -阳术催动,有着巨大的杀伤力。
- yin -阳师下令放箭,弩箭- she -向土御门伊月的式神,极有心机的瞄准冲杀最前的输出式神··鬼切瞳孔微缩,旋身避开弩箭,仍旧被箭尾擦伤·他并不恋战,当即选择撤退,御门院哪里肯放他离开三箭连发彻底封死他的退路,下令的- yin -阳师差点激动的跳起来,没想到居然有望折了对方的一员大将·弩箭在贴近鬼切之时,就在附近的匣中少女释放了一层被动,短暂抵消了部分力道,然而这不够弩箭仍旧气势汹汹,- yin -阳术花纹流动不休,居然在半空中又获得了一次增幅·“吼”·危急时刻,白藏主赶到,梦山结界完全抵挡弩箭的攻势,向敌阵发出咆哮。
鬼切缓了一口气,立刻在聚集过来的辅助和奶的掩护之下撤离,回到阵营后方,留守的蝴蝶精立刻给他奶满,让他暂时休息几分钟··下令的- yin -阳师咬牙,不等发出第二道命令,眼角的余光瞥见龙蛇般升腾而起的畏,紧接着脖颈一凉,奴良鲤伴毫不迟疑的从他尸体边经过,走时还不忘接受一下附近樱花妖的治疗,又接着无影无踪。
他的目标很单纯,便是那个藏在极深处的御门院晴明·有治疗的式神除了留守后阵,更多的是在战场上游走·日和坊抱着她的晴天娃娃,如同行走的战地医生,几乎无休止的进行治疗。
一旦被集中攻击,立刻掉头逃跑,地藏会为她抵消相当的伤害··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桃花妖这一次破天荒的没有带满暴击,她直接绑定了黑童子,密切关注对方的血线,所到之处只留下遍地尸体。
重弩被化解,御门院并未束手待毙·鬼童丸携着成百上千的敏捷式神前来,试图以速度冲破土御门伊月的战线·土御门伊月点出高速雪幽魂清姬和魍魉雪女,大范围的冰雪和负面状态让这支突袭的队伍举步维艰,反被包抄而来的群体输出式神扫荡一空。
鬼童丸试图撤退,鬼切却已经休养完毕,从后阵杀了出来··“那个冒充吾的家伙何在”茨木童子鬼爪上黑焰熊熊,一边肆无忌惮的杀戮,一边寻找自己的目标。
脸上带个墓碑是很好找的,可惜当他找到的时候,酒吞已经结束了战斗··“别急,有的是让你打的·”·酒吞童子向某个方向抬了抬下巴,那个方向涌动起来的是身形巨大如小山的异类,荒骷髅就在那些异类之后,庞大到似乎已经顶到了天穹。
荒骷髅望着沸腾的战场,兴奋不已,伸出白骨森森的手,试图将碍事的家伙一扫而光··“啊呀,真是穷·”·女- xing -迤逦的声线传来,伴着轻轻的笑语。
“没有刀也没有盔甲,就那么光秃秃的一个……”·荒骷髅的眼神渐渐呆滞,在他面前,红花漫空,身披重甲手持双刀的另一个荒骷髅,带着数只小一些的士兵打扮的骷髅上前。
他肩膀上坐着一位容貌艳丽绝伦的大妖怪,随手旋开一叠符纸,勾唇笑了··“给他点颜色看看,荒骷髅·”·披甲的荒骷髅眼中,魂火登时大亮· · ·第195章 决战(下)·作为逢魔之时伤害最高的世界BOSS,土御门伊月麾下的这只荒骷髅, 身披重甲, 森严华丽。
小骷髅同样披坚执锐, 簇拥着自己的大将,他们所持有的能力是在一段时间内掩护大将, 如果敌人揪不出它们中两个【真】,错杀【假】,便会招致疯狂的反击··彼岸花从荒骷髅肩上飘然而下, 花海蔓延, 兼有毒瘴, 普通式神难以跨越。
与荒骷髅一同前行的异类倒是颇具有一些抗- xing -,它们数量不多, 却体型庞大, 防御惊人, 组成了坚不可摧的防线··土御门伊月立刻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些异类身上, 他是- yin -阳师,要在最短的时间里调整战略, 进行反击。
“防御这么强的话……”他略一沉吟, “两面佛拜托了”·伴着风雷声, 一体两面的式神席卷而出,他整个都化为了暴风龙卷,电弧闪烁地在异类中周游。
他降低防御后所造成的伤害果然不错, 陆续有异类倒下,然而情况仍然不甚乐观·丑时之女应该是对付这一类皮糙肉厚的敌人的最好手段, 可惜草人只能一次插一个。
土御门伊月沉吟着,突然,他发现随着异类的移动,两面佛的第二段间接伤害追加上来,居然一下就让数只异类横死当场·间接伤害毒伤他有想法了·“鸩小白清姬”他点出几个可以叠毒和间接伤害的式神,游戏里原本多鸩快乐的阵容已经无法使用,作为补偿,毒类式神的毒被归结为同种- xing -质,允许叠加。
所以失去多鸩的快乐之后,土御门伊月现在仍旧可以依靠多名毒伤式神完成以往的快乐··清姬的减防与剧毒已经叠上去,鬼使白也释放过数轮招魂幡,最后身披青碧色羽毛的少女飞起,剧毒的反光斑斓幻彩,掺着金红的锐色·“永别了”·毒羽漫天洒落,所造成的是直接与生命上限挂钩的伤害,大批异类蹒跚着倒下,间接伤害式神统帅整片区域,而上方就是撞击在一起的两只荒骷髅。
披甲的荒骷髅魂火旺盛,双刀在手,数十回合之内便斩去了另一只荒骷髅的手臂,就算对方转头逃窜,也穷追不舍··土御门伊月的指令再次落下——·“御馔津般若去西面战场,封了那些身上起火的式神的被动”·在这样的混战之中,- yin -阳师的作用被空前强化,每一次指令都精妙恰当。
土御门伊月估算着对面的伤亡,知道对面的晴明要忍耐不住了,在他立起半球形结界的下一秒,扭曲的重力果然重重砸落下来·他咬牙硬撑了一击,指挥暂时中断,御门院采取了紧急治疗,数道淡白色光芒腾起,为场上的式神恢复伤势。
“想得美樱花”·大片馨香的花瓣带来的不是治愈,而是减疗和驱散,追加而来的【言灵·暗灭】,令对面耗费力气发动的治疗甚至变成了一种伤害。
金发男人终于从后方走上前来,踏着虚空行来·他看看场中死伤惨重的自己的部下,心中愤怒,目光缓缓移向那些虽无太大攻击力,却能够影响全场的辅助式神··追月神悚然一惊,可金发男人的动作太快了,她根本无法避开,只来得及狼狈侧向一边。
金发男人的目标十分明确,眼光也毒辣得很,真正能够让这些式神长久作战的除了治疗,就是这种能无条件提供妖力的辅助式神··“小心”危急关头,惠比寿一鱼钩把追月神扯向后方,带了薙魂的自己向前一顶。
大金鱼挨了一下,痛得猛甩两下尾巴,转头跑得比兔子都快·山兔给他加油助威,拼命提速··“快跑爷爷快跑”·大金鱼真心委屈,你带薙魂我挨打不公平·值得庆幸的是土御门伊月喜欢给辅助或者奶堆点速度,至少副属- xing -是尽可能地堆速度,以往是为了斗技脱控快,现在变成了辅助治疗满场逃窜,金发晴明在后面追杀。
土御门伊月当然不会忽视这么大的动静,他一边召回白藏主,准备自己亲自下场,一边通知式神··“撑不住就上结界结界锁了”·辉夜姬直接躲进结界里,与金发晴明擦肩而过。
金发晴明微微皱眉,伸手想要触及在结界里的辉夜姬辉夜姬吓得闭上眼睛,结果等了一会儿没发生什么,她缓缓张开眼,金发晴明神情- yin -郁,伸出的手却被结界牢牢阻挡。
·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大佬的结界通常用来好友互换,过来蹭人家结界卡小老弟,做什么梦呢·输出式神也赶到了,妖刀姬身上腾起暗红之火,源氏家纹浮现。
她毫无畏惧的高跳起来,一刀斩落,迫使金发晴明放弃结界里的辉夜姬,自身却被扭曲的重力拉得一个趔趄·青行灯眼明手快把她拉起来,明灯长久发着光,周围的输出式神顿时无视鬼火消耗一拥而上·被强力攻击轮番洗礼,金发晴明不得不选择暂时退避。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另一个自己,只要斩杀了那个自己,眼下所有的困局都会迎刃而解··土御门伊月明了他的心思,神情冷静的摸了摸小白的脖颈··“小白,上前。”
白藏主有些担心,然而他更相信伊月大人的判断,毫不犹豫的奔行上前,落在名为“编心织忆”的结界上,与金发晴明对峙·白藏主压下耳朵,喉中发出威慑的低吼,只要情况一有不对,他就会张开梦山结界。
“你终于肯出来了,软弱如你·”金发晴明冷笑道,事已至此,他们没什么好谈的,他要赢,获得那具最适合他的躯体··“高天原的诏令又怎么样式神的强大又怎么样自身所掌控的力量才是最重要的。”
他的视线扫过近在咫尺的式神们,又缓缓转回土御门伊月身上··“培养他们,你花了大心思·如果消耗的资源全部用于你自身,你未必不能比我强。”
“可那样还能算作- yin -阳师吗”·“为什么不能”·“孤家寡人的- yin -阳师”·仍旧话不投机,土御门伊月深吸一口气,叹息道:·“我可怜你。”
金发晴明顿时暴怒·“弱小的你没资格可怜我”·他不惜燃烧这具身体,血肉开始焚化,毕竟寻常躯体根本无法容纳“安倍晴明”的力量。
他此时已经不惜代价和后果,这是他的背水一战·那是十倍于先前的力量扭曲的重力压迫身体,甚至令人有作呕的欲望·白藏主挡在土御门伊月身前,梦山结界全力展开,倾泻而来的巨力如海潮,他喉中发出努力的声音,第一次对自己的屏障失去了自信。
不行的……挡不住……·“伊月大人快……”·“小白·”土御门伊月轻轻的开口,“这一次,也请相信我。”
“撤去结界,去一旁,余下的……”·他阖起眼帘,淡淡笑了··“余下的,我来·”·有些话,土御门伊月相信小白能够理解,这是他最初的式神,两人之间有着难以言明的默契和彼此认同的梦。
就算其他式神会在他这样近乎自杀的命令面前迟疑,他相信,小白不会··果然,电光火石间,白藏主猛地撤去防御,跃到一旁··小白绝对相信伊月大人·感知到所有的安排已经就位,土御门伊月整个人都有些放松下来,丝毫不惧扑面而来的洪流。
一目连在他身上全力加护,被撕破,爆开的风反伤了金发晴明,对方却满目狰狞,毫无停滞的继续向他而来·无非就是受伤再深一点只要杀了这个自己·拂在土御门伊月脸上的是壮阔的力量洪流形成的光风,对他而言却如光下碧叶投下的晃动的荫凉,土御门伊月甚至微笑了,他抽出拢袖的手,捧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六个组合起来的御魂,其中四个是同样的,颜色是浅淡杏色,看起来毫无杀伤··“匣子”·最后关头,土御门伊月厉喝一声,将自己的生命交由匣中少女保管。
匣中少女瞬息收起她所收到过的最宝贵的物品,“咔哒”一声合上宝匣,望着洪流将- yin -阳师彻底淹没··“- yin -阳师……”·而下一秒,大口吐血的声音传出,伴随着不可思议的质问——·“为什么我……我……”·喧嚣的洪流终于褪去,下一秒爆发的是黑豹悲伤的咆哮这一次的悲声哀嚎比什么时候都来得情真意切,因为这并非符咒造成的疑似- yin -阳师死掉的幻象,黑豹在那个瞬间确实感知不到半点- yin -阳师存活的讯息。
而黑豹刚刚嚎叫完,突然感到- yin -阳师的气息再次出现,不由得歪了歪毛茸茸的脑袋·紧接着,他看到神龙那家伙亦是龙吟一声,大片雷光轰然下落·雷帝召来·本来就已经遭到重创的金发晴明被雷光侵袭,咬紧牙关,感到身体在融化消散。
他不明白,甚至是大惑不解,明明是他发出了攻击,为什么最后受到重创的反而是自己,还有……·宝匣重新打开,土御门伊月脸色有些苍白,但这大多是经历一次死亡的后遗症,他的身体并无太大问题。
金发晴明大惑不解的事,在他看来,不过是游戏里的常规- cao -作··现实比游戏灵活许多,就算- yin -阳师无法运用诸如针女、破势这样借助主观输出的御魂,但是像返魂香、木魅等被动发动的御魂,土御门伊月已经经过多次试验确认可以使用。
于是他手捧镜姬,请匣中少女暂时保管自己的生命值·生命见底的瞬间黑豹应激悲声哀嚎,生命值返还他身上之后,神龙又可以发动雷帝召来·最重要的是,在这过程之中,他以- yin -阳师铁人般深厚的生命值,直接消磨掉金发晴明几乎全部的血条·甚至,他保险起见给自己挂的占卜之印都没能用上。
 · ·第196章 我心如月·御门院晴明向后踉跄数步,几乎无法维持在空中的位置··下方战场的战斗也接近尾声, 大势已去, 穷途末路, 他自己的躯体也开始崩溃。
他不甘心,这筹划了千年的建立暗世的伟业, 不能终结在今日他还能……他还能……·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一箭飞来贯穿他的左眼,他疼痛的后仰一下,就算这样仍然没有死。
睁着仅剩的眼睛, 他看向土御门伊月的方向, 甚至伸出手去··“为什么……最后杀了晴明的却是晴明自己……”·“你真的眷恋这个世界吗眷恋这个夺去了我等父母的世界还是你没有失去父母为什么另一个我居然如此好命……”·土御门伊月眼睫垂落, 静静答道:·“我失去了的。”
“哈哈哈”金发晴明狂笑起来,“你失去了明明失去了却在对仇敌摇着尾巴, 明明有着复仇的、称霸的力量, 你却什么都不做”·“别拿父母当作挡箭牌。”
土御门伊月抬起眼来, “就凭你对羽衣狐的态度, 你告诉我是为了她而试图重塑世界”·“这话你自己相信吗”·土御门伊月的声音不高,却十足严厉, 他已渐渐明了了这个晴明的心结在哪里, 他们最大的不同又在哪里。
“曾经目睹母亲在眼前死去……很遗憾, 我并没有这样的经历,母亲到最后都将我保护的很好·”·“我不否认复仇的理论,但你所做的一切在我看来, 并不是从复仇出发的。
这只不过是你随意寻来的一个借口,一个欺骗自己又欺骗别人的幌子·”·金发晴明死死盯着他··“是的, 没错·”土御门伊月再度肯定了自己的话,“你只不过是恐惧而已。”
“曾经,羽衣狐对你来说无比强大,可这样强大的存在,有一天却被人所杀·”·“你畏惧,惶恐,希望变得强大,这本没有什么过错·”·“但你发现变得强大原来很容易,变强对于安倍晴明而言本身就是十分容易的事情。”
“你的那份畏惧扭曲了,你不再将自己代入那个场景之中羽衣狐的角色,你发现那些围堵绞杀羽衣狐的人,原来更得你的心意·”·“渴望变成那样的人,于是拼命去攫取力量……”·“我们本有着同样以畏惧为基底的初心,便就此走向了全然不同的方向。”
“……别说了”金发晴明咆哮,“我不会结束在这里你杀不死我我的大业可以留待千年之后继续”·他的声音突然一滞,夹杂了嗬嗬的气音。
早已被他自己隔绝了痛楚的身体里,一截明亮的刀刃穿胸而过奴良鲤伴身边卷绕着龙蛇般的畏,轻轻笑了一声··“现在在坚持一下不行吗真是个喜欢半途而废的家伙。”
他话音刚落,月回的刀锋上骤然燃起幽蓝色妖火,半妖搅碎这具人类躯体的心脏,后撤·金发晴明踉跄数步,全身烧着妖火,发出痛苦的声音··土御门伊月感到有些违和,他从未低估过这个晴明,御门院的术他也获知许多。
就算身体不足以支撑,这个晴明的灵魂之力历经千年的沉淀,强大无比,可能……·“晴明”源义衡忍不住喊出了曾经的名字,他身为- yin -阳师,甚至同样曾持有与这个晴明- xing -质近似的野望,只不过一个倾向人类,一个倾向妖怪罢了。
在那短促的一瞬间,他手上又是三箭出手,- she -穿那个晴明的身体,却仍是无法阻止对方露出古怪的笑意··得逞了··能打赢固然好,可御门院晴明一开始的目的,就并非只有打赢。
他只是需要一个靠近的机会,能够脱离这具躯体,凭依到他最中意的身体上·没想到整个过程中他竟受了如此沉重的伤,这在他意料之外,果然是他所中意的最强大的身体。
比拼灵魂,在地狱中煎熬千年的他自认不会输·土御门伊月同样有些错愕,眼前的御门院晴明突然分离自己的灵魂,这是个冒险到近乎自杀的举动。
灵魂裹挟地狱的业火向他冲来,他的衣袖有些被风扬起,电光火石之间,那一枝从画卷之中带出的桃花,空前的怒放起来··【你的梦很美·】·【千万不要忘记了。
】·巨大的嘈杂与轰鸣之后,一切反而安静了·土御门伊月还没有睁开眼,便感到有花瓣轻轻落在他面颊上,他于是轻声笑了,睁开双眸,入目的果然是他庭院中那树风姿明丽的河津樱。
夜色如水,丝竹隐约,一切犹如他初醒之时··“……这是哪里”金发男人后退数步,因是灵魂形态,身上的伤早已消失不见。
他仍旧金发散乱卷曲,肌肉虬结,这是他所认为的最有力量的样貌··而在他对面,温柔含笑的- yin -阳师一身最素净不过的白狩衣,白发狐耳,手上执着有鹤的七骨蝙蝠扇,淡淡而笑。
“这是我的庭院·”·“怎么可能”·“有什么不可能的灵魂的表现形式万种千般,于我,则是清辉皓月下一座小小的庭院,这有什么不对的吗”·“……”·触及到对方的灵魂,却又是以对方的心境为主场展开画面,御门院晴明意识到他的打算恐怕要落空了。
——他无法战胜这个人··心中萌生退缩念头的一刹那,他的灵魂形态肉眼可见的又淡了几分··“你输了·”土御门伊月从容道,“你知道你一直败到现在的原因吗”·此时知道已是于事无补,御门院晴明一边毫不犹豫地决定撤退,可他搜索不到这处心境庭院的任何漏洞。
这怎么可能没有人的内心是完美无缺的,人都有着或多或少的疏漏,怎么可能呈现这种白璧无瑕的状态·很快,他就自己找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yin -阳师敏锐的感知力让他渐渐觉察了充盈在庭院之中、有些杂乱的、小小的蠢动的力量。
这力量绝不是属于一个人,也绝不是属于一个妖怪或神明,而是好多好多或强或弱的聚拢在一起,慎重填补着每一丝裂缝,让一切都变得完美无缺··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你居然允许他人进驻你的灵魂”·何等危险简直疯了·土御门伊月只是将手移到胸口处,微笑道:·“他们从来都是我灵魂的一部分。”
微风吹拂,夜樱簌簌而动,浩大明月下,御门院晴明看着对面的那个自己——·犹如满月,皎皎无缺··“你一直在畏惧,一直在提防,最后还是失败了。”
“……”·“你见过千山吗”·土御门伊月忽而问道,随着他的询问,庭院的景象溶解,水波样的涟漪渐渐凝成新的画面。
天地辽阔,他们在群山之上、最高一处峰,一切都沉没在明亮的日轮之光里··这就是……千山·“你我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此。”
土御门伊月说道,宽阔的衣袖在风中异常飘逸,“我曾与我的老师,在这里展开过一场讨论·有关敬畏的讨论,我铭记了一生·”·“同你一样,我在此处感受到了【畏】,我怕得几乎要发抖。”
“但是,我也同时觉得——”·他走向前,万仞悬崖就在脚下,无边的光风拥他入怀·他听到一些辽阔的声音,在这片纯净壮美的景物中长长的响着,那是鹤,善飞的长寿的吉鸟,他钟爱的万千生灵之一。
“真美啊——”他发自内心的感叹道,“这一切真美啊——”·“我畏惧,却也感受到这份美的温柔·有什么可怕的呢有多少粒尘埃的浮动,就有多少可以走的路,我等虽弱小无助,却享有森罗万象最大的仁慈与宽容。”
“自知弱小,心怀敬畏,然后,也不要忘了还有希望在·我相信人类必将如那最善飞的鹤一样,飞到千山之间·”·“这是我的【畏】,并非从外界摄取,而是发自内心。”
御门院晴明明白了,原来如此·他的力量从一开始就来源于外界,有人恐惧他,有人敬畏他,有人知晓他,他便强大·可眼前这个晴明不同,他从内心之中获得力量,以对不可抗拒的事物的畏惧作为动力,始终鞭策自己,始终前进着。
置身只有“晴明”的心境空间之中,他自然弱小,对方自然强大··竟然……从一开始就输了……·感受到对方的灵魂仓促逃走,土御门伊月并没有穷追不舍,他最后看了一眼光明之中的千山,笑了笑。
转身离开的时候,襟怀里已经变成细碎花瓣的桃花散落下来··原来他从未忘记这个初梦,他为这个结论雀跃不已··@·“伊月大人”白藏主担忧的唤了一声,见到土御门伊月睁眼,顿时高兴起来。
“伊月大人,刚才太危险了那家伙有没有伤到您”·土御门伊月向四周看了看,几个辅助和治疗的式神围着他,花鸟卷二话不说,一定要在给他刷一遍治疗。
土御门伊月顶着满到爆炸的血量,艰难站起来··“他逃走了吗”·“是的,奴良先生、义衡先生,以及其他几个式神都追上去了。
那个人原本已经入侵了晴明大人的灵魂,不知怎么,很快又跑出来回到自己残破的身体里去,现在逃到河的那一边·”·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土御门伊月闭着眼都能想到对方想要做什么。
无非是看到一切希望终成绝望,要鱼死网破,玉石俱焚··果然,土御门伊月听到了那一个晴明的声音——·“既然我的所愿无法达成,那么就让这个世界为我陪葬吧”·“我将让这个世界——彻底沦入地狱”·残破的身体更加迅速地瓦解,连骨骼也开始断裂粉碎。
御门院晴明却在最深的绝望之中狂妄大笑起来,地狱之门在他脚下洞开,流溢出刺目的猩红色熔岩,黑色秽气同时向上蒸腾··他犹如站在一口炖煮世间所有污秽绝望的大锅之上,向土御门伊月投来挑衅的目光。
土御门伊月笑了··他仍旧站在鸟居之上,地狱之门近在咫尺,那些不吉的力量沸腾翻涌一番之后,从中破出一颗巨大的蛇的头颅巨蛇有着紫黑色厚重的鳞片,任由熔岩滑下庞大的身体,缓缓吐出蛇信在空中试探。
下一秒,数颗头颅同时窜出,高天上聚集雷云和风暴,昭示对方不容于世的邪恶身份··不过对于土御门伊月来说,什么邪不邪恶,只是个大可爱而已··御门院晴明也没想到还有这种邪神藏身在地狱之中,趁此机会来到人间。
很快错愕就变成了狂喜,他本身就想在死亡之前摧毁这个世界,有邪神动手,简直太合他心意了··高处的风已经狂暴起来,夹杂雷鸣和闪电·黑云滚滚之下,金色狩衣的- yin -阳师却沉稳无比,他望着对岸的御门院晴明,甚至道了一声谢。
“你省去我许多麻烦·”·他笑道,接着笑意收敛,他缓缓抬起洒金折扇,遥遥指向对面——御门院晴明及其残部的位置··风雷大作,厚重的- yin -云正酝酿一场暴雨。
巨蛇翻腾,渐渐环绕金色的鸟居,为主的那颗头颅绕过鸟居,靠近了土御门伊月··这样的场景太过可怖,花开院秀元已经急疯了·然而此时不知怎的,土御门伊月的式神一个也没想过上去保护- yin -阳师,就连试图冲上去的奴良鲤伴,都被源义衡神情复杂的源义衡一手扯住了。
“不用去·”他咬牙切齿,望着从地狱之门里窜出来的八岐大蛇,对小混蛋的胆量有了新的认识··居然……居然……·土御门伊月折扇平举,指向对岸,巨蛇吐信,弓起了庞大柔韧的身体。
“去吧……”·雷鸣声声,暴雨将至,灰暗铅云之下,- yin -阳师执扇号令神明··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在那片雨云落下之前。”
 · ·第197章 梦境·大晦日天羽羽(·大蛇嘶鸣,暴雨的铅云之下, 无数蛇魔开始滋生·它们与自己的蛇神同属此间异类, 通常情况下, 断无可能来到人间,只能从祭坛上向外张望。
但是土御门伊月在搭建河道之时, 早已将祭坛的咒文融入其中·他已经预见了另一个晴明可能会有的险恶心思,并打算让试图拉世界进入地狱的对方,切实体会一把穷途末路。
巨蛇风驰电掣冲向对岸, 头顶是雷云, 身下是大水, 劲烈的风和不知因什么爆开而出现的点点火光,一同拂在他坚硬的鳞甲上, 蛇神此刻有一个新奇的想法——·扑面不是风火, 而是花。
他梦了几十年的花··花期短促, 与巫女的寿命等同·在有人祭拜他之前, 他如在冬中蛰伏;而在得到了作为祭品的巫女时,他终于有机会凭依在这些脆弱的女- xing -的身体上, 坐在祭台边沿, 静静地看一场花。
人人都说蛇神心思莫测, 他只是不想说话而已··花多美,开时瓣羽绒绒,对光而透明, 逆光而深沉·源氏献祭的季节里,繁花漫山遍野开遍, 独独离祭台很远。
曾有一代源氏的家主告诉他,因为蛇神力量的侵蚀,花会有意不往这个方向来··那个源氏家主还说,巫女犹如明丽之花,拥有世间最美好的姿容··【所以,将巫女献给您,愿您庇佑源氏千秋万代。
】·凭依在巫女身上的蛇神并不信家主的话,蛇魔为他捧了镜子来,蛇神看着镜中据说如花一般的巫女的面容·看来看去,只看到一张七孔流血的女人的脸,残留的意识在瞳眸中作出歇斯底里的绝望神色。
……花嗤··他把源氏家主赶出了祭坛··余下的时光里,他就静静的望着离他很远很远的花,感受着栖身的身体不堪重负而逐渐崩解。
那时源氏还是个声名不显的小家族,掌控力不强,所以他有时也会看到除了源氏之外的人,也许是个穷苦的樵夫,也许是出行的贵族··樵夫脸上总有着苦难的神色,与巫女一样,他便很不喜欢。
他喜欢那些贵族,穿着风雅宽大的衣服,像一群鸟飞来飞去,不过大多数时候还是待在叫做“车”的笼子里··源氏使用着他的力量,渐渐获得了话语权,蛇神从一年比一年丰厚的祭品中感受到这些。
他无视源氏- yin -阳师对他叩拜而发出的感激之词,兀自起身,巫女的身体晃了晃倒在地上,他的意识变作一条巨蛇脱出,漠然看着巫女的身体变成蛇的样子··啊,又变成蛇了。
他已经有许多许多的蛇,多到他烦躁,巫女变成的蛇与其他蛇没什么区别,同样战战兢兢,殷勤讨好,看不出花的样子··他给蛇打了一个结,一个又一个结打下来,下一年的祭祀也就到了。
源氏送来了一只镇墓兽··他听到那些- yin -阳师的议论,从什么什么古墓中取出来,施加了怎样强大的术法,对镇压外溢的邪气有什么奇效·他想他是应该生气的,但他气不起来,反倒笑了。
真好笑,他也是,源氏也是··镇墓兽的存在消磨了他许多时间,这只兽是个色厉内荏的话痨,因为终年站在狭间外,四季风光都能一一收入眼中·镇墓兽看得多了,便会给狭间里的他絮叨,有结界,信号不大好,他也就时听时不听。
有时是什么人反抗源氏死了,又说山间飞起什么样新品种的蛾,妖怪的小聚会真有意思,下辈子一定要当一只猫··最后一条明显是夹带私货··想当猫的镇墓兽曾被人骗过,那个- yin -阳师只想知道源氏发达的原因,骗了镇墓兽,偷偷溜进狭间里,顷刻间被撕成碎片。
他为这事几乎把肚皮笑破,从此之后就殷切盼望能再多几个傻子供他取乐··花是什么早就忘了··傻子没有再来,来的是殉道者,那名- yin -阳师身披白衣,前来密访源氏的祭坛,忧心忡忡蹙起眉。
蛇神知道- yin -阳师为什么发愁,源氏舍不得他的力量,长久保持狭间与此世的联系,- yin -气倒流,阳气衰弱·连他自己,都能时时感到狭间中蠢动的气流,这可不是他做的恶事,关押他的牢狱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甚至开始期待,当狭间颠覆了世间,他是不是就能从这里出去·出去……·他对这件事终究是上了心,不吝啬给予源氏越来越强大的力量。
源氏此时花团锦簇,烈火油烹,再无一个- yin -阳师世家能够抗衡其声势·狭间裂缝开始在各地出现,小小的,一出现就会被人为封死··没关系,他很有耐心,下一次再给多一些力量就好。
于他,是安宁而充满希望的等待,可镇墓兽说,外面世界已经彻底翻了天,死去的灵魂挤满三途川,那股死气从平安京一直飘到这边来,可见死了多少人··镇墓兽觉得可怜,他却不,他反问镇墓兽,祭坛对面那棵树,每年不是也会落下很多叶和花吗·在神眼中,人类的死亡,与树的落花落叶,并没有什么区别。
说到底,谁比谁高贵呢·怀着狂喜,他期待此世的灭亡,期待重返世界之日,像一个加速奔跑的人,大口喘息,眼神晶亮·他的耳边此时全是鼓噪和响声,什么都听不见了,喧嚷的沸腾的声音充满此世的末路。
吵吵闹闹,吵吵闹闹,吵吵闹闹……咦·声音停了··那是又一年祭祀之后,世界格外安静,各地也无裂缝出现·他从巫女脑海中搜罗到原因,原来是一名- yin -阳师,以自身为代价,布下大阵,从此数十年,平安京将安稳无忧。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 yin -阳师忧心忡忡的白衣··然后他看到了更为寂静而宏大的景象,头顶上方的星周游而回转,高天原的神使与预示丰饶的稻荷神,披星月降临人间。
强大到他这种层次的存在,自然对冥冥之中天命大潮有所感知,大江山倾了杯神酒,黑夜山起了龙笛,还有人提着点心和小鼓,走上了黑夜山的峰顶··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星云绽放如繁花,他从巫女身体里出来,变成蛇,把自己盘了好几圈。
纯白的花,星的花,在他头顶上一朵朵开了又败·有谁要来了,降临这已经摇摇欲坠的世间,于是众生万灵狂喜而踊跃·这欢声与星光一同陨入遥远的山峰,形成一种格外嘹亮的声音,梦山的白狐抬头,神社的凤凰闭目,浩浩汤汤的荒川上,水獭吞了一条小银鱼。
他们并不知此时的星花与他们的未来有何等关联··但蛇神知道··他把两条蛇打结,又挽上第三、第四条蛇,密集的蛇连成一张很大的网,他将这张网比作结缘。
然后在网的最中央,密集线条交汇之处,他精挑细选了很久,将一枚最漂亮的金色蛇鳞放上··又想了想,他变成一条小蛇,盘绕在这枚金鳞旁边··距命定之子出现还有七年。
七岁前的孩子是神之子,随时可以被神明和妖怪带走,没有拒绝的权利,命定之子断不可能在前七年现世·他果真舒舒服服等了七年,七年后的第一次祭祀,他在随同而来的那名将成为源氏家主的白发少年身上,嗅到了细微的气息。
来了··群蛇躁动,分享追逐这缕气息,气息如一羽雀鸟从这些蛇的头顶掠过,被他一把攥在手里··他记住了这个味道,记住了这个温度,迫不及待的期望命运将气息的主人最终推到他面前来。
他一直觉得命运这东西险恶又恶心,现在却觉出了几分好处,要是一直这么顺他心意……·他突然想起当初被打落狭间的事情,脸色冷下来··这一年的祭祀因他不悦,闹得有些鸡飞狗跳,源氏换了好几个巫女,他才令蛇魔吞下一个。
等价交换是永恒的规矩,其实源氏送些他感兴趣的其他东西来也未尝不可,他已非刚刚醒来的他,不再需要人祭恢复体力·可源氏并不会与他交流,这让他有些想念当初那个野心勃勃的、会说巫女如花的家主。
·名为源赖光的白发少年,倒很有当年那野心家的几分样子··令神不悦的祭祀后,当晚,有白狐跋山涉水而来,在祭坛前化为了绝色倾城的女人··狐通常都是很美的,这只白狐美得尤为有仙灵气。
白狐向他深深一礼··【请让我死于此处·】·长久的忧愁与思念,已经几乎耗干了这只狐的生命·白狐蜷缩在祭坛前,丰盈的尾巴深深环绕自己,模仿被某个人抱住的情景。
狐的声音也美,轻而温柔的讲述她与- yin -阳师的故事,全不在意听者是邪神··【现在世间的裂隙都不在了,他不是很有天赋的人,所以他的保护只能持续几十年。
】·【但……几十年之后,会有我们的孩子接手一切·】·狐慢慢抬起头,眼里有星花,就像他曾在那一夜见到过的一样··【我们的孩子,晴明。
】·狐不再说话,枕着尾巴,枕着爱过的温柔的梦,在黎明到来前逝去了·早露打- shi -她无瑕的皮毛,蛇神突然心生恻隐,抬起手,可他自己也即将退回狭间里去了。
狭间的囚徒,终究什么都做不了··裂缝轰隆隆合起,酝酿着明年的祭祀,他看着狐的身体渐渐散出花开样的微光·光明之中,白衣的- yin -阳师微微而笑,向白狐伸出手——·他们一起在永恒的光明里依偎,含笑,散作飘零的白花。
白花飞舞过数年,最终落上同色的白发,月夜下,年幼的- yin -阳师慎重而警戒地望着他,斩下白发与他交易··【您与源氏的约定,还望告知·】·花期已至。
 · ·第198章 梦境·大晦日天羽羽(·白发的- yin -阳师在他的祭台前,培育起很大一片花圃, 四季开花·那时候- yin -阳师已经掌权, 背靠藤原, 联络贺茂,整个平安京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不知他怎么跟源氏说的, 这一年的祭祀,巫女并没有被送到台前··他好奇不已,一条一条往外面丢蛇, 源氏以为他生气了, 一边告罪, 一边小声骂- yin -阳师。
“安倍晴明在搞些什么”·“说是自己准备祭品,结果现在也没到”·“若是邪神发怒了……”·叽叽咕咕, 叽叽咕咕, 活像一群小斑鸠。
他们的咕咕咕自动被蛇神屏蔽, 蛇神望着不远处那灿烂的花, 看得出花枝本不想往这个方向倾斜,但是被- yin -阳师劝过了, 也就统统倾向祭台一边··他的心情跟花一起灿烂起来, 甚至于, 微笑。
这样等,要他等多久都等得··- yin -阳师并没有让他等很久,他听见有人在山间跑的声音·- yin -阳师真是个不讲究的贵族, 不怎么坐在叫做“车”的鸟笼子里,而是展翅的、飞着的, 穿过花枝重重向他而来。
人群之前,源氏家主的眉心深深蹙起,几乎要开口训斥,不知怎么硬生生忍了··“小混……晴明,你准备了什么祭品”·“自己做的一点小东西。”
- yin -阳师卖了个关子,径直走上祭坛,无数鹌鹑在下方望着他,小声咕咕,又不敢上前来··所有蛇立起身体,爬行类不带感情色彩的竖瞳凝望着- yin -阳师。
- yin -阳师深吸一口气,散开衣袖··“请您收下,这次的祭品·”·花瓣撞击的声音如瓷,- yin -阳师散开的衣袖间,点点盈盈的花瓣飘舞而出,折- she -着微光,晶莹剔透的飞入狭间的黑暗之中。
他正躺在巨大蛇骨之上,只觉眼前忽然一阵光,他撑起身,晶莹花雨从他头顶缓缓洒落,落在他头顶和身上··“不是真的花……我找不到能在狭间生存的花……”·- yin -阳师好像有点歉意,又突然抬起头来。
“但是,绝对做的像真的一样姿态,香气,还有开败……”·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大概能维持一年的时间,之后会因为狭间的侵蚀失效。”
“您还……满意吗”·霎时间群蛇躁动,天顶上巨大的俯瞰之眼睁开到前所未有的程度,邪神降临祭坛,卷着满袖瓷一样的落花,张口露出森森的獠牙——·- yin -阳师一把按住他的头,表情冷漠。
“您喜欢就好,力量免了·”·他们越来越熟悉··每一年的相会,- yin -阳师都会带有趣的新东西来·- yin -阳师实在擅长揣摩人心,神的心思也能驾驭,所以每一年他都很高兴。
时光对于神而言是没有意义的东西,一眨眼又一眨眼,- yin -阳师逐渐不再对他使用敬称,甚至敢从他这里讨蛇鳞··“其实到现在,我的本体已经很少在平安京活动了。”
他枕在- yin -阳师腿上,祭坛之外早已花木葱茏,悠闲地勾动尾巴··“光哥也是……- yin -阳师果真是会引起人恐惧的一类人啊·”·岁月流逝,强大的- yin -阳师容颜不老,他望着- yin -阳师一如当年的面容,没什么实感。
“我作为人类的一生,从时间上推算,也将要结束了·”- yin -阳师抚着他头顶的鳞片,突然轻声问道:·“蛇蛇,你想要我的身体吗”·他瞬间睁开了眼睛。
“不是开玩笑·”- yin -阳师笑道,“父亲的阵能起效多久,我心里有数·再说,源氏与你的约定,也是要履行的吧”·- yin -阳师低下头,静静注视他的眼睛。
“要不要试试我呢”·“飒——”风吹过繁花,花瓣滚了一地·他直起蛇身,鳞片部分竖立,盯住- yin -阳师的眼睛。
他不做声,示意- yin -阳师还有收回之前那句话的权利··不要对神轻易许诺,因为约定了就必须履行··“那就约好了,明年的今日,我会按时来找你。”
- yin -阳师却笑着站起身来,拂去衣摆的落花·此时已经是黎明时分,狭间即将关闭,数不尽的星花在- yin -阳师头顶浮游··“我的保护会比父亲更长久。”
“天下依旧太平,光哥不必献祭,你也会拥有一具合适的身体,去看看这个光明灿烂的世界·”·一箭三雕,诱人的回报,代价是一个安倍晴明。
真划算··当他从- yin -阳师的身体中睁开眼时,他冷笑着这样想·身边的蛇魔捧了水镜来,他隔着镜子,触摸这张秀雅的面容··没有七孔流血,眼底甚至残留着微微的笑意。
生平第一次,他走下祭坛,触碰了- yin -阳师为他种植的花木,继而漫游这个广大的世界·- yin -阳师将一切处理得非常好,几乎没有人记得安倍晴明的存在,晴明成了一个模糊的概念,存在于平安京的传说当中。
其间他遇到了源氏的家主,对方看起来想拔刀把他斩了,最终硬生生按捺下来··他并不太能理解这种复杂的感情,对方时时派人盯着他,这也没什么所谓·一年之后,他在源氏家主密切的监视之下重返祭坛。
对方后脚就到了,眼神复杂痛恨··旁边的蛇魔似乎感觉到他的鄙视之情,忙不迭殷勤的向对方脚下“呸”了一口表示不屑·后反应过来的蛇魔几乎捶胸顿足,连忙跟上,一串呸呸呸之后,源氏家主脚边的草地被剧毒侵蚀,滋滋作响。
他那这具风花雪月的身体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回狭间··“八岐大蛇”源氏家主在他身后咆哮,“你要违反与那个小混蛋的约定吗要再次颠覆世界吗”·听着外面几乎彻底没有了贵族风度的骂声,他慢吞吞化成蛇从那具身体里钻出来。
然后凑到那具身体面前,专注的端详了一会儿,尾巴轻轻地拍脸··那具身体的指尖微微一动,睫毛抖动几下,骤然睁开··- yin -阳师茫然的看着他,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能醒来。
不是约的一年吗他甩着尾巴,用- yin -阳师的身体出去玩一年,源氏的烂账抹了,狭间不再搞事情,没问题啊·- yin -阳师缓冲了一会儿才慢慢明白他的意思,当即说道:·“可……”·他掏出一个- yin -阳是给他做的球球来,因为狭间力量的侵蚀,这个球尽管妥善保存,也支撑不了长时间。
可什么可一年的磨合,从此- yin -阳师也是能短暂蹲在狭间的人了,来玩球吧··蛇尾巴灵活的颠着球,颠了几下,见- yin -阳师仍旧一脸震惊,他用尾巴挠了挠头。
不喜欢玩这个·他把球妥当的放起来,头上亮起一个小灯泡,下一秒就变成人,眼明手快从哭喊着四散奔逃的蛇魔中抓出好几条,一大把攥在手里。
被抓住的蛇魔立刻如一根面条一样软了下来,伤心的小声啜泣着··那我们来玩这个·他灵活利落的把蛇魔打了个结,- yin -阳师不动;他于是又把蛇魔扯扯长,打了个花团锦簇的高难度结。
可好玩啦,你不玩吗·- yin -阳师默默地抓起一条蛇魔,打了个死结··踏着一地打结蛇魔,- yin -阳师神情恍惚的跟他告别,外面的光明流淌进来,却始终流不到蛇神所在之处。
蛇神却仿佛听到了瓷声,细细碎碎,纷纷扬扬,他每个梦里都有的场景——·- yin -阳师从狭间外面的光明中探进头来,宽袖舒展,将襟怀里的花瓣叮叮当当撒向他。
花瓣下落如一串发光的小铃铛,嬉笑着落在他深色的鳞片之上··不惹人厌的喧闹,触手可及的光芒··他知道外面的人将祭祀他的日子称之为大晦日,那是新年的前一天,万马齐喑的黎明前。
他本应独享这份漫长的侧目与畏惧,可- yin -阳师叮叮当当的来,在他面前清脆合掌,弯起笑眼··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新年初诣~】·【神明啊,请庇佑我吧~】·如此便是几十年。
荒芜的狭间中自始至终都有下落的花雨,拂在他鳞片上,如什么人的手,然后所有斑驳的光与影重新被眼前的火与浪填满··- yin -阳师的手抚在他颈侧,衣袖飘飞,折扇指向之处,一一被巨蛇如山岳般巨大的身体碾碎塔楼破碎坠落,金发男人身如火焚,在重重蛇影之中狼狈溃逃。
- yin -阳师不得意,也不怜悯,只在眼角眉梢流露出不加掩饰的自豪之情··“吾之天羽羽……”- yin -阳师轻声叹息,天空中的蛇瞳被抚了鳞片般微微一眯,继而空前大睁·“轰——”·潮水涌入破碎的营地,巨蛇立于洪流之中,天上水中尽是星花灿烂。
- yin -阳师高高兴兴扑在他头上抱紧了他,熟练地撸两把蛇··“蛇蛇”·蛇尾巴勾起来,打了个圈圈。
金发男人奔行着,嘶吼着,逃亡的半途就被洪流追上·水做的游鱼腾跃而起,一口将他咬下,男人渐渐在利齿之间化为飞灰散去··荒川之主落在地震鲶头顶,一弹衣袖,神情睥睨,金鱼姬在他身后跺脚。
“太狡猾了傻大个居然抢人头”·首恶伏诛,土御门伊月依稀听到了类似巨大器械运作的声音,只有一个晴明的情况下,两个世界开始并轨。
参差时间的时间开始同调,矫正为百年后彻底一致,这个世界将努力向前,去追逐他所在的世界,到那时,便会彻底合二为一··一片欢声,花开院秀元甚至抹了抹眼泪,一屁股坐到地上。
赢了··冬之神混在妖怪们中间悄悄尖叫了几声表达兴奋之情,然后肃整衣冠,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轻咳几声,从妖怪堆里挤出来,柔柔的霜花铺满她所站立的水面。
“恭喜,- yin -阳师,晴明之名自此之后便归属于你·”·她看了看星花绽放的夜空··“神国很快就会来人宣召,虽然上位神早已死去,你也不必担心,诏书的效力是我们神国上下都承认的。”
土御门伊月没有担心,他笑笑,整理好衣饰,等待神国来人宣召,彻底为他定名··不多时,空中门扉洞开,一尾白龙跃出,尾尖染着水墨样颜色··白龙在土御门伊月面前褪去鳞片,化为绑着两条长马尾的少女,端着一副威严的架势,却忍不住频频冲土御门伊月眨眼睛。
居然是九妹··土御门伊月忍着笑,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的式神们,奴良鲤伴推了推他,他才慢慢走到九妹面前··“宣告——”·龙子的声音在辽阔的水面上回荡。
“- yin -阳师晴明,退治恶徒,营救龙子,庇护万灵……”·“神国上下,对此不胜感激”·“特此赐下宝物,什么什么和什么……”九妹因为不认识字有点着急,机智的把这些通通跳过,佯装严肃的咳了两声,板着一张可爱的脸。
“总、总之特别感谢‘晴明’这个名字给你用啦”·土御门伊月忍笑忍到不行,谢过众神和万象,收起这份诏书。
宣召的工作做完,九妹显而易见活跃起来,一头扎进土御门伊月怀里··“伊月……我还可以叫你伊月吧晴明这个名字,总觉得离得很远很远。”
土御门伊月回抱她,微微的笑了··“当然可以·”·天地浩荡,万象鼓舞,众生果真眷顾他,此世如满月无缺·他抱着最小的龙子,笑道:·“本来就是- yin -阳师……”·“土御门伊月啊。”
【亲爱的- yin -阳师大人:·在大人的热情参与下,我们共度了愉快的时光感谢大人长久以来的支持~·绮美世界,有你相伴·寮办与全体扫地工在此恭贺大人达成所愿,以下是本次最终更新内容:·限定式神奴良陆生碎片召唤通道开启~·庭院樱树上可以结达摩和结界卡了,请大人注意获取~·蛇鳞兑换御魂通道保留,请在庭院树下寻找密卷书童兑换~·百鬼之主辅助工作小程序上线,帮助大人更好地处理事务~·稍后有新的绘卷投放至您的邮箱,请注意查收~·以上更新为最终更新,祝大人余生顺遂·寮办扫地工,敬上。
】· · ·第199章 尾声·今天是极为晴好的周末,用短信约了下午的电影, 夏目贵志合起书本·他所翻阅的是一本极为深奥的古籍, 若是让他自己来可能会很吃力, 但……·头顶“注释”两个大字的小纸人端端正正跪坐在书前,目不转睛看着他翻书的动作, 到了重点章节,脑袋顶上会缓缓吐出一截彩色便签来,递给夏目让他写备注。
三色的胖猫咪在桌子底下不知在做什么, 拱来拱去, 一会儿就猛然跳起来, 扑向桌上的小纸人——·“喵”·抓住这个会吐彩色纸的小妖怪·“老师”夏目贵志把自己的学习小助手从猫爪底下抢出来。
小纸人一脸呆萌,他是个注释兼文具小纸人, 会削铅笔灌墨水递便签加上学习一点通, 因为要储存信息, 其他功能没有过度加载··“喵喵喵”·胖猫咪被摁住了也不死心, 夏目索- xing -把小纸人揣进自己怀里,整理好书桌, 坐在地上打开平板。
又到了花鸟online的更新时间··这个账号经过几年的经营已经如日中天, 每次一更新, 就有大批人流涌入友人帐·夏目扫了一眼同时观看的人数,旁边的猫老师又找到别的东西,跟空气玩得不亦乐乎。
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整点, 视频打开,胡须长长皮毛蓬松的小狸花娇气的“喵呜”一声, 弹幕顿时炸裂·【小狸花呜呜呜让麻麻摸一摸呜呜呜】·【有半个月不见了吧上次的擦伤好了没有】·喵喵声不断响起,夏目情不自禁的露出微笑,在他旁边,胖胖的三花猫不可置信的放下了爪子。
我就在旁边,你居然去吸别的猫·不光吸别的猫,还笑着对他夸赞··“猫老师,你看小狸花多可爱啊,新的铃铛真配它。”
猫老师:喵嗷嗷嗷嗷嗷嗷·镜头转移,映入视线的是一片纯色衣角·身穿狩衣的人将狸花猫抱起来,挠了挠小猫的脸侧,小狸花舒适的眯起眼,爪子开始一伸一缩的踩奶。
夏目贵志的眼神更柔和几分,他看着视频中未曾露脸的人,仅仅是看着视频,就能知道对方过得很好··他身后的墙上,相框裱着许多有意义的东西,这是跟滋叔叔和塔子阿姨都商量过的。
因为他房间里的这面墙做得实在好看,滋叔叔还请他在楼下的客厅里也做一面,放着他们三人的照片··他们迄今已经一同去了很多地方旅游,见过道真的梅花,龙女的蜃楼,深谷的流萤……每去一处地方,他们都会带一些当地的花种回来,小花园欣欣向荣,邻居们纷纷羡慕的打听,塔子阿姨从不藏私。
他过得很幸福,伊月哥也过得很幸福··“下午要出门看电影·”他对猫老师说道,胖猫咪“哼”了一声转过肥肥的屁股对着他··“跟我说什么。
我又进不了电影院”·“包场了·”·“……喵”·“我在电影院包场了,所以猫老师也可以一起去。”
帮着除魔退治,他自然有一份存款,可以用在这种有意义的事情上·其实老实说,他到底沾染了伊月哥的一些特质,比方说花钱……或者叫氪金方面的……·胖猫咪当即像个球一样弹起来,扑向他的脸,喵喵声都变得软了起来。
“那还等什么老师要去要去零食还要带七迁屋的馒头”·午饭之后,夏目帮着收了碗筷,一家人小睡了一会儿,打理整齐一同出门。
猫老师被他抱在怀里,得意的蹬着两条后腿讨要馒头吃··“要十个十个馒头”·“两个·”·“十个喵喵喵”·“一个。”
“……”·夏目关上自己房间的门,从窗外投来的天光映亮墙上的相框·有些是照片,有些是明信片,最中间的一张明信片上映着灿烂的喷泉和灯火,那是东京新建造的广场,遍布喷泉、娃娃机和各种各样售卖食品的小摊,人流如织,又被特殊的摄影手法模糊。
藤原一家在路上,遇到了同样是夏目约来的朋友·一行人说说笑笑坐车去了镇上,在影院门口下车,电影院的海报上印着鹤桥导演和另一个被光模糊的名字··因为是包场,走向观影厅的长廊上全是他们要看的那部电影的海报——·狐与酒盏,月下蜉蝣,龙王之棋,雪鹰传书……·塔子阿姨小声夸赞着这部电影的美术,夏目贵志也跟着微笑。
他为家人和朋友推开观影厅的门,猫老师倒是抢先一步跳了进去,大摇大摆爬到了椅背上··“不要把毛蹭的到处都是,走的时候还要打扫·”·夏目提醒了一句,在田沼身边坐下了,·“听说是绝无仅有的大制作,”田沼笑道,“能来看首映专场,还是托夏目的福。”
多轨从后面趴在夏目的椅背上,神秘兮兮道:·“听说全程没有用一个特效合成镜头·”·“哈这种鬼怪片子怎么可能”·交谈渐渐稀疏下来,电影准点开场,风花散落出瓷声,落在水面上,触开一圈涟漪。
涟漪越荡越大,忽而一条金鲤鱼衔了那瓣花,潜入深水中去了··鱼尾拨开的细碎水花中,缓缓浮出几个字——·【- yin -阳师】··曾经饰演少年源氏的天才演员,与鹤桥导演的再次合作。
夏目在心中默念曾听过的、有关这部电影的传言··讲述千年前那个人鬼共生时代的故事,从邪神八岐大蛇被打落狭间开始··蛇神落入狭间,立瞳倒映出上位神冷漠的面容,这位被定- xing -为邪神的神明恨极,嘶鸣着对高天发出诅咒。
渴望着邪神的力量,人类献上祭品,甘愿成为邪神重返人间的棋子··龙笛幽幽,- yin -阳师踏月而来,接过守护世界的责任,率领自己的式神与被迷惑了心智的邪道交战。
很俗气的故事,但是,像一场梦··所有人的视线都追随着荧幕中的- yin -阳师,看他解决一个个小事件,逐渐与式神心意相通,永远行走在平安时代的光与影当中。
- yin -阳师极美丽的庭院上,群妖来去,鬼神驻足··【我只是个- yin -阳师·】·- yin -阳师将花环戴上邪神头顶,微笑··【也是你的朋友。
】·解放了的蛇神最终回到高天原,那里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下位神躲躲藏藏,对上他的视线就要哭出来··他在废墟之上怔住,忽然就笑了··高居云端的家伙们自认为算无遗漏,偏偏陨落最早,世间不需要蛮横的控制一切的神,涌动在森罗万象之间的东西早已不是神明能掌控得了,有个种族在聪明的借用这份力量。
这个种族中,善用天地之力的个体,被尊称为- yin -阳师··而他们持有的力量,是【心】··十二个月组成了片尾,星霜屡变,而明月不改·所有人都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直到电影放映结束。
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夏目也坐着,温暖的室内,他垂下睫毛微微的笑了··他有很多话想对伊月哥说,关于电影的,关于他自己的,关于他所触及到的、这份细小而明媚的温暖的。
他把猫老师抱起来,蹭了蹭对方的皮毛··人与妖怪的故事,深情款款,刻骨温柔··斯世似空蝉,人间有变迁··樱花开复谢,顷刻……·不,停下吧。
就在此刻··【正文完】·作者有话要说:正文至此完结,尾声选择了夏目的视角,但大佬无处不在··明天起继续日更番外··例行每篇文完结之后的碎碎念:·《大佬》一文,其实构思了很长时间,大概从大江山绘卷出来之后就有了模糊的想法,蛇蛇绘卷之后彻底定下,所以本文中式神与头像框基本截止到蛇蛇。
这篇文是我成绩最好的一篇文··一月份开文的时候,还在为爱发电,一边在晋江的论坛里看各种经验贴,一边每天裸奔码字·三次的事情有些多,但其实写到一瞬蜉蝣开始,《大佬》对我的意义就不只是一篇文了。
是我的梦··关于妖怪的梦,关于游戏的梦,关于如何作为一个作者走下去的梦··夹子当天,这篇存在感稀薄的文意外爆了,我坐在电脑前,哭得像个终于挖出了满意的洞的土拨鼠。
写文已经五个年头,很笨,一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可这篇之后我知道了,我的方向是个光明的方向,是个温暖的方向,我想把整个世界的爱意都带给大家··我一度迷失了这个目标,幸而有这篇文把我唤醒,而你们的爱堆积成了这篇文。
忘不了你们帮我拍视频过生日的时候,忘不了每一条长评,忘不了每次更新都雀跃的跟我说话的小可爱……谢谢你们,半年来都陪我度过··借用文中的一句话:·世上大梦三千,谢谢你们入了我这一个。
谢谢你们愿意入我的梦··by羽萌 2019.8.8 立秋·PS:群和微博已挂专栏~·PPS:有关下篇的创作计划,我安排在明年·年内三次元事务繁多,暂时没有精力写文,会进行《龙与药师[西幻]》的全文存稿,期待明年双开,可收藏~·明年的两篇文已经全部挂到预告里啦,先开《死对头总想拉我进棺材》,再开《大贤者我求你学习》。
很可惜《大贤者》的封面没有做好,近几天就会挂上··日后应该会比较专注轻小说这个方向,欢迎收藏我的专栏,脑洞清奇,暖文保证~·吃完全文记得评分一波哎嘿· · ·第200章 全员重生番外(一)·【晚秋夜严寒,枕露彷草以为眠……】·森严的源氏大宅中, 白发少年缓缓睁开眼, 前额挑染一抹赤色。
一开始眸中还有极淡的困惑之色, 不过数秒,这份困惑便消散而去··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此时的装束和年轻的手,瞳孔有些收缩··这明明是……他还未主宰源氏的时期。
白发少年……不,源赖光猛然起身, 呼吸略微急促, 一把拉开了门··门外守夜的源氏- yin -阳师本来昏昏欲睡, 被这激烈的动静吓醒,忙不迭的跪了下去。
“赖光大人, 您有何吩咐”·赖光大人……·不是源义衡, 也不是家主, 他此时还是源氏秘藏的天才源赖光·源赖光高深莫测的俯视跪在面前的- yin -阳师一会儿, 强行压下内心的激动,状似随意地问道:·“未来几日推算出的物忌, 送交给我一份。”
源氏- yin -阳师不疑有他, 恭恭敬敬拜退, 不多时,就为他送上了整理好的卷轴··源赖光并不傻,他不会莽撞到直接询问今日是什么时候, - yin -阳师对疑似鬼神上身的事情十分敏感,询问物忌方位是最妥当的选择。
他保持冷静, 进门就飞速展开卷轴,看到推算出的种种条目,这一次是真的深吸一口气··他绝不可能忘记这一天,正是这一天子夜时分,有个小混蛋被送来了源氏。
·他居然回到了这个时候·难以用言语形容源赖光此时的激动,他强令自己冷静下来,先低头打量自己的衣饰并无不妥,接着快步来到门边,又立刻折回去拿了自己的佩刀,再次确认全身上下都很妥当,这才打算出门。
他要去迎接那个小混蛋·握住佩刀之时,源赖光突然想起了什么·他重生而来,现在是他养精蓄锐的潜伏之时,源氏还持有数只强大的式神以及邪神祭祀带来的可怕力量,最重要的是,现在鬼切应该还……·一声刀鸣,他的身体比意识还快的做出反应。
飞快避开刺向自己的一刀,源赖光靠在门上,侧头看那把太刀在他旁边的拉门上撕裂出一道长长的痕迹,一点凉风吹进来,让他空前激动的大脑稍稍冷却··好像有哪里不对……·付丧神面无表情的站在他面前,手中握刀,背刺自己的主人倒是没有半点犹豫。
付丧神的眼神极为清冷,稀薄月光之中,利落的拔出嵌在拉门上的长刀,一点反光映在自己上··“主人在何处”·源赖光再傻,也不会把付丧神口中的“主人”当成自己。
他慎重的注视着对方的神情,忽而心中一动··“莫非你也……”·破案了··源赖光低气压盘腿坐在地上,半点仪态也不顾·他上一秒还沉浸在极度喜悦之中,自己既然回来了,那么必定要把那个小混蛋早早带在身边,说不定能带着小混蛋走自己的这条路……虽然这个想法看起来像是在做梦。
现在全部完蛋,鬼切居然也是重生的··鬼切很聪明,他飞快通过(威胁)前主人搞清楚了目前的处境,想清楚之后,身边开始慢慢开起小花··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居然回到了主人刚刚来到源氏的这一天·他是很早就追随主人的式神,见过主人非常可爱的幼年时期,可惜那时候受制于源赖光和源氏,无法亲近,浪费了很多时间。
现在能够重生回来,意味着这个遗憾终于可以被弥补了·“今夜主人就会到源氏”·“……嗯。”
源赖光沉浸在负面情绪中,半点不想回答,然而鬼切的刀就摆在面前··既然让他重生干什么要带一个鬼切干什么要带一个鬼切啊啊啊·全没了这下全没了有鬼切盯着,什么小混蛋的忠心耿耿,他就算重来也注定得不到了·不不不,事情还没有发展到最糟的地步,鬼切比较傻,他可以背地里用点手段,小混蛋被哄过来的几率还是非常大的。
勉强安慰了自己,源赖光重新站起来,整整衣服··“虽然一点都不让人省心,今晚我还是打算去迎一迎那个小混蛋,尽量将他放到我身边·”他见鬼切神情有些戒备,嗤笑一声,“你该不会忘了,就算成为现任家主的弟子,那个小混蛋最开始还是受了不少欺负吧”·鬼切一怔。
“我不是什么好人,至少也不屑在对方幼年时期下手,我这里是最好的选择·”·鬼切半信半疑,他当然知道源赖光- xing -情高傲,不会对年幼的主人下手,但他对源赖光持有怀疑态度。
万一这家伙想给主人洗脑呢·不成,不能让源赖光如愿·“我自然会看护主人·”鬼切面无表情,“还是你还指望我能为你做事呵。”
源赖光顿时心口中了一箭,鬼切的那个“呵”意味非常明显,他要是敢那么妄想,这个曾经是鬼的家伙绝对分分钟一刀送他上西天,挣脱血契变回鬼,带着小混蛋回大江山去。
“主人时常追忆在源氏学习的时光,他在这里能接触到最高深的- yin -阳术,所以在你没有什么坏打算之前,我会留在源氏陪伴主人·”鬼切说道,“我们来做个约定。”
他承诺会按照自己的意愿帮源赖光一些忙,当然,全部这些事情都不能影响他陪伴主人·大长老掌权对他们绝没有什么好处,鬼切并不希望更改源赖光上位的结果。
商议已定,源赖光沉着脸拉开房门,半点没有重生的快乐··又不是他一个人的重生·与此同时,行走在曲折山路上的白发孩子小小打了两个喷嚏,迷茫的揉了揉鼻尖,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惦记上了。
他看着深深夜幕中曲折行进的队伍,心中有些迷茫和畏怯,表面上却挺直脊背,不露半分彷徨··“后面跟紧一点,小心别踩空了·”·打着灯笼的源氏- yin -阳师扬声提醒道,白发孩子连忙快走几步,就在此时,他忽然感到有轻轻的风拂过面颊。
风中夹杂着不同寻常的妖气,他对这些一向敏感,所以先于源氏的- yin -阳师抬起头来,透着深蓝的黑眸顿时微微睁大了——·深秋满月之下,有妖张开巨大的黑翼,那风便是妖扇动翅膀带来的。
逆着月光,妖俯瞰他们这群小蚂蚁一样在山间爬行的人群,土御门伊月几乎可以想象对方睥睨的神情··他没有记忆,只觉得有些亲切而熟悉·忽而,空中的妖终于确认了方位,羽翼向内收拢,迅猛的俯冲而来·“敌袭”·源氏- yin -阳师迅速做出反应,飞快结成阵法,将这群千挑万选而来的孩子护在内侧。
孩子们一个个十分惶恐的挤在一起,白发孩子却竭力伸出头来,好奇的向外张望··暴风剧烈侵袭源氏- yin -阳师撑起的结界,尖锐羽毛在结界上敲打出叮当声·源氏- yin -阳师们脸涨得通红,竭尽全力抵抗对方试探- xing -的攻击,一波之后立刻变阵,急促的念咒声此起彼伏。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天圆地方,律令九章……”·这些孩子是源氏未来的希望,容不得闪失,幸好正因为如此,这次随行的- yin -阳师数量众多。
此处又临近源氏本家,就算是鬼王也不能在这里猖狂·龙卷连接天地,陆续有- yin -阳师被吹飞·驾驭龙卷的妖舒张黑翼,灰蓝眼眸微微眯着,在人群中搜索目标。
白发十分显眼,还大胆地冒出了头,正一脸懵逼的看着俯冲下来的妖··大天狗觉得自己重生的时机非常不友好,睁眼之后的反应已经足够迅速,可惜- yin -阳师已经被送到了源氏手中。
但凡再早那么几天,他也能将对对方稳妥的留在黑夜山,在他羽翼下无忧无虑的成长··源氏除了几个墙角要挖过来,余下没什么好东西,自己的- yin -阳师要自己养·尽管已经迟了,大天狗还是风驰电掣从黑夜山一路赶来,打算尝试强抢一波。
越来越多的源氏- yin -阳师赶到,本家听闻动静,派了好几个棘手的优秀- yin -阳师前来接应·大天狗漫不经心的看着在风暴中挣扎着维持稳定的一群人,知道今晚恐怕是带不走- yin -阳师了。
重生太晚,他恨·陆续有天狗簇拥而来,听从指示,大天狗却摆了摆手,示意今晚到此为止,他不想弄伤- yin -阳师··不过临走之前……·大天狗一族强大的族长,俯冲起来几乎没有- yin -阳师可以阻挡他迅猛的冲到那群孩子面前,在一片混乱的叫喊和符咒爆破的动静中,深深看了一眼跟自己失之交臂的- yin -阳师。
真巧,对方也在看着他,眼神懵懵懂懂··可爱··他不再留恋,希望以后源氏足够警惕,不然但凡有机会他还是会动手·大天狗直接升空,在一众天狗和暴风的簇拥之下离去,巨大的明月辉映他的黑翼,一片镶金的羽毛缓缓飘落。
白发孩子看到了这羽毛,趁人不备,接到手里··羽毛足有巴掌长,摸起来软而顺滑,一层金边和黑色极为相称·他摸了又摸,颇有些爱不释手,于是自己偷偷藏起来。
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远远传来了喧嚷声,源氏本家又来了一波接应的人·为首的是名白发少年,身佩长刀,前额赤色冶艳鲜明,如一道燃烧的火·他扫视一眼场中,快步向白发孩子走了过来,关切的俯身问道:·“没受伤吗”·白发孩子迟缓的眨了眨眼,看看四周东倒西歪坐了一地的孩子,再看看唯一站着的自己,神情莫名的应了一声。
“嗯、嗯……没有受伤……”·白发少年好像松了一口气,高声命令周围的- yin -阳师赶紧重整队形,再留在山上不知还会有什么危险,他们要尽快回到源氏结界保护之中去。
他好像在源氏极有地位,其他- yin -阳师无不毕恭毕敬的应诺,很快队伍整好,继续向山上的大宅进发··一扇袖子伸到白发孩子面前,白发孩子迷茫的抬起头,对方鲜红的眼眸一瞬不眨的盯着他。
是希望他……牵住吗·白发孩子试探着牵住那扇袖子,好像看到对方隐约露出了笑意··“山路难行,别掉下去了·”·“唔……嗯。”
白发孩子低着头走路,对方一路上跟他说的话不多,却都是关于源氏的事情,他觉得非常有用··“我名为源赖光,源氏嫡系·”·“我们这一支,发色都有些殊异之处,这是强大的证明。”
“源氏内部拉踩严重,你日后要小心·”·白发孩子认真听着,不时应两声·大概是听得太认真,他在对方停下的时候没有及时刹车,一头碰到了对方的背上。
“呜……”·“小心·”·源赖光被这小混蛋撞得心花怒放,早知道就一路急刹车·“我们到了。”
深夜中,刻印源氏笹龙胆的大门缓缓打开·· · ·第201章 全员重生番外(二)·现任源氏家主听完源赖光的话,轻轻摇了摇头··“赖光, 晴明是故人托付给我的孩子, 我会亲自教导。”
他不知道一向孤傲的源赖光为什么会愿意照顾晴明, 不过赖光在他眼中也是个孩子,哪里有让孩子去教导孩子的道理·源赖光本来就没指望自己能达成目的, 他退求其次。
“那么,在老师事务忙碌的时候,就由我来带晴明吧·”·“我们可以住在一个院落里·”·他勾起唇角, 坦率而温和的望向小混蛋, 咦, 小混蛋怎么缩起来了·“晴明,怕生吗”源氏家主关切道, “没关系的, 赖光是好孩子, 他是你的师兄。”
白发孩子还是犹犹豫豫, 最终,源氏家主只应下源赖光平常多带一带晴明, 晴明还是住在他的院子里··源赖光简直不可思议, 他明明觉得一路好感刷得够多了, 怎么还是不能近水楼台先得月·果然小混蛋无论年龄大小还是一样的难搞啊·他气咻咻的告辞,眼看着源氏家主温和的倾身向小混蛋,温柔的询问了什么。
小混蛋指了指源氏家主的头毛, 战战兢兢··指了指头毛·源赖光摸摸自己头顶的挑染,没发现有什么毛病啊··房间里, 源氏家主短暂的愣怔之后,放声大笑起来,几乎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原来之所以不愿意跟赖光住在一个院子里,是怕被归为“一支”,不得不接受挑染·赖光究竟对这孩子说了些什么,居然造成这样的误解··笑够了,源氏家主抹了把眼泪,面前白发的孩子还在一本正经的强调。
“我还是很喜欢我的头发的,不想染色……”·“可是光哥说……他的一支都有……”·哈哈哈哈哈·源氏家主忍着笑给他解释,这孩子年龄尚小,先前也没有接触过有众多旁支的大家族,不理解“嫡系”的意思。
还以为住在一起就是“一支”,生怕把他的白发给染上一缕红的··经过解释,白发孩子的脸慢慢涨红了··“我去给光哥道歉……”·“没事,赖光不会生你气的。”
源氏家主摸摸他的头,温声道,“长途跋涉过来辛苦了,早些休息,明日我有些空闲,可以教你- yin -阳术·平常的时候,你就跟着族里的孩子上课。”
“小心一点,不要露出耳朵和尾巴来·”·白发孩子连忙举起手腕上的玉环,表示自己绝不会的··夜已深,大半个源氏都陷入沉睡·而在后山的封印之中,红白二色的巨大妖狐缓缓睁眼,然而不过一会儿,又绝望的闭上了。
小白就算重生了也没有用啊啊啊·他正咬着自己的尾巴泄愤,忽而封印锁链传来响动·白藏主机警抬头,看到正在拨动锁链的人,顿时兴高采烈起来。
“荒大人”·高天原的神使向他微微颔首,流露出的细微神情以及出现在此处的举动表明,他也是重生无疑··“我会解除你的封印,送你出去。”
荒说道,“保护好他·”·“是”白藏主兴高采烈地应了一声··荒一睁眼就知道自己重生了,他也知道重生的不只有他自己。
星相纷乱,众星位移,不过都是他们这一方的星·他和玉藻前都十分沉得住气,没有急着来见还十分年幼的- yin -阳师,而是先分头行动,打算将几个式神先送到- yin -阳师身边。
此时的源氏并不太平,有了前世的记忆,他们都不可能坐视- yin -阳师在这里孤苦无依的成长··白藏主挣脱封印,变成了两条尾巴小狐狸的样子·这幅样子源氏并没有见过,荒自然会找一条途径将他送往晴明大人身边。
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荒找的路子当然十分稳妥,可半夜被鬼切提刀闯进寝室的源赖光一点也不觉得稳妥他木然看着面前十分眼熟的白藏主,又看看鬼切,发出了灵魂的质问:·“到底还有多少人重生了”·“你猜。”
鬼切心情甚好,源赖光彻底死心,这下子他估计连小混蛋的边都摸不着··看着眼前两个一攻一守的源氏墙角,想想大长老那里还有一个墙角赤影,幸好今年给八岐大蛇的祭祀已经过去了,不然这可热闹了。
越想越气,源赖光气极反笑,一大早就跑去找大长老喝茶去了··老家伙,你的墙角已经长腿跑了你知不知道呀哈哈哈哈·看着大长老茫然的脸,源赖光找到了扭曲的心理平衡。
白发孩子对所有变故浑然不觉,他白天跟着源氏家主上- yin -阳术的入门课,进度迅猛,令源氏家主十分惊叹·继而家主略有些忧心,人类嫉贤妒能,不知道家族里那些见习- yin -阳师会不会刁难这孩子。
“基础已经没有问题了,明日开始,你跟着家族那边上课·”·可他别无他法,身为家主,他事务繁多,能偶尔抽时间给晴明开开小灶已是极限·就算三令五申不得欺负晴明,可源氏内部多股势力交缠,绝不是他的一言堂。
想到这里,家主叹了口气,送走白发孩子之后,叫了源赖光来··前世可没有这件事,他知自己这位弟子冷酷高傲,照顾人简直天方夜谭·这一次他看赖光主动提议照顾这孩子,这才在心里起了一点渺茫的希望。
“可以·”没想到源赖光一口应下,“平常不上课,他就留在我身边·”·他说完,还从衣袖里掏出了一只红白两色的小狐狸,让老师转交。
“算是我作为师兄的一点见面礼·”·源赖光表面云淡风轻,其实心都在滴血·见面礼甚至是能够镇守一方的大妖,这世界上没有比他更加阔绰的了·收敛了妖气的白藏主看起来就是一只无害的毛绒绒,源氏家主代晴明谢过源赖光,为他们师兄弟之间融洽的关系感到高兴,然后晚间就将这份很有意义的师兄的礼物转交。
白发孩子歪着头,“师兄送我一只小狗”·正准备兴高采烈扑向晴明大人的小白脚下一个趔趄··重来一次,梦山之主也仍然没能挣脱狗的命运。
就算仍受着同龄人的敌视,白发孩子也没有太过难过,源赖光时常带他在身边,那些惯于见风使舵的见习- yin -阳师不敢惹怒下一任家主,只敢背地里骂几声罢了·疏远也没用,他可以跟小狗一起玩。
鬼切看得很羡慕,赤影也很羡慕,但鬼切还是凭借良心拒绝了赤影的提议··“我觉得……这样做有点奇怪·”·赤影默默看着他,放下了手里“买刀送我”的牌子。
她也觉得不太行··两把刀在头疼如何与- yin -阳师完美的建立关系,源氏莫名没了两个式神之后,又要应付奇怪的妖怪浪潮,忙得团团转·不知道为什么,许多妖怪都开始向平安京的方向移动,大江山频频异动,看起来野心勃勃。
直接结果就是加班··源赖光摔了手里的文件,气不打一处来··重生回来全在加班·重生个屁哦·他眼睁睁看着鬼切在深秋季节里逮蝴蝶,并把懵逼的蝴蝶粘到蛛网上,如此一来跟小混蛋顺利搭话的诱饵就做好了。
源赖光:……我恨·现在骚扰可怜的大长老,让对方喝茶喝到睡不着觉已经难以抚平他饱经沧桑的内心,他特地抽空去了一趟源氏祭坛。
山中祭坛空荡荡,周围一片荒草··哈哈哈·他好了可以继续回去加班了·心情变好的源赖光处理事务快到飞起,还能分心想想怎么在一群大妖怪眼皮底下诱拐小混蛋。
他正想着,派去盯着小混蛋动向的- yin -阳师来向他汇报,说安倍晴明出门了··出门了那小混蛋出了门真的还能再回来·白发孩子带着他的小狗,得了老师的许可,终于在进入源氏之后第一次出门。
已经入冬,多亏有光哥- cao -心,他有几件新做的厚衣服可以穿··要感谢光哥的,虽然看起来不好相处,总是气咻咻的,但其实是很好的人··白发孩子匆匆走到宅邸的大门处,这是最后一处能看到源氏笹龙胆的地方。
出了这扇门,走一段山路就能进城,大概傍晚时分能够回来··龙胆纹前,披着斗篷的式神静静站立,听到他的脚步声,稍稍侧过头,遮在斗篷下的眼眸中流露出柔和的神色。
“鬼切”他们是上次因为蝴蝶认识的,白发孩子显然很是高兴··“你也要出门吗”·鬼切点头,不提自己是特意赶回来的。
“要去一趟城中,我们一起走吧·”·白发孩子点头,正要走,身披斗篷的式神突然在他面前单膝跪地,为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袖摆·深紫的发如流水,式神抬起眼眸,眸光柔和没有分毫棱角,如同还刀归鞘。
式神容貌端丽、风姿凛然,却肯矮下身为自己整理衣服,这让白发孩子有些窘迫··“刚才跑得有点急……谢谢……”·鬼切向他微微一笑,半点没有拿刀威胁前主人时的的凶残。
“主……晴明大人高兴就好,山路难行,我带您走·”·他把白发孩子抱起来,轻轻松松,还能顺手拎一只白藏主·原本需要半天的路程,在他这等强大式神的疾驰之下,不过大半个时辰就到了。
他在城门外将自家- yin -阳师的放下,拢了拢斗篷,又牵住- yin -阳师的手··“晴明大人,您是想买些什么吗”·“鬼切去忙正事就好,我没问题的。”
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鬼切哪有事可干,他只是出门陪- yin -阳师的·再三保证自己的事情不是很重要之后,鬼切终于能陪- yin -阳师逛街了,他盘算了一下自己的私库,自动都换算成糖糕。
店铺前人流往来,转角处不知怎么聚集了一大群人·第一次逛这种热闹集市的白发孩子好奇不已,那里人多往哪钻,鬼切护着他到人群前面,看清热闹中心之后,彻底无语凝噎。
少女穿着朴素,端庄正坐,长刀在膝,怀里竖了一块牌子··【买刀送我·】·居然还没有死心·甚至出来摆摊·作者有话要说:·刀妹:送我不要钱不用管饭我可以威胁源赖光混饭吃·光哥:·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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