氪金大佬的自我修养[综]+番外 by 羽萌(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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氪金大佬的自我修养[综]+番外 by 羽萌(上)(4)
·鹤桥光咏回神,附和的笑了笑··“是呢,看起来年纪不大,却这么厉害·”·娃娃脸很担心他,“店长,今天晚上你老是在走神,是不是之前来的那个人影响到了如果……”·“如果能离开这里不做牛郎的话,店长你还是去吧。”
娃娃脸垂下眼,笑容变淡了一点,“虽说有人是为了人生追求当牛郎,我们大多数还是没办法才做这一行的,店长你那么优秀,没道理一直缩在这家店里·”·“啊当然,无论店长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会支持你的”·“我去睡觉啦,店长晚安”·娃娃脸说了那么多,有些羞涩和尴尬,挥挥手跑开了。
鹤桥光咏目送他跑上楼,脑海中浮现的是长兄放在门边的剧本··【源氏的公子……】·鹤桥光咏撑住头,一想起跟过往相关的事情,精神上的应激反应就让他头疼欲裂。
三年前的鹤桥光咏有多么风光,现在的鹤桥光咏就有多么落魄·他意气风发时觉得周围的人都是好的,根本不知道那些身边人做梦都想扳倒他这座大山··【作为他的前女友,我作证……】·【看不出来啊,那个当红艺人鹤桥光咏是这种人。
】·【呜啊脚踏三条船,竟然现在才翻船,他不会是出道就接受了潜规则吧】·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三人成虎,积毁销骨……无论怎么解释澄清,都没有人愿意去听了。
又结束一天的工作,鹤桥光咏下班回家··他紧紧捏着那本剧本,黑暗的房间里,突然开始剧烈喘息,连忙从随身的口袋里拿出药来吞服了一颗·他最后看了一眼剧本——他曾经为之珍爱的东西——手上一用力,剧本“哗啦”一声落进垃圾箱里。
鹤桥光咏已经站不起来了,就在这里……·堕落到死吧··@·【源氏的公子……】·梦里漫天飞花,一格光一格影,阑珊从他头顶越过。
许多女人在他身边经过,有的步行,卷起一阵柔暖的衣香;有的乘着牛车,帷幕下泄出缤纷的袖端……她们走着,说着,笑着,在明亮空阔的空间里荡起回音。
女人们嘴上永远萦绕着一个名字——·【源氏的公子……】·【源氏之君……】·最后她们都走到视野尽头,渐渐融化进糖浆一样明亮的光芒中。
车声辚辚,鹤桥光咏回头,最后一辆牛车落在众人之后,此时缓缓行来··温柔的光影里,牛车上斜插的那些菖蒲缓缓摇动,溅起的影子由深而浅一浪一浪向四周涌去。
这辆车带着异香与他擦肩而过,车上的人以折扇挑开帘幕,眸光潋滟向他看来——·瞬息之间春风吹过,空旷空间里花雨飘零··【源氏的公子】·“等、等一下请等一下”鹤桥光咏踉跄着追赶,“请等一下”·牛车不停,继续辚辚而去。
鹤桥光咏在原地喘息,最终失魂落魄的坐倒在地··“你也在劝我放弃吗……”他看着自己颤抖的手,缓缓捂住脸··“事到如今,我还在妄想什么呢……”·“沙拉拉——”铃鼓响起,不久又是一声,“沙拉拉——”·鹤桥光咏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映入眼帘的是个戴蝴蝶发饰的小姑娘,黛紫色蝴蝶在她脑后微微翕动翅膀,她望着鹤桥光咏,明亮的笑起来。
“从你梦里穿过真抱歉呢,我们要到甲斐国主爱女的梦境里去,有点赶时间·”·“甲斐国……”鹤桥光咏无意识的重复了一遍。
“是呢,那位小姐连续好几天被噩梦困扰,阿爸收到国主求援,认为是有人下了恶咒,正要尽快赶去处理·”小姑娘又敲响铃鼓,笑容甜美可爱··“作为过路费,我会让食梦貘吃掉你的噩梦,一觉安安心心的睡到大天亮吧。”
小姑娘轻巧的向一旁让开,露出背后憨态可掬的梦貘·梦貘长鼻子在空气里嗅了嗅,向某个方向张开嘴,一些黑色雾气棉絮一般被他撕扯咀嚼着··鹤桥光咏愣愣的,但他确实感到,刚才那个梦残留下的印象正逐渐淡化。
为什么在此处跪地流泪,也渐渐不记得了··“呀,阿爸来了”小姑娘欢快地说··空荡荡的地面上掠过一阵虚幻的波浪,白草随着那浪涛翻涌生长,密密叠叠,晶莹剔透。
一只极美丽的狐披红白二色皮毛,一圈面具环绕,尾巴上挂着铃铛,使他一跑动就发出空灵的响声,仿佛草叶被踏碎了一样·狐一纵就是数米远,每逢后爪蹬地或前爪落下,大片白草就随之飘飞逸散。
小姑娘笑盈盈的,“阿爸,已经跟这位梦境主人说好了·”·“那便好……”少年清润的音色传来,“我们继续赶路吧。”
狐未曾停歇,从鹤桥光咏面前落地,跃起,一声铃响·这个动作在鹤桥光咏眼中犹如慢放,狐的瞳眸转过来看了他一眼,又不感兴趣的收回视线·在他背上,少年折扇挑开白纱,露出的振袖上,苍蓝雀羽缭乱不已。
鹤桥光咏喉中发出异响,他又有了那种春风拂面的错觉,少年眼里含着春风··“是……是你”· · ·第43章 眸中春风(五)·鹤桥光咏在喊出那一声之后醒了,牛郎的日子有些日夜颠倒, 夕阳斜照从窗口投- she -进来。
这一觉竟然睡到了黄昏时候, 他已经三年没有睡得这么香甜过了··梦的前半段鹤桥光咏已经不太记得, 他只记得最后见到了曾在大江山当家做主的那名少年,记得那柄挑开白纱的折扇, 记得那双含着春风的眼眸……·手机震动一下,鹤桥光咏连忙接起,是菱田问他是不是不舒服, 怎么还没有来店里。
“睡过头了, 我马上过去·”鹤桥光咏起身洗漱·路过垃圾桶的时候, 他停顿了一会儿,最终蹲下身, 将那本剧本捡了出来··他不是……要去出演……只是……·他只是要把剧本还给哥哥而已, 对, 只是这样而已, 毕竟是别人的心血。
这样一想,鹤桥光咏心里平静许多, 他正准备去店里, 第二个电话又打来了··“……光咏, 你放心,我不是来跟你讨论前天的那个问题的·不过今天我约了万叶一起坐坐,你跟万叶也好长时间不见了吧来喝点东西吗”·“抱歉, 我要去店里……”·“万叶很快就要离开东京去外地进修一段时间,难得有机会, 你来吧。”
鹤桥光咏犹豫许久,电话那头,鹤桥导演再三保证不提那天的话题,诚意十足·鹤桥光咏无法拒绝,带着剧本赶赴这次邀约··地点是歌仙万叶定的,竟然是一家少女气息浓郁的猫咖,招牌上有大大的晋江寮纹。
来往穿着蓬蓬裙的店员头戴猫耳朵为客人提供服务,还有各色可爱的猫咪躺平任摸,鹤桥光咏到的时候,鹤桥导演已经是完全沉迷的状态··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小白~小白~让我再摸摸头吧~”·小白猫有一对蓝绿不同的鸳鸯眼,头戴一顶粉白相间饰有桃花的兜帽,高傲的偏过头去。
“喵~”不,它要下班了··鹤桥导演默默流泪··鹤桥光咏装作不认识这个猫控,向歌仙万叶点头微笑,寒暄道:“万叶先生,好久不见。”
歌仙万叶亦是温和的回应他,“好久不见·”·他体贴的没有问鹤桥光咏的近况,只是招呼店员点单,同时有点遗憾道:·“可惜你来晚了,小猫们都下班了,不然可以一边吃一边陪它们玩的。”
“我还真是没想到,您竟然会约在这种地方·”·“哈哈,正好手里有朋友给的特别招待券,不然可约不到我们大受欢迎的小白·”歌仙万叶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摸摸小白猫的额头。
小白猫“咪呜”一声,很温顺··鹤桥导演见状,眼泪流得更凶了··三人正随意的聊着天,店门口传来“叮铃”一声,有人走了进来,冷冷淡淡的小白猫一秒抬头,跳下桌子,甜腻腻的叫着跑了过去。
来人把装着弓的背包放下,抱起小白猫从头到尾撸了一遍,笑道:·“今天工作累吗”·“咪”·“那明天休假吧,让厨师给你准备好吃的。”
“咪咪”·鹤桥光咏不知怎么,迅速站了起来,看着那个昨天以神明姿态出现在他梦里的少年,却说不出半句话·歌仙万叶对他的反应有点惊讶,但很快愉快地招呼道:·“伊月,这么晚才放学”·“万叶先生。”
土御门伊月笑着点头,“社团训练,稍微晚了一些,顺道来店里接小白回家·”·鹤桥导演垂死病中惊坐起,“猫是你的吗”·“嗯,是的,小白偶尔来帮忙。”
土御门伊月很感慨,这家最初开的店终于也发展到预期水准了··“难得万叶先生带朋友来,我做主,这单免了吧·”·鹤桥导演搓手,“这怎么好意思……要不小白多留一会儿……”·“咪”·“我错了QVQ”·土御门伊月忍不住笑了,这位鹤桥导演真是个- xing -情中人,爱憎都十分分明,值得深交。
“初次见面,鹤桥导演,我名为土御门伊月·有幸观看过您的《茗荷》和《一心不乱》,都是代表了一个时代的作品·”·“哈哈哈哪里哪里”鹤桥导演挺高兴的,不忘拉过弟弟,“这是舍弟鹤桥光咏。”
“我们见过的·”土御门伊月略一颔首··“见过在哪里什么时候”·“新宿红灯区,黑帮械斗的时候。”
“……”·鹤桥导演开始觉得这个孩子的生活未免有点波澜壮阔··几人互相认识之后,土御门伊月也抱着猫落座·他察觉到对面的鹤桥光咏有些紧张,于是友好地对他笑了笑。
鹤桥光咏显而易见更加紧张了··“现在的年轻人,学习这种传统项目的可不多了·”听说土御门伊月是弓道社主将,鹤桥导演感慨了一句,“电影取材的时候,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前辈,还真是有点寂寞。”
土御门伊月微微含笑,“情况倒不是您想的那么糟,至少在我身边,有不少志同道合的伙伴,都是热爱弓道的同龄人·我们冰帝学园弓道社今年的势头很好,明天正好是地区预选赛最后一场,您要来观看吗”·“啊,当然,我们弓道社也支持个人名义的赞助。”
#我们部长每天都在拉赞助#·#不是在拉赞助就是在拉赞助的路上#·#托部长的福弓道社现在太富裕了叭#·“哈哈哈,听你这么一说,这比赛我还非看不可了”鹤桥导演哈哈大笑,“明天万叶是不是也去光咏干脆也一起吧,这么有意思的小朋友,不支持一下实在说不过去。”
赞助有戏,这单成了今年暑假就可以去外地做社团研习了·大佬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通,笑容更加明亮··“我会提前安排好不上场的部员前去接待,几位能光临真是太好了。”
国中生的地区预选赛应该没多少人看吧鹤桥导演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还要专门安排人接待,也许是因为这个少年行事比较稳妥,生怕他们找不到地方之类的……·不是人怎么这么多啊·淹没在汪洋人群当中,鹤桥导演一手抓着歌仙万叶,一手抓着弟弟,满脸都是懵逼。
地区预选赛不是还是那种各方实力都比较弱的比赛吗如果不是觉得土御门伊月为人有趣,他都不会来看的啊,现在什么情况·鹤桥光咏也被震撼了,几个女孩从他面前挤过,嘴里还在讨论着。
“呀伊月大人真是弓箭之神啊”·“这次也来了好几个弓道的前辈,谁让上次有人把视频传上网了呢·”·女孩们匆匆走过去,在人群漩涡里挣扎的三人终于等回来了冰帝弓道社的救星。
“抱歉几位久等了”单马尾女孩喘了口气,“我们也没想到今天的人会这么多·”·鹤桥导演倒是没有介怀,只不过很是惊讶,“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上次比赛,不知道怎么有人把部长- she -箭的视频传到了友人帐上,一下就火了”女孩看起来没把这当成什么特别荣耀的事情,反而十分烦恼,“在学校就遇到了骚扰,如果不是冰帝安保措施比较好,校外人员恐怕也会借机溜进来。”
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鹤桥导演看了眼弟弟,这位曾经也是遭遇围追堵截的名演员··“请跟我来,部长已经提前安排好几位的座位·”·观众席人满为患,也不知道土御门伊月用了什么方法,大会主办方直接匀了三个座位给他们。
女孩看他们坐下,道别一声就跑去跟自己的部门成员待在一起,做最后的赛前鼓舞··鹤桥光咏从这个位置看去,能看到冰帝弓道部的一群人·很不可思议,他能清晰地把冰帝弓道部与周围其他人区别开来,这些意气风发的孩子身上仿佛带着某种凝成一股的力量,举动写意,步态从容。
长期锻炼的成果沉在他们的气质上,使他们脱离普通人的行列,而能被一眼看到··人群移动,那名少年显露出来,穿着整洁的袴服,垂落的睫毛上都染着笑意··【源氏的公子……】·鹤桥光咏仿佛又看到了那些落花,那些摇动的菖蒲的光影,整个弓道场变得十分安静,甚至在色调上呈现一种春日般熏熏然的鹅黄色。
【源氏的公子】·他看着那名少年上场,站在首位,浮花阵雨中两脚缓缓踏开,上半身稳定后,将箭搭在弓弦上·箭与弓升高,缓缓下落,这个动作因缓慢显得异常悠扬。
少年稳定保持这个姿势,脸上无喜无怒,眼中只有那个遥远的靶心··“啪——”,一声弦音像展翅又像花开··旋转的一箭在鹤桥光咏眼中慢放,他看到这一箭向前,穿透【喜乐】,破去【愤怒】,越过【悲伤】,途经【疑惑】,飞渡一张张【惊讶】的面容,从不因【忧郁】消沉,最终横跨【恐惧】之河。
不怕的··因为……·一切皆中·这一箭- she -穿了鹤桥光咏其人所有的过往,他功成名就恣意享乐时,他遭遇背叛愤怒悲伤时,他自我怀疑自我放弃时,还有他蜷缩进自己的硬壳恐惧明天时……·【源氏的公子……源氏之君……】·“光咏光咏你还好吧”·他很好,前所未有的好,这一箭- she -在他心口上,撕裂了溃烂的旧伤口。
他仍然感到疼痛,但这疼痛透着微痒,是充满希望的了··“哥……”·“光咏”·“明天,帮我联系一位心理医生吧。”
场中团队赛已经结束,冰帝弓道部十八中,绝无仅有的好成绩部员兴奋的把土御门伊月围了,七嘴八舌道:·“只要部长在前面‘啪’的一声,我就感觉自己能- she -中”·“我也是我也是反正部长是必中的嘛”·土御门伊月微笑,然后说出了魔鬼的话语。
“全国大赛开始,我要站落位(最后一位)·”·“”·“加油哦,别老想着依赖别人。”
“……是QVQ”·土御门伊月看向观众席,鹤桥导演正拉着鹤桥光咏反复询问,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兴奋·鹤桥光咏只是无奈地点着头,安抚太高兴都快哭了的哥哥,不经意间转过眼来。
少年在浮花阵雨中向他微笑··刚才他- she -中的,可不只是比赛的那两箭··- yin -阳师最擅长的,果然还是退魔箭啊··作者有话要说:·【】中的情绪词,为- she -箭七障,弓道就是要身心箭合一,剥离此七情。
 · ·第44章 眸中春风(六)·好像突然之间,鹤桥家两兄弟的一切事情都顺利起来了·鹤桥导演那边收到了很多赞助询问, 演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表示希望参演, 这段时间的鹤桥导演虽然忙碌, 却快乐得像个傻子。
百忙之中,他仍然记得给鹤桥光咏联系了业内最出众的心理医生, 如无意外,开机之前鹤桥光咏的心理治疗就能达到预期目标,进而参与拍摄··“我就说我弟弟怎么可能站不起来嘛用这部作品, 让那些人通通闭嘴吧”鹤桥导演大力拍拍弟弟的肩膀, 兴高采烈道, “你是怎么突然想开的我还没让万叶当说客呢。”
鹤桥光咏坐在心理诊疗室的沙发上,双手捧着一杯温水, 轻轻垂下眼··“大概是因为……那一箭吧……”·“箭哈哈哈光咏你真的好得差不多了啊都会开玩笑了又不是退魔箭, 哪有那么强的威力。”
鹤桥光咏看向窗外, 晨光中的这座城市正一点点染上色彩, 浅色窗帘被微温的风掀起,浮荡出明亮的春日鹅黄色··“也许……”·他笑了。
“真的是退魔箭也说不定……”·“咔嚓”, 他哥冷漠的拍了张照片, “好的, 这张照片我找人宣传一下,你要复出的话现在必须开始造势了。”
鹤桥光咏简直哭笑不得,“你来安排就好·”·“可能会有些脑子不清醒的家伙跳出来说难听的话……”鹤桥导演缓缓张开手臂, 嘴上还在开玩笑,“来吧, 受不了的话哥哥抱~”·弟弟高冷了这么多年,鹤桥导演本意只是活跃一下气氛,谁料想鹤桥光咏竟真的也伸出手臂,就坐着的姿势轻轻抱住了他的腰。
鹤桥光咏感觉到了哥哥这两年有点吃胖的小肚子··他把脸贴在哥哥的小肚子上,也就笑了··“谢谢你,哥·”·春日已迟暮,一切却刚刚开始。
@·“Miku”大佬疯狂挥舞荧光棒··“Miku”一群死宅疯狂挥舞荧光棒。
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整个会场都是绿色荧光棒的海洋,有节奏的打call声一浪一浪整齐涌动着,到处都是热情的空气·舞台上,双马尾的虚拟偶像眼神瞥过来,俏皮的一吐舌,死宅们顿时泣不成声。
“Miku啊啊啊”·大佬也跟着,“Miku……咳咳”·一瓶水适时递到他面前,大佬两手都拿着荧光棒,暂停打call就着对方的手喝口水润嗓子,又迅速投入打call中去。
“公主殿下”·奴良鲤伴收回水瓶,忍不住笑了··怎么这么可爱呀~·他们处在大片挥舞的荧光棒中间,荧光棒的颜色是萤火般的薄绿,如果愿意,甚至可以将这些挥动的荧光当成是为自己舞动的。
整个会场昏暗无灯,微光之中,奴良鲤伴看着少年那张可以称之为漂亮的面容·少年一侧脸颊上印着一个奇怪的条码,据说是某副Miku同人图里的设定,他们这个应援小组织以此为标志。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看着伊月的时候总觉得心底一片柔软·这种感情有些像他小时候,爬上院子里那棵巨大的垂枝樱,望着月亮的那般感受··月色清湛湛,隐在花枝间,此时怎能不念君。
一首歌唱完,乐队交替·土御门伊月停下休息,发现身旁的奴良鲤伴一直没有出声,顿时有些抱歉··“对不起,这个对你来说果然比较无聊吧”·“不。”
奴良鲤伴拨开他的额发,看着他的眼睛,笑道,“我觉得很好看·”·一双金色的妖瞳完全睁开,土御门伊月与他对视时,似乎有瞬间的恍惚·他缓缓的缓缓的伸出手,触向半妖的右眼,半妖闭合眼帘,土御门伊月这才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果然这样看起来比较习惯……·舞台上再次响起音乐,大佬的表情再度严肃起来,抄起自己的荧光棒··“Miku啊啊啊”·他隐约听到奴良鲤伴笑了,绿色荧光汪洋中,台上虚拟偶像眸光流转,满目春风。
@·几小时的call打下来,饶是大佬体力过人,此时也吐了半个灵魂出来·土御门伊月靠在街边的长椅上,动也不想动,奴良鲤伴跨过一条路去买巧克力,一路上不放心的回了好几次头。
虽然天气已经渐渐暖了起来,但是还是有些微微的凉意,放伊月一个人在那边会不会着凉啊……·他这样想着,熟练地拿起两罐巧克力,转头往回走··他的脚步突然停下了。
一辆车从他面前经过,风扬起他的额发,奴良鲤伴看到一名少女出现在了长椅旁边·这段距离对半妖的视力来说不算什么,他清晰地看到少女脸上的薄红,看到土御门伊月唇角的微笑。
很快,他也听到了柔和熟稔的交谈的声音··“约好啦,部长一定要来哦~”·少女的、撒娇的口气··“嗯,一定·”·少年的、纵容的应答。
——要窒息了··川流不息的车辆产生了巨大的噪音,路对面的对话他完全听不到,只有轰鸣——轰鸣——轰鸣——轰鸣声隆隆响在他耳畔——·【……你有想过你们不在一个世界吗】·那个少女是跟伊月同处一个世界的同伴,可以约好明日约好后日的真实存在。
他是什么·奴良鲤伴身边的畏狂躁的膨胀起来,仿佛在一边讥笑一边告知主人他的身份··【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他们的每一次相会都像是恩赐,也许哪一天,他们就会像伊月曾给他看的那些几何相交线一样,各奔东西,再不回头。
分别可能就在下一秒··分别之后,伊月可能会花费一段时间,在生活中淡化他曾存在的痕迹,顶多在日后提起时,带着笑谈论他这个异时空的来客·然后跟某位与刚才那名少女相似的女- xing -结婚,那个女人可能知道他- yin -阳师的身份,也可能不知道。
他们会有一个或者几个孩子··伊月可能会对孩子讲他的事情,也可能不讲··再之后人类一生转瞬即逝,“奴良鲤伴”这个名字将被土御门伊月带进坟墓。
奴良鲤伴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发起抖来··“……鲤伴”土御门伊月刚跟部员约好吃烤肉的时间,一抬头,就看到半妖逆光走来,街道上的车水马龙是他的背景。
半妖垂着眼眸,似乎在走神··“累了吗参加演唱会是挺累人的,但是Miku真可爱啊·”·大佬今天晚上十分满足,但他对人的情绪依然很敏感,他感觉奴良鲤伴似乎有点情绪低落。
“鲤伴”他叫了一声,半妖的视线慢慢上移,落到他脸上,那个小小的条码还没有洗去·土御门伊月察觉到他的目光,想起刚才演唱会因为嘈杂忙乱,没有十分详细的解释。
“这个叫做条形码,每样正规商品上都会有·要带走这件商品,需要用特别的机器扫一下,‘嘀——’的一声·”·半妖突然捧住他的脸,拇指指腹拂过这个条形码,低声说道:·“嘀——”·他们身后的道路上始终有车辆呼啸的声音,土御门伊月的眼睛一点点睁大了。
就算是千帆阅尽的大佬,这一瞬间也确确实实被撩到了·他先前就对半妖两只眼睛都睁开的样子感到不适,他更愿意奴良鲤伴一眼睁一眼闭,拿对待朋友的随意态度对待他,而不是现在这样……·慎重不已的让眸中充满他的影子。
这个话题最好快一点结束……·土御门伊月首次在与人的对视中偏开视线,似乎很轻松的转身,开始另一个话题··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今天晚上都很累了,我记得周围有一家不错的店……”他刚刚转过身,半妖突然从背后抱住了他,头抵在他一侧肩上。
衣服的摩擦声响起又停歇··“秀元告诉我,就算我再活三百年也见不到你……他说的对不对”·奴良鲤伴比他想的固执许多,这个话题看样子是绕不过去了。
土御门伊月叹口气,索- xing -抬手,覆在半妖握着巧克力罐的手背上,那只手立刻颤抖一下··“……他说得对·”·“我不想你最后受到伤害,鲤伴。”
“你是另一个世界里关西的魑魅魍魉之主,你有大好的未来·在这个世界建立的一点缘分会让你的未来更加锦绣,但是这点缘分不应该成为你的牵绊。”
土御门伊月吐出一口气,“止步于此吧,这是令我们双方都舒服的距离·”·“……我不信·”·“……”·“伊月的年纪在人类之中也算小,及时止损却做得如此果断。”
半妖抱着他的手臂一点点加力,“但是我是知道你的,伊月·你总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下,几乎没有超脱控制的事情·”·“这样的你……”·“其实心底也在渴望生活中骤然出现的变数。”
“难道不是吗”·“平凡的恋爱,温吞的人生,全都不适合你,你骨子里还是个天都敢挑破的狂徒”·“跟我一样。”
土御门伊月终于开口,“停下吧·”·奴良鲤伴听到了所拥抱的这具身体渐渐加快的心跳,他愉快的在对方肩颈处蹭了蹭··“我的话……也愿意尝试新事物,喜欢在城镇里游逛,对喜爱之物会竭尽心力。
几个月相处下来,我们很合拍,不是吗”·“不是合不合拍的问题,我们之间隔着的是……”·“是下次见面时,你的一句‘我答应’。”
钟楼上,时针与分针在“十二”的位置合拢,钟声敲响,半妖如往日一样消失了踪影··作者有话要说:·看看抖我抖加更抖出刀来了吧·这是恋爱线里最刀的设定:远隔时空乃至世界,相会不过瞬息之间,我却依然爱上了你。
    正文一抑郁老是想宠你们一下,唉,一个脑洞分享给你们吧··【小剧场】·蠢萌:不可能的我们之间隔着的是……·老爷们:是下次见面时你的一句,“我加更”。
写的时候想到一个有毒的梗,如果把条形码换成二维码……·进我专栏“扫”那个【收藏此作者】的二维码“滴”一声大佬抱回家·#蠢作者真乃营销鬼才也#· · ·第45章 眸中春风(完)·青行灯回庭院拿资料的时候,正好碰到玉藻前坐在廊下。
烟管中飘出缕缕青烟, 偶尔, 这位风华绝代的大妖会轻轻磕一下烟杆, 烟丝燃着的部分也就更加明亮··青行灯低头致礼,“玉藻前大人在等- yin -阳师吗”·大妖轻轻笑了一声, 唇角上扬的弧度极尽冶艳。
“让他在外面多呆一会儿吧,最近好像是恋爱了·”·青行灯:·“先前在平安京,源氏、- yin -界、献祭、人妖恩怨……那么多的事情束缚着他, 他一心只有天下, 只会被人爱, 没有爱过谁。”
“现在也好,太平盛世, 总想做点疯事·真希望有个胡来的家伙打断他全部步调啊……”大妖唇角浮现恶趣味的微笑, “然后那孩子就会哭着回来找舅舅咨询恋爱经。”
·青行灯:……告辞··刚回来的大佬:亲舅·时机太巧, 玉藻前大笑, 向土御门伊月招了招手,让他靠进自己怀里。
高雅馥郁的香气再次将天狐的孩子笼罩··“我没说错真的恋爱了”·“……没有的事。”
土御门伊月否认道, 但是这话说完, 他又罕见的有点犹豫··“舅舅·”·“嗯”·“这世上有没有本来就不该开始的感情”·“没有。”
玉藻前回答得斩钉截铁··“可……”·“你就是继承了你母亲的一点伤春悲秋·”玉藻前又无奈又纵容的叹了口气, “葛叶也经常因为那些故事本子掉眼泪啊,什么一方死去一方独活的……”·“也许是双方都活着,有一天却再也不能相见……”土御门伊月低声道。
玉藻前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笑, 屈指一弹他的额头,力道一点也不重··“就因为这种事我问你, 若是你爱上的是重病缠身命不久矣的人呢”·“这……”·“若是你爱上的是四处漂泊聚少离多的人呢”·“……”·“若是你爱上的是邪恶善变、满手血腥,天下人恨不得他死的人呢”·“……”·“这世上,像我和她那样天赐的好姻缘还是不多的。
就算是我,也必须承担她会比我先逝去的痛苦,这可比再不相见坏得多·”大妖眯起眼睛,风吹过,夜樱簌簌而动,几点花瓣飘落到他的长发和狐耳上,那耳朵怕痒的微微一动,将花瓣抖落。
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我的孩子,你背着责任前行太久了,也看得太清·感情这东西就应该如镜中花水中月,就应该如春暮的和风,时常模糊着·你见过了,感受过了,觉得温暖,这就足够了。”
土御门伊月没有出声,他又往大妖怀里靠了靠,两人共同望着庭院里的夜樱,良久——·“舅舅·”·“嗯”·“就算……花瓣落到您耳朵上,也不要抖了,全抖到我鼻子上了。”
“……”·“您能带着耳套赏樱吗”·“……”·坏孩子·@·第二天是周日,土御门伊月多睡了一会儿,然后爬起来整理报表。
投资已经初见回报,他通过金蟾钱庄承接了几个妖怪世界的工程,这份收益也在滚滚而来··大佬十分欣慰,因为他不久前刚受到了商城的账单,花花的天价裙子让他肝痛。
生活不易,阿爸叹气··手机振动起来,土御门伊月盯着报表接起,对面传来鹤桥导演的声音··“伊月,有没有兴趣来试试戏”·“……试戏”大佬仍旧盯着他的报表。
“对啊,光咏说少年源氏由你来演绎最合适,他就是受你的影响才回心转意的·”·“但是我完全没有经验,而且最近新店要开了·”·本来打算用片酬加以诱惑的鹤桥导演:……·“经验不用担心,只要你肯来,我随时帮你安排短期培训班。
或者……或者这样暑假吧安排在暑假怎样那时候不用上课,你的时间会充裕很多·”·其实平时也没怎么上课而是在忙商业计划的大佬:……·“而且我听万叶说,你第一次跟他对的歌就是《源氏物语》中的你也应该很喜欢那部作品吧怎样,不想自己亲身演绎一下吗”·大佬陷入沉吟,他觉得自己最多演个啥极道大佬,扔扔巧克力罐的那种,备受喜爱的人渣还真是具有挑战- xing -。
“光咏还说,其实你本色演绎就好·”·大佬:·不是在你们心目中我是个什么形象·“时间呢”·“啊,今天下午两点,能腾出空来吗”·“好的,我会准时到场,顺便……”·“什么”·“片酬多少”·大佬最终还是决定为花花的天价裙子捞一笔,蚊子再小也是肉,就算是熟人也决不能在这方面含糊·@·托赞助和宣传给力,鹤桥导演这部波折连连的电视剧也终于有了试镜会。
除了已经定下的十几个形象符合的女演员,剩下不少人是奔着少年源氏这个角色来的,试镜内容是极富有挑战- xing -的大结局《风雪回廊》··在这一部分,焚烧着紫夫人诗稿的光源氏会提一盏灯,受到感召一样走出屋子,走入漫天风雪之中。
他会在风雪里见到他一生邂逅的许多人,这些人大多是与他有着爱情纠缠的女人··当他在这条风雪小径上走到头,他会看到年少的自己··这是鹤桥导演最得意的一部分,他将会燃烧大量经费造景,精美绝伦的景物更加要求演员有过硬的素质。
弟弟鹤桥光咏的职业素养绝对没问题,他担心的是少年源氏,这个角色必须与迟暮的光源氏形成极鲜明的对比,最好是望一眼就会让人想到莺飞草长的美少年··还有动作上的要求,那一扇挑开白纱的风姿,必须成为此剧的巅峰·土御门伊月与鹤桥导演约定的时间虽然早,他的号码却没有排到前面。
因为他完全零基础,鹤桥导演偷偷在试镜之前给他开了个小灶,告知他演戏与日常的区别,但也仅限于此··他虽希望土御门伊月能加入这部电视剧,却也会公平的评判所有人的演出。
鹤桥光咏在等待着,如果有形象气质较为符合的人,鹤桥导演会让他帮忙试戏,但是看着其他人的表演,他很难心生悸动··光源氏对年少时的自己是何种态度呢喜爱吗还是嫉妒呢·不,他是何等骄傲的人。
“我用自己的扇子可以吗”清亮的少年音色将他从自己的思绪中带回,他看着那名少年向工作人员礼貌地笑了笑,然后披上白纱·纱帘落下,鹤桥光咏顷刻间感到他与少年之间的距离开始拉长,天顶不再,- yin -霾的天幕上飘下一点一点零星的碎雪。
·“您要去哪里啊”仆从惊慌地呼唤着,那已然迟暮却依旧俊美的源氏之君仍旧固执地推开门,风向里灌入,吹卷着未焚尽的诗稿漫天飞扬。
啊啊,不要怪我,紫姬··源氏之君挑起一盏灯,一脚踏入雪地中,诗稿沾着余烬蜷缩在他的脚印旁··“源氏之君……”·人的声音渐渐单薄起来,劲烈的风吹刮着这具行将枯朽的身体,他感到自己的残躯上渐渐多出了许多孔洞。
他低下头,发现这些孔洞中没有流出血,干涸得如一口口枯死的井··往来天地间,谁人不是空空如也·提灯摇晃着,风雪之中渐渐传来依约的笑声,他渐渐看到了很多人。
有他的父亲,有曾与他共舞的头中将,有温柔的朱雀帝……·女人们也渐渐出现,夕颜天真懵懂,六条矜贵冷艳,葵之上默默无言,明石姬抱起孩子笑望他……这些女人的最后,女孩站在那里,无忧无虑、瞳眸澄净,一如他们在寺院初见。
“紫……我的紫姬……”他终于痛哭失声,跪倒在那女孩面前··女孩含笑不语,轻盈的向后一飘,她的身形就湮没在风雪中了。
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风雪小径还在向前延伸,源氏之君的灯已经熄灭,踉踉跄跄继续向前·他心中仓皇疑惑,紫姬已是他此生挚爱,在这条路的尽头,他又会看到谁呢·“叮叮——”·白纱上的金铃轻柔作响,风雪呼啸的道路尽头,一柄扇伸出纱外,向外挑开。
少年缓缓抬起眼眸,长而卷的睫毛勾勒出花鸟风月般的极致美态··此时是隆冬,少年源氏眼中却仿佛有十里春风··“你也想要我的爱吗”少年的语调宛若歌咏,“可以啊,我可以爱任何人。”
风止雪息,繁花以少年为中心开始绽放,少年笑着,浑然无忧,也浑然无情··“我爱你,你不高兴吗”·源氏之君蠕动嘴唇,只知望着这个满月般浑然无缺的少年,望着此时尚不知离愁别恨的自己。
“那,这个给你,别愁眉苦脸的啦·”·少年展开五骨折扇,伸进熏熏然的春风之中·然后他小心地旋转扇子,将扇柄递向他··“春风最柔弱,不堪人手折……便如此赠你。”
他见源氏之君愣怔的拿了扇子,顿时明亮的笑起来,白纱被浩荡春风吹得远了,他穿过一个个女人的影子,牵住了某个人的手··“母亲,我们离去吧。”
高雅的女- xing -爱怜的抚摸他发顶,轻轻侧头,看了源氏之君一眼,这一眼里有怜惜和宽恕··他们相互牵着手,渐渐走入春风之中··风雪再度吹刮起来,源氏之君身边只有一盏残破的提灯,他却呵护般的将扇子拢进怀中。
扇子上有春风的温度··“原来……”他嘶哑的开口··“我只爱自己啊……”·“……源氏之君源氏之君”仆从们一脚深一脚浅的找了过来,一边高声呼喊着。
突然,一名仆从哭了··“源氏之君在那里啊”·众人慌乱地上前,只看到白茫茫雪地上几圈原地打转的脚印,一盏残破的提灯歪斜在一旁。
源氏之君手握幼时的五骨扇,仰躺在春花般的白雪上逝去了,唇角浮着微笑··冻风呜咽··天有大风雪··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篇章——【一反木绵·宵暗之雪】,阿爸在平安京的故事将会继续~·因为要讲述阿爸成长的完整故事,绘卷CG的顺序会有所调整。
同时,一个绘卷中会涉及多位式神,不一定只叙述官方剧情中出现的式神,比方刀妹就会出现在【玉藻前·以火焚城】中··另,开文及大纲完成时间问题,入殓师之后出的式神只涉及八岐大蛇。
【关于对歌,采用本土理解的糟糕后果】·大佬:唱山歌来~~~哎~哎哎哎~~·万叶:这边~唱来哎~那边和~~·合唱:哦~~那边和~~~·#我就是可以在作话发语音哎嘿#· · ·第46章 梦境·宵暗之雪(一)·夕日在唐式的房梁上涂敷了薄薄一层时,贵人的牛车到了。
白发少年听到前厅有些嘈杂的动静, 仍旧一心不乱的剪他的纸人··在常人和庸碌的- yin -阳师看来, 现在发生的场景几乎可以称得上一句“不可思议”纸人落地, 仿佛被注入灵魂一样缓缓立起,举起两只小手, 欢天喜地的庆贺自己的新生。
少年也微笑了,他把自己的餐食分出一小块,注入灵力之后喂给小纸人, 纸人一口一口吃得香甜··他身后, 塞满了半间屋子的巨大狐妖沉沉安睡着, 某个瞬间,突然睁开红瞳。
“喂, 晴明在吗”外面有- yin -阳师喊道, “赖光大人让你过去一趟”·白藏主望了一眼白发少年, 少年向他微微点头, 站起身应道。
“稍等片刻,我马上出去·”·他把小纸人藏进抽屉里, 布下结界·白藏主在他身边化为少年模样, 抖抖睡得东倒西歪的耳朵··“没事, 现在我也可以接一些工作了,等赚到钱,我们就可以住进大房子里。”
少年跟白藏主一起露出憧憬的眼神, 仿佛已经住进到了那座属于自己的庭院··“还没好吗”外面的- yin -阳师不耐烦了,少年连忙出门。
- yin -阳师本来还想责备几句, 却在看到白藏主之后退缩了··据说是杀死了同门之后夺过来的……·一想到这里,- yin -阳师内心一阵恐惧,当即头也不抬的走在前面带路。
他们要去的是待客之所,在那里,一位贵客捧着金银请源氏施以援手··“不必担忧,那种程度的妖怪源氏还不放在眼里,很快就可以驱逐·”上首的源赖光挑起一个有些傲慢的微笑,“我有一位同门,恰巧极为擅长退治妖怪。”
他一抬眼,刚刚走进来的白发少年映入他眼底··“晴明,来,这次的退治任务由你来执行·”·少年未免有些过于年轻,生得秀致绮丽,总会令人联想到风花雪月般的物象。
他看到前来寻求帮助的贵族,先是一怔,继而面色如常的在源赖光身边的坐席上跪坐下来··求助的贵族显然有些犹豫,“年龄是不是有些……”·“- yin -阳术最崇尚天才,有的人修习一辈子,也只是庸才。”
大厅里的绝大多数- yin -阳师惭愧的低下头,就算心有怨怼,他们也无法撼动上首的那个男人·源氏实力至上,只要源赖光强大一天,他就会盘踞在那个位置上一天,谁也无法忤逆他。
让所有人说不出话之后,源赖光的视线转向白发少年··“晴明,你看到了什么·”·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白发少年垂着眼··“少女的怨魂,”他顿了一下,“四只。”
贵族的脸色顷刻间惨白如纸··“我、我知道了请这位- yin -阳师出手,帮我驱除家中的妖怪……还有……这些冤魂……”·源赖光不以为意,“你身带佛宝,这些冤魂伤害不了你。”
“但、但是……”·“一桩事归一桩事,阁下尽可在解决妖怪作祟之后,再来找我源氏·”·不过那时候的价位,就另说了。
@·“就让织雪领您到处看看吧·”贵族自从被点破冤魂的事情之后,态度一直恭恭敬敬,主动让自己的养女领白发少年四处查看·随着他的话语,一名身着樱色和服的少女款款站了起来,向白发少年行礼。
“我名为织雪,这座宅院里的事情我都熟悉,- yin -阳师大人尽管问我就好·”·说是养女,其实与侍女无异,从织雪的衣着上就能看出来·白发少年将一切看在眼里,起身还礼。
“有劳织雪小姐·”·少女以袖掩口,露出的眼睛弯如月牙··“……这座宅院规模不大,但在建造上用了很多复杂的结构,一般人走进来,很容易出不去。”
织雪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那个……- yin -阳师大人有没有可能,妖怪也因为复杂的结构走不出去了呢那样的话,只要让他离开就好了吧”·这是一名善良的少女。
若是一般的- yin -阳师,肯定要出声呵斥,但是白发少年不同,他认真地想了一想··“如果妖本身不想伤害他人,让他离去就好·”·织雪笑了,她抬头望着灰霾的天空,今夜看起来有雪。
“说出口之前,我以为会被训斥的·”她揪着自己的衣袖,垂下睫毛,“- yin -阳师大人,谢谢你,你是个温柔的人……啊,如果不嫌弃的话……”·织雪拿出被手帕包着的什么东西,解开来,竟然是一块小小圆圆印着樱花的糖糕。
她将糖糕递向白发少年,有点紧张··“不怎么值钱,但是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白发少年怔了一下,然后一点点笑意染上眼梢·他把糖糕一掰为二,两人坐在台阶上一起吃糖糕,樱花的香味染得舌尖甜甜的,他们头顶漂浮着暗灰的雪云。
“明明刚入冬,却开始想念樱花了·”少女吃着糖糕,满足的眯起眼睛,“樱花开在春天里,那时候到处暖融融的,屋子里也不会冷得像冰窖一样……”·她絮絮地说了很多事,平日里根本没有人跟她交谈,现在有了。
白发少年爬房顶的时候她帮忙搬梯子,蹲下查看枯井的时候她在旁掌灯……忙碌了一整个下午,黄昏时刻,贵族表示要派车送他回源氏··“不必了,我还有事要问织雪小姐,能让她送我到门口吗”白发少年客气地询问道。
他的努力工作让贵族满意极了,深觉钱没有白花,这点小要求自然无不应允··织雪送他到门口··“我知道的事情已经全部告诉您了……”她不明白- yin -阳师为什么故意让她来相送。
四下无人,白发少年的表情慢慢变得沉重··“织雪小姐,下面这些话,是特意对你说的·”他的态度太过郑重,织雪也慎重地点头··“我会记在心里。”
“那就好……我看见织雪小姐的养父身上,缠绕着少女的怨魂·”没等织雪做出什么惊恐的表示,少年自顾自说了下去··“少女的灵魂通常是最为纯洁的,很少被怨恨侵染,往往死后就归入地府,或者停留在人间变成善良的灵。”
“可是在织雪小姐养父的身上,少女怨魂足足有四只,令人恐惧的数量·”·“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少女怨魂呢织雪小姐的养父究竟做了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才会让最纯洁的少女对他满腔怨恨”少年微微皱眉,慎重提醒,“织雪小姐的养父并非善类,请务必当心他。”
织雪一时说不出话来,她对养父的认识其实也很单薄··“织雪小姐,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最好不要自己去打听·我有职务之便,这几天可以旁侧敲击的询问一下,如果……如果织雪小姐的养父真的会危害你……”·“……我会逃走”织雪坚定道,“我不想死”·“那么,我也会帮助你,请稍安勿躁。”
“嗯如果逃走了,我会慢慢做工挣钱,偿还你的恩情”·织雪是明白事理之人,也知道自己要什么,这很好。
白发少年眸光稍稍柔和,道别之后,此时已经有些飘小雪了··“- yin -阳师大人要怎么回去呢”织雪有点担心,少年却胸有成竹的笑了。
“不必担忧·”·少年一翻手,一张符咒出现在指间,上面的花纹似乎与源氏不同,却一闪而没·他掷出符咒,丝丝缕缕的白光膨胀开来,空中飘飞着虚幻的白草,伴随一声狐鸣,巨大的狐妖出现在少年面前。
红白相间的狐妖在少年面前低头,少年向织雪微一颔首,抓着狐妖颈侧的皮毛翻上对方的后背,雪花飘飘扬扬,他的符咒却在风雪之中指出了一条路··“小白,走吧。”
白藏主纵跃而起,奔跑起来,很快就将森严的宅院抛在身后··今晚有雪,无星无月,但是已经变得苍白的原野却反- she -着微光,令人觉得周围有些明亮。
白藏主在雪野上恣意奔跑,穿过愈来愈大的风雪,如同奔跑在夜晚的梦山之上··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可现在是初冬,风雪未免太大了……·“小白,停”少年出声道,白藏主立刻连踏几步停下,他也嗅到了前方的妖气。
“晴明大人,要冲过去吗”·少年摇头,“没必要起冲突,我们向对方借个道吧·”·他从白藏主背上下来,积雪竟然已经及膝,他在冷风之中向前艰难跋涉了几步,凌空画出招引的符咒,开始低声念咒。
若隐若现的桔梗印在咒语声中渐渐清晰,桔梗印向前飘去,飘进风雪深处··这是他自己的印,还很稚嫩,比不上源氏笹龙胆·但他相信,终有一天,他的印会成为人与妖之间的缓冲。
大概等待了一炷香的时间,期间白藏主将他拢在尾巴里抵御风雪··风雪深处的妖怪终于跟随桔梗印现身,足不沾地,身着蓝白相间的和服,发上饰有冰花·她睁着幽蓝的眼眸,望向一人一狐,并未表露出攻击意图。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雪女……”白发少年微微一笑,“果然是冬天了啊·”·雪女不语,缓缓飞至近前·几乎是立刻,少年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就笼罩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白藏主立刻挡在少年面前,喉咙深处发出威胁的咆哮··“没事的,小白,她没有想要害我·”少年鼓动灵力,这些冰霜很快退去·他望着对面的雪女,感觉对方稍稍有些……不知所措·“没事的,这不过是你身为妖怪的特- xing -而已。
我们想从你这里借道回家,你意下如何”·雪女垂下头,风雪声中,如果不是少年耳力过人,都听不到她的话语··雪女的声音犹如一口上好的瓷。
“花……”·“你知道……花……”·“……是什么样的吗”·作者有话要说:·“宵暗”,日语写作“宵闇”,意为黄昏。
内容提要中的和歌出自《源氏物语》,稍加改编·· · ·第47章 梦境·宵暗之雪(二)·……花·白发少年短暂愣怔之后,笑了, 他从衣袖里抽出一张白纸。
“花啊, 大多有柔软的姿态, 有颜色,有香味……”他轻声说着, 手指灵活的折叠裁剪,一枝本不该在此季节出现的樱花在他手中渐渐绽放··雪女入神的望着那枝花,忍不住靠近了少年, 对方面颊上顷刻间又拢了一层白霜, 又被灵力化去。
真好, 这个人没有死··少年将淡粉的胭脂染在花上,纸花顿时鲜活起来, 散发着芬芳的气味, 花枝在风雪之中小而细弱的颤动着··“送给你·”少年抬起微垂的睫毛, 笑着。
风雪停息了, 夜空中的星月与纸花一同开放·雪女蓝白的袖端优美垂落,她向纸花伸出手·冰霜从少年与妖怪接触的指尖一直蔓延上去, 少年表情纹丝不变, 挂着霜的睫毛上也挂着笑意。
“风雪之夜很美, 宁静安谧的雪野也别有一番情调·”·“你是雪女,雪之爱女·动或静,雪或晴……你其实可以控制一切。”
雪女将纸花捧在胸口, 她此时心底一片安宁··“下次……”她看着白发少年重新乘上巨大的狐狸,忍不住升高了一点, “下次……当我能控制我的风雪……”·“花的事,能再讲给我听吗”·少年笑了。
“我随时能讲给你听……”·“阿雪·”·@·雪原上开花了··宵暗之时,带着花的少年会途经此处··有时又不带花,而是带着软软甜甜的点心,点心上印着小小的甜甜的花。
他们会分开一块点心,一边咬着,一边在茫茫雪原上共同走一段路··除了第一次见面,他们相会的时候,星月总是耀亮大地,一切清晰明亮,宛若镜中世界··她会在大狐狸溅起的雪雾之中穿行,浅粉色的纸花在她耳边无声地开放着。
每当她以浮游的姿态穿过雪雾时,总是在想——·【要是雪永远不停就好了·】·@·“要是雪永远不停就好了·”靠在恋人怀里,少女轻声说道,“我想跟你一直待在一起。”
窗外大雪飘摇··“昨天不是还说……想念樱花吗”入殓师含笑垂下眼眸,握住少女已经被冻伤了的手时,这抹笑意又缓缓隐去了,他将这只手贴在自己脸上。
“织雪,我一定要带你走·”·少女轻轻地笑,捧起入殓师年轻的脸庞··“你的工作还没有完成,那么多的人等你带他们光鲜的躺进坟墓,现在可不能走呀。”
“对不起,织雪·”·“没事的……我想在春暖花开的时候,像个新娘子一样穿上漂亮的衣服跟你离开,樱花轻云一样堆积着,花瓣铺出我们未来的路。”
这对恋人彼此对视,抵住额头一同微笑了··“等到春天来时……”·“等到樱花开时……”·外面突然传来嘈杂声,少女警惕的望向窗外,家丁提着灯笼在雪夜中影影绰绰。
少女回过身,不舍的捧住入殓师的脸··“不安全了,你快走,我们三天后再见·”·“织雪……”·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我去看看情况,快走吧”·少女拿起提灯打开房门,抬起衣袖遮挡一下扑面而来的雪花,咬牙跨了出去,雪夜里驱逐的呼喊声愈发清晰。
“抓住她抓住那个妖怪”·“哈哈,不需要- yin -阳师,我们也能杀了妖怪”·少女奔跑着,抄了一条近路跑向声源处,转过拐角的瞬间,她与拖着长长绫带的妖怪擦肩而过。
妖怪转过脸,那张被绫带掩去眼眸的面容带着某种惊讶和无措··对视只有瞬间··少女感到- yin -阳师给她的符咒在怀里发烫,证明这是有杀人能力的妖怪,但是为什么……会被追得狼狈逃窜呢·一定……一定是因为……·少女冲到追赶妖怪的家丁面前,神情严肃,用力将盛慢火油的灯笼掷向这几人脚下·妖怪根本就没想过伤害人类·怒骂声和灯笼破碎声一同响起,家丁们愤怒的咒骂,他们到手的功绩就这么飞了。
“你们不能自己对付妖怪如果太逼迫妖怪,你们自己也会受伤的更何况……那孩子根本就不想伤害人类啊”少女高声说道,愤怒的家丁却根本不听,一把将少女推倒在地。
“我看你根本就是跟妖怪串通好的”被烧掉一角衣袖的家丁愤怒道,“不过是个养女,真把自己当贵族小姐了别打脸,给她个教训”·远去的妖听到这边的喧哗,略一犹豫,最终卷起风雪转身冲了回来·——一个男人在她之前出现了。
男人背着沉重的木箱,木箱上是数代绘制的驱邪符文·他散着发,雪夜之中目光- yin -沉如同鬼怪··“……隔壁藤原大人送家人葬,木板不够了,叫我来借。”
“是、是入殓师……”家丁们认出来了,脊背一阵发凉,他们谁都不愿意接触这个给死人送葬的家伙··“你们也没有木板了吗”入殓师的嗓音- yin -沉沉的。
家丁不敢得罪隔壁的大人,硬着头皮答话:“木板是、是有的……让织雪……对让织雪带你去拿”·他说完,也顾不上报复,带着几个同伴赶紧离开,生怕被入殓师塞进棺材里一样。
风雪舒缓了一些··妖怪看到入殓师小心的扶起少女,两人面对面闷声笑,彼此的眼梢藏着一股默契和亲昵··看来……已经不需要她了……·妖怪缓缓转身,绫带在风雪中漫卷,她身后是少女与入殓师的说笑声。
“不是让你走了吗”·“我不放心你·”·“你把他们吓坏了~”·“谁让他们怕死胜过怕妖怪·”·妖怪仰头望着黑沉的雪云,今晚的雪好像格外寒冷,她要去哪里躲避呢·“……你想离开吗”少年清澈的音色响起,妖怪惊讶的转了个方向,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威风凛凛站在院墙上的大狐狸。
少年乘在狐狸背上,向她友好的微笑··“符咒有反应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我可以带你离开……看你的样子,你是一反木绵”·一反木绵摇了摇头,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围追堵截,她实在无法信任人类。
“她叫做织雪,这座宅院主人的养女·”- yin -阳师从狐狸背上跳下来,踩了两个纸式落地,“你要当面向她道谢吗”·一反木绵显而易见的心动了,但最终,她没有让- yin -阳师这么做。
“我感谢她,更不应该打扰她的生活……”一反木绵说道,“只要你指给我出去的路,我今晚就离开,再不回来·”·白发少年垂下睫毛,轻轻应了一声。
“这样啊·”·“可是我有一个更好的提议,你想听听吗”·白发少年脸上浮现了微笑,他向一反木绵伸出手——·“一个你随时可以挣脱的……临时契约。”
@·此次委托圆满落幕,无论是人还是妖都这么想·白发少年领到了分给个人的报酬,钱不多,离梦想中的庭院还有极为遥远的距离··白发少年掂了掂钱袋,忽而有些歉意的说道:·“小白,我想花钱请周围的村民帮忙寻找一样东西,我们的庭院恐怕要推后了。”
“没事的~”白藏主笑道,“只要跟晴明大人在一起,小白住哪里都行·”·“不过……”·“晴明大人”·“可以留下一小部分……去买糖糕”·“哇晴明大人最好了小白也要吃”·一炷香之后,白藏主安静的看着躺在手帕上的两个糖糕,白发少年也目不转睛的看着宝贵的糖糕,一人一妖身上写着大写的“贫穷”。
“小白吃一个,剩下的这个我另有安排·”白发少年把其中一块糖糕小心翼翼的拎起来,小白“啊”的张开嘴等投喂,一口就吃掉了··他们好穷啊QVQ·蹲在一旁已经看了很久的奴良鲤伴笑了,大- yin -阳师安倍晴明原来也有如此潦倒的少年时代,寄人篱下,收入微薄,甚至连糖糕都吃不上。
他家伊月就不一样了,一看就衣食无忧,是个被娇惯的小家伙··下次见面,干脆带一大包糖糕吧~·少年把剩下一块糖糕小心包在手绢里,让小白看家,自己跑到源赖光的院落处,四处张望。
通常情况下,他一到这里来,那位式神应该就……·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你怎么过来了”·隐藏在斗篷里的式神向他走来,步伐比平日轻快,下摆偶尔露出佩刀一角。
白发少年高高兴兴招呼他过来,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手帕包··“买了糖糕,请你吃·”·手帕解开,里面是掰开的两个半块糖糕,糖糕上印着小小的樱花,现在也被公平又妥帖的一分为二。
式神的眸光一下温柔起来,他不忍拒绝这样的好意,小心的拿起其中一块,指尖立刻沾了甜甜的糕点碎屑··这本是一双握刀的手,现在拿着点心,竟然也很合适。
“我猜光哥平日里也不会给你买来吃·”少年歪着头,“在他看来,式神只要有灵力供应就不会饥饿,但我觉得,好吃的东西,无论是人类还是妖怪,都很乐意尝试。”
“糖糕很好吃,快尝尝吧·”·“……好·”·式神小小地咬了一口糖糕,有一瓣樱花被他含在唇舌之间,然后化为甜味慢慢浸染整个口腔。
隆冬之时,他却仿佛看到三月的樱吹了··“好吃对不对”·“……嗯·”·少年也开始珍惜的吃起自己的那半块,天上又开始下雪,他们站在雪天里,分享一个小小的糖糕,彼此都吃的很慢很慢。
·“等以后富裕了,我想买一座庭院·庭院里要有一棵漂亮的樱花树,无论是人类还是妖怪,无论是春天还是冬天,都可以聚集在树下谈天吃点心,要有很多很多的糖糕。”
“……”·“你觉得这个想法怎样”·“……像一场令人长醉不醒的美梦·”·作者有话要说:·大佬:小白,你且在此地等候,我拿钱去报个蓝翔。
大佬:然后开挖掘机挖倒万恶的资本主义源氏还平安京贫下中农一片朗朗青天·织雪与入殓师的相识是在雨季,所以目前他们其实已经相恋啦~这个故事远远没有完~·雪女现在还是个宝宝呢,刚刚诞生,没见过花,也不太会控制力量。
 · ·第48章 梦境·宵暗之雪(三)·晴明大人拿着省下的钱去做了什么,小白也不知道·但是从上次委托回来不过三天, 他们就又接到了工作。
还是那个贵族, 工作内容却变成了驱除怨魂··为了能顺利驱除, 贵族不得不含蓄地透露身缠冤魂的可能原因··“买一个小女孩回来,养上几年, 不用吃太好穿太好,比买到了年龄的划算很多……”贵族一边说,一边抬头观察白发少年的反应, 对方脸上始终带有的浅淡微笑让他心里一松。
之所以不去找- yin -阳寮而是找源氏, 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源氏什么工作都接·他们奉行肃清鬼怪的政策, 不管前因后果,永远都是站在人类这边的··“织雪小姐也是吗”白发少年缓缓问道, “要停手了, 怨魂数量再多下去, 连我也无能为力。”
“啊……当然我不会再做这种事了”贵族保证道, 继而露出愤懑的神情,“可我供她们吃, 供她们穿, 她们却不懂得感恩, 变成鬼还要来害我……”·白发少年闭了闭眼,“慎言,这样的话可能会激怒怨魂。”
贵族的嘴立刻闭得比蚌壳还紧··“因为这些怨魂的存在, 府里有不少瘴气存在·除去怨魂之前,要肃清周边……还请织雪小姐带着我的式神四处清理一下, 您意下如何”少年询问道。
“当然没问题快开始吧我一刻都等不了了织雪织雪呢”·少年结了一个印,风雪之中,白衣的妖怪飘摇出现,轻轻以袖掩住艳色的唇,她的身体悬浮在空中,轻若无物,白色长带在雪与风中飘摇着。
贵族恐惧的后仰身体,发起抖来··“不必担心,她是我的式神,受契约束缚无法伤害人类·”少年说道,贵族向那式神看去,对方脖颈与脸颊交界之处,果然印着一枚源氏笹龙胆,仿佛一道枷锁捆缚着妖的行动。
这下贵族放心了··妖又见到了那名少女,少女在最初的一怔之后,向她微笑·妖的白色长带顿时柔和的卷缠在身上,探头探脑令人恐惧的小蛇也慢慢缩回头,如果不是足不沾地,她就像个美丽的女人。
她不害怕我呢……·妖想起她答应了- yin -阳师的提议之后,源氏的小屋中,- yin -阳师点亮一盏油灯,用颜料在她脸上轻轻勾画出伪造的契约图纹··【她会害怕我吗……】妖不自信的问道。
白发的- yin -阳师笑了,他的笑在朦胧的烛光之中,流露出某种温柔的意味··【不会·】·【肯定不会·】·妖突然停止前进,少女疑惑的回头,她们已经到了曲折回环的宅邸内部。
四下无人,只有一两点零星的碎雪在飘荡着··“妖怪小姐,是有哪里不对吗”少女迷惑道··妖摇了摇头··“其实……我是专程来向你道谢的。”
白色长带荡开,她在风雪之中向少女行了一个悠扬的礼··“谢谢你,从那些家丁手中救我·”·“啊……是你”少女轻呼一声,继而眼神柔和,“你跟那时相比,变化真大呢。”
“- yin -阳师给了我灵力,这是我更为强大的样子,只能维持今天一天·”·只有这一天,我想来见你··“不用谢,那种事我做不到熟视无睹。”
少女主动地握起了她的手,“人类和妖怪,共同生活在天地间,我们是平等的,没有谁要杀了谁的道理·”·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我也相信,妖怪中一定有很多你这样心怀善念的妖怪,会因为说一句感谢大费周章。”
少女的眼睛在雪的反光之中如此明亮,她有些羞涩问道:·“妖怪小姐,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妖的心脏在那一瞬之间,被酸楚和甜蜜填满,她想起少女和入殓师的那些对话和拥抱。
“……当然,我名为一反木绵·”·“木棉姐姐,我名为织雪·”·@·少女的怨魂对一般- yin -阳师来说可能很棘手,白发少年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困扰。
他将怨魂妥当的净化,送归冥府,不忘再慎重警告一遍··“若是再被怨魂缠身,我不保证可以顺利净化,到时……”·双重保险,他还提前嘱咐了一反木绵提醒织雪一声。
贵族连连点头,特意派了车送他回去,织雪在门口相送,微笑着向他们挥手道别·此时夕阳的余晖笼罩大地,暮色之下,积雪消减了几分清寒,染着少女胭脂般的颜色。
牛车缓缓前行,白发少年放下帘子,对车内的一反木绵说道:·“这样,我们的契约就结束了,你是自由的,随时可以离开·”·一反木绵轻轻颔首,她挑开车帘,回首望了一眼- yin -阳师。
“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她说道,“这个小小的契约不必解除,我欠你人情,如果需要我,尽可呼唤·”·长长的洁白的绫带轻轻一荡,妖怪在暮色中隐去身形。
牛车行得很慢,回到源氏时,那一抹残阳即将褪尽·白发少年是从家族里领的任务,自然要先去述职,再领取属于自己的一份酬劳··这样就可以买很多糖糕了。
少年进入正室,怀揣着对糖糕的渴望面见源赖光··“光哥”·白发的男人放下手里一卷卷轴,眉梢微挑,前额那缕赤红尤为鲜明。
“比我想得要快·”他随手指了指旁边的桌子上,“回来的路上见到的,拿去吃吧·”·——那里有一叠糖糕··“初期报酬注定不高,但等你有了名声,大可以不通过家族而是自己接工作,到那时的收入……就那么喜欢这些甜得要命的东西”·“没、没有……”白发少年舔了舔嘴角的糕点渣,努力让自己显得很正经。
“喜欢就带回去,下次见到了再给你买·”·“真的”白发少年睁大眼睛,十分雀跃,“我想带回去给白藏主吃。”
原本有点笑意的源赖光听到这话,微微皱眉··“我之前就想说,你是不是太过溺爱式神了”·“可……”·“梦山之主心思纯善且不说,若是日后收服凶暴的妖怪,你再这样处处纵容,后果不堪设想。”
“……”·“- yin -阳师应该完全掌控式神,无论是从契约上还是从心灵上·”源赖光见白发孩子始终低着头不说话,知道恐怕只凭几句话说不动他,也就暂时不纠结这个问题,把手边的卷轴抛了过来。
“看看这个·”·白发少年灵巧的接了卷轴,展开,上面书写着晦涩的符咒和阵纹·他盯着卷轴沉吟了一下,手在空中比划着符文的流动,好半天才抬起头,神情有些不敢置信。
“光哥……这是禁术”·“没错,这是禁术·”源赖光挑起一个锐利的笑,“怎么,不敢学”·“不是不敢但是这类术法……”·“你我是天才。”
源赖光离开了上首的位置,缓步走向白发少年,腰间佩刀发出轻微的金属声·他在少年所坐的位置前站定,手撑住那张桌子靠近他··“晴明,我们跟那些凡人是不一样的。
这类禁术会掏空一个普通- yin -阳师的灵力和生命力,对我们来说却不算什么·”- yin -阳师的红瞳逼视着少年,锋芒犹如刀剑··“……这是为我们量身打造的术。”
“更何况……”他直起身,自有一番睥睨的傲慢姿态,“那些邪道- yin -阳师,那些凶狠的妖怪,那些入了歧途的疯子……他们可不会管什么禁术不禁术,只要是能达到目的的术,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使用。”
“晴明,你可以不使用禁术,但你必须了解它、掌握它、征服它·”·“这是我等——天才的特权”·气氛一时安静,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源赖光越过一个桌子去捏白发少年的脸。
“晴明,我说了那么多,你都听进去了吗”·“唔唔光哥我知道了……疼……”·“一个月之内给我掌握这个。”
源赖光收回手,换了一个话题,“这次的工作怎么样听说是罕见的少女怨魂·”·“已经都净化过并送往冥界了,委托人那边我也警告过,应该不会再做残害养女的事情了。”
白发少年如实汇报道,突然,他发现源赖光的表情有些奇异··“光哥”·“谁给的你自信呢”·“光、光哥”·“仅凭三言两语的劝说,就能让一个赌徒停止赌博吗”源赖光嘲讽的冷笑着,“天真的小东西,那种渣滓至少要吃完手上的一份才会住口啊。”
少年的嘴唇开始颤抖,“光哥的意思是……”··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研究禁术已经耗费了不少时间,现在赶过去,你大概还能赶上给她……”·他话音未落,白发少年已经疯了一样的冲出去,源赖光听到他急促的召唤白藏主的声音,“啧”了一声,唤出自己的式神来。
“鬼切,去盯着别让他做出过激的举动”·式神别无二话,飞快地追了上去·可惜白藏主本身就善于奔驰,全力之下速度更加恐怖,他一时追不上,咬牙抄了个近路。
留在源氏的源赖光也没有闲着,他略一思考,召来了家族的- yin -阳师··“可能会发生最坏的情况,务必控制住京中舆论”·@·风雪在雪原上轻柔吹刮着,渐渐掩埋了那具少女的躯体。
雪女从安睡之中醒来,摸了摸鬓角的纸花,轻飘飘的荡出一段,风雪在她身边已经变得很安稳了··突然,她看到了掩埋在白雪之中的一角粉色··人类这样埋在雪里……·雪女飘荡到近前,她看到人类的少女睁着的眼睛里倒映出她的身影,冰蓝的、冷酷的、会带走生命的……·“”·她的风雪杀了她·雪女仓皇后退,风雪开始狂暴,她努力控制,然而烦乱的心绪终于还是令她丧失了对这片领域的掌控力,暴雪连天冲刷着大地。
少女的眼睛睁着,风雪奇异的没有侵扰她,生命的最后,她眼底倒映出是雪女澄澈的蓝眸··啊啊……真美丽啊……·有着纯净晶莹眼眸的妖怪……·就像……·就像……·就像雪之爱女。
 · ·第49章 梦境·宵暗之雪(四)·暴雪之中,妖怪暗红的衣袖飞舞如一只不宁的鸟, 她途经此处, 诧异于雪女的突然暴动, 却在风雪中感知到了某个熟悉的气息。
织……雪……·织雪·妖发出一声尖啸,绫带全部张开, 冲进风雪之中·她被狂暴的寒风吹得左右摇摆,时而被击落,下一秒却又重新飞起。
风雪如银白巨蟒扑咬着她的身体, 她的绫带已经被撕扯得七零八落, 瞬息变成碎片消失在劲风中··但她还在前进··她前进的方向上, 风雪突然停息了·少女侧躺在那里,下半身被白雪掩盖, 她像是被雪宠爱的孩子, 在无边的银白之中安睡。
·少女手臂环出的空隙中, 躺着一支纸折的樱花··妖靠近少女, 轻柔的将她扶起来,去贴她的面颊, 去试她的脉搏, 所有努力都宣告徒劳之后, 妖怀抱着少女冷硬的尸体,发出响彻雪夜的恸哭。
旋转的风雪围绕这片小小的净土回旋,妖最后抚摸了少女的面容, 从前额一直到嘴唇··这个世界是残酷的,让我带你走, 去永远没有烦恼的极乐净土··残破的绫带一点点卷起少女的身体,托起那个纯净的灵魂。
在鬼使到来之前,妖将少女的魂魄纳入自己身体里,那些长带拥抱一般将她和少女紧拥··她抚摸着自己的面容,从前额一直到嘴唇··鬼使终于还是到了,妖嗅到了冥界的气息。
她最后眷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少女的身体,只取走了戴在少女手上红绳编织的戒指,让少女和纸花一同留在这风止雪息之地·妖倒退着向后飞去,风一下将她吹刮出很远,参差的绫带凌乱飘扬着。
她离去后不久,一把镰刀斜插进雪地,两位鬼使在幽暗之中望着少女的尸体··“魂魄不见了·”·“啧,麻烦·”·“追上去,她还没跑远。”
鬼使以为妖吞噬了人类魂魄之后,必然会逃向无人的荒野,可这一回他们猜错了,妖调转方向,向风雪中的平安京飞驰··她要为织雪复仇·她已……·心怀死志。
@·白发少年带着入殓师,一同寻到了雪地上少女的尸体··暴风雪已经停了,雪女重新找回自己对力量的掌控,飘在少女的尸体旁,闻声抬头,流下脸颊的泪水化为细雪飞散。
“她来找过我……”入殓师抱着恋人的尸体,“她来找过我的……我却不在……”·世间诸多不全之事,有时只是因为- yin -差阳错。
无常的命运飘在雪雾之上,向下方的人类与妖怪投来不带感情的凝望··白发少年意识到他也在被注视着、被戏弄着,他抬起头,天穹之上漂浮着他与织雪初见那一日般的厚重雪云。
笼罩在斗篷里的式神一直安静地站在少年身边,在他仰头看天的时刻,拇指一推长刀出鞘,一道绝丽的刀光向上溅起,顷刻间撕裂了雪云,清透的日光洒落下来·式神按着刀,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心中充满了挣脱与反抗的叛逆之情——想将苍穹撕裂想在尸骨里醉饮狂歌想立于山巅俯瞰那个奉他为王的妖鬼王国·“”式神被自己的想法惊住了,他向后退了小半步,冷静和理- xing -重新顺着铭刻着源氏家纹的那只眼回到身体里。
“她的魂魄不知为何已经不在此处,许是被鬼使拘走了·”白发少年缓缓开口,他问入殓师,“我有一个提议,也许可以救她回来·”·入殓师猛然抬头,“只要能救织雪就算舍去我这条- xing -命也可以”·风雪吹动白发少年纯色的狩衣,他走到雪女面前,先是捧起她的脸。
“不是你的错,阿雪,不是你杀了她·”他爱怜地摸了摸雪女的发,“你把最喜欢的那支花都给她了,她一定……一定是枕着好梦入睡的……”·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与雪女接触的身体被白霜笼罩,这一次,就算是白发少年也觉得寒冷。
这份寒冷宛若对他天真的惩罚··雪女流着泪,“不是我,又是谁杀了她”·“……是命运·”白发少年咬住那个词,“现在我们要去反抗祂。”
白发少年,不,白发的- yin -阳师直起身,说出了他认为可行的提案··“我的提议很简单——”·“开鬼门,入冥界,与鬼神做个交易。”
笼罩在斗篷里的式神猛然抬头,他是很清楚的,开启鬼门乃是绝对的禁术·“我心意已决,此处就很合适……阿雪·”他向雪女伸出手,“请把你的力量借给我。”
雪女在大地上制造了巨大的雪龙卷,龙卷吸吞着周边地区的灵力,龙卷中心的风眼处,白发- yin -阳师按照源赖光给他的那卷卷轴绘制阵纹·一开始,他尚且要捧着卷轴临摹,后来,这份卷轴直接被他抛开了。
光哥说的没错··他是天才··所有符咒都铭刻于心,在他闭目的黑暗中闪闪发亮·根本不需要一个月,只要他想,半天足矣·追到荒野处的鬼使感知到某个方向上传来浓烈的冥界气息,双双回头。
鬼使白紧紧蹙眉,不知道是谁胆大包天,敢于单独开启冥界之门·鬼使黑反倒表现的饶有趣味,他挽着镰刀,嘴角扯了扯··“比我当年还疯啊……”·“鬼使黑”鬼使白警告了一声。
“行吧,我不说话·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鬼使白在追赶妖怪和鬼门开启之间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折回去,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空间被撕裂出一道狭长的缝隙,露出其中森森的鬼火·白发- yin -阳师狩衣翻飞,他无师自通的又加了几个印稳固鬼门,披着斗篷的式神在他身边砍杀试图越狱的怨魂。
白发- yin -阳师提高声音,“现在”·入殓师抱着少女的尸体,毅然决然的跨了进去雪女的龙卷终于也支持不住溃散,她踉跄着飘了一段,跟着- yin -阳师一同冲进鬼门。
风止雪息,雪地上只残留下一些零乱的痕迹·纸花被吹得随风而起,向平安京的方向翩跹·夜色深重,那细小的瓣羽上笼罩着一层朦胧幽暗的颜色··同样的色调之中,一反木绵站在那里,望着贵族宅邸的大门。
她动了,黑夜中响起连绵不绝的惨叫与悲鸣··@·“救救我谁来救救我”贵族在一地鲜血上向后蹭着,手突然触碰到旁边的一把刀,他举起刀与妖怪色厉内荏的对峙。
“别过来不然我杀了你”·妖怪讥讽地笑了,艳色红唇上挑,有几分媚态··“这么快就忘了我吗”她慢慢解下缠在脸上的绫带,随着面容一点点显露,贵族的眼睛宛若金鱼那样突出起来。
“你……你……你不是死了吗”·“呵呵,我怎么舍得啊。”
妖怪笑着,她有与那名少女一般无二的面容,这样一来,宛如少女亲手为自己复仇一般·她俯身靠近贵族,低声说道··“父亲。”
“啊啊啊啊啊啊”贵族疯狂的拉开门向外冲去,妖没有阻拦,她享受此刻复仇的快感,直到她看到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的- yin -阳师。
贵族也看到了- yin -阳师,他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激动的喊叫··“救救我救救我- yin -阳师大人我会给你钱很多很多钱”他往- yin -阳师宽大的衣袖后面缩,哆嗦着,“快把妖怪杀掉快把她杀掉”·他兀自发了一会儿抖,却发现对方根本毫无动静,不由得抬头,正好接触到- yin -阳师垂下的视线。
那道视线凉凉淡淡、不带感情,- yin -阳师便以这样的眼神俯视他··“救你吗”- yin -阳师笑了,“凭什么呢你那么不听话啊。”
“什……”·“光哥说我天真,这话没错的·我最大的天真就在于,太相信你们这类人也有改过自新的可能·”- yin -阳师抬起眼帘,看向对面浑身浴血的妖怪,妖怪微微绷紧身体。
但就如同他们初次见面,- yin -阳师总说着出乎她意料的话语··“今晚,我没有来过这里·”·贵族混沌的大脑有瞬间晴明,他意识到,这是- yin -阳师不打算救他的意思。
“你怎么能……”·“我能·”·贵族立刻嚎叫着离开他身边,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之下,他也不敢将愤怒向妖怪发泄,于是举起刀,向- yin -阳师挥下·“你怎么能不救我啊”·挥舞的刀锋没能接触到- yin -阳师一星半点,贵族还维持着挥刀的动作,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向两边分开,鲜血从中间部位喷涌而出他倒下去,圆睁着充满恐惧的眼睛,那把刀“当啷”落在地上。
式神甩去刀上的残血,整个刀锋犹如雪月般干净,他缓缓收刀归鞘··这是第一次,他在白发- yin -阳师面前出刀··白发- yin -阳师感到那抹刀光仿佛还残留在他视野之中,于是他闭了闭眼,耳边回荡着冥界之主阎魔对入殓师的判决。
【她的灵魂已经被吞噬了·就算灵魂完整,我也不会允许死灵复活·】·【但是,若你能付出一半灵魂,她还可以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于你身边·】·【代价是……】·【你要作为冥界的代言人,行走于人间大地之上。
】·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无生无死,永世孤独·】·细碎的铜铃声响在遍地血色的庭院中,入殓师背着沉重的棺材走来·棺材上装饰着美丽的藤花,还有其他细碎的春日花朵,这些美丽的事物伴着他的爱人安睡。
入殓师一夜之间,从风华正茂的青年变成了中年,也从受庇护的人类变成了居无定所的妖怪··他抬起头,看到了一反木绵那张与织雪一模一样的面容·· · ·第50章 梦境·宵暗之雪(完)·少女熟悉的轮廓浸没在血色中,因为殷红的唇色多出几分妖异。
入殓师怔怔然向前挪动一步, 身后沉重的棺材却又向他昭示现实所在··“织雪……”他终于没有继续向前, 只是轻声呢喃着, “我知道你不是……”·“我还有些话……想对她说……”·“我总做梦……”·“梦到春天来了,樱花开得满天都是, 她穿着新娘的盛装向我走来……”·“她一定是笑着的……”·妖发出尖锐的嚎哭,破碎的绫带膨胀旋舞,向入殓师猛冲而来她掠过满地干涸的鲜血, 掠过满地鲜血下的白雪, 五爪成刃刺向入殓师·我将她让给了你你却没能保护她·早知如此·早知如此·“嘭——”·一切遭到了慢放。
破棺而出的少女身着新娘盛装, 鬓边金属流苏在风雪里微荡,空洞的眼眸倒映出妖怪沾血的面容·她就这么悬浮着, 未曾有半点攻击的动作, 也未曾有半分胁迫的姿态, 妖却像被牧人长鞭驱逐的羔羊一般, 呜咽着向后退去。
“呜——”·妖哭了··“呜呜——”·妖在悲鸣··她意识到,现在以织雪的面容做出此等狰狞姿态, 实在太过不堪了。
妖用浸满鲜血的衣袖遮住脸啜泣, 她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只, 伏在地上·就算如此,她也感到自己亵渎了那名深爱的少女··织雪应该是永远笑着的··一截纯白的宽袖垂下来,遮住妖自己遮掩不住的半张脸。
妖缓缓抬头, - yin -阳师纯白的衣袖鸟翼一样张开,将她笼罩在一片不会被外界窥见的小小空间内, 然后一只手伸来,用袖口抹去了她脸上的鲜血和泪水··“没事的。”
“你爱她,只凭这一点,就没有人会觉得你丑陋·”·他用干净的绫带重新覆上妖怪的双眼,然后牵起她的手,越过贵族的尸体向外走去·死去的都是贵族的亲信,妖怪并未伤及无辜的人,现在外面那些人应该已经叫了其他- yin -阳师来。
妖怪看到外面的火光,畏怯的紧绷身体··“不要紧,我们不会正面遇上那些人的·”- yin -阳师安慰道,“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小院门口,两位鬼使正等在那里,一个手持魂幡,一个握着黑镰,那名白衣白发的鬼使向- yin -阳师微微点头,打开了鬼门。
“请·”·鼓足勇气进来查看的兵丁和- yin -阳师除了一地尸体,什么也没发现·- yin -阳师一行经由冥界,直接返回了他的小院,挤了这么些妖怪,院子可见的有点局促。
两只纸人从橱柜里跑出来泡了茶,加上之前源赖光给的糖糕,算是一顿大战之后的茶点·一反木绵一直沉默着没有吃,雪女心思纯净,已经在吃第二块糖糕··“稍后我可能要去应付一下,院子里有结界,待在里面很安全。”
- yin -阳师好像一夜之间沉稳许多,有条不紊的安排,“委屈你,一反木绵,可能要假作我的式神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一反木绵缓缓摇头。
·“我欠你人情·”·天地虽广阔,她却无处可栖身,不如留下来一段时日··- yin -阳师笑了笑,他唤过雪女··“阿雪,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他手上是一张地图,标画的很清晰··“去找地图上的地点吧,我让村民帮忙搜寻了好久·”·一反木绵听着- yin -阳师的声音,低下头。
她不敢抬头,怕自己一抬头,就会去注视少女没有灵魂的躯体,那是织雪又不是织雪,每次看到就会痛彻心扉··入殓师身旁,傀儡样的“织雪”刚刚接过一块糖糕,她看着糖糕发了好久的呆,在入殓师的指点下才知道要往嘴里送,就要咬下去的时候,她突然顿住了。
她看着糖糕上樱花的纹样,慢慢的、小心的将糖糕掰成两半,然后仰头看着入殓师··入殓师笑了··“去吧,织雪·”·少女缓缓飘起来,向一反木绵飘去,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一反木绵仓皇站起,却见少女摊开掌心,露出里面两个半块的糖糕··少女面无表情的望着她··她们手边的窗外,云破日出,风雪散尽,雪女拿着那张地图,轻飘飘荡过院墙。
这一切映入- yin -阳师眼底,他转头跟白藏主对视一眼,放心的合上门,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而他已不是昨日的他了··@·源氏密会通常举办于昏暗的房间里,这一次,参与的还有服务于皇室的- yin -阳寮。
源赖光坐在源氏一侧,望着白发- yin -阳师缓步而入,全无第一次的生涩,脸上甚至带着淡淡的微笑··“在下安倍晴明,源氏的- yin -阳师·应各位要求,陈述昨晚妖怪作乱的始末。”
他说的很详细,轻重缓急娓娓道来,面对刁难的提问也毫无纰漏,这让原本打算救场的源赖光颇有些刮目相看··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你说你之前警告过”·“是的,少女怨魂凶险异常,更别提数量众多的情况下。
我确实慎重警告过对方,甚至说到,若是再这么下去,一旦发生不测,源氏不会负担这个责任·”少年缓缓抬头,他的白发在黑暗中十分耀眼,“晴明自问已经尽到了身为- yin -阳师的全部义务,为何这罪责反而要归于养育我的源氏”·“可委托人是因妖怪作乱而死,并非怨魂,这你要作何解释”皇室的- yin -阳师发出诘难。
少年不慌不忙,沉稳以对··“若拿这一条来指责,比上一条还站不住脚·源氏接下的委托是驱除少女怨魂,因妖怪横遭惨祸,不在源氏负责范围之内。”
“可第一次委托……”·“两者不是一只妖怪,现场的勘察不是已经说明了吗犯下血案的妖怪白衣黑发,且有兵器在手,第一只妖怪却弱小到普通人就能追逐取乐,不可混为一谈。”
皇室- yin -阳师还不肯罢休,少年的下一句话却完全将他堵死··“更何况,昨晚我并未出现在贵族庭院之中,式神全部在我身边,新收服的雪女也同样。”
“谁能证明没有人证明你仍旧逃不脱嫌疑”·“鬼使可以证明·”少年一抬眼帘,皇室- yin -阳师瞠目结舌的神情落入他眼底。
“鬼、鬼……”·“是的,鬼使可以证明·”少年说着,直起身来,“若有需要,我现在就可呼唤鬼使前来·”·房间里一阵骚动,鬼使这种存在,对高位- yin -阳师来说也是要慎重对待的,这少年竟然可以说请就请·“不、不必了。”
皇室- yin -阳师偃旗息鼓,他这辈子还没有见过鬼使,目前鼓不起这个勇气··少年深吸一口气,转了个方向,向源氏诸位长老的位置深深拜下··“晴明自幼时起,承蒙源氏抚育教导,心中只有精研- yin -阳术,将所学回报家族。
不想此次陷身莫须有之罪名旋涡,心中十分惭愧,唯恐使家族蒙羞·”·“家主如我父,光哥如我兄·晴明以使用笹龙胆为荣耀,希图能以微末力量助源氏再上一层楼,因而此番冒进,术业未精便贸然出手。
血案虽与我无关,我内心实在歉疚·”·“晴明愿无偿协助- yin -阳寮,处理好昔日委托人身后之事,以全我源氏声名”·源赖光看着那个白发的孩子,要克制着才能让自己不笑出来。
小狐狸,这次受些刺激反倒开窍了,将这房间中所有人都当成敌人应付起来,可当真是滴水不漏辩驳,表忠心,参与进后续处理顺便毁灭可能残存的证据……果真是小狐狸·源氏大长老眯了眯眼,正要说什么,其他几个长老已经纷纷赞同。
“这份心意实在可嘉·”·“既然此事与我源氏无关,- yin -阳寮的诸位还是尽快去追查真凶吧·”·“若你术业不精,源氏这一代恐怕就没有精的了。”
大长老咬牙,他知道这一局恐怕是没法剪去源赖光的这只臂膀了··源赖光亲自离席,将白发少年扶起·这次晴明遭遇针对,确有他与大长老权力斗争的部分原因,不过大长老那脸色真是太好看了哈哈哈。
他决定买他个十斤糖糕·@·收到十斤糖糕的晴明:……·源赖光心情甚好,加上接连小半月的风雪终于止息,阳光明媚,隐约可觉春返大地的味道,他特意请白发少年去他那里小坐。
“这次的事件,获益最大的恐怕是你吧·”源赖光把玩着手中的扇,然后将其丢到一旁,“雪女,一反木绵,还有一个……冥界的代言人”·“现在京中都在传,若是不听从源氏- yin -阳师的忠告,就是那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白发少年没有作声,他看着自己茶杯里的那节茶梗,忽然,茶梗立起来了··“光哥·”·“嗯”·“像你这样大的庭院,要多少钱”·源赖光没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轻轻一晒。
“不用钱·”他盯着少年忽而抬起的眼眸,“当你成为天皇的座上宾,有的是人送你别院,京中的,山上的……应有尽有·”·少年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忽而感知到什么,走去打开拉门。
明亮的阳光洒落进来··入殓师牵着他的爱人走过院中那颗樱树,樱树上有小小的花苞,少女面无表情的抬头,注视着还未绽开的粉色·一反木绵坐在树上,长长的绫带飘落下来,拂过花苞。
少女死水一样的面容上出现了变化··花……开了……·花开了··雪女手一松,地图被吹远,她面前是雪莲的花海·那一支淡粉的纸花不知经历了怎样的长途跋涉,正正好倾斜落在花海当中。
“晴明”源赖光唤了他的名字,少年没有回头,只入神地看着院中的一双人··“晴明,这样的悲恋每天都会在平安京上演,他们不过是太幸运,遇上了你这个爱管闲事的……”·“一愿郎君千岁……”·少年清润润的音色中,源赖光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
他望着少年的背影,冬末初春的风拂过已到肩下的白发,温吞缠绵的唐国字句也被暖风搅进房间里··“二愿妾身长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少年突然没有了下文,连源赖光都觉得他沉默着抒情的时间有点长了,焦躁的把茶杯放到桌子上。
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你倒是继续……”·“”·少年转回头来,嘴里叼了半块糖糕。
光哥你说什么·源赖光:……·你怎么不皮死呢·一只滚圆的冬雀抖抖丰盈的羽毛,跳在花苞堆积的树枝上,深黑瞳眸中映出远天上另一只雀的身影。
它“唧唧”叫了两声,扑棱棱振翅飞起··【三愿如同梁上燕……】·【年年岁岁长相见·】·作者有话要说:·刚写完的时候,我非常自信地觉得是颗光晴糖,后来翻回头去一检查,尤其是最后一段我哭辽……·#回忆部分里我怕不是个玻璃糖精#·#小乌龟没有屁股你们不要踢辽#·下个故事开【笼中鸟】,灵异恐怖向,会综合一些怪谈,比方说《笼目歌》、《妹妹背着洋娃娃》之类的,不过……估计现实是两个大佬合伙在恐怖小故事里一边装柔弱一边碾压,顺便谈恋爱。
二代目会在这个篇章长期在线~(再不在线就绿了)·本章结尾来自(唐)冯延巳的《长命女》,全文如下:·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 ·第51章 笼中鸟(一)·“笼子缝……笼子缝……”·“笼中的鸟儿……无时无刻都想要出来……”·- yin -暗的庭院里,五六个人围绕中间那个蹲身捂住眼睛的怪异生物转圈。
怪异生物有人类的躯体, 却又有鸟的羽毛, 羽毛是凌乱斑驳的鸦雀颜色··转着圈的人一个个浑身颤抖, 口中的诡异童谣不成声调··“在那黎明前的夜晚……”·【不要认出我】·“鹤与龟跌倒了……”·【不要选中我啊啊啊】·“背后面对你的……”·“是谁”·怪异生物仍然捂着眼睛,他听到脚步声停下, 于是颤抖的说出了一个名字。
“嘻嘻~猜错啦”·@·“最近,离奇死亡事件仍在继续,警视厅已召开发布会, 保证……”·土御门伊月嘴里叼着片烤面包, 一边听着早间新闻。
之后他把咬了一口的面包放下, 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yin -阳寮那边是否认定了最近事件的- xing -质”·“嗯……这样……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土御门伊月陷入沉思·这种善于隐藏的妖怪是百鬼夜行扫不出来的, 对方目前已经夺去不少人类的生命, 恐怕实力已经攀升到相当的程度··不过只要找到那个妖怪, 他手边任何善于攻击的式神都可以将对方按在地上打。
恐怕需要设个局把那个妖怪钓出来啊……土御门伊月一边想着, 又打了一个电话··“让官媒发声,夜晚尽量不要在外逗留·对了, 把几个失踪人员的资料发给我一份, 还有最后消失的地点……嗯, 社会关系有的话也好。”
“事情一定会解决,这种挑衅秩序的妖怪……”土御门伊月抬起眼,少见的有了杀意··“我容不下他”·@·妖怪每次作案的时间是周六, 恰巧在土御门伊月与奴良鲤伴相会的时间里。
虽然感到抱歉,但是这一次恐怕需要鲤伴全程配合他的行动了··半妖如期而至, 他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喷泉旁长椅上的少年,彩灯之中,那漂亮的眉眼几乎有不真实的空幻感。
“伊月·”·少年闻声抬头,露出一个笑容··“鲤伴,晚上好·”·他看上去与往常没有什么区别,那么上次的事到底是答应还是……奴良鲤伴观察着土御门伊月的表情,思考有没有强硬一点的必要。
没想到土御门伊月竟然主动挑起了那个话题··“上次回去之后,这个问题我仔细想过了·”土御门伊月毫不畏怯的直视他,“但是还有不明之处,我希望能有一段超过几小时的、更长的相处时间来问问自己的心意,很可惜情况并不允许……”·土御门伊月有点遗憾的叹了口气,“这样一来时间有些紧凑。”
“不过今晚结束之前,我会告诉你答案·”·“啊,顺便一提,今晚你不要闹,乖乖跟着我工作·”·土御门伊月从长椅上站起来,启程的第一件事当然是要去买两罐巧克力路上喝,他很自然地向奴良鲤伴伸出手,见他半天没反应,有点莫名。
“你不想牵着手吗”·“”·“虽然我要工作,但这几个小时里当然还是要作为恋人相处。
不讨厌的话就继续,讨厌的话我会拒绝你……是不是太有效率了一点能接受吗”·奴良鲤伴巴不得他直接跳过所有中间过程直奔婚礼他当即握住了那只手,顿了顿,插进指缝间。
交握的手被掩在宽大的衣袖下,少年的手骨节分明,指缝间偶尔还能摸到一点划痕和灼伤的痕迹,指甲修得圆润,大概是为了使用符咒方便··半妖摸着摸着就摸到了手腕往上,表情却十分正经。
“手上似乎有不少小伤……”·“嗯,使用符咒有时候丢不及时就会被烫一下,另外那些符纸的边缘也很锋利·”土御门伊月另一只手捧着巧克力,单手开容易弄撒,于是很自然的递向奴良鲤伴。
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开一下·”·一人一只手的情况下,奴良鲤伴囧囧有神的把巧克力罐子打开了。·土御门伊月还特别好心地问他,“你要我帮忙开吗”·奴良鲤伴:……·“或者我给你单手开我单手很溜的。”
奴良鲤伴:……·奴良鲤伴一声不吭单手打开了自己的巧克力罐,没有弄撒一滴··大佬:“哇好棒棒”·奴良鲤伴:……·他觉得他现在需要导正一下恋爱的方向·还没等他开始导正,大佬进入了今晚的工作正题。
离开庭院之前他已经把前期调查都做完了,通过汇总死亡人员的社会关系和工作地点,他发现某些人之间存在特殊的联系——·下班回家会经过同一片区域··当然,妖怪也在不停的转移逃避追查,但是总是有十个人左右为一组,下班路线会有有重叠区域。
除此之外,死者中男女老少皆有,可见妖怪抓人没什么讲究··“所以,你觉得今晚会在这附近”奴良鲤伴听了土御门伊月的分析,总结道。
“是,之前的几个地点看似没有相关- xing -,其实结合东京的灵脉就可以看出,那些地点都在人流密集、灵脉交汇的地方·”土御门伊月说道,“我猜那妖怪本身也不懂得什么灵脉所在,不过对于妖怪们来说,本能感觉哪里比较舒服,一般就是灵脉汇集之地。”
“东京交通复杂,妖怪不会乘坐人类的交通工具,只能徒步行进·我们在这附近转转,应该会有所收获·”土御门伊月说着从挎包里掏出一支油- xing -笔,“对了,为了增大可能,还要上一重保险。”
他在奴良鲤伴手臂上画了一个咒文,解释是隐藏妖气··“不然鲤伴一定会把他吓跑·”土御门伊月笑笑,“接下来,就看我的诱惑力怎么样了。”
“诱惑……”·奴良鲤伴看着- yin -阳师因笑意而格外生动的眉眼,心里默念了八百遍人类成年晚成年晚··“嗯,我对妖怪来说应该挺好吃的。”
大佬对自己的好口味充满自信··奴良鲤伴:……看起来是挺好吃··他们目前所在的区域是商业区,奴良鲤伴先前没有来过这里·他们身边来往的是衣着干练的男男女女,整个区域的气氛既紧绷又疲惫。
“这里……”·“是创造最高价值的商圈·”因为投资原因,大佬对附近倒是很熟,“现在是下班时间,那些楼上还亮着灯的可能还要继续忙碌几个小时。
现在这些看似结束工作的,其实也多半会到后面的酒吧继续应酬·”·“……不累吗”·“没有办法的事,人类要生活有时比妖怪还艰难。”
“伊月之后也会在这样的区域参加工作吗还是直接从事- yin -阳师的本业”奴良鲤伴看着那些宛如被掏空的人类,十分担心。
大佬淡然的笑了笑,随手指向旁边一座印有新绿标志的楼··“这栋楼,是我的·”·奴良鲤伴:……·养不起了没法养了- yin -阳师这么有钱的吗看秀元明明挺穷啊·“还有几处别院,算不上什么,有空带你去玩。”
奴良组二代目、在江户时代拥有一套房和一众小弟的关西魑魅魍魉之主,这一刻深深质疑自己霸道总裁的人设··他很快在别的事情上找到了存在感,妖气似有似无缭绕着。
奴良鲤伴不着痕迹的将土御门伊月掩在身后,眯起眼睛望着渐渐模糊的周围··“来了·”土御门伊月低声说道··明明语气郑重,奴良鲤伴的思维却诡异的偏移了一下。
果然很好吃很诱惑啊……·“笼子缝……笼子缝……”·粗哑的女人声音唱着童谣,往来的人群渐渐消失不见了,灰色雾气笼罩在他们四周。
一盏青灯挑高,在空中诡谲的晃动着··“是《笼目歌》·”土御门伊月轻声说道,“小孩子有时会玩这种游戏·一人在中间蹲下捂住眼,扮演笼中鸟,其他人绕着他走动,唱这首歌谣。”
“当歌谣停止时,转圈的人站定不动,笼中鸟要准确猜出身后那个人的名字,才能从笼中解脱·而被他抓住的替身,则会变成新的笼中鸟,开始下一轮游戏。”
“鲤伴,我们见机行事,先不要妄动·”·“嗯·”·“嘻嘻~~~~~”·笑声在雾中忽隐忽现,难以判断来源·半妖眯起了金色妖瞳,佩刀弥弥切丸已经蠢蠢欲动。
“伊月·”他只是叫了一声名字,土御门伊月立刻会意··黑暗之中,- yin -阳师张开了灵视··灵视张开的瞬间,他看到一只鬼爪向他面门抓来,顿时心中一凛可还没等他出声,奴良鲤伴竟然也像感知到了什么,一道刀光闪过,弥弥切丸划在空处。
半妖皱了皱眉,专门为斩杀妖怪而打造的弥弥切丸,这一回竟然失手了吗·他心神稍稍凝重,一手握刀,一手伸向土御门伊月··“伊月。”
“等……”·不等他说话,半妖单手就把他抱了起来,碍于平衡问题,土御门伊月扶住了他的肩膀··“鲤伴”·“不知道他在哪里,放你在地上我不放心。”
半妖注意着雾中的动向,忽而侧了侧头,妖瞳里闪动着一点点邀功的笑意··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有没有觉得我很帅”·他眼中仿佛有日轮和星月。
大佬沉默了一会儿··“不我觉得我更帅·你且放我下地,我去跟那妖怪……”·“不放~”·“……”·“我们往哪里走”·土御门伊月凭借灵视指了一个雾气最稀薄的方向,奴良鲤伴让他抓稳的时候他还有点莫名。
半妖动了,迅猛的惯- xing -直接让土御门伊月抱住了半妖的脖颈,才没有歪向一边·急速向后的风声里,他听到半妖愉快的笑起来··“我好歹也是个魑魅魍魉之主怎么,伊月从没在你面前露出獠牙,可别当它不存在啊。”
是了··虽然与他一样是半妖,但是奴良鲤伴无疑选择了一条与他截然相反的道路··他选择将自己彻底归入妖怪一类,拥有獠牙和利爪,令世人怀着惶恐的【畏】之心侧目而望。
这就是奴良鲤伴··关西魑魅魍魉百鬼之主·作者有话要说:·鲤伊股满血复活这个故事因为谈恋爱会长一点哎嘿~·顺便一提,鲤伴是奴良三代中最强的,可惜英年早逝。
少主使用的【鬼缠】和【明镜止水——樱】都是他的发明,在世的数百年间,数次斩杀羽衣狐挫败其复生计划,奴良组也在他的领导下达到全盛··同样因为太强了,地狱里的安倍晴明和山本一琢磨,不行啊这个半妖不死他们还玩个蛋啊,就弄了个山吹乙女版的羽衣狐出来暗算鲤伴,这事还成了……·鲤伴死于深情。
 · ·第52章 笼中鸟(二)·他们即将穿过这片迷雾的时候,那只鬼爪再次出现, 目标还是土御门伊月奴良鲤伴反应迅速, 弥弥切丸横斩, 却再次划在空处,他看着鬼爪缩回去的地方深深皱眉。
“这到底是什么幻象吗”·“不, 是某种豁免·”·已经是第二次遭受袭击,土御门伊月也渐渐摸清了那只鬼手的- xing -质,那恐怕就是制造这一切的妖怪的手, 因为太过垂涎他的灵力, 试图提前捞点甜头。
“鲤伴的刀是斩妖刀, 就算是幻象也可击溃,但是那只手没有受到伤害·”土御门伊月看着鬼手消失的地方, 略一沉吟, “我猜妖怪杀人有条件, 他是不能直接对我们动手的, 最多像刚才那样抓点灵力。
同样,我们在此处也会受到限制, 比如不能伤害妖怪之类的·”·“不管怎样, 走出这片雾就该知道了吧”奴良鲤伴收回弥弥切丸。
“嗯, 理应如此·”·他们继续向前,这一回再没有鬼手来骚扰,迷雾渐渐散去·奴良鲤伴身上突然膨胀开丝丝缕缕的黑气, 这些黑气将他和土御门伊月一同包裹起来。
“这是我的畏——明镜止水·”奴良鲤伴笑道,“外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说话也没有问题,情况不明,还是先这样谨慎一点吧·”·土御门伊月表示赞同,畏的笼罩之下,他看清楚了这间夜晚的院落。
院子是古典的日式风格,比他一开始的神社还要破旧,拉门歪歪斜斜,唯有挂在廊下的青灯一盏盏十分耀眼··这是他第二次看到这种格外明亮的青灯··这间空旷的院落中除了看不见的他们还有其他人,有公司职员,有主妇,甚至还有面相凶恶的混混。
这个妖怪还真是不挑人……他聚集这些人是要做什么直接杀死吗还是仪式·“怎、怎么回事这是哪里”那个扎着利落短马尾的年轻女- xing -诧异的看向周围,她身上还穿着职业套装,“我不是刚下班,准备进便利店买东西的吗……”·她的好友抱着她的手臂,十分害怕。
“柚香,我害怕……”·“别、别怕,我去问问,问问就知道啦·”年轻女- xing -尽管也有些胆怯,还是看向其他人,最终选择了那位提着购物袋的主妇。
“请问……”·“请问阁下也是莫名其妙来到此地的吗”一直不做声的西装男人上前,询问那名戴着眼镜的青年。
看他沉稳冷静的样子,在公司里应该是名领导者··两名女- xing -白领好像认识他,小声的叫了一声“课长”··男人向她们点点头,又转向眼镜青年。
“失礼了,在下大岛和音,是一间中型公司的课长,这两位是我的员工·今晚我们是一同下班的,前后脚离开公司大楼,突然起了大雾,空中有一盏青灯出现,回过神来就在此处。”
大岛和音相当的会识人,第一时间选择与较为靠谱的人交换信息,他对此有自己的考量··“我叫北条早叶,是大学生·”北条早叶挠了挠头,“这太诡异了,我在这附近打工,突然陷进雾里,好像还有人在唱歌……”·“笼、笼子什么的……”主妇小声道,“我是久保美佳。”
“我不管我要给我爸爸打电话我要回家什么鬼东西”打扮入时的年轻男人很有脾气,身边似乎是司机的人正劝着他。
手机在这里好像没有信号,他一遍遍尝试着,最后变得极度焦躁··大岛和音认得这个年轻人,“安藤秀幸先生”·年轻男人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一脸- yin -郁的抬起头来。
“你哪位”·“大岛和音,与贵公司有过少量合作,也许安藤先生并不记得我·”·安藤秀幸还真不记得他,他的大脑就几乎没装过工作上的东西,现在情况特殊,勉强招呼了一句。
·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这不是做节目什么的吧”·“似乎不是·”·“那这些都是什么鬼这里……”·北条早叶表情凝重,那个不好的可能到了他嘴边。
“你们还记不记得,最近的新闻里……”·那些死亡事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短马尾的年轻女- xing -硬着头皮给大家宽心。
“这么多人在这里呢,应该不会有事的·”·北条早叶却没有那么乐观,他挤出一个有点像哭的笑容··“我还跟同学讨论过,那些花样繁多的死法,很像是变态杀人狂在作案……我们现在被莫名其妙聚集在一起,像不像那些电影……”·“别说了”跟柚香在一起的女白领小声尖叫,接着掩面哭泣,“别说了……我不想死……”·大岛和音微微皱眉,“长崎,你安抚一下石原,现在哭也没有用,不如冷静地思考对策。”
“是,课长·”长崎柚香连忙安抚同伴的情绪,几个男人凑在一起思考对策,安藤秀幸尽管不想参与,还是黑着一张脸过来了··“别让我知道是哪个节目组的把戏”·“等会,是不是少了什么人”北条早云有些惊恐,“那个头发bulingbuling的……”·“他刚才好像直接离开了,没有跟任何人说。”
大岛和音冷静道,“不过,我们现在也顾不上他了·”·不知什么从屋子里跑动了一下,发出些许噪音,夜色之中,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差不多是时候了,奴良鲤伴看一眼土御门伊月,见他轻轻点头,便慢慢撤去了自己的畏。
面对突然出现的这两个人,院子里的其他人都表现出相当的警惕·大岛和音看到了那个少年,被那名一手按在刀上的青年单手抱着,细软蓬松的黑发,垂着睫毛,好像对外物不太在意。
“……阁下是”·“奴良鲤伴·”半妖笑了笑,“这是什么节目吗至少也要有个提前通知吧,这样会不会惹官司”·他学得倒是很快,现代专用的一些词已经很熟练了。
虽然打扮古典又有佩刀,但是人果然是视觉动物,几个女- xing -已经因为那张脸慢慢放松了警惕·大岛和音却没有,他怀疑对方与幕后主使有关··奴良鲤伴突然感到土御门伊月小幅度的拽了一下他的衣袖,他于是有点恋恋不舍的把对方放到地上,确认他站稳了才拿开手。
这个动作很轻柔,打消了部分怀疑··“老师,”土御门伊月抬起眼来,“这里是哪里”·奴良鲤伴:卧槽我死了·奴良鲤伴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跟大佬一起把戏演下去啊·“抱歉,这是我的学生伊月,有些内向。”
“我在城郊开了家剑道场,这孩子在那里跟随我学习·”他感受着土御门伊月偷偷写在他手臂上的提示词,有点痒,“今天道场临时有活动不上课,我把他送回家,没想到会遇上这种事。”
大岛和音点头表示知道了,他简单的介绍一下几人,说明他们当务之急应该是四处看看,确定到底是不是电视节目之类的··“我们四处转转,应该有可以出去的门,可能在屋子后面。”
这种时候,几乎所有人还是倾向于这是个节目,或者是能用科学解释的集体位置变换·他们在院子里转了一大圈,最终找到了一扇上锁的门··门上挂着一只巨大的锁,已经锈蚀了,那些铁锈是微微的暗红色,边缘有些翘起。
北条早云大着胆子摸了摸,然后两指相互蹭着沾染上的红色··“这是什么东西啊……”·土御门伊月嗅了嗅,有些生涩的腥味,是血··“是血。”
奴良鲤伴肯定道,“那边靠墙的位置还有一滩,是新鲜的·”·顺着他的指示,其他人找到了融进泥土、在黑暗中不甚明显的血迹··“我修习剑道多年,因为过去的某些经历,对这些相当熟悉。”
奴良鲤伴说得轻描淡写,他越是不掩盖自己的特殊之处,越是能得到信任··新鲜的血意味着什么·北条早叶望望高高的院墙,咽了一下口水。
“我们还是不要想着翻墙出去了……”·调查无果而终,众人情绪低落的往回走·土御门伊月突然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中的月亮,月亮惨白惨白,透着一股- yin -郁和颓靡。
“伊月”·“有黑影·”·众人顺着他的视线向上往,惨白的月亮之中好像确实有什么黑影在蠕动着·黑影像一条柔软的虫,从月中开始咬了一个洞出来,慢慢摆动着头颅向四周蚕食,直到将月亮咬出一个洞,才慢吞吞的缩回头去。
临走还不忘用力伸长身体,试着往下方探了几次头,好像要跳下来嚼吃地面上这些人··安藤秀幸腿发软,他让司机扶着自己··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恐怕不是什么节目,因为被蚕食的月亮是如此清晰而真实,这枚惨白的月环此时就空洞的挂在他们头顶。
“嘻嘻……”笑声响起··当众人回到他们开始时站立的地方,一道瘦长的黑影等在那里,提一盏青灯,脚下躺着一团形状奇怪的东西,这东西还在动弹,发出沉闷的非人的啸声。
寒风吹过,黑影手里的青灯徐徐晃动着··“你是谁是你把我们带来的吗”大岛和音问道,他同样会不由自主的去关注黑影脚下的那团东西。
太黑了,他只能依稀看清像是羽毛的东西···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嘻嘻……我来跟你们玩一场游戏·”黑影的声音在少女和老妪之间来回切换,隐约还混着男人的孩子的音色。
“十个人,十只鸟,飞出笼子的是哪个呀”黑影先是低笑,继而放声大笑,他踢了脚下的生物一脚,那生物痛苦嘶叫着抬起头来·露出一张人的脸脸周围密布色彩斑斓的羽毛,那些细微的只有羽根的羽毛挑破皮肉生长出来,沾着明晃晃的血。
“聒噪又不乖,坏鹦鹉·”黑影嘻嘻笑,“坏鸟儿要被关进笼子里,就从你开始”·作者有话要说:·大佬:弱小、可怜、又无助,要傍着老师(鲤伴)才能活下去这样子。
鲤伴:……·妖怪:……·后方高亮·1、“笼中鸟”是妖怪的恶劣游戏,对人类方有诸多不公平条款,会随剧情慢慢解开。
·2、本篇中有人在游戏中死亡··3、所涉及的怪谈会因剧情需要有所改编··4、不会写的很恐怖,因为实际上是个用来谈恋爱的半碾压局。
 · ·第53章 笼中鸟(三)·长崎柚香捂住嘴,倒退两步·她先前特意留意了一下周围的人, 包括那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混混, 这怪鸟分明就长着那个混混的脸·或者是……·人被变成了鸟·“不用想着攻击我, 你们也碰不到我。”
黑影得意的怪笑着,继而怨恨道, “那边那个人已经证实过了,划了我两刀,嘶·”·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奴良鲤伴, 这下奴良鲤伴的嫌疑算是解除了。
看不到黑影的眼睛, 但土御门伊月仍然能感到那道贪婪的视线一直定格在他身上·他抬起眼帘, 忽然听到黑影说道:·“我以百物语之主的名义开始游戏你们赢了就可以离开这里”·大佬:·他灯灯明明乖乖在家赶稿子呢,这是个啥·“百物语……”北条早叶知道一些怪谈, 流露出恐惧的神色, “不会是让我们在这里玩百物语吧……”·惨白的月环下, 庭院- yin -森可怖, 萧萧怪风和虫蚁爬动的声音在朽烂的建筑间响着。
在这么邪的地方玩那种游戏,说不定连真的妖怪都能叫出来··土御门伊月悄悄试了一下召唤, 不行, 他叫不出式神来了··“当然不·”黑影松开提灯, 青灯缓缓飘浮,照亮下方一片圆形区域。
他又踢了那只怪鸟一脚,将他驱赶至灯下··“他试图在夜晚到院子外面去, 实在不乖,所以第一次由他来当笼中鸟·”·“规则很简单, 除了他以外的其他人要一遍一遍唱着《笼目歌》做游戏,绕他行走,想走几圈走几圈,一旦笼中鸟出了声……”黑影笑嘻嘻,“就是要抓替死鬼咯”·“怎么抓”奴良鲤伴问道。
黑影有点忌惮他,笑声慢慢收了··“名字·”·“名字”·“笼中鸟叫出站在他身后的人的名字,叫对了,他就自由了。”
“被抓住的人会怎么样没能叫对名字的笼中鸟又会怎样”大岛和音问道,黑影一点都不怕他,又开始嬉笑。
“嘻嘻,那就给我讲故事啊·”·“讲给我听的故事,一定要是恐怖的怪谈,而且……”·“这些故事一定会成真·”·“”·“他们会想杀了所有人,尤其是讲了故事的笼中鸟,他们最喜欢了。”
黑影说完,飘忽一下升空,“嘭嘭嘭”投下几个鸟头人偶··“我的小可爱会跟你们一起玩,下次我也会跟你们一起玩·要是能抓到我当替身,就给你们离开这里的三把钥匙之一,抓住我三次,你们就自由了”·“开始吧我迫不及待了嘻嘻嘻嘻嘻嘻”·黑影不再说话,只是飘在空中。
院子里笼罩着青色诡谲的光,怪鸟支棱着颜色杂乱的羽毛发抖的转过头来··“名字……快把你们的名字告诉我……”·黑影没说说了假名的后果,不过看这个试图爬墙离开院子的倒霉鬼的样子,没有人敢以身试险。
众人挨个报了自己的名字,围着怪鸟站了一圈··“这、这就开始吗”石原怜胆怯不已··“《笼目歌》怎么唱谁会唱北条”长崎柚香寻求好像很懂的北条早叶的帮助。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啊”北条早叶欲哭无泪,“我完全是被坑害着当了快要倒闭的怪谈社社长,只了解一点点皮毛的东西,怎么知道《笼目歌》的唱法啊”·他现在深深后悔了,早知如此,至少应该好好了解一下各种怪谈的。
清润的少年的音色突然响起··“笼子缝……笼子缝……”·“笼中的鸟儿……无时无刻都想要出来……”·诡异的调子飘荡在庭院中,那些暗褐色的鸟头傀儡突然动了,它们开始隔开众人,采取一人一木偶的站位方式,逼迫人跟他们一同走动起来。
奴良鲤伴盯了一眼企图分开他跟伊月的木偶,要是这东西敢硬来,他不介意一刀让它变成柴火··木偶只好委委屈屈的站到了奴良鲤伴后面,走起来极力模仿他的脚步声。
原来如此,这妖怪真是心思细密·这样一来,只要被选为笼中鸟,很难从脚步声中区分真人和木偶,更别说还要准确叫出对方的名字·奴良鲤伴还发现一件挺有意思的事,其他人身后只有一个木偶,他身后却有两个木偶,两个木偶都在模仿他的脚步声。
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他猜如果妖怪要提高难度,只要打乱木偶模仿的顺序,比如模仿斜对角的人,笼中鸟无疑会陷入非常大的识别困难中··半妖敏锐的耳力捕捉记录着每一个人的脚步声,他要以防万一。
他毫不怀疑土御门伊月也在这么做,视线慢慢落在- yin -阳师黑发间露出来的一点耳朵上··可爱~·《笼目歌》已经唱了三遍,笼中鸟迟迟没有做出决断·三遍歌之后,木偶果然开始变幻模仿对象,脚步声混乱不堪,刚刚理清的思路又乱了。
怪鸟的羽毛瑟瑟颤抖着,他已经快崩溃了·女- xing -……年轻女- xing -的脚步声会比较轻……他要找找……找找……·“停”怪鸟嘶哑地喊道,众人立刻停止,没人敢违规。
“长崎……柚香……”他颤抖着说出一个名字,然后拿开遮住眼睛的翅膀··短马尾的女- xing -正站在他面前,与他对视之后,不忍的别过了眼睛。
“那是个木偶,它们换人模仿了·”·【鹤与龟跌倒了,背后面对你的是谁】·【是谁】·大脑开始充血。
怪鸟看着黑影大笑着从天上飘下来,尽情嘲讽他的愚蠢,他慌乱地转头去看其他人,有的人脸上是淡淡的怜悯,有的是全然的兴奋,但所有人都有松了一口气的轻松感··不……·“给我讲个故事吧。”
·“你不讲,我替你讲也行·”黑影好说话道,然后被两道声音厉声制止了。
“不行”·“不能让他讲”·大岛和音和长崎柚香对视一眼,大岛和音示意女士优先··“讲出来的怪谈会成真,你讲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事关生死,长崎柚香一点也不客气,“必须我们来讲”·怪鸟呜咽,“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讲什么……”·毕竟是讲出来就会来杀他的怪物啊·长崎柚香有点尴尬,她也不知道什么怪谈。
估计就算有人知道那些较为好对付的怪物,也不会为别人讲出来,他们肯定要留着自己用··土御门伊月眸光微深,正要开口——·“我知道一个,给你用吧”说话的是石原怜,她见长崎柚香担忧的望着她,勉强笑着摇了摇头,“我还有留给自己用的,这个故事给你好了。”
怪鸟顿时感激的看着他,可那张血糊糊遍布羽毛的脸实在太吓人,石原怜把头侧了过去··“你知道‘乳母樱’的故事吗”·奴良鲤伴不知道这个故事,他看向土御门伊月,土御门伊月低头掏出手机,一边听着石原怜的讲述一边打字给他看。
既然是怪谈,自然有许多版本·若是土御门伊月来讲,必定讲述小泉八云所著《怪谈》中、德兵卫种樱于西方寺的那个版本·在那个版本中,乳母阿袖疼惜生病的小姐,在佛前诚挚祈求,以己身- xing -命换小姐- xing -命,神佛应允,小姐的父亲德兵卫后来替已死的乳母还愿,在西方寺种下一棵樱,花开白中透粉,如女- xing -哺乳后微微- shi -润的乳房……是个温柔美好的故事。
虽然这样讲出来,可能也会被妖怪扭曲,但至少比石原怜现在讲的这个版本要好··石原怜讲出的是那个最凶险的版本··“……乳母失手将孩子掉入井中,将军大怒,杀死她丢到井里。
又填平了井,在上面种了一棵樱树·”·“这棵树每年开着血一样的樱花,于是被称为血樱或乳母樱·”·说到最后,石原怜自己也微微发抖,长崎柚香抱着她安慰。
土御门伊月等着看怪谈讲完之后的变化,没想到奴良鲤伴突然将下巴搁到了他肩上,轻轻低语··“这女人可真不是个好人·”·“在记恨笼中鸟刻意寻找女- xing -脚步声呢……”·土御门伊月幅度很小的摇摇头。
“没什么,第一个故事只是试水而已,看看会发生什么·我们现在攻击不了妖怪,只能先按他的规则来,这过程之中尽量避免有人死亡,已经算仁慈·”·“真巧,我也这么想。”
短暂的交流之后,奴良鲤伴直起身体,一手按在刀上望着妖怪··“怪谈什么时候成真现在吗”·妖怪只是嬉笑,并不回答他们,显然是打算一直让他们提心吊胆。
“看来不是现在成真·”奴良鲤伴没得到回答也无所谓,“有纠结的时间还不如早去休息,我们先走一步,剩下的人要分组也好什么也好,轻便。”
他试图再去抱土御门伊月,被拒绝了,很是惋惜··“那个……请等一下”石原怜突然叫住他·她不太在意那名少年,那只是个拖累,反倒是有刀在身的奴良鲤伴很值得依靠,于是她向长崎柚香使眼色,让她帮腔。
然而长崎柚香对眼色这东西完全没有感觉,一脸迷茫的看着石原怜·一旁的大岛和音忍不住将拳头抵在唇边,遮掩了一点笑意··石原怜快要气死了,她只好自己说。
“我知道很多怪谈,也许可以帮到你们”她显得很真诚,“我们五个住在一起吧,可以相互扶持一下·”·奴良鲤伴笑了笑,一眼睁一眼闭,一副散漫而风流的姿态。
“我觉得不太可能会有这么好的事情,要是都住在一起,妖怪岂不是没了乐子”·果然如此,他话音刚落,黑影就做出了居住方面的要求。
 · ··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第54章 笼中鸟(四)·“一间屋子最多不能超过三人,否则会被怪物集中攻击·笼中鸟不能进屋子, 只能待在庭院中。”
桩桩件件的规定都恨不得置笼中鸟于死地·奴良鲤伴见石原怜还想继续纠缠, 随口问道:“我们这里还有一个空位, 你要脱离同伴单独过来吗”·石原怜尴尬不已,她当然不敢脱离原本就认识的人, 终于偃旗息鼓。
北条早叶推了推眼镜,走过来··“我是一个人,可以跟你们一起吗”·最终的组队确定下来, 大多是原本认识的人在一组, 主妇不得不跟安藤秀幸和司机在一起。
她先前压根没有为自己争取过, 对这个结果也没什么太大的意见··怪鸟被孤零零地留在了庭院中,绝望的看着他们离开·他试图走进屋子, 一靠近却仿佛被火焰灼烧一般发出惨叫, 几次之后, 缩到了院墙处。
长崎柚香不忍心的看了他一眼··“规则如此, 你不用愧疚·”出乎她意料,大岛和音竟然如此安慰了一句··“谢谢课长”长崎柚香立刻耿直而感激地道谢。
大岛和音:……·跑去看房间的石原怜跑回来了, 有点气喘··“快, 我们去选房间吧, 有三个房间不太一样,也是唯三能住的了·”·危房一样腐朽的木建筑中,只有三间房间勉强能住人, 但这三间房看起来都十分诡异。
一间里竖着一面鲜亮如新的屏风,屏风上画有一位美丽的少女;一间画满了猫, 密密麻麻的猫眼睛在黑暗中发出不同寻常的亮光;最后一间居然有一床被褥,安藤秀幸不管不顾,当即占下了。
他紧张得盯着奴良鲤伴,生怕对方抢夺,谁知道奴良鲤伴看都没看他,只是望着那名少年··“伊月”·“我喜欢猫·”·“那就住这间。”
安藤秀幸:……·北条早叶有点害怕那些猫眼睛,但是见奴良鲤伴和土御门伊月都走进去了,连忙也跟进去·剩下一间房间当然就是大岛和音他们的,这三人里有两个比较靠谱,所以奴良鲤伴还按照土御门伊月的提示提醒了他们一下。
·“睡前最好把屏风遮一下,看那个少女太久,会被引诱·”·大岛和音茅塞顿开,“这些房间也对应着怪谈是不是”·“那是自然的,那个黑影自称百物语之主嘛。”
大岛和音陷入沉思,这个看起来十分神秘的男人好似对怪谈有很多了解,如果可以,他想跟对方合作,说不定有更大的机会活着出去··画满猫的房间这么说来,反倒应该是最安全的了·北条早叶还是感觉这间房令人不太舒服,他把拉门合死,一回头就看到闪瞎他眼的一幕。
奴良鲤伴从身后抱着土御门伊月,把下巴放在他头顶上,两人一同望着满墙的黑猫··不是你们原来是这种关系吗·“伊月,这些猫有什么故事”·之前几乎没怎么说话的少年此时开口,嗓音清润,异常流畅。
“传说有一个特别喜欢画猫的人,住在寺院里,把到处都画满了猫·”·“寺院容不下他,让他离开,主持告诫他不要在空旷的地方过夜·这个人就一路走,来到一座据说闹妖怪的寺院中。
山下镇上的人劝他不要留在那里,之前在这寺庙过夜的人都死了,不乏艺高胆大的武士·”·“可那个人无处可去,还是留下了·睡觉之前,他看到寺院里有一面巨大的墙,空无一物,于是他满怀喜悦的在墙上画满了猫。”
“夜里,他想到之前师父的教诲,躲进了佛像旁边一间小小的屋子里睡觉·半夜外面似乎有打斗的声音传来,他十分害怕,一直缩在小房间里祈求神佛保佑。”
“天亮时他战战兢兢出来查看,发现大殿中央死了一只肥大的鼠妖·他又看他画的那些猫,发现有些猫的爪子和胡须上沾着血和皮毛·”·“哦是他画的猫救了他啊”北条早叶听得入神,忍不住出声赞叹,接着反应过来,连忙表忠心,“我我我肯定不会乱说的我今天晚上什么都没看到也没听到”·土御门伊月笑了笑,算是不跟他计较。
他伸出手,缓缓按在墙上最大那只黑猫的额头··“虽然不知道能睡多久,还是有个暖呼呼的东西比较好·”·接下来,颠覆北条早叶已经破碎的三观的事情又发生了他看到少年手底下原本平滑的墙面上,突然隆起一块,再一细看,竟是黑色柔软的绒毛。
少年保持一手覆在黑猫前额的姿势,慢慢退后,一只一人多高的巨大黑猫被他从墙里引出来,碧色眼睛像两盏小灯笼·黑猫迈着轻缓的猫步,不紧不慢走出来,向土御门伊月“喵嗷”了一声。
大佬麻利的从包里掏出一袋自家制的宠物小鱼干··大佬平常就会喂喂过路的小动物,包里常备猫狗口粮·小鱼干出自庭院厨师之手,营养好吃,没有猫猫能抵御得了这个,大猫猫也不例外。
大黑猫的叫声立刻变得有点嗲声嗲气,吃了几个小鱼干,乖乖在地上躺平了··躺平了·躺成了一张猫褥子·猫褥子还在发出诱人的呼噜声请他们睡上去·北条早叶决定死死抱住这条粗壮的大腿,他幸福的躺进柔软的猫毛里,夜深寒冷,他却觉得自己这张床比第三件房里的被褥好太多了。
咦,被褥·“那个……睡之前我能不能问一下”北条早叶小心问道,“那个有被褥的房间,条件也挺好的吧”·大佬异常深沉的在黑猫身上滚动一下脑袋,看向那个傻孩子。
“怎么可能,那是最差的一间·要是那床被褥没什么大毛病的话,鲤伴早就动手打劫了·”·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你们是土匪吗·“鸟取的被褥。”
土御门伊月轻声说道,“跟发生在鸟取县的一个怪谈有关,传说躺在那床被褥上,一整夜都会听到冻死的两兄弟的对话声·”·“弟弟会问:哥哥,您冷吗”·“哥哥回答:你也冷吗”·幽幽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北条早云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连忙把头埋进绒毛里,睡觉睡觉·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土御门伊月看到有一点苍白的月光从拉门破损处投- she -进来,浸得地上水汪汪一片,月光越过一个一个格子的影,慢慢停止在大黑猫粉粉的肉垫旁边。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次的经历也许是挺可怕的事情,但于常年跟鬼怪打交道的他而言,就连吃月亮的那只虫子都有一点诡异的可爱·这样的黑夜里,他仿佛能看到那些怪谈在一闪一闪的向他低语。
奴良鲤伴突然撑起半个身体,凑近土御门伊月··“伊月……”·“我还在这里·”·没有离开,没有回去另一个世界,他还在伊月身边。
土御门伊月感觉到腕上手表的走动从来到这里开始就变得极慢,他也很高兴,于是就笑了··“嗯,你还在这里·”·水亮的月光开始向他们蔓延,奴良鲤伴俯下身抱住了他。
“我小时候,一直听母亲讲辉夜姬的故事·那个从月亮上掉到人间,最后又回到月亮上去的的小公主的故事……”·“我觉得她真骄傲,但是不知为何,在我的幻想中她总是一个眉眼温柔的形象。”
“会低垂眉目面对所有珍贵的礼物,然后对爱着她的人类说——”·“‘我是个坏女人,只是在刁难你而已·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接受你的爱。
’”·“然而,一定有某个人理解她·”·“不是不爱,而是不想伤害·月亮上的公主,终究是会回到月亮上去的·”·“正是因为如此,公主不敢向人间伸出手,心怀胆怯惹人怜爱的缩起来,等待终焉之日的到来……”·“伊月,小公主,你要给我一个怎样的答案呢”·土御门伊月陷入沉默。
大佬:……不我想你一定不想知道真相是什么··大佬:真相叫做【三年起步,最高死刑】··小公主还是个萝莉啊你们这群禽兽想干什么·大佬觉得不行,他不能再这么皮下去了,皮得气氛都没了。
“就算每周只有一次会面”·“就算每周只有一次会面·”·“就算将来某一天,奇迹戛然而止”·“就算将来某一天……不……这个奇迹不会停止……”半妖扣住了他的手,睁开右眼的金色妖瞳。
“我必定穷尽一切,为你而来·”·北条早云的呼噜声已经响起来了,土御门伊月看着半妖身后满室月光的背景·那条月亮上的虫子果然可爱,想吃空月亮来到人间,人间有它眷恋的东西吗·一定是有的。
“……我也必定竭尽全力,向你而去·”·黑猫柔软的呼噜着,土御门伊月闭上眼睛,手表在腕上慢悠悠的摇摆指针··“咔哒。”
“咔——哒——”·@·土御门伊月在梦中嗅到了怪异的奶香味··不是牛奶羊奶的温厚,而是一种带着腥味的、轻薄的奶水味道。
“伊月,起来了·”奴良鲤伴轻柔的唤他起身,“怪谈成真了·”·“中间大约间隔多久”·“六个小时左右。”
奴良鲤伴肯定道,他那个时代的人对时间的估算要比现代人准确很多,“现在是后半夜,距离黎明还有不到两小时·”·“那么这些怪谈应该是不能见光的了,只要撑到黎明就算安全。”
土御门伊月回忆起妖怪说过的话,“那个妖怪也说过,想在夜晚离开庭院会受到惩罚,也许白天,我们可以离开这个院子也说不定·”·“到时候出去看看。”
北条早云很快被叫醒,这时土御门伊月刚喂了黑猫几个小鱼干,背起包就准备出门··“北条先生,是打算自己留在这里还是……”·“我当然跟你们一起走”北条早云慌忙说道。
她们匆匆离开房间,发现大岛和音那间房里的人也出来了,安藤秀幸那边毫无动静·现在也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两组人相互点头,奴良鲤伴当先闯入前院·作者有话要说:·哆啦A佬包包的内容物:·1、白纸,剪刀,胶水。
(纸式必备)·2、猫狗小零食··3、巧克力若干·(真爱)·4、手机·(时刻赚钱)·5、几捆线·(目前在开发的新- yin -阳术)·6、一小包豆子。
(驱鬼)·7、成品符咒若干,符纸若干··8、几支笔··9、夜晚外出披的纱·(忘了拿出来)·10、扇子·(装逼如风,片刻不离)·鲤伴:……伊月你包包不重吗我给你拿着吧。
本篇怪谈:·屏风里的少女·鸟取的被褥·画猫的男孩· · ·爽文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第55章 笼中鸟(五)·周围的环境有些变了,好像从他们离开房间的一刻开始, 就进入了一个异次元。
庭院的格局变得陌生起来, 几人听到属于怪鸟的凄厉惨叫声响起, 土御门伊月捉住一片飞过身边的血红花瓣,花瓣在他手上化成血水淌下去··血樱, 乳母樱……那个妖怪被世人这样称呼着。
奴良鲤伴走在最前面,他刚刚踏下去,就意识到脚下的泥土有些不对·果然, 下一秒数条根系破土而出, 半妖不退反进, 三四道刀光之后,树根散落一地, 院中的乳母樱发出怨恨的哭叫声。
“只有这点哭的本事吗”半妖笑道, “不过下等妖怪而已·”·“嘶嘶嘶嘶嘶嘶——”乳母樱被他激怒了, 大股大股根系窜动而出, 从四面八方对半妖展开袭击。
半妖原地不动,只是单手挥刀, 破碎的根系在他身侧如大雨落地·他在这纷乱的间隙里看了一眼土御门伊月, 见伊月点头, 顿时更加不客气,闪身进了院中··“救人”大岛和音高声道,“变成鸟的那个人”·石原怜脸色苍白, 她已经有点吓木了。
随口说出的怪谈竟然变成了这么恐怖的东西,她并不愧疚, 只是担心自己··就算再无害,怪谈也是怪谈,她真的能活着走出这里吗·万一被笼中鸟抓为替身……·“在那里”长崎柚香看到了树根边的那团黑色,毫不犹豫的靠过去。
当她向怪鸟伸出手的时候,一股树根突然窜出,她不得不向后退去,然后眼睁睁的看着那股树根缠上了怪鸟的身体··“”·“救……”鸟的身体上,那张人脸流露出莫大的恐惧,他感觉树根在慢慢加力,力道之大几乎要勒断他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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