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书生之华灯初上 by 阎罗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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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行书生之华灯初上 by 阎罗绮
强强血族 ·文案·金圣烈觉得自己应该恨透了白毛鬼,却不曾想过会和他来一段孽缘·白毛鬼聂玖衡也不曾想过会爱上这个弱小的存在·可到了最后,他沦陷了,很彻底地爱上了这个冷漠的,自己心中,唯一的存在。
我爱你·电视剧党慎入,会和原著差距很大,但……应该……不虐π_π我瞧见了白毛鬼的盛世美颜,觉得这俩货应该在一起,但我找了很久,都没有他们的同人文,最后只能自力更生了,也许是个坑,凭灵感更……文笔烂。
因为是爱情,所以我给白毛鬼起了个名字叫聂玖衡··相信我,男主超级强的·要是喜欢给点评论好不好,,?^?,,· ·内容标签: 强强 血族·搜索关键字:主角:金圣烈,聂玖衡(白毛鬼) ┃ 配角:很多 ┃ 其它:吸血鬼,耽美 · · ·第一章· ·在宫女中流传着一个关于吸血鬼的故事,他拥有无与伦比的美貌,他肆无忌惮地觊觎王的女人,王惧怕着他的能力,只能将自己的妃子双手奉上。
阳光微暖,透过敞开的窗子,洒在金圣烈的身上,他一身橙红色的韩服,葱白似的手指细细地翻着淡黄色的书页·贞显世子看了摇了摇头,抢了他手中的书,“一个贪图国王女人的吸血鬼妖怪的故事,不知道能不能超越大清国的僵尸传,你觉得如何”·“不如何。”
贞显世子迅速合上书页,“不成,你定要给个说法”·金圣烈挑眉反问,“那你想要听实话吗”·“我要听甜美到令人陶醉的甜言蜜语”·金圣烈无语的笑了笑,又在书架上拿了一本书,谁知又被贞显世子抢了去,还被他指责道,“三天后就是你的大婚之日了,你不在家里好好准备,反而在这偷看闲书”·金圣烈笑了笑,将贞显世子手中的书拿了回来,“世子,这可不是闲书。”
金圣烈把那本书的封面在贞显世子面前晃了晃,贞显世子自知理亏,他忙把书掰到一边,转移话题,“凭你这么好的文笔,你当真只用在撰写这些史料上”·“不然呢”·贞显世子摇了摇头,变戏法似的拿出那本书,得意洋洋笑道,“是不是很厉害”·金圣烈无可奈何,一脸认真说道,“我相信,这肯定是一部无愧于师兄笔名□□书生的一本……”说到这,他微微停顿,一脸笑容的拿过贞显世子手中的书,接着道,“废书”·贞显世子一脸目瞪口呆,“废书”·见金圣烈一脸叹息走开,他急忙跳到金圣烈面前,“别走你别忘了给我写书评”·没听见金圣烈理会自己,贞显一边去追他,一边吼道,“你这个可恶的人”·两人骑上马,贞显世子眼珠子转了转,一脸和善地向金圣烈提议打个赌,谁先到皇城就算赢,输的那个人就要答应对方一个条件·金圣烈笑着应好,可还没等自己说完,贞显世子就耍赖皮先跑了。
他在原地无奈的笑了笑,随后策马驰骋……·风呼呼的从耳边刮过,金圣烈面上不动声色,但心下已了然,有几个尾巴跟着世子殿下他缓缓的拔出间,来了个回旋砍正中那人的手臂,随后又涌出几个穿黑色韩服的人与自己厮杀起来·“世子殿下快走”·“住手”·一道声音在自己说话时同时响起,金圣烈愣愣得看向贞显世子,仿佛是在问他为什么。
贞显世子似是听懂了他眼神的意思,解释道,“他们都是大内武士,把剑放下·”·“大内武士就是这么来见世子邸下的么”金圣烈蔑视地看着他们手上拿着的兵器。
“这是王上吩咐的”为首的人道··金圣烈到底是听贞显世子的放下了手中的剑·就听为首的人继续说,“世子邸下还是快点回王宫好,王上找你很久了……”·“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回禀父王,我过俩天就回去。”
……·“这……”为首的人似是有些为难,贞显世子冷声道,“一切后果我来承担”·金圣烈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几乎没有犹豫骑上马背,最后当然是金圣烈赢了。
贞显世子笑了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自己的挚友赢了,他也挺开心,很大方的问道,“你想要提什么要求”·金圣烈看了看旁边的世子邸下,忽然有些看不清他了。
这几天他们常常在一起,三个月前开始,贞显就时不时地露出愁容,虽然他每次和自己谈话都很轻松,可掩不住他的一身疲惫,他很想知道他怎么了,可现在好像还不是机会。
笑道,“等我想好了再说吧·对了,今天……”·“嗯”·“没什么·就是想问你最近怎么了……”金圣烈温和的笑了笑,他原本想留在世子邸下身边保护他的,可是……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解决倒是暗中观察吧·“没事啊,你好好回去做你的新郎官吧,三天后就要成亲了……这件事我能解决好好守着你的明溪吧”·金圣烈无奈的笑了笑,“那行”复又将手放在心口,诚恳道,“请世子邸下记住。
我金圣烈永远都是邸下最忠诚的拥护者只要有我在一天,就会拼死保护世子邸下的”·他说得掷地有声,让贞显世子的心颤动了一下,“嗯,我永远记得”·夜幕很快降临,鬼坐在王位上,一身黑色长袍松松地挂在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跪着的王上。
- yin -恻恻的说道,“我觉得我下次的食物会变成世子邸下了呢·”·强强血族·王上听了俯首解释道,“我们对大人您可是尽职尽忠,绝不敢有二心”·“呵他已经知道我的存在三个月了,却迟迟不肯拜见这分明就是不想效忠于我”鬼使劲把握在手中的杯子往地上一掷,砰的一声,吓得王上心惊肉跳,还是忍不住为贞显世子辩解,“世子他还年轻,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
他的声音在颤抖,黄豆般的汗水大颗大颗往下掉,鬼睨向他··呵,懦弱的人类·真没用··华灯初上,正是月黑风高时,金圣烈站在房顶上,瞧着贞显世子平静的熄了灯。
金圣烈若有所思,难道……真的没什么大事他从房顶上悄然跃下,忽听后面一阵风声作乱,可金圣烈往后一看却什么也没有··鬼站在一颗大树上,看着一身橙色韩服的男人渐渐走远,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人类的警惕- xing -还是太低啊他转眼看了一眼内屋 贞显世子静静地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坚持多久·人类都是懦弱无能的,迟早,你会来求我·鬼的眼睛中闪过一抹嗜血的红,在黑暗中,如同耀眼的红色琉璃珠··可金圣烈还未走出王宫就听说死了一个后宫妃嫔,他又急急忙忙折了回来,就怕世子邸下会出事。
搬运尸首的奴才们不小心把担架磕到了假山上,尸首从担架上滚了下来,眼睛睁的老大,但金圣烈瞪大了双眼,心脏在砰砰直跳··他异常清晰的看到那个妃子的脖颈上,有俩个孔……结合世子邸下最近一直在收集一些关于吸血鬼的素材。
他感觉原本重重的浓雾散去了一些,但最后那层防护怎么捅都捅不破·他觉得吸血的怪物这种东西太过匪夷所思,超出了他的想象· ·第三章· ·守护鬼虽是这么说,可金圣烈仍然想搞清楚,这所谓的秘方到底是什么却被另一只修长的手按捺下来,贞显世子对他摇了摇头,又转头对守护鬼微笑道,“那好,我们三天后再来。”
拉起金圣烈就向竹屋门口走去,收到金圣烈疑惑的表情,贞显只是笑了笑,“你如今什么都知道了,你知道我有办法对付那吸血鬼,就别再趟这趟混水了·好好准备成亲。”
“邸下你说说这是第几次了你为君,我为臣·为你分担是我的职责,可是你的字里行间却是把我往外推。”
金圣烈泄愤般把手撞击在大树上,树叶纷纷扬扬地,从树上飘落下来,洒了一地··贞显世子看着这漫天的落叶,默默接下一片,“你想想,若是此行失败了……你让明溪姑娘怎么办你们明天可是要成亲了。”
金圣烈愣住了,他倒是没想那么多,是啊,明溪……她明天就是自己的妻子了,若是三天后的谋划失败了,那明溪岂不是要守寡了……·不行·明溪,要好好的活下去·“这个我自有主张。”
低哑的嗓音传入贞显世子的耳中,他又不由得笑了,“对付鬼的方法,我记录在自己的备忘录里了,若是我到时候有什么不测,那本备忘录会传到你的手里·”·金圣烈凝重的点了点头,“我是不会让你有事的”·忽然耳边飘来一阵轻笑声,淡淡的,有些熟悉。
“你可有听到什么笑声”·贞显世子左右遥看,“没有啊,这四周连人都没有,哪来的笑声莫不是你最近太累了”似是想起什么,贞显世子惊奇道,“肯定是你太累了连走个路都能晕倒,要不是我,你今天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金圣烈看他面露精光,以为他知道什么,却没想到他居然拿昨晚的事取笑自己。
不过昨夜真是奇怪的一晚,想起昨天,金圣烈不由嘴角含笑··走了几步,贞显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猛然停了下来,往后看去,却发现金圣烈还在原地呆呆地笑··嚯哟·这是……傻了吗·贞显跳到他的面前,用手在他的眼前挥了挥,“嘿回神了”·嚯·金圣烈后退几步,见贞显那幸灾乐祸的模样,他无奈的笑了笑,“不瞒你说,我昨晚,可是有奇遇呢”·贞显一脸好哥们儿样地搭上他的肩,“什么奇遇说给我听听”·金圣烈却是一脸高深莫测,他成心想吊吊贞显世子的胃口,自然不会那么容易地将昨晚似梦非梦的事件说给他听,何况他的私心里,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本来紧张而又凝重的谈话被少年的义气风流所掩盖,剩下的满是轻松。
金圣烈神神秘秘地留下一句,“天机不可泄露·”就消失在贞显世子眼前,留下一脸茫然的世子邸下··“嚯你个混蛋”世子邸下骂道,追着他跑了过去。
等到他们嬉笑的声音完全消失,聂玖衡才从旁边的石头后缓缓走出,听了他们的话,他那凉薄的嘴唇泄出一声冷笑··呵想灭了我世界上没有能灭的了我的东西。
他一步一步的朝着那个竹屋走去,眼中满是狠厉··任何威胁到自己存在的东西,都要毁掉·月色朦胧,很快被乌云遮蔽,原本还带点白昼的竹林迅速黑了下来,狂风大作,卷起地面的竹叶漫天狂舞强有力的风狠狠地抽在竹门上,脆弱的竹门碎成了两半一团黑雾带着狂烈的气流砸向守护鬼聂玖衡一手抓起守护鬼的脖子,嘴角挂着恶魔的笑,手腕微微施力,将守护鬼从竹屋内扔了出去。
风声配着他慵懒的步伐,编出死亡的节奏曲,“这么弱,你有什么办法来消灭我呢”·不等守护鬼回答,又是抓起守护鬼往岩石上摔去。
石头碎成俩半,聂玖衡一脚踩在守护鬼的胸口上,双膝微弯,他幽幽地看向守护鬼,却发现一张熟悉的面孔··“师傅”他的眼神从挫愣转向深沉,“你不是三百年前就死了么”·强强血族·守护鬼任由他抓着自己的衣领,气若游丝,“跟我走吧,这……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
聂玖衡听闻冷笑,“跟你走继续去过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而后,又怜悯地看向奄奄一息的守护鬼,用一只手结束了他的生命,“多么不容易保住的一条命,为什么不懂珍惜呢”·急促的脚步声传到聂玖衡的耳朵里,他化作一团黑雾,遥遥的看着在树林中奔跑的少年,嘴角微勾,变成守护鬼的模样站在大树下。
金圣烈不断地寻找着那个竹屋,他跑了半晌,却发现自己在原地打转,忽而前方开出一条小路,他犹疑一会儿,看着四处相似的景物,依然沿着这条路走了下去,眼前渐渐明朗,有一个身影屹立在树下,身姿优雅,可当他跑过去时,却还是那张苍老的脸颊,让他觉得刚刚肯定是自己眼花了。
“小子你又来这里干什么”·金圣烈忽略掉刚刚的异常,微笑道,“长者既是来帮助我们的,那么我想要求长者一件事……”·“何事”·“请在三日后的夜晚好好保护世子邸下。”
此刻金圣烈的眼神真挚无比,贞显虽然有时调皮点,还喜欢和自己打闹,但是他真的会是一个负责任的王上·“那你呢”·金圣烈微笑,“我自然也会以命相护。”
守护鬼微微一愣,旋即笑了出来,“那若是我现在就要你的命呢”·金圣烈笑得柔和,“可以·”顿了一下,“不过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守护鬼没有说话,他沉默了很久,“你先走吧……”·金圣烈久久地站立在原地,他愣愣地看着远去的身影,心里不是滋味,在他转身的那刻,他感觉到了孤寂与凄凉,还有落寞……·……·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金圣烈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居然在为一个吸血鬼感到……同情他们可是能活上百年的吸血鬼啊用得着自己一个人来可怜么·金圣烈也不知道自己的内心是什么感受,但他把它归咎为一种同情。
微风拂过,竹叶间相互厮磨,发出沙沙的声音,金圣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家,阳光熹微,飘洒在自己的脸上··真温暖啊·· ·第四章· ·微风拂过,竹叶间相互厮磨,发出沙沙的声音,金圣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家,阳光熹微,飘洒在自己的脸上。
真温暖啊··“父亲·”金圣烈尊敬的向高堂的中年人叫道,府中很是热闹,他们都在为自家公子小姐筹备明日的婚礼,中年人点了点头,面上佯怒,“都要成亲了,还一天到晚到外面瞎跑,这婚事也不知道打点一下。”
金圣烈急忙点头,“父亲说的极是·”·金圣烈顿了一会儿,迟疑道,“明溪呢”·“越来越不像样了,还没嫁过来呢,就想见着新娘子”老远传来一位中年女妇人的声音,她妆容华贵,举手投足之间贵妇的形象都展现了出来,金圣烈急忙迎过去,“母亲。”
瞧见自己的儿子特意来扶自己,金夫人也呵呵的把胳膊放在儿子的手上,面上依旧严厉,“新娘子出嫁前三日,不准见面,这是规矩·明溪虽然是我们家的养女,但这规矩还是得守着的。”
金夫人安慰着自己的儿子·金圣烈也不愿顶撞母亲,直应,“是”·知子莫若高堂之父母,金圣烈毕竟是金夫人,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猜出儿子有心事,她直白地问道,“怎么啦是出了什么事嘛”·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了母亲。
不过金圣烈没敢说实话,他微微苦笑,将二老扶到椅子上,“父亲,母亲·”只是他们的眼睛自己竟有些难说出口··“我想延迟与明溪的婚礼……”·“你说什么”·果然此话一出金夫人气的不行,延迟婚礼开什么玩笑,这不就委屈了自己的明溪了吗明溪是金家的养女,与金圣烈是青梅竹马,金圣烈延迟婚礼的举动无异于怠慢了明溪,让外人以为他不愿娶明溪过门,到时候就在明溪嫁过来,那也是整个皇城笑话秉着一身好气质,金夫人没有大吼大叫,直颤抖着手,指向自己的儿子。
圣烈,你到底要干什么·相比之下,金圣烈的父亲倒是镇定,即时将自己的夫人扶好,免得她过于激动,从椅子上摔了下去,宽慰道,“圣烈一向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他这样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你且听他细细说·”·金圣烈仍旧默不作声,仿佛过了好几个世纪,他微启薄唇,“请相信我”·金圣烈觉得自己成了一个哑巴,他无法去欺骗自己的父母亲,也不想让他们担忧,直直吾吾半天才吐出几个字。
“那就延迟一个月吧·”金圣烈震惊的望向声源,自己的父亲,金家的一家之主金圣烈很庆幸有这样一个理解自己的父亲,还有如此关心自己的母亲,他知道母亲是怕他会留下不好的名声,更会使明溪对他心生间隙导致夫妻不和,但他相信明溪。
一时间,眼中的情绪变变化化··金老爷觉得自己老了,这年轻一辈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他不想让自己的儿子进退两难,见自己的夫人还想说什么金老爷厉声道“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又面向金圣烈,脸上柔和不少,“圣烈啊,你如今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我相信你有分寸,自己决定就好。”
金圣烈的- yin -翳因为这句话消退不少,内心更是一番波涛汹涌,有了父亲的鼓励,他增添了不少信心·不够,不够·微黄的灯光下,聂玖衡优雅的擦去嘴角残留的血渍,他,需要更多的血液,来弥补他心中的不舒坦·一个个女人相继被送到这个房间,她们满怀被将要被临幸的喜悦,却不知等待她们的是永无止境的黑暗是死亡·强强血族·“以命护他”这四个字铿锵有力得在聂玖衡的脑中回旋着,犹如黑夜的魔咒·呵,说的真好听·他大口的吞噬着一个嫔妃的血液,女人闭着眼睛身体痉挛着,似是在享受着极大的快感·门外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的身体本能的颤抖着嘴唇发白,他已经送进去了好几个嫔妃了,可里面的吸血鬼一点喊停的意思都没有他只能一直传召着嫔妃作为备用,以免里头那位把自己的血也给吸了·要是让聂玖衡听到这句话怕是要不屑的嗤笑他杞人忧天了,他发怒起来,只会杀了他,让他生不如死·吸他的血呵,你配么·那双诚挚的眼睛,真的让自己忍不住想要去挖他,聂玖衡神色幽暗,吸食的速度也愈来愈快,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了,房间中的尸体也越积越多,聂玖衡满足的将食物扔到一边,他慵懒的看着地上的女尸,仿佛在欣赏一件绝妙奇轮的艺术品,嘴角还是挂着那抹邪笑,不知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在冷讽别人,他将擦过手的帕子随手一丢,“把这名册上的人统统抓起来,尤其是金、圣、烈。”
他丢下一卷记有名字的羊皮纸,冷冷的下达命令给这所谓的王上··没错他才是这个王朝真正的统治者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他不需要有“人”一样的那种一无是处的情感忠烈呵,要想一个人对自己永远的衷心,最好的办法就是折断他的双翅,让他只能依靠一个强大的人·站立在房顶之上,聂玖衡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月儿空盈而皎洁,风云变幻,它被乌云遮挡住了·明辉尽失一片漆黑之下,周遭安静的更是让贞显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他警惕的盯着门外的黑影,他就一直站在外面,不进来,也不离开。
要是平常遇到这种情况,贞显早就喊守卫了,但直觉告诉他,喊人根本就是无用之举还可能激怒那个影子·原本以为还会僵持一段时间,却不知哪里来的一股气流 将自己硬生生的推了出去,门自动打开,不由让他惊叫出声,乌云退散,月光照- she -下来,正对上一张绝美的容颜,高挺的鼻梁,唇角轻勾,皮肤在月光下似是发着莹莹的白光,恰似是上好的玉石,如果忽略到这个男人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那真是相当美好的一幅画面了·男人轻挑贞显世子世子的下颚,“呵,倒生得一副姣好的相貌。”
 ·第五章· ·“倒是生了一副姣好的面貌·”·聂玖衡的声音中透着玩味·贞显闻言,微微一愣,内心翻了个白眼,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一副妖艳惑人的模样还来说我。
脖子上骤然加大的力度让贞显难以呼吸,他的脸因呼吸不畅憋的通红,聂玖衡又突然放开他的脖子,“在想什么”·贞显大口大口地吸着周围的空气,月色微明,清风拂起,贞显觉得两眼发昏,自己可算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夜色无声··聂玖衡是真下了狠手,他很享受掌握生死的感觉,附上贞显的大动脉,一点一点地夺去他的生迹……·这一边生死不明,那一边满室温馨。
男子运转着手中的笔,看着静坐在软榻上温婉贤淑的少女,细细描画·明黄的烛光打在男子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本来就俊美无铸的脸庞更是添上了一种朦胧之美。
他眼神温柔而认真·一室静谧,只能听见夏夜的蟋蟀发出的鸣叫,和在纸上笔走龙蛇的摩擦声··少女满载着爱意的眼睛一直望着男子·男子触及到她的眼神会意一笑,少女的脸上很快红霞一片……·金圣烈放下手中的笔,看着画上的妙龄少女,满意的点了点头。
抬眼看到少女娇羞的模样,又是温柔一笑,把画放置一旁·他轻笑着走到明溪身边,大手一揽,美人顷刻便到了怀中··他将头搁在明溪的香肩上,低低道:“明溪啊~”·“嗯”·“明溪……”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少女特有的体香,就再也没说话。
明溪就静静的呆在他怀里,既不问也不答··“我爱你·”·明溪勾起嘴角,“我也爱你,很爱很爱”·“婚期的事……”金圣烈刚开了个头,又不知道如何说下去了。
他喜欢坦坦白白的生活,夫妻之间,应该坦诚相待·这是金圣烈一直信奉的夫妻生活·可是明溪一个女孩子,说了估计只会让她担心吧··明溪很乖巧,“圣烈哥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我都听圣烈哥的”她忽略心中的不安,语气柔顺。
“谢谢……”金圣烈深呼吸一口气·脸上带着些许轻松·他很喜欢跟明溪在一起,因为明溪的- xing -子很安静,又不失活泼,跟她在一起就轻松很多……·“从前,有一只野猫。
野猫很是顽皮,很喜欢跑到女孩的院子里,女孩的母亲知道了就让一个老妇人在远门守着,那只猫聪明的很,居然爬墙进来了,你知道女孩怎么做的么”·明溪满脸笑容的说了这个故事,她痴痴地看着金圣烈问道。
金圣烈先是一愣,后又一脸大笑·明溪怕被人听见,连忙捂住金圣烈地唇,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金圣烈抢了话,他似笑非笑,“后来那个女孩不仅没有关紧窗门,还在有人来时把那只野猫藏到了房间里。”
“才不是呢是野猫自己太狡猾了,居然藏到了我房间里”明溪撅起红唇,忿忿不平··俩人打打闹闹了一阵子,金圣烈看见夜色深沉,连忙停止了话头,劝明溪睡觉。
明溪把他送到门前时扯了扯他的衣袖,金圣烈疑惑的看向她,她微微一笑,看着金圣烈的唇,双眼透着狡黠,只见她踮起脚尖,吻上了金圣烈的脸颊··随即“彭”的一声,金圣烈被隔绝在外。
金圣烈不禁摇了摇头,还是个孩子呢·俩人虽然是恋人,但金圣烈从未做过什么越矩的事·金圣烈对感情比较看淡,他最喜欢的其实是游历山水,看书著史。
对于这个从小是妹妹的存在,他多了一份关注·当他知道明溪喜欢自己时,他也就接受了这份感情,俩人的感情在双方有意之下迅速猛增··强强血族·明溪透过门缝看着金圣烈渐渐走远,她失落的滑到地上,自己还是……太没用了太懦弱了就连触碰他的嘴唇都不敢……·昏黄的烛光下,少女的原本皎洁的眼中暗淡了许多,她痴痴地看着那幅画。
画中的少女和她一个模样,却让明溪感到陌生,她笑着抚上画上的眼睛,那双眼睛少了对画画人的爱意……也就意味着,它缺少了灵魂··他轻抚着自己的脸庞,若是失去了明溪这副皮囊,他还会对自己另眼相看吗他的眼睛很快散发着嗜血的红,烛光瞬间被风熄灭,黑漆漆的四周,一双血红色的双眼格外瘆人……·原本还是张灯结彩,准备下月办婚宴的府邸来了好多官兵,金圣烈躲在别院一隅,看着这番情景,金圣烈按捺住心中的不安。
他随意得把一个官兵拐进墙角,面冷如霜,官兵面临死亡的威胁,颤颤地说这是上头的命令,贞显世子叛国·他皱了皱眉,反手一记手刀,官兵应声倒地,金圣烈匆慌地在街头抢了一匹马,快马加鞭赶去那片竹林。
世子邸下请一定要撑住啊·等到金圣烈来到竹林,太阳已然西斜,竹门被打开,里头乱糟糟的,书架倒在地上,上面的书散的一地。
金圣烈沿着血迹走进房门,不难看见角落里黑色的一隅·他急忙地将地上的人翻过身,入眼的是一张苍老的脸庞,但从衣着上看,他就是守护鬼只是他的变化太大了,明明那天,他的精神还那么饱满,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虽然蓬头垢面,但面色红润,而如今却如同一颗枯萎的树木。
·守护鬼无意识的动了动自己的手指,他缓缓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俊逸的少年警惕得盯着自己,这个青年是上次贞显世子带过来的,应该可信··“灭鬼的秘诀是什么”·青年的声音很清朗,里头还带着着急,守护鬼借此机会,深深地地呼出几口气,断断续续道,“你过来一点,我告诉你。”
金圣烈担心贞显的生命,也顾不得心中的顾虑,低头凑到他的脸边,两人相隔一拳的距离,守护鬼很迅速地咬上了金圣烈的脖子,快速将自己的毕生修为传给了这个陌生的年轻人,他将那件黑色道袍和山楂木刀留了下来。
这个也算是自己的弟子了吧……有些惋惜的看着正在承受着种族转化的痛苦的年轻人,自己也没什么好的东西留给他,只能将自己的功法传授给他,希望他能保护好自己,而他……也快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吧。
月色寂凉,守护鬼的手自然放下的那刻,他的身体迅速化为黑色的粉末,风轻轻一吹,散了……· ·第六章· ·金圣烈在被咬到的那刻,整个身体如同在烈火上烤制,由内而外的灼热让他倍受煎熬有股力量如灵蛇般在自己的血管中驰骋着。
迷迷糊糊中,他只听到苍老无力的声音轻轻嘱咐自己不要脱下黑色的道袍·身上翻滚着的力量直冲脑门·像是要把某样东西强塞进自己的脑子金圣烈的眼中晒出一抹清醒的冷色,可迅速被血红代替……·阳光熹微,一所竹屋中,一件黑色的道袍凌乱地穿在一个青年身上,他的眼皮微动,纤长而浓密的睫毛如刷子般,金圣烈睁开双眼,苍老的声音还在脑中徘徊。
他平静地看着自己纤长有力的手,金灿灿的阳光很是喜人,它透过窗子洒在金圣烈的旁边,金圣烈坐在角落里,竹制的墙挡住了往他身上照- she -的光··他似是陷入了沉思。
良久,金圣烈伸出手去触碰那么微光,灼热的感觉从指尖直穿心脉·金圣烈只是微微皱眉,静静的看着白净的双手被灼烧成了黑色,冒着丝丝黑气·又若无其事地将手收回来,原本被烧的如黑炭似的手背以可见的速度恢复成刚刚修长白皙的样子。
很不正常的状况,金圣烈眼中晦涩不明,现在,他真正承认,他,己经不是人了··另一边,王宫的地下洞窟··“没找到”说话的人有意无意的在末尾将语气抬高稍许。
跪在地上的人更是惶恐,他憋着那股恐惧,恭敬道,“大人,我们抓到了金圣烈的父母,以及他的未婚妻……”·地上的人话说到一半,不禁打了个寒颤,他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压极速下降。
硬着头皮,他也再不敢说下去,把头埋得低低的,只求白毛鬼不要注意到自己··时间过得很慢,他的汗水一滴一滴的滴下,他连擦都不敢擦··“未婚妻”聂玖衡躺在王椅上,他的脚往面前的紫檀木桌上轻轻一搁,语气中带着玩味儿。
下跪之人不敢不答,只是他没想到白毛鬼居然对金圣烈的未婚妻感兴趣,他有点后悔没有仔细查查金圣烈这个未婚妻·好在这金圣烈是王城里知名的才子美男,被不少姑娘暗许芳心,能与他成亲的姑娘也被这些爱慕他的女子传得沸沸扬扬,如今,也只能将自己道听途说的讲给白毛鬼了·“金圣烈的未婚妻是明溪姑娘,”考虑到白毛鬼可能对这个女子有兴趣,他机灵的添了姑娘两个字,以示尊敬,“明溪姑娘是金家的养女,从小与金圣烈在一起,长的也是出水芙蓉,眉目清秀如花……长大后两人暗生情愫,本来今天就该成亲的……”·“那金圣烈可是逃婚了”聂玖衡恨不得劈死眼前这个滔滔不绝的人平时半个屁话没有,一谈到明溪这个女人,恨不得把她夸上天去,就差没有说金圣烈和他是天上一堆地上一双了好在提了一句让他感兴趣的,听到金圣烈有可能是逃婚所以这个人才没有把他抓回来,才消了怒气。
“应该·”跪着的人挑了个比较中肯的词回答了聂玖衡·额……金圣烈为什么不在他怎么知道但无疑的,顺着白毛鬼的话说,他没准能逃过这一劫既然如此,那就赌一把吧·聂玖衡的想法得到肯定,他好心情的摆了摆手示意跪在地上的青年退下。
青年毕恭毕敬地退下,直至走出地宫,他才长吁一口气·还好自己赌对了·一片横尸遍野·血气飘散在空中,金府中透着死气,里头没有一处不沾鲜血。
金圣烈昏昏沉沉地走到家门口,把家门上的封条撕掉,一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这副情景··强强血族·一时间,血腥味袭入自己的鼻腔,金圣烈的双眼泛着红光,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的意识,指甲狠狠地刺进皮肉,但经过吸血鬼的高效自愈能力,它不一会儿就愈合了。
就这样经过反反复复的“自残式”清醒法,金圣烈维持了自己在这个血气笼罩的府邸中意识的清醒·不过他也意识到了,自己从未吸过血,力量从早上就开始消散了,晚上能回到家还是靠自己意志,在这里,他的意志力维持不了多久。
缺血的危险也会让他随时可能晕倒在这里心中千思百转,实际上也不过一瞬之间,他不再浪费时间·开始寻找自己的父母,只要……只要找不到他们,就证明他们还活着·金圣烈心急如焚,可面上毫不显示,一股悉悉嗦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金圣烈感到身后一凉,往傍边一闪。
一道身影扑了个空,他僵硬着身体转过来,金圣烈看到他的脸一怔,面色惨白,眼中红光闪烁,獠牙外露,不过,让金圣烈震惊的,不是他这副青面獠牙的外表,而是这个人是父亲身边的得力助手,也是整个金府的管家,王伯·王伯扭动着僵硬的脖子,金圣烈可以听见清脆的咔擦声刺耳。
王伯身体一跃,利爪前伸,发出第二次攻击·金圣烈全身无力,就地一滚,再一次狼狈地躲开·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意识如水般尽数散了去……·王伯的第三次攻击没有落在金圣烈的身上,只见他有些恐惧地看着眼前的白毛鬼,一身黑袍大褂散散地披在他的身上,长发如瀑垂在两侧,眉眼如画,身姿挺拔。
他似是毫不在意地往金圣烈那里一瞥··躺在地上的金圣烈满身是血,衣服穿的很凌乱,他暴露在空气中的脸没有一点血色,苍白的可怕·聂玖衡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低等下贱的吸血鬼。
心中是止不住的怒意,长腿一踹,狠狠将变成吸血鬼的王伯踩到脚底,山楂木刀轻松穿过王伯的心脏他斜斜的往左上方的大树上看了一眼,树上的“人”有所察觉,俩人相互对望,眼睛均显露出嗜血的红色,散发出各自力量的威压,在空气中似是能化成实质般的火花。
周围的一切都遭了殃,石桌上的杯子被震破,石椅也被劈裂成两截,攻击的力度向金圣烈那边散去,俩人默契地都收了力量··黑衣人冷哼一声,他眷恋地看了金圣烈一眼,消失在了树梢上……· ·第七章· ·四周一片昏暗,金圣烈觉得自己身处一片汪洋之中,随着波涛跌宕起伏,辨不清方向,找不到可以站脚的地方。
也不知沉浮了多久,身体的失重感瞬间加重,不远处似是有个黑色的漩涡,将金圣烈吸了进去··聂玖衡呆呆地看着那,紧闭双眼的俊颜,记忆中好像也出现过这么一个人,不过太久了,久到自己只能窥见他的身影,不见其面容,只是记忆中的他也是一只吸血鬼,还是一只非常强大的吸血鬼,是谁都不能匹敌的存在,让人怎么也联想不到如今这只刚刚由人进化而成的弱小存在,仿佛只要自己的手指轻轻一动,他就会化为飞灰。
而被他认为是弱小的存在此时正面无表情地走在一条白色的天梯上,在他的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能看到一条荧白色的天梯像一条看不见尽头的绸带一般,一直往下延伸,金圣烈抬头看着这条似是永无止尽的天梯,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走这条天梯,可能是因为自己在这一片黑暗中毫无出路,更可能的是自己潜意识告诉自己必须要走完这条不知通向何方的梯子。
这条梯子的尽头必定有对自己很重要的东西在吸引着自己金圣烈能感受到它的力量,气息,它的强大召唤·这种感觉,是金圣烈前所未有的,不知道是不是它的力量太过庞大,他能感受到它就在自己的不远处。
金圣烈的眼中充满了坚定,一连又走了许久,四周的景色还是未变,在这片空间,金圣烈失去了时间的概念,失去了所有感知··对,感知·为什么自己走了那么久一点感觉都没有周围还是一片黑暗,自己站在这条梯子上面,表面上看,自己一直在往上走,可有没有可能,这条梯子就是类似于那种衔尾蛇的结构,自己其实一直在沿着这条巨大的“衔尾蛇”转圈而自己走了这么长时间无感……金圣烈闭上眼睛,在自己的周边有源源不断的微弱金光向自己聚集过来,钻入自己的皮肤,融入自己的身体,若不仔细感受,金圣烈还可能看不见它,金光极有灵- xing -,像是怕金圣烈发现似的,故意分散得很开,可金圣烈还是发现了蛛丝马迹,最旺盛来自中间·“衔尾蛇”的中间也就是圆心·金圣烈忽而睁开双眼,眼中攒聚的金光向四周发散出去,整个天梯从远处开始崩塌,金圣烈镇定地看着这一系列的变迁,整个世界又陷入一片黑暗,只有一支笔,在金圣烈面前散发着耀眼的金光。
它静静地浮在半空,想一个温顺的孩子,等待着主人的继承··它的金光照得金圣烈很舒服,甚至在它出现那可刻,金圣烈冰冷的鲜血开始流动,变成最后的热血沸腾,脑子直接浮现出“时聿”两个字。
金圣烈观察了好一阵,却是在旁边看着,没有伸手去拿那支笔,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那支笔等不及了,竟是直接自动飞到金圣烈的手边,用软软的笔锋骚着金圣烈的手背。
金圣烈看着好笑,但还是接了过来,脑中侵入的记忆瞬间被排出在外·消失的一干二净,转而替代的是大量的上等功法,它们蜷缩在角落里,并不敢侵入金圣烈的灵魂。
金圣烈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手中的那支笔,他大概知道自己被困在哪儿了,命令道,“我要出去·”·聂玖衡烦躁的走出地窟,清冷的月色照在他的身上,流光溢彩。
而在他走出房门的一刻,金圣烈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浑然一片的清明,身体因失血过多变得孱弱,这让一向身体健爽的金圣烈很不习惯,只能先行在床上打量四周,没有阳光,但异常的亮堂。
四周皆是一些大石块,石块上面缠绕着绿油油的藤蔓,顺着藤蔓延展的方向,金圣烈望不见它的源头·要是放在以前,在这样一个暗无天日的洞窟,这些藤蔓竟能蓬勃生长,这怎么也得让金圣烈惊奇一番,但刚刚经历过连一支笔都会撒娇的人会清奇这么点芝麻大小的事儿吗·强强血族·不经意间,金圣烈看见叶片上细小的叶脉中遍布红丝,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风,轻轻掀起它们的叶片,露出叶片下面暗红的藤身,就像美人褪去身上那层美好的皮相,最后只剩下一副枯骨一般。
很是瘆人··最近经历过太多奇异的事,这个血色藤蔓倒显的不足为奇,金圣烈抬头看了看岩壁,没了守护鬼那上百年的记忆,脑子轻盈许多,以前经历的事也模模糊糊地记起不少。
那支笔还是很管用的··守护鬼的记忆中用很多东西,它们剥夺了自己的情感,是一种契约,成为守护鬼的契约·是守护鬼身份的象征·里头有很多对付吸血鬼的办法和经验,可于金圣烈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一纸契约代表束缚··金圣烈是温和的,温文尔雅的温,和气的和,但这并不代表温柔顺从,他骨子里透着入髓的冷漠,不然也不会在少年时期就在外面游历,或许这是在他还是“人”时表现出来的不明显。
可是,少了感情的牵绊,这让金圣烈的冷漠完全显露,绝对不可能被一纸契约束缚··好在,这些契约都没了……·这个地方他来过,是王宫的某个地方。
“醒了”聂玖衡眼中透着不屑·这与刚才他看着金圣烈发呆许久的样子截然相反·不过金圣烈是看不出来了,他那时候意识还在那支笔里呢,哪还能看见那个空间以外的事情·“休息的可还好”·“……”·金圣烈对他的无视,聂玖衡显然不是很在意,他抚摸着人畜无害的绿色藤蔓,漫不经心,“你的未婚妻,不要了么”见金圣烈久久不答,又是讥讽一笑。
这人世间的夫妻,也不过如此··“她在哪儿”金圣烈的声音很平稳··金圣烈也不知道聂玖衡哪根筋搭错了,忽然捏碎了手中的叶片,在自己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冷笑地捏着自己的下颚,用力之大,似是要把他的颚骨捏碎,金圣烈原本没有血色的脸更是惨白,尤其是手指捏住的地方泛白,无奈金圣烈体力不济,轻易地就被制服了。
全无还手之力的耻辱激起金圣烈骨子的战意,对鲜血的渴望更是从内心深处涌了出来,力量的匣子被打开,金圣烈轻而易举地将聂玖衡压在刚刚躺着的青石板上·· ·第八章· ·石板冰凉冰凉的,就像聂玖衡的体温一样,聂玖衡长发如瀑,倾泻在青色的石板上,他肤白如玉,手腕上那层细腻白的皮肤被金圣烈抓的发青,金圣烈下颚的抓痕以可见的速度痊愈,他的双眼猩红,薄唇微启,露出两颗獠牙,不顾聂玖衡的挣扎,咬上了他的脖颈 。
·“噗嗤”一声,是尖锐物刺入□□的声音,脖子上传来的疼痛感让聂玖衡心中充满了被侵犯的屈辱,可脑中深处,鲜活的场景再次重映,他愣愣地看着这样熟悉的画面,一时间忘记了挣扎。
感觉到身下的人不再挣扎,金圣烈反手将他搂在怀里,方便自己更好的索取血液,他忽略怀中人追忆似的目光望向远方,白皙的脖颈纤长,他再次朝着刚刚吸食血液的地方咬去。
空旷的地窟里,回荡着风声,水声,还有金圣烈吞咽血液的声音··怀中的人体温冰凉,但触感很好,像一块冷玉·这是金圣烈第一次吸血··不是铁锈味。
这是金圣烈吸血的第一感受,反而还……有些甜··金圣烈斜睨着双眼,看着怀中的吸血鬼的双眼微阖,眉间紧蹙,他感受着体内的气力恢复的差不多就收回了口中的獠牙,转而在聂玖衡的耳边柔声问道,“明溪在哪”·聂玖衡像是受了蛊惑般,双目无神,淡粉色的薄唇微启,“皇宫……地牢。”
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金圣烈就将怀里的人撂到一旁,动作不算轻柔··世子邸下不知生死,希望父母亲和明溪没事··他四周细看一番,自己得马上出去,原因无他,那只吸血鬼要醒了。
凭自己现在的力量肯定制服不了他·至于刚刚的迷魂术,是自己在“时聿”的传承中现学现卖的,支撑不了多久··黄昏的地牢很是庄严,金圣烈很容易透过一片浓郁的夜色,看到密密麻麻的守卫。
他不假思索地召唤出,只见他在心底默念‘时聿’,一道金光闪过,那支笔真的出现在他的手中··他的意识进入时聿主体,几十块玉牌迎面而来,它们在空中绕成一个圈子,整齐规划,它们发着莹莹白光。
整个空间被黑雾笼罩,自己只是在空间里一隅,并不能完完全全看到整个地方·它们在漆黑一片的空间里格外夺目·金圣烈的迷魂术也是从这里学到的,只不过当时情况太危急,金圣烈也没仔细看看这里,这个地方比起上次进来好像扩大了几分。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金升烈此时专注地将自己的神识放出去浏览这些玉牌··化雾·金圣烈看着手中的牌子,牌子上立马出现一个小人演示,他的本体变成一团黑雾,在天地中,来回扫荡,这便是化雾了。
金圣烈忽然想起第一次遇到守护鬼的时候,无论自己跑到哪里那团黑雾总能找到自己,来去不受限制,看的到,却打不着·守护鬼用的应当也是这个功法··金圣烈又匆匆扫了一眼修炼步骤,不是很难,可以一试。
虽然刚刚接触‘化雾’,可是金圣烈天赋很高,稍稍练习了,一会儿就能驾驭娴熟,美中不足的是费得精力颇多··潜入地牢,金圣烈很容易就找到了浑身是血的明溪,他皱了皱眉,将明溪扶了起来。
紧接着便是明溪低小如蚊的声音·金圣烈成了吸血鬼之后,耳力,眼睛,体质各方面都上增了不少,他很容易捕捉了明溪说的话,他的声音温和不少,“我在,你先别说话,我带你出去。”
明溪颤抖着双唇,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血,又悲戚的望向金圣烈,“没,没用了……”·金圣烈将明溪搂在怀里安慰她说,“不会的,相信我,我可以把你带出去。”
“爹娘死了……”明溪突然打断他··强强血族·金圣烈浑身一震,明溪抬头还想在说些什么,却意外对上他深邃的瞳孔·她一惊,在金圣烈的注视下嘴巴微张,哑口无言。
明溪忽然间感觉自己动不了了,她的指尖微动:他快要回来了吗·金圣烈很想质问她,爹娘怎么会死呢在哪儿死的怎么死的谁杀死的·怎么可能死呢·可他的话哽在喉咙里,时聿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散发着微弱的金光,把他的激动愤慨慢慢消磨了去。
留给他满心的平静··金圣烈眼神微闪,他不再多说,将明溪抱了起来,化作一团黑雾,离开了牢房··聂玖衡掩去一身气息,站在错综的树梢后面,静静地看着重叠交错的两个身影渐渐远去,他轻轻抚上树枝,手上猛然发力,“咔嚓”一声。
明溪鸣熙呵~原来是你啊··他细细摸着不久前刚被咬过的地方·看着手中刚刚折下的树枝,一个呼吸间,树枝化为齑粉。
这一路上,明溪都异常的安静·金圣烈此刻脑子里一团糟,他的情感波动,不见了·他将明溪送到最近的一家医馆,那大夫见那女孩子满身是血,怕救不好砸了自己的招牌立马要关上门,金圣烈正烦着,他一脚把门给踹开,一把剑横在大夫的脖子上,“不救”·那大夫一见这架势,吓得冷汗泠泠,他哆嗦得拿出医药箱,为明溪诊断。
“我就在门外·”·丢下这句话,金圣烈快步走了出去·他用神识将自己的身体扫了个遍,又跑到时聿里,将能翻的典籍都翻了,可还是未能找到情感消失的源头。
难道是因为自己变成吸血鬼,所以连情感都没有了吗·天地俄然旋转,金圣烈走出时聿本体,拿起时聿,不到片刻,狂草的笔记跃然纸上,从一开始的烦乱,金圣烈渐渐进入状态,笔迹越来越工整,他一身黑衣在风中肆意飘扬,嘴唇紧抿,眼神认真,握笔提落得当,缓慢收尾。
堪称大家手笔··金圣烈看着笔下的字,听着耳边款款的雨声,他的心情平静不少,很自然的平静,不是那种情感剥夺后毫无情绪波动的冷漠··雨越下越大,金圣烈就这么站在屋外,聆听着雨打砖瓦的清脆,看着雨落芭蕉叶的安详……·明溪的眼睛一直望着外面倒映在门框前的黑影,心中涌起一丝不安,自己还是- cao -之过急了……· ·第九章· ·夜色阑珊,月亮照映在池塘里,波光粼粼,荡漾着两个男人的心。
一个身穿湛蓝衣衫外罩黑袍的男人肆意地咬着被束缚着双手的男子,在寂静的夜里,被咬着的男子听着对方咕咚咕咚的吞咽声,觉得格外刺耳,他想摸摸自己的心脏,想知道那里的温度是不是比以往要寒上许多。
他放任男人的索取,半睁着双眼,可以清楚地看到男人眼中滔天的恨意··真有那么恨我么·仿佛是要验证自己心中所想,男人放开了扯着自己的双手,自己的身体脱离了男人的手臂摔在地上,尖锐的石头正好磕着自己的脊背,可一点儿都不疼。
·“我恨你”·六月的霜总是让人心寒的,尽管这里还是晴朗的夜晚,可他的心开始结冰了·眼前的景色开始分崩离析,男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不,不·“别走”聂玖衡忽然从梦境中醒过来,心痛之余,梦中男子的面貌怎么也记不清,只余一句“恨你”回荡在耳边。
恨我·他似有所感,抚上肩膀处的印子·两个圆圆的,很明显是尖锐物品刺进去后留下的伤痕,它的痕迹其实很淡,但在聂玖衡白皙莹润的皮肤的衬托之下,非常显眼。
吸血鬼的愈合能力是强大的,可以说,只要未曾伤及心脏,吸血鬼的任何伤痕都会以最快的速度被治愈,自己脖子上完好的肌肤就是最好的凭证,可是肩膀处的印子为何近百年都没有消下去呢聂玖衡眼中充满了疑惑,他不知道这个伤口是从哪来的,也不知道出自何人之手。
血色藤蔓,静静的延伸,石壁的断裂处形成天然的通风口,几缕微风携带着一丝细雨,偷偷的钻了进来,轻轻地打在叶片上··有时候,越是宁静,越是让人心中升起诸多恐惧。
明溪不安地半卧在床上,被金圣烈盯得头皮发麻··半晌,金圣烈才不咸不淡的开口,“你,是谁”·明溪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我是明溪啊,圣烈哥。”
金圣烈沉默良久,“是么你或许叫‘明溪’,可绝对不会是父母亲捡回来的那个·”·当谎言被拆穿,就像是自己精心织的布被狠狠扯开,只余满地的碎片,鸣熙忽然低低地笑了出来,少女的声调俄然转换为男人粗哑的声音。
“什么时候发现的我亲爱的圣烈哥哥·”·若是用女子特有的温婉叫这个称呼还勉强能接受,可用一个大男人的声音叫,金圣烈不由感到恶寒。
也没想过金圣烈会回答自己,鸣熙接着说了下去,“不过我亲爱的圣烈哥哥,你有一点猜错了·我可是真真切切陪了你几年呢~”·“目的”·“圣烈哥与我相处多年,看不出鸣熙喜欢你么”鸣熙面貌未变,表情凄婉。
“与我何干”·时聿的光芒微亮,金圣烈略有疑惑地看着不唤而出的法宝,鸣熙惊恐地望向不知从何处窜出来的时聿,时聿的光芒就像一张符咒,鸣熙被打出了明溪的身体。
金光刺得鸣熙体无完肤,他迅速化作一团烟雾逃离··明溪本来是一个将死之人,只因有了鸣熙的支撑,身体得以保存,如今这个支柱不见了,她也摔落在地上,幻成了一摊粉末……·事情就发生在短短几息之间,短的金圣烈都没有办法去捕捉它,最后时聿重新落入自己手中,它的光芒收敛了起来,若不是金圣烈亲眼所见,都不敢相信这支笔好像有……自己的意识。
这支笔是在自己成为吸血鬼的第二天清晨得到的,当时,它就放在自己的手边,全身黝黑,古老的花纹,彰显着它的不平凡·后来却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强强血族·这支笔内有一个巨大的空间只可惜一片混沌,自己只能在百米之内徘徊功法倒也齐全,但并不是每一块玉牌金圣烈都能看得,随着玉牌的增高,功法对人的要求就越高,以金圣烈现在的力量还无法接近。
他摩挲着饱含质感的笔杆,什么话都没说,可他已经料到最近自己情绪的反常,是谁搞的鬼了··时聿被金圣烈拿在手中,里头的灵兽有些振动,他打了个寒颤,可怜兮兮:主人怎么变得那么可怕了还我那个温文尔雅,和蔼可亲的主人它自动把造成自己主人变成这样的始作俑者是自己这件事给忽略掉,一时间气愤不已·金圣烈在树木葱茏的林子里穿梭,此时,他离从小生长的地方已经有好些距离了。
他的力量太过渺小,无论是对上王宫里的那个吸血鬼,还是不知来历的鸣熙,自己只有吃亏的份儿·还不如出去游走,增强自己的力量,强化自己··“别逃”·“追”·远处急促的脚步声传到自己耳中,里头还有女人的……喘息声。
忽然,前方出现了强大的能量波动,金圣烈心生疑惑,但见有莹莹绿光朝着前方飞去,金圣烈也随之化雾而去··九越灵环住女人的腰,用术法使树木拢在两人身边,隐蔽在草丛之中,等见其他人都走了,两人持续很久,九越灵才傻乎乎的发现自己唐突了人家姑娘,这才放开她。
九越灵正待和她说上一句话,却猛然间闻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不属于人类的气息·他颓然警醒,目光凌厉地扫视了一遍周围··金圣烈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狐妖好像还是神兽。
他在时聿中那一堆杂书里随意翻到的·要是时聿知道自己的主人把自己的宝贝书称为杂书,估计又要闹上一阵子··九尾狐,是这一带的神兽,守护着这片土地,所以这个地界儿相对安全。
好险要不是有时聿傍身,掩藏了自己的气息,恐怕自己当场就要被抓·金圣烈看着这对男女渐渐远去,确认他们不会折回后,才从大树后走了出来。
他看着眼前的绿光,想要伸手去碰,这些真灵却躲开了,金圣烈这才发现这些真灵通通和他隔着一定的距离他的眼睛看不出情绪,脑中不由回忆起书上记述的文字:真灵者,亲善避恶,神兽可御也……·避恶· ·第十章· ·夜色很浓,像一桶漆黑的染料,浓稠。
金圣烈吃力地依靠着身旁的大树,白皙的脸上冷汗岑岑·他感觉身上的每一个血管像是炸开了般疼痛难忍,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血液的滋养··血·金圣烈的瞳孔在忍耐与痛苦中终是转变为红色。
他的手指在树干上用力一扣,明亮皎洁的月光下,披着人皮的怪物在肆意穿行·而自己,居然也是这群怪物中的一名,可笑,哈哈哈……·他咬破嘴唇,鲜血溢出来,他用舌头轻轻一舔,身体并没有因这一举动得到好转,他将口中的鲜血吐了出来。
他的脸色惨白,单膝着地,汗水滴到黑压压的大地上,谁也看不见··金圣烈忽然感到胸口发热,艰难的朝时聿放置的地方望了一眼,还是那般圣洁的光,暖暖的,直- she -入金圣烈的胸膛。
让金圣烈冰冷的身体得到了慰藉·只见时聿飞出金圣烈的身体,聪空中那轮皎洁的月亮上引来一道银白色的光到自己身上,又将它投到金圣烈的身上··是时,金圣烈只觉冰冷的身体逐渐回温,如沐春风的温暖,没了渴血的痛苦折磨,身体变得轻盈许多,整个身体放松下来,金圣烈差点跌倒地上,他看着自动落回到自己手中的那支笔,眼神颇为复杂。
·他这支笔非同寻常,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它究竟是什么来头呢手指在笔杆上缓缓摸索着,直到触及笔端末梢一处,金圣烈的眉头皱的更深。
只见笔端末梢有一处细小的裂痕·起初拿到这支笔的时候,金圣烈并未发现这处的裂口·刚刚这支笔在空中引导月光时,呈现透明的状态,金圣烈这才察觉。
阳光照下来着实刺眼,金圣烈眯着眼睛望着初升的旭日,没想到一个晚上就这么过去了··突然,数条藤蔓张牙舞爪地袭向金圣烈,金圣烈眼神微动,运转手中的时聿,用笔锋划向藤蔓,顷刻间,藤蔓齐齐断落在地上。
金圣烈略微惊讶,本来只是想试试效果,却没想到……金圣烈略微勾唇··下一波攻击来的更快,藤蔓打在地上,激起阵阵尘埃 ,金圣烈堪堪躲过,而另一波攻击又从一片尘土中接踵而来。
金圣烈旋转手中的笔,在半空中迅速画出一个“缚”字,顿时间,空中的字金光大作,精确无误地打再来人身上·化作数条铁链形成一张网,把那人定在了地上。
九越灵猛地咳嗽几声,吸入了大量尘土让他的喉咙不是很舒服,被这么几条铁链压着更不舒服他只不过感到这里有异象就过来看看,没想到自己保护范围内还有吸血鬼,于是就……打起来了……没想到这吸血鬼还挺厉害……九越灵摸了摸鼻子,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金圣烈轻瞟了一眼被困住的……狐狸,这可不就是昨天那个英雄救美的九尾狐么··金圣烈温和问道,“你何故偷袭我”·被绑着的九越灵自然感受不到眼前这个人的善意,他还被捆着呢,说话再好听也不是好人·“你个吸血鬼来我地盘也不通报一声,定是图谋不轨”·金圣烈被他这句无理取闹的话弄得一蒙,只见他真的撤下了九越灵身上的法咒,道歉,“在下金圣烈,来此地只为躲避仇家,绝无它图。”
九越灵来了兴趣,“仇家谁啊守护者吗”·金圣烈摇了摇头··“都不是你不会怕人类吧”九越灵惊讶道。
金圣烈看着他这副单纯的模样,或许自己可以跟他说说自己的经历·他就着草坪坐了下来,一副长谈的节奏··人生中的一些不愉快的经历说出来总好过自己承受来得畅快几分。
可谁又能听他的倾诉呢·聂玖衡坐在石板上,他已经待在这个地方几百年了,这个国家一直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在这里,人人都畏惧他,他要风得风 ,要雨得雨,有源源不断的鲜血供给,自己不必出门就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可是又懂得独自一人的孤寂·强强血族·他从未敢直面过太阳,因为它太温暖了,温暖到可以狠狠的灼伤自己。
没有谁会在自己身边,聆听自己的心声,而他,也不需要··“躲到哪儿去了呢”他的声音在洞窟里回荡着,空无一人,没有谁来回应他。
只听他喃喃道,“吸了我的血就想逃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而逃走的人正坐在石洞中和刚认识不久的神兽聊的正欢,很快就称兄道弟起来。
身为神兽的九越灵对人类的生活可谓是十分的好奇和向往,加之昨天那个女子的出现,他更觉得自己遇见了生命中的白月光,更想要进一步了解这一方面的知识,听金圣烈说自己原本是人,他心中的好感更是长了一半连忙向金圣烈请教。
金圣烈博览群书,面对他的题问更是侃侃而谈,他的表述惟妙惟肖引得九越灵身临其境,恨不得此时就冲到金圣烈所说的地界观摩一番··金圣烈见他本质单纯,也乐意与他交好,更何况他还需要在这里住上一阵子。
对于九越灵所问的幼稚题目也能面不改色,温柔的进行解释,简直就是一个邻家大哥哥的形象··“若是你们人喜欢上了人,会怎么样”·这问题把金圣烈问懵了,自己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也不知道如何跟这蠢萌的神兽解释,就将书上的话照搬过来,“心动时,人的心跳会呈现不规律的跳动,脸会红的像回潮一般……”眼中忽然浮现出那双瑰红的眸子,忍不住又添上一句,“连视线也移不开了。”
金圣烈猛地一震,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偏头看了看正在埋头苦想的九越灵,松了口气··九越灵惊异于自己对那名女子的感觉真的如金圣烈所说的那般,自己是喜欢上西花了。
他想起那天夜里,女子坚韧的表情,不屈服的倔强,即使被扒了只剩一件里衣,被绑到柱子上,也要坚守尊严的韧- xing -,或许在那一刻,女人的魅力就深深吸引着对感情懵懵懂懂的九越灵了,将她的美丽深深的刻在九越灵的脑中,始终挥散不去……· ·第十一章· ·流水沿着石洞的缝隙中滴下来,嘀嗒嘀嗒,混着唰唰的写字声,意外的好听。
一大清早,金圣烈就携着时聿练起了字··练字本就是金圣烈每天早晨必做的功课,只不过最近几天发生太多事情就搁置了几天,阳光正好透过天然的窗口直- she -在石案上,金圣烈这一提笔就是半个时辰,九越灵跑进来时,就看见黑衣青年认真地在干净的宣纸上一笔一画的勾勒着他不认识的字符,他记得西花这样安静得写字时,也是极美的。
不过美归美,这个单细胞生物还是猛地蹿了过去,硬生生地破坏了这一美好景象··“金圣烈金圣烈”九越灵傻愣愣的笑着,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和这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吸血鬼来分享他内心的喜悦了。
“怎么”金圣烈镇静的添上最后一笔,不慌不忙地问道··此时,已是金圣烈在这个地方生活的第二个月了·她也充分了解到了眼前这只神兽心思单纯的程度,想什么就做什么。
要不是他身边有个人类好朋友时不时得帮衬着,估计会被有心人利用··他纯情,在这一个月来,金圣烈都看在眼里,颇为无奈·见到人家姑娘,那是一个温柔,虽然有时候笨拙了些,可总能把人逗得咯咯直笑。
金圣烈瞧他一脸春光,就知道和那尹西花脱不了干系··尹西花就是那天晚上,九越灵救的女子·仿佛是要验证金圣烈的猜想般,九越灵又傻笑了几声,全无一点和别人对打时的神兽气势,和初见时的模样相差甚远·“我要成亲了”·金圣烈只是温柔的笑着,他对此没有表现的过多的情感。
书本中也偶有那么一两个不同种族相恋的故事,但大都结局不怎么好,有的是亲眼看着心爱的人年华衰老,有的则是抱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恐惧感,结束了这段荒谬的恋情,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金圣烈对这头看似单纯的九尾狐颇具好感,也不想让他最后也落个凄凉的下场,不免提醒道,“神兽的寿命很长,而人,只不过须臾数十年,想在一起谈何容易啊”·金圣烈的声音温润如玉,而又夹杂着几不可闻的叹息,如一桶凉水般浇在九越灵的心头,贯穿他的全身,余下彻骨的寒冷。
在金圣烈说这句话前,他只顾沉溺于男女欢爱之中,想着日后怎样和西花过上安静平稳的舒适日子,却从不曾想过寿命这一点·或许是有意识地避开它,可如今,金圣烈把这个要点提了出来,他就不的不去正视这个问题。
西华会老,会死,到那时候,自己该怎么办呢·金圣烈淡然地看着九越灵的脸色由欣喜转为愣怔,再有愣怔转向沉思··金圣烈在一旁耐心的看着,直到阳光也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他才见到九越灵认真地朝他笑了笑,脸上硬朗的线条,深邃而完美,眼睛里迸发着坚定的光芒,“我会变成人,陪着她,一起老,一起死。”
九越灵此时像是褪去了原先单纯的表皮,他纵身跃上层叠的石块上,缓缓将手伸出来,很快山中的精灵便在他身边攒聚飞舞,圣洁而又无暇,他朗声道,“能陪喜欢的人一起老死,也是一种幸福吧”·我不知道。
金圣烈看着他憧憬的模样,在心中默默回答道··狂风席卷着他的衣袂,立于穹崖之巅,金圣烈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或许只是想在这里吹一下风吧,眼前对于常人来说是黑压压的一片,可对于身为吸血鬼的金圣烈,他可以清楚的看见遥远地方的灯火,那是山脚。
吸血鬼的这双眼睛适合用来欣赏夜景··耳边倏有动静作响,金圣烈缓缓朝发出声音的树林深处走去··只见树影婆娑,月光片片洒在一身丹红韩服的男子身上,男子一双瑰红的眼睛就这么一直看着金圣烈。
吸血鬼··金圣烈皱着眉,山楂木刀很快出现在金圣烈的手上··男子瑰红的眼眸微微闪烁,惨白的薄唇一张一合,但金圣烈听到了···强强血族救我。
金圣烈眯着眼睛,脸上是万年不变的温柔,他声音柔和,“你是在向我求救”·然而金圣烈还没等到男子的回答,就看到他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金圣烈叹了口气,看着地上的躺地尸,“唉,晕了可就麻烦了·”·金圣烈觉得自己救也不是,不救也不是,干脆席地而坐,让他为这只吸血鬼去找鲜血喝是万万不可能的,只得先用山楂木织的藤条绑住男子,再用自己的血去喂他了。
果然,男子沾了血气眼睛缓缓睁开,看到自己被绑着也没有表现出很怕的样子,直直的看着金圣烈·金圣烈若有所思,“你何故一直看着我”·“我喜欢你。”
喜欢……谁他看着眼前这个红衣男子神情认真不似说假,他惊奇地看着男子··“你是男的”·“嗯。”
“我也是·”·“嗯·”·前不久才经过一对男女的爱情熏陶,后一秒就轮到自己了,还被一个吸血鬼喜欢上了·金圣烈勉强维持着脸上温和的面具,“我想你是饿坏了。”
他轻轻挥了挥手,将帮着红衣男子的山楂木绳收了回来,“不许伤害人,找些牲畜血,后会无期·”·一只脚还没踏出去,就有一个重力把他的脚牢牢固定在地上,“你还有什么事吗”金圣烈显然有些不耐烦。
男子只是拽着金圣烈的腿,抿着好看的薄唇不说话,只是单单地看着金圣烈··金圣烈看着他倔强的模样,又生不起气来,和善道,“既是萍水相逢,也不必想着学那些话本里的以身相许,我还有事,就此别过”他使了些巧劲儿,将男子的手轻轻松松就掰开了。
哪知男子又抓紧了金圣烈的手,轻声道,“聂玖衡,记着·”说完后快速松开金圣烈的手··聂玖衡将时间拿捏的刚刚好,趁金圣烈冒冷光之前放手,就逃离了一劫。
 ·第十二章· ·皎月的清辉洒在聂玖衡脸上,衬得聂玖衡本就苍白的脸更为惨白,他的双眸望向树林深处,身上透着孤寂与凄凉·配上那张精致的容颜很容易让人产生我见犹怜之感。
金圣烈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抬腿,干净利落地转身··“咕~”在金圣烈刚刚迈出一步时,就听到声音从男子的腹部传来·他偏过身子,看到聂玖衡迅速埋下头,月色下,他可以清楚看到聂玖衡绯红的耳根。
聂玖衡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他就稍微装一下饥饿的惨状,却没想到这不适时的声音会在最安静的一刻出现·他低下头,只期望金圣烈马上走·金圣烈此时的心思活跃起来,这么蠢,即使有相似的相貌也不会是那个人吧。
聂玖衡忽的打了个喷嚏,寒风中显得很娇弱··金圣烈最后面带微笑……走了……·走了·聂玖衡最后独倚着强劲的虬枝,看着金圣烈远去的背影,忽而舔了舔苍白的唇,眼色晦暗不明。
夜色泠泠兮,佳木秀而繁- yin -·金圣烈悠然走在山间,就看到一个人体向他扑来金圣烈面色不改,轻轻向旁边跨了几步,九越灵看势头不对急忙刹了车,才不至于撞在金圣烈背后的大树上·九越灵伸手擦了擦自己的脑门,好险。
但转头他又是一个笑容,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金圣烈·金圣烈微露疑惑,在他的示意下展开对折得整齐的宣纸,寥寥数个字,很快就看完了,在九越灵满是期待的目光下,依旧温和,“这是给素正兄的请柬,你……”·九越灵反应老快了,金圣烈话说到一半,手中的请柬迅速换上另一张。
“咳,这个是你的”·金圣烈粗略的看了看,内容和素正的那张大同小异,将纸张收好,金圣烈温和笑道,“越灵的婚礼,在下一定如期而至。”
九越灵乐呵呵地点着脑袋,但眼睛还一直盯着金圣烈,见他半天没有下文,九越灵眼睛瞪的老大,“你就没觉得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他一边举起手中带给素正的请柬,一边摊开,指着上面的字,面露希翼的看着金圣烈,金圣烈好像听到了他的心声:字啊,字啊我媳妇儿写的字那么好看你没发觉吗·金圣烈了然,微笑道,“请柬是西花姑娘写的吧清秀而娟丽,别具美感”·“有眼光”九越灵哈哈大笑几声,手自然地搭上金圣烈的肩膀上,随后脸色一僵,“不对你身上……”·九越灵迅速- cao -纵着藤蔓挡住了突如其来的攻击,又反过来往金圣烈身后的一棵枯木上打了过去,藤蔓用力之大,将枯木拦腰斩断,躲过攻击的聂玖衡冷眼看着九越灵,目光移到刚刚碰到金圣烈的那只手臂上。
他,谁都不可以碰·疯狂的占有欲席卷着他的内心,眼中迸发着杀意·俩个不同的物种间,一时间剑拔弩张·九越灵此时内心也不爽,这一天天的,不到半年就来的第二个吸血鬼,这让他这个守护神兽的脸往哪搁索- xing -他也不是计较这些的人。
危机就在一瞬之间,金圣烈按捺住九越灵已经凝聚起法力的那只手,抬眼看向聂玖衡,“兄台何苦一直跟着我呢”·聂玖衡也散去手里的黑雾,他往前走了几步,对九越灵的防备和警惕都置若罔闻,抿着唇,直直的盯着金圣烈,“我饿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后,聂玖衡没有再说下去,金圣烈端详了他好一阵,温和的笑道,“你想吃什么人血我可没有·”· ·第十三章· ·“人血,我可没有。”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不挑食·”聂玖衡颇有些不在乎,眼中透着狡黠··强强血族·见金圣烈打算收留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吸血鬼,九越灵脸上浮现明显的不赞同。
他是神兽,世上任何污浊都逃不过他的双眼,眼前这个吸血鬼全身发着黑红的光,显然是作恶多端,害了不少人命,再让他为非作歹下去,恐怕后果不堪设想·“金圣烈”九越灵吼道。
金圣烈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他轻拍九越灵的手臂示意他放心,“到时候,我一定过来当你们的婚礼见证人,如今,就先行一步了·”遂领着聂玖衡走向自己栖居的石洞。
嘀嗒嘀嗒……·怎么,会这样·“噗——”鲜血溅了满墙都是,鸣熙贪婪的舔着手上新鲜的血液,没有看地上仍然睁着眼睛的尸体,眼中满是疯魔。
为什么,又是聂玖衡·明明,他都快爱上自己了……·鸣熙的眼神充满痴狂地望向远处的石壁,石壁上雕满了繁复而古老的花纹,花纹细缝处闪耀着幽幽的蓝光,光线映衬在鸣熙扭曲的脸上,十分诡异,不由让人毛骨悚然。
只要有这所石壁在,我就还有机会··金圣烈往篝火中添了一把柴火,木柴炸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明黄的火光照耀在聂玖衡的脸上,勾勒出流利的轮廓线,他显得很惬意,双眼直直看着金圣烈往已经烤熟的猎物上撒香料,虽然他都不认识,但他极爱看着金圣烈认真做事的模样,举手投足都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再配上他俊朗的外表,魄力十足。
金圣烈抬眼就看到聂玖衡在一边摸着他自己的脸颊,一边看着自己发呆,很是无奈·殊不知聂玖衡心中正比照着自己的外貌,立体而又充满魅力,同为男- xing -,他自己到底看上金圣烈哪点难道就只是因为那梦中连脸都窥见不得的人·直到一股香味儿将聂玖衡的思维引了回来,是烤肉,外皮金黄,上面的调料洒的很匀称。
以前金圣烈游历时,烧烤这项工作几乎必备,调料时时带在身上,如今再次宿在这荒郊野岭,也有了用武之地··猎物的鲜血被金圣烈盛放在碗里,处理的很干净,再加上调料的覆盖,腥味几乎没有。
聂玖衡在金圣烈把一碗血和整只猎物都递过来时颇为迟疑··“你不吃吗”·“我不饿·我知道你对这些食物不感兴趣,兴许还没吃过,不过现下,你先垫垫肚子吧。”
金圣烈淡淡的笑着,如三月的春风,只见聂玖衡半信半疑得接过烤肉,他从未吃过这等东西,以前就算是饿极了去喝这种动物血也都是毛不拔就直接上口·他强忍着腹中的饥饿感,在这状似很香的物什上轻轻咬了一口,舌尖一触碰到烤肉,肉香味霎时间充盈了整个口腔,外皮焦脆,肉质细腻,他再次看了一眼金圣烈,只见他拿起一支笔练起了字。
算了,不急于一时·聂玖衡这么想着,而后专心地解决烤肉··金圣烈察觉到了聂玖衡的目光,可当他偏头望去的时候,聂玖衡已经低下了脑袋,两人一抬一俯,错过了一个回眸。
天色渐亮,金圣烈熄了灯火,蒙蒙亮光下,他看着自己的字体由狂草转为端正,才满意地收了笔,将纸张整齐地叠了起来,眼睛不经意瞥向正背靠大石头坐着睡着的聂玖衡,他的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舒展,两手交叉放置脑袋后。
旁边的篝火已经熄灭了,只余一缕青烟,冉冉而升··金圣烈走近聂玖衡,脱了外袍轻轻盖在他的身上·收拾洗漱完毕,金圣烈准备去镇上买些东西,他看着为数不多的纸张,嗯,还得买些纸墨,照昨天晚上那样写下去恐怕自己身上的财物很快就会所剩无几。
自己或许得想些法子赚点钱·他刚踏出门口一步,聂玖衡就睁了眼,“你去哪里”·“醒了我去镇上买些东西,很快回来。”
“啊,天亮了·真好,外面肯定很热闹·”金圣烈沉默的看着聂玖衡略显孤寂的身影,他的话语里透着的是向往,他从未正面感受过太阳,也不敢承受它炙热的温度。
太阳给不了他温暖,只会带给他魂飞魄散的痛苦··“好好休息·”轻飘飘丢下这一句,金圣烈拿着东西走出了山洞··今天,是个大晴天镇上的人很多,东西分类也较为齐全,金圣烈很快就找到了书店。
门面很简朴,没什么显眼的地方·索- xing -金圣烈只是来买些纸墨,金圣烈看也不看外面的纸,直接进了店内,书店里的伙计一看有客人来,连忙迎了上去,笑道,“请问公子想要些什么我这店啊……”·“纸,宣纸。”
金圣烈掐断了店主的长篇大论·店主本来还有些不大高兴,但一听是来买宣纸的立刻两眼泛光,语气更是恭敬了几分,“来,公子,这边请”·他将金圣烈引到放置宣纸的柜台边,“公子,瞧瞧这些纸,可中意”·金圣烈随意看了一眼,将银钱往桌上一掷,吩咐道,“就这些,全部。
外加上等的墨”·全全全……全部·宣纸在现在可不是个便宜的东西,这全部宣纸一卖出去可是一笔不小的收益··“好好好,请问公子家住何方,小的可以把这些东西捎进贵府。”
店主喜笑颜开··迟疑几秒,金圣烈温和回道,“送到西郊的‘坊阁轩’吧·”·“得嘞公子还要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吗”·金圣烈四处环顾,走向放置毛笔的柜台,店主觉得有戏,谁知金圣烈看了这些笔连连摇头,店主怎么可能希望这笔大买卖落空呢,连忙道,“公子瞧不上这些俗笔也是正常,不妨跟我进内室,里头另有稀奇之物。”
金圣烈挑了挑眉,“有劳·”旋即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这让店主对他的好感更是大大提升,立马觉得要是那支笔卖给这样一个翩翩公子,也不算驳了它的价值·本来他开这个店,也不光是因为赚钱,更因为自己也是爱书爱笔之人,能把东西托付给真正喜欢他的人,自己心里也是十分畅快·强强血族·果不其然,金圣烈几乎是一见这只笔,笑意更浓,立马买下了它。
 ·第十四章· ·处理完这些事,金圣烈又去买了些新婚准备的东西,依他之见,那只狐狸肯定没有准备这些东西,虽然人家姑娘家不介意,但该有的还是必须要准备的。
返途时,夕阳静静地挂在天边,金圣烈的脚步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脚步略微停顿,在岔路口时,金圣烈毅然走向另一条小道,他的脚步愈来愈快,走到一棵大树旁,他沉声道,“跟了我那么久,还不出来么。”
很快一声娇笑传入金圣烈的耳膜,“不愧是圣烈哥呢~那么快就发现鸣熙了·”陌生的言语,陌生的脸,金圣烈眯着眼冷讽道,“你就这么喜欢披着别人的皮”·鸣熙听了,笑着舔了舔舌头,“这不是圣烈哥喜欢嘛,只要是你喜欢的,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原本以为你跟了我那么多年会了解我的脾- xing -,想不到你会这么蠢·”·“怎会我很了解圣烈哥的,你喜欢吃什么我知道,你喜欢干什么我也知道。”
鸣熙有些惊慌的反驳··“你什么都不知道·”·金圣烈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鸣熙疯狂道,“不论我懂不懂你,我们不都是快成亲了吗”·“要和我成亲的人是明溪,而明溪已经死了。”
金圣烈不咸不淡道,仿佛是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不我就是明溪·”他的眼睛忽而锐利地看着金圣烈手中提着的黑包,这里面的东西让鸣熙疯狂地想要撕碎它那里面是金圣烈买给九越灵他们的新婚礼物,鸣熙亲眼看见金圣烈把他们装了进去,误以为金圣烈要和谁成亲,眼中充满了嫉妒。
“是聂玖衡聂玖衡对不对那个贱人”·金圣烈避而不答,反而问道,“你认识他”这个回答传入鸣熙的耳中就像是间接承认了自己刚刚那个问题,心中怒火中烧,还要在骂。
就听到一道慵懒的声音传来,“贱人骂谁呢”·“你怎么来了”金圣烈皱着眉,不是让他在屋里呆着么,尽出来添乱聂玖衡倒是不以为意,他指了指昏暗的天空,“天都黑了说好的很快回来呢”·金圣烈愣了愣,旋即笑道,“是我的不是,可是饿了”·“还……”聂玖衡睥见鸣熙气的两眼发红的样子,他眼睛微扬,把‘行’那个字又咽了回去转口道,“还说呢,我都饿了一天了”·“那回去做晚饭吃。”
金圣烈对于聂玖衡语气的转变原因了然于心,既然和这个人现在是同一阵线,陪他演一出戏倒也无妨··鸣熙见这两人对话将自己排挤在外,更可恶的是圣烈哥居然还惯着他羞辱自己在鸣熙这个自持未婚妻身份的人来说,当着他的面秀恩爱可不就是羞辱他打他的脸么·风起,卷席着鸣熙的长发,姣好的面容扭曲,聂玖衡嘲讽道,“这张脸倒是长得不错,天天披着别人的皮,恐怕你连自己的脸都忘记是长什么样子了吧”·鸣熙下意识的看向金圣烈,只见金圣烈一脸淡然,什么表情都没有回应,鸣熙心中徒生凄凉,就这么不在乎自己么他将愤怒全部指向聂玖衡,双手化爪,袭向聂玖衡,后者冷笑,手中黑雾攒聚化鞭,狠狠地甩向鸣熙的腰间,鸣熙惊慌之余狼狈躲过,还没喘口气,聂玖衡下一道鞭子以雷霆之势抽向鸣熙的面门,聂玖衡勾唇一笑,这道鞭子凝聚了自己大部分功力,就算他能躲过脸部受创,也躲不过肩上受伤·果然,鞭子挥动鸣熙由于向前的冲力太大,没有办法闪过,只能用肩膀来承受大部分的力量,那一瞬间,鸣熙觉得自己被锋利的刀片劈成了两半,忍不住嚎叫出来。
金圣烈瞧着这水火不容的场景,略有所思,曾经自己也见过类似的,只不过当时自己表面人事不省,而意识却仍能感知到外面的发生的事情·可他不动声色地静静看着,双手握拳,似是要把所有的仇恨都攥在手心,不让别人发现。
看到眼前这个狼狈的样子,聂玖衡更是不屑,上次敌暗我明,没有揪出你,如今,你的缺点已被我透视,看你怎么翻身·适逢,九越灵接到消息也匆匆赶来,九越灵定睛一看,得了,刚来了个鬼品不正的吸血鬼,现在又来了个十恶不赦的大头。
看这一身黑气,恐怕比金圣烈身边那只作恶还多·他也快步加入战局,九越灵的力量较为温和,而聂玖衡的力量霸道而专横,两人配合非常不协调,电光火石之间,就被鸣熙钻了空子逃了。
金圣烈淡然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中对力量的渴求更上一层楼·但他深谙循序渐进,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渐趋平静·见九越灵和聂玖衡两人还想再追,他当机立断,“穷寇莫追。”
“你们现在追过去,要是中了陷阱该怎么办”他看向九越灵分析道,“他敢来到你的地盘就会有抽身的策略·”·“你倒是很了解他啊。”
聂玖衡似笑非笑望着金圣烈·感受到聂玖衡的语气不善,金圣烈也只是微微一笑,“了解算不上,只是两人日子呆得久了,有些小习惯就摸索到了·”他停顿几秒,意味深长对聂玖衡道,“说到了解,我觉得聂兄弟对鸣熙比我对他还要熟悉。”
天色暗的很快,浓稠的墨色,皎洁的月光,透彻人心的冷风将聂玖衡的长发吹起,他忽然有一刻看不懂眼前这个男人了,但他转而一想,自己无须看懂他,不是吗喜欢的话,就抢过来好了·原以为接下来又是一场恶战,可谁知金圣烈只是招呼一声就先行离开了。
·凉风习习,金圣烈通过化雾很快就回到了栖居的山洞,他将今天买的东西从时聿里拿了出来,时聿里的空间能储物,这是金圣烈不久前才发现的·物品满满当当,占了整张石桌,可这些只是一小部分罢了,更多的放在西郊的坊阁轩,金圣烈想过了,他不会等到自己坐吃山空的,经商或许是个不错的出路,他应该物色几个人帮他看着店,而他只要当幕后店主就行,办事赚钱两不误。
强强血族· ·第十五章· ·“既然跟着我回来了,就别躲躲藏藏了·”金圣烈说话总是很温和,这次也不例外··仔细整理着书案上的东西,瞥向驻在门口的聂玖衡,微微皱眉,“你……又吸血了”·“怎么,吸血鬼吸血很奇怪吗”聂玖衡懒散地倚靠在石壁边,说话间带着几分挑衅,木已成舟,再装就没什么意思了。
“世子邸下和我双亲在哪儿”将手上的东西中规中矩地放在该放的地方后,金圣烈向不远处暴露本- xing -的聂玖衡提问道··“你父母我怎会知道我只是让人把你的小娇妻带到我面前罢了。”
聂玖衡据实回答道,他没有骗金圣烈,对于做过的事情他还不屑于撒谎,说了没做,便是没做··“守护鬼是你杀的”·“他啊,早该死了”·“那世子邸下呢”金圣烈嗯了一声,早有料想,他当初看到王伯变成了吸血鬼,情绪失控的条件下,金圣烈当时也没多想,只知道王宫里有个吸血鬼,便认为那个和屠他全家的是同一个吸血鬼。
可他现在回想起来,那片地方的吸血鬼不止一个,守护鬼,聂玖衡,自己,还有鸣熙,也许还有其他潜伏的吸血鬼,但自己和他们且不说无冤无仇,就算有仇也不会杀了全府的人,打草惊蛇,还单单留下个王伯,这太不寻常了。
那么凶手就应该在除自己以外的吸血鬼中,那天,守护鬼身受重伤并非作假,应该就是那天晚上,聂玖衡杀了守护鬼,那么这件事就和聂玖衡和守护鬼没关系了,剩下最后一个,才是最大嫌疑人·金圣烈问的问题东一个西一个,很散乱,感觉没多大联系,让聂玖衡处于被动状态,根本来不及思考,可是问到贞显的话,聂玖衡轻笑道,“他没死,你不妨猜猜他在哪儿”·“你一直逮着我不放,又有什么目的”金圣烈听聂玖衡说的轻松,反而不问下去了,提出了个关于自己的问题。
聂玖衡笑得更欢,“这个我不是一早就说过了么”·“什么时候”金圣烈皱眉··“就在,你捡到我的那天晚上啊。”
聂玖衡缓缓走向金圣烈,好心提醒道··“荒谬”金圣烈想起那天晚上,眼前这个男人装出一副柔弱模样,对自己说喜欢。
不是迂腐的书生,对于龙阳之好也略有见闻,书上有些野史也是有记载的,但并不代表自己就有那方面的倾向··他看书一向随心所欲,涉猎广泛,一些无人问津的野史亦或是民间流传的话本,金圣烈也看过不少。
聂玖衡看着金圣烈鲜有的表情勾起唇角,“怎么你长得这般好看,还不许我喜欢了”·月光皎皎,凉风习习,聂玖衡随意的坐在石案上,金圣烈看着刚收拾好的东西被他一把扫下了桌,还把写字的石案当椅子一样做在上面,他突然有些后悔过早拆穿他的身份了。
无奈弯下腰去拾起那些东西,却不想聂玖衡下一秒就趴到了自己背上··“嗳,你上次吸了我一次血,这笔账怎么还呢”·被聂玖衡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压,只能说,还好金圣烈的下盘稳,要不然两人都得栽到地上。
拿起那些东西,金圣烈自然而然的起身,聂玖衡反应也快当,没有掉空··“贞显呢我们的账可不止一笔·”金圣烈好整以暇地看着聂玖衡,他觉得眼前这只吸血鬼还没有要贞显- xing -命的意思,恐是被他关了起来,要不然贞显不会不来找他。
“别在我面前提别人的名字,我会不高兴的·”聂玖衡伸手想要触碰金圣烈那俊美的脸颊,一道光在他即将碰到金圣烈时一闪而过,聂玖衡似是受到什么创伤,他捂着单薄的胸口,猛然吐了一口血。
“那么,我也提醒你一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能吸第一次,亦能喝第二次·”他背过身,漫不经心,“慢走不送·”·“扑通——”·金圣烈许久没听到背后之人的声音,还以为他已经走了,却没想到听到一声隐忍的闷哼,旋即就是重物花落的声音。
聂玖衡无声地躺在地面上,金圣烈先是摇了摇唇色倏然惨白的聂玖衡,见他仍旧没有反应,他的身体仿佛是千年寒冰,从头到脚都充满了寒气··怎么回事·无功而返的九越灵此时也到了,他不会化雾,自然脚步就慢了些,刚进来就看见金圣烈面露焦急地搂着昏迷不醒的聂玖衡。
他也急急忙忙凑到跟前,“聂玖衡这是怎么了”·俗话说得好,兄弟是打出来的·经过刚刚那一战,虽说两人配合的不咋地,最后也让人跑了,但九越灵对他改观不少,想着他既然是金圣烈的朋友,自己也和他交个朋友倒也不会怎么样。
着急忙慌的看了看聂玖衡的伤势,随后放声大笑道,“这……这是饿昏的呀”·“……饿昏的”金圣烈颇为诧异,这个人怎么会那么弱呢,他不大相信九越灵的说法,但九越灵一再打包票,“我活了上千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他身上没有血腥味,说明他一日没进食了,一个吸血鬼不吸血会怎么样,你比我更清楚吧”·一整天没吸血么·他的确知道吸血鬼不吸血会怎样,也亲身体验过,虚弱无力,意识涣散,但那只限于严重贫血的时候。
“越灵,劳烦你帮忙找些牲畜血·我这里脱不开身·”·“好嘞·”·金圣烈点头,把聂玖衡横抱到一张铺有柔软毛皮的石块上,石块很平滑,上面搭着一层厚厚的皮草,这是金圣烈专门用来充当床的。
等等!金圣烈忽然想到聂玖衡回来的时候,身上是有血腥味的·又怎么会一整天没吸血他用时聿设了个禁制,突然伸手去解聂玖衡的衣服,手指不经意擦过聂玖衡柔嫩的肌肤,金圣烈的动作停顿了一秒,又接着面无表情地把聂玖衡整个身子都翻过来,精确无误的找到后背有一处乌黑的印子。
周围的布料也渗了血,原来是他自己的血么··强强血族·他在观战的时候看到鸣熙把一个不知名的物体弹向聂玖衡,但聂玖衡当时不仅脸色没变,连哼都没哼一声,金圣烈还以为对他造不成危害呢,如今看来,伤害还不小啊。
借着跳动的烛火,金圣烈看着聂玖衡不安的睡颜,浓眉紧蹙 ,一双漂亮的眼睛紧闭着,如刷子般的睫毛轻颤,这是被梦魇住了·害人太多,晚上终归睡得不踏实,金圣烈无声冷笑,他并不打算帮聂玖衡,于他来说,此时没有杀他就已经是最大的限度了,不是么· ·第十六章· ·周围黑压压一片,聂玖衡走了很久,他似乎回到了王宫的地窟,周围空荡荡的,藤叶招摇着它那妖异的叶片,散发出诡异的烟雾,眼前的情景一转,出现了好多人,而他唯一认识的,只有金圣烈。
“金圣烈,你怎么……” 聂玖衡的话咽在喉咙中,他看到一个女人被金圣烈半抱在怀里,而金圣烈全身几乎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液,满目流露出憎恨的神情。
聂玖衡沿着金圣烈的目光看去,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开,只听对面的自己冷笑地朝着濒临发狂的金圣烈道,“怎么见到恋人要从自己身边死去的感觉怎么样”·“我要杀了你”金圣烈的眼泪簌簌直掉,他红着眼睛吼了出来。
语气中的恨意让聂玖衡心惊,这是他第一次看清楚这个梦,忽然有一股吸力纠缠着聂玖衡的身体,将他往某个地方拽过去··“你杀不了我”·这次是金圣烈被另一个女人抱住,但聂玖衡惊异刚才那句话是出自自己之口,怎么回事·只见那个女人双眼噙着泪,“只要书生大人能活下来,我怎样都可以……”·“闭嘴你也配”聂玖衡见她想对唇渡血,一个闪身把她提起来随手甩到石壁上,可是没有半点声响,眼前的金圣烈也渐渐透明,四周又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空旷,寂寥,没有光,没有温暖……·“金圣烈”·“聂玖衡……醒醒……聂……”过了很久,温和的嗓音从四周传来,宛如天籁……·“咳咳咳——”喂了一半的血液都被咳了出来,金圣烈见他咳的厉害,就递上一块手帕,轻拍他的后背。
“嘿嘿嘿,这不就好了嘛,都跟你说是缺血了,偏不信,紧张成那个样子·”九越灵吐出一口气,调侃道··身为被调侃对象的金圣烈只是抿唇不言,紧张,有吗他静静的坐在一边,连九越灵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他回神后猝不及防对上聂玖衡的眼睛,刚喝完血的聂玖衡脸色红润了不少,不过仍旧虚弱,“你烂桃花怎么那么多啊,烦。”
也没想让金圣烈回答,聂玖衡接着说,“刚刚那个傻狐狸说后日就是他的成婚之喜,让你别忘了去·”·“我知道,你……不去吗”·“你以为我是你啊,我啊,是注定,见不得光的。”
金圣烈看着聂玖衡在那里自叹自艾,他总觉得聂玖衡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你梦到了什么”·“梦到了我的……仇人。”
他轻笑一声,“长得和你一模一样,然后……”·金圣烈语气淡淡,“原来你的仇人是我·”·“不是,是你的仇人是我,然后你的愿望成真了,你杀了我,而我……”也感受到了阳光,不过这阳光自己真的消受不起啊。
聂玖衡的语气很凝重,金圣烈感觉四周的空气骤然紧缩,压抑得自己不得呼吸,“梦而已,算不得真·”·“你不讨厌我么”聂玖衡仰着头双眼晶亮地盯着金圣烈,金圣烈微微一笑,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跟眼前这只整天就只知道胡思乱想的吸血鬼说清楚,“其实我心里并不是很讨厌你,自从变成吸血鬼,我对待万事万物都没有讨厌和喜欢的说法,只有舒服和不舒服。
也许这就是成为吸血鬼后的后遗症吧……”·“那跟我在一起,你会不舒服吗”聂玖衡的手急忙抓上金圣烈的衣服,匆匆问道。
金圣烈眼神复杂,会不舒服吗他仔细回忆从前跟这个人相处的感觉,从把这个人捡回来到现在知道他的身份,自己的心里没有一点不适,可自己该怎么回答他他们之间隔的东西太多,贞显,王国……他轻轻阖上双眼,掰开聂玖衡紧抓着他衣服的手指,语气镇定,“你还虚弱,先休息吧。”
他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从他闭眼的那一刻,结果就可以预料了,不是么自己在失望什么呢聂玖衡安静的躺着,他发现从刚刚醒来的那一刻起,从前梦到过的东西,从一团模糊变得清晰,那些画面一点一点的闪现在脑子里,里面只有两个人,而另一个主人公就是金圣烈……它们组合起来就像是自己的一生,所以说,那些东西以后会发生吗·不得而知。
金圣烈已经很少有这么狂躁的时候了,表面上他的神色一如往常般的平静温和,可笔下那缭乱狂草的字完完全全暴露出他的不平静,他放弃了练字,把视线转移到那支笔上面,“你不是很能干么你不是很喜欢吸收我的情绪么怎么这次反倒没用了”·说完,金圣烈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自己这是犯病了么对一支笔斤斤计较。
不过,思及今天的举动,自己真的病了吧,前一秒还对那个人说爱上自己真荒谬,后一秒却因为这个人心思紊乱··“一拜·”·“再拜·”·“三拜。”
“礼成”没有大红的婚服,没有金碧辉煌的婚房,没有热闹的人群,只四个人,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妇,两个聊的来的挚友,九越灵的婚礼就办完了,尹西花带着漂亮的花圈,乌黑的头发与娇嫩的鲜花相互映衬,不施粉黛的脸上是甜蜜的笑容,一坨红晕相伴,煞是好看。
强强血族·“恭喜·”金圣烈露出一抹微笑,衷心祝福道,“愿你们天长地久·”·“谢谢·”九越灵转头望向素正,只见他的眉头从婚礼开始到现在都一直皱着,“素正,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吗”·“经此一刻,就回不了头了。”
他在提醒眼前这个傻子··“不悔,谢谢你·”·面对这样正经道谢的九越灵,素正还没适应过来,“好了,老朋友,新婚快乐。”
像是做梦一般,自己真的娶了西花,“这是真的么”·“傻子·”尹西花笑骂道··素正静静地望着这一切,唉,也不知是福是祸,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永生,只有这个傻狐狸能干出来。
“各有各的福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有些东西只能靠他自己体味·”金圣烈轻拍素正的肩膀宽慰道··“我知……”· ·第十七章· ·金圣烈从来没有忽视过素正的眼睛从开始就没离开过九越灵,更是看到了他注视着九越灵与尹西花步入洞房的,眼中不经意流露出的痛苦,挣扎。
也注意到九越灵眼中深深的歉意,为什么会愧疚呢·“越灵真的可以变成人么”·“嗯,九家之书有载,只要越灵在一百天内不沾荤腥,不伤害人类,并且答应人类的任何请求。”
素正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壶酒,俩个酒盅,缓缓倒满··“九家之书”金圣烈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书名··“嗯,是上古的密录。
记载了好多不可思议的东西·”他忽然凄怆一笑,“一个神兽既然为了一个只能活短短数十载的人类放弃永生,这不是很神奇的事吗”·“你的心……在颤抖。”
颤抖,心动,忌妒··只见素正仰头将酒一饮而尽,“你不必说的那么委婉,我就是在嫉妒,连你都看出来了,就那个傻子没看出来·”·“若是违背了这条百日之约呢”·知道金圣烈故意转移话题,素正也十分配合,“很简单啊,沦为千年恶鬼。”
他说的轻松,金圣烈却听出咬牙切齿的味道·不过,凡事都有解决的办法,金圣烈预感最后的结局肯定不止这一个,他笃定道,“应该还有别的结果吧”金圣烈相信,眼前这个男人会为九越灵留下最后一条后路,他对他的爱从来不敢在九越灵的面前表现出来,却会在背后默默为他盘算着一切。
素正沉默了许久,他慢慢给自己斟满一杯酒,端起酒盅,盈盈水光清浅浮动,真美啊别的结果呵,就算有两条路走,在那个傻子面前,也就只剩一条死胡同了吧·“将山楂木短刀刺入那个他愿意为之放弃永生的人。”
素正说的很慢,他的眼睛失去了焦距··“既然开始就没想过要和他在一起,那为什么还要这么执着呢”金圣烈一针见血道。
是的,他从未想过要和一个神兽在一起,甚至连自己的任何幻想都可以掐灭,因为他知道他是神,是永生的守护之神,他在他面前太渺小了,他真的很羡慕那个女人的无知,可以让她安心地接受着神兽的爱。
“是啊,反正他也不知道,一开始就当成兄弟,就这么朝夕相对也好·”·“素正,其实,你有没有想过……”·“那只吸血鬼你要小心着点,他的杀气太重。”
素正眼睛盯着远处正在吃着喜宴的聂玖衡·虽然只有一桌,但都是满满的佳肴,聂玖衡觉得自从吃了金圣烈烤的肉,他对熟食产生了莫大的兴趣,虽然没金圣烈弄得好吃,但还是‘勉为其难’地咀嚼着。
金圣烈携着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淡然,“多谢素正兄提醒的提醒,我会注意的·”·“你对他太过放纵了,毕竟这里还有个人类女人,若是他……”·“他不会的。”
金圣烈轻茗一口酒,淡淡的酒香溢满口腔,他抬头便看到素正别有深意的一双眼,听到他带着醉意的声音响起,“你别以为他喜欢你就不会对你下手,这种人,不……应……应该说是吸血鬼,呵,这种吸血鬼最是心狠手辣。”
金圣烈淡然一笑,“素正兄觉得,如果他想要吸人血,天下的人多的是,凭我们拦得住么素正兄今夜喝多了……”他遥遥地向聂玖衡那方望去,只见他用手中的筷子戳着青花瓷盘里的鸡腿,如果没看错,聂玖衡刚刚回头看了自己一眼。
“噗,也对,况且那个女人身边有他保护,有什么好担心的·”那个女人是人类,她有九越灵保护,可自己也是人啊……金圣烈的注意力被正在自嘲的素正吸引回来。
他的神情痛苦,金圣烈犹记得初见素正时只觉得此人高风亮节,一身道袍,仙风道骨,而眼前的人犹如失去亮光的星星,黯淡,无神……·“既然喜欢他,为什么不去勇敢地追呢”金圣烈注视着醉趴在桌上的素正,素正断断续续,含糊不清道,“不……不能……不能毁了他……不能……”·问世间情为何物既然这么痛,为什么还要去爱呢他将目光再次集中在聂玖衡身上,什么是爱喜欢,算不得爱吧·一场细雨,几分心凉早晨刚下过一场细雨,到了夜里寒气颇重,金圣烈看着素正顶着副人类身子,在这样潮- shi -的夜里定会受寒,明天指不定会害什么病,遂准备把他搀扶到内屋,却见素正埋下去的一张清秀的脸上满是泪痕。
一连几天过去了,聂玖衡依旧蹭在金圣烈的身边,自从九越灵成婚第二天早晨后,金圣烈就没有见过素正了,心中不免叹息,九家之书,这本上古密录中说不定有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如今素正一走,九越灵和尹西花小俩口甜甜蜜蜜的,金圣烈总不好去打扰他们。
只得暗中处理一下手头的事情,这几次出巡,他找到了不错的管理者··强强血族·“你要去哪”面对金圣烈每次清晨的不告而别,聂玖衡都极其郁闷可惜自己又不能出去,金圣烈每次回来也从来不与自己说什么,单顾着练字,写字,书籍的摘抄,还有就是看书了,还时不时地标上备注,在他看书的时候,聂玖衡总会制造一些动静来吸引金圣烈的注意,奈何金圣烈永远都是安若泰山,半点不受他干扰。
金圣烈脚步停顿,“出去有点事·”他面对一直赖在自己身边的聂玖衡也很是无奈,他尽可能的不理会他,忽略他的存在做自己的事,一连几天,都是这样,直到今天聂玖衡打破了这样的宁静。
“我们的关系你不觉得很不正常么你该走了,我们之间并不可能·”金圣烈试着去劝说他,自从知道素正深爱九越灵后,金圣烈也多少懂得了造成素正爱情悲剧的原因之一便是心怀期待,期待越大,失望越大,明知不可能,还不如一开始就断绝,金圣烈清楚地看到聂玖衡眼中的狠厉,那喷薄欲出的火焰,只是倏而间又被迷惘替代,“为什么”·“贞显世子在哪里”金圣烈注意到聂玖衡的脸色一僵,也不再说话,兀自离开了。
“你来晚了·”素正看着匆匆来迟的金圣烈板着脸道··“抱歉,因一些事耽搁了”金圣烈歉意地笑着解释道··素正没有问他是什么事,直接切入正题,“你想要九家之书”·金圣烈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素正又接着道,“九家之书可以给你,但你要答应我俩个条件·”·金圣烈寻了素正数日,就是为了九家之书,九家之书本就不同寻常,素正肯把这本书借给自己,金圣烈内心已是不甚感激,他笑着做了个请说的手势,“只要我能做到。”
 ·第十八章· ·当金圣烈再次回到暂居之地时,已是傍晚时分,空荡荡的山洞,没有一丝那人的气息··金圣烈旋转手中的时聿,他在聂玖衡的身上下了牵丝引,故意用贞显激怒那样残暴的人就是为了让他引领自己找到贞显。
金色的霞光从笔锋直- she -出来,淡金色的线另一端是黑压压的一片森林,疏影摇曳……·“啪——”青年的嘴角因为聂玖衡用力不小的一巴掌裂开,渗出几缕鲜血。
但他也只能默默承受着,清秀的脸上满是迷茫,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让眼前这个男人这么生气·地窟里,聂玖衡高高在上地坐在石磊上,他轻轻捏起青年的下巴,“你这较好的面貌,当真是让人念念不忘啊。”
这对青年来说就是一个无厘头的话,他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他醒来,自己就呆在聂玖衡身边,他不知道自己的过去,更不清楚自己的未来,他对着那双隐隐泛着怒气的眼眸,有些不知所措。
俩人相隔的很近,青年甚至能感受到男人的呼吸,也许是第一次近距离地看如此靓丽的容颜,他很紧张,也害怕……·无形的攻击破风而来,聂玖衡慌忙丢开手中的青年,躲避时后背不慎磕到了石块尖锐的棱角上。
“贞显”金圣烈见青年被甩了出去,一脚踏在一块大石上飞跃出去,在空中接住了贞显·聂玖衡喜剧似的看着这一切,看着他急切的表情,看着他细心接住贞显的动作。
胸口有什么隐隐作痛··“你利用我”·“算是吧·”·俩人久久没有下文,青年感受到气氛的诡异,调节呼吸,自觉降低存在感。
金圣烈微微笑道,“这算是你多日蹭饭的回报吧·此后一见……”·“滚吧·走远点”胸口很闷,就像是有几座大山压着,难受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喉咙干疼,像是在火上烤,发出来的声音犹如崩坏得一根弦。
聂玖衡感觉就是刚刚背上那块在平时自己毫不在意的,甚至不能称之为伤的淤肿也是疼痛非常··金圣烈察觉到身边人的害怕,递给他一样东西,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示意他先出去。
“受伤了”金圣烈缓缓走至聂玖衡身边,他刚刚闻到一丝熟悉的血气,拉过聂玖衡一看,只见他背后的黑色布料细细看来与其他部分不同,眼角瞥见石块的血迹,“疼吗”·金圣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不清楚自己看到聂玖衡与贞显两人近似接吻的距离,自己会不开心,更不清楚这些话怎么会从他口中说出来呢,至少面对聂玖衡,自己不应该流露出这些关心的话语,可当他看见聂玖衡身上的落寞与眼神的昏暗时,一个‘滚’字,终究让自己留了下来。
“疼……吗这是对我说的吗”聂玖衡有些失神,这是对自己说的么“还真是一副翩翩君子的形象,连仇人也可以如此关心啊”·聂玖衡的话里句句带刺,这让金圣烈听着不是很舒服,但金圣烈自知是自己欠妥,由着他讽刺。
眉头紧皱犹如老榕树根,“为什么还没愈合”空气中血气不散,反而愈加的浓烈,血液似乎对金圣烈有致命的诱惑,散发着馥郁的香味·金圣烈心下震惊,可聂玖衡一手将他推开,“小子,别多管闲事,现在不走,可就走不了了。”
聂玖衡冷声冷气的一句话浇下来,金圣烈半分不理,他心中涌出不知名的火气,他拨正聂玖衡的身体吼道,“别闹·”趁着聂玖衡愣怔之时迅速检查他的伤势,背上的血痕累累,深红色的血迹在白皙细腻的肌肤上十分显眼,有些刺目。
这些伤显然不是刚才弄出来的·上面的纹路形成诡异的图案,却又在金圣烈眼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销声匿迹··“没事,小伤·”聂玖衡显然不是很在乎,不过自己居然中了那不男不女的- yin -计,这种驳了面子的大事自己一定会加倍讨回来·“怎么能是小事呢你就这么不在乎自己么”金圣烈直视聂玖衡那双黑眸,他不喜欢聂玖衡这么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一个人活在人世,最重要的就是爱护自己的身体,不管家人会多么关心你照顾你,可身体的弊端只有自己是最清楚的,如果自己都不在乎自己了,谁会去好好爱惜你呢聂玖衡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心中弥漫,多少年来的酸楚积聚一刻,被金圣烈无情的破开阻挡孤寂悲伤的石门,从来都不曾有人关心过自己,那自己又有关心的必要么他的语气愈加冷漠,“左右不会死。
我……”·强强血族·金圣烈将他搂入怀里,“可我会疼·”·西郊的坊阁轩是一个宁静的地方,人少,但白水环绕,绿柳相依,有悠闲自在的归隐之感。
金圣烈不久就搬进了这里,住久了房屋,山洞终究不适合自己,而这个地方离九越灵的月光庭院也不是很远,想要串个门什么的也很是方便··独步在长廊里行走,经过书房时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房门和窗口都紧闭着,投不进一丝阳光,金圣烈的书桌摆放在内屋深处,因此,打开房门时,趁机钻进去的光并没妨碍到正在埋头写字的男人。
聂玖衡好似没发现他的到来一般,头也不抬,金圣烈移步到他的背后朝纸上望了一眼,是在写……《笔源录》自己请几天刚看过的一本书,字说不上好看,但是很端正,一笔一画写出来的字很清晰。
“洗经伐髓写错了,不是这个‘筋’而是这个·”金圣烈就着聂玖衡的手握上去,把字写给他看,一面解释到,“洗经伐髓是改善身体素质,包括身体潜力、强度的意思,里头的‘经’,指的是经脉。”
·聂玖衡反抓住金圣烈即将要松开的手,“回来了·”·“恩·”金圣烈从聂玖衡的身后搂住他,在他脖子边吹着气,“我查到了让你见光的方法了。”
“真的”聂玖衡突然转过身,淡色地唇轻轻擦过金圣烈的脸,金圣烈笑着亲了一下聂玖衡的脸,“嗯·”·“玖,你想变成人么”·……·聂玖衡许久没有回答,他忽然反问一句,“你想变回人”·“……”这次换金圣烈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他的确不怎么想当吸血鬼,他不想吸血,可对于聂玖衡的血液却情有独钟,金圣烈害怕自己哪一天会一不小心伤到聂玖衡。
他对聂玖衡的想法拿不定主意,也不想贸然回答··“我想和你在一起很久很久,人的一辈子太短,不够·”许久,聂玖衡的声音轻轻飘了过来,懒懒的声线,在金圣烈的心上如猫抓般留下瘙痒的感觉……· ·第十九章· ·“西花,我先出去一会儿,你好好看着我们的家啊。”
得到尹西花肯定的回答,九越灵笑着离开了,离九越灵的百日之约还剩三天··“诶,小伙子·”九越灵见有个老伯在喊他,笑着跑到他的身边,“老伯,你有什么事么”·老伯见眼前的年轻人笑得很友善,缓了一口气,“这人老了,眼睛不好,我找不到下山的路了。”
九越灵看着老伯单薄的肩上扛着两捆柴,热心地接了过来,“老伯,我来帮你吧,下山的路离这里不是很远,我送你下山吧·”·“谢谢啊,小伙子。”
九越灵连连摆手,“没事没事·老伯这么大了还出来打柴火啊·”·“拿到镇上卖卖换些小钱,年纪大了,去干活人家也不要·”·“那大伯的儿女呢”·“……我哪有什么儿女啊,孤寡老人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老人沉默许久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老人身体还算健硕,俩人一前一后,很快到了山脚,“老伯慢走·”·“好,好,谢谢啊,小伙子。”
“越灵越灵”正在跟老伯挥手告别的九越灵内心一颤,这是西花的声音西花出事了·“越灵。”
尹西花惊恐地看着这些官兵,口中喊着丈夫的名字··这些人的步步紧逼,让尹西花在错综复杂的林中迅速奔跑,跑到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啊——”她不慎被树根绊倒,官兵的追赶如此之快,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包围起来,一把刀向她砍来,她怕得闭上眼睛,身体就像是定在原地一般,傻傻的迎接这一刀。
可疼痛并没有降临,她一点点的睁开眼睛,“越灵”·九越灵回抱尹西花,他抚摸着她的头发,“没事了·”·然后便是,接连不断地刀光闪来,九越灵只能将所有的攻击抵挡下来,把西花牢牢地保护在身后,鲜血沁满了整件衣服,他仍然没有还手,他记得九家之书里头的规定,他不能还手在他后背躲着的西花毫发无伤,而他自己却是伤痕累累,重重铁链缚住了他,他眼睁睁的瞧着西花被抓,双手握紧,铁链“嘣——”的一声崩裂。
握着铁链一端的士兵被震出一口鲜血,倒地死去……九越灵的头发迅速变白,他的双眼变成了红色,手一刻不顿地将伤害西花的人尽数除去,尹西花惊恐地看着这一切……·“滚开,怪物不要碰我”·一阵尖锐的刺痛在心底蔓延,九越灵手足慌乱,他每走近心爱的人一步,尹西花就后退一步,眼中的害怕不似作假……·好戏才刚刚开始……·金圣烈喜读书,爱藏书,他特地在坊阁轩内空出一处空间较大的地方做为藏书阁,只不过最近忙于检阅典籍就没怎么处理带回来的那些书,今天风和日丽,金圣烈正打算去处理一下堆积如山的书籍,为它们分分类,可书籍却凭空消失了。
正奇怪时,他在窗台发现一本古书,他移至窗前,一本一本的书整整齐齐的摊开,展现在自己眼前,而聂玖衡正拿着一本书细细地抚平它的褶皱·抬头看见金圣烈来了,唇角带上一抹狡黠的笑,“我看你的书闲置在那边怕是会发霉,就帮你吹吹”·见光的方法是找到了,但金圣烈现在还没有那个能力来使用,为了让聂玖衡在白天也可以随意的在坊阁轩行走,他用时聿做了个小范围的假象空间,在这个空间内,是没有阳光的,与黑夜无异,丝丝微风从窗口吹拂进来,与书卷的纸墨香融合在一起,沁满了这个小小的空间。
金圣烈爱书,自然知道如何去爱护书,闲置的地方很干燥,不会上潮,他还特意在书架上放了驱虫的香草,但他看着聂玖衡给自己晒书心中暖流暗涌··强强血族·他小心的避开平铺在地上的书籍,走到聂玖衡面前,抽过他手中的书,“晒了多久了”·聂玖衡真就摇头晃脑地思索了一番,一本正经 “有一段时间了,估摸着可以收进去了。”
金圣烈觉得这样的他有些可爱,禁不住笑了出来,语气轻松,“那我帮你一起收回去·”·“嗯,好……不对”·金圣烈略表疑惑,什么不对聂玖衡则一脸傲娇,“是我帮你收,这些是你的书又不是我的你要感谢我”·金圣烈哭笑不得,“那行,请问聂玖衡公子想要什么作为酬谢啊”·聂玖衡挑衅道,“什么都可以吗”·金圣烈也不知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他一向信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眉头一挑,“当然,只要我能做到。”
聂玖衡凑近金圣烈的脸,金圣烈可以清楚地看到聂玖衡脸上细细的绒毛,纤长似蝴蝶尾的睫毛,他的声音似是带着罂粟花的诱惑,“那么,我要……”·近在咫尺的脸颊,精致的容颜,柔嫩的唇瓣,软软的,弹弹的,聂玖衡不会接吻,只是单纯地将唇瓣贴向金圣烈的,几乎是一触即分,原因不为别的,有人来了。
素正好不容易带着身受重伤的九越灵匆匆来到坊阁轩,这是他第一次来这儿,心中系着九越灵,周围的景色尽数被忽略,见金圣烈出来了,他顾不得狼狈的面貌,“越灵杀人了,违背了百日之约,受到反噬,我需要你的帮忙。”
·素正说得极快,几乎不带重复,好在金圣烈反应快,成功捕捉到他的关键词,“怎么回事”·“来不及说了,你先护住越灵的心脉,我知道你肯定可以的是不是”·“越灵一直把你当成要好的兄弟,你也不想看着他变成千年恶鬼是不是”·希翼的眼神看过来,素正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从一开始的相识,素正就觉得眼前的吸血鬼不简单,他信奉自己的直觉,这次,他希望直觉也不会错,眼前这个男人可以帮到越灵·金圣烈倒也爽快,他确实在前几天钻研时聿时翻到这一块,不过从未用过,毕竟是神兽一族留下的九家之书,在它的契约下,金圣烈还没有能力保证一定可以将九越灵救下来,他谦逊道,“我姑且试一试。”
金圣烈将笔杆末端在九越灵的各个- xue -道上轻点几处,时聿开始发出淡金色的光芒,连接在九越灵的心脏部位,进行至一半时,金圣烈的脸颊上密密匝匝的汗水形成一条水线,顺着硬朗的轮廓流了下来。
有一股巨大的吸力源源不断抽取金圣烈的气力输送给昏迷的九越灵,运行完毕的那刻,金圣烈感觉全身的精力都被抽空,对上聂玖衡在一旁担忧的容颜,他强撑着负荷的身体,露出一抹笑,摸了一下聂玖衡的脸,“我没事,给我拿杯茶来吧,我想喝。”
“嗯·”聂玖衡抽了一把椅子放在他身下,听他要喝茶,连忙跑出去沏茶··“谢谢你·”素正观察到金圣烈的身体已经到达了一个极限,而九越灵的脸色有了很大的好转,真心实意的道歉。
“不必言谢,如你所说,我和他是朋友,不过……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素正对此也是摇了摇头,“我只知道那个女人辜负了越灵的一番心意,越灵的伤,拜她所赐”他的双眼充血,凭什么他喜欢的东西,尹西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得到,凭什么她得到后还可以弃之如履· ·第二十章· ·“喝杯茶清清火吧。”
金圣烈敏锐的察觉到素正心中的愤恨,倒上一杯茶递过去·刚刚让聂玖衡去沏茶只不过是调他离开的幌子,他还有些事想问素正··一杯茶水入肚,素正清醒了许多,金圣烈这才问起了他一直想要知道的事,“违背了百日之约,九家之书是不会出现了对么”·素正不答,可他的神情已经告诉金圣烈,他猜对了。
“好好照顾他吧,他的心脉被我封起来了,可能会忘记一些东西·但- xing -命无碍·”直到聂玖衡沏茶回来,金圣烈呷了口清茶平淡的说出这句话就拉起聂玖衡往外走。
走了没几步路,金圣烈只觉得天旋地转,万物从自己的眼眶中消失,自己快要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迷迷糊糊中听到聂玖衡在唤他,“金圣烈”聂玖衡满是惊恐的表情映在最后的视线中,金圣烈却是连抬手抚慰他的力气都没有了,陷入沉沉的昏睡中。
嘀嗒——·金圣烈醒来时身处一片花海,花海中有一块湖泊,一个小男孩用光光的脚丫子拨弄着湖水,手中却拿着一根鱼竿,明显一副要钓鱼的样子,金圣烈感觉这个地方很神奇,自己身上的疲劳感完全消失,但一联想到聂玖衡最后担心的面容,此地不宜久留,自己得马上回去才是。
金圣烈走至小男孩身边,小男孩有所察觉歪着小脑袋朝金圣烈那边望去,脸上马上堆积起一抹甜甜的笑,“主人你进来看我了”·小男孩将手中的竹干随手一扔,屁颠儿颠儿地向金圣烈跑了过去抱怨道,“主人,你都好久没来看时聿了,玖哥哥怎么没跟你一块儿进来啊”·沉默,永远是最好的回答,金圣烈耐心的听完小男孩口中说的自己听不懂的话,没有发一言以对,直到听到男孩问完,金圣烈斟酌着语句,“你是时聿”·“对啊我可是神器……的器灵。”
“神器”·“是啊,主人你好奇怪啊,怎么净问一些……呃……奇奇怪怪的问题·”时聿本来是想说‘蠢问题’可对方毕竟是自己的主人,威严摆在那里,时聿硬生生地把那个名词憋了回去。
“你是时聿那支笔的器灵”金圣烈眼中充满了探索,他好像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眼前的器灵似乎对自己和聂玖衡都很熟悉,从那一声玖哥哥就能听出来。
强强血族·“哦,我忘了您现在记不得我了,不过我们在很久以前就认识啦您的父母也没事,请放心·”时聿一脸天真,如同一个稚嫩的孩子,正太的面孔让金圣烈分辨不出他话语的真假。
但金圣烈希望是真的,“父亲他们在哪”·“等你身体好了,我带主人去·”时聿仰着明快的笑脸·这个空间是神器的防护空间,宿主的身体受到重创,神器会自动开启这个空间修复宿主身体,与此同时,宿主的灵魂也会进入这个空间稍作调整,更深层次地与神器相融合,提升契合率。
时聿说话东一搭西一搭,金圣烈也就没去深究,时聿传承中的确有说神器中存在器灵,这个空间四处弥漫着熟悉的味道,因此,金圣烈一点都不担心时聿的身份有假··可是很久就认识这句话就平白生出歧义,自金圣烈有记忆以来自己从未见过这支笔,更没有与里头的器灵接触过。
那么这个很久是有多久呢·这个空间的灵气很充沛,金圣烈发现在这个空间里还是能召唤出时聿,连日的运用,金圣烈对于时聿的驾驭更为娴熟,他似乎与时聿就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默契,手中的笔挥洒起来毫无违和感。
美中不足的是,金圣烈对这个空间没有时间的概念,这里十年如一日的明媚阳光衬得这个地方更如人间圣地的神秘·与外界隔绝,金圣烈感知不到外界发上了什么事,他知道聂玖衡此时肯定很担心自己。
而九越灵的情况又怎么样了·发觉金圣烈在出神,时聿小心翼翼,“主人有什么心事吗”他心里默默掰起了小指头,主人的父母没事,可庆主人的修为更加精进了,可喜与玖哥哥在一起了,抱得美人归,可撒花花……想到一点掰一根指头,所以说主人还有什么事情好烦恼的呢·“这里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景吗”自己找不到途径,金圣烈索- xing -问问‘当地的土著’。
土著先是歪着头,不知想些什么,恍然大悟般‘嗷’了一声,“有的有的你可以试试出窍,用你的魂体去看·”·“出窍”·“对,也就是灵魂出窍。”
面对这个不可靠的土著,金圣烈将内心的疑问提出,“传承有载,灵魂出窍是需要极高的修为级别的人才能完成的·”·“这个是没错,可灵魂出窍最难的步骤你知道是哪一出么”时聿煞有其事的点头,又抛给金圣烈另一个问题。
金圣烈的声音消了下去,四周很静,时聿可以听到金圣烈缓慢的心跳声,平静,有力·他的眉头如树根绞在一起,一双星目中似是有万丈深渊,里头有千百条道路,稍有不慎便会迷失其中,时聿收回目光静静等待着自家主人的答案,有些东西稍加提醒就好,说的太露骨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对于修炼,每次的探究对是对自己的历练,每次的思考,都是对修炼更深层次的追逐··金圣烈置身于奔跑之中,一条条大道摆在眼前,也不知道哪一条才是真正通向正确答案的,他的脚步慢了下来,闭上眼感受着这些路,再睁开眼时,眼前亮如白昼,时聿撑着脑袋的样子越发清晰,他微微一笑,“是出窍,脱离躯壳,摆脱凡体是最难的。”
时聿感觉到了金圣烈心境的提高,他脸上的笑容更大,金圣烈身上的光越来越刺眼,时聿的眼睛微瞪,散发着不可思议的气息,知道主人聪明,可他没想到金圣烈不仅能深刻懂得这个道理,还可以现学现卖……· ·第二十一章· ·在那个空间里,金圣烈失去了时间概念,可当他看见聂玖衡疲惫而苍白着一张脸坐在自己的躯体旁边时,心痛不已,他忽然有些后悔自己一意孤行去救九越灵,若不是为了救他花费太多精力,自己也不会昏迷到现在还没醒来,这样聂玖衡也不会因为照顾自己- cao -劳成现在这副憔悴的样子了。
他想张开手臂,将自己喜欢的人搂在怀里,想轻声对他说一声,“累了,就到我怀里来·”可是透明的手臂毫无阻挠地穿过聂玖衡的身体··回到密闭的空间里,金圣烈有些失望,现学现卖天下哪儿有那么容易的事,一山更比一山高,总需要一个过程,出窍最为难的是摆脱躯壳,以魂力挣脱肉身的束缚,达到灵魂出体的效果,这样就有可能以魂体为□□不能为之事。
“时聿,你是说要一直到我的身体好了才能出去吗”·时聿斜着脑袋,“前几天是不可以,但若是今天主人一定要出去,空间自然不能拦着您,这一切都依主人的决定,可是您的身体想要恢复就要花费不少时间了……”·“没事,身体我可以慢慢调理。”
金圣烈温和地笑了笑··“若是你们遇到了危险呢以你的残躯败体不仅保护不了他,还会成为他的累赘·”时聿此时说话一针见血,他不能让金圣烈用自己的身体去开玩笑,凡涉及到精力受损的问题,最后都会影响以后的修为境界。
时聿不禁感叹无论眼前这个人在过去还是现在,一碰到关于聂玖衡的事时,这个人总会做出与平日大相径庭的举动,这或许就是两个人的劫吧··最终,金圣烈还是接受了时聿的建议,在这里多留些时日,时聿会加速对自己的治愈,而金圣烈会时不时的看看聂玖衡,看着他像一个木偶一般盯着自己发呆,看着他跟自己讲话,其实,他远没有表面那么强大,他的心灵很脆弱。
喜欢阳光,可阳光抗拒他,他如同生活在黑暗里的一个臭虫,永远无法真正接触那抹温暖··聂玖衡拂过金圣烈的额头,指尖划过金圣烈挺翘的鼻梁,描摹着那片冷冰冰的薄唇,明明在几天前,这片冷薄而温软的唇还附在自己的嘴角边,如今却怏怏着一副身体躺在毫无情感的硬床上。
他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他曾想过让九越灵付出代价,毕竟是因为他才导致金圣烈一直昏睡不醒,可是九越灵是金圣烈救的,该怎么处置等他醒来再说吧·皎皎的夜光杯承载着鲜红的液体,流光折- she -出绚丽的色泽,是说不出的蛊惑。
聂玖衡将金圣烈半抱起来坐在床沿,先是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又将唇贴上金圣烈的,用唇舌将血液渡给金圣烈··“谢谢你和金圣烈,他……怎么样了”空荡荡的房间中,这句话显得突兀,素正硬着头皮,聂玖衡无言的注视让他倍感压力,他承认以情意相要挟确实不光彩,可为了九越灵他别无他法,且不说他不知道金圣烈会产生这么大的副作用,他就算知道,也不会后悔之前的抉择,他带着这股歉意内心暗暗发誓,以后他们若有需要,他拼了这条命也会帮助他们,用来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和……给予自己机会的恩情。
强强血族·“等他醒来,你自己跟他道谢吧·”聂玖衡给金圣烈拭去嘴角残存的血液,金圣烈经过血液的滋润惨白的唇明显红润了许多··素正听见聂玖衡冷冰冰的语气知道他并不欢迎自己的到来,沉默地从袖口掏出一个小瓷瓶,“这个,是补气血的,人鬼通用,我不能给你喝人血,但这个也可以为你调理一番。
你好几日未曾进食了,你这个样子,金圣烈醒过来会担心的·”·聂玖衡:……·他没有说话,待到素正真正走出房门时,他拿出一个葫芦状的玉瓶,将里头的液体一饮而尽,旁边木桌上的小瓷瓶被静静的搁置一旁。
是不能让金圣烈看到自己现在狼狈的样子,但聂玖衡也不会用他的东西··空间里,金圣烈挥剑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知道唯有自己完全好转,出去时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想守护的人。
时聿拿着一根小棒戳着脚边的泥土,主人自从遇见了这个吸血鬼就没陪自己玩过,好吧,虽然以前主人也从来不陪自己玩乐··小雨淅淅沥沥击打在小轩窗上,素正与九越灵牵着手看着窗外的雨景,九越灵时不时会塞一个蜜饯到素正的口中,素正也会乖巧的张开嘴,私心里想,如果越灵再也不要想起那个女人,一直留在自己身边,那该多好啊。
他从小跟在师傅身边,修道之人讲究无欲无求,他也从未敢轻怠这条戒律,金银他不在乎,安乐享受的生活他也从不去奢望,跟着师傅四处漂泊,一切的一切,从师傅仙去,自己遇上了九越灵后,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想什么”九越灵在素正眼前挥了挥手,把素正抛散在远方的思维又招了回来。
“没什么·”素正突然惊喜地指了指远方的一叶扁舟,“看”·九越灵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笑道,“那是我们初遇的地方。”
他的眼中透出一丝怀念·九越灵转向素正,只见他满眸子都映着欢喜,自己也跟着咧开了嘴角··“圣烈……他怎么样了”过了好半晌,九越灵问出了自己最关注的问题,他对这个好友是真心相待的,如今为了救他竟把他害到如此地步,九越灵内疚难安,每每想去探望一下他又被素正拦了下来,他知道素正是害怕他一不小心被聂玖衡给杀了。
“昏迷着,但他会复原的”素正肯定道,他对上九越灵担忧而愧疚的眼神,伸手盖在他的眼睛上面,“我第一次看见他时就觉得此人并非池中之物,他身上散发着一种不知名的气息,很强大,但绝对不邪恶。
相由心生,金圣烈面相和善,有仁慈之心,他不会有事的·也许过不了多久还能喝个喜酒呢”·九越灵按下他的手,露出轻佻的神色,“那么快就想嫁我了”·素正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九越灵的话,憋红了一张秀气的脸,“谁,谁说是我们啊,我是说……”·“如果我要娶,你嫁不嫁啊”九越灵忽然正色起来。
素正因九越灵认真的面容,心中平静下来,他摸着九越灵的脸庞,忽略心里的沉重,轻声道:“嫁·”· ·第二十二章· ·“唉,主子你那么快就要走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时聿托着腮帮子感叹,“不过还是不要进来的好,又要浪费我为数不多的灵力给你疗伤·”·“这些天多谢你了·”金圣烈笑道。
“你要真感谢我,等我哪天能出去了天天请我吃大餐”·或许是时聿想要的回报太单纯了,金圣烈哑然一笑,“好·”·“还要玖哥哥做伴”时聿继续得寸进尺。
这让金圣烈颇有疑惑,这小屁孩儿怎么这么喜欢聂玖衡啊·金圣烈调侃道,“聂玖衡才是你的主子吧,这么缠着他·”·“不,我的主子只你一个,其他人当不得。”
稚嫩的语气掷地有声·金圣烈收起调笑的表情,仿佛跨越了千年一般,这句话,他好像在哪儿听过··金圣烈醒来后,四周的一切都是昏暗一片,看不清任何东西,但金圣烈能感受到自己床沿坐着一个人,熟悉的气息。
他摸索着抚上他的肩,轻轻带入怀里,嗅着他的味道,金圣烈无比心安,还有怀念··怀中的人忽然伸出一只手捂着金圣烈的眼睛,金圣烈只听“啪”的响指声,透过笼着眼睛的指缝,可以窥见昏晕的光芒,金圣烈将捂在眼睛上的手往下移至脸庞。
聂玖衡却是顺着他的脸将手移至脖颈间··“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夜里尤为突兀··聂玖衡的动作让金圣烈有些错愣,白皙的脸上一个淡红的的巴掌印尤为鲜明。
聂玖衡的眼中萃着冰渣,“你的命那么硬的么为一只狐狸而死还真是个烂好人啊·”聂玖衡的声音沙哑难听,显然很久不曾说话了,他用泛着血丝的眼睛怒瞪着金圣烈,指尖微微颤抖。
金圣烈自然知道他生气的原因,他担心聂玖衡许久未饮血的身体太过虚弱,却又不知作何解释,他将额头抵在聂玖衡的锁骨处,“我当初就不该管他,害你憔悴到这个地步,我……心疼。”
这次聂玖衡没有推开他,他搭在金圣烈的肩上,微风从窗户的夹缝中钻了进来·“他应该感谢你没事,否则,我让他和他哪个小情人儿从世界上消失。”
风将这句话带到金圣烈的耳边,他噗嗤一笑··“笑什么”·“我啊,我笑你啊,笑你风姿绰约……笑我三生有幸,能遇见你这样爱我的人,笑你为我改变良多……”金圣烈盯着聂玖衡,手臂上的力量加重,语气从一开始的调笑变得越来越认真。
“嘶~”·听到聂玖衡的倒吸声,金圣烈吓得立马松了手,昏黄的烛光在聂玖衡的脸上跳动·虚弱的表情从聂玖衡的脸上一闪而过,他很快将金圣烈压倒在床上,语气邪魅,“骗你的。”
强强血族·“我服侍了你那么久,是不是该给点报酬呢”他轻车熟路地解开金圣烈的韩服,语气慵懒··金圣烈也不阻止他,轻笑,“这样的你真的让人拒绝不了。”
等到金圣烈被脱到还剩一身亵衣时,才表情遗憾的告诉聂玖衡说,“等等,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衣服都给你脱了,你跟我说不行·金圣烈随意披了一件长袍,对聂玖衡怨愤的眼神,金圣烈眼中的笑意更浓,“报酬都给你了,怎么还不开心啊。”
“……”·“到嘴的肉都飞了,你觉得我开心得起来”聂玖衡挑起金圣烈的下巴,金圣烈略有尴尬的转过头,这感觉,有些压迫感,是自己的错觉么明明自己就昏迷了几天啊,这- xing -情变化的有些大啊。
背后的聂玖衡掐了掐自己的手心,背对着他的金圣烈并没有看见他渗满汗珠的额头,头大的汗珠从鬓发边流下,该死·金圣烈调整心情的速度倒也快,“咳,乘着这大好夜色,我教你如何补充体力。”
也不知聂玖衡用的什么方法,等金圣烈转过头时,聂玖衡的状态好了很多,看上去跟平时无异··补充体力·“就是摆脱吸血的痛苦。
不用血,我们也可以存活·”金圣烈笑的很温柔,时聿在说话间就出现在他的手中,他的声音饱含着热血,感染了聂玖衡·其实对于聂玖衡来说,吸血并不是一种痛苦,而是一种享受。
他生来便是吸血鬼,没有当过人·但血液就好比人类的美味佳肴,与之不同的是他喝的是人血而人吃的是牲畜·这些都不影响他现在的好心情,只要是金圣烈不喜欢的,他可以戒,其实金圣烈的手艺还不错。
以时聿作引,将月光转化为能量补充体力,便是集日月之精华·过程很简单,一场月光的滋润后,聂玖衡显然精神了许多,冷露无声,打- shi -了衣衫,金圣烈解下外袍披在聂玖衡身上。
“照你这样,若是下回没有月光怎么办岂不是要饿肚子”他裹了裹外袍的领子,半开玩笑··“不会让你饿肚子的,饿了不是还有我这个大血奴么”·隔了几日,天下起了小雨,密密匝匝的,像极了牛毛针。
只可惜两人都蜗居在密闭的房间里,看不到雨落河塘的美景··“你是说越灵和素正在一起了”金圣烈用略带惊讶的眼神望向聂玖衡。
·“嗯·”聂玖衡没怎么在意地点了点头,继续练字··“不过这也奇怪,你说九越灵那么爱那个女人又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喜欢上另一个人,还是个男人”放下手中的笔,聂玖衡轻快道,“好了,看看这次有没有进步。”
聂玖衡将练完的字拿给金圣烈看··金圣烈无奈,“你怎么总是在模仿我的字啊·”语气没有一丝的不耐烦·接着聂玖衡刚刚问的那个问题,金圣烈回答道,“或许喜欢而不自知呢”·“等一下你穿上那身黑道袍,我带你出去。”
金圣烈语气轻快,好像是有什么好事发生··聂玖衡错愣的眼神映在金圣烈的眼中,“经过那几天的昏迷后,我好像不用那件道袍也可以在阳光下行走了。”
“那,可真好·”·“嗯,我总会有办法帮你的,到时候我们煮酒话桑·”可能是想到以后两人都可在阳光下的恣意日子,金圣烈的脸庞柔和而充满希翼。
 ·第二十三章· ·当旭日从遥远的地平线缓缓高升,它的光辉圣洁而美丽,洒满了整片大地,温暖的光线,聂玖衡的脸上,日光熹微,如三月春风般的温柔,它照在脸上并不刺眼,可聂玖衡却情不自禁的闭上双眼,细细的品味这第一次的亲密接触。
金圣烈目不斜视的看着正在沐浴着阳光的人,纤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投出一小片剪影,第一次他知道简简单单的阳光可以如此讨一个人的欢心,他的嘴角也跟着聂玖衡的笑容轻轻上扬。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该有多好··金圣烈的神情抑郁而倦怠,自从在时聿那个空间里待了一阵后,金圣烈隐隐觉得,自己与聂玖衡肯定以前就认识·认识的时间还不短,不仅如此,就连时聿也和自己关系匪浅,聂玖衡慢走向金圣烈,“你怎么了”他的声音像夏日清泉,但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金圣烈笑着拉着她一起躺在草地上,这些草铺在身下,也不扎人,软软的草垫子散发出自然的清香,“我在想,如果我可以一直这样该多好啊”·“可惜这是不可能的,我的书生大人。”
金圣烈的话音刚落,就被未不素之客接了话茬·这样金圣烈有些不悦··聂玖衡的话更是嵌上了冰渣子,“鸣熙你还真是- yin -魂不散呀。”
金圣烈为自己创造的大好美景,都被破坏了聂玖衡的脸上不怎么好看,黑的跟锅底一样,每次在温情的时候这个鸣熙就来捣乱,聂玖衡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要是比- yin -魂不散,这个词跟适合你吧”·“我”·“你都利用他几千年了,是时候放手了吧”鸣熙毫不示弱。
“果然是低贱的物种,连说话都不会了·”如果刚刚只是说说要将他挫骨扬灰的话,如今聂玖衡是真的动了杀念··“你不是跟我一样吗也是吸血鬼,我低贱,你就不低贱吗”·“低贱这个词只属于你,低贱地依靠别人的皮囊苟活,低贱地触摸着不属于你的任何光辉,低贱地被我踩在脚下。”
风似乎化成了利剑划过鸣熙的脸颊,血珠很快从伤口流出,一滴比一滴大··“利用他人的躯体无法恢复伤口,你又有什么资格说你是一只吸血鬼”聂玖衡轻蔑一笑,笑得让鸣熙咬牙切齿,上牙和下牙反复摩擦,似是能擦出火花来。
“可书生大人只喜欢人啊·”不怕,他还有最后一块底牌,就因为金圣烈喜欢人类,所以他才一直借着人类的身体游走不是么·强强血族·“聂玖衡是我的挚爱,只要是他就好。”
金圣烈冷硬的声音忽然插进来·本来想隔岸观闻,听听看有没有关于自己以前的信息,可看到聂玖衡在鸣熙话音刚落那一瞬间的僵硬神情,往事总有一天能揭晓,他不忍为了这点事让聂玖衡露出失落的表情。
“如果没什么事,你可以离开了·”金圣烈的语气依旧冷漠··“你可知他一直在利用你他对你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只有我是真的爱你,你为什么就不能多看看我”金圣烈的话好像刺激到了鸣熙,他的声音一声比一上高,声调一声比一声尖锐。
轰隆一声巨响,鸣熙旁边的石头忽然炸裂,碎石飞溅击中鸣熙的背部,紧接着背部遭受巨大的创击——相同的地方被聂玖衡一脚踏在上面,力气是十成十的,鸣熙禁不住号叫出声。
“你还是那么的蠢,我利用一个人何须搭上自己的感情”这句话平平淡淡,还加上了轻蔑·却让金圣烈心中波澜四起··搭上了自己的感情么一个瞬间,金圣烈忽然出现在聂玖衡旁边,掰过他的双肩正对着自己,吻了上去。
聂玖衡脑子里轰的炸开,血红蔓延到脖子根,这好像是金圣烈第一次主动吻他吧··金圣烈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温润如玉的,他的吻很轻柔,很绵长·带着他的那份温柔气息,在聂玖衡的唇齿间游走。
聂玖衡呆呆的看着眼前放大数倍的俊颜,被动地承受这分温柔,金圣烈的舌头舔舐着他的唇齿,痒痒的,可对方竞要抵在他的獠牙上了,聂玖衡惊了一跳连忙想往后撤,金圣烈用手反扣着聂玖衡的后脑勺,很快意料中的血腥味布满了聂玖衡的口腔。
唇齿交换间,血液的香味外露,站在一旁的鸣熙双眼充血,目光犹如一条毒蛇,死死缠在正在亲密的二人身上··“你的记忆知道是谁封印的么”他的声音压得都不像自己的了。
金圣烈听了这话果真停了下来,放开聂玖衡的唇,衣袖却被猛然一拽,他回握住聂玖衡的手,“你原来还没走啊,需要我送你么”·“是你旁边站着的人”鸣熙见金圣烈对此事毫不在意,他失控的大吼道,他不相信他会真那么喜欢聂玖衡。
“且不说你这话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那也是我们之间的事,用得着你管么”金圣烈颇有些不耐烦,他对自己喜欢的人向来很宠溺,可对于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就觉得没有再浪费口舌的必要了。
“你想恢复记忆吗”即使知道金圣烈恢复记忆也不可能爱上自己,但至少这样,聂玖衡也不会得逞··在一番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中,鸣熙终于说到了关键点上,金圣烈的确想要恢复记忆,他不想做任人摆弄的工具,更不想做一个一切都被蒙在鼓里的人,记忆的封印必须被解开·“你有方法”金圣烈淡然的语气撩拨着鸣熙的心,这句话让鸣熙看见了前所未有的希望,他迫不及待想要说是,我可以帮助你,只要你离开聂玖衡。
可金圣烈下一句让自己感到自身是多么好玩的一个笑话··“可惜,我不需要,因为我不会离开喜欢的人·真相我总会找到·”金圣烈又转头看向聂玖衡,笑道,“若真有人背叛我,欺瞒我,我自然会去惩罚他,这一切的一切,与你没有半点关系。”
金圣烈的笑容明明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却让聂玖衡心中沉沉的……· ·第二十四章· ·那天以后,鸣熙再没来捣过乱,这让聂玖衡和金圣烈都过上了几天的安生日子。
贞显世子也恢复了记忆,当然这还是在金圣烈的威逼之下,聂玖衡才松了口··“各朝皇帝为什么会成为你的傀儡”金圣烈实在想不通已经拥有了整个王朝的王还能缺什么让他们心甘情愿当一个傀儡。
“这个……说来话长·”·“那长话短说·”聂玖衡好似被金圣烈噎到了,剜了他一眼,“我又没说不讲·”·“好好好,你说,在下洗耳恭听。”
聂玖衡假咳了一声,“几百年前,他们祖先为了成为王,求助了我,并以世世代代侍奉我为代价·”·金圣烈等了好半天,聂玖衡还没出声,“没了”·“没了。”
“不是说来话长么”·“你不是要我长话短说么”聂玖衡亦是反问··俩人对视良久,都不由笑出声。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金圣烈收起笑容,“进来·”·木门打开,一名儒雅少年郎迎风而立,气宇轩昂,金圣烈也随之勾起嘴角,露出明朗的笑,“世子邸下。”
“圣烈阿,你还是那么客气·”说着说着,这手就要和往常一样搭在金圣烈的肩上了·可就在手离金圣烈还有一拳的距离时,贞显忽然感觉后脊背发凉,连忙把手收了回去。
回头就看见聂玖衡- yin -森森的撇了自己一眼,心中庆幸:还好自己反应力强,不然真搭上去,不死,这双手臂也恐怕得废··金圣烈轻笑一声,顺手倒了一杯茶给贞显。
贞显接过茶水,“我听说你好了,就来看看·”·“多谢关心·”·“你我之间,这个谢字就不必了·”停顿几秒,贞显才继续说,“其实此次来还有一件事就是辞行。”
“辞行”·贞显点头,“是的,我想回去·”·“祖先依靠你来统治自己的国家,那是他们的懦弱,但我不会。”
贞显坚定的望着漫不经心的聂玖衡,“请你把……我的国家……还给我”·“还给你我有什么好处呢”金圣烈在旁边,聂玖衡或多或少在意一些,就算不想跟这些蝼蚁说话,但还是作了回答。
·强强血族金圣烈知道自己帮着贞显说话反而会适得其反,就在一旁两耳不闻窗外事地喝着茶,聂玖衡能回话让他或多或少的欣慰·毕竟一个是自己兄弟,一个是自己所爱,这两人还有恩怨,金圣烈最怕的恐怕就是这俩人起争执。
“不违背道义的事你提,我都会答应·”沉吟许久,贞显回答道·先前几次,贞显都有找过聂玖衡,可对方一直不搭理自己,他对自己的厌恶,明人都看得出来,所以这次他故意在金圣烈面前向聂玖衡提出这个请求,在金圣烈面前,聂玖衡的要求估计不会大到哪儿去。
聂玖衡自然看透了贞显那点小心思,可那又如何贞显咬定自己就算知道前方有个坑也会往里跳的,一个国家罢了,给了他又何妨钱自己有的是,样样不缺,他的眼珠转了转,移向金圣烈。
抬手一指,“我要他·”·“这……怎么说”贞显实在不明白这个‘要他’是什么意思,是要这个人呢还是……就算要金圣烈这个人,自己也给不了他啊。
金圣烈有自己的主见,他的决定是谁也左右不了的··“要他也不是让你把他送给我,他不是商品·只不过你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能找他帮忙,都不能干扰我们的生活,要不然,杀了你。”
……·贞显的心口一跳,他的眼睛不自主的转向金圣烈,开玩笑,金圣烈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啊,没了他,自己的治国旅途肯定是艰险无比,何况,他们这么久的友谊……·然而金圣烈只是挑了一下眉,是该让贞显多经历一些了,日后他才会做一个好君主,自己也闲的自在。
就这样,你望他他望我,望了半天也没什么结果,最后令贞显惊奇的是他还稀里糊涂的同意了··“你下了咒·”金圣烈的语气还是平平淡淡。
“嗯,不会伤他- xing -命·”聂玖衡的心口泛起丝丝苦涩··“我知·”聂玖衡的回答让金圣烈愣怔一秒,他无奈的拥住聂玖衡,喃喃道。
他的本意只是想确认一下,毕竟咒术是时聿中没有记载的术法之一·这次算是第一次遇见,不免有些新奇··“只是好奇咒术·”金圣烈轻声解释。
“咒术有什么好好奇的·”聂玖衡挣开金圣烈的双臂,转而拉着金圣烈坐在摇椅上,自己再坐上去,免费的肉垫··舒服~·金圣烈被他这一系列的动作蒙圈了,最后看着舒舒服服躺在自己身上的人,不免好笑。
“咒术源于大清国的道家,只不过被我改了一下·道教一般是符咒,符为符箓,咒为咒术,他们将其合用并称符咒·写于纸上,发其威力·那样太麻烦了,我更喜欢咒术,一个咒语下去,什么事儿都脱妥帖贴的。”
一沾腿,聂玖衡调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就娓娓道来··“你懂的还挺多·可是道家不是正宗之道么我刚刚看你施咒时,黑气缭绕。”
“因为被我改造了,他们的符咒是辟邪的,专除邪祟,而我的咒术邪祟能用,人用了反而会被侵蚀·”聂玖衡得意的笑了笑··自创咒术新渠,多么优秀啊。
和风丽日,金圣烈和聂玖衡两人一直在山水间游玩·风在细语,水在歌谣,而聂玖衡挽起了袖子在河里捉鱼··长裤挽至大腿处,手臂上的袖子也绑了起来,他两腿伸进水中,顿觉清凉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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