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与神官[综] by 路人小透明(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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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与神官[综] by 路人小透明(下)(3)
·简单来说,就是要跟其他六个同样召唤了英灵的对手竞争,只有胜利者才能得到最后出现的万能许愿机圣杯··相当于又有一次可以实现任何心愿的机会,摆在老人面前了。
“我只是你的武器,要我做什么我就去做,除此之外什么都无所谓·”·他的英灵从某种意义上和他相- xing -很好,强且听话,自己的话还不多··老人觉得可以放心地驱使他,只是问题在于,究竟还有没有必要绕着圈子,再去争夺那个其实已经得到过一次的“圣杯”。
以前的计划是要培养一个继承人,作为他的影子筹备月之眼计划,再在关键时刻将他以年轻的姿态复活··这是最稳妥的方法,缺点只在于耗时太长,还要在有限的时间内找到一个合适且有足够能力的继承人。
至于选择用圣杯,这就简单多了,有berserker在,其他从者根本不堪一击,相当于圣杯可以轻松到手··缺点,也就只有他心底里始终存在的疑心了··老人要在这两种方法中做选择。
似乎很不容易,也不意外,毕竟是要赌上一生夙愿和过去所做的数十年谋划——·哦··原来也没有犹豫什么啊··老人即使被岁月和时代,以及曾经无人不知他名字的这个世界所遗忘,青春与精力也逐渐不复存在,可骨子里还是一个极为高傲决绝的男人。
他的魄力可以忽视掉摆在面前的风险,尽情展开野心,去与不知会有怎般风云变幻的命运博弈··不过,选择直接参加圣杯战争赌上一把的理由,最主要的其实竟然还想与自己较劲。
较什么劲当然是不屈从于看似已经重重叠叠将他压垮的衰老了··与其找什么不知道能有多少用的继承人,老人更希望自己亲自动手,去向世人证明他的正确。
若非无可奈何,在谁都不曾知晓的漆黑地底苟延残喘,然后拖着老迈的躯体断气,这并不是他——宇智波斑——应该有的死法··也许是“战争”这个词激起了老人隐藏得极深的好胜之心。
也许还有别的潜在原因,老人自己现下还未发现,但潜意识里还是受到了些微的影响··总之,在他决定正式参战的那一天,残酷的战争就提前拉开了序幕··原本还被他- cao -控的雾隐村是率先被berserker毁灭的,对此老人没有半点犹豫,所施展的手段宛若雷霆,一如他当年还年轻时在战场上纵横无双的风采。
接下来的两个村子被毁掉的时间相隔不长,最后要去的就是木叶··老人并没有忘掉,木叶还是他和另一个人一手建立起来的忍村··但这又能如何呢·如今的木叶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下令摧毁也不会让他产生任何心情波动,或许还有些许快意也说不定。
berserker离开后,他还是在那空荡的地底洞- xue -中等待消息··过去由它制造出来的生物“绝”自从上次出去,到现在都没有再回来,也与他失去了联系。
老人猜测绝肯定是出了什么意外,已经凶多吉少,虽然有点可惜少了它会让自己的消息闭塞不少,但说起来也不是特别在意··与berserker的联系还持续着,可以让他大致知道英灵在外的进展如何。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进度每向前推进一步,都能让老人似乎再度复苏的心火热一分··是久违的激动,亢奋,还掺杂了不知针对谁的嘲弄,嗤笑,遗憾··他在除自己以外无人的地底自言自语,只能说给自己听,但却像是在跟某个早就死透了的人对话一样:“你看到了么……多愚蠢啊。
我会向你证明,你自以为是的和平只能徒有其表·”·什么样的环境,才能够被称之为“和平”·在战乱纷飞的时代率先用强大无以伦比的力量,建立起一个独立的家园。
摆脱只能靠接受达官显贵的雇佣任务糊口度日的处境,不同族类的忍者聚在一个村子,不用再受立场不同的影响刀剑相向,互相残杀··孩子们有了喘息的余地,可以在村子里快乐地成长,不用还未站稳就被迫死在战场之上……·还有很多例子可以举。
但不管说得再多,都掩盖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眼前所见的“和平”都是暂时的··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不分内部还是外部·就像他在自己与朋友建立的村子里,仍旧因为- xing -格与身份遭受排挤,最后连同族的族人都将他背叛。
忍界大战一次又一次掀起,本应该受到保护的孩子还是要为大人的私欲走上战场,付出生命的代价··一切都在轮转,问题根本没有得到解决··是了,道理就是这个:只要人类还保留有自己的意识,就不可能得到真正彻底的和平。
在等待berserker毁掉最后一个村子的期间,老人一直在沉默中思索··他兴许想起了许多过去的事情,也想起了不少人··譬如对自己寄予众望的父母,和自己分道扬镳的挚友,自己疼爱但却相继早逝的弟弟们……·意图完成这个计划,是为他自己,也是为了这些死去的人。
不管怎么说,就要结束了··这个无比漫长的,就像一个梦的——·“…………”·“——什么人”·……·“让所有人类陷入沉睡,在睡梦中得到和平……不得不说,这个想法也太大胆了,当然,也非常——”·“不可理喻。”
女声如此斩钉截铁,可没想到的是,与她对话的人并未因此受到打击,反而露出了格外谦逊的表情:“竟然让您生气了,实在是非常抱歉,神明小姐·”·“在进入正题之前,请恕我冒昧地寻问一句。”
对面,一身武士打扮的白发马尾少年微微一笑,琥铂色的眼眸清澈:“您的同伴明明还在千里之外迎战berserker,您,究竟是怎么找到我们——找到这里来的呢”·作者有话要说:幕后黑手一号出来了,特点太显著你们一看就懂()· · ·第111章 ·果然不出所料, 帕尔瓦蒂足足找到了遥远的另一个国家去,才将好不容易露出些毫端倪的幕后黑手堵了个正着。
“请你留步, 不要继续向前了·”·她一改平日温柔可亲的语气,手中握紧三叉戟,以万分警惕的态度面向出现在石壁- yin -影之中的那道人影··对面那个从者,是一个无比【危险】的男人。
此危险非参考berserker那样体现在气场与行为上的危险,但毋庸置疑的是,这个从者的一举一动都必须严阵以待, 不能轻易放松警惕··帕尔瓦蒂来之前得到了塔希尔的叮嘱,所以她自然不会小看对方。
“咦”·来自地方的从者大概没想到自己会被堵住··他把自己的踪迹隐匿得很好,从这里到位于火之国的木叶村, 以英灵的速度,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抵达。
然而一个出乎意料的阻碍临时挡在了这里,还用看待无可救药大恶人的眼神——从者很确定面前这位俏丽温柔的女神大人真的拥有这样的眼神——看过来,带着不赞同与审视,平静地打量着他。
这个从者觉得自己很无辜,怎么就忽然一下子变成了需要被最高等级防备的反派敌人了呢·“是有什么误会吗没记错的话,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呢。”
迈步, 从- yin -影角落走出来, 将身影完全显露的白发英灵看上去相当人畜无害··即使是明知道这个从者不能小觑的帕尔瓦蒂, 都有一秒钟忍不住感慨, 这可真是一个俊俏的少年啊。
他的年龄看上去不大,只有十几来岁··皮肤微黑,白发束成马尾落在脑后, 看过来的两眼好似尽显真诚,腰间还挂着一柄还未出鞘的武士刀··好,的确是有子女的女神最容易加付母爱的那种类型——但他是敌人这一点是不能改变的要稳住·“虚情假意的话都可以省略了,我们已经看穿了你的目的,ruler。”
帕尔瓦蒂的目光随着少年从者的动作一起移动,果真是不可容忍一点松懈:“你本来应当是作为圣杯战争的裁定者而存在,那么,为什么要放任berserker的屠戮行为”·她的诘问已经带上不由自己的愤怒了,实乃发自内心地无法理解话中这个“ruler”的行为。
ruler,是一个极其特殊的职阶··通常的圣杯战争中,只会出现对应七种职阶的七对主从,这是圣杯战争的标配··然而,若是某次圣杯战争出现了无法按照通常规则顺畅进行下去的阻碍因素,或是圣杯战争的结果很有可能对世界有所影响,圣杯便会判断需要召唤“ruler”。
ruler的职责便是,以绝对中立的立场观战,不偏向圣杯战争中的任何一方,只在必要的时刻随时准备出手,纠正可能出现的偏差··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没有认错。
眼前笑得谦逊的白发少年就是一个ruler··可帕尔瓦蒂正因如此才会无法理解,既然是绝对公正的裁定者,怎么会坐视berserker的屠村行为无动于衷·这根本不符合逻辑·女神有着被圣杯灌输的常识,知道ruler并不是寻常英灵想当就能当的,必须是死前没有自己的愿望,毋庸置疑的真正的“圣人”才有这个资格。
白发少年大概是有悲天悯人的圣人之相的,而且他无论怎么看都不像坏人··“圣杯战争有明确规定,魔术的神秘不能暴露在普通人面前,更不要说对普通人下手……你,到底都在干些什么”·ruler的所作所为,比berserker那种单纯听令于御主的行为更加让帕尔瓦蒂生气。
即使是慈爱温和的女神,也有如暴风雨般可怖的一面··不提所依附的少女本身就有隐藏的一面,在印度神话中,帕尔瓦蒂女神作为- shi -婆的妻子,就拥有代表狂暴与愤怒的化身。
·神的怒火,凡人怎能够抵挡··被质问的ruler已然明确地觉察到自紫发女神身上散发出的危险的气息··如果不好好解释的话,有相当大程度会死得很惨……唔,即使好好解释了,大概也会被揍得很惨。
所以,ruler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我很抱歉·”·“……”·“神给予我拯救世人的使命,我却无力将他们挽救。”
“……咦”·帕尔瓦蒂有点错愕··对面的ruler十分坦然地接受了她的指责,承认了自己不可饶恕的错误——这就承认了按理来说不是应该死不承认才对吗·更想不到的是,ruler居然是真心实意地在痛惜。
“那些生命,还没有来得及得到真正的和平,就不得不再一次进入轮回,我对此,感到万分抱歉·”·“我无法阻止berserker·”·得到圣杯全方位提升力量的英灵有多强,如今已经无需多言了。
用正常的方法是绝对阻止不了berserker的,换成裁定者来阻止结果也没有区别··所以,ruler说得也没错,他对此感到抱歉,但是真的无能为力··少年模样的ruler的胸前,似乎有着什么亮闪闪的东西在反光。
帕尔瓦蒂隔了一会儿才注意到,ruler在自己的脖子上挂了一条十字架项链··他垂眸,似是为遇难者默哀的时候,手便抬起,捏住了悬挂在胸前的那枚银色十字架。
少年微黑的面庞上满是悲哀的肃穆,悲天悯人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只要看到了这一幕,谁都能意识到,刚才那番话并不是他为了欺骗帕尔瓦蒂随便说说的,而是货真价实的发自内心。
由此一来,同样的道理,刹那之间谁都不能否认了:全无虚假,这个少模样的从者的确就是圣人··“……”·“…………但是。”
帕尔瓦蒂愣了愣,在短暂的失神后,还是没有被大义凛然的话绕晕过去,果断地抓住了这看似完美无缺的表象中隐藏着的那一丝异样··“知道自己无法阻止就不去阻止,和知道无法阻止还是要去阻止——这根本就是意义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她再度握紧了三叉戟,唰地指向ruler所在的方向··汹涌的魔力开始在武器的表面流动,距离解放宝具就差几句话的时间··对于表面怎么看怎么正常的ruler,帕尔瓦蒂的话音竟如此斩钉截铁:“少在这里演戏了,你不可能是ruler。
你,到底是谁”·ruler面露疑惑:“不好意思,我没明白女神您的意思·我不是ruler的话,还能是——唔哇”·轰咚·ruler原本所在的地方变成了一个向下凹陷的大土坑,他自己就差点被轰进这个土坑里。
“……意料之外的暴躁和直接”·没错,他预估失误··作为真·完全体·帕尔瓦蒂女神- xing -格温和,不喜欢也不太擅长战斗,本来不会像这样话还没说完就动手揍人。
然而——只能说她所凭依的这个人类少女,本质上就非同一般,不是普通人能够匹敌的神奇女- xing -··不,别说要“匹敌”,就连能够连上她的脑回路的幸运儿都少之又少。
帕尔瓦蒂从人类少女间桐樱那里继承来的“常识”有很多,其中一条便这样明确地写着:·——遇到试图用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但其实完全没道理的话来忽悠自己的狡猾之人时,不管到底听没听懂,就不能跟他废话。
——要先发制人,一击即中··——要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让对方再也说不出话……啊不对,不能再说废话·大致就是这样。
帕尔瓦蒂深受这一潜意识的影响,在毫无察觉之时被教坏了··她敏锐地做出判断:ruler是敌人,而且有极高概率无法用正常方式顺利沟通,只能采取高效且实用的手段。
“无论是隐瞒真相还是故意避重就轻,你这样的男人都显得太差劲了”·气呼呼的女神高举起从丈夫- shi -婆神那里拿来的三叉戟,在这一刻激起的气势宛如能使山峦崩摧,大地龟裂。
ruler(惊):“等一下这跟我是不是差劲的男人没有任何联系吧……”·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女神集结满心愤怒的宝具轰了个如雷灌顶。
轰隆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砰轰、砰咚咚——·方圆百里都能听到这气震山河的轰隆回响··不知道除了英灵以外,还有多少倒霉催的山啊树啊遭受池鱼之祸,全被女神释放宝具的光炮轰出了对穿。
顺带一提··差不多就在炮轰“ruler”的同一时间,远在木叶那边,rider和caster与berserker的战斗也结束了··这就意味着,在这个世界举办的圣杯战争,已有四骑从者死去。
圣杯出现的必要条件是,必须有六骑从者战死,只有一对主从能够留到最后,对着万能许愿机许下各自的心愿··但是,这个条件在他们这里无法成立··帕尔瓦蒂是意外被召唤来的凭依从者,对圣杯没什么兴趣。
而剩下的另外两个从者,rider和caster的关系摆在那里,他们怎么都不可能互相残杀··除非两人之中的谁明确表示自己想要得到圣杯,另一个人倒是可以毫不犹豫地自杀——别想了,这也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情况,他们谁都不会让对方为自己而死。
那么,这次圣杯战争,肯定不会有最后的胜利者了……·“不过,您还不回去帮助您的同伴吗”·正这么想着,帕尔瓦蒂忽然又听到了那个果然还没死掉的ruler的声音。
他还是那么有礼貌:“berserker已经抵达木叶了,他的宝具一旦落下,事态就无法回转·您还有时间浪费在我这里,而不是与你的同伴共同抵抗,实在是……”·帕尔瓦蒂:“你在说什么呢”·ruler:“”·帕尔瓦蒂:“berserker已经被父亲大人们打败了。”
·ruler:“”·“虽然无法瞻仰父亲大人们的英姿有点遗憾,但我相信,他们一定能够完美妥善地处理事后问题——怎么了,身为ruler,你看不到这一幕的发生吗”·ruler:“…………”·“怎么…………可能”·一个英灵在人生道路上(暂时)迷失了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天草万万没想到,基佬们的爱情是无人能敌的【等等· · ·第112章 ·因为怎么都没能料到的意外, 一个热爱搞事的ruler突然陷入了迷茫。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诡异情况,不经预告就出现呢·由于一时间打击过大, ruler的思绪没入了浩长的人生长河,险些就此开始对伟大哲学与人类存在价值的思考。
——还好他最后还是坚强地挺住了··“berserker,被打败了”·白发少年即使被女神大人用宝具狂轰乱炸到只能狼狈躲闪,面上的神色也没有发生明显的改变。
唯独在听说这件事的时候,他的反应明显过度激烈,并且极度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不可能, 那可是被圣杯全面强化的从者,怎么会轻易就——”·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就噤声, 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再开口时,从ruler嘴里漏出的,就成了好似一下子就想通了的释然轻笑··“抱歉,刚刚忍不住失态了一下,我实在没想到……唔,原来如此,你们是这样打算的啊。”
ruler(还想以看穿一切的姿态说点什么):“只不过, 就这——”·帕尔瓦蒂(继续高举三叉戟):“啰嗦什么, 我才不听你的歪理嘿呀”·ruler:“……”·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群人。
ruler遭遇了他作为人类和作为英灵时遇到的最难对付的对手··因为对方不按照套路出牌, 无声无息把他完美的计划搞砸不说,上来就动手打架,直接打就算了, 关键是还拒绝听他说话。
根本就——无法沟通——·这么对比起来,温文尔雅有礼貌的ruler都显得一点也不像搞事的反派了·ruler:“能不能至少让我把话说……啊好吧,算了,看来没办……我明白了”·意识到没有先好好说话的机会,白发少年只好认真起来,跟愤怒的女神大人对峙。
不认真起来也没办法,再不好好应对,他就要被难得一见的神灵系从者一挥三叉戟戳回英灵殿了··受生前经历的影响,ruler本身就不是特别强大的从者··本来怎么都不应该发展到他必须亲自出手的这个地步的,若不是……·“你们即使暂时结了盟,后续也应该分散开来,再继续争夺圣杯……”·“不好意思我们对圣杯完全没兴趣哦。”
ruler(大惊):“”·世界上居然还有面对圣杯完全不心动的人——好吧,也算正常,但一连三个都对圣杯毫无兴趣,这也太……·棘手了·“其实您没有必要追着我,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也没……”·“都说不要再废话了”·ruler:“…………”·完全是油盐不进。
女神大人如此不好对付,仿佛一经出手就不会轻易停下,除非已经成功把他打扁··事情是怎么会变成这样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白发少年不自禁地又开始沉思。
在ruler的计划里,事情本来很简单··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berserker的存在是个麻烦,却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个好事··因为寻常圣杯战争能够召唤出的从者灵基有所限制,强不到能与有圣杯加持的特殊从者相抗衡的程度,所以其余六骑从者对上berserker,都是注定要失败的命运。
圣杯战争的最终胜利者已然可以确定为berserker主从,只要他们能够得到圣杯,ruler全程不需要出手,他自己的愿望就约等于间接得到了实现……·“你的愿望ruler不是没有愿望,绝对公正的裁定者么”·前面说了这么多,帕尔瓦蒂对这个ruler还是始终无法看穿,也有不少疑问堆积于心,忍不住还是问出口的这个就是其中之一。
话音方落,她的身影微顿,继而侧身向旁边躲闪,恰好避开了应声落下的光球攻击··“现在可以正常地交流了吗我只想在最后好奇地问上几句话。”
ruler看上去是想要好好说话的,而且他已经在示意自己已经放弃了,没有必要再争斗下去了··也是·他是个聪明人,已知berserker都救不回来了,仅剩的三个从者还是对圣杯毫无兴趣的特例,他在这里被堵住,胜算可以说彻底归零。
唉,这也没办法··所以干脆利落,识时务地举起双手宣布投降··“是吗……那就相信你好了,不要轻举妄动哦·”·帕尔瓦蒂将信将疑,但姑且还是停止了攻击,只用目光将对面狡猾的ruler盯紧。
ruler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把武器收了起来,手中空空如也,也没有摆出还要再继续打的架势··恰如他自己所说,这次的计划破灭得十分彻底,他不打算再挣扎了,只想在最后再问几句话,了却心中不得解的疑惑。
“请问,你们那边是如何确定我所在的准确方位的呢”·ruler仔细反思,将过往经历全部回忆了一番,都没有找到能被看做失误的遗漏之处。
对方提前让帕尔瓦蒂女神赶来,刚好在这个地方将他堵住·要知道之前他始终是隐藏在暗处,不到必要之时不会现身的··这就像是,早在很久之前,他的行踪就被精准地捕获了,就等着机会到来的那一天加以利用。
“还有,假设我猜测得没错,你们那方的caster是有千里眼的最高级别魔术师,但就算有他的辅助,再加上神灵凭依的从者,也不可能打败berserker才对·”·百思不得其解。
ruler的启示完全没有看到任何异样··已经被berserker打败的那三个英灵就忽略不提了,剩下的这三个里面,只是凭借直觉,ruler都最在意目前还从未谋面过的那个caster。
直觉告诉他,会让他的计划莫名其妙进入死局的关键,就在神秘的caster身上··而且,对方那里还隐藏着目前他仍未留意到的细节··当然了,也正因为如果不询问就得不到答案,所以才会像这样在意。
帕尔瓦蒂:“唔……”·其实没有必要告诉敌人这么多己方的情报··只不过,女神大人到底- xing -情温柔,对方都宣布投降了,也不具备威胁- xing -,再穷追猛打似乎不太好。
只是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就算说出了真相也跟没说差不了多少,所以告诉他也无妨··“想知道为什么吗其实很简单,我的父亲大人们,有着现在的你无论如何都弥补不了的特别的力量。
就是这股力量,让他们战无不胜,攻无不克·”·ruler顿时间肃然起敬:“那么,是什么特别的我还无法拥有的力量呢”·帕尔瓦蒂看着他。
他也看着帕尔瓦蒂··两人对上了仿佛极有默契的眼神,彼此都点了点头··然后,女神大人郑重至极地开口:“那就是被誉为奇迹的——‘爱’的力量啊”·ruler(被深深地震撼到了):“原来如此,那就是……爱……咦等等”·帕尔瓦蒂用完全没开玩笑、看什么看事情真相就是这样的眼神继续回望:“没错若不是心中有爱,奇迹就不会诞生。
这个世界,只有爱能够帮助有情人战胜一切艰难险阻,这样的道理不是很容易理解吗,ruler”·“…………”·ruler将“你特么绝对是在逗我”隐藏在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中。
如果不是对面这位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神,他一时间有点不太想跟她说话··如果爱真能诞生奇迹,那世界上绝大部分悲剧就不会出现了··同样的道理,如果只靠“爱”就能打败本来绝不可能失败的berserker,那他们一定是在做梦,这个梦还没有醒来。
“我可没有胡说哦·”帕尔瓦蒂看ruler没说话,也能猜到他在想什么··“那的确是由爱而生的奇迹,而且,是得到了世界承认的奇迹。
你不曾亲眼所见,是无法明白究竟有多奇妙的·”·她不欲与肯定无法理解的家伙多说,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之前的那个问题,也轮到你来回答了·”·“ruler,你说你有愿望可以通过berserker的胜利来实现,这是什么意思”·ruler道:“啊,关于这个。”
“其实是因为,我唯一的愿望和御主的愿望,从某种程度上算是符合一致的·他得到了圣杯许下心愿,就等于我的愿望也跟着一起……嗯”·不知怎么回事,ruler正说着,却突然停顿了下来。
似乎忽然之间抓住了一条透明的灵感之线··此前隐约觉得不对劲,既突兀又很难明说的地方,在这一刻与线索相连,终于构成了一副完整的名为“真相”的画面·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奇怪,我的御主是……”·他的脑子先是混沌了一下,随后在帕尔瓦蒂惊讶的目光注视下,冷不防闭着眼,向后退开一步。
紧接着,白发少年将双眼睁开,眼中已经清明一片··“我明白了·”·“的确是有千里眼的caster没错,但我还是低估了对方,没有想到,对方还有这么一个,能够以虚代实的宝具。”
若不是突然想到了御主的问题,ruler就要被这个亦真亦假的世界彻底糊弄过去了··在他的潜意识里,是有召唤自己的御主这个人,但不知为何,印象是模糊的,不经特别提醒根本就不可能想起来。
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其目的,极有可能就是——·“没错,整个轮回世界,全都不是真实存在的,顶多只能算是推演出的可能- xing -·”·“但,只要成功了。
因果扭转,假的就会变成真的,好的结局取代原本的坏的结局——所以我才会说,机会只有一次·”·作者有话要说:塔塔的宝具抛开给拉二的单独加成,其实就是:创造无限个假设,只要有一个假设成功改变命运,就可以取代原本的那条世界线。
很bug但是要满足的条件相当苛刻,首先他不能帮忙,全程只能靠想要改变未来那个人自己,然后时间理论上是无限,但具体多久还是要看那个人的意志力如何,正常人可能挺不过几秒钟就崩了· · ·第113章 ·此前就强调过无数次, 【命运】,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改变的。
在数不胜数的世界中更加数不胜数的企图改变命运的人中, 宇智波带土只是其中最寻常普通的一个··他唯一的不同之处就在于,虽然他的苦痛遭遇放在所有例子中显得格外平淡无奇,但绝无仅有,他比其他所有人加在一起都要幸运:·幸运地遇到了一个有能力帮助他改变,而且还愿意帮忙的英灵。
也就幸运地得到了如此千载难逢,只可遇不可求的机会··但是, 虽说得到尝试的机会,总比其他连机会都没有的人更好,可要想真的走到“成功改变未来”那一步——·“几乎是不可能的。”
毫无疑问, 还未开始就对当事人说出近乎断言的话,实在是很残酷··但塔希尔当时还是这么说了··即使对于即将干渴而死的人来说,告诉他们前方不远处就是有湖泊的绿洲,能够激起他们的求生意志和前进斗志。
可是谁知道这里的“不远”究竟有多远,以这枯竭之身,还未坚持到目的地附近就要在中途丧命··要说塔希尔“残忍”应该也没错··因为他不会让已经站在绝望边缘的人类抱有天真的幻想,为根本不可能触及的目标付出生命。
什么能做, 做到的成功率有多少, 究竟是全都不会隐瞒, 只会直白地呈现在对方眼前··如果全无可能, 还不如在一开始就不要给人希望,早早地死心放弃比较好。
他的判断并不是只针对一个人的苛刻,而是从实而言··假设这个人类真的能够忍受冥界之中一秒千年的孤寂与黑暗的侵蚀, 最大的考验反而不在他这里,而在需要承受另一番考验的另一个他那里。
塔希尔构建出的无数种轮回,难度会随着失败的次数递增·这也算是反复尝试,期望以人类之身改变命运的代价··举一个例子就很清楚了··第一次轮回时的世界,最接近三十几岁的大人宇智波带土所经历的原世界,只在原有基础上稍作改变。
但在失败了十几次之后,十三岁的少年宇智波带土就很惨了··这个世界加入了圣杯战争的系统,还冒出来了一个根本不可能用正常方式击败的berserker,可以说是远超地狱级别的最高难度。
而最麻烦的是,塔希尔被自己的能力限制,是绝不能够直接帮忙的··他能做的“手脚”,只体现在细节上面··譬如在构建轮回世界时,不动声色地设下些许迷障,干扰因为要提高难度才多出来的ruler的认知,让他看不出这是一个虚假的世界。
奥兹曼迪亚斯他们之所以能够出现,也还是塔希尔借着圣杯战争这个系统的掩护,顺势从英灵殿叫出来的··塔希尔做的只是后期的准备,这些准备能否用上,只能看少年宇智波带土自己——·“结果却是……越是绝境,越能够引发奇迹吗。”
最后能成功,算在意料之中,也算是一定程度上超出想象了··结界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塔希尔唯一要做的内容也全部完成了·他得到好一番清闲,也不急着去关注仅剩的敌人那边的情节,坐在法老王腿上休息时,还在想着绝境与奇迹之间的关系。
“没那么简单·”听了他的低语,王却是说了一句:“只是巧合而已·”·“千万亿人中,有几个能具备如此大的毅力,这一次你刚好遇到了一个,所以才刚好能够成功,日后就不一定了。
唔,不如说,绝对会是失败次数远超过成功·”·塔希尔:“这凉水,泼得比我还要直截了当啊·”·话虽这么说,奥兹曼迪亚斯的评价一点也没有错。
这一次运气好不止是宇智波带土,塔希尔也算是··他遇到的第一个人类御主在意志力这一方面,就强悍到了远超人类极限,能够为一个近乎莫须有的期望耗尽灵魂之力,从而真的改变了命运。
然而,找遍世界,大概也找不出几个宇智波带土··成功了一次,有极大的可能- xing -之后再遇到的御主会接连失败,没有承担这繁重使命的绝高意志··奥兹曼迪亚斯表示自己并不是故意泼冷水:“我不是担心你有了这样一个好的开头,后面遇到一连串挫折,会大受打击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塔希尔:“我看上去像会受到打击的样子”·奥兹曼迪亚斯:“……”·对啊。
法老王想了想,王妃还真不是这么容易被打击的人,成不成功失不失败似乎对他而言都无所谓,他不去打击别人就不错了··“虽然使用了宝具,但我并没有对结果是好是坏有所期待。”
“唔,是这样·”·“不过……”·“嗯”·奥兹曼迪亚斯隐约察觉到,塔希尔好像在若有所思。
这倒不是错觉·大祭司大人经由这费了颇大功夫的一次事件,并非费力不讨好,还是从中有所收获··塔希尔临时心有所动,觉得像这样旁观着他人为改变未来不懈努力,意外地有一些意思。
当然了,他不是要以别人的苦难为乐,而是单纯地感觉到,凡人们的拼搏似是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强大力量,十分精彩,也独具感染力··他就是在静静观察之间,被感染到了——只有一点。
“就算会失败无数次也无所谓了,能目睹到挣扎的过程,倒也不能算作完全没有收获……嗯,就这么办吧·”·奥兹曼迪亚斯:“咦”·法老王忽然间不明白王妃到底决定了什么,一时间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塔希尔(很干脆):“是拉美西斯不需要知道的事情·”·奥兹曼迪亚斯(大震惊):“就、就这样断言我不需要知道吗可恶,结果是我先被重重地打击到了……”·王皱着眉捂住胸口,作自己真的遭受了巨大打击状——如果他用来捂胸口的手,不是自己拽来的别人的手,这个浮夸表演就要显得更真实一点了。
“笨蛋·”·塔希尔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就这个举动而言,果然十分无情··不过呢,许是为了稍作安抚,他把双手抽回之后,却是心血来潮一般摸了摸王就翘在眼前的褐色短发。
手指慢条斯理地拨开发丝,将藏在其中有些微翘的几丝单独理出来顺直,再不紧不慢地松手,将它们放回去··金发大祭司的一举一动如此优雅,仿佛王的头发也成了足以落入他指间的精妙艺术品……·——嗯,陶醉归陶醉,总觉得有点痒……唔唔不对,是感觉有点奇怪。
以上是某法老沉浸在王妃爱的摸摸时不禁产生的心理活动··他在不经意间问了一句:“塔希尔,你有把手放在我的头顶吗”·正在光明正大揪法老王头发的塔希尔奇怪地瞥了一眼王:“没有。”
奥兹曼迪亚斯:“……”·奇怪··真是太奇怪了··王妃的双手好好地扯着王的头发,并没有往他尊贵的头顶上压··那么,这股压抑的、熟悉的……总之就是似曾相识的沉重之感,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不得了的男人,叫做宇智波斑。
他是那个时代最强的两个人之一,和最强的另一个人从小认识,是惺惺相惜的好朋友··两人虽然出身于势同水火的敌对家族,但却有着同一个愿望:终有一天,要创造一个能够让孩子们不用上战场的和平世界。
他们为这个共同愿望不断奔波,在尝试的过程中,又有数不过来的家人、朋友、族人死去··好在最终结果还算欣慰··在两人的努力下,两大家族化敌为友,建立了一个所有人可以和睦相处的村子。
到这一步的时候,宇智波斑很高兴,因为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在这之后,他可以和朋友一起继续努力,让世界变得真正的和平……·可是,居然还是不行··他的愿望怎么都无法实现,朋友无法认同他的意志,族人和村里的人觉得他可怕,不能信任,谁都不相信他的所作所为。
如此一来,以为这样做就能得到和平的想法,似乎从头至尾都是错的··宇智波斑很失望,但却并没有放弃··他还可以做很多的事,用自己的方式来实现愿望。
比如——·唔·到这里,思绪出现了奇异的卡顿··好似毫无征兆就陷入了螺旋般的漩涡,在其中不停旋转,重复着同一个复杂的过程。
宇智波斑仿佛上一刻还垂垂老矣,对“误入”地底的少年施以援手,准备培养他为自己计划的接班人··下一刻他就变得年轻,回到还没跟朋友决裂的时候。
但野心没有变化,他仍在筹备着自己的计划··没错··不管重复多少次,他都在做同一件事··结局……成功了么·不清楚,完全没印象。
但无论成功与否,都对他的决定毫无影响··直到这一次也是··“对圣杯许愿,让所有人类在幻梦中得到永远的和平吗……是一个办法,我也很想知道这样做究竟有没有效果。”
“一起加油吧,master·为了将会变得更加美好的这个世界·”·作者有话要说:之后应该会有番外,但我迫不及待要放太阳烤无惨了,所以赶紧去鬼灭玩耍· · ·第114章 ·山里的雪下得很大。
放眼能望见的景象全变成了一片白茫茫, 人抬脚走在其中,雪轻轻松松就没过了小腿··这个时节, 即使是住在山里的人,也不会赶在雪还没停的时候出门··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不仅视野会受到很严重的影响,走在颇为陡峭的山坡间,还得担心一个脚滑,整个人就咕咚咕咚滚进了哪个危险的山缝里。
“肯定没有傻到赶这个时候跑进山的旅人吧·”·正缩在小木屋里围着篝火取暖的某个山民感慨着,还在和家里人说起前些天还真有人想不开跑进山里被冻死的事情。
“话说起来, 杏子跟我说,昨天下雪的时候,她在远处的树林里, 看到了很奇怪的白色的影子……”·“噫好好说话不要吓人啊,哪来的很奇怪的白色的影子”·“真的,没骗你们远远望过去看不太清楚,好像就是一片白乎乎的人影在林子里晃悠。
是人吧应该是哪个过路人吧,虽然看不见脚印,但是——”·“……唔哇没有脚印,难道是——雪女”·小木屋里的交谈顿时变得气氛微妙了起来, 门好似还没关紧, 让一阵凉风钻进门缝, 吹得每个人脸色发紫。
由于某个人不知真假的描述, 一个与妖怪密切相关的可能- xing -油然而生:·大冬天的,吸人精气的“雪女”跑进了这座山里··“她”白衣飘飘,走过的地方不会留下脚印。
“雪女”出现的地方, 明明只看得见一个人影,却出现了截然不同的男人的声音··据说多出的那一个声音,就是被“雪女”迷惑的砍柴人的声音。
他们在山里游荡,就是要寻找下一个受害者……·“——阿嚏”·在不知道的地方被传成吸食精气受害者的蛇杖猛一哆嗦,一个喷嚏震掉了最近一棵树上所有的雪。
白花花的雪堆噗通全掉在他们脚边,寒气直从地面往上冒··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冷飕飕的感觉·“本大爷要被冻得冬眠了”八百年没冬眠过的蛇在这里叫嚷,语气中不乏愤愤不爽埋怨与指责:“好好的地方不待,非要跑到这荒郊野外来游荡。
游荡啥啊你这个金毛蠢蛋”·被叫做金毛蠢蛋的人(表情不变):“……”·他们这两天的行为,看上去叫做“游荡”好像也没错——大概。
但只是看上去,塔希尔显然是有明确目的的··关于他的目的是什么……·不好意思··“”·缩在金发大祭司肩头趾高气昂的蛇杖一个不经意,脑袋就被两根纤纤手指夹着拎了起来。
塔希尔缓缓把这一条硬邦邦的蛇举到自己身前··蛇杖:“”·塔希尔(依然一个字不说):“……”·抬起,扔出,收手——整个动作除却优雅之外还如行云流水般流畅,保证蛇杖这一飞,绝对飞得出他的视野范围,还能犹如闷锤一头栽进雪地里拔不出来。
扔完他就跟方才无事发生一样继续向前了··管与不管都是一回事儿··“………………混蛋啊啊啊啊塔希尔”·毕竟烦人的蛇和他是绑定的,扔了也会像这样嗷嗷叫着自己呲溜一下爬回来。
不能一扔就扔干净,着实有那么一点让人苦恼··“苦恼个屁啊早知今日本大爷当初就该自己去逍遥自在啊啊啊混蛋人类”·剩下的时间,就成了塔希尔自己走自己的,旁边绑定一条怨气冲天的蛇无间断地怨天尤人。
蛇絮絮叨叨地恨啊,早知道当年跟人类小姑娘吃喝玩乐,脑子被踢了才跟着不领情的混蛋塔希尔到处受苦受罪……·“你的话真的很多,能不能把嘴闭上。”
“嘶——气死了气死本大爷了要不是走不掉,本大爷才不会——”·“没错,明知道只能这样了,为什么还要说这些废话呢。”
“…………”·在上个世界安静地自己偷懒去了的结果就是很无聊,改为活泼了起来的蛇杖大爷痛下决心,再搭理混蛋人类它就不是蛇,是猪·——所以只能默默生闷气。
塔希尔当然还是没理它··他这一次还是作为caster被召唤出来,但情况跟之前大有不同··没有明确的御主,塔希尔竟然是被这片大地单独召唤的特殊从者,也因为这个原因暂时还可以独立行动。
在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瞬间,caster的千里眼就让他看到了一些东西··“似乎是比忍者大陆还要糟糕一点的情况呢·”·明白这个世界大概发生了什么的英灵略作评价,没有在原地逗留多久,非常干脆地便动身上路了。
目标的大致位置就在这座山中,具体地点和时间未知,只知道来了这里就一定会遇到··塔希尔一点都不着急··也就是蛇杖无时无刻都那么吵,昨天还因为过于吵闹,在山里弄出了一场小雪崩,让他又一次开始思考怎么才能跟这玩意儿解绑……·答案还是解不了,只能认了。
真的非常遗憾··(蛇杖:“喂”)·总之一英灵一蛇还在白雪皑皑的大山里游……不,漫步寻找··对英灵而言,雪下得再大都没有影响,更不会觉得寒冷。
这里还属于东方之国,不是常年炎热的埃及,一年到尾都看不见下雪··因为某些境遇,塔希尔见过不少次雪景,并且,他对这样纯白的美丽还颇为喜欢··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若非针对这个世界的普通人来说,这般寒冷的冬日不是美的代表,而是灾难,说不定还能用更纯粹的眼光来欣赏。
“冷死了,冷死了冷死了这个破地方,太阳呢”·蛇杖还在叽叽歪歪,说出来的某个字音,却是不经意地被沉默的英灵听进了心里。
太阳啊……·大概要等到不知多久之后的雪停才会出现··“哼哼,哼呵呵呵,愚蠢的人类,一看就知道你又在想那个白痴法老了·”·“没有。”
“不可能没有·”·“没有·”·“呵本大爷还不知道你们,只要黏糊到了一起,那之后一心就只有交——”·蛇杖话没说完,又被弧度优美的两根手指拎了起来。
塔希尔再度将他扔到了茫茫白雪中,有风助阵,蛇杖大爷此刻应当已经出现在了几百米开外的山脚下··“太阳啊,再过不久就会出现在云后了吧·”·预知到雪停的大祭司大人语气淡淡。
他的目光刚从蛇杖消失的纯白山坡上收回,还没来得及抬脚,继续慢悠悠地向前走,动作就冷不防一顿··才转回来的视线刹那间又折返,落到被白雪埋没的山腰某一处。
塔希尔:“…………”·刷·他的身影顿时消失在了原地··*****·灶门炭治郎在恍恍惚惚间以为自己看到了临时前的走马灯。
事情是这样的··他刚从乌鸦那里接到了新任务的指引,离开鬼杀队后,便一路往西北方向前进··必经之路上有一座高山,必须要翻阅这座山,才能到达山背后有鬼出没的镇上。
少年的运气不太好,恰好赶上这几天山里下大雪··通常情况是该等雪停再上山的,但灶门炭治郎想着人命关天,自己在山里修习时也习惯了在雪地里前进,直接翻山肯定没有问题,便背着妹妹所在的木箱子上路了。
按理来说——·嗯,按理来说,路上碰不到鬼,在到镇子之前的这一路上,应该还是会比较顺利的··然而,想不到他就是这么倒霉··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少年遭遇了一场像是毫无预兆突然出现的雪崩,人没能跑得掉,被连自己带妹妹一起埋在了大雪底下。
被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积雪碾压的那一刻,灶门炭治郎的心当然是崩溃的··还有那么多重要的事没有完成,他不想、不甘心自己就这样憋屈地死在这里,所以,即使失去了意识也在拼命挣扎。
妹妹所在的木箱被他抱在怀里,不知道有没有压碎··总之,少年尽力保护着珍视之人,顽强坚持到了最后一刻··呼吸渐渐变得微薄··身体的温度开始散去,慢慢变得冰冷一片……·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以为自己看到了走马灯的画面:·眼前变得敞亮,像是天光破开窗悄然撒下。
一个漂亮得用匮乏的词汇形容不出来,只觉得肯定是山中神明的“大人”出现在天光里,向还埋在雪里意识不清的他伸出了手··“好……”·“暖……”·“好暖……和……”·那天光摇摇晃晃,不知怎么就晃成了近在身边的柴火的火焰。
火光照亮了整间狭窄的小屋,驱散了快要冻死的人身上的僵硬,让他一下子活了过来,精神也渐渐开始复苏··灶门炭治郎的眼睛半睁开,依稀还见到那个浑身都在闪闪发光的“神明大人”。
“醒了吗,起来……”·神明大人似乎还在跟他说话··少年恍惚了好一阵,才勉强让意识回拢,从而听清楚那道悦耳的嗓音,是多么温柔、多么仁……·“不好意思,害你们受罪的罪魁祸首,我已经亲手惩治了,就在这口锅里。”
锅中的水刚刚煮沸,发出扑通扑通的声响··一条黑蛇漂浮在水面,仿佛是在相应这句话,刚好要死不活地吐出了两个泡泡··“……”·——仁……慈·作者有话要说:碳碳一出场就被埋了,都是蛇大爷的错· · ·第115章 ·蛇杖大爷最后还是没有变成锅里的蛇羹, 被它(名义上)的主人煮熟,端给间接受它祸害才会被雪崩埋了半天的无辜少年。
原因当然不是塔希尔临时良心发现——在针对蛇杖犯下的恶行这一方面, 大祭司大人总是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冷酷无情··“蛇、蛇蛇蛇、蛇开口说话了”·关键理由还是出在那个倒霉的无辜少年身上。
少年一清醒,就看到在锅里漂浮的蛇··那蛇飘着飘着突然“活”了过来,还会口吐人言(少年忽略了蛇开口的内容是在疯狂骂人),实、实在是太神奇了·“这位也是山神大人吗我我我我怎么可以目睹山神大人在眼前受苦还无动于衷呢请手下留情——”·这个少年人实在是天真单纯,坚持自己听说过山神的传说,绝不能对着神明大人失礼, 吃蛇羹什么的更是死都不可以做的事情·他的态度过于坚定,塔希尔在解释完他们都跟“神”完全沾不上边后,也没有强迫他……反正本来就不可能真把蛇杖给煮了。
煮不煮得动是一回事儿··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这等邪祟之物, 真煮了吃了,肯定会让人类中毒··蛇杖(暴怒):“…………喂”·丢了大脸的蛇杖大爷恨人类都来不及,想也知道,是绝对不会就此反省的。
即使天真的人类小鬼把它当做神明来崇拜简直笑死蛇了,现在还在那儿抱着箱子,对它投以闪亮亮的、仿佛能够净化心灵的尊敬目光,它也——·“……”·“…………靠这眼神也太闪亮了吧”·自诩为邪恶化身的蛇杖大爷又惊又错愕, 不想承认自己居然被区区人类的讨好视线给闪到了, 诡异的感觉从头顶一直扩散到尾巴尖。
——这个人类, 是哪里来的纯天然的傻瓜·连邪恶的蛇杖都在这一瞬间, 不自禁地噎了一下,随即产生了这么一个奇妙的想法··灶门炭治郎,就是才被炭火的温暖救回来的这个少年的名字。
他的年龄应该不超过十六岁, 有一头深红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又大又清澈,看着就是一个极其善良通透的孩子··明明自己爬山爬得好好的,会被突来的雪崩埋了个彻底,全是面前这一人一蛇的锅——就算塔希尔已经明确告知了他这个真相,灶门少年仍旧两眼亮晶晶,好似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一样。
“真的非常感谢神明大人们的帮助如果没有你们,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塔希尔:“不,都说了不是神了·而且你受这飞来横祸也有我的原因,救你是理所应当……”·“不不不,都是我修习还不够的原因,自己没有能力避开,怎么会是神明大人的错呢”·“……”·“总而言之,我和妹妹都万分感谢您的关照”·红发少年眨着他那晶莹剔透的红色眸子,在说这番话时浑身释放出的光芒,耀眼到连见惯了太阳光辉的大祭司大人都不禁哑然了。
在短短十分钟之内,这个在路上捡回来的少年,就继续展现了他的不可思议一面··他把最宝贝的木箱子放到一边,先把“山神”大人从锅里捞出来,用自己的衣服裹着擦干,随后又自告奋勇,把不小心泼上了水的地板擦干。
年轻人的活力就像清晨刚刚升起的太阳,别提有多朝气蓬勃,满心火热··塔希尔全程“……”地默默注视着干劲十足的少年在自说自话间,把他用魔术临时搭起来的木屋收拾得井井有条。
没过一会儿整理完了,也不多等一分钟,红发少年跪坐下来,恭恭敬敬地向他和蛇杖行礼:“叨扰了您两位休息实在非常抱歉,如果能允许的话,我本来还想继续报答恩情,但现在有急事需要赶往山的另一边,所以——”·干脆利落地,少年把木箱背起来,拿起刀,眼看着就要风风火火地再度出发·塔希尔:“”·等一下。
虽然他也是这种说做什么就做什么毫不含糊的人,但这个少年未免也太雷厉风行了点··“就算有什么急事,也暂时放一放·”·抬脚准备出门的红发少年听到这淡淡的声音,不知怎么,腿不自觉地放下,挪回了本打算离开的原处。
带着点忐忑的视线落到前方,刚好将那果真如神仙一样的人物收入眼底··金发青年的蓝眸比外面结了冰的霜雪还要清冽,仿佛胜过万事万物的美貌自带不可轻易接近的圣洁之感。
但在此时,这一幕却并没有让灶门炭治郎感到心中发寒··被他叫做“神明大人”的青年盈盈伸出一根手指,刚好点在不知不觉向前俯身的他的额头间。
也就是一刹那的功夫··“…………哇”·灶门炭治郎忽然发现,他现在一点都不感到饥饿,全身上下都是满满的劲儿。
唔,这么一说……自醒来开始,他就没觉得疲惫或者疼痛··被雪埋住的时候,身上蹭出了不少伤口,但现在伤口全都不见了,就跟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正因为跟没出现过一样,灶门炭治郎醒来之后才迟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现在他意识到了·“太……太神奇了谢谢您”·塔希尔又一次遭受了堪比光芒万丈的崇拜眼神洗礼照- she -。
也多亏是他,被这般注视还能绷得住淡漠的表情——虽然他也觉得,这孩子神似某种热情的犬科动物,就差顶上两个耳朵再加一条摇动的尾巴了··可能真的是错觉。
他居然还在恍惚之间觉得,这孩子热情起来的感觉,有点像那个谁……·大概··“你额头上的这块疤,不知怎么没能去掉·”·不管别的,塔希尔收回手指,顺带说出的话仿若只是随口一提。
“啊这个是小时候被烫出来的痕迹,不用管也没关系”灶门炭治郎果然一无所觉,依然用很有活力的语气回应。
“是吗·”·塔希尔说着,目光倒是不动声色地再往少年背后的木箱上瞥了瞥··随后再收回的时候,也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塔希尔:“既然这样就没什么了,你可以离开了。”
灶门炭治郎:“好的您真是一个温柔的神”·会发展到这一步,倒是一点也不奇怪。
在顷刻间伤势痊愈了,肚子也不饿了,种种迹象皆让这个天真孩子更加坚定地认为,自己就是运气好到遇见了山神大人··山神大人对他友好极了,发现了在木箱里撞晕了的妹妹是鬼(应该),也没有对他说什么。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觉得自己幸运得让人羡慕的红发少年喜滋滋,完全没有多想哪怕一点点,背好箱子,便欢天喜地地再度告辞了··这次金发的“神明大人”没有再阻止他。
莫名其妙也变成了“山神”的黑蛇隔了好一阵,才算是反应过来:好哇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塔希尔这个- yin -险的人类肯定又搞了什么事儿就比如——·“你的废话真是越来越多了。”
- yin -险的人类不仅不想搭理它,还将手一伸,让蛇杖大爷不受控制地变回法杖的原型,由他握在手中··咋呼的嘈杂声顿时也跟着清空,法杖形态的蛇大爷被禁止说话。
塔希尔解决完蛇,接下来的动作也十分干脆流畅··灶门炭治郎从这里离开后,果真片刻都没有耽误,立马勤奋地翻过山头,直奔山后的小镇··雪在他走的时候才停,外面的积雪还很深,只是总比雪一直在下要好走一些。
关于少年的行踪,塔希尔没有问,少年本人也是忘了説··不过,这不代表塔希尔不知道··在看清灶门炭治郎——额角的伤疤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座大山。
要在茫茫大雪中寻找的“目标”,已经找到了··“山下的小镇吗……知道了·接下来首要处理的,就是那个被称作‘鬼’的生物吧。”
汇聚了魔力的双眼凝望向的是高山背后,只能看到很小一块轮廓的城镇,但塔希尔看到的显然不止这一点东西··他要紧跟着灶门炭治郎的步伐到那小镇里去,主要目的当然是去找那少年的,但却并不需要急于一时。
雪停之后,云层稍稍向旁侧偏移,露出了冬日难得的一点阳光来··一身洁白的英灵伫立在雪地中,几乎与周围融为一色··他微微抬首,湛蓝眼眸中倒映出了太阳的些微影子。
“这么明显的条件摆在这里,简直让我即使不想假公济私,也不得不这么做了·”·这个世界有一个最显眼不过的缺陷··无论春夏秋冬哪个时节,这里都缺少“太阳”的照耀。
人们仿佛生活在酷寒的冬日,沉积的冰雪时刻都阻碍着前进的脚步··然而就是那么巧,被大地所召唤的这个英灵,自己虽然不是太阳,却与太阳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塔希尔只用了半秒,就决定正式“假公济私”,心情还难免有那么一点轻快……·“嗯塔希尔,你果然很爱我啊·即使只分开一小会儿,就这么急切地想要再投入我的怀抱中了吗”·“并没有。”
“有的吧·”·“说了没有就是没有·”·顺利假公济私的caster很淡定地反驳,打压又要得意起来的某位王的气焰··至于王所关心的那个问题,塔希尔此时的心情……·——见到你,当然不可能不高兴啊,这个笨蛋。
作者有话要说:此时无惨在远方莫名其妙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 ·第116章 ·山下小镇头一次迎来了两个特别的客人··简直是破天荒——不根本就是跟天塌下来了一样稀奇的史无前例·由于受到地理环境的限制, 这座远离大城市还需要翻山越岭才能抵达的小镇自打修建起来,就处于较为封闭的状态。
镇里的人口不多, 即使是年轻人也不太愿意出远门,一直都维持着百年前的自给自足的生活方式··最近来镇里的外来人倒是比以前多上了一些,前几天背着奇怪的木箱翻山过来的年轻人就是其中之一。
那个年轻人现在还留在镇上没走呢,不知怎么天天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看上去诡异得很··啊扯远了,要说的重点不是奇怪的年轻人, 而是今天刚到镇上的——·那两个外国人·实在是太惊奇了,人们纷纷表示自己活了这么几十年,还是头一次看清楚外国人长啥样儿。
远道而来的客人只看五官都能分辨出来, 跟本国人大不一样,轮廓显然更深,发色和瞳色也花花绿绿的··他们虽然入乡随俗,穿了一身和服,但那料子精美得跟贫穷小乡镇格格不入,每一根丝线都像是金子做成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把每一个目瞪口呆的镇民都衬托得何等的灰头土脸。
当然了, 最让人震惊的还不是这个··一出场就把“不是一般人”这五个字写到脸上的褐发老爷已经长得足够英俊了, 和他同行的另一位老爷, 那才叫做不得了。
通常来说,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只存在于人们吹嘘或者谈论的“传说”里,真见到面了, 免不了要让人们又是惶恐又是畏惧,私下叫做怪人··但这位老爷——有多特别呢·就算是外国人,也能让没见过世面的大家一眼看呆,以为这是哪里来的仙人显灵。
他们来到镇子的第一天,就引发了全镇范围的巨大轰动,只要是个人、还能跑得动,便都跑到街上去围观··平时很矜持的姑娘们是最积极的,所覆盖的年龄范围还不止是十几二十岁,而是下到几岁上到几十岁一举囊括。
这一盛景的出现,也是小镇历史上的史无前例··据说,两个外国来的客人来到东方之国,连仆人都没有带,只想要随便走走随便看看,所以才会一随便,就翻过了雪山来到他们这里。
“唔,余与王……咳,既然是度假,你们便无需拘谨,有什么新奇玩意儿尽管送上来什么你们这里什么都没有啧,那就算了。”
褐发的那位老爷很是气派,带有一种说不出来压抑的威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他起初还因为镇上什么特别的玩意儿都没有,连最好的旅馆都不算太好而很不满意,但最后也没有说什么,凑合着在乡绅家的空闲府邸住下了。
跟他同行的金发老爷很少说话,可能- xing -格就是如此,通身的气质也着实让人不敢靠太近,只能悄悄远距离围观··大概也就是因为他俩气势着实太足了,以至于就算他们光明正大地住在了一起,一时也没人觉得哪里奇怪。
·全镇的沸腾从早到晚持续了一整天,到晚上都没能削弱··所有人即使在做着事,也都在忙里偷闲地讨论着今天到来的外国人··讨论他俩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要在镇上待多长时间。
还悄悄议论他们的衣服,长相,以及看上去就特别有钱……·在如此热烈的议论狂潮中,似乎只有一个人孤零零的,完全没能融入进啦··到了傍晚才背着妹妹离开旅馆的灶门炭治郎(一脸懵逼):“”·他只是因为太累了睡了一个白天,再出来的时候,怎么感觉仿佛世界都变了·人们说着他听不懂的话,谈论的内容好像跟镇上白天刚发生的事情有关。
灶门炭治郎稍微有点好奇,打听了一圈才知道,原来有两个特别高调的外来客人到这儿来观光旅游了··不过……·这里好像没有什么景点值得观光呀·嗯,可能外国人就是喜欢淳朴真实的自然美景吧·少年没想那么多,满足了好奇心,就离开了还在热火朝天讨论的人群,抓紧时间继续自己的任务。
灶门炭治郎到乌鸦所传达的目的地,也就是这座小镇,已经有四天了··乌鸦说这座镇子里有鬼出没,那就应该不会有错··少年一鼓作气在这里转了三个晚上,只在第一个晚上发现了那只鬼的踪迹。
跟鬼大打出手的结果却是,他没能砍下鬼的头颅,被它逃掉了,自己还受了一身的伤··灶门炭治郎受的伤不重,养伤两天也就差不多痊愈了,可自第一晚之后他就没能再找到那只鬼的影子,被迫滞留在这里,毫无目标所在的线索,实在很头疼。
“外面真热闹啊……要是鬼趁这个时候出来行动就糟糕了,不能懈怠,要加把劲才行”·红发少年背离这一大片喧闹,就算是为了防止又有无辜的人被杀害,他也要打起精神,继续四处寻找可能会出现的血腥气息。
他对人们激情讨论的“外国人”兴趣不大,自然也不可能想到,其中一个“外国人”,就是自己四天前偶遇过的“山神大人”··这座小镇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没过多久就能够转完一圈。
灶门炭治郎今夜本来也会毫无收获,无功而返··他所要寻找的鬼实在是太狡猾了,斩鬼人一出现,就躲藏得严严实实,半点马脚都没露,大有要藏到天荒地老,跟他杠上的架势。
——这里说的是“本来”,也就是说,鬼在今夜还是暴露出了踪迹··“…………这个味道”·红发少年在深夜的某一刻猛地驻足,回首望向身后漆黑无光的街道。
因为夜已经太深,人们家中都熄灭了灯,下完雪不久的夜空也不见月与星星,导致街头一点光都没有,只凭肉眼来观望四周景象,自然十分费劲··但灶门炭治郎身上最灵敏的是他的嗅觉,他在这一瞬间猛然嗅到了鬼的味道,这股气息就来源于不远处——是前面那座宅院吗·在他的印象里,那边的宅院应该是空着的才对……哦,准确地说,在今天之前都还是空置的,没人住。
可刚好就是今天,有人住进来了,好像就是之前人们还在讨论的外国人··“糟糕了”·红发少年的表情立即变色:“有人住在那里,必须立刻赶过去”·他一时间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为什么今晚比前几夜加起来还要安静,不管三七二十一迅速转头,往自己来时路过的那座宅院赶去。
天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点光,投落到灶门炭治郎身上,竟然还带来了似是发烫的感觉··少年还是没能来得及多想原因,可能以为是自己快速奔跑产生的热量··背后的木箱里发出了一阵砰砰的响声,可能是祢豆子睡醒了。
对于这个响动,灶门炭治郎倒是抽空安抚了一句:“稍微忍耐一下,祢豆子哥哥找到那只鬼了,等一会儿就把你放下来·”·“砰砰砰砰砰”·木箱还在响,而且动静越来越明显。
变小身形蜷缩在箱子里的鬼少女似是有些莫名的焦躁,已经开始用长指甲挠箱子的门了··这样的异常就不能忽视了,灶门炭治郎不得不在奔跑的同时,错愕地问道:“祢豆子你怎么了,难道是有哪里不舒服吗”·“唔唔……唔、唔唔”·祢豆子的声音从箱子里传出,一如往常的含糊,但从这些含糊的叫声里,居然能听出显而易见的情绪。
灶门炭治郎还在同一时间,从妹妹身上嗅到了掺杂了畏惧、紧张、焦躁的情绪··祢豆子极其不想要靠近他正在前往的地方,好像是有某种令她恐惧不已的东西存在于那里。
少年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情况紧急,他又不能停下来安抚她,干脆将木箱从自己肩头解下,放到路边:“我自己到前面去看看,祢豆子你暂时留在这里,注意安全哦”·说罢,也顾不得多等,他握紧刀,义无反顾地冲向已经近在眼前的宅院。
噌噌——·勇敢的少年踩着墙面一举翻过了院墙,身影敏捷地跃入空中··目前他还没有开始下坠,可在下一瞬肯定就要开始了··然而···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不知道是错觉,还是……·还是他干脆就是在做梦·灶门炭治郎矫健的身影像是被固定在了半空中一样,迟了半晌都没有下落。
他的双臂还搁在头顶,举着刀,神奇地一动不动··以这座宅院为范围,时间被谁刻意停顿了··而且,不明原理地——·红发少年翻过院墙之前,依稀看见院子里黑漆漆的,还空空荡荡。
等他翻过来,一脸懵逼地被定在空中之时··“唰”·眼前突然神乎其神地一片大亮·少年漂亮的红眼睛几乎要被近在咫尺的强烈光线闪瞎,现在已经在生理反- she -地唰唰流眼泪了。
现在不是暗得半点光都看不见的深夜吗·天、天上……·什么时候多出了一轮灿烂耀眼的太阳·哦,底下还多出来了一只鬼。
三天前把炭治郎耍得团团转的狡猾之鬼,如今无比凄惨地被捆成粽子丢在了庭院最中央,恰好——就在凭空而现的太阳正下方··“滋滋滋滋咔咔咔……”·“救命啊——救人、不、救鬼啊啊啊啊——”·伴随着凄厉的惨叫。
鬼只差一步就烤熟了··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是来烤无惨的,但我寻思血鬼术是个好梗可以发挥一下【假设血鬼术对英灵也有用· · ·第117章 ·在翻墙过来之前, 灶门炭治郎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想到,自己会看到这么惊人的一幕。
怪不得祢豆子在外面时反应那么激烈, 就是不肯跟着他再往前走,原来是因为觉察到了威胁生命的危险就在前方——·……话说回来,这是怎么回事啊·大晚上的,怎么天上还有一轮亮闪闪的太阳·如果不是阳光晒在身上的温暖触感无比真实,刀鞘试探着敲到头上的痛感同样无比真实,红发少年两眼发直, 肯定会觉得自己绝对是没睡醒,现在还在做梦。
但是··果然这就是太阳没错吧头顶这个把方圆几里地都照得透亮透亮的这个·“…………不对啊,进来之前, 我明明看到外面的天还是黑的,什么都没有。”
就是这一点,让少年百思不得其解,感觉自己陷入了单靠现有认知完全无法解决的思维漩涡··他翻过宅院高墙之前,看到的是哪里都一片昏暗寂静的场景,天上连月亮都没有,怎么可能还有偌大一个太阳高悬。
哦··还有面前这个快要被太阳烤化了的鬼··“……”·红发少年有些尴尬地站在一边, 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好··那只鬼之前还有力气在地上滚来滚去, 嘴里不停惨叫求饶。
被太阳晒了一会儿, 整个鬼都已经瘪了, 浑身开始冒起了青烟··看到这一幕的灶门炭治郎:“”·对于吃人的鬼,少年不会有多余的同情心。
可不知怎么回事,他总觉得这一幕莫名有点……搞笑, 噗··不对第一感觉应该是——这鬼莫名其妙让人觉得有点可怜·好像被摊在铁锅里慢慢烤熟的煎饼,还不时要因为自己的挣扎在锅里强行翻上几个身,以至于烤得更加均匀了……·“抱、抱歉”·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再尴尬地傻站着的少年向着前方猛鞠躬:“擅自闯进来打扰了但我想请教一下,这是——”·他很紧张。
因为反应很快地意识到,自己撞见了不可思议的现象,一定有传说中的高人隐藏其后··就是不知道“高人”是什么样的人,会不会被他的贸然闯入冒犯到……·“是你啊。
进来吧·”·“……咦”·听到了好耳熟的声音,绝对错不了··还在鞠躬的少年愣了一秒钟,便满脸惊喜地抬起了头,眼睛一下子变得铮亮。
“这个声音,是山神大人吗”·灶门炭治郎认出了这个淡泊又清亮的声线,就跟他在几日前的奇妙经历中偶遇的山神大人的声音一模一样,极有辨识度,一听就想起来了。
更让少年惊奇的是,前面话音刚落,随后又有一道独特的低沉嗓音响起,问的是:“塔希尔,他就是你说的那个人类少年”·“没错。”
还不得见身影的山神大人回答:“我们来到这里的目的之一也是为了他,拉美西斯·”·“唔,我相信你的眼光,那就给他一次觐见的机会好了。”
人类少年:“……嗯,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感觉自己很值得骄傲的样子”·灶门炭治郎保持着肃然起敬的姿势站得笔直,努力坦然接受还是没能看见人影的“神明大人”们的审阅,但心里还是不禁忐忑地敲起了鼓。
还好,担忧是多余的··虽然有王妃的推荐这一必要的先决条件,但少年自觉且良好的态度,着实很合眼高于顶的大人物的心意··王对心怀崇敬之意的凡人十分包容,看这个凡人也更顺眼了几分。
“那么,凡人呐,你就继续怀着敬仰之心进来吧·”·“是、是”·在太阳下扑腾的鬼不幸地被无视了个彻底,炭治郎少年严阵以待,心情激昂澎湃地走进了被阳光照耀得金光闪闪的府邸。
从某种角度来看,这个少年真的很单纯··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他到现在都没觉得疑似有着稀奇古怪能力,甚至还能在大晚上变出一个太阳的陌生人是可疑分子,完全成了被这一系列奇异现象彻底沉浮的忠实迷弟。
迷弟欢快地走进房子里去了··待了大概十几分钟··迷弟欢快之余稍有些迷茫地从房子里出来了··进门,不,准确地说,是翻过这堵墙之前,灶门炭治郎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鬼杀队员。
但还没过多久,也就是一进一出的功夫,他的身份就莫名其妙地变得大不相同——·“就这个了·”·“嗯,看上去还是不错·”·“也就过得去的程度,凑合一下了。”
“行·”·于是这般··突然之间就成为了“两位英灵的master”的红发少年(眼睛眨巴眨巴):“嗯嗯嗯”·等……等一下哦。
发展过于迅速已经跟不上节奏了··所以,这是什么情况·*****·灶门炭治郎的妹妹祢豆子,现在是一只鬼··虽然变成了鬼,但祢豆子是一只特别的鬼。
她整天被哥哥用箱子装着随身携带,从来不伤人也不吃人,除了沟通难度倍增,和其他鬼一样害怕太阳以外,身上几乎没什么弊端··没错,重点就在这里——鬼非常害怕太阳。
还不止是单纯“害怕”的程度,阳光是鬼这一特殊存在的最大弱点··鬼在黑暗的世界,是近乎无敌的存在··它们由人转变,却以人为食,能力还是人类的百倍千倍,四肢被砍断可以无限再生,只要不被彻底斩断头颅就不会真正死去。
千百年来,鬼是人类噩梦般的天敌,有无数无辜的人因此而丧命,成为鬼的食物··人类这一种族之所以还能继续苟延残喘,除了前仆后继的鬼杀队成员的奋斗牺牲之外,还有的原因,便是一日之中始终有一半时间会有阳光出现。
鬼的活动时间只限于夜晚,无敌可再生的身躯只要沾到点光,就会立即溃烂,继而被阳光烧化,彻底消散在白日之下··再强大的鬼都逃不过这一绝对规则的束缚,连鬼的起源,被称作鬼王的最强之鬼都不能例外。
虽说是谁都能明白不可能成真的想法,但的确有人在绝望中不止一次畅想过,如果夜晚也能看到太阳就好了··只要有阳光降临,鬼就不能借着黑夜的庇护无法无天,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人惨遭毒手。
然而,太阳是不可能在夜里升起的··想得再多,都只能是美好,却注定无法实现的……·——现在这个空幻梦想,居然猝不及防地实现啦·“唔,唔唔,唔唔唔”·窸窸窣窣一阵响,鬼少女敏捷地从箱子里缩出,钻入了就在她面前的某个人的怀抱。
明明还是第一次见面,动作就这么娴熟,一点也不见外……·塔希尔:“看来不是第一次这么做呢·”·他好好跪坐着的大腿上,冷不防“长”出了这么一个可爱的鬼少女。
对方直接趴上来,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角度就闭眼开睡,全过程毫无压力可言,别提有多自来熟了··“啊这个,那个,祢豆子这个那个……实在是太抱歉了”·少女的亲哥见此,倒是发出了惊恐得下一秒就要晕过去的声音。
他也就一会儿没关注,妹妹就跑了出来,一举扑入了山神大人的怀抱——冷不防扫到这一个画面的红发少年险些血压飙升,心脏骤停··啊,其实,山神大人那里应该没什么。
灶门炭治郎从那位大人嗅到的是无比平和的气息,一早就明白了,那一定是一位格外温柔的人,不会因为祢豆子的失礼而生气··所以,重点只在于……·旁边的另外一位大人·默默注视着王妃和赖在王妃身上的小鬼的某位王:“………………”·先前,红发少年就是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全身绷紧,冷汗在背后唰唰地冒。
现在,凭空杀出的鬼少女又临时抢占了他的视线··发端是红色的长发少女把身体缩小成只有丁点大小,整个人蜷缩起来,像猫一样趴在金发英灵的大腿间,睡得又香又熟,仿佛无时无刻都冒着幸福的粉红色泡泡。
而金发之人对她也很温柔,不仅放任她这般肆无忌惮,还将微微抬起的胳膊放下,给鬼少女轻轻拉了拉和服的衣领··“……”·“这,就是所谓的“膝枕”吧。”
“欸跟我说吗我不是很懂,但那个好像,是的”·“——呼,多么大胆啊”·奥兹曼迪亚斯想着,自己似乎都还没有享受到如此绝佳的待遇,此时此刻,居然被一个小女孩儿率先抢占了,简直岂有此理·王是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的——鬼害怕太阳,所以害怕他,所以喜欢气息是与太阳相反的月亮的塔希尔,所以才会义无反顾地往塔希尔那里缩。
刚才他们在说什么来着·好像是非常严肃正经地在说,因为落单的从者需要一个御主,你虽然是凡人但还算有资质,所以在完成使命之前的这段时间,就给你充当御主的荣幸……·现在这个话题暂时- xing -中断了。
灶门炭治郎突然收到了不得了的大人的眼神暗示,仿佛在说,你这个小鬼怎么一点也不懂事,现在是愣着的时候么·——快点把你妹妹从余王妃的大腿上带走·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作者有话要说:拉二表示他都没有这么睡过· · ·第118章 ·结果最后法老王还是没有暗示成功。
不是接受暗示的少年人太傻愣愣, 没领会到王的暗示··灶门炭治郎非常有自觉,光是看到妹妹眨眼功夫就跑到山神大人腿上睡觉, 就把他吓得险些当场窒息晕过去。
其后的时间不用法老王来暗示,他自己就诚惶诚恐,开始尝试用各种方法把祢豆子叫醒——至少赶紧爬起来,不要做这种失礼到让当哥哥的冷汗唰唰冒的事情啊啊啊啊·然而,祢豆子不愧是他的亲妹妹:“哼哼,哼哼呼呼呼。”
鬼少女对亲哥内心的紧张与抓狂浑然不觉, 或者说就算察觉到了,她这次也是破天荒的倔强,黏上塔希尔之后, 就霸占了这个绝佳位置绝不肯轻易离开,亲哥挤眉弄眼手舞足蹈各种示意都没用。
要问原因·原因只有一个··鬼少女实在是太喜欢这个漂亮大哥哥身上的味道了··淡淡的,轻轻柔柔的,还有一种类似于花香的香气,嗅到便让她浑身感到一阵清爽,舒服得飘飘忽忽。
这种感觉,有点类似于人类在午后敞开四肢晒太阳时, 全身心都慢慢地舒展开来的舒适感··当然了, 鬼不能晒太阳, 与之道理相同的, 或许就是——晒月亮·闻到从金发的漂亮大哥哥身上传来的气息,就等同于在夜晚之中沐浴着月光。
这月光还非同寻常,不仅能够带给祢豆子轻松愉快的感觉, 还能在无声无息间增长她的力量··可以说,只要是鬼,都会喜欢上这般畅快的感觉·由此产生依恋,黏上来就死不肯放手也就是理所应当,非常好理解了。
——前提是这个鬼有足够的运气,和命(这一点才是重点中的重点),能够光明正大赖在塔希尔腿上,还没被暴怒的法老王瞬间烤成黑灰··这是多么惨痛的现实啊。
有资格享受这番贵宾级待遇(还不会在一秒之内被烧死)的鬼,古往今来,都只会有祢豆子一个··“实实在在在是万分抱歉”·一不小心瞥到某位王此时此刻脸上表情的红发少年心都被吓飞了,眼前仿佛浮现出了自己连带着妹妹被能够变成太阳的船追着烧的凄惨画面。
是的,在跟两位大人面对面之后,虽然真正的关键内容还不是很清楚,但灶门炭治郎至少明白了,自己在晚上抬眼看到的那枚耀眼的“太阳”,其实并不是太阳。
·哦不对,好像也能算作真正的太阳,可是,这里面的区别很难理顺,少年就属于似懂非懂等于没懂的情况……·“具体情况可以慢慢向你解释,毕竟有些复杂,一笔带过你可能也没法听懂。”
塔希尔开口了,他的话是对目前已经成为master的少年说的,所以理所应当地没有起到给习惯- xing -吃醋的爱人消火的作用··“不用像这样傻站着,过来一点,然后坐下。”
“啊我这就过来·”·差点要变成热锅蚂蚁的红发少年一怔,然后满心忐忑地坐过来了··在缩短距离之前,他还情不自禁地在为自己能否适应发展得过于急速的现状感到担忧,心里或许还想着,自己带着妹妹进来已经很失礼了,之后要怎么挽回才好。
但在过来之后,灶门炭治郎才意识到,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山神大人……啊,据说是“英灵”的这位大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温柔可亲。
“已经很晚了,像你这样大年龄的少年,在这个时间点都应该熟睡了·”·因为刚一坐下,腿上还被鬼少女枕着的金发英灵便这么对他说道··还没怎么反应过来的少年人(晕乎乎):“啊对,好像是已经很晚了,因为想要找到鬼,就只能深夜行动……”·“那你可以开始休息了。
鬼已经处理了,现在离天亮还有好一阵儿,还能再睡上一觉·”·灶门炭治郎:“咦”·他冷不防意识到,这居然是要劝自己赶紧睡觉的意思,顿时间人就呆了,心也被不知从何而来的暖意填充,浑身暖洋洋得在发烫。
可是嘴上还要坚持:“感谢您的关心,但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呀”·“无所谓,那些事情白天再说也完全来得及·”·塔希尔对此不甚在意,而且,他也不是在“劝”,而是已经做出了明确的决定,不给出极具说服力的理由,便不可能让他改变主意。
“但、但是,嗯我很精神的,现在睡也睡不着……”·“是吗·”·只是被对面的金发美人轻飘飘地扫了一眼,强打精神的人类少年黑眼圈顿显,立即露馅。
已经不用多说了,这些毫无底气的理由,是无法将塔希尔说服的··“睡觉·剩下的话全部留到醒来之后再说也不迟·”·一言落定,此后再无回转的余地。
少年也不需要再客气地表示感谢了,直接被犹如排山倒海般扑面袭来的困意一举压倒··头跌在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地板上的枕头表面,下一刻身前紧跟着盖上了一层被子,助眠的全套瞬间集齐。
他的耳边只有一道清冷嗓音悠悠响起:“该起床的时候,自然会有人叫你的·”·灶门炭治郎(在被困意彻底打倒之前):“这、这是……多么贴心又蛮不讲理的……”·后面的话没能说得完。
红发少年头一歪,眨眼间就已经安安心心睡着了··此时应该说,炭治郎和祢豆子不愧是货真价实的亲兄弟··一人一鬼同时呼呼大睡,睡得还都那般安然舒适,口中还发出了呼呼的声音,一点没有旁边还有人在虎视眈眈的自觉。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小的那个女孩儿不懂事就算了,刚还表现得很懂事的小鬼头嘴上道着歉,自己睡着之后,没过几分钟就睡相张扬··歪着歪着,这小鬼的脑门就贴到了塔希尔的腿边,仿佛体现出了即使睡着也要关注着妹妹所在之处的兄长之爱。
他们的兄妹之情很能让人感动··但就是有人看着不但不感动,反而非常不高兴··“塔希尔——”·“嗯,如果你变得像她一样小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满足你的殷切心理。”
法老王(一噎):“……”·他连正题都还没进入,就被王妃一眼看穿,还被丢来了一个杀伤力远超想象的重击··“膝枕”这般不同寻常的行举,在塔希尔这里只有低幼年龄的幼年期生命体才能够享受。
他待人对事全部一视同仁,绝不因为两人关系不一般就悄悄徇私,打破自己的原则··心里痒痒试图依样画葫芦·好,也不是不行,法老王也变成跟祢豆子现在的体型差不到小,就完全没问题。
“……让王变成这般幼稚的模样,成何体统”·“是呢,王是不可能会表现出如此幼稚的一面的,我深表认同·”·“……没错,我怎么会产生跟这个凡人小鬼一样的想法呢根本不可能,余可是太阳神的化身,大地的掌控者,哼”·其实就是有这样的想法而且嫉妒得要死的法老王说,表面上嘴硬,实际上内心都快要滴血了。
——所以说,真不愧是塔希尔,完美掌握了王的一切弱点··塔希尔还在继续:“你当然不会了,我发自内心相信你,亲爱的拉美西斯·”·奥兹曼迪亚斯:“…………”·很好,现在法老王既不能表现出自己羡慕死了的样子,还不能怒视依偎着自己的王妃呼呼大睡的狂妄人类。
塔希尔不是没见过他这吃醋还非要死撑面子的别扭模样,只是,一般情况下这是间歇- xing -出现的特殊情节,不能经常见到··大祭司大人当然不可能承认,他在暗地里颇为喜欢观察拉美西斯露出的这种表情,并且深深觉得这样非常有趣。
阻止王的幼稚行为是必然的··只不过,按理来说,英灵完全可以在变为实体的同时,改变身体的形貌特征··无法时隔千年再看一看缩小版的拉美西斯,倒是不免感到那么一丝遗憾……·咳。
没什么··*****·天亮了,一夜清净··至始至终,这座镇里的人们都不知道,在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一直潜伏着一只吃人的鬼··能勉强与之沾上边的话题只存在于毫不知情的闲聊之中,大概就是在茶余饭后,被人随口说上一句:“最近一段时间说要到大城市见世面的年轻人越来越多啦。”
“哦,对了,那些孩子说是要出去赚钱,把山路修好,让家里全都能通上电,结果出去之后连封信都没让人捎回来过,实在让家里人伤心啊·”·因为鬼的谨慎,或者是胆小,他们不知道那些所谓离家去大城市谋生的年轻人,实际上都已经回不来了,谈笑间还能流露出几分轻松,匆匆便转过话题,各做各的事儿了。
卷着些许残雪的风吹过了小镇上空,这片隐藏在山后的土地,跟以往比起来好像没有任何变化··但好像又有一些摸不着头脑的新奇变化··比方说,引发全镇激情的那两个外国人轰轰动动来了镇子一趟,住了两天又走了。
他们似乎没干什么事情,匆匆来匆匆地走·不过也很能理解,毕竟这边的风景真的不怎么好看··也就是在临走之前,外国人老爷相当嫌弃自己两人来时走过的坎坷山路,留下了一大块金子,说是要他们抓紧时间修一条直通外面的山路,方便他们下次再来。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整一个中了血鬼术后变小的法老满足王妃的遗憾· · ·第119章 ·灶门炭治郎果真是在安安心心睡了半夜, 精神彻底大好之后,才从自己英灵那里得知他们的契约的具体情况的。
对他来说, 从者完全是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里的奇特存在,无论是他们的力量,还是他们本身,都是难以形容的梦幻··“嗯嗯,原来如此,我明白啦·”·“两位是为了铲除鬼王而来, 那真是太好了我们一下子有了这么强大的助力,这个好消息,一定要赶紧禀告给主公大人才行”·听了半懂不懂和实在听不懂的内容直接省略应该也没关系, 红发少年正处于一下子得到了希望之光的亢奋状态,明白直击重点的那部分就可以了。
从小镇出来之后,一路跟着灶门炭治郎的乌鸦就带着传达极好消息的使命,抢先一步飞回去传话··从这里到鬼杀队的总部,再快也需要走上几天的时间··按理来说,急肯定是急不得的,可红发少年背着妹妹还显得容光焕发, 恨不得今天早上爬上山, 今天晚上就一路狂飙走到总部门口。
“还是不用这么着急·”·塔希尔及时阻止了年轻人热血上头的亢奋, 因为他们本来就没有急得如被火燎的必要··“我们的目的, 只要找到你口中的鬼王就可以达成了,过程发展得是快是慢,还要看你。”
“咦为什么是我”·少年不解地问了一句, 然后也不用点醒,他自己就飞快地反应过来了:“对啊,必须先找到让祢豆子变成人类的办法”·这个世界关于鬼的设定颇为复杂,其中有一条便是,由鬼王的血液转化的鬼,都会受到鬼王的掌控,并且几乎不可能脱离他的控制。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祢豆子就是这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的特例··她在全家除离开的炭治郎以外皆亡的情况下意外变成了鬼,可能是不幸中的万幸,少女奇迹般地得到了神的垂怜,摆脱鬼王的掌控,成为了不吃人的鬼。
可以这么说,灶门兄妹二人经历了好一番苦难,才勉强走到今天这一步··灶门炭治郎的最大愿望,就是终有一天能够找到让妹妹从鬼变回人类的方法··没想到的是,现在彻底消灭鬼的希望,来得比让妹妹恢复成人类身份的希望更快。
除了猝不及防的欣喜以外,少年还临时警觉了起来:对啊,自己可不能被天降的惊喜冲晕头脑,如今放松警惕还太早··如果在将祢豆子变回人类之前,鬼王先一步□□掉了,祢豆子会不会受到影响,还真的说不准。
灶门炭治郎担心妹妹会因此受到牵连,一点风险都不敢去冒,还是只能稳下心来,走一步算一步……·“………………呜哇,但是果然还是很兴奋”·红发少年走在路上,本来应该是极有长男风范的沉稳- xing -格,可估计是因为太高兴了,走着走着就不禁眉开眼笑,简直就像笼罩在天空之上多时的- yin -云一下子消散了一般开朗。
“唔唔”·大白天只能缩在箱子里躲避太阳的鬼少女此时居然也没睡觉,很是激动地应和了哥哥··一个停在路面,一个坐在箱子中间,不管看不看得见,两人都在同一时间抬头往上望。
嗯,他们在感谢太阳··不过不是白天放晴就能在空中看到的那个圆圆太阳,而是一路跟着他们,于半空中慢悠悠飘荡的那一艘……·船·塔希尔其实是不介意脚踏实地,跟着临时加上的御主散步的。
但与他同行的男人却很介意··无论如何王都不能轻易与凡人站在同一高度的水平面上,跟在凡人身后晃悠悠爬山自然也不行··所以,在没有敌人的情况下,太阳船也奢侈地出现在了异世东国的上空,单纯作为真·参观游览四处风光的代步工具,供王与王妃共同乘坐。
塔希尔对此举的评价是:“不要因为这次的御主魔力还算充沛,就肆无忌惮地滥用啊·”·奥兹曼迪亚斯很有自己的一番逻辑:“反了凡人只是挂着御主的名头而已,余顶多看在他还算恭顺的份上,将他收做臣子。”
“臣子为法老提供微薄之力,不过是他应尽的义务罢了”·字字铿锵,简直让人无法反驳··走在地上的“臣子”听到这话,也完全没有要反驳的想法,反而因为自己居然算得上“臣子”感到格外兴高采烈:“啊,原来是这样吗能成为王的臣子,是我的荣幸呢”·少年的思维很简单:虽然搞不清楚“埃及”是个什么地方,但既然是“王”,就好厉害的样子,当然要发自内心崇拜了。
这个孩子,连基本的概念都没搞清楚··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局面还是微妙地形成了··塔希尔无话可说,只能让他们自己高兴就好··至少坐在太阳船上得到的视角颇为新奇,随船的前进看到的一路风景,也还算是不错。
太阳船比着云层的高度,对应着地面人类行走的速度,在云间穿行的速度自然十分缓慢··就像顺着微风的吹拂轨迹,在若有若无地向前漂浮··与地面的距离这么高远,也多亏他们之间有契约,可以非常方便地让声音来回传递。
快快乐乐爬山的灶门少年肯定想象不到,在自己的视线抵达不了的高空,跟他实时说这话的那两位大人都在干什么——·等等,不能说得这么容易让人误会,毕竟他们也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也就是在除了两人以外谁也无法窥探的这个高度,再次得以重现人间的法老王斜躺在船内铺着厚厚金丝软垫的榻上,不用侧首,就能嗅到坐在他身侧的爱人从肩头垂落下来的金发自带的香气。
这淡香的美妙胜过燃烧昂贵木料而散发的奢侈檀香,无论何时,都能让他魂牵梦绕··胸腔内的这颗炽热的心,也因就在身旁的爱人的存在,得到时刻温柔缠绵的甜蜜爱意的支撑,继而数千年如一日地激烈跳动,永不停歇。
“早就该这么尝试一次了,我很后悔·”·在塔希尔还在跟底下的人说着话的某个时刻,目不转睛注视着前方,王的口中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你又想到哪里去了”·塔希尔听了,还是一如往常,瞬间便明白了奥兹曼迪亚斯这句话的意思。
大概王忽然间思绪飘远,又开始产生不合时宜的奇妙想法了··“我们已经算是够拖延的了·”指在处理正事相关的内容上显得有些不紧不慢,“到处看风景的事情,稍稍延迟一点吧。”
当然了,塔希尔单纯只是这么一说·意思根本不是要指责他不够专心,更像是随口安抚自家心思活跃的王··他知道拉美西斯对于埃及之外的国家并没有上心的必要,更何况这里还是异世,更不在法老王的关注范围内。
两人以现在的形式行动,归根究底,也并不是为了完成什么使命,什么义务——·虽然真相可能会让大地的意识非常生气,但以从者之身降临在这里的他们,没有【必须】要完成的使命,也没有【必须】要尽的义务。
如果不是奥兹曼迪亚斯的执着,塔希尔不会成为英灵··他不会闲着没事便响应召唤,过去之后任劳任怨·这么积极的主要原因是,想要在那边争取到与拉美西斯再见的机会。
同样的道理,过去拒绝了无数次凡人召唤的法老王也是如此··王对拯救自己的王朝早已覆灭的现世并没有多大兴趣,深爱的王妃回到身边后,原本可能还有一点的兴趣彻底归零。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之后响应召唤的兴趣在于,不管多少次,只要来到现世,塔希尔都会在那遥远之处呼唤他··他在英灵王座等待着这一时机,一旦等到,便会迫不及待地响应。
那一声呼唤,就是奥兹曼迪亚斯与塔希尔之间,从来不曾在口中约定过,却在心中自然而然地达成、并次次响应的无声默契··等他们都来到现世,要去做的当然不是什么“为实现某个愿望而奋斗”了。
——他们没有需要谁来帮助自己实现的愿望,因为他们的愿望早已靠自己实现,只有彼此能够让对方满足··——拯救世界成就大义这些冠冕堂皇的事情做与不做,全看他们有没有兴趣去做。
奥兹曼迪亚斯的想法十分好理解··尊贵的王觉得做什么都无所谓,一切都看塔希尔的想法·反正两人总归是常伴不离的,不管塔希尔想做什么,他陪着一起就是了。
塔希尔的想法倒是比奥兹曼迪亚斯来得明确,因为知道对方不会反对,所以他从不多此一举地征询王的意见,一切权当做默认··毕竟不管做什么,他都绝不会傻到跨越两人心中的底线。
现在的情况就属于这个范畴:塔希尔觉得可以去做,而且也不会让奥兹曼迪亚斯感到厌烦··只不过呢……·偶尔还是要反思一下,他们这样,会不会太悠闲了·“以往因为各种原因,总是没有机会带你遨游于天际。”
 · ·第120章 ·即使是爱妻如命的法老王, 也会有绝不会亲口告诉塔希尔的“秘密”··奥兹曼迪亚斯曾经不止一次做过同一个梦。
梦的内容说起来并没有多少波澜壮阔,甚至于王本人回想起来, 都觉得颇为不值一提··毕竟灵魂深处所缺少的那一块已经填补上,失去的爱也已重新回到身边··已经得到了如此幸福,再为还未能完成的某个小小遗憾耿耿于怀,就是明显的贪心不足了——·但所谓的王,就是有贪心的特权。
有一幕画面奥兹曼迪亚斯始终无法忘却,久久烙印在心中, 已成了比执念还要更深刻一点儿的印记··他想起自己作为伟大之王拉美西斯二世的现世生命结束之时,父神驾驶着太阳船前来迎接。
太阳船载着王的灵魂飞向高处,在无云的夜空之间缓缓驶过··从船上俯瞰下去, 王所统治的这片土地变得是那么的黯淡无光··失去了太阳的照耀,无论在白日里显得多么夺目的事物,此时都凄凉地丧失光彩。
但得到的并不只是黯淡,还有另一种三言两语难以说清的特别滋味··好似某种冲击,犹如大海天空般壮阔,一下子就在心头激荡··站在地面仰头都无法窥见全貌的高大建筑,在俯瞰的视角里尽数缩小, 只余下宛如米粒的细微轮廓。
神殿与宫廷不再富丽堂皇, 高耸在沙漠间的金字塔失去了为地面众生所敬畏的神圣感, 山川峡谷变作了抬手就能一把盖住的渺小缩影……·这就是只有神才能拥有的视角吗·果真是有着凡人难以跨越的差异, 这一番光景仅仅存在于太阳所在的高处。
身在此处的某一瞬间··无论如何都不能否认,是,那时候的确有那么一个不经意的刹那出现··结束了漫长一生的王感受到了, 自己已然成为了真正的神。
众神所在的圣地,就是凡人连想象都不敢触及的绝对的高处,他将在那里披覆神光,掌握世间所有的真理,不老不死,永远高高在上··诱惑无比巨大,根本不可能抗拒——可奥兹曼迪亚斯还是飞快地清醒了。
原因在地面··还停留在地上的某个存在,将王从彻底神化的高地拉了下来··当时隐约察觉到熟悉气息之所在的心情何等复杂,他已无需再重复描述,只要知道,在那一刻王有所醒悟。
冠以最高神之名的王啊,之于万千民众和尼罗河所流经的这片土地,他就是不可否认的神··神始终俯视人间,与地面留存着万丈高的距离,俯瞰大地时得到的风景虽非同寻常,但这高处,却叫人无比孤独。
‘若余只是想要享受居高俯瞰的绝对权力,那余生前就已经体会过很久很久了·’·奥兹曼迪亚斯想··无人知晓王座上的法老明明尽享一切荣华,内心深处却无时无刻不感到孤独。
他想要一人与自己相伴,坐在太阳船上看到的景象再如何壮丽激昂,若无心爱之人在身旁一同欣赏,都失去了那一分重要至极的意义··更何况此时得见的只是黑夜下的景色,太阳还迟迟未能升起。
也是出于这个原因,遗憾才会在心愿达成的如今还会出现··在阳光灿烂的白天——没错,不能再是万物皆暗的夜晚了,太阳船应该载着法老王与他心爱的那个人,翱游于天地之间。
他们不会再像曾经那样一人在天一人在地,中间相隔生与死的距离,而是依偎着彼此,一同俯瞰蒙上一层绚丽光华的地面之景··奥兹曼迪亚斯一直想要弥补这个遗憾。
好不容易等了这么久,才终于有机会实现,他也不遮遮掩掩,十分坦荡地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当然,只有结论,前面半截的起因是怎么都不能说出口的。
“……”·不得不说,这番郑重其事的直言所携带的杀伤力,比王平日煞有其事的撒娇(等等)强了太多··塔希尔回头与他对视,再是冷淡的人都必须承认,自己又一次被这双金眸中所蕴含的满满情意触动到了。
更不要说,对于拉美西斯,他从来就没有真的冷淡起来过··“没有说过不和你一起吧·”·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塔希尔道:“虽然时机和目的都不太对,但现在,也大致可以算是我们坐在一起欣赏地面风光了。”
“不算,还是不能算,这里不是埃及,不是我们过去生活的那片土地·”·“那就之后再去一趟埃及·”·“可——不行,还是不行,我改变主意了,现在就想和你去”·塔希尔(敏锐地觉察到了细微端倪):“拉美西斯,请直接说出你的真实目的。”
法老王(死不承认但还是暴露了私心):“现在不去也罢,我累了——”·船上放着的这张床看来需要换一张了,睡着很不合法老的心意··如今没办法更换,只能颇为不适地将就着。
或者退一步,就用王妃温暖的膝头将就一下……·‘果然那颗幼稚的心还没有死啊,拉美西斯·’·看透一切的塔希尔心说··“不可以呢。”
“……我又没说什么·刚刚说了什么吗没有,我只是说——”·然而不管怎么解释,结果都一样。
塔希尔还是残忍地拒绝了他··原则问题就是原则问题,除非伟大的法老王真的愿意把自己变成缩小版法老,否则面冷心也硬的大祭司大人是绝对不会在这一问题上妥协的。
于是,在绕了这么大一圈子之后,奥兹曼迪亚斯还是不出意外地在他的王妃面前第不知道多少次-败北··——通往膝枕的道路果然艰难到了根本无法想象的地步啊,法老王。
如此看来,想要在维护王的尊严的前提下实现继共赏大地风光之后出现的又一愿望,几乎是不可能的……·哦··结果现实永远是最捉摸不透的··这个临时闪现的愿望,居然飞快地实现了。
虽说得以实现的方式分外离奇,让人绝对意想不到——·……·在前往鬼杀队的路上,太阳船始终跟着地面上的人类少年的步伐,无比悠闲地在天上慢慢飘荡。
塔希尔一边和奥兹曼迪亚斯一起看风景,一边顺便听着御主活泼地介绍这个世界与鬼有关的详细情况··比方说,虽然吃人的怪物都可以叫做鬼,但鬼之中还是有明确的等级划分,按照实力排序分成上弦下弦和不入流的普通鬼,越往上越强,也越难对付。
强大的鬼除了难以杀死,还有什么叫做血鬼术的特殊能力·每一个鬼所掌握的血鬼术效果都不一样,如果运气不好遇到特别麻烦的,那就绝对会陷入一场苦战了……·有的没的都说了不少,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的法老王也顺耳听了几句——不出意外听得昏昏欲睡,完全无法理解塔希尔是怎么有耐心一句一句全部听完的。
这里面,可能一百句里只有一句话有用··就是天真无邪的灶门少年随口一提的那句:“才加入鬼杀队不久的时候,我在城里的街头跟无惨见过一面·”·无惨就是那鬼王的名字。
几百年下来,真正意义上见过鬼王,而且重点是还能活着留到现在的人类,算下来连一只手都数不到··除了鬼王下手狠厉残忍之外,另一部分重要原因是,这家伙尤其擅长隐匿踪迹,藏身于凡世之间,从来没有大肆暴露过自己的身份。
这一代的鬼杀队成员,除了灶门炭治郎这个加入不久的新人,别说找到无惨的所在地,就连他躲藏在哪里的情报都没能得到过··事实只说明了一点:·灶门炭治郎是得到了气运的命定之人。
别人想找却怎么都找不到的鬼王无惨,被什么都不知道的他随随便便就在街头偶遇了··偶遇不说,他当场叫出鬼王的名字,都这样了还没被鬼王当场杀死,直到现在都还能精神十足地活蹦乱跳,说出去简直没人敢信。
“是的,所以我才会找到你·”·“哎”·灶门炭治郎没听懂塔希尔大人这句话的意思,不过,也不需要多做解释就是了。
正因为提前看到了炭治郎是消灭鬼王的关键的未来,塔希尔才会主动找到他,跟他签订契约··只要有这个少年在,鬼王的踪迹总会暴露在阳光之下,到时候处理起来自然就非常地方便了。
塔希尔:“不用顾忌什么,也可以当做我们不存在,按照你的心意继续前进就行·”·言下之意:放心地随便走走,走着走着鬼王自己就会出现的,他们只要跟着就可以了。
灶门炭治郎:“啊这样吗那我现在还是赶回总部……嗯”·好像临时出了点状况。
之前飞回去汇报情况的乌鸦居然又仓促地飞回来了,在红发少年的头顶大叫··灶门炭治郎勉强从紧张的叫声中分辨出重要信息:“什么对面的荒山里有鬼出没的痕迹”·当做不知道可不行,返回总部的步调被迫放慢,少年改变方向,直奔据说有鬼出没的那座荒山。
彼时紧张的是他,头顶太阳船里的两个英灵看起来还是那么悠闲,以法老王尤甚··所以说,悠闲之余还有那么一点奢侈的遗憾的王怎么都不可能想到,马上就有意外事件跟高高在上的他扯上关系了。
关键词前面提到过··就是那一个,鬼拥有的稀奇古怪的技能,“血鬼术”··——大概一个小时后,谜一般的发展惊现··身为王中之王的法老中了连人类少年都没中招的血鬼术。
只是嗖的一下··他巍峨高大的身影缩小了大概二分之一,竟然变成了……·“…………简直大不敬这是怎么回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作者有话要说:中招了终于中招了下一章久违的拉二lily· · ·第121章 ·万事万物都在掌握之中的法老王, 在今天遭遇了注定要记入黑历史的迷之事件。
从各种方面来看都是他自找的——指对人类少年介绍过的【能偷走人的生命的血鬼术】不屑一顾,即将面对面撞上躲也不躲··本来事态是不可能发展到这一步的。
毕竟起到这堪称恐怖的关键作用的对象, 无论是实力还是存在感都弱得不值一提,根本无法在太阳面前争辉··而且也必须排除大祭司大人暗藏私心,刻意纵容不予以作为的可能- xing -。
塔希尔的千里眼不是所有未来都能看到,至少这种其实根本就无关紧要的内容是没必要浪费千里眼的资源的··所以他事先根本不知道会出现这样惊……嗯,惊奇的结果,如果提前知道, 肯定会在第一时间阻止。
……·“当然会阻止的·”·也许,大概··话里十分敷衍,等同于默认实际上并不会阻止的语气已经毫无掩饰地暴露出来了·由于此情此景再加上当事人的反应实在是过于好笑(甚至已经不能单纯用‘好笑’来形容了), 某条学乖了之后,只要法老王在场就装死不说话的蛇都没法继续装手杖了。
“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蛇杖大爷笑“活”了过来,从塔希尔手中呲溜一下滑到了地上,滚了几圈都没能把脑袋抬起来。
它这爆笑来得突然,还因为从蛇形手杖变成活生生的蛇,吓了旁边已经很惊慌失措的灶门炭治郎一大跳:“呜哇”·现下的情形再怎么匪夷所思,当众嘲笑也着实太过了。
听到这么刺耳的声音, 塔希尔理应眼睛不抬地立即收拾狂妄的蛇杖——·“……啧·”·但是不好意思··大祭司大人在那时莫名地顿了顿, 把头扭到了旁边去, 发出的“啧”声语调颇为奇怪, 更像是带有某种不该出现的情绪的气声。
而且,过了一小会儿,他才重新面色不变地转过头, 没有在第一时间修理蛇杖只是一个失误··“没事,问题不大·”·这句话是对从惊慌失措进化到呆若木鸡的人类少年说的,金发英灵面对这般异常的情况,仍旧没有显露半分慌乱,从容的模样,显得非常沉稳可靠。
果真不愧是他,曾经权倾朝野的首席大祭司··大祭司大人只需要用一个表情,就能让少年慌乱的心沉静下来··灶门炭治郎投来了信任的坚定目光,塔希尔不负期望地说:“灵基没有受到影响,魔力也没有消耗过度的表现,除了外表变化以外一切如常。”
“可以确定完全没有威胁了·好了,那么现在,让我看一看这个居然能对拉美西斯起作用的……血鬼术,是怎么回事·”·除了中间掺入了迷之可疑的停顿以外,还是没有任何异常。
大家都很严肃,也都很冷静··唯一的遗憾就是,还是有人不认可这个郑重的氛围··“…………你们笑了吧·”·“蛇杖发出的奇怪声音你并不需要在意,拉美西斯。”
“不,不是那家伙·”·完全不需要猜,“发出奇怪声音”的蛇先一步为它的嚣张狂笑付出代价,此时已经被从天而降的火炎砸中,变成了一块被烤糊了的蛇形黑炭。
所以它并不是重点··“吾爱,塔希尔啊·”·法老王用尽显威严的声音问,其间还特意加重了语气:“你刚才偷偷笑了”·“怎么会。”
塔希尔用平静得没有半丝波澜的眼神回望:“有什么值得我偷笑的事情发生么”·只要是见过塔希尔的人都知道,他有多不苟言笑。
许多事情在他看来都兴趣缺缺,能惹他发笑的事物在这世间只占寥寥·通常情况下,不管瞧见多不同寻常的景象,他都是不会笑的··这当然是毋庸置疑的。
嗯··——除非那个画面真的非常有趣,有趣到让冷冷清清的大祭司大人都忍不住觉得好笑的程度··“所以,你不还是觉得我变成这样很有趣吗”·实在是没法装作一无所觉,因为——王妃近日- xing -情微乎其微地变开朗了,竟然开始光明正大地嘲笑起他来。
发现了这一点的王是何等的震惊,又是何等的痛心疾首··他无法忍耐,因此必须亲口揭穿,让王妃意识到自己行为的错误··“不过是见不得光的小伎俩而已,竟然大逆不道,触及到余的尊贵之身”·太阳神的化身此刻心中愤怒之火灼灼而生,若不是罪魁祸首早在十分钟前就成了随风飘逝的灰烬,想再惩戒也没有对象,现场指不定会出现多么恐怖的景象。
王的金眸比在夜间升起的太阳船的光芒还要耀眼··王的嗓音充满了强大的力量,能让所有试图妨碍他的狂妄敌人瞬间心惊胆颤··王的身影也是一如既往的如此巍峨,就像一座屹立于大地之上的高……·不对,纠正一下。
就像一座……·十分尴尬地短小了大半截的矮山··不可说他的身躯不够充满威仪那必然是依旧威风十足,满是王者威严的·也就,也就,顶多——·“啊,脚下,裤子被踩到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愤怒又莫名焦虑的王:“…………”·前面还很凝重的气氛,就因为这句轻轻的发言轰然间四分五裂,破碎掉了。
原因只能是这个:·一位王在身边有其他人的情况下,猝不及防地变小了··又因为他本人完全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即使伟大如他,也在第一时间陷入了懵逼。
正常状况非常合身的衣物哗啦一下全都垮了下来,无一幸免··唯一的万幸是他们事先入乡随俗,将平日的衣饰换成了符合东方之国国情的日式和服,否则以王那上半身就只有披风的清凉打扮,披风基本上不顶用,陡然变松的裤子要是当场这么一掉——·事发当场会是什么情形,那就更加说不清楚了。
好歹现在情况没这么糟糕··直接顺着胳膊滑落到地上的只有和服的外套和彻底不合身的裤子,仿佛变大了好几号的上衣耷拉下来,直接罩住了全身,与地面亲密接触,但姑且还能稳住……·不行,相当危险,只要稍稍一动就稳不住了·塔希尔开口提醒的时候,奥兹曼迪亚斯刚气愤地往前跨了一步。
只一步,王就不出意外地踩到了他自己的裤子,并且冷不防踩滑,好险不险地晃了一下,差点摔倒··“还是暂时不要动比较好·”·再动的话就不是摔或不摔的问题了,而是……·深深被愉悦(等等)到的塔希尔为了保留王的颜面,把关键内容掩下不提。
大祭司的形象是多么高冷正直,但跟他熟得不能再熟的法老王就算再迟钝,事到如今都不可能猜不到爱人究竟在想什么··奥兹曼迪亚斯(急得想要吐血):“怎么可——”·话音戛然而止。
从缩水了的法老王口中发出来的声音,已经不再是昔日磁- xing -低沉的成熟嗓音了··听清楚之后,奥兹曼迪亚斯都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声线还能高昂清亮成这样。
上次发出类似的声音,都是几十……不,几千年前的事情了··这怎么能行··这怎么能忍··“法老——余的一世英名”·勉强从自己肥大的衣服里探出头来,小法老王瞪大已经很大了的金色的眼睛,平日一旦发怒必然充满震慑感的声音突然变得软糯可爱。
“怎么了,不自量力的污浊之物已经在阳光下消失了,还有发生什么触怒到你的事吗”·塔希尔好像真的没觉得王的尊严遭到了不敬之人的诋毁,还在认真无比地表示:“如果有人想要玷污法老拉美西斯二世的威名,我首先就不会饶恕他。”
有谁敢当着大祭司的面,对他的王无礼呢·大部分情况没有,如果有,那此人必会遭受酷刑惩戒··王的恼怒在于,他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大失脸面。
可是,塔希尔丝毫没觉得法老王现在的模样哪里丢人··仿佛眼下显而易见的巨大变化在大祭司眼中等于没有变化,这位心灵值得敬佩的大人表现得全无破绽,让奥兹曼迪亚斯看着他,内心都不禁产生了动摇。
——难道是他误会塔希尔了·——王妃果真是一心全都向着他,不会因为他外形的改变,就产生快乐的……·“来吧,拉美西斯。”
爱人温柔的嗓音,彻底动摇了法老王还很警惕的内心··他确定了,塔希尔对他的爱也能体现在这一方面,王的自尊心得到了莫大的维护·望着施然走近,神色不改地向自己伸手的爱人,缩小版法老王的神情松动:“塔希尔……”·刹时间,他不再焦灼,也不再为堂堂法老王居然遭到暗算损失颜面而恼怒,也跟着动情地伸出双臂,似要像以前那样,将爱人拥入怀……·“非常好。”
塔希尔有史以来第一次将奥兹曼迪亚斯完完整整地抱在自己怀里··所以,他的下一句话就让心里暖暖的王瞬间僵硬:“嗯,手感不错·”·被爱人面不改色搓了起来的王:“……”·“塔”·啊,奶声奶气。
比想象的还要可爱一百倍··作者有话要说:拉二:塔希尔真的很爱我,看到我这么丢脸的样子还这么平……被骗了· · ·第122章 ·“多久没看到你这个样子了呢”·塔希尔在思考。
他的思绪仿佛在不经意间飘出去了很远, 回到了连自己都有些记不太清的当初··那也太久远了,如果不是刻意去回想, 塔希尔差点忘了,他们两人最初相遇的时候,彼此的年龄都很小。
唔,不对··“我应该是从来都没见过才对·现在的你,比我们当初认识的时候,看着还要……更小一点”·“………………”·伴随着大祭司大人若有所思的声音, 一个突然变小的法老王陷入了比海还要深沉的沉默。
——大·危·机··奥兹曼迪亚斯的脑海中浮现了如上的三个大字··这已经不是身为王中之王,太阳神在人间的化身一时不慎,导致威严丧失这么简单的问题了。
而是更深层次, 涉及到身为爱人、丈夫,从此以后在王妃心中的宏伟形象的——堪称有史以来出现的最大【危机】·变成这副模样,还被王妃看了个正着(重点是还被王妃抱在怀里揉搓),伟大法老·拉美西斯二世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有这么憋屈的一天。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当然了,如果换一个人看到这一幕,情况就不一样了··其他人是不敬,只有塔希尔例外··奥兹曼迪亚斯不能对他生气, 要气只能气自己。
在爱情面前, 再尊贵的王都会变成一个普通的男人, 和其他人一样, 都会有意在爱人眼中维护自己的完美形象··什么老夫老妻熟悉之后就不在乎形象了都是废话,至少在奥兹曼迪亚斯这里绝不成立。
已经是英灵了的王永远停留在最巅峰的状态,也就永远年轻气盛··不止野心勃勃地向心爱的对象展示自己的英姿, 死也不肯让自己最狼狈的样子叫爱人看到,也是重中之重。
什么只是缩水了至少二十岁而已,还不能叫做“狼狈”·……是有那么一点道理但是·“塔希尔,你——”·奥兹曼迪亚斯已经震撼地察觉到了,自己的爱人对这一发展实际上颇为喜闻乐见。
现在心中油然而生的危机感就来源于此··“更小一点我们认识的时候,我明明……很大了”·可能是被搓得有点不能淡定,奥兹曼迪亚斯脱口而出的这一句话,就很——·不仅很没有气势,连说话的口吻都受到了影响,微妙地符合了法老王现在的外表年龄。
褐发金眼的男孩子从脚到呆毛加起来远远不够一米,小胳膊小腿都被抱着他的金发大祭司用自己的白色披肩包起来,只露出了一个圆圆的脑袋··“不要看我也不要抱我可恶,现在这个样子——塔希尔,把我放到地上去,我自己可以走……咳咳咳”·褐发小男孩儿急起来,就开始拼命地伸展四肢,试图摆脱塔希尔的双臂。
也不需要他自觉放轻力道,避免把塔希尔弄疼,就这点力气,实在是毫无杀伤力··最后的结果就是,缩小版法老王不仅没有成功挣脱,没扑腾几下就累得要死,而且还在据理力争“余是法老等于余无所不能”的过程中,猝不及防呛到,顺口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呜噫——”·“哎呀·”塔希尔:“怎么这么不小心,张嘴,让我看看·”·他试图让缩小版法老王乖乖听话,把嘴张开。
然而咬到舌头的奥兹曼迪亚斯死都不肯张嘴,没错,死都不肯·法老王此刻的心情是多么复杂啊··既怒火中烧,又心如乱麻··他也不那么凑巧地会想起来了,自己遇到塔希尔那年刚好五岁,塔希尔六岁,还要比自己大上一岁。
可从小到大,精力充足的王子殿下总是要比缺乏锻炼的大祭司大人高上那么一截··曾经是半个头,到后来是整整一个头,而现在……·他们俩之间的高低改变了。
这差距,塔希尔比他高了多少个头·不能想象·只要一思考,王就会不禁悲从中来,气血上涌··塔希尔:“有什么难为情的,不过是外表改变了而已,难道你在担心我会嘲笑你吗,拉美西斯”·奥兹曼迪亚斯(急):“我没有难为情,也没有担心你会嘲笑我。
塔希尔,你只是在悄悄高兴而已吧”·塔希尔:“啊,时隔几千年,能够再一次看到与当年相似的画面,我的确是有那么一点高兴……”·继续悲从中来的王:“可恶可恶可恶”·“但无论变成什么样子,你始终是你,不对吗”·“……”·“你在我心里的模样,可是从来没有改变过。”
“…………”·不愧是塔希尔··不同年龄阶段的王虽然是同一个人,但- xing -格还是有着细微的区别··只有他能够完美地区分每个阶段,并针对不同阶段的拉美西斯做出不同的应对,以求效率最高。
显而易见,身体年龄和心智一起缩水的法老王飞快地被他顺了毛,飞快地被搞定了··“就算塔希尔你这么说,我也——唔嗯,你可是我的王妃,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吧”·看到缩小版法老王一下子- yin -转晴天,塔希尔继续应和:“是啊,根本不需要质疑。”
“你可是全身心都在信任我,憧憬我,喜欢我的”·“是的,没有谁比我更信任你,憧憬你,喜欢你的了·”·“唔哼哼哼,这还差不多……”·可以放心了,已经彻底哄好了。
被包得只剩一个头的小小法老王容光焕发,被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从塔希尔嘴里听到的话哄得眼睛闪亮亮,陶醉得几乎要忘记自己变小了呢··其实正常情况下,他也不会这么容易被哄好。
还是因为心智跟着一起缩水,小小法老王听了表白,心里喜滋滋,连先前受心情影响有些瘪巴巴的呆毛都再度挺立,在他的脑袋瓜上随风飘摇··——看着就让人很想伸手去抓一抓,按一按。
塔希尔的心里这么想了,也真的这么做了··小小法老王头顶的呆毛再度落入他的手中··小小法老王(瞬间呆滞):“……”·塔希尔(正在不动声色地高兴):“……”·透着不敢置信的视线抬起,与塔希尔的蓝眸对视的金色双眼不仅大,还圆。
明明是同一个人,但现在的法老王的金眸完全失去了烈日般盛极的气势逼人,搭配上“爱人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呢”的眼神,简直……·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可以让没有“良心”可言的冷酷大祭司都不禁心头一软。
当然了,心头软化是一回事,要大祭司大人反省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太欺负拉美西斯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不可能的··小小法老王(又开始不开心):“你你你,怎么可以对自己的丈夫这么不讲理呢”·身体变小但志气绝对不能小,法老王再怎么被欺压,也要坚持自己身为【丈夫】的不可置疑的绝对权威·王试图用自己(其实并不)严肃的表情让不听话的王妃明白,就算他纵容他,已经到了没有底线的程度……·可实际上还是有底线的·底线就是,不可以随便碰他的头顶,还有头顶的——·“是吗,恕我失礼了。”
王妃从善如流地说,却还没让小小法老王满意足一分钟··“那就让我抱一抱吧,小拉美西斯·”·“……抱也不行哼,塔希尔,你还是没有认真听我说的话啊”·法老王相当不高兴了,他一不高兴,就又要开始挣扎,要靠自己脚踏大地。
“还是坐在船上吧,这样方便一点·”·“我不要”·“可以让你靠在我的腿上·”·“……”·“不想的话就算了,我怎么都无所谓。”
“不要——但是也不是不可以·”·王说,王妃这么任- xing -爱撒娇()真是没办法,不过谁让他是自己选的呢,该宠还是得宠。
于是宠爱王妃的王就开开心心地上太阳船了··他的状态很奇怪,有所变化的只有外形(和不可直言的心理年龄),魔力的之类的全都好好的,一点儿都没有削弱。
“嗯,跟血鬼术有一定的关系,但影响得更多的还是别的原因吧·”·十分淡定的声音从天边传到了地面··在很早之前就和蛇杖一起被当事人二人组屏蔽的人类少年一愣一愣,稍稍有点奇怪地想,怎么感觉塔希尔大人好像一点也不着急呀·不仅不着急,还仿佛乐在其中……·“原因总能找到的,既然确定了没有危险,暂时放着不管也没关系。”
塔希尔给出的解释好像非常有理有据,而且一如往常那般,清冷中透着无法质疑的正直,直接把灶门炭治郎说服了··也对··毕竟有高度优势,在灶门少年看不见的高处,以不苟言笑的形象示人的金发大祭司正坐在最接近太阳的地方。
有人睡在他的腿上,缩成小小的一团儿,刚好能舒舒服服地团在他身上··原本披在大祭司肩头的白色披肩被取了下来,搭住了这一团儿偶尔会随呼吸起伏的身影,只有上方的一点点褐色漏了出来。
会因为实现了这种幼稚的“愿望”感到开心的,好像不是只有一个人··“重温过去的感觉吗……”·“嗯,确实很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法老和塔塔遇到的时候一个五岁一个六岁,现在的法老大概是三四岁的版本· · ·第123章 ·在历经千难万险(其实并没有)之后, 灶门炭治郎终于回到了鬼杀队的总部。
跟之前离开时处境堪称艰难的情景大有不同,这一次回来, 少年得到的热烈欢迎,比自己过去十几年受到的欢迎加起来还要热情一百倍··原因就是这么简单··灶门炭治郎带回了无比重要的情报:面对鬼带有绝对优势的碾压,人类一方终于得到了前所未有强大的支援。
虽然在发出情报的当事人还没赶回的这几天内,得到消息的鬼杀队内部因为这个事儿,冷不防发生了犹如翻天覆地的震荡··会出现这样的震动并不意外,毕竟任谁听说, 自己这边突然来了一个对鬼专用的克星,都会在第一时间觉得是在开玩笑,没那么容易相信。
“能漂浮在空中的船还能变成太阳, 放出跟太阳光一样的光线开玩笑吧,即使是编故事,也没有这么编的”·对三观正常的普通人类来说,这说法简直是天方夜谭,跟痴人说梦没什么区别。
先不说什么能够飘在天空中的船··船能变成太阳,放出的光能量尤其恐怖,还能在瞬间把鬼烧成灰烬……·第一句话就已经够离谱了, 更不要提后面还有那么长一大串越说越荒谬的描述。
鬼杀队总部因为这个“编都编不合逻辑的故事”先轰动了半天, 剩下的两天半就是针对情报的真假, 内部人员吵得沸沸扬扬, 完全没个消停··绝大多数人——准确的说,是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认为这个情报是假的。
据理力争的依据都不需要具体举例,他们所持的就是正常人的思维··这个世界的鬼有特殊的能力, 人类除了学习剑术用来斩断鬼的脖颈,还能够学习不同门内的呼吸法增加刀剑的威力。
但各类呼吸虽然有不同寻常之处,但归根究底还没神奇到超出合理范围的程度··像灶门炭治郎所报告的内容,就明显超乎了想象,属于人类根本不可能做到的范畴。
“那小鬼怕不是太想要消灭鬼了,以至于臆想过度,这才产生了这么荒谬的想法”·在“柱”的集合会议上,就有一位脾气不好的柱暴躁地发表了以上的言论。
甚至这一位还因为觉得非常莫名其妙,扬言要把说出这些废话浪费众人时间的小鬼提回来收拾一顿,让他搞清楚,大白天的,不要白日做梦··“不要这么激动,实弥,先稍安勿躁。”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也就是主公温和的一句话,才让灶门少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避免了回来就被按住揍的悲惨命运··如果说不相信有这回事的人占了绝大多数,那么,鬼杀队这一代的领袖,主公大人就是那微乎其微愿意相信报告的真实- xing -的极少数之一。
面上显露明显病容的青年一开口,不管内心是固执己见还是持观望态度,鬼杀队内最优秀的数位斩鬼人都立即销声,用沉默表示自己对主公的绝对尊重··“我相信灶门炭治郎,那个少年不会毫无根据地发送如此重要的情报。”
“可是,主公这不是简简单单一句话相信就能确定的——”·“无妨·”·鬼杀队的主公大人是一个相当温柔,胸怀也相当宽广的人。
他没有对还在远方的少年心急火燎先送来犹如惊雷般的重要情报,人却在外面拖着迟迟不回来说明情况的行为加以批评,年轻人在冲动之下的冒失完全可以理解··甚至于,主公大人制止了队内浮躁的情绪继续蔓延,只凭无依无据的一句“情报”,就对少年给予了可贵的信任。
“等灶门炭治郎回来,他所说的是真是假,当场就可以直接辨别了·”·话虽这么说··都已经造成如此大的混乱了,如果灶门炭治郎回来,可能- xing -极低地证明荒谬的情况属实——那当然再好不过了。
但要是一切都是空,后续要如何处理,实在是不好……·“擅自传播动摇人心的谣言,很好处理,把他干掉就行了·”·“——哎呀,不死川先生,又露出了相当凶狠可怕的表情了呢。”
“主公的话你都当成耳边风了吗,好歹先耐心一点等一等吧,真是的·对了富冈,那个灶门炭治郎好像还是你的师弟,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与我无关,没什么可说的。”
柱们私下还在讨论,虽然还是有颇为凶残的因素在里面,但大家好歹都给了主公面子,暂时按捺住了各自的想法··天真单纯的灶门少年因为在返程路上临时遇到了鬼,又遭遇了奇妙的那个谁缩水事件,返回速度被迫延缓又延缓。
等到他正式跨过鬼杀队总部大门口的台阶,已经又是几天之后的事情了··没有在进门的瞬间被套进麻袋揍一顿真是运气好——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多亏了主公大人的特意关照。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向主公禀告啊啊对的,就是之前先让乌鸦回来通报的那件事·”·灶门炭治郎对自己险些遭遇的不幸毫无觉察,响彻院落的声音嘹亮,十分雀跃,顶多隐约觉得有点奇怪,怎么一进门就被大家齐刷刷地投以奇怪的目光。
在莫名显得诡异的气氛中,红发少年接着只来得及说完半句话:“对啦还有,和我一起回来的这两位是……”·——呼啦·话音未落,他已经连人带背上箱子里的祢豆子一起消失在原地,被提拎到主公所在的内院了。
内院的情形可想而知··隐提前传递来了灶门炭治郎的身影出现的消息,主公大人在妻子的搀扶下起身,从卧室来到议事厅内··主公都如此郑重,柱们当然也不会缺席,以灶门炭治郎为中心的又一次重大会议,就在今日的此时此刻开始。
“…………呃·”·猝不及防间被队里的大人物们团团包围,红发少年感受到了颇大的压力,跟当初因为隐瞒了祢豆子的存在遭受审问时的压迫感相差无几。
好些个人,无数道目光,就这样毫无避讳地集中在同一个人身上··就好像还是在审问……·嗯,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事关重大,的确不能放松警惕。
于是,少年还是很倒霉地承受了一番狂风骤雨的突袭,即使有温柔的主公在场都不顶用,其他人实在是太凶了··“灶门炭治郎你在报告里说的那件事确定属实吗这可不是能随随便便开玩笑的。”
“当然啦,我很清楚事态的严重- xing -,向主公汇报的每一句话,我都可以保证是实话”·“那么证据呢,你提到的那两个神奇的帮手,现在人在哪里”·“他们跟我一起来了,现在就在……呃,嗯……”·“犹豫什么”·少年支支吾吾,眼神游离的模样十分可疑,几乎要让本就怀疑他的人当场断定,他就是无法提供可靠的证据了。
然而··“那两位大人,现在——”·灶门炭治郎也不犹豫了,一咬牙,毅然决然地往天上看:“不出意外的话,就在我们的头顶·”·“…………”·场内鸦雀无声了片刻。
是主公抬手示意其他人不要忙着质疑,语气和善地再度确认:“炭治郎,你说的那两位帮手,此时就在我们头顶的空中吗”·“是的”·这次少年回答得非常恳切,兴许是通过某种特别的途径,确定了被询问对象的确切位置。
“因为塔希尔大人觉得坐船走比较方便,就一直在上面跟着我了,虽然在地面看不见,但他们的确在那边,就在那朵云的上面吧——没错就是那里”·“……什么玩意儿”·带着满头问号,在地面的一群人下意识地跟着灶门炭治郎一起抬头,看向天空。
今天的天空十分干净,除了缓慢在飘动的云,什么都看不见··就连那云都是孤零零的飘在上面,万里之内只有这么一朵··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云上面,有一艘船·光是想想便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地上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确认云上面究竟有没有人也是一个问题——·“啊·”·灶门炭治郎忽然冒出来了一句:“他们说马上就下来。”
——难道还真有这么两个人·质疑当然是要被现实直接地打破的··这个念头在某些人的脑中还未来得及打上一个转,就因为真相的出现被切实地证明了:没错,真的有这么神奇的两个人。
最先出现在视野中的神奇人物之一,是一个根本意想不到的——·从某种层面上讲,如果不说,完全没法想到这人有什么不一般的地方··理由很简单。
这个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存在,是一个小孩儿··这么多人的眼睛不可能同时看错,所以说,这个人的外表,的的确确是个小孩子的模样·“唰——”·他是突然之间出现在地面的。
白色披风,由黄金构成的装饰,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熠熠生辉,跟向后倒梳的褐发下显露的那双金瞳一般耀眼·一登场就如此金光闪闪,这是何等不一般的人物才能有的架势啊· · ·第124章 ·一道威严的身影背着光, 出现在了高高的屋檐上。
那是地面的人能够看清他,却也只能抬头仰望的地方··这个出场本来应该是相当完美的:有光芒, 有高度,还有震慑人心的开场白··即使无法让无知的凡人们在瞬间明白他的真实身份,也应该有所觉悟,心知这是多么贵不可言的存在出现在了眼前……·——前提是,这位尊贵的大人不是如此出乎意料的形象,也没有被不幸地拆台的话。
“既然抬头瞻仰了太阳的光辉, 就心怀感激吧,无光之人”·差点(真的就差一点)从别人家的屋檐上踩滑的尊贵之人板着脸,对着下方的凡人们高声宣布。
装束似乎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正如前面的描述, 王的形象无比完美,还是有白色披风搭在肩头,胸前镶嵌有蓝宝石的长长挂饰垂落,一边由黄金做成的安卡别住。
·然而,仔细一看:·很有架势的披风——比正常版本短了不止半截,还是明显有过裁剪的··很是奢侈的装饰——比如胸前挂饰,受身材变化的影响只能遗憾地缩短一大截, 蓝宝石只剩下了两三颗。
很显威风的发型——这里指的是将刘海倒梳, 露出额头和金瞳的王之限定发型··由于眼睛大了不止几圈, 脸蛋变得滚圆的同时还重现婴儿肥, 这个原本自带王者之气的发型并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反而往毫无凌厉感与王之气场的反方向突飞猛进了无数步·可是,这些还不是最怪异的。
梳着小背头的褐发小鬼瞪着一双圆溜溜的金色眼睛, 手里拿着的那是什么——·棍子·哦,不对··从熟悉的配色看出来了,这根细长细长的东西,果然是法老王经常拿在手里的那根权杖。
权杖象征王权,代表身为太阳神化身的法老拥有绝对的权威和无上的力量,凡人见此圣物,都应当低下头颅,敛神肃然起敬··圣物没有被胆大包天的外人触碰,更换肯定是不可能的。
所以,它没什么大问题,也就是跟前面的披风挂饰等等等等命运相同,不可言说只可意会地短了一截··这个长度其实刚刚好,如果没见过其原貌的话,估计会以为王的权杖本来就只有这么点长。
微妙地变短了的权杖完美配合了法老王现在的三头身,变成了上下同长的袖珍版,被法老王拿在手里,不多不少,底端恰好能够抵到地面··“砰,砰砰·”·刚好这时候,权杖底部敲击了几下屋檐上的砖瓦,发出了几声不耐烦的清脆声音。
拿着袖珍版权杖的王已经感到自己被冒犯了··凡人们得以瞻仰到太阳神的神姿,却没有显露出丝毫敬意··所以他要斥责:·“都是什么愚蠢的表情,实在是碍眼,还不快点把头低下”·地面的众人:“…………”·这个小孩儿是谁,真的在用着很不得了的语气,说着很不得了的话啊。
但是相当遗憾,不出意外没有起到任何的震慑效果··因为声音实在是太软绵绵了,直接将所谓的震慑抵消得一干二净··徐徐凉风很是突然地吹来了,吹到一上一下两拨人的中间,还顺带卷走了从树上无声飘下来的几片落叶。
气氛稍微有点难以描述的尴尬··地上的人们一时都没动,可能是在迟疑,思考现在要怎么应对才好··可能还有别的原因……·什么原因不原因的,全都是没用的废话这群凡人对王不敬,已经是不可磨灭的事实了。
王因此而大发雷霆,也是理所当然的··法老王(批注:现在是- xing -情大变的缩小版)脾气不太好,看着凡人不给自己面子,当即眉头重重皱紧··“看来是要降下神罚……”·话说到一半,小小法老王像是临时想起了什么,比如谁谁谁前不久才对自己提过的嘱咐之类的,嘴微不可见地撇了撇,到底还是改变了内容。
不搞神罚那么麻烦了,直接一点儿··“再不低头,就要教训你们这些不敬之徒了”·法老王举起权杖,忽然开始跃跃欲试,要把太阳船叫出来,把底下这群人烧……好吧,顶多烫一烫以示警告。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综漫·对于能够直接彰显自己有多威风的事情,小小法老王怀有难以想象之强烈的积极- xing -··他之所以会用这个浮夸(划掉)极具存在感的方式登场,主要原因里就藏有某个其实相当好猜的小心思。
——都已经变成这副模样了,结果无法改变,那肯定是要越挫越勇,在塔希尔面前更多地展示自己有多强大威风不可小视·即使暂时- xing -地从“奥兹曼迪亚斯”变回了“拉美西斯”,也不愧是王,正应了身体虽然变小,但头脑依旧清明这个道理。
正准备着马上要开始大展英姿的法老王把糖果棍似的权杖晃了晃,更加跃跃欲试了:“好吧,既然你们还是这样——”·地面之上,忽然多出了一块- yin -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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