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饼]混天绫的101种用法 by 祖米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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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藕饼]混天绫的101种用法 by 祖米山(2)
·“切”哪吒冷笑,“那个胖道士肯定又跑去喝酒了·”··三人围坐在桌边,李靖手拿茶杯,润了润干裂的嘴唇,一想再想,最后才道:“密探来报,说姬发密谋造反,打出‘商纣暴虐,替天行道’的口号,很快就要大兵压境了。”
殷夫人似是松了口气:“纣王是要夫君出征”·李靖艰难地点点头,又立刻摇头:“准确的说,是要我去收尸,扫清残余部队。”
哪吒皱眉:“这是何意”·“按照纣王和国师的意思,要龙族引河水西去·”李靖看了哪吒一眼,“直接淹了渭南。”
殷夫人道:“姬发造反,百姓何辜更何况渭南与河东相接,渭南若是淹了,河东必将跟着遭殃·纣王是连自己人都不顾了”··强强虐恋情深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李靖沉默不语,哪吒接过话头:“敖丙被妖妇石矶倒挂在骷髅山,差点丧命,也未见你口中的百姓出手相救。
百姓无辜敖丙又何其无辜”·李靖与殷夫人对视一眼,说道:“吒儿,我们讨论的早已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事情。
现在,是两个国家将要拼得你死我活一旦姬发谋反成功,可就要改朝换代了”·“是啊,吒儿·”殷夫人道,“你爹爹现在面临着两难抉择。
纣王纵然昏庸无道,但你爹爹毕竟是商朝臣子,若生叛心,岂非陷他于不忠之地可为臣为民,你爹驻守陈塘关二十余年,一直以民为先,颇受百姓的爱戴和信任。
现在,要以百姓的尸首为表忠心的祭品,这让他如何忍心、如何安心”·哪吒心中仍是不服,但也不再说什么···出人意料的是,晚上太乙真人敲开了哪吒的房门。
太乙真人打了个酒嗝:“聊聊”·哪吒兴趣缺缺:“没空·”·太乙真人的胖脚往快速合上的门前一伸:“用不了太久。”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哪吒松了手,太乙真人像个球一样滚进房间·眼睛向四周瞅了瞅,瞄准了一个椅子··哪吒发掌,将椅子往旁边一推,不客气地说道:“站着聊。”
太乙真人嘿嘿一笑,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更不客气地往哪吒床上一倒:“我更喜欢躺着说·”·哪吒对他翻了个白眼···太乙真人伸出肉乎乎的手,掐着手指算了一会儿道:“你可知,你还剩了不到三个月的命”·“知道。”
“你可知上尊原本是想将灵珠种于你身上”·“知道·”·“那你可知是龙族与商朝密谋,偷了灵珠”·“知道。”
太乙真人愣了一下,挠挠脑袋想了一会儿,又问:“那你又可知天劫是为除去魔丸所下从出生的那刻起,你的命数就已决定·”伸出三根手指头,“三年,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哪吒直直地看着太乙真人,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太乙真人嘿嘿一笑:“这个,你不知道吧”·哪吒早就知道天劫到来之日,就是自己命送黄泉之时,虽然过程不同,但结果已定,倒没什么可惊讶的,只是淡淡地说:“父亲之前跟我说天劫是为了考验灵珠和魔丸,三年后取其一除之。
于我而言左右都是个死,和你说的,也没什么差别·”·太乙真人眉头一皱:“这差别可大了,若按你父亲说的,你仍有生还的可能·”·哪吒道:“敖丙才是人中龙凤,他生我死,我死得其所。”
太乙真人冷笑:“哼,你倒是想得开,那千千万万的百姓可遭殃了·”··“百姓如何,与我何干”·“那敖丙如何,又与你何干”·哪吒瞥了太乙真人一眼:“敖丙是我心上人。
我去了不过一条人命,他若去了,是两条人命·”·“呵照你这么说,敖丙并未把你放在心上·”太乙真人切了一声,“豆儿大个人,还想当情圣”·谈到敖丙,哪吒的表情温柔许多:“我和他,有一人记得、想得就够了,省事儿”·太乙真人扁起嘴,被哪吒噎得说不出话来。
·太乙真人是被哪吒赶走的,临走前还留下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娃子,你和那龙娃儿么得可能,此生不复相见才是上上之选,能做回陌生人对你俩都好·再相见,只怕是…·太乙真人没说完就被哪吒硬推出房门。
不复相见才是上上之选·哼去他的上上之选·不过哪吒也暗自苦恼,他应该去哪儿找敖丙呢··哪吒从怀里掏出左旋海螺,螺面被磨得光滑细腻,在烛火下,仿佛镀了一层橘色的柔光。
丙儿,你在哪儿,又在干什么·奇怪的是,对着海螺,他竟问不出口··这一夜,哪吒一直睡不安稳··不知过了多久,忽的,门口传来“吱呀”一声,声音不大,在夜深人静之时却显得格外扎耳,一下子就把哪吒惊醒了。
原先他以为是风吹开了门,侧过头,眯眼查看,竟发现一个模糊人影···那人在门前伫立,似乎很是犹疑·片刻,才抬脚走向床榻··一步,两步…·哪吒屏住呼吸,将那人当成了游鱼飞鸟,生怕发出一丝粗重不稳的呼吸声惊跑了他。
那人来到床边,站定··哪吒不敢动,眼睛开了条缝儿,只能看见那人衣服下摆的位置——其实就是个轮廓模糊的黑影··那人无声无息地站着,应该在俯视着哪吒。
许久,抬起手,伸到半空却又停住…·哎,罢了那人心道·刚欲转身,手就被拉住——·“丙儿,别走”·来人正是敖丙。
·敖丙吓了一跳,手下意识地后缩,哪吒旋即握紧·先前,哪吒还能忍住等着敖丙自己靠近,但当他真的与敖丙肌肤相亲,鼻尖充满那人独有的温柔气息,心头的冲动便再也遏制不住。
哪吒另一只手抱住敖丙的细腰往下用力一拉,将他往床榻上带去·两人位置颠倒,眨眼功夫,敖丙被欺压在哪吒身下··这个结果,他早就预料到了·哪吒的手托着敖丙的脸侧,拇指轻柔地摸索着他的眼睛、鼻子,最后是嘴唇…·是他·强强虐恋情深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哪吒的鼻头一酸,重重地抽了口气。
·没想到,先忍不住的是敖丙·他轻抬上身,快速地在哪吒嘴角啄了一下,接着,准确地吻住哪吒的双唇··此时,任何话语都比不上唇齿相接更能表达心底的思念。
几乎是在同时,哪吒张开嘴,任由敖丙不客气、甚至有些粗*暴地顶了进来··不同往常,敖丙的身子很热,双手环抱在哪吒颈后,吻得忘情,舌头像簇灵活的火苗,在逼仄的空间里肆无忌惮地窜动,四处点火。
引火烧自身,哪吒不可告人的小心思被轻易点燃···车即是空,空即是车·让我们在晋江开着空白车荡漾~··说真的,丙儿·”哪吒认真起来,“那三个符号是什么意思”·过了好一会儿,长到若不是怀里抱的是日思夜想的人,哪吒早就软了,敖丙才重新开口:“是…让你看看。”
“看什么”·“看天…看地…”·“还有呢”哪吒抬起身··敖丙颈间小巧的喉结滑了滑:“看我。”
哪吒微微一笑:“那我也回你三个一样的符号·”·“怎么说”·“想云,想海…”吻了吻身下人,“最想你。”
·敖丙被臊得没法子,只得死死咬住哪吒的肩膀,那架势,仿佛跟谁过不去一样··即使是这样,他的眼泪还是止不住··明日,怕不是东海要少去一半的海水··第十六章·几番不可描述的运动之后,哪吒终于抽身而出,从后面抱着敖丙。
他的呼吸又粗转轻,- shi -热的气息吹拂着敖丙的发顶··两人静静地待了一会儿,哪吒说道:“我还以为你回了东海呢”·敖丙回道:“过几天回去。”
隔了一会儿,哪吒问道:“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嗯·”敖丙顿了顿,手指不由自主揪住了床单,“纣王想杀了你们全家…让龙族动手。”
“哦·”哪吒的声音没什么变化,把敖丙往怀里抱得紧些,说道:“你父王怎么说”·敖丙垂下眼帘:“我父王答应了…说是…让我动手…”·“然后呢”·“我答应了。”
“做得对·”哪吒抓住敖丙的手,强迫他松开床单,放到嘴边轻轻吻了吻,“是打算用这只手吗”·敖丙眼眶一热:“我是跟你说真的。”
·哪吒用拇指摸索着敖丙的手背,十指相扣,问道:“什么时候动手”·“明日午时·”·哪吒“嗯”了一声:“我会让我父母提前离开的,至于我,会留下来等你。”
敖丙吃惊地转回身子,提高些声音:“你留下来做什么等死吗”·哪吒笑了笑:“若是我们都逃走了,你又该怎么跟纣王、你父王解释”·“可…可以说…”眼珠不安地转来转去,“可以…”·哪吒安抚地拍拍敖丙的肩膀:“迟早要死,早点晚点又有什么区别,更何况还有你一路相送。
唯一可惜的就是,商王宫死气沉沉,不是个好去处,不如我们碧蘅山景色优美·”··“你说什么呢”敖丙低声斥责,眼睛已然通红,“我不许你这样说”·哪吒温柔地摸了摸他的眼角:“瞧你,当初是谁说要我的命的”·敖丙一把拍开哪吒的手,将脸别过去:“不是我说的我没说过要你的命”·哪吒好脾气地笑笑:“那你说,我欠你的那样东西是什么”·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时,敖丙让哪吒一定要记下的事。
当初,敖丙的确是想要哪吒的命——不对,应该是天劫要哪吒的命,而他不过是顺水推舟得一个杀妖降魔的美名罢了·可如今,他不光下不了杀手,连这个所谓的“美名”也不想要了。
他,不想让哪吒死··可天劫的诅咒已下,就算是上尊自己都无法收回·每每想到三月后哪吒就会被天劫劈死,连尸骨都留不下半块,敖丙的心便跟锉刀磨一般生疼。
敖丙低着头,身子因为悲痛而微微颤动,披散在身后的秀发先是一缕一缕、接着哗啦啦地垂落在脸侧,将他的面容彻底遮住··哪吒心里也不好受,向敖丙靠去,嘴上哄道:“不欠不欠,以前的话都不作数了”说着,抬手去揽他的肩膀。
敖丙又是一巴掌拍开:“谁说不作数了,男子汉大丈夫,说出来的话哪有收回去的道理”·这真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哪吒无奈地又道:“是是是,你说的话都作数,一个吐沫一个坑”然后又抬手去抱敖丙。
敖丙还是使- xing -子推拒,但哪吒是铁了心了要将人制住·敖丙反抗了几下,最后温顺地趴在哪吒肩头··哪吒的怀抱一如既往的温暖,像傍晚时分的沙滩,既没有午时灼热耀眼的阳光,也不似深夜滴水成冰般薄凉。
他可以肆无忌惮奔跑冲浪,累了向后一倒,在细沙里打个滚儿,遥望着原处的夕阳,被海平面一点一点吃掉··这般好的时光,越数越少··想到此处,眼泪又涌了上来。
敖丙拼命地皱紧眉头,才将泪意压了回去··强强虐恋情深灵异神怪破镜重圆··“你和那龙娃儿么得可能,此生不复相见才是上上之选,能做回陌生人对你俩都好。
再相见,只怕是…”·这句话在哪吒耳畔回响··他不由得苦笑··说真的,若他和敖丙真成了见面眼红的仇敌,他反而不怕·不过是一刀进,一刀出的事儿。
他最怕像现在这样,敖丙捅不下这一刀,又或是捅下这一刀,反而伤了自己··哪吒轻声叹道:“丙儿,你真是…让我如何是好啊”··“其实…”敖丙推开哪吒,重新看向他,“我放你们走,也不完全是因为你的缘故。
纣王让龙族引水淹城,这事,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妥·你父亲定是于心不忍,没有当场答应,这才招致杀身之祸·”·哪吒皱眉:“你们龙族自己都火烧屁股了,还想别人做什么”·“天庭背弃龙族,是天庭之过,这与天下百姓何干纣王残暴,有目共睹,龙族与纣王结盟是狼狈为女干,与虎谋皮,只怕日后会遗臭万年。”
敖丙面露忧虑,“今日我让你们离开,不仅是为了…”看向哪吒的眼睛闪了闪,“更是为了不让父王和族人陷入不可回转的深渊当中,你若不听我的,就是把我和族人往火坑里推,这样,还不如一掌先劈死我”·哪吒抓住敖丙的手臂:“我知道了…知道了…”将敖丙拉入怀里,“我听你的就是了”看向床角的眼睛慢慢眯起,露出- yin -冷的狠意。
·---·虽然哪吒满口应承下来,敖丙仍然惴惴不安,直到看到空无一人的房室才松了口气··敖丙回去复命,纣王大怒,立刻让申公豹派人去追·接着,他细长的眼睛扫回到那身着白衣的翩翩少年,只见他头恭敬地微低,露出半张毫无表情的面容,虽立于殿下,又似与周围的一切毫无瓜葛。
纣王心中一动,暗中派重臣比干去查··比干去了李氏一家所住的寝宫,推门刚入,便敏锐地闻到一股还未完全散去的狐臭味·里外仔细查找,在角落里发现一团黄棕色的狐毛。
·比干一眼识破,冷笑道:“真是小孩伎俩”·隔日殿上,比干向纣王禀报,自己已查明真相··闻言,敖丙的面颊惨白,袍袖中的双手微微颤抖。
这一切被比干收入眼中,心中也有了确实的答案··“启禀大王,臣昨日将李家下榻的寝宫里外搜查,不仅查明了真相,还找到了铁证”说着,比干从怀里掏出块黑色布帕,双手呈上。
“哦”纣王瞄了眼敖丙,手掌一翻,冲申公豹打了个手势···布帕被折成布包的样子·纣王打开帕子,发现中央有一团银白色的兽毛。
纣王不解:“这是何物”·比干道:“启禀大王,这是白狐毛,是臣在寝宫内找到的·”·纣王的脸色突变,将布包甩到殿下:“本王是让你去查是谁给李氏三口通风报信,不是让你查什么黑狐白狐的”·比干耐心解释:“臣查的正是李氏潜逃一事。
臣以为,宫中狐妖盛行,正是它们为祸作乱,走漏了风声·”·纣王怒道:“一派胡言,狐妖与李氏有何干系”··“李靖所驻守的陈塘关往东十余里的地方有座山,名唤碧蘅山,那里野狐聚集,多不胜数。”
比干特地转向敖丙,“听闻李靖之子哪吒还在碧蘅山生活居住了多日,是吧,龙三太子”·敖丙向纣王微微一拜:“启禀大王,此事…臣不知。”
比干轻哼一声,转回身去,继续说道:“白狐一族世代生活在碧蘅山一带,那里受李靖管辖,人狐一直相处和谐,甚至李靖还曾下令,禁止滥捕滥杀,可谓是有恩于狐族。
此番狐族通风报信,也算是知恩图报·”·纣王咬牙:“狐族知恩图报,李家惊险脱困,难不成,本王倒成了恶人”·比干跪倒:“臣不敢臣只是如实禀告,还望大王能彻查上下,将宫里的狐妖一并…”·“放肆”纣王将台上的物件全扫到地上,“用不着你来教本王应该如何做”··看着纣王恼怒离去的背影,申公豹道:“比干,你的胆子也太大了。
你明知大王宠爱妲己,却三番两次地谏言,非要将其除去,你这可是与大王为敌,不是臣子所为”·“哼”比干不屑地甩了甩袍袖,“为臣者,当思天下之苦、百姓之苦,之后才是思君思臣。
我与天下同心,若大王心系天下,怎会与我敌对”·申公豹看了看四下:“这种话,比干兄还是少说为妙”··殿外,比干叫住了敖丙。
“是你放走的李靖一家的吧·”·敖丙冷着脸:“我不懂大人的意思·”·“妲己修炼百年,与人无异,又怎会留下那么重的狐骚味儿”比干继续道,“而且妲己是白狐妖,又怎会留下棕黄色的狐毛呵,这种糊弄鬼的把戏,是哪吒那小子干的吧”·敖丙依然冷着脸:“恕我实在不懂大人的意思。”
比干无视敖丙的态度:“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纣王让你们龙妖大水淹城,这事我本就极力反对·哪吒把通风报信的罪名转嫁到那狐狸精的身上,也正合我意。
真可谓是一举双得啊”·敖丙见比干有些得意地捋着胡须,想了想道:“朝堂凶险,大人还需当心·”·比干摆摆手,没再说什么。
·第十七章·纣王派兵讨伐徐夷大国,多年来久攻不克·此刻,正是战况胶着,决定最终胜负之时·顾不上李家一事,纣王忙派龙族支援··强强虐恋情深灵异神怪破镜重圆·两军激烈交战,虽然商打败徐夷,但内耗过大,元气大伤。
周趁机兴兵而反,纣王震怒,又要出兵伐周·比干则认为应休养生息,固守朝歌,言辞激烈,甚至不惜以命相劝··纣王大怒,新仇旧恨一并算上,以妖言惑众、动摇军心之名将比干剖心挖腹。
·之后,商周两军于牧野对峙,引水淹城之事又被重提··老龙王见商朝已显溃败之迹,心中游移不定,生了反商投周的想法·又闻李靖一家投靠了周武王,由于不甘心与李靖同道共谋,只能夹在当中,左右为难。
敖丙看出了老龙王的心思,但也没有两全之法·而且他还有一件挂心的事——天劫将近,哪吒命不久矣···深夜,敖丙回到自己的帐房,刚关上门,就被一人拉倒在地。
接着,热乎乎的唇瓣在他脸上急切地亲吻吮吸··敖丙得空拉开压在身上的人:“卫兵就在帐外·”·哪吒强压下身:“所以你得轻点儿叫。”
这不比商王宫,帐房墙薄,加之夜深人静,哪吒不敢肆意妄为,只得慢磨轻捻,一片似水柔情,反倒让敖丙更加难以忍耐,被逗弄得双颊绯红,喘息连连··事毕,哪吒抱着敖丙,久久不肯离去。
敖丙道:“你出来这么长时间,李将军寻不到人,怕是要急了·”··“放心,是太乙老道让我来的·”哪吒道,“周武王有意劝降商朝军中的东夷俘虏,需要有人做内应。”
敖丙面色一冷,移开些身子:“你就是来说这个的”·哪吒微微一笑:“纣王不得人心,大势已去·我想龙族也不想助纣为虐,抱着条沉船不放吧”轻柔地撩开敖丙额前濡- shi -的碎发,“只是龙族与商朝勾连已久,不管是顺从还是明反,都不会落下好名声。
可若是…”·敖丙接道:“若是龙族是武王在商朝的内应,一切行为都有了合理解释,还能得个投靠明主、忍辱负重的好名声·”下巴亲昵地蹭了蹭哪吒的肩窝,“这倒是个好办法。”
“可不我一听,就屁颠屁颠跑过来给你报信了”哪吒邀功道,“这样一来,我们以后…”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敖丙跟着心一沉··三天后,就是天劫··哪吒扯了扯嘴角:“你们龙族以后成了周朝的开国功臣,受万民拥戴敬仰,谁还管他是人是妖”·敖丙心中绞痛,觉得自己欠哪吒颇多。
黑暗中,两人额前的花钿隐隐发亮··敖丙心疼地抚摸着哪吒额头上的红色花钿,说道:“龙族有负于你,你却能不计前嫌·这份恩情,我怕是此生无以为报。”
哪吒笑着把敖丙抱在怀里:“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李夫人”·敖丙的手指抓着哪吒前襟,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应了句:“嗯。”
·哪吒心中一热,将敖丙搂紧,心想:到这会儿,敖丙这个人,才是真的完完全全属于他了·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敖丙忽问:“那海螺,还在你身上吗”·“在呢,每天时时待在身上。”
敖丙点点头:“一定要带好了,片刻都不能离身·”想了想,又补充道:“整个东海,就找到那一个海螺,珍贵非常,你可不能损毁一丝一毫”·哪吒听着敖丙认真甚至刻板的叮嘱,会心一笑:“放心,我一定好生珍藏”··策反俘虏并不难。
俘虏本就不服纣王,而且他们与中原大国不同,夷族的图腾都是飞禽走兽,把龙蛇视为至高无上的神物··敖丙只需现了龙族真身,俘虏无不臣服··天色- yin -沉,风云诡变,大战一触即发。
敖丙看准时机,发出信号,俘虏全体倒戈·商朝兵败如山倒,周朝军队则势如破竹,杀兵斩将,眼看着就要破军入城··突然,几道惊雷从天而降,不分敌友,横扫一片。
周军死伤大半,战局顿时扭转··接着,又是一道巨雷在平原大地上快速地移动着,尾部在地上摩擦着,火花飞溅,顿时燃起一道火墙,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四面八方蔓延。
浓浓黑烟中,惨烈的嘶叫声此起彼伏···敖丙发号施令:“全体龙族听着,聚云降雨,引水灭火不论敌友,救人要紧”·巨雷移动的方向直对敖丙而去。
敖丙左躲右闪,始终无法逃脱,最后只得迎面而上,凝气运功,用冰封神力将巨雷暂时挡住··就在敖丙与天劫殊死搏斗之时,地牢里的哪吒缓缓醒来··李靖上了战场,陪在他身边的只有母亲殷夫人。
哪吒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脖子上套着乾坤圈,双手双脚被混天绫紧紧困住,连十根手指都被死死裹住,动弹不得···哪吒惊道:“娘亲,这是为何”·殷夫人道:“我儿不要多问,撑过今日就行了。”
哪吒叹气:“天劫是元始天尊定下的,就算他自己都不能收回,你就算把我藏到天边,也躲不过去啊”·殷夫人的眼睛不安地移向一边:“不管能不能躲过去,总是…值得一试。”
哪吒警觉起来:“娘亲,你是不是有事瞒我”·殷夫人眼神躲闪,侧头不语···“是不是丙儿他…”转念一想,“不对啊,天劫只劈魔丸,就算把我藏起来,也没有…”哪吒心脏突然始终,如冰水浇头,手足僵直,两片唇瓣机械地上下开合,喃喃自语,“灵珠魔丸同皆出于混元珠,天劫可以转嫁到同胎异卵之上…”不敢置信地转向殷夫人,“太乙老道…那个臭老道把天劫…把天劫…”·强强虐恋情深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殷夫人双目通红,两道清泪刷得淌了下来:“其实太乙真人也是没法子。
战前,敖丙私下找过太乙真人,说他已经写好符咒,将天劫转嫁到自己身上,让太乙真人想办法困住你,不然就不策反俘虏,带着龙族与周朝血战到底·太乙真人规劝多时也未能说动,只能应下了。”
·闻言,哪吒心都碎了:“他这是用天下人的命相胁啊”··“那是个好孩子,跟他父王不同·他让你不要挂心,他只是把属于你的东西还回来罢了”·“我不用他还”哪吒嘶吼着,“我用不着他还”遍地打滚,“放开我,快放开我”但是他的手指被困住,无法施法,纵有浑身神力,也无道可解。
见哪吒跟发疯一样在地上来回打滚,殷夫人只能无奈相劝:“儿啊,敖丙已经做了选择,你应该尊重他才是”·“不是不是”哪吒用尽浑身力气吼叫着,“敖——丙——,我草你大爷的”··仿佛听到哪吒的怒吼声,陷于颓势的敖丙忽然惊醒,又运气抵挡了过去。
可没一会儿,天劫又重占上峰··与天劫相比,敖丙只不是一颗渺小的豆子,哪怕化成龙形,身长还不及天劫电尾的十分之一·电尾将敖丙层层叠叠地包裹住,在可怕的狞笑中慢慢收紧。
老龙王见儿子难以支持,执剑飞身去刺雷电中心的漩涡·那是天劫汲取天地力量的地方,被称为雷眼,是其薄弱之处·但老龙王还未近身,就被甩动的电尾击中,倒地不起。
“父王”·可惜老龙王已经听不到敖丙的声音了,天劫几乎将他吞噬,密密麻麻的电网遮住了来自外界的最后一道光···困在当中的敖丙缓缓闭上眼睛,迎接他选择的命运——·终于,他可以听从内心,做出他认为对的抉择。
·虽然他无法亲眼看到龙族重启复兴,但太乙真人做了保证,那一天,应该就在不远的前方··父王的嘱托,他未辜负·天下的百姓,他曾守护···只是那人…·敖丙苦笑,事到临头,他还是骗了他一回。
·哎,他又要发脾气了·但愿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他生的只是几日的闷气,之后还是会时不时地去看看他,不至于似那些被遗忘的逝者一般,坟头只有野草萋萋,不见旧人模样,最后成为荒冢残垣。
那样的下场,还真是凄惨·可这一切,都来不及再反复叮嘱了···过往的一切印成画卷,被飞鸟衔住一角,哗啦啦地在眼前展开·时光飞过,过眼云烟,弥留之际却看得那般真切。
·敖丙淡然一笑···生前纷扰忙朝客,弥留方知坐忘机·送黄鹂,迎白鹭,红尘薄世,几度轮回天不知,地不晓,只道浮游曾来过。
 ·大结局·“敖——丙——”·声音这般熟悉…·他不是被太乙老道困住了吗·“你给老子滚——出——来——”·就是哪吒·密密麻麻的雷网被徒手撕开一个口子,带着焦味的热风劈头盖脸地灌了进来,黑烟散去些许,眼前重现光明。
·“哪…”·还未说完,敖丙的肩头已被拿住,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就被哪吒从漩涡里拉了出来··见两人要逃,电尾又是一甩,直冲敖丙天灵盖而去。
哪吒一个翻身,护住敖丙遁走,但仍躲闪不及,敖丙的后脊被打中,顿时意识模糊··恍惚间,敖丙看到了哪吒担心焦急的面容,可这一切却又不真切,怎的左边有一个哪吒,右边还有一个哪吒。
这怕不是梦吧··“丙儿”哪吒用力摇了摇怀里的人,“快醒醒”·敖丙定了定神,发现抱着自己的是哪吒,但又不是哪吒。
这哪吒生了三头六臂,好生奇怪··“你是谁”敖丙问··哪吒失笑又无奈:“你夫君”·敖丙淡淡一笑。
是他了···原来太乙真人为了困住哪吒,用混天绫和乾坤圈将哪吒的四肢十指牢牢捆住·哪吒焦急万分,竟在原身上又生出了双头四臂·这份挂心敖丙的心思可见一斑。
敖丙道:“你真是让人不省心·”·哪吒挑眉:“彼此彼此·”·突然,天劫化出千万条触手,从四面八方攻来··哪吒只能放开敖丙急急躲避。
敖丙则变出双锤,一个鹞鹰翻身躲过攻击,接着立刻又向雷眼攻去··哪吒手执混天绫和乾坤圈前去帮衬,但天劫可千变万化,有万千□□·天劫没有伤害哪吒的意思,只是将他隔离在外,全心全意对付敖丙,一副取其- xing -命的架势。
·哪吒马上意识到这是符咒作怪,可他来前将全身搜遍,除了敖丙给他的海螺,他身上没有一件外物··难不成,符咒写到了衣服上·不对符咒应该是画在一张特殊符纸上,否则毫无效力。
哪吒一边应付天劫,一边苦思冥想,身前破绽大露,触手立刻如软鞭冲他腰腹甩去·哪吒腰上别着敖丙送的海螺,怕伤了分毫,赶忙用手去挡··到底是血肉之躯,一击下去,立刻皮开肉绽,伤口从手背延伸到小臂。
但这一击却让哪吒如梦初醒——·再看向敖丙时,双目猩红··敖丙,算你狠·强强虐恋情深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哪吒死死地握着海螺,血水顺着指尖而下,在纯白的海螺上留下了刺目的猩红。
他竟然把符咒藏进了海螺里··哪吒推测,在商王宫时,敖丙应该偷偷找过太乙真人要了符咒,或者他是趁那醉酒老头不清醒时直接偷来的·后来敖丙把海螺留下,并不是为了两人相互联络,那时敖丙已经意识到两人不应再有联系——敖丙是为了把符咒给他。
之后哪吒再去找他,实属偶然··原本敖丙打算就这么静静地、一个人去死,而哪吒则会活下来,甚至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其中的机妙,只当天随人愿,幸甚至哉···丙儿…·脑海里是敖丙几日前的叮嘱——··“整个东海,就找到那一个海螺,珍贵非常,你可不能损毁一丝一毫”·而他的回答是——·好生珍藏。
好生珍藏…·好生珍藏··哪吒在心里默念着这四个字,握着海螺的手指暗暗使力,只听咔嚓一声清脆响声,海螺被捏碎成四半,碎片之中赫然躺着一卷黄纸。
·哪吒默念咒语,符咒立刻化成黑烟,紧接着,天劫陡然转向哪吒··敖丙马上觉察出异状,扭头看向哪吒,发现他手握着碎片,心下了然,万般滋味涌上心头,倒不知道是苦是甜了。
有了三头六臂相助,哪吒与天劫相战竟没落了下风,甚至趁其不备,用乾坤圈勒住雷眼,让其无法汲取天地灵力···这时,太乙真人从战局中脱身,加入二人,一起与天劫斗法。
哪吒好似豁出命一样,直往凶险之处硬闯,哪怕身上伤痕密布,也不以为意··敖丙知道,他这是故意寻死··无论是灵珠还是魔丸,天劫必得劈死一人才行。
哪吒着急寻死,是不想再生其他变数,伤了敖丙··二人心息想通,一人执意寻死,一人执意相救·每当哪吒要遭遇凶险,他便挺身相护·只有太乙真人一心与天劫相战,未生二心。
·受另外两人的干扰和拖累,天劫久攻不下,愈加躁动·当哪吒和敖丙从左右两侧夹攻之时,电尾横扫,两人都被带倒在地,看来天劫已不管是否伤及其他,只想除去魔丸。
没了其他顾忌,天劫下手愈发狠厉,三人不是对手,节节败退··三人被迫聚在一起,天劫也收起化身,蓄满力量,准备着最后一击··眼来着天劫慢慢涨大,雷光愈发刺眼,敖丙的双锤化成方天画戟,伺机而动。
·忽然,手被按住,敖丙侧头,见哪吒冲他摇了摇头··“丙儿,我的命,我来扛·”哪吒道,“成吗”·敖丙眼神恍惚,似是瞄了一旁太乙真人一眼。
拗不过哪吒,敖丙紧抓方天画戟的左手慢慢泄了力··哪吒微微一笑:“这才乖·”说着,目光转到天劫身上,看样子心意已决··敖丙仍是不忍,左手勾住哪吒的肩膀,身子向哪吒肩膀靠去,渴求着最后一丝温存。
哪吒心中既苦又甜,两人分别在即,他只求片刻的放纵·哪吒门户大敞,伸手去揽敖丙的腰身···忽的,眼前冷光闪现,敖丙手腕轻挑,方天画戟尖利的枪头突然冲哪吒的面门刺去。
哪吒猝不及防,向后急急退了两步,但仍未躲过,两侧锋利的刀刃仍是划中哪吒的眼下,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正当哪吒愕然瞠目之时,敖丙只身往天劫中心飞去,天劫也准确地自顶而下,击中敖丙。
顿时,雷光四- she -,轰鸣阵阵·身处其中,不分上下天地,黑白日夜·世间一切都仿佛被轻而易举地清除,时光回到了最初的零点···敖——丙——·这两个字卡在喉间,每笔每画都是一柄尖刀,扎得哪吒千疮百孔。
他直直地扑倒在地,好似在沙漠行走多日,眼见绿洲就在几步之外,却毫无力气的旅人··他看到了希望,却到不了彼岸··他这样倒下了,背后贴着一张黄色符纸,迎风飞扬。
·----·似梦似真,如露如电··哪吒努力地辨识着四周,发现自己竟回到了碧蘅山,这是他和敖丙初遇的地方··木头做的床榻犹在,只不过躺在上面的人却形单影只。
·曾以为大海无垠,却不及千里传音的左旋海螺··曾以为山坚地阔,却不及那老头上下嘴皮一碰的天劫咒··曾以为时间会很长…··也许是年轻少年太过自傲,以为所有事情都在掌控之中。
又或许人的生命可以无限拉长,可人与人的缘分却是个定数,过一天,少一天,少一天,又过一天··哪吒惨然,如果时光倒转,第一面时,他就会告诉敖丙:丙儿,小爷我很喜欢你啊··---·昏迷中,哪吒不停地叫着敖丙的名字,手里攥着海螺碎片,不肯松手。
“道长”殷夫人焦急地望着太乙真人··太乙真人叹了口气,看了眼李靖··李靖肩膀颤抖,犹豫了一会儿,背过身去。
太乙真人把哪吒的手硬生生掰开,拿走海螺碎片,接着从怀里掏出七色宝莲放在哪吒手里··哪吒似乎受到了感应,呼唤敖丙的声音慢慢轻了下去,最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碧蘅山,粗树旁,床榻微动··侧头,一张清隽的俊脸近在眼前··晨光里,那人的眼睛如浮光跃动的海波,动人非常··哪吒不敢置信地用手指轻碰那人的脸颊:“丙儿”·强强虐恋情深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敖丙向旁边一躲,微微蹙眉:“别想躲懒,该起床练功了”说着,敖丙翻身下床,往密林深处走去。
·哪吒盯着敖丙的背影,连眼也不敢眨,脚下一深一浅地往前追,但两人的距离却越来越远··“你别走”哪吒大声吼道··过了许久,哪吒已经绝望,突然面前茂盛的枝叶向两旁一分,敖丙那张无可奈何的脸从后露了出来。
“你昨晚没吃饱吗”敖丙抱怨着,“怎么这么慢·”忽的一愣,“你哭什么”·哪吒擦了擦脸,讶异地说:“我哭了吗”·敖丙嘴角一撇:“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哪吒一把抓住敖丙的胳膊:“丙儿,我喜欢你”··接着,哪吒的脑袋挨了一打。
“没大没小的臭小子”敖丙道,“叫师傅”·哪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比敖丙的手小了整整一圈儿。
哪吒微微一怔,接着破涕为笑,哈哈乐出声··敖丙摇头,但还是抓紧了哪吒的手:“要跟上·”·“知道了”哪吒答道,然后在心里暗暗补充——丙儿。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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