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一只十代目 by 七千二白(5)

分类: 热文
养成一只十代目 by 七千二白(5)
·且不论他可能会有的其他功能,单单就是无色无味且蕴含剧毒这一点,就足矣在黑市中被炒上天价了··年轻人面色痛苦的捂着胸口蹲了下来,瞬间冒出来的冷汗浸- shi -了他的衣物。
固然痛苦一阵阵的向他袭来,但是他却硬生生的咬着牙没有叫出声来,只是看他那摇晃的身型,似乎只是半跪在地上的姿势他的身体都不足以支持了··“这小子还不错诶,”阿昂佐惊喜地叫道:“忍耐力很好,我很喜欢。”
乔尔达诺看着蹲在地上的年轻人,眉头微皱·如果不是旁边还有琴酒和阿昂佐两个人在的话,他大概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副看起来气定神闲的样子了··阿昂佐没有再理睬年轻人的痛苦,而是看向琴酒,说道:“如何无色无味的杀人利器,这只是他其中的一条功能哦。”
“比起这个,”琴酒语气冷冽的说道:“我更在意的是,你刚才说的‘未完成药物’是什么意思”·“当然就是指,这个药物还没有完全成功啊——其实你现阶段看到的它体现出来的毒药特- xing -,就是他还未研制成功所导致的副作用之一。”
“我不确认我的BOSS是不是想让我带回去一个未完成的药物,”琴酒的口吻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硬:“我需要询问他一下·”·然而,就在琴酒从怀中取出手机,正准备远离在场的几人转而给BOSS打电话的时候,阿昂佐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不用了。”
他的表情逐渐正经了起来·琴酒缓缓地将手中拿起的手机又放回了衣服内兜之中,他敏锐的察觉到了此刻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气氛,直觉告诉他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也许,是他之前预感到的那些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了··“你想知道的一切事情我都可以告诉你,你根本没必要去询问那个人·”阿昂佐说道。
那个黑发的年轻人似乎挺过了这一关而存活了下去,可是身体上的疼痛却还在继续,他略有些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会客厅中听得格外的清晰·琴酒对于阿昂佐的话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
他在思考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他曾经只是有所猜测罢了,可是如今他却有几分确信了··于是片刻后,他开口说道:“我只有一个问题·”·阿昂佐歪了歪头,表示他在认真的倾听。
琴酒冷冷的看着他的眼睛,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们组织的BOSS,还是我知道的那个BOSS么”·一句话,令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阿昂佐似乎也没想到琴酒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来,他的双眸半眯,半晌都没有说话··综漫悬疑推理少年漫家教·不同于阿昂佐的沉默,乔尔达诺对于琴酒的问题倒是显得格外的震惊。
惊讶浮上了他的面孔,意识到琴酒这句话背后所带着的潜台词的他疑惑的看向了阿昂佐,目露探究··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时间,阿昂佐才突然之间翘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随后对不知道在哪里的人说道:“真不愧是你屡次求而不得的人啊——果然不简单。”
”·这个房间里,还有别人琴酒的瞳孔骤然缩紧,他几乎是立刻就警惕了起来,全身的肌肉都暗中绷紧,做好了随时应战的准备。
从房间另一头的暗处,一个漆黑的人影缓缓地从背对着他们的沙发上站了起来·他的动作缓慢而从容,带着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独属于上位者的气质,花白的短发和他手中擎着的拐杖暗示了这个人的高龄。
扭过头来,一张微笑着的惨白的脸显露在了众人的眼前··是昨天琴酒才在会议上见过的那个“暗夜公爵”,又或者可以称呼他为——·朗姆。
 · ·第68章 红与黑的碰撞(三)·琴酒是什么时候开始感觉不对劲的, 他也说不上来, 只是很长时间以来都有一种这样的感觉··之前在土门康辉事件还未开始时“BOSS”曾经找他谈过一次话,那次谈话中他向琴酒抛出了橄榄枝, 并且有意无意的向他透露出了“纲吉是某个黑手党家族的首领”这一条关键信息, 可是如今在阿昂佐这里得到情报看来,BOSS又似乎并不知道纲吉的身份。
这一点有些矛盾,然而虽然这一点细微到几乎不可察觉的地步,琴酒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除此以外,还有一点令琴酒感到了疑惑, 那便是“BOSS”对他的态度。
二十年来, BOSS永远只是将他当作一个曾经参与过实验, 比普通人更加好使的“超级兵器”罢了, 这一点琴酒一直是心知肚明的·反倒是BOSS身边的朗姆多次向他提出过招揽的意向, 却都被他拒绝了。
这也是那次谈话中, 当BOSS提出想要让琴酒“更加接近他”时,琴酒那么惊讶的原因之一了··以上都只能算是琴酒的猜测与怀疑, 他并没有任何决定- xing -的证据,在这里他将这个问题提出来本身也只是想要诈一诈阿昂佐的,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 这一诈还真的让他诈出来了一条大鱼。
“GIN,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朗姆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 他走到琴酒的面前说道··“你们对BOSS做了什么”·琴酒一边警惕着面前这个男人, 一边在脑海中盘算着他从这里逃出来的可能- xing -, 结果得出来的结论却是——不可能。
固然他因为组织药物的作用而拥有了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与恢复力, 但是到底还是个人类,在如此重重包围下逃出生天必定是十死无生的·因此在斟酌之下,他认为此刻他的首要任务并不是思考逃走的方法,而是尽量多的将对方的情报搞到手,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他说不定还能将其传递回组织。
“不用担心,”朗姆找了一张单人沙发坐下后,对琴酒说道:“他还是组织的BOSS,只不过他对我们的计划一无所知罢了·”·“你们”·“没错,我和阿昂佐阁下。”
琴酒将目光从朗姆身上又跳转到了阿昂佐身上,顿时明白了之前一切事情的原因:“原来,一直和奥克塔维奥家族有勾结的并非是BOSS,而是你,朗姆·”·朗姆微微点了点头。
这下琴酒就能推理出一个大概了·BOSS与朗姆多半在某些事情上发生了分歧,朗姆于是借着自己是BOSS最信任的人这一身份暗中下手,假借BOSS的身份与琴酒对话,并且下达命令。
他是如何隐瞒住BOSS视线让他的举动不被知道的琴酒并不清楚,但是他必定有自己的手段··这么说,之前让他参与昨天那个会议的短信也许并不是BOSS发来的,而是朗姆借用BOSS的手机邮箱向琴酒下达的命定。
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当初出现在会场里的并不是BOSS本人,而是朗姆了··不过,既然如此的话,还有几点琴酒并不清楚,于是他看向了阿昂佐,问道:“如果说朗姆从一开始就和你是一伙的话,那么你为什么不让他直接伪装成BOSS下命令给我,让我今天带着Barolo一起来,反而是选择与我做交易”·“那个老东西也不简单,”阿昂佐回答道:“他对朗姆的举动已经有所察觉了,我们不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再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去行事。”
阿昂佐口中的“老东西”自然便是组织的BOSS,听他那熟稔的语气,他应该是认识BOSS··琴酒略微沉吟一下,才继续说道:“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背叛BOSS,朗姆”·朗姆作为BOSS的左右手,一直以来在组织的地位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他跟从BOSS的时间甚至远远的长于组织里的任何人,包括琴酒。
琴酒想不出来有什么原因能够让这样一个名利双收的人去背叛自己跟随了那么多年的人··朗姆听到他的问题,轻轻的笑了起来··他的肩膀随着他发笑的动作而上下抖动,双手前伸一直拄着的拐杖也在他的动作下微微颤抖。
半晌后,似乎是笑够了,朗姆才从自己漆黑的袍子下缓缓地伸出了他的右臂··他的右手跟着右臂的动作从拐杖上移开,然后慢慢的接近了自己脸上的惨白的微笑面具。
随着他摘下面具的举动,一张布满皱纹的老人的脸暴露在了空气中··花白的发,纵横交错的皱纹布满了他的脸颊,那双全然不似老年人的双眼中迸发出了野- xing -的光芒,让人看起来心底发寒。
琴酒曾经见过这张脸,只是不是在任何黑手党的交易或者聚会上,而多半是在电视或者新闻里··谢尔财团的总裁,乙羽家族的现任族长——乙羽泽··显然,见到这张脸的主人后感到震惊的并不只有琴酒一个人,一直在旁边坐着没有说话的乔尔达诺也是一脸惊讶的看向了那个人,目光中流露着不敢置信的神色。
综漫悬疑推理少年漫家教·看来,阿昂佐对于他这个弟弟,也是隐瞒了很多事情的··随后他的目光便有些担忧的看向了那个黑发青年·方才趁着那几个人谈话谈的投入的时候,他偷偷的将那个青年搬到了自己身边的沙发上坐好。
此刻那个人正靠在沙发靠背上 闭目假寐,从他紧蹙着的眉头不难看出,药效还没有过去··似是察觉到了乔尔达诺的目光,青年抬了抬眼皮,冲他投去了一个虚弱的微笑。
看到那个笑容的一瞬间,一些长远的回忆瞬间涌进了乔尔达诺的脑海中·他抿了抿唇,整理了一下方才一时间变得有些复杂的心情,恢复了那张扑克脸,不再去看那个黑发青年了。
那边的对话还在继续··“我还真没想到,堂堂谢尔财团的总裁,竟然还是里世界的人,看来外界的传闻并不是空- xue -来风·”琴酒说道··外界传言中提到过,谢尔财团之所以能发展的这么顺利,大部分都要仰仗于它背后强大的黑手党背景。
原本琴酒只以为是一个小道消息罢了,如今看来却是真的··“世事总是难料的·”乙羽泽微笑着说··“至于你问的那个问题,我想我可以回答你,”乙羽泽随手将自己的面具放在了手边的小柜子上,继续说道:“看着我这张脸,你应该就能明白。”
一张皱纹很多,布满了老年斑,头发花白的脸··“你想永生”·“永生倒不至于,”乙羽泽呵呵笑了两声:“只是想活得久一些罢了。”
琴酒冷冷的说道:“那你与BOSS的目的应该是一致的·”·“不,不一样,”他摇了摇头:“他只是想研究药物复活自己死去的妻女罢了,这种药物以他的能力,纵使再研究半个世纪,都不可能会成功的,”乙羽泽扭头看向了阿昂佐,说道:“不过,这位先生让我看到了我理想中的药物实现的曙光。”
乙羽泽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沙哑和低沉,他向琴酒感慨道:“我活不了几年了,我已经等不及了·”·又是一个舍不得权力、财富与地位的人,琴酒对于他的话嗤之以鼻。
“不过,你的愿望多半要落空了,”琴酒扯了扯嘴角:“阿昂佐做出来的不是你想要的药,而是一种能杀死你的毒药——就像是组织的APTX4869一样。”
乙羽泽对于琴酒的话并没有什么反应,他与阿昂佐对视了一眼,缓缓地露出了一个自信的微笑··这次,那股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琴酒心中预感危险的警钟已然敲响,它在疯狂的警告着琴酒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是琴酒不能动,只要他一动,那么一切就都完了··阿昂佐优雅的拿起面前的茶杯,将最后一口已经有些凉了的茶一饮而尽·他语气轻佻中带着些寒意,冲琴酒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已经回不去了,你知道么”·琴酒被帽子遮掩下的眼神更加- yin -寒——他早已有所觉悟。
见琴酒不说话,阿昂佐继续道:“正是因为你回不去了,我们才会说这么多给你听·因此,接下来的话,请你把它当作最后的晚餐,好好品味·”·指针在一分一秒地转过表盘,正如当初琴酒站在黑夜中俯视着米花酒店的那一刻。
只不过那时,倒计时宣判的是纲吉和酒店中所有人的死刑,而这一次,受刑者只有琴酒一人··“彭格列为什么会百年来一直屹立于里世界的顶点,你有没有想过”·见到琴酒没打算打理他的话,阿昂佐只好耸了耸肩,继续说道:“那是因为,他们拥有一种普通人所不具有的力量,即使是现在,这种力量也只在最高级的黑手党家族中流动,我们这种小人物也只能高山仰止了。”
“这种力量源自于人体内的生命能量·就在几年前,我偶然中发现了这种生命能量其实是可以被抑制的,这便是如今我们所制造的药物的雏形·”·“只不过,我们很快发现一个问题。
生命力量的产生实际上是来源于体内的细胞,而被抑制了生命能量的人其实便是被药物抑制了全身细胞的活- xing -,而细胞不再有活- xing -的人会发生什么事情,想必你也清楚——会死。”
“很有趣的一件事情是,如果是普通人服用了这种药物的话,因为传递痛觉的神经细胞也被抑制了活动,因此他们是不会感受到任何痛苦安详的死去的·而至于那些像是彭格列般拥有力量的人服用——很不幸,因为生命能量会自动保护自己的主人,那些服用了药物的人体内的细胞便会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包括神经细胞,最后的结果就像是你看到的那样喽——”·阿昂佐瞥向了那个此刻静静的靠在沙发上,呼吸微弱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似乎是在消化这些话,沉默了片刻后,琴酒抬起了眸子,问道:“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因为你即将成为药物最终成功研制的参与者之一啊,这也是我请求朗姆伪装成你们的BOSS,派你来进行这个交易的原因。”
原来一开始,他们的目标就是我么··这一点,琴酒倒是没想到·这么说来,他自己一个人来也许还是一个正确的选择,至少不用拉别人一起下水了。
最主要的Barolo,这群危险的人的目标之一也有他,如果当初琴酒没有出于自己的考虑而将纲吉推在了这次任务之外,不知道此刻的局面还会是一副怎样的模样··“我只是一个杀手,我能对你们有什么帮助”琴酒语气淡然地道。
“你的用处很大,”朗姆在一旁说道:“应该说,你的身体用处很大·”·“人体实验么”琴酒嘲讽的一笑:“怎么,就凭你们几个,还找不到人体实验的素材么还用得着设这么大一个局来抓我”·听了这话,阿昂佐在一旁摇了摇头,说道:“你不一样,你的血液中有着APTX4869的药- xing -,我们需要的是它。”
综漫悬疑推理少年漫家教·“我们的药物是用来抑制生命能量的,而与之相反的则是你们的APTX,它能很好的激发人体的细胞活- xing -,因此我认为,将这两种药取长补短,便能制造出最完美的生命能量抑制剂。”
阿昂佐的语气中渐渐的染上了些疯狂,他继续说道:“乙羽阁下曾经给我们传输过这种药物的全部数据,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与我们的药物相融合的时候频频出现状况,这时我们便想到了你——你这个和APTX的药- xing -完美融合的人类,难道不是我们的最佳实验素材么”·原来如此,这下所有的真相全部浮出水面了。
琴酒心中想道··对于自己即将被作为实验素材他是一点都不慌乱的,甚至还有些开心·毕竟他现在唯一想干的事情就是将这些情报全部传递回组织,如果他们有将他当作实验品的想法的话,那么一时半会铁定是不会杀掉他的,只要不死,就总会有传递情报的机会的。
“完美融合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琴酒的姿态看起来格外的从容,他看向了朗姆:“你应该明白的·”·朗姆点了点头:“即使如此,我也认为值得一试。”
朗姆作为APTX的总开发负责人,他对于这种药物的副作用一清二楚·这种药物强烈的激发了细胞活- xing -以后虽然会让人获得远超常人的力量,以及青春常驻的好处,但是人一生中细胞的分裂是有限度的,飞快地分裂所造成的后果就是琴酒等人的寿命会远远的低于普通人,他那一头白发也是拜此所赐。
“既然你这么说,”琴酒的嘴角扯出一道森寒的弧线:“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悉听尊便吧·”·朗姆和阿昂佐对视一眼,眼中同时流露出了喜悦的神色。
琴酒已经放弃了抵抗,这说明他们不同以往的在屋外布下重重重兵把守的威胁是有效的——他认为自己已经逃不出去了,因此才决定任他们摆布··阿昂佐高声招呼了一声一直在屋外站着的人们,片刻后,乔瓦尼身后带着两个全副武装的人走了进来。
乔瓦尼一眼就明白了此刻的局势,他冲屋内的几人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走向了琴酒··他站在琴酒身前俯视着这个坐在沙发上,一副丝毫没有反抗意识的男人,眼中流露出一丝怜悯。
一个多小时前,在庄园门口见到他的时候,他还以为对方是一只高傲的狼王,是一个不被任何人所束缚,充满野- xing -也充满危险的野兽·如今看来,他也不过如此。
“琴酒先生,请您跟我走一趟吧·”·琴酒没有回应·乔瓦尼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难道这个男人打算用这如同小孩子闹脾气一般的态度来反抗他们么这真是太可笑了——·然而,下一秒,一双墨绿色的闪着森森寒光的双眼突然放大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乔瓦尼下意识地伸手在面前一挡,冰凉的触感霎时弥漫在他的胳膊与手上,随之而来的是温热的液体滑过皮肤的感觉。
他还没来得及转换姿势,又是“砰”“砰”的两枪响起,下一刻他便听到了什么重物轰然倒地的声音。
什么什么时候他怎么会这么快·正在琴酒举起手中的枪清除掉眼前的障碍时,他又立刻将枪口调转向了没有人遮挡着的,已然暴露在他面前的朗姆。
去死吧·“轰”·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只是一直转眼的时间,原本看似失去了斗志的琴酒便突然转变为了一只凶- xing -大发的野狼,不仅拿匕首差点要了乔瓦尼的命,还在短短的不到一秒内连续爆头击杀了两个家族里全副武装的人·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琴酒的动作却没有了后续。
烟尘散尽,众人才看清到底在巨大的轰鸣声后,发生了什么··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静静燃烧着的浅蓝色的火焰·乔瓦尼面无表情的一手掐着琴酒的脖子将他狠狠的按在了那个已然龟裂濒临破碎的墙壁上,一边用那双毫无情感的双眼看着他。
他手中的浅蓝色火焰跳跃舞动着,那极富有力量的火焰灼烧着琴酒的脖子,发出了“滋滋”的烤肉般的声音··琴酒却没有露出丝毫痛苦的表情,他只是艰难而又嘲讽地说:“这就是你们说的那种由生命能量催发出来的力量么不过如此。”
乔瓦尼紧了紧掐着琴酒的手··“住手乔瓦尼”阿昂佐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赶紧出声制止了乔瓦尼的杀意。
听到了阿昂佐的话,乔瓦尼才松开了掐着琴酒的手,只是看着琴酒的眼神还带着些杀气·他放下的右手还在向下渗着鲜血,一道恐怖的口子几乎完全破开了他的皮肉,甚至还能看到他的森森白骨。
可见琴酒方才的那一刀是下了怎样的死手··呼吸道得到了解放的琴酒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才勉强恢复了呼吸·他身形略有些摇晃的站好,凌利的目光看向了阿昂佐。
阿昂佐看着那两个一瞬间就被夺取了生命的自己的手下,对于琴酒此刻高高在上的态度简直是恨得牙痒痒·但是他又不能杀掉琴酒,毕竟他是他未来研究的重要素材。
估计他也是算好了这一点,才能有恃无恐的在最后关头暴起杀人吧··乔瓦尼收起了自己的火焰,看着站在他面前这个虽然狼狈,但是却丝毫不肯低头的男人,心中升起了敬佩之情。
看来,狼王依旧还是狼王,他永远不可能丢掉自己的尊严,转而为人类看家护院的·· · ·第69章 红与黑的碰撞(四)·那两个刚刚进入房间便在瞬间被夺去- xing -命的人还在地上静静的躺着, 鲜血从他们脑袋正中间的血窟窿里迥迥流出, 染红了一整片地板。
身着黑色风衣的琴酒站在破碎的墙壁前,面无表情的看着房间内的众人·固然他因为方才乔瓦尼的一击此刻显得有些狼狈, 然而他那冷静而高傲的姿态却仿佛此刻陷入绝境的并非是他自己, 而是阿昂佐等人一般。
·综漫悬疑推理少年漫家教此刻的阿昂佐简直是恨琴酒恨得牙痒痒,就想要除之而后快,看琴酒的眼神就像要生吞活剥了他似的·朗姆在一旁倒是不慌不忙,看他的样子对于面前的这一幕似乎还很感兴趣的样子。
不过很快,阿昂佐便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身为一个管理着大家族的统治者, 这点对于情绪的抑制他还是完全处理的来的, 况且他生气的并不是因为自己死掉了两个忠心耿耿的手下, 他气的只是琴酒竟然还敢在这种情况下反抗他罢了。
显然, 面前的这个男人软硬都不吃, 即使在乔瓦尼向他展现出了绝对高于他的火焰力量后, 琴酒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看来阿昂佐想要靠绝对的力量威胁琴酒从而让他望而却步的这条路线是走不通了。
这个人只要还活着,或者说只要他还能动, 就绝对不会有知道“胆怯”二字怎么写的那一天··片刻后,阿昂佐才扭头对乔瓦尼说道:“把琴酒带下去吧,记住, ‘好好’的招待他。”
他的语气森寒,只要是明眼人都能听得出来他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显然琴酒方才的举动已经完全惹怒了他, 他只想要给琴酒一个更为狠厉的下马威, 让他彻底断绝逃走的念头。
·然而, 正在乔瓦尼应和了一声并面色严肃的走向琴酒的时候, 一个人影突然跌跌撞撞的从大门口跑了进来··“嘭”的一声,厚实的木门被他撞得发出了低沉的吼叫声。
那个突如其来闯进来的人扫视了一圈周围后,就快步跑向了阿昂佐··看他的装束不难推测他应该是这座庄园的安保人员,或者换一种说法来说的话,他是奥克塔维奥家族的作战人员之一。
然而他此刻却浑身都脏兮兮的,显得颇为狼狈,就好像方才刚经历过一场硝烟弥漫的战斗一般··他飞速的在阿昂佐耳边耳语了几声,然后阿昂佐的表情就肉眼可见的变得- yin -沉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秒钟他都是沉默着的·那个闯进来的战斗人员忐忑不安的站在他的身前,面色紧张··“啪”·忽然降临的摔碎茶杯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来,刚刚报告给阿昂佐消息的那个人反- she -- xing -地浑身一抖,低头不敢言语。
房间里的其他人也被阿昂佐的愤怒吓了一跳,乔尔达诺不明所以的看向他··“哥哥,发生什么事了”他尝试- xing -的问道··阿昂佐只是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了一个名词:“彭格列——”·彭格列·乙羽泽瞬间变得警觉了起来,琴酒也有些意外于彭格列的突然出现,不由看向了阿昂佐。
阿昂佐此刻看向乙羽泽的目光颇为不善,他继续说道:“你的好手下们刚刚潜入了这里想要救出那几个作战部队的人,幸好我早有准备,才没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现在那几个彭格列在这个建筑里横冲直撞的,我的手下正在和他们交战。”
“纠正一下,”乙羽泽似乎对于阿昂佐的用词有所不满:“现在他们并不是我的部下了,你对我产生的怒气完全是没有意义的·”·“你——”·“轰”·阿昂佐刚想说什么,一声巨大的轰鸣声便乍然响起在众人的耳畔,震得整间房子都在颤抖。
这一声爆炸听起来距离这里不远,余波使得房顶都开始寸寸龟裂,不停的往地面掉着灰石··乔瓦尼见情况不妙,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阿昂佐的身边,牢牢地护住了他。
“发生什么了”阿昂佐冲那个作战部队的吼道··“我也不——”·“轰”·又是一声轰鸣声,听起来声音似乎略微远了一些,但是已然承受了一次攻击的房顶此刻显然变得更加脆弱了,即使这次的震动并不像上次那么猛烈,还是使得房顶不堪重负的掉下了更多的碎石。
就在一片混乱之中,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的冲向了大门··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灰尘,在阿昂佐的视线中,他只能隐约看到一片一晃而过的银白色·但是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那是什么——是琴酒他想要趁乱逃跑·“乔瓦尼去追琴酒”他一把推开了挡在他头顶上的老管家,大声下达着命令。
“可是……”乔瓦尼显得有些犹豫··“没有可是这是命令你先快去我随后就到。”
老管家略微犹豫了一下,才转身飞速的离开了房间··走廊里空无一人,看样子多半都是去围追堵截彭格列的人了,有些地方甚至还残留着战斗过后的痕迹,这些倒是给琴酒的逃跑提供了绝妙的机会。
从被发现到他们的对话结束,这短短的半分钟时间其实以琴酒巅峰时刻的身体素质早就能跑出去几百米远了·只不过此刻庄园内部道路复杂,场地狭小,再加上琴酒身上还带着伤,他仅仅是跑出去了不足百米便被乔瓦尼追了上来。
乔瓦尼年岁很大,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年老体衰,火焰喷- she -的加成再加上他老当益壮的身体,不费什么功夫便追上了琴酒的脚步··“啧·”·琴酒回头瞥向了老管家,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是他真的发自内心的嫌弃着这种重塑了他世界观的火焰形态的能量……因为真的很棘手。
头也不回的“砰”“砰”就是两枪,毫无疑问都被乔瓦尼轻松躲过了··眼看着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琴酒自知自己并不是这种奇怪力量的对手,便干脆把心一横,停下了逃跑的脚步,转身站在走廊的中间正对着乔瓦尼。
他突然的刹车也让乔瓦尼相当疑惑,追他的脚步不由一滞··琴酒等的就是他脚步混乱,身形不稳的这一刻·一个普通人的人体极限反应速度在0.2秒以上,经受过火焰力量加成的人反应速度通常可以减半,大概在0.1秒,这个反应速度已经可以躲避开绝大多数的攻击了,然而这攻击绝不包括琴酒的- she -击。
综漫悬疑推理少年漫家教·组织里的人曾经测试过琴酒的极限- she -击速度——0.08秒,有时甚至还能更快··如果是全神贯注的乔瓦尼的话也许可以躲过这几枪,然而琴酒偏偏选择他身形不稳来不及调整姿势的时候开枪,而且每一枪都角度极为刁钻。
三声枪响,一发子弹落空被乔瓦尼躲了过去,一发子弹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而最后一发子弹则是深深的埋入了他的右侧小腿··乔瓦尼只感觉自己的腿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痛,一时间站立不稳,踉跄了几下后才勉强站住不至于单膝着地。
他冒着冷汗看向了那个正单手举着手/枪,一脸漠然的看着他的银发男人,心中竟涌出了几丝恐惧··没有火焰的人竟然也能强到如此地步,琴酒是他平生所见的第一人。
枪口还冒着未散尽的硝烟,琴酒见乔瓦尼的腿部已经受伤,丧失了追击他的能力,便收起了手中的枪转身准备离开··“你以为你已经打败我了么”·“”·琴酒猛地回头,赫然看到了乔瓦尼的面孔骤然出现在他的眼前·那双如寒冰般的双眼虽沉静如雨,却能让人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滔天愤怒。
与觉悟大小成正比的火焰在他的右拳跳跃着,浅蓝色的色彩霎时浸染了整个走廊··随后,他毫不留情的一拳砸向了琴酒·一声巨响待阿昂佐等人赶到的时候,只能感受到从爆炸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的狂暴气流,入目的是一片滚滚的烟尘,遮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半分钟后,待烟尘散尽,众人才看清了烟尘之中的清晰景象··阿昂佐想过自己会在烟尘散尽之后看到什么·也许是他所钟爱的实验素材被自己的老管家焚烧殆尽的场景,也也许是乔瓦尼最后关头改变了主意,放过了琴酒一马而故意打偏了。
然而不论想过多少次,他都永远不可能会想到如今这个局面··站在琴酒面前为他挡下了来自乔瓦尼全力一击的人,是那个刚刚试药的黑发青年么他什么时候过去的明明一直以来他们都是一起行动的,为什么对方能在他们赶到之前站在这里·还有……如果他的眼睛没有花的话,那个年轻人头顶上以及双拳上所燃烧着的金橙色火焰,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大空属- xing -的火焰等等……不对啊,这个人不是才刚试过药么按理说他没死都是个奇迹了,为什么他现在还能使用火焰·阿昂佐觉得自己的疑问实在是太多了,他的大脑已经思考不能而宕机了。
琴酒的喘息略微有些粗重·原本他以为自己一定会死在方才乔瓦尼的攻击下,然而下一秒,一个突如其来的人影便挡在了他的面前,替他防御下了所有的进攻··这个人是谁琴酒打量着站在他面前的年轻人。
他和他没什么关系,要是硬要说的话也就是试药者和观看试药者的关系罢了·当时琴酒还嘲讽过他只知道讨好上司,是个让人看不起的人,然而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在琴酒的- xing -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反而是这个人救了他一命。
乔瓦尼也没想自己的攻击会被人防下来,不由有些发愣··固然他在最后关头收了些力,并且为了留琴酒一命而故意打的歪了一点,但是这也不代表他的全力一击是这么容易被接下来的……这个有着稀有的大空属- xing -火焰的人到底是谁他又有什么目的·一时间,场面变得非常的奇怪。
包括赶到的乙羽泽以及乔尔达诺都是一副懵比的表情,更别提其他几位置身事内的人是怎么想的了··还是琴酒先开了口,他看向站在他身前的年轻人,问道:“你是谁”·年轻人愣了一下,半晌没有说话,看他那纠结的表情显然是在现编台词。
但是可惜他似乎是说瞎话说的还不够溜,直到琴酒把他盯得都发毛了他也没从嘴里蹦出来半个字··然而,很快,琴酒以及在场的几人不用再去疑惑年轻人的身份,年轻人也不必再去纠结自己该编怎样的瞎话糊弄过去了。
再来一遍,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的··只见,原本在众人眼中还是黑发黑眸的普通青年模样的人摇身一变,就变成了一个留着棕色刺猬头的清秀青年·在见到这张脸的一瞬间,周围的所有人都瞬间安静了下来,就连呼吸似乎都减轻了很多。
是他们眼花了还是他们出现了幻觉了为什么彭格列十代目(Barolo)会出现在这里·纲吉也愣在了原地。
他的表情僵在了脸上,顶着从四面八方投- she -过来的惊讶和探究的目光,冷汗从他的背后冒了出来··等等啊吉诺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你的幻术不能说解就解啊还是在这么要命的时候你这让我怎么办啊·当然,虽然心里在抱怨吉诺突如其来的解除幻术,但是纲吉也知道,吉诺虽然平时看起来不着调,但是他在面对大事的时候可是相当靠谱的,解除幻术这种事情既然发生了,就代表一定是他那边出什么问题了。
吉诺也许有危险了··不过当前的形势对纲吉也是挺难办的·方才在他们赶到这边的路上阿昂佐已经呼叫了援军,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还有几分钟他们就要到了。
而此刻与他对立的不仅有阿昂佐、乔瓦尼和乙羽泽,甚至很有可能还会有乔尔达诺,如果是巅峰时期的纲吉自然不用怕,只是现在……·虽然他现在表面看起来火焰力量依旧强势,但是只有他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体状况是怎么样的。
……不得不说,那群人造出来的药物还是相当可怕的··阿昂佐和乙羽泽面面相觑了一眼后,同时露出了一个诡秘的微笑来·只是一眼他们便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虽然不清楚纲吉是如何瞒过乔尔达诺的眼睛混进来的,但是这局面不正是他们想要的么·还有什么比服用了生命能量抑制剂的彭格列十代目更为可口的猎物呢·于是阿昂佐装模作样的整理了一番自己的着装,上前两步隔着不到十米的距离冲纲吉行了一礼,露出了一个瘆人的微笑。
“欢迎光临鄙舍,尊敬的彭格列第十代首领,泽田纲吉-Vongola·”·综漫悬疑推理少年漫家教·彭格列,第十代首领·琴酒蓦地看向纲吉,眼中逐渐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 ·第70章 红与黑的碰撞(五)·彭格列十世是什么人·他是里世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教父,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彭格列历代首领中实力最强的一位, 在上位四年的时间里便大刀阔斧的改变了曾经里世界的格局。
见过他的人即使口中布满了各种各样的溢美之词,但是永远都无法避开这几个形容词··年轻, 优雅, 稳重,强大··泽田纲吉又是什么人·一个突然来到了琴酒身边,来历和身份都成迷的一个年轻人。
他并不强壮,甚至还有些瘦弱,虽然打起架来实力的确不错, 但是光是看他的外表所有人都会认为他是一只无害的小绵羊··他虽然聪明, 但是在面对一些事情的时候却会显得傻傻的, 陷入两难境地的时候也会有些优柔寡断;他虽然很可靠, 但是在面对稍微强势一些的人的时候便经常会露出一副很怂的样子, 让人以为他是个人人可以揉捏的软柿子。
一个自信而强大, 一个温柔而瘦弱·几乎看起来完全相反的两个人的身影却在琴酒眼前渐渐重叠在了一起,逐渐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泽田纲吉-Vongola··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那么至今为止的一切奇怪的事情便都解释的通了。
不过话说回来,琴酒觉得自己也挺傻的,如此显而易见的答案明明已经摆在了他的眼前, 他却选择- xing -的去忽视了它·是他认为名为泽田纲吉的人不可能是那个传说中的十世,还是他分明已经意识到了, 但是内心却不想去承认自己的猜想呢·那个被当场揭露了身份的棕发青年正一脸不安的看着他, 张了张嘴好像想要解释什么, 但是似乎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而选择了闭口不谈。
琴酒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此刻竟然觉得这个原本应该是威严的代名词的十世……有些可爱··于是琴酒开口说道:“有什么话,等离开再说。”
·纲吉没想到琴酒的反应竟然如此淡定,他看着琴酒愣了几秒钟后,才点了点头,表情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既然他的身份已经在琴酒面前暴露了,那么纲吉便没有再躲躲藏藏的理由了。
更何况此刻的形式如此的危急,吉诺那边情况并不乐观,琴酒又伤势较重,如果不赶快找机会突围的话……那么这波他们大概就要被团灭了··真是糟糕的情况。
纲吉微微皱眉,思考着对策··阿昂佐见纲吉并没有搭理他的欲望,他也不着急·毕竟在他看来纲吉已经成为了他的瓮中之鳖,等几分钟后援军到来的时候,即使是纲吉在战斗力被大大削弱的情况下也是不可能逃走的。
因此,他现在的首要目的只是拖延时间,等到他的部下们的到来··然而,在他刚准备继续和纲吉说话以拖住他们的脚步的时候,他就看到纲吉向琴酒耳语了几句。
难道他们在设定作战计划没用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花招都是毫无用处的·阿昂佐略有些嘲讽地想道··下一秒,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意料,纲吉和琴酒并没有拿出来任何巧妙地作战方案,他们只是……一转身,一句话不说的突然就开溜了。
……留下了四个站在原地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人大眼瞪小眼··纲吉表示他又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如果让阿昂佐成功拖延了时间的话那他们就完完全全地陷入了被动中,逃出生天的几率也直线降低。
既然不能让他们拖延时间,那么最好的办法不就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么·等你援军到的时候,纲吉和琴酒早就跑的没影了··阿昂佐在意识到纲吉逃跑了之后,扭头刚想命令乔瓦尼去追他们,却突然看到了他还在血流不止的右腿,话到嘴边便风向一转。
他对乔尔达诺说道:“你去追他们尽可能地绊住他们的速度,等到家族里的人回来”·乔尔达诺不敢怠慢,连忙应了一声,催动起靛青色的火焰追了上去。
纲吉与琴酒奔跑的速度并不算慢,但是显然没有大空火焰的高机动- xing -的加成,乔尔达诺与二人的距离越缩越短·然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乔尔达诺总是忽快忽慢的吊在二人身后,似乎并不打算立刻追上纲吉与琴酒。
“前面的路口左转,就离大门不远了·”琴酒说道··片刻后没有听到身边那人的应和声,随之而起的反而是愈来愈粗重的喘息声,琴酒疑惑的扭头看向了纲吉。
他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眉头微蹙,看样子似乎已经到达了体力的极限了·琴酒刚习惯- xing -的想要嘲讽并训斥他一句,却突然之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Barolo的体力应当是相当好的,这在以前很多天的晨练中都不难看出来。
他是全基地唯一一个可以跟得上琴酒速度和他长跑距离的人,甚至琴酒曾一度怀疑他在一个小时的晨练结束之后还留有大部分的体力,因为每次Barolo看起来都不是很累的样子。
难道还是……那个药物的作用么琴酒皱眉··很快便到了拐角的地方,然而刚拐过弯来,二人便惊讶的发现他们面前的路被完全堵死了。
应该是方才吉诺等人在庄园里和奥克塔维奥的人战斗所造成的·屋顶被爆炸炸得坍塌了下来,几块庞大而沉重的巨石砸在了地面上,阻挡住了他们通往大门口的路线。
明明与大门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离,然而这五十米的距离却如天人之隔··纲吉停在被堵住的走廊前,擦了擦自己冒出来的冷汗,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方才的剧烈运动使得他全身的疼痛变得更为剧烈,此刻更是有了种头昏眼花的感觉,看琴酒都跟看双胞胎一样。
他单手撑着太阳- xue -晃了晃头,试图使自己清醒一些··“你还好么”琴酒的声音从他的斜上方传来··纲吉迷迷糊糊的抬眼看着他,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随后又补充道:“不用管我,我们还是先想办法怎么逃出去吧。”
综漫悬疑推理少年漫家教·“不用想了,你们逃不走的·”·男人的声音突然在纲吉与琴酒的背后响起·二人回过头去,看到乔尔达诺正在静静的面无表情地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将他们的退路完完全全的堵死了。
然后便陆续有人影出现在了他的背后·毫无疑问他们全部都是奥克塔维奥家族的人——阿昂佐叫来的援军到了··这下,前后两边的路都被堵死了,纲吉二人到真是变成瓮中之鳖了。
形势瞬间变得危险了起来,空气中充满了凝重的气息·琴酒从风衣兜中取出了之前的那把□□,麻利的将空掉的弹夹卸下来换上了新的,向前走了一步·他的手摩擦着冰凉的金属枪身,这是他多少年来熟悉得不能更加熟悉的温度。
只有这种沉重而冰凉的触感,才可以带给琴酒这个常年行走于黑暗中的人一丝安全感··乔尔达诺的背后站着的是奥克塔维奥精英作战部队的人,他们才刚从追击彭格列的行动中归来,因而看起来都有些狼狈的样子。
但是这并不能对他们的战斗力有什么大的影响——至少对付目前的纲吉和琴酒还是绰绰有余的··然而,正当他们想要上前抓住纲吉二人的时候,乔尔达诺制止了他们的行动。
“你们不必出手,让我来吧·”他说道··“是,少爷·”周围的人低头应道··他们只是以为乔尔达诺是想要一个人包揽下抓住彭格列首领的功劳,作为下属的他们自然不能因此而违抗家族高层的命令。
全副武装的作战部队很有默契的后退了两步,却丝毫没有懈怠的仍然死死的盯着那两个人,以防他们随时对乔尔达诺发难··琴酒半眯着眸子警惕的看着逐渐接近他们的乔尔达诺,手指不由攀上了手/枪的板机。
“等等,Gin·”纲吉低声制止了琴酒的举动··经过短时间的休息之后,纲吉已经好受多了·他看向了走向他们的乔尔达诺,疑惑于他此刻的举动。
乔尔达诺此刻正背对着那些作战部队的人,因此那些人并看不到他的面部表情,倒是纲吉和琴酒能看的一清二楚·他一边缓缓的移动,一边冲纲吉做了几个唇形,读懂了他这句话意思的纲吉不由一愣。
不过为了以防被那群奥克塔维奥的人看出来什么端倪,纲吉很快便收敛了自己的表情··“彭格列十代目,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吧”乔尔达诺在距离纲吉三五米的地方站定,语气轻佻。
·“是没想到,不过难道你们以为,仅仅杀了我就足以颠覆彭格列了么”纲吉冷笑着说:“你们的想法真是天真·”·“我们当然不会想的这么简单,毕竟敌人可是彭格列啊,又不是什么杂牌子黑手党。”
说到“杂牌子”,乔尔达诺还挑衅似的撇了一眼琴酒,然而显然琴酒并不吃他这一套,他对于乔尔达诺的挑衅毫无反应··“等你死后,彭格列必定大乱,这样便不必等到家宴那天,我们就可以提前通知世界的同行者们同时发动对彭格列分部的袭击了——放心,我们制造的药物足够让你的家族好好的喝一壶了。”
“你们还是太小看彭格列了·”·对于乔尔达诺所说的话,纲吉显然并不在意··他无比的信任着自己的家族和自己的伙伴,即使有哪一天他这个彭格列的首领真的死去了,他的同伴们支撑起整个家族仍是绰绰有余。
他曾经在未来之战中到过他死去的未来,固然那时因为白兰的原因世界濒临毁灭,可是显而易见的是,他的彭格列家族依然还存在着,并且其中的所有人依然还在为了世界而战斗着。
看起来,乔尔达诺似乎被纲吉的这句话而激怒了·他冷着脸催动起火焰,一拳狠狠的砸向了纲吉·琴酒在一旁见状,立刻反应过来想要伸手拉开纲吉,扭头却对上了一双金橙色的眸子。
只是一个眼神,琴酒便不由自主地收回了自己的手··眨眼间乔尔达诺的攻击已经带着一股热浪来到了纲吉的面前,正当所有人都认为纲吉会被一拳轰飞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不知何时,手上已经带上了彭格列手套的纲吉双手做出了一个奇怪的图案,随后下一秒,他额头上的橙色火焰便开始忽大忽小的跳跃起来,至于乔尔达诺的攻击也被他禁锢在了眼前不过十几公分的位置便再难存进。
“这是”·“死气的零地点突破-改·”·既然我自身的火焰被抑制了的话,那么很简单,就把你们的火焰借给我来使使吧·乔尔达诺只感觉自己全身的火焰以及生命能量都从右拳开始源源不断地被吸取、抽拉出来,然后一股脑地涌入了纲吉的身体之中。
大空火焰包容一切的特- xing -在此刻完美的被展现了出来,即使是乔尔达诺这种雾属- xing -的火焰也能被纲吉完美的吸收··然而,原本此刻应该是面色惊慌至极的乔尔达诺嘴角却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上吧,阿纲·火焰的储存量已经足够了,纲吉便解除了死气的零地点突破-改·得到了解放的乔尔达诺脚步踉跄地后退几步,被及时上前的作战部队的人稳稳地接住了。
见情况不妙,有几个人想要代替乔尔达诺的位置上前对付纲吉和琴酒·这次乔尔达诺倒是连阻止都不必了——因为他们根本无法再向那两个人靠近半步。
炽热的柔之大空火焰充满了整个走廊,相较其他人而言更为纯粹的火焰所产生的温度无疑也是极为可怕的,奥克塔维奥的人只是略微接近了一些那金橙色的火焰,便根本忍耐不住其中蕴含的高温而不得已退了回来。
他们想要干什么不,应该说是,他想要干什么·右侧柔之火焰升至5万FV……6万FV……固定为10万FV,左侧火焰由柔- xing -向刚- xing -转换,火焰填充至手套水晶中,刚之火焰输出炎压7万FV……8万FV……固定为10万FV,两侧炎压对称。
纲吉缓缓的冲那被巨石和碎石堵得严严实实的走廊抬起了右手,最为纯粹的大空火焰骤然在他的手中凝聚起来·琴酒在一旁看着浑身都映衬着金橙色的纲吉,面前的这一幕令他的呼吸都几乎凝滞。
综漫悬疑推理少年漫家教·“X——burner”·下一秒,恐怖至极的力量从纲吉的手中喷涌而出,极富有破坏力的能量在将堵住道路的石头粉碎之后,便毫无顾及的开始摧毁周围的建筑。
奥克塔维奥的人被这席卷而来的狂风吹得七零八落的,周围霎时便是一片废墟的模样··在狭窄的走廊中使用十万炎压的X burner本身就是有风险的,但是如果是要为了二人的逃走争取时间的话,那么这个威力刚刚好。
趁着周围一片混乱的时候,两个黑影悄无声息的穿过滚滚浓烟和破碎的走廊,最终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 ·第71章 红与黑的碰撞(终)·一直待走廊中的浓烟散尽, 阿昂佐才匆忙赶到。
只见周围原本精致古老的建筑此刻变为了一片废墟, 飞灰在空气中弥漫着,周围还残留着一缕缕烈火灼烧后的余温·没有人能看出来原本这里应该是什么模样的··奥克塔维奥的作战人员们大多数都被方才的余波所波及倒在了地上, 或多或少受了些皮外伤, 阿昂佐只看了一眼现场就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毫无疑问,那两个人逃走了。
一股怒火从他的心头向上燃烧着,简直要燃尽了他的理智·但是忍了又忍,他才好不容易将这股滔天怒火掩埋在了心底··他的部下们才刚刚进行了一场大规模的作战而筋疲力尽,此刻又因为他们的原因而放跑了家主的重要客人, 他们内心必定也不好受。
如果这时阿昂佐劈头盖脸的将自己的火气全部发泄在他们的身上, 就算表面上他们虚心接受, 但是内心里或多或少也会动摇他们对阿昂佐的忠心··出于这一点考虑, 阿昂佐并没有大发雷霆, 而是微笑着走到他们的面前, 说道:“辛苦各位了,虽然我的客人们逃跑了令我有些伤心, 但是事已至此便无法改变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请各位养好自己的伤,在不久后的行动里继续为家族的荣耀而尽力作战。”
在阿昂佐的注视下, 那些作战部队的人全部互相搀扶着离开了现场,此时他也再难保持自己脸上的微笑··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 yin -沉了下来, 那- yin -鸷的眼神中似乎蕴含着狂风骤雨般令人恐惧。
他的目光转向了此刻虚弱的从地上站起来, 背靠着唯一一堵还算完整的墙壁的人, 一股杀气骤然从他的体内冒出··“乔尔达诺……我亲爱的弟弟。”
阿昂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一步步走向了此刻面色苍白的男人面前, 然后猛地伸出一只手狠狠的扼住了他的喉咙·乔尔达诺原本因为离纲吉的X burner最近,此刻的伤势也最为严重,再加上他体内几乎被吸干的生命能量,就算是没有火焰的阿昂佐也能轻而易举的扭断他的脖子。
·阿昂佐不顾乔尔达诺微弱的挣扎,渐渐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他缓缓地说道:“我亲爱的弟弟……你到底是乔尔达诺呢,还是阿尔贝托呢”·阿昂佐无视了乔尔达诺试图向他解释什么的眼神,他此刻似乎只是在单纯的欣赏乔尔达诺在自己的面前挣扎的样子。
这副模样很好的愉悦了他,让他方才的怒火也消减了不少··直到乔尔达诺看上去快要因为窒息而失去意识了,阿昂佐才松开了钳制着他的手··突然之间没有了力量支持的乔尔达诺瞬间滑落到了地上。
他疯狂的汲取着空气滋润着自己干涸的肺部,不停地咳嗽着,生理- xing -的泪水从他的眼眶中止不住的流出··阿昂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冷哼了一声··“你不用想尽办法向我解释自己到底是谁了,我有我自己的想法,”阿昂佐不咸不淡的抛下了一句话:“去医疗部包扎自己的伤口之后,来办公室找我。”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乔尔达诺独自一人坐在废墟之中,被周围呛人的空气与断壁残垣所包裹住,此刻的这个金发男人早已不复之前的精致,而是浑身散发着一种身处废土的荒凉与破败感。
他注视着阿昂佐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的迷茫··——————————————————————·事件的开始发生在12月29号下午,而当纲吉与琴酒突出重围来到彭格列秘密基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正好,借着夜色的掩护和琴酒丰富的经验,二人一路上甩掉了不少追兵,最后才能有惊无险的回到了彭格列基地··当琴酒站在森林里面对着那一间小破茅屋的时候,看纲吉的眼神别提多诡异了,但是纲吉一时半会儿也给他解释不清楚,于是他坚定的践行了以前伟大哲学家的话:“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拉着琴酒就走了进去。
在进房门的那一瞬间,琴酒有种自己撞上了什么无形的东西的感觉,而下一秒,眼前便豁然开朗··就仿佛是进入了一个异空间一般,眼前的一切都与在外部的时候丝毫不相同。
广阔的颇有未来科技风的空间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些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亦或者是身着西服的彭格列家族中人,此刻的他们都显得有些行色匆匆的··当纲吉带着琴酒走进这里后,空间里不知道是谁突然嚎了一嗓子:“十代目回来了”,霎那间,那群原本看起来还很忙碌的人都纷纷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然后扭头看向了纲吉。
安静了大概几十秒后,人群突然爆发出了阵阵欢呼声·“十代目没事太好了”·“我的妈呀我心脏终于能吞回肚子里了,紧张死我了。”
“我要赞美上帝”·“……”·纲吉手忙脚乱的应付着从四面八方向他涌过来的人们,一边微笑着接受着他们发自内心的喜悦,一边又有些疲于应对他们的热情。
琴酒早就退到一边给那些彭格列的人们腾出与他们的首领相处的空间·他看着被人群包围的纲吉,看着周围人群可以毫不顾忌的表达着自己的心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突然很想抽一支烟。
综漫悬疑推理少年漫家教·他摸了摸口袋,空的,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出门的时候并没有带烟·于是他便克制住了自己的烟瘾,干脆双手抱胸站在了一旁,不发一言。
“你回来了,彭格列,”威尔帝此刻走了过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看着纲吉微笑着说道:“还带回来了一位客人·”·他的目光转向琴酒。
在纲吉与琴酒刚刚进门的时候威尔帝便对琴酒印象深刻,此刻纵然在这种狂欢的氛围中琴酒的存在被那群彭格列的人所忽视了,这也不代表威尔帝会忘了他··这个男人的身上带着令他讨厌的气息,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和里包恩差不多的那种感觉吧。
为人冷酷,实力强劲,又很骄傲的那种让人能难以相处的感觉··纲吉隔着人群向威尔帝投向了求助的目光,威尔帝轻叹了一口气后,才提高了音量说道:“行了,各回各位吧,你们的十代目需要休息。”
固然还有所不舍,但是威尔帝的话还是挺有用的,那些工作人员们陆续都回到了自己的岗位·纲吉冲威尔帝露出了一个感激的微笑··真是的,都不知道谁是彭格列十代目了。
为什么让自己家族的人离开还要让他这个外人来开口啊……看来这么多年来,泽田纲吉在这方面还是毫无长进,温柔的有些过分··“进来说话吧。”
威尔帝说着,将目光在纲吉和琴酒身上流转了一下,然后转身带路走向了一个方向··穿过研究所的大厅,走过了七拐八弯的走廊后,威尔帝最终在一间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这里是”纲吉疑惑地问道··“吉诺在里面·”·“吉诺他没事吧”纲吉语气略有些焦急地问道。
然而可能因为他一瞬间有些过于激动的原因,头部的眩晕再次来袭,纲吉勉强稳住了自己的身形才不至于跌倒·略微清醒了一下后他抬起头,看到了威尔帝正一脸古怪的看着他。
“你没事吧彭格列,受伤很重”·“我还好……不说这个了,进去看看吉诺吧·”纲吉摇了摇头,越过威尔帝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琴酒若有所思地看着纲吉的背影,随后也走进了房间之中··这是一间卧室,吉诺正闭着眼躺在中央的一张床上,床边上地沙发上还坐着几个面色凝重地不认识的男人。
当看到纲吉等人进来后,那几个人立刻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冲他们打了声招呼,只是那眼中的情绪还是那么的浓烈··“他这是怎么了”纲吉皱着眉问道。
“听说是在救人的时候中了陷阱,吸入了一些不明气体·本身作战部队的其他成员只是以为那气体是常规的催/泪瓦斯什么的,没想到吉诺却突然浑身疼痛,就连火焰力量都使用不出来了。”
威尔帝解释道··全身疼痛,无法使用火焰这两点几乎立刻就让纲吉明白吉诺大概是和自己一样,被下了同样的药物·不过说起来这个药物的传播方式竟然如此广泛,不仅可以通过口服,就连空气传播都是可行的么·纲吉又问道:“除了吉诺以外,还有别的人中招了么”·“只有队长。”
那几个男人的其中之一接话道··沉默的扫视了一眼那几个人面带后悔和痛苦的表情,再结合起他们的话,纲吉已经能猜到前因后果了·看来这个吉诺虽然平时不太靠谱,但是毫无疑问的是,他是真正有资格当作战队长的人。
“有办法制作解药么”纲吉看向威尔帝··威尔帝摇了摇头:“没有药物的配方,凭借血液中提取到的那么一点药- xing -,不足以制造出解药。”
“是么……”纲吉低头沉吟了一会儿,便突然将手伸入了自己的衣服内兜中·在威尔帝疑惑的目光下,一个小小的白色胶囊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是——”·“解药·”·“”·威尔帝和琴酒同时向纲吉投出了惊异的目光。
威尔帝是疑惑于纲吉为什么会有解药这件事情,而琴酒却是疑惑于……既然纲吉有解药的话,那么他为什么不给自己服用如果他服用了的话,之前试药的时候便不会那么痛苦,最后的逃脱也不会变得那么艰难了。
见到二人的表情,纲吉解释道:“是阿尔贝托给我的,他说这是他请求别人临时做出来的不完全版解药,他也不知道能有多大的功效,仅此一粒,给我完全是为了以防万一的——没想到现在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威尔帝伸手接过了解药,出于对未来研究的帮助,他打开胶囊从中取出了少量的药粉放入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小瓶子中,随后将其盖好后递给了那几个作战部队的人。
他们如获至宝的捧着那粒胶囊,手忙脚乱的给吉诺服了下去,随后便又开始了新的一波漫长的等待··“我看你们也比较累了,具体情况明天再说吧,我先去研究一下这个药粉的组成。”
说完这句话,威尔帝便急匆匆地离开了房间,看他的样子,似乎已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自己的研究了··纲吉看了一眼琴酒,率先走出了屋子··走廊里空荡荡,除了逐渐远去的威尔帝的脚步声外便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琴酒几步超过了纲吉,背对着他站着,心情莫名的有些烦躁··这短短的不到一天时间之内带给他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然而相比起火焰这类冲击着他世界观的东西来讲,还是纲吉带给他的意外最多——彭格列十代目,里世界新任教父,拥有强大火焰力量的人,不论是哪一个都似乎与琴酒认识中的纲吉丝毫沾不上边。
但是更让琴酒想不通的还是他方才的举动··“你为什么之前不服用那粒解药,又为什么要把唯一一粒解药交给刚才那个人无论从什么方面来想的话,都是你的命比他的命更值钱吧”琴酒的语气中充满烦躁,他的声音也不由得变得更加低沉了些。
综漫悬疑推理少年漫家教·然而,等了片刻都不见身后的人有回应,琴酒疑惑的转过身去··纲吉正面色发白的靠在墙壁上,呼吸紊乱,冷汗外冒·他棕色的发丝已经被汗液所浸- shi -,服服帖帖的粘在他的额头上,紧皱的眉头展现出了其主人的痛苦之重。
看样子,他已经勉强自己太久了,此刻已然到达了极限··“因为……因为我有,”纲吉略微抬起头,露出了一个艰难的微笑:“超直感啊。”
青年的身体霎时瘫软下来,琴酒来不及多想,反- she -- xing -地一个箭步迈上前去,一把揽住了他的腰才使得他不至于跌倒在地··他有些发愣的低头看着昏迷过去的纲吉的侧脸,墨绿色的瞳孔中闪烁着不知名的色彩。
 · ·第72章 双面间谍·纲吉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头脑昏昏沉沉的, 还伴随着一阵阵难以忍受的头痛··浑浑噩噩间他做了很多梦·他梦到他第一次见到里包恩时,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小婴儿带给他的惊讶;他还梦到他和Xanxus战斗的场景, 他的狠厉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他还梦到了十年后战争中的白兰, 那个可怕的男人一度成为了纲吉心中最大的- yin -影……·最后他梦到了琴酒,那个不论什么时候都是以一副冷漠而高傲的姿态示人的男人,却带给了他在来到日本的不到十天里最大的心安。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入目的是雪白的天花板··他是在哪哦,对了, 他和琴酒刚刚从奥克塔维奥家族的围攻下逃出来, 现在他们应该是在彭格列的秘密基地里。
他想起来了……好像他之前在和威尔帝分别之后就昏了过去, 失去意识前看到的最后一个人似乎是……琴酒·纲吉从床上撑起上半身, 果然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看到了一个银发的身影。
琴酒的帽子被他放到了一边, 正单手拿着一本书在看着, 似乎并没有意识到纲吉已经醒过来了··纲吉也没有去打扰他,而是转而开始打量起自己所处的空间··和之前吉诺所在的那间房几乎没什么差别, 这大概便是基地中若干住所的其中之一。
房间不大却也不小,充裕的阳光洒满了整个房间,比起冷冰冰的组织的基地来说, 生活气息要浓郁的多··等等,阳光这么说我睡了一整晚了么那琴酒难道一直都在这里没有离开么·“你醒了。”
此时琴酒发现了纲吉的动静, 便将手中的书一合, 随手放到了身边的沙发上··“嗯·”纲吉应了一声, 刚想开口感谢一下琴酒的关心, 突如其来的熟悉的触感就让纲吉又把话给咽了下去。
只见琴酒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唰唰”两步就走到了纲吉的面前,然后从怀中掏出来的那把手/枪就直接顶在了纲吉的脑门上,黑漆漆的枪口还带着些硝烟的味道。
纲吉:……·你把我刚才的感动给我还回来·琴酒危险的眯起了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如果想死,我可以成全你·”·想……想死·纲吉被琴酒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不过想想也是,现在只有琴酒是被完全蒙在了鼓里,换位思考一下的话纲吉的做法在他看来的确是一种将自己- xing -命抛之不顾的行为,琴酒会生气也在所难免。
于是纲吉斟酌了一下语句,防止自己因为哪句话不对而让琴酒激动之下真的扣动了板机,他小心翼翼地开口了:“我还有很多想要保护的人,在此之前我是绝对不会死的,如果要说的话……这些都只是‘战术’罢了。”
·“嗯”·琴酒怀疑的从喉咙里发出了一个音节··片刻后,似乎是觉得纲吉的话不像是在骗他,琴酒才将手中的枪从纲吉的额头处挪开,又放回了大衣内侧。
“那我倒要听听,你所谓的‘战术’是什么”·————————·两天前,12月28日晚。
纲吉刚被吉诺从FBI的重重包围下带到了彭格列的秘密基地之中,见到了威尔帝·与此同时,琴酒正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参与着阿昂佐与一众黑手党成员的会议。
威尔帝走在最前面,纲吉与吉诺一边聊着天一边跟在他的身后·最终,一行人踏入了一间房间··在进入这个房间的一瞬间,纲吉感觉自己的超直感立刻开始叫嚣起来,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几乎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薛定谔的超直感也只有在遇到那个人的时候才会百试百灵。
果然,站在房间正中央的是他的雾之守护者,被誉为最强幻术师的人——六道骸··不过看他的身影有些发虚来判断的话,这个人影多半并不是他本人,而只是他用幻术造出来的一个分/身罢了。
按理说以六道骸的幻术实力,他制造出来的幻术分/身本该是足以以假乱真的,但是按照现在的这个分/身的情况来看,不是六道骸受了伤导致他实力下降,就是他本人在过于遥远的地方。
果然,吉诺在一旁小声说道:“六道骸大人现在不在日本·”·那个六道骸幻化的人影在见到纲吉之后微微一笑,说道:“好久不见了,泽田纲吉。”
“是好久不见了,骸·”纲吉微笑着回应了他··算起来他们已经有几个月没有正面对话过了,他的雾守就如同他的火焰属- xing -那般,行踪永远都像是笼罩着一团迷雾,就连纲吉这个十世有时都无法得知他的具体去向。
简单的打过招呼之后,六道骸又将目光放在了吉诺的身上,说道:“我的部下还好使吧”·“骸的部下”纲吉疑惑的看向了吉诺。
吉诺一下子兴奋了起来,他大声说道:“是我隶属于六道骸大人手下的幻术部队,我是第四部队的队长” ·综漫悬疑推理少年漫家教·居……居然是雾属- xing -·纲吉原本以为他面前的这个青年应该是像大哥一样的晴属- xing -或者是狱寺隼人那样的岚属- xing -,结果居然是雾属- xing -的么这反差也太大了吧·不过随即纲吉就想到了里包恩,那么凶恶的家伙还是晴属- xing -的呢,一个活泼点的人是雾属- xing -想来也没什么奇怪的了吧……·“所以说,吉诺是你安插进乙羽泽手下的人”·“很正确。”
六道骸微微颔首··纲吉想起之前威尔帝曾和他说过的“有要事相商”,再结合起现在六道骸的分/身出现在这个地方,纲吉就不难明白他们要干什么了。
值得让六道骸亲自化分/身出来传递的消息,必定是什么相当重要的情报··于是纲吉的面色变得严肃起来,他问道:“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么”·“很聪明,泽田纲吉。”
六道骸轻笑道,随后这个紫发的青年扭头看向了威尔帝,说道:“让他过来吧·”·“他”“他”是谁纲吉有些疑惑。
不到一分钟后,门外的走廊里便响起了规律的脚步声,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也愈来愈大,在外面回响着·最终,那声音在门外消失了··纲吉紧盯着那扇关闭的门,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紧张。
“吱——”的一声,门被推开了··金色的发打理的相当整齐,黑色的西服衬托出那人笔挺的身姿来,白皙的皮肤和俊美的脸蛋是那么的令人感到熟悉。
纲吉愣愣的看着走进来的年轻男人,震惊得一时竟说不出话来··“阿……阿尔贝托”纲吉不可思议的念出了那个名字。
那个奥克塔维奥派进彭格列的卧底,最后因为被发现了真实身份而差一点就被纲吉以及众多彭格列一同诛杀的人——原本应该是敌人的他,此刻却面带微笑的站在了彭格列的秘密基地里,站在了他这个当初被他骗得团团转的十世面前。
刚刚进门的年轻人在见到纲吉的时候,眼中霎时流露出了一种极为复杂的情感,似是像怀念,又似是像内疚·他觉得自己有很多话都想和纲吉一吐为快,但是他清楚,现在不是说那些事情的时候。
于是最终,他只是微微低头行了一礼,说道:“初次见面,十代目大人,我是——西尔维奥·”·西尔维奥,这个名字似曾相识··西尔维奥……西尔维奥等等——西尔维奥·纲吉一脸惊讶的抬头看向他,表情中流露着不敢置信。
作为彭格列十世,纲吉曾不止一次听说过这个名字·有时是从里包恩的口中听到过,有时是在他的守护者们的口中听到过·而每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就代表着彭格列又掌握了一份敌对势力的重要情报,其中,尤以奥克塔维奥家族的情报最盛。
不过至于西尔维奥本人,纲吉却从来没有见过,他只知道对方是一名彭格列潜伏敌方很深的棋子,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寥寥无几··这么说来……阿尔贝托,乔尔达诺,以及西尔维奥,原来竟全部都是同一个人么他……这个金发的年轻人,就是所谓的“双面间谍”·见到纲吉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西尔维奥也尴尬的笑了笑,他解释道:“里包恩大人说十代目容易感情用事,所以不让我把真实身份告诉您。”
从称呼上就能看出来,此刻的年轻人还在尽力扮演着“西尔维奥”的角色,即使是他的三重身份都被拆穿了,他也没有因此而中途放弃自己的表演··应该说不愧是最强卧底么……如果没有他如此逼真而敬业的演技,他根本做不到身为双面间谍却还能隐藏如此之久,并且毫无破绽。
“阿……西尔维奥,之前的事情,对不起了·”·纲吉在明白了一切之后,又想起了当初他真的以为阿尔贝托背叛了自己后,他对他做的那些事情,就觉得自己简直是不可原谅……不过这其中还要有里包恩的一份,如果不是当初他在纲吉的耳边煽风点火,纲吉也不至于下达剿灭奥克塔维奥老巢的命令。
·“您不用道歉,毕竟当初您并不知情,”西尔维奥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和温柔,他继续说道:“况且,我对自己乔尔达诺的身份也并无认同感,奥克塔维奥对我来说可有可无,您不必自责。”
纲吉抬头看向西尔维奥,那熟悉的男人用着熟悉的眼神看着他,一如当初在彭格列那时的样子··他突然放下了心·这个人,他还是那个阿尔贝托,他没有变。
“差不多该说正事了,彭格列·”威尔帝突然在一旁说道··纲吉点了点头,暂且将心中的那些情绪全部掩下,面色逐渐沉静下来··这时,六道骸开口了,他说道:“我的一名部下现在通过幻术混入了阿昂佐此刻的会议中,他刚刚向我传达了一个消息——所谓的交易,提前到了明天。”
“明天时间很紧张啊·”威尔帝说道··“而且,泽田纲吉,你的那个新朋友似乎也在现场哦·”六道骸看向了纲吉,语气中带着些奇怪的意味。
新朋友难道是琴酒可是琴酒为什么会在那个会议里面难道他也是那个计划的一员么……可是在这么多天的相处中,纲吉觉得琴酒并不是一个很重视钱财和地位的人,也没有什么狼子野心。
纲吉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有古怪··“然后,为了应对明天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我把吉诺找了过来,他的幻术会给你们提供必要的帮助·”六道骸继续说道。
“所以,”纲吉蹙了蹙眉:“明天到底会发生什么”·“这一点就由我来解释吧,十代目·”西尔维奥主动请缨道。
综漫悬疑推理少年漫家教·在他的叙述中,纲吉逐渐理清了整件事情的脉络·除了一个叫雷纳托的科学家的表现让他感到有些惊讶外,别的倒还是在他的意料之内的。
在弄明白了前因后果之后,一个计划也随之出炉··吉诺想要救出被关在奥克塔维奥家族中自己的部下们,而纲吉又想弄明白组织派琴酒去和阿昂佐做交易的真实目的,因此才发生了之前的那些事情。
不过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本身在最完美的情况下计划上是吉诺救人之后潜伏逃走,纲吉在吉诺幻术的伪装和西尔维奥的协助下,可以不暴露身份的窥探到整个交易的现场最后偷偷溜走。
以纲吉的实力来看这些本不算什么,可是万万没想到的却是不仅吉诺中了敌人的陷阱,纲吉也饮下了生命能量抑制剂··当时他主动请求饮下抑制剂是有自己的考虑的——如果让乔瓦尼听从阿昂佐的话去那个囚房找一个彭格列作战部队的人来试药的话,那么也在那个囚房的吉诺必然会被发现,他也会因此陷入危险之中。
为了绊住乔瓦尼的脚步,纲吉也只好出此下策··不过幸好的是,正如西尔维奥从雷纳托口中得到的情报那样,生命能量抑制剂对于大空属- xing -的火焰来说效果是最差的,甚至只要能暂时的抑制住药- xing -的爆发,以大空的“调和”属- xing -理论上是可以缓慢的中和掉药- xing -的。
这也是纲吉决定将解药先交给吉诺的原因·对于纲吉来说并不算致命的药物,到了吉诺身上很有可能就会成为能够夺走他生命的恶魔了··最终,虽然最后发生的事情和原计划已经相去甚远了,但是结果看来他们的两个目的都已经达成,也算的上是比较成功了。
 · ·第73章 救赎·和琴酒将所有的事情都吐了出来之后, 纲吉其实内心是相当矛盾的··他既有一种将秘密一吐为快的畅快感, 又有一种忐忑在其中。
虽然以他本人的角度来讲他很希望自己可以信任琴酒,也希望琴酒可以成为自己的同伴, 但是琴酒这个几乎从不外露自己情感的人的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 纲吉并不清楚··这个时候,只能相信自己的直觉了,真希望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在这个时候可以靠谱一点。
琴酒早在听纲吉讲述那些事情的时候就坐回了沙发里,在纲吉最后一个尾音落地之后,他并没有立刻发表自己的感想·他只是静静的坐在沙发里,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 他伸出左手摸向自己的大衣内兜, 手伸到中途却突然一顿, 然后又悻悻的放了下来··他又忘了, 他昨天出门没有带烟··当纲吉说到他凭借直觉预感到那粒解药以后可能会有大用, 结合上自己的一些分析之后这才选择了把它保留下来的时候,初听琴酒觉得是有些荒唐, 但是荒唐之后又会觉得这的确是有可能的。
毕竟,昨天的琴酒也是用直觉预料到了自己此行之凶险恐怕十死无生,这才没有带自己向来从不离手的香烟——他那时觉得自己已经没机会再吸烟了··谁知, 半路突然杀出了个程咬金,将所有看起来已经成为了既定事实的事情全部引向了一个未知节点, 事情的走向瞬间脱离了琴酒的掌控之中, 甚至最终还造成了如今这个谜之局面。
对, 迷之局面——明明身为日本一个不算大也不算小的黑手党的头号杀手的琴酒, 此刻却身处于里世界顶级黑手党彭格列的秘密基地内,此刻还在和他们的老大面对面谈话,而他们的老大还是不久前天降在他面前的一个小年轻……想他当初还猜测过纲吉是不是BOSS的私生子,现在想起来他只觉得当初的自己真是蠢透了。
琴酒虽然内心戏很足,但是他从表面上看上去还是一副毫无表情的样子,这长时间的沉默让纲吉的内心更为忐忑,他摸不清琴酒的真实想法到底是什么··不过琴酒试图取烟的动作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纲吉抿了抿唇,又想起了当时自己在奥克塔维奥家族中听到的他们之间的谈话,眼神中不由有了几丝担忧··他尝试地开口问道:“Gin……之前你和乙羽泽说的那些话,有关APTX4869的药- xing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琴酒微微地起了头,对上了纲吉那双焦糖色的眸子。
“没怎么样,”也许是过于疲惫的原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就像是你看到的那样,那个药让我有了超越常人的力量和恢复力,但是也让我的寿命远远的低于普通人。”
说着,琴酒伸出手缓缓地摩挲着自己的脖子·就在不到一天前那里还被乔瓦尼的火焰炙烤得皮开肉绽,可是今天就已经几乎愈合了·在纲吉的世界观中,也就只有晴属- xing -的火焰才能够拥有这样的治愈力了。
然而这些都只是次要的,纲吉最关注的是琴酒的最后那句话——“寿命远低于普通人”··远低于如果说普通人的人均寿命是八十岁的话,那么琴酒会有多少五十还是四十·纲吉都没有发现他问出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所以,你还有多久”·“不到两年。”
纲吉的呼吸不由得一滞··这样的场景有些似曾相识··尤尼,一名曾经正处于人生中最无忧最美好的年华的女孩子,面对大空彩虹之子一族短命的诅咒,却能够在与白兰的战斗中欣然接受自己即将死去的事实,将还未到来的未来全部托付给了纲吉以及他所率领的彭格列们——她看起来死的无怨无悔,但是她想要活下去的强烈的愿望又有几个人切实的体会到了呢。
虽然两者有很大的不同,但是琴酒此刻谈及自己寿命时候的淡然态度还是让纲吉不由得想起了尤尼·他相信,没有人会心甘情愿毫无遗憾的离开这个世界,既然当初的尤尼他都可以拯救,那么为什么这次的琴酒不可以·于是纲吉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他掀开还盖在身上的被子,走下床去,站在了琴酒的面前··琴酒莫名其妙的略微抬头看着这个此刻颇有些病弱感的青年,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综漫悬疑推理少年漫家教·“Gin,”纲吉的声音柔柔绵绵的,却又似乎带着些平时所不具有的蛊惑人心的魔力,他说道:“请给我一个拯救你的机会,可以么”·拯救·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这样的话,琴酒不由愣住了。
也是,平时的人们唯恐避琴酒不急,哪里还会说出想要拯救一个恶魔这样的不负责任的话来——要么是那个人疯了,要么就是他在开玩笑··可是纲吉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很奇怪,如果这话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琴酒可能就会认为对方是在侮辱自己而干脆拔枪把对方给干掉,可是从纲吉的嘴里说出来,琴酒却没有丝毫要生气的意思··片刻后,琴酒突然勾起了嘴角,笑道:“就算我说可以,但是你也知道,这件事从根本上来说就是不可能的。”
“那可不一定·”·几年前,所有人都认为彩虹之子的机制是不可能被取代的,就连里包恩也曾一度放弃过去寻找解决的办法,可是现在,所有当初的彩虹之子们都还活在世界的各地,过着他们自己的生活。
纲吉相信条条大路通罗马,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存在解决方法的··“既然你这么自信,那你可以试试看,虽然我不认为你能成功·”而且我也并不需要。
琴酒暗自在内心中又加上了一句话··然而相比起琴酒的消极态度,能够得到他同意的纲吉无疑是极为高兴的·原本他以为琴酒这个自尊心相当高的人会拒绝他的提议,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琴酒非但没有生气,心情反而是变好了一样多云转晴。
对了如果就着琴酒心情好的时候趁热打铁,是不是会有什么别的惊喜·纲吉突然有些兴奋,趁这个时候把他一直以来都挥之不去的一个想法说出来,说不定琴酒一个开心就答应了呢·于是纲吉生怕琴酒下一秒就变脸了一般,快速地说道:“Gin,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加入彭——”·“嘭”·突如其来的大力开门的声音打断了纲吉即将脱口而出的话,他有些生硬的扭过头去,赫然看到了正站在门口一脸莫名看着他们的威尔帝。
纲吉:……·大哥你早不进晚不进,为什么偏偏要在说到关键的时候进来还打断了我好不容易营造好的气氛啊岂可修·威尔帝显然并没有感受到纲吉向他投- she -过来的怨念,或者可以说是他感受到了但是选择- xing -的无视了他。
他只是推了推眼镜,用有些慵懒的语调对纲吉说道:“彭格列,吉诺那家伙已经醒了,我们可以开始下一步计划了·”·听到吉诺醒了,纲吉还是挺开心的,方才因为被威尔帝打断而产生的一点小小的怨念也瞬间烟消云散。
“走,我们去看看他吧·”纲吉说道··威尔帝也有此意·他转身的一瞬间,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他探究的目光落在了逐渐从沙发上站起来的琴酒的身上。
感受到这股视线的琴酒也回望了过去,却发现威尔帝已经完全转过了身,率先走向了吉诺所在的房间的方向··这个人一直对他有所防备,这一点琴酒再清楚不过了。
不,不如说是整个彭格列基地里除了泽田纲吉这个太过于容易相信他人的彭格列十世外,所有人都对他保有很高的警惕- xing -··他是个不被接纳,并受到排斥的外人,琴酒心知肚明。
所以,方才你并没有说完整的那句邀请的话,我想我的答案应该是——拒绝··琴酒看着走在他前面的纲吉的背影,心中默默的想道··————————·吉诺的清醒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唯一一条可以联系上组织里卧底的线又重新连了起来。
没错,琴酒所处的组织里也有彭格列的卧底·也许卧底来卧底去的会显得这像是在拍《无间道》一样,但是事实上,里世界里的确便是如此··如果抛开火焰这种作弊般的力量不谈的话,里世界里什么最重要不是金钱也不是权力,而正是情报。
获得了情报便意味着你总是能够比别人多准备一步,比别人多走一步,而正是这一步,有时候能够创造出非同小可的奇迹来··彭格列派进组织里的卧底其实主要并不是为了对付这个组织,而是为了监视乙羽泽。
乙羽泽多次与该组织有过的会面显然逃不开彭格列的眼睛,但是没有人会想到,乙羽泽本人便是这个组织的二把手,朗姆··可以想象,能够让彭格列分部的部长委身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组织的BOSS之下将近三十年,不是这个组织的研究是在是过于诱人,就只能说是乙羽泽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可以为了自己的目标准备半个甲子,这样的人简直是屈指可数··提起乙羽泽,纲吉便不由想到了乙羽晖·自从吉诺脱出被乙羽泽所控制的彭格列分部以后,乙羽晖只有一次主动联系了彭格列的秘密基地,之后便一直没有消息,也看不到人影,不知道他是在忙些什么事情。
“所以,有什么消息传回来了”纲吉问道··“那个组织的BOSS似乎九死一生了·”吉诺回答道··纲吉听闻此言,反- she -- xing -地看向了琴酒。
琴酒只是略微蹙眉,却也没有什么别的表示··纲吉继续问道:“那名卧底,他是怎么判断出来的”·“他说,昨天乙羽泽回到组织之后,就以朗姆的名义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因为他的级别过低所以没有参与进去,但是他还是打听到了一些消息——比如朗姆表达了自己试图篡位的想法,以及想要招揽贤才的渴望。”
“如果那个BOSS还活着或者还有可能制衡乙羽泽的话,他必定不会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但是既然他这么做了,就说明那个BOSS不是死了,就是被他囚禁了起来。”
说正事的时候吉诺还是相当正经的,即使大病初愈也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情报能力,只是脸色还有苍白罢了··综漫悬疑推理少年漫家教·“这样啊……”纲吉低头沉吟了一会儿,才看向了琴酒,问道:“Gin,你有什么打算么”·纲吉的这一句问话,瞬间将全屋子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到了琴酒的身上。
这来自四面八方的几双眼睛的视线并不算友好,然而唯独纲吉看向他的眼神只是单纯的探寻·琴酒知道纲吉问他这个问题是在顾虑他的感受,脸上冷硬的棱角也柔和了些许。
琴酒说道:“我对于BOSS的死活持疑问态度,不过我是不会傻到亲自回组织验证这件事的——我需要联系一个人·”·“联系一个人……谁”·问出这个问题后,纲吉便立刻想到了什么一般恍然大悟的看向了琴酒。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琴酒说的应该和他想到的是一个人··果然,琴酒缓缓地说出了那个名字:“——贝尔摩德·”·那个被组织誉为千面魔女,和琴酒一样作为APTX4869的实验体试过药,并侥幸存活下来的那个女人。
 · ·第74章 全员卧底·贝尔摩德刚从组织的基地内出来, 坐上了她那辆明黄色的跑车··她并没有急着发动车子, 而是从衣兜中掏出了一盒女士香烟。
伴随着她手中忽明忽暗的火苗,一缕缕白色的烟气开始在空中弥漫开来, 车内顿时浸满了呛人却又略带甘甜的气息··贝尔摩德和琴酒都喜欢抽烟, 而且烟瘾都很大。
毕竟在里世界这种黑暗而压抑的地方,除了酒以外,就只有香烟能够暂时缓解人们心中的烦闷了··最近发生的怪事实在是太多了,通过BOSS方才与她的对话,一股不好的预感笼罩上她的心头。
昨天琴酒外出执行任务之后就再没有了音信, 再加上黄昏别馆发生的那一起爆/炸案, 贝尔摩德对于琴酒的生死是持有疑惑态度的·而且Barolo也不见了身影, 贝尔摩德试过很多种方式都无法联系上他, 这不得不让她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被卷进了什么麻烦的事件之中。
BOSS对于这二人的去向也闭口不提, 最坏的情况下, 他们两个可能都葬身于昨天的那场大火里了··然而贝尔摩德很快便不用自己胡乱猜测了,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简讯。
里面写着:【Ivyx Jhmx·Npu】·看似是一条毫无头绪的短信,但是贝尔摩德只看了一眼便明白过来,这是一条经过了加密的地点密码·不知道是谁一定要这么小心翼翼地, 好像在高度警惕着什么一样。
看着这条短信沉思着,不到一分钟后, 贝尔摩德的嘴角便露出了一丝自信的笑容··乍一眼看上去这只是一串毫无规律的英文字母, 然而实际上它还是有着自己暗藏的规律的——凯撒密码, 这是一种被广泛用于加密一些特殊信息的密码, 也是最基础的密码之一。
如果将信息中所有的x看作是未知数而去忽略掉它,并且将除x以外的所有的字母顺次向后移动七位的话,可以得到这样一条信息:Borx Cafx ,Gin··显而易见的是,未知数x加密的应该是字母e,此刻将信息中的x替换为e后,答案自然便出来了——Bore Café,Gin。
她将手中燃到了一半的烟顺手丢出了窗外,发动起车子然后猛地一踩油门,亮黄色的跑车呼啸一声之后,便在大街上绝尘而去··琴酒啊,你这又是在玩哪一出呢·波洛咖啡厅,位于米花町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是个没开张几个月的新咖啡馆,因此来者不多。
贝尔摩德戴着夸张的墨镜,走了进去··看样子波本今天并不在这里值班,看店的只有一个年轻的女孩,也所幸今天咖啡店的生意比较冷清,只有她一个人完全应付得来。
贝尔摩德扫视了一圈四周,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靠墙的一张四人桌上··她能如此快速的锁定目标并不是因为有什么约定好的接头暗号,而完全是因为……坐在那的其中一个人正在一脸开心的冲她打着招呼,虽然并不认识那张脸的主人,但是贝尔摩德用脚趾甲盖想都能知道那个人是谁。
她轻叹一口气,走过去自然而然地坐在了那个不认识的年轻人身边,说道:“Gin,Barolo,你们俩怎么搞的这么神神秘秘的”·“情况比较特殊,一会儿我们会和你解释的。”
纲吉说道··坐在咖啡厅中的那两个人正是通过幻术隐藏了自己身份的琴酒和纲吉二人·没办法,现在是在特殊时期,为了不被遍布东京各地的未知的敌人发现己方的踪迹和动向,纲吉也只好和琴酒伪装之后再出门了。
“不过话说回来,”贝尔摩德语气轻佻的看向在他对面冷着一张脸的黑发男人,说道:“那个地点的加密密码是你们谁写的那么简单,如果想要骗过敌人的话难道不该弄得更复杂一些么”·“咳,”纲吉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脸色有些发红道:“……这并不重要,我们有别的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谈,贝尔摩德。”
“正好,我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谈·”·贝尔摩德渐渐收敛起了自己那副不太正经的样子,转而变得严肃了起来··她将挡住了脸的银色碎发拢到了耳后,红唇轻启道:“BOSS刚给我下达了一条指令,让我去刺杀一名前不久叛逃组织的叛徒,据说他盗走的一张芯片里储存着一份很重要的名单。”
名单·听到这个词的纲吉与琴酒对视了一眼··就在二人还没从彭格列离开的时候,众人的会议中就曾提及过一份名单·那名单并非是什么卧底的名单,而是一份罗列着所有参与了反彭格列组织并与奥克塔维奥家族有交易往来的黑手党家族的名单。
而这份名单,也是纲吉的最终目标··当初之所以纲吉隐瞒身份加入黑衣组织,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知道这个组织与奥克塔维奥联系紧密,很有可能拥有这份名单,里包恩曾让他“利用琴酒”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然而当他问过琴酒之后,琴酒却表示他对这件事毫不知情··综漫悬疑推理少年漫家教·纲吉自然是信任琴酒的,就算他怀疑琴酒说话的真实- xing -,超直感也是不会骗人的。
不过,现在贝尔摩德提供的这条新思路倒是值得参考一下··于是纲吉略微沉吟了一下,便看向了贝尔摩德,说道:“贝尔摩德,我们有一些事情,要和你说一下。”
贝尔摩德挑了挑眉:“说就说呗,吞吞吐吐的男孩可是不会受女孩子欢迎的,”她又看向了琴酒,嘴角扯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难道你们要说的是……琴酒出柜了”·“不是”·纲吉差点就一个不小心将手中的咖啡杯给捏碎了。
作为当事人的琴酒倒是在贝尔摩德轻佻的言语下格外的淡定,一副早就习惯了的云淡风轻的样子·贝尔摩德见自己又一次调戏琴酒不成,不由有些郁闷··“贝尔摩德,我们没在开玩笑。”
琴酒的语气毫无起伏,冷冷地说道··“……好,我知道了,你们说吧·”·贝尔摩德靠着椅背,耸了耸肩说道··其实原本琴酒想要联系贝尔摩德只是单纯的想要从她的口中得出一些有关BOSS和朗姆的情报罢了,倒是纲吉提出了想要将贝尔摩德拉入他们阵营的想法。
虽然在别人口中的贝尔摩德是个可怕而冷血的魔女,但是在纲吉的认识里,她只是一个一直以来都在照顾着他的,充当着半个引路人角色的人物·即使她在这几天中给纲吉添了不少麻烦,纲吉也从来没有对她有过丝毫的怨恨。
就像是选择了去相信琴酒那样,纲吉也选择了去相信贝尔摩德··于是在将一切都对贝尔摩德和盘托出的时候,纲吉内心是相当平静的··相比于纲吉内心的平静,贝尔摩德的内心简直就是翻起了滔天巨浪。
不,说滔天巨浪可能都有些不恰当,应该说简直就是把大海整个倒扣了过来·呵……什么彭格列啊,什么药物啊,什么奥克塔维奥啊,什么名单啊……我还没有丝毫的准备,请你们不要一股脑的给我的大脑里塞进来这么多信息好不好会炸掉的啊·等……等等。
贝尔摩德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如果就像纲吉自己坦白的那样,他就是彭格列的十世的话,那么岂不是就说他正是里世界前不久上任的新任教父喽·贝尔摩德想起了自己之前曾经保存在手机里的那几张照片——身穿日本高中生校服的“清纯系”教父……贝尔摩德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从中看到了巨大的商机·纲吉就看着贝尔摩德的表情从懵比到沉思,从沉思到疑惑,又从疑惑到茫然,最后似乎恍然大悟一般开始死死的盯着自己……纲吉觉得有点瘆得慌。
“所以,”贝尔摩德的尾音上翘,她看着纲吉的脸就好像在看着个聚宝盆一样,她说道:“我们敬爱的教父大人,你把这些事情告诉我,是想要做什么呢”·被贝尔摩德这么突然一问,纲吉也没有反应过来该回答什么。
毕竟他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想要拉贝尔摩德一把罢了,要是说有什么明确的目的……他一时半会儿还真的说不清··于是沉吟了片刻后,纲吉才冲着贝尔摩德微微一笑,说道:“——成为我们彭格列的卧底,如何”·此话一出,不仅是贝尔摩德,就连琴酒都愣住了。
纲吉话背后的意思虽然不是非常的明显,但是贝尔摩德还是听出来了·贝尔摩德庆幸于自己此刻正戴着一副墨镜,可以完全遮挡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不然她实在不敢肯定自己不小心流露出来的心动的意味会不会被纲吉所捕捉到。
她轻笑一声道:“既然你告诉了我这么多,我又怎么好意思辜负你的信任呢,”她的眉目变得柔和了些,侧过身来向纲吉缓缓伸出了右手:“合作愉快,来自意大利的教父大人。”
 · ·第75章 名单(一)·于连是一个- xing -格复杂矛盾, 又命运多舛的人··琴酒喜欢看《红与黑》, 只是因为他乐于看到于连不管如何反抗,最终都会被命运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结局罢了, 对于其中的男女情爱和细腻的心理描写, 他是没有半点的兴趣。
红色的拿破仑军装,以及黑色的教士长袍,选择哪一个决定了于连的命运走向··而如今,摆在琴酒面前的也有两个选项·说是红与黑或许不太恰当,更准确点来说应该是——“灰与黑”。
灰色的彭格列, 以及黑色的里世界深渊··但凡是进入里世界有段时间的人都知道, 彭格列明面上是里世界的一员, 然而实际上, 它非表非里, 并且在一定程度上维持着里表两个世界的平衡, 是可以称之为世界天平的存在。
这样的一个家族,看似是游离于法律之外的, 然而实际上它一直在践行着一套自己的法律法规,有一套自成体系的原则··琴酒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知道自己一路上背负的鲜血与罪恶实在是太多了, 这样的他即使是身为彭格列十世的泽田纲吉并不在乎,琴酒自己首先也不会认同自己的。
等协助那个人将叛徒朗姆铲除掉之后, 他大概便能安心的归回黑暗了吧, 毕竟, 深渊才是对于一个恶魔来说最好的归宿··琴酒半卧在沙发上, 紧了紧自己的黑色风衣。
夜色已深,他要抓紧时间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最后一战··-------------·12月31日··这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有些人在为即将到来的跨年夜而狂欢,有些人在为了新的一年而写下自己的祝福和期望,有些人还沉浸在圣诞节的余温里……然而还有一些人,他们如一条条地下暗河般悄无声息的汇聚到了一起,在世界的各个角落里密谋着同一件事情。
又有另一群人,在为了粉碎他们的计划而行动着··综漫悬疑推理少年漫家教·在贝尔摩德提供的资料中称,那个手中握有重要情报的男人,也就是原先生,今天将会参加常盘财团创办二十周年的庆典。
那个男人自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然而还是被组织抓住了马脚,BOSS对于这件事情格外的看重,因此在琴酒不在的时候将这件任务交付给了贝尔摩德··当然,不只有贝尔摩德一个人,还有很多组织的外围成员也会参与这个任务,贝尔摩德只是总负责人罢了。
也许在那个伪装成BOSS发号施令的朗姆看来,原本最受真正的BOSS信任的女人是这个任务最可靠的人选,智商与手段兼备的她有很大几率能成功抹杀掉叛徒并拿回名单··然而,他还是过于小看了纲吉在这短短十天内对组织里的人所造成的影响了。
“您好,请出示您的邀请函·”侍者恭恭敬敬的冲纲吉说道··纲吉没有说话,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看一眼那个侍者,将一副富家子弟目空无人的样子扮演的惟妙惟肖。
站在他身旁的一名随从模样的年轻人连忙从怀中掏出了邀请函,递给了那名侍者··“原来是谢尔财团的少爷,失礼了,请进·”·纲吉率先抬腿迈步走进了大厅之中。
为了不暴露贝尔摩德的身份,因此她原定的暗杀行动还是要进行的,而能不能抢先一步与原先生见面,并从她的手中把原先生保下来便是纲吉等人的事情了··吉诺因为还有伤在身,因而他的幻术便没法使用了,索- xing -他们还有贝尔摩德这个变装大师在。
只是几小时的功夫,纲吉等人便大变了个模样··走在最前头看起来颇为神气的是变装后的纲吉,他用着自己曾经的那个假身份成功的混进了宴会之中;落他半步走在他身后的则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男- xing -,他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人感觉相当的难以相处;而走在最后的则是一名像是二人随从的男人,样貌平平无奇。
这三人,正是纲吉、琴酒,以及乙羽晖三个人··乙羽晖在之前几天短暂的失踪之后就在今天早上又回到了彭格列,这次他来的还是蛮巧的,也正是因为有他的存在,纲吉才能拿出来一份伪装的相当完美的邀请函出来。
而之所以纲吉会使用“乙羽纲”这个身份,也是因为他笃定会场中不可能会有人认识这个完全是伪造出来的人,即使是混进来的组织的人,也不可能会知道乙羽家族和组织有着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从而将几人忽略过去。
三人走到角落后站住,开始打量起周围的人··“有发现原先生的身影么”纲吉问道··“没有·”乙羽晖答道。
琴酒也默不作声地微微摇了摇头··“也许他作为常盘财团的游戏策划师,还没有入场吧·”·纲吉虽然嘴里这么说着,但是他的内心却有些不安。
贝尔摩德既然说过原先生会在宴会开始的时候入场,此刻却不见了人影,纲吉并不认为是贝尔摩德在向他们说谎,那么便就只有两个原因了··其一,原先生临时有事耽搁了。
其二便是,贝尔摩德收到的也是假消息··纲吉总觉得以乙羽泽的小心谨慎来讲的话,应该不会做出放羊入虎口这种事情,因此很有可能答案会是第二个·不过,就算这是乙羽泽下的一个局,纲吉为了那个名单也必须来这里一趟,更何况,他并不认为自己会输。
突然,一众小小的身影在他的视线内快速闪了过去·纲吉敏锐的捕捉到了他们的身影,扭过头看去··……应该说真是太巧了呢,还是在意料之中呢……纲吉看着那个戴着眼镜穿着蓝色小西服的男孩,心中有些无奈。
通过这么多次的经历纲吉现在算是摸出来规律了·似乎每次他干什么事情的时候柯南总是在场,而且只要有他在,一般都发生不了什么好事,每次不是杀人了就是有炸/弹,反正总得出现其中之一。
果然,在玩完什么“猜三十秒”的游戏之后,常盘财团总裁的女儿被人勒死在了主持台上,并且被一根绳子拴着脖子悬挂了起来··纲吉表示他对于这一场景已经完全免疫了,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拿起手中装红茶的杯子喝一口。
再看向琴酒和乙羽晖两个人,也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在将视线扫向乙羽晖的时候,纲吉顿了一下··说起来,如果说乙羽泽是向贝尔摩德故意透露的假消息的话,那么就说明他一定知道了贝尔摩德在暗中协助纲吉他们,既然这样的话,那么又是谁将贝尔摩德是卧底这件事情透露出去的呢·约十分钟后,警察到了。
正在纲吉一边思考,一边眼神放空的看着台上的警察和所谓的侦探们联合查案的时候,大楼突然晃动了一下··地震般的晃动还伴随着若隐若现的轰鸣声,然后很快,整栋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便陷入了一片黑暗,原本灯光极为明亮的宴会厅在晃动之后,也进入了让人伸手不见五指的境地。
“什么爆炸”·一个手中拿着电话的警察大叫了一声,一语惊起了千层浪。
虽然之前有柯南在的时候都是杀人和爆炸二选一的,但是这也并不代表杀人和爆/炸不能同时发生是不是——个鬼啊·现在不是该吐槽柯南的时候了啊纲吉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有什么特殊体质了……为什么每次他的周围都充满了炸/弹为什么每次都是爆炸你们这群人这么喜欢玩爆破为什么不去拆迁办或者用不用哪天我找狱寺去教你们重新做人啊·琴酒听到那个警察的话后,撇了纲吉一眼,补刀道:“好像每次被你光临过的宴会,都得被炸。”
纲吉听到这话后立马扔下了一个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琴酒颇有意味的看了纲吉一眼··……·所幸在场的各位都是各行各界的名流,倒是也没有出现什么过于混乱的场景。
在警察的维护秩序之下,唯一一座还可以用独立电源运行的电梯便开始源源不断地将被困在七十五层会场中的人运送下去··综漫悬疑推理少年漫家教·老人、孩子、女- xing -提前离场,接下来是男- xing -,最后是警察。
在还没有轮到纲吉几人的时候,他们便已经摸着黑偷偷从楼梯口溜走了·毕竟他们的目的并不是逃脱,而是找到那个手中掌握有重要情报的“原先生”。
楼梯间里黑漆漆的,还带着黑夜中的几丝寒意·随着纲吉轻轻的一个响指,一缕金橙色的火焰开始在他的指尖跳跃·一时间,整个楼梯间都被这温暖的光线充满,方才的寒气也被完全驱散了。
“计划被打乱了,下一步怎么办”乙羽晖问道··“主要目的还是找到原先生,”纲吉说道,随后他看向了琴酒:“贝尔摩德有消息么”·“没有。”
纲吉沉吟了一下,说道:“你们觉得,原先生最有可能待在哪个地方”·如果原先生没有出现在会场的话,那么他也有可能是待在了这栋双塔摩天大楼的某个地方。
按照整栋楼的供电全部被切断了这点来看的话,方才爆炸的多半是位于地下四层的配电室,那个地方可以首先排除··片刻后,乙羽晖犹豫着开口了:“会不会是……四十层的电脑房”·“嗯为什么”·“原先生作为常盘集团的游戏制作者和项目开发负责人,他的所有项目相关数据资料都储存在常盘的主电脑中,如果他是因为什么原因绊住了脚步而没有及时到达宴会厅的话,我觉得很有可能是因为他做的软件或游戏出了临时问题,他不得不去修复。”
乙羽晖说的有道理,纲吉略作思考便同意了他的看法··与此同时,从楼梯间外面的宴会厅中传来了脚步声,看样子是那些警察准备走楼梯下来了··此地不宜久留,三人当机立断开始向下走去。
从七十五层下到四十层,三十五层的距离对于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只是几分钟后,三人便站在了四十层的主电脑室前··主电脑一般使用的都是独立电源,因此即使是配电室被炸了,偌大的一台台的电脑此刻仍在飞速运行着。
然而不知为何,这里并没有开灯,也空无一人,人眼在黑暗中能看到的也只有那些电脑上的各色指示灯了··周围鸦雀无声,唯一能听到的只有电脑运行时发出的“滋滋”仿若电流般的声音了。
还差一步就要踏进机房的时候,纲吉突然停下了前进的脚步··乙羽晖疑惑的看向了他,而琴酒则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是你么”纲吉开口了。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砸在空气里,就像是纲吉在对着异次元的某个人在说话一般,凭空的给寂静的房间增添了几丝恐怖的气息··只见纲吉缓缓地回过头,看向了乙羽晖,一双金色的眸子沉静如水,却又流露着危险的气息。
他说道:“杀死原先生的人,是你么晖·”· · ·第76章 名单(二)·看着突然之间进入了死气模式的纲吉, 乙羽晖原本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然而下一秒,纲吉的手在空中看似随便的一挥, 一发不知道从哪里- she -过来的子弹就被他牢牢地抓在了手里。
琴酒看着那发此刻躺在纲吉手中的子弹, 心中一惊——他根本没有意识到己方受到了袭击··这并不代表琴酒反应速度慢,而应该说是纲吉实在是太快了。
如BUG一般的超直感使得子弹还未出膛的时候,纲吉便料到了危险的来临,这才能及时的进入死气模式并从容化解危机··“别躲躲藏藏的了,出来吧·”纲吉沉声说道。
灯突然被打开了, 从房间的角落里和各个巨兽般的机器后面, 走出来了不下三十名原本隐藏于黑暗中的人·为首的一男一女是标准的亚洲人长相, 男的看上去很是精明, 女- xing -则是一副温婉如水的样子。
“晖, 看来你暴露了呀, ”男人语气揶揄道:“被十代目大人一下就看穿了·”·既然已经暴露,在场的众人便没有了再隐藏下去的必要·乙羽晖在短暂的惊讶之后, 便恢复了平时的样子,语气颇有些自嘲道:“能请问一下你是怎么发现的么”·琴酒也看向了纲吉。
纲吉收回了死气模式,看着乙羽晖的脸, 说道:“上次和你去见乙羽泽的时候,我就隐约有了预感·”·之前为了将印有柯南指纹的糖纸交给乙羽晖让他帮忙调查, 纲吉曾经去过一趟谢尔财团的大楼, 并且在乙羽晖的带领下与乙羽泽有过一次短暂的交谈。
那次见面乙羽晖带给了他不少信息, 其中有一条最让纲吉感到疑惑, 便是“乙羽泽的九个儿女全部死于非命”这条··如果说乙羽泽是认为自己注定能够长生,因此而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九个儿女似乎也说得过去。
然而像他这样一个如此谨慎小心的人,在如此关键而重要的时候,主动去削弱己方的力量和人手显然是并不划算的··但他还是这么做了,这就说明这背后有问题,很有可能是因为——他的九个儿女全部都是假死。
至于乙羽晖,他是纲吉在来到日本以后前期与彭格列的唯一的连接点,身边没有任何以前的同伴,又身处于一个陌生的组织里,如果不是乙羽晖的告知,纲吉又要如何得知这些事情呢·乙羽晖说的事情,纲吉就要接受并且相信,这是前期二人既定的相处模式。
而也是这种模式,使得乙羽晖向纲吉传输假情报的可能- xing -大大升高··而在发生“九个继承人一夜惨死”的事情之后,乙羽晖的反应又淡定的有些过头。
纲吉当初说那几个人死后乙羽晖便是下一任乙羽家族的继承者并非空- xue -来风,毕竟他不仅有乙羽家族的血脉,而且年龄和实力都很合适,地位也是仅次于那几个人之下的第一人。
但乙羽晖却对此事的发生毫无反应,其镇定程度简直就像是——他知道那几个人没有死,他不会是任何利益的获得者··当然,以上只是猜测而没有确凿的证据,最铁证如山的证据还要属最近发生的这件事了。
综漫悬疑推理少年漫家教·原本就对乙羽晖有所怀疑的纲吉为了试探他的真假,故意将贝尔摩德卧底的身份只告诉了威尔帝、吉诺以及乙羽晖三个人,这样加上琴酒,知道贝尔摩德身份的就只有他们五个人了。
剩下的四个都是可以信任的人,那么正如之前他初入会场时分析的那样,为什么贝尔摩德的身份会暴露,为什么BOSS会给她假消息,是谁告诉了乙羽泽她的身份答案只有一个了。
“而且当时提出要来总电脑室寻找原先生的也是你,我当时就想到会不会是因为这里有伏兵,所以你要将我们引到这里来,因此提前有了准备,现在看来,我的推理并没有错,”纲吉的眼中闪着寒光:“对么——乙羽晖”·纲吉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在得知自己身边的人是敌人时,还会天真的想要用嘴炮去说服他的小孩子了。
只要是敌人,理应被诛杀——这是黑手党世界残酷的规则··但是纲吉也有自己的原则,这些人他并不会动手去抹杀,对于他们的最终归宿,他早有安排。
“真是可怕,”乙羽晖苦笑两声,说道:“不愧是你,看来传言非虚·”·“倒是你,似乎作为卧底的修养还是差了点,演技还需要磨练。”
纲吉此刻又想到了阿尔贝托——暂且先这么称呼他吧,毕竟那个男人的身份实在是太多了——他从忍耐力到演技再到他超高的心理素质,无一不是令人佩服的存在,乙羽晖和他相比的确要逊色不少。
说起来也许是造化弄人,最开始被纲吉认为是叛徒和卧底的阿尔贝托到后来却发现是自己人,反而是他一开始相信的乙羽晖,到最后变成了敌人··“不过,只有一点,”乙羽晖突然说道:“你只说错了一点。”
“嗯”·“那九个乙羽泽的儿女们,除了你面前的二位确实是假死,别的那几个全部命丧黄泉了,”乙羽晖顿了顿,说道:“都是被我们亲手送下的地狱。”
纲吉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这一点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他并没有想到乙羽泽真的是如此可怕的一个人,竟然能狠下心来除掉自己的亲生骨肉·不过原因他多半也能猜到了,不出意外的话便是因为剩余的七个子女反对他背叛彭格列的举动,为了防止他们碍事,乙羽泽便只好杀掉他们了。
可怕的心计,可怕的城府··不得不说,乙羽泽是纲吉这么多年里见到的黑道的人中,最让他毛骨悚然的一个人了··“所以,”此刻站在一旁的年轻女子突然开口,说道:“十世大人既然弄明白了前因后果,那么请问能否和我们走一趟呢”·她看起来是个温婉的女子,然而那脸上的笑意却并不能带给人丝毫的温暖,反而令见者如坠冰窖。
看他们一脸胜券在握的表情,纲吉深深的感到自己似乎被小看了··“难道你们真的对那个所谓的生命能量抑制剂如此的信任,觉得现在的我可以任你们揉捏么”纲吉的语气中带着几丝嘲讽的味道,微微颔首看向了他们。
与其说现在站在这里的是琴酒认识的那个代号为Barolo的泽田纲吉,不如说是泽田纲吉-Vongola更为贴切一些·琴酒曾经从未见过这样的纲吉,抛开了平时的好脾气和吃软怕硬后的他,到真的有了几分黑手党教父的意思。
冷静、临危不惧,稳重、而自信满满·莫名的让人对他有一种信服感,仿佛只要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都必定会实现··原来,这才是他的全部样子么琴酒有些出神的想。
然而,那名长相一副商人样子的男- xing -却说道:“我们当然不会这么想,除了那个药物,我们还有别的准备·”·纲吉将视线转移到了他的身上··“请您看一下周围——”·是常盘财团的主电脑室,里面存储着这个公司自成立以来的所有信息和资料,可以算得上是这个财团最重要的大脑。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您,您所渴求的那份名单,就储存在这些电脑之中·”·原来是打的这一算盘么——纲吉明白了他们的企图··纲吉的火焰无疑是具有超强的破坏力的,如果他胆敢在如此狭窄的地方使用火焰的话,难保不会对这些储存着重要资料的电脑造成破坏。
他们赌的便是纲吉相不相信这电脑中储存着资料··二分之一的几率,一旦选错了使得电脑被破坏了,便意味着资料的丢失,纲吉他们此次的行动便会无功而返··其实也不能算是无功而返,毕竟在出发之前纲吉等人便料到了这可能是一个陷阱,但是他们还是义无反顾地来了主要基于两点原因。
一,据阿尔贝托所言,那个名单的确是存在的,如果在这次他们真的能拿到真货到手的话,无疑是一件好事·二,为了验证乙羽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哪边的人,如果是卧底,便可尽快将其拿下。
纲吉与琴酒交换了一个眼神,便明白了他所想的事情··见到纲吉似乎并不如他们所想的那样露出了慌乱的神色,乙羽家族的人心中也有些犯嘀咕··说实话,他们中只有约三分之一的人拥有火焰,还并不是很强力的那种,如果面前的彭格列十代目并不在乎电脑中资料的存活,那么他们就算占据了人数优势,多半也没有什么胜算。
这一点,在场的众人都心知肚明,因此最终的成败便决定于纲吉是准备以逃跑为上,抑或是以保资料为上··然而,在乙羽家族的人心中只有两条路线,在纲吉和琴酒的眼中却并非如此。
他们选择——第三条路线··琴酒的极限出枪速度是0.08秒,而如今的他似乎又快了几分·只是眨眼的功夫,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了掏枪,瞄准,开枪一系列的动作。
而直到旋转着的子弹出膛之后,全场除了纲吉以外都没有任何人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子弹的目标只有一个——主电脑室的独立电源··综漫悬疑推理少年漫家教·一声枪响,带来的是整层楼的停电。
突如其来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使得乙羽家族的人发生了不小的骚乱·乙羽晖反- she -- xing -地朝枪响的方向看了过去,却被黑暗阻碍了视线··……他们太小看那个杀手了·“不能让他们跑了”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听到自家首领发话了,一名乙羽家族火焰部队的人慌乱之中想到了点燃死气之火照明的办法·然而那一缕缕还未来得及燃气的赤色火焰在诞生之时照亮的并非是黑暗,而是一张惨白的人脸。
琴酒面无表情的脸就如同一名无情地收割着人命的死神,他手中的枪在火光的映衬下却泛着冰冷的光芒··“咻”·装上了消/音器的手/枪- she -穿了那人的肩膀,死气之焰随着他的痛呼而消失,周围顿时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如果不是纲吉提前和他说了让他不要杀人,琴酒这一枪估计就爆头了·虽然手下留情并不是他的作风,不过这种特殊时期……就暂且听他这一次吧··那个人的受伤引起了他周围其他人的警觉,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又是两发子弹出膛,紧接而来的便是两个人的倒地。
未知的事物是最令人恐惧的·琴酒就如同一名游走于黑暗中的捕食者,在无情的收割着他的猎物们··“泽田纲吉”那名商人般的男- xing -首领终于忍不住了,他大声冲着黑暗中喊道:“我告诉你电脑里确确实实储存着名单,而且是真货如果你再不收手的话,我们就把这整层楼都炸掉你最后是得不到任何资料。”
·似乎是他的喊话有了效果,周围逐渐安静下来··陆陆续续的,有几名拥有火焰的人点燃了死气之火,一时间,各色的火焰照亮了整片空间,也照亮了那一副如画作一般壮观而令人惊叹的场景——·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面前的景象,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震惊的目光。
冰——晶莹剔透的冰覆盖住了所有的巨型电脑,将原本的电脑主控室塑造的如同一座冰雪堡垒一般·各色的火焰反- she -着如霓虹灯般的光芒,给透明的冰层浸染上了虹般的色彩。
身上燃着金橙色火焰的青年正站在冰雪堡垒之前,语气不带丝毫起伏的说道:“死气的零地点突破-初代版本·”·看来,他有太久没有用过这招了,以至于里世界的人们似乎都忘记了,他们的这位教父不仅会放火,而且还会玩冰。
片刻后,纲吉身上的火焰减息··他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微笑着说道:“你可以试着引爆炸/弹,但是我敢保证,到时候消失的,绝对不会是这些电脑·”·如果说纲吉的火焰是最强的武器的话,那么他的冰便是最强的堡垒,无人可以撼动。
“如何你们还要坚持带走我们么”·那个男人咬了咬牙,看着纲吉的眼神充满了不甘心,可是却也无可奈何··他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解决眼前的局面。
如果就像是说好的那样有奥克塔维奥的人支持倒还好说,可是谁知道上面的大人物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头来来的只有他们··虽然不甘心,不过也到此为止了··“走吧。”
他说着,转身离开了·乙羽晖跟在他的身后,深深的看了纲吉一眼··来的时候是完整的三十几人的队伍,而回去的时候完好无损的却只有二十出头。
他们不仅无功而返,而且还被成功反杀,如果被乙羽泽知道了他们的失败,他们面临的将是狂风骤雨··琴酒走到纲吉的身边,和他一同注视着渐行渐远的那些人·周围逐渐安静的环境告诉他们,这一事情算是暂且宣告结束了。
直到那群人全部消失在了视线可及的范围内,纲吉方长出了一口气,刚刚硬撑出来的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也瞬间土崩瓦解··背后的冰棱散发着淡淡的幽光,照得纲吉此刻的脸色显得格外苍白。
“你还撑得住么”琴酒问道··“还好·”纲吉说的有些勉强··虽然他的实力在缓慢恢复着,但是到底距离喝下那个药物不过两天时间,冻结如此大范围的物体已经让他体内的生命能量挥之一空。
如果乙羽家族的人方才赌一赌留下来的话,纲吉也许还真的拿他们没办法··不过幸好,他们离开了,纲吉这才可以不用继续装作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了··琴酒看着纲吉摇摇欲坠的身体,沉静的眸中似是流转着什么难以辨别的情感,片刻后,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淡淡地伸出手掺住了他的胳膊。
纲吉对于琴酒突然的帮助显得有些惊讶,不过他却并没有什么抵触情绪,反而是放心的将自己的一部分重量压到了他的身上··“说起来,”纲吉抬头冲他笑了笑:“你这次没有杀人。”
似是为了隐藏自己的情绪,亦或者是为了遮挡住他看向那人过于耀眼的笑容的视线,琴酒压了压自己的帽檐,低沉的声音从他看不清的侧脸处缓缓传来:·“我从不食言。”
 · ·第77章 名单(三)·双塔摩天大楼的爆炸在这个城市里引发了不小的混乱··深沉的夜幕笼罩在这两座摩天大楼上, 赤红色的火光与滚滚的浓烟在不断的升起。
大楼底下人头攒动, 警笛声、救护车以及消防车的声音混杂一片,所有人的脸上都充满着恐惧与不安··“轰”·又是一声巨响大地似乎都伴随着这爆炸声而在晃动, 飞溅的泥石从高处向下飞速掉落, 站在楼底下的人们纷纷开始躲避起来。
“又是哪里爆炸了”一名身材圆润的警官手中拿着对讲机,语气焦急的问道··“报告是位于四十楼的主电脑室”·“可恶——”目暮警官忍不住破口大骂道,随后他又问道:“那群孩子们怎么样了”·综漫悬疑推理少年漫家教·“天台上突然也发生了爆炸,直升机根本无法接近……”·早在四十楼发生爆炸的时候,纲吉和琴酒便已经从大楼中出来了。
看来乙羽家族的人在离开之前将电脑室中的炸/弹引爆了, 就算他们知道这完全是无用功, 多半也是想给纲吉或多或少的增添些麻烦吧··被纲吉的零地点突破冻住的电脑无疑拥有了世界上最为坚固的屏障, 因此在没有条件拷贝出其中资料的时候, 纲吉想都没想便与琴酒率先跑了出来。
毕竟满屋子的炸/弹, 指不定什么时候会发生爆炸, 电脑既然不会出现问题,那他们便先行撤退, 等有机会了再来将名单搞到手··不过,虽然他们的事情算是结束了,但是目暮警官方才说的那些话却吸引了纲吉的注意力。
孩子还有孩子被困在大楼里面么·纲吉左右环顾了一圈四周之后, 在那个胖胖警官的旁边果然看到了之前曾在中华街见过面的毛利兰和毛利小五郎两个人。
毛利兰的身上有着不少皮外伤,衣服看上去也是脏兮兮的, 估计也是经历了一场死里逃生·此刻她正紧皱着眉头, 一脸忧愁的抬头看向双塔摩天大楼的顶层, 双手紧攥着手机放在前胸, 一副在祈祷般的样子。
她的身边,不见那个穿着蓝色西服的男孩··一定是柯南出事了·结合起方才那位警官口中的话,纲吉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方才因为和乙羽家族在战斗的原因,纲吉并没有发现两座摩天大楼之间的联络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断掉了,断处露出了四处伸展的钢筋,看起来格外的狰狞。
心中似是决定了什么,他扭头看向了琴酒··虽然琴酒本人永远不会去干这种无聊而且多余的事情,但是在他接触到纲吉目光的一瞬间,他就明白了对方在想些什么。
在米花酒店的那次也是这样的,你为什么总有闲情逸致去帮助一些和你无关且对你无用的人呢泽田纲吉·虽然很想像往常一样出言嘲讽他一下,但是话到嘴边不知道为什么,却变成了一句:“我等你。”
他什么时候也会说这种话了听起来还真是可笑啊·琴酒在心中自嘲道··即使并没有必要得到琴酒的同意,但是能获得他的默许纲吉心中还是很开心的,毕竟,这应该说明了——琴酒还是有点认同他的吧·能获得琴酒的认同,纲吉一时间觉得心情大好。
“那我走了·”·说完这句话,纲吉一把便揭掉了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他的真容霎时暴露在了空气之中·所幸此刻身处黑夜,而且周围人都专注于救灾上面,并没有人发现了纲吉的动作。
他迈步向毛利兰等人走去·察觉到了他的接近,不仅是毛利兰,毛利小五郎和他身边那个胖警察也扭头看向了纲吉··“你好,毛利先生,兰小姐,你们还记得我么”纲吉微笑着说道。
“你……你不是那个很有钱的小鬼么”·还没等毛利兰开口,毛利小五郎就指着纲吉喊出了声··纲吉:……原来我在你眼里的形象是这样的么虽然你说的似乎没错但还是好气怎么办。
“爸爸不要这么没礼貌,乙羽先生可是曾经帮助了我啊,”毛利兰的声音中还带着些哭腔,但是她还是硬生生的挤出了一个微笑,向纲吉微微鞠了一躬:“当时的事情一直没有机会向您道谢,我——”·“先不说这个了。”
虽然打断别人的话有些失礼,但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纲吉来找他们并不是为了和他们唠嗑的··“我想知道,那些孩子们的具体情况·”他扭头看向了那个警察,正色道。
目暮警官起初出于职业习惯,对于纲吉是抱有警惕- xing -的,但是在看到毛利兰和毛利小五郎都认识他之后,便也放下了些心·在获得了二人的肯定之后,他对纲吉说道:“刚刚柯南联系我们,说他们回到了七十五层的会场里,但是在那里发现了定时炸/弹。”
又是定时炸/弹……这群乙羽家族的人真不让人省心··“还有几分钟”·“七分钟……现在应该剩五分多——唉你去干嘛”·还没等目暮警官说完,纲吉就一转身,飞快地跑进了会场所在大厦中,目暮警官的声音也被他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他感受着体内缓慢恢复着的力量,战斗的话或许并不够看,如果只是救人的话,足够了··那栋大楼的一层有不少警察和消防员在走动,看到纲吉突然闯了进来,有几个人上前阻拦也纷纷被他无视了。
当然,想要在五分钟内徒步跑上七十五层是不可能的,即使是有火焰的加成也没有太大用处·毕竟楼梯间狭窄而且弯弯绕绕很多,无法完美的发挥出火焰的机动- xing -。
因此他需要用一些特殊的方法,这个方法曾经在他狙击土门康辉的时候用过——走大楼的电梯井··电梯停在了一层,那么正好··纲吉一瞬间冲上了二层,见到二层还是有不少警方的人,便毫不停歇的冲上了三楼。
一直到五楼的位置,电梯门的周围才没有人··纲吉站在电梯门前,心思一动,双手便覆盖上了火焰·在他庞大的力道下,电梯门轻而易举的就被他推开了,露出了一眼看不到头的电梯井。
来吧·在大空火焰的推进下,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纲吉便冲出去了几十米·爆炸带来的大火已然在电梯井的某些位置都蔓延了开来,然而显然,这些普通的火焰其中蕴含的能量远远不如死气之焰,他们对纲吉根本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他就这么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七十五层··“嘭”·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柯南反- she -- xing -地向后看去,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也纷纷面色惊恐的回过头,唯一一个淡定的恐怕就是灰原哀了。
综漫悬疑推理少年漫家教·只见,从突然之间大开的电梯门间,缓缓走过来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胆小一点的步美害怕地拉住了柯南的胳膊,半个身体都藏在了他的身后,光彦和元太虽然也很慌,但到都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当看清了来人是谁之后,原本也有些紧张的柯南便瞬间卸下了防备··“真是的,是你啊,能不能不要随便吓人啊”他对纲吉说道。
纲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我也不是故意的·”·随即他扭头看向那几个小孩,尽量将自己的语气放的平缓一些,说道:“我是来救你们的,不用害怕。”
也许是纲吉看起来的确不像是一个坏人,而且柯南似乎还与他认识的样子,那几个孩子也镇定了下来··灰原哀在一旁默不作声,只是看向纲吉的眼神带着些复杂的意味。
“现在这个情况,其实就算是你来了也没有什么变化吧·”·柯南这句话听起来颇有些消极的意味,但是纲吉却并不认为他毫无办法·看这个大侦探双手插兜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纲吉就知道他一定是想到了逃脱的办法了。
原本他已经做好在众人面前使用火焰从而暴露身份的准备了,但是如果柯南想到了别的逃脱方法的话,对于纲吉来说无疑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你有办法”·“嗯,”柯南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红色跑车,说道:“就用这辆车。”
那辆车是常盘财团在宴会时玩的小游戏的获胜者奖品,按理来说,这辆车此刻应该属于毛利小五郎··“不可能,”灰原哀在一旁静静地泼冷水:“我计算了一下,在这么狭窄的会场中,跑车根本不可能加速到足以让你冲到对面那栋大楼的速度的,绝对会在中途掉下来。”
“如果是这样呢”·柯南说着,一下打开了跑车的后备箱··这下,他的意思就显而易见了·他想在爆炸的瞬间借着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给跑车加速,从而产生足以跨越两栋大楼之间距离的速度。
“不过,这个方法可能需要一个人在外面读出炸/弹的倒计时——到三十秒就够了,这样,才好找好时机开车冲出去·”·柯南的这话让众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事关生死的事情,这群孩子们理所当然的害怕,而且他们不单单只是害怕,更多的可能还是担心即将接手这个任务的伙伴的安全··“我来吧·”·“没必要。”
两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响了起来·前者无疑是灰原哀,她本身便对生没有什么留念,如果让她就此死去她可能还会求之不得·而后者,便是纲吉··对于这个救过她的组织成员,灰原哀其实是秉承着一种极为复杂的情感的。
她既害怕对方会发现自己的身份从而告知组织,然后给她身边的人带来灾难;另一方面她又认为面前这人也许并不是敌人,在即将爆炸的公交车中奋不顾身的那次拯救也她格外难以忘怀。
而此刻,在众人再一次陷入危机的时候,他又出现了·是巧合还是——·“你说的没必要,是什么意思”柯南疑惑的问道。
“没必要让一个人单独冒着如此大的风险,而且根本不用等到爆炸的那一刻,我们现在就可以走·”·柯南看向纲吉的眼神原本是疑惑了,然后他突然恍然大悟般,说道:“你要用那个”·“如何,可以吧”·“既然是这样,那么再好不过了。”
二人如同打哑谜一般的对话让周围的几个孩子外加灰原哀都听得一头雾水,然而一分多钟的时间根本没法给他们解释的机会·在联系了目暮警官让他开启了对面大楼顶部游泳池的罩子之后,柯南便招呼着众人陆续上车。
纲吉作为“动力”,自然要坐在后排,因此开车的任务便交给了柯南··即使经过了再多的大风大浪,柯南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因此他不免有些紧张,握着方向盘的手也在微微颤抖着。
直到上了车后纲吉才发现,车的副驾驶上好像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柯南扔上去的老头,此刻他正在昏迷之中··多半是之前那起事件的真凶吧·纲吉对他兴趣缺缺。
“你疯了么江户川”·坐在后排纲吉身边的灰原哀在柯南的耳边大吼道:“你难道想拉这群孩子们一起去死么”·“相信他吧,灰原,”柯南只是从嘴角扯出了一丝微笑,说道:“也许会有奇迹发生呢”·“你什么时候开始相信奇迹这种不靠——”·还没等灰原哀说完话,柯南就一个油门踩到了底·跑车带来的加速度无疑是相当之大的,惯- xing -拉扯着灰原哀使她不得不向后倒去,然后狠狠的撞在了车的椅子背上。
与此同时,纲吉几乎是毫不迟疑地向后伸出了右手,金色的光芒霎那间浸染了他的双瞳··刹那间在灰原哀不可思议的目光和孩子们惊叹的神情下,金橙色的柔之火焰从纲吉的手中喷涌而出。
这强大的推进力立刻便使得跑车的速度再次加快了一个档次,然后直勾勾的撞向了大楼的落地窗·“哗啦”·玻璃落地窗一瞬间被汽车的冲击力撞得支离破碎,跑车呈现一道完美的下落曲线,冲着对面的那个大楼顶部的游泳池急速而去。
速度已经足够了·纲吉收回了手中的火焰··然而,正在他勉强可以松口气的时候,坐在他身边的茶发女孩竟然不顾一切的纵身向车外一跃·现在他们正在七十五层的高度,接近两百米的距离,如果摔下去那便是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这个女孩,她又想自杀··纲吉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孩子们开始慌乱起来,柯南在见到灰原哀的举动之后,也是神色大变··综漫悬疑推理少年漫家教·“又是你”·灰原哀的语气充满了愤恨:“为什么为什么你老要妨碍我让我去死不好么”·“不好”·紧紧的抓着灰原哀的手臂,一边缓缓地将她向上拉着,纲吉一边用极为严肃而坚定的语气说道:“我知道你因为什么而想自杀,我也知道那些都不是你的错,你有权利继续好好的活下去。”
“你知道……”灰原哀的眼睛逐渐睁大,直到被纲吉重新拉回到车里后,她似乎都还沉浸在纲吉说的这句话里没有回过神来··当初在公交车上确认了这个女孩的身份之后,纲吉曾经调查过有关她的事情,再加上后来他从琴酒口中旁敲侧击出来的信息,事情的大概便也不难还原出来了。
说起来……这个女孩之所以这么极端,其实有很大一部分是琴酒的错··车在空中下落所形成的风吹散了灰原哀的茶色短发,这个娇小的女孩此刻呆呆地坐在纲吉的身边,眼中几乎丧失了光彩。
纲吉抿了抿唇··他略微低头,轻声对她说道:“其实,我一直想和你道歉来着,第一次在杯户酒店楼顶上的那次见面,我没有帮助你,对不起·”·他的语气格外的诚恳,似乎是因为自己犯了什么极为恶劣的过错而在忏悔一般。
然而实际上,他只是在为自己很多天前没有帮助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而在道歉罢了··你有什么错你什么错都没有,又为什么要道歉·因为纲吉的一句话而回过神来的灰原哀扭头看向了纲吉,然而,此刻汽车也稳稳地掉落在了泳池中。
强烈的撞击使得游泳池中的水激烈的翻滚起来,两三米高的水花遮蔽住了灰原哀看向那个青年的眼神··车中的众人顿时因为这强烈的撞击而一片人仰马翻,待水池好不容易平静了下来后,却已经没有了那个人的身影。
“他……”灰原哀看着自己身边空出来的位置,眼神还有些呆滞··“不用管他,”柯南抹了一把因为被水浸- shi -而粘在额头上的头发,扭头冲灰原哀一笑:“他老是这么神神秘秘的,你现在的心情,我起码体验了三五次了。”
“是么……”灰原哀回过神来之后,也莞尔一笑:“那还真是值得炫耀的一件事呢,大侦探·”·柯南脸色一红,刚准备反驳的时候,一阵剧烈的爆炸声猛然间在他们的背后响起。
他们回过头去,借着漆黑的夜色,能够看到方才他们还在的会场中,此刻已经燃起了滔天大火·· · ·第78章 恋爱的酸臭味·趁着周围一片混乱的时候, 纲吉偷偷从现场溜走了。
幸好当时围绕在游泳池周围的人注意力都放在了那辆天降的车上, 再加上水花四溅和后来的爆炸,纲吉很轻易地就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 最终回到了楼底下··夜色深沉, 两栋高耸入云的大楼在火光中痛苦的呻/吟着,滚滚浓烟透露着末日般的气息。
整片区域都被封锁了起来,各种各样的救援人员游走在这片场地中,面色凝重··有几名医护人员看到了从大楼中略显狼狈走出来的纲吉,连忙拿着毛毯想要上前为他披上, 却被纲吉提前发现了她们的举动而及时改变了路线, 摆了摆手后快步离开了。
·事情还远没有结束, 结束的只是第一阶段的计划罢了, 现在还不是该休息的时候··他回到了之前和琴酒分别的地方, 果不其然的发现琴酒还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他脚边的地面上扔着不少烟蒂, 其中有几个上面还带着星星点点的火光··见到纲吉回来了,他什么话也没说, 只是转身走向了一个方向,纲吉跟在他的身后··走出了警戒线后又走了一段距离,琴酒最后停在了一条冷清的街道边上。
这是他们起先说好的接应的地点, 看时间,应该再过几分钟彭格列的人就要来了·在与那些人交接之后, 琴酒与纲吉便可以开始执行计划的第二阶段了··也许是因为新年将至, 12月31日的夜晚街道格外的冷清, 似乎绝大多数人都选择待在家里, 陪伴着自己的亲人们度过这跨年之夜。
被昏黄的路灯照- she -下的街道上此刻只偶尔有一两个行人路过,都是一副神色匆匆的样子··纲吉站在琴酒的身边,抱住了自己的双臂上下摩擦了一下··一辆跑车从数十米的高度掉进游泳池里,虽然纲吉溜的比较快,但是还是被那激起的水花浇了个透心凉。
在寒冬的夜晚里,穿着一套- shi -透的衣服显然并不好受,缕缕寒意透过那衣物钻进了纲吉的骨子里,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早在离开警戒线范围的时候,琴酒便卸除了自己的伪装。
银发的男人默不作声地瞥了一眼纲吉,双手插兜··片刻后,似乎是被纲吉的动作和几个喷嚏声搞得有些心烦,他扭过头冷冷的盯着他··纲吉接触到琴酒的目光后,反- she -- xing -地浑身一抖。
难……难道琴酒不喜欢有人在他身边打喷嚏么对不起可是……可是我根本控制不住啊啊·纲吉刚想捂住自己的嘴尽量让自己不打扰到琴酒,然而下一秒,一个温暖的还带着烟草气息的东西便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一愣,低头看了看,才发现原来是琴酒的西服外套··男人的身材要比纲吉壮硕了不少,因此他的外套穿在纲吉的身上显得颇有些肥大·纲吉呆呆地伸手摩挲着西服光滑的布料,其上还能感受到属于琴酒的温度和气息。
还是温暖的……真好··有一瞬间似乎沉陷进某种情绪中的纲吉下一刻便挣脱了出来·他抬起头看向琴酒,却发现这个银发的男人就像没事人一样直勾勾的看着前方,丝毫不理睬纲吉的视线。
虽然对于琴酒的举动纲吉很开心,但是该吐的槽还是要吐的……这是什么少女漫画的情节啊摔·如果他是一个青春期的少女的话说不定这个时候真的要心动了,然而,就算他是一个早就脱离了青春期的男- xing -,似乎也是有那么一点心动……·综漫悬疑推理少年漫家教·不是不是不是不是我在想什么啊啊·“嘀——”·突然响起的汽车鸣声打断了纲吉的胡思乱想,他看过去,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呦十代目大人好呀”·副驾驶的车窗降了下来,露出了吉诺一张笑着的脸··此刻,车的后车门也打开了,下来了三名纲吉并不认识的人,应该是彭格列家族中专门处理情报的情报人员。
他们在和纲吉短暂的交换完情报后便匆匆离去,看样子是去双塔摩天大楼那里善后去了··他们离开后,纲吉便与琴酒坐到了空出来的车后座里··“他们其中之一就是你之前提到过的,所有日本分部里唯一能找到的大空属- xing -火焰的人么”纲吉问道。
“是呀,为了今天的计划能顺利进行,他可是搭着彭格列的专机一刻不停的从北海道飞了过来啊·”吉诺回答道··“那还真是辛苦他了。”
“但是就算是这样,想要解开十世你的冰冻,他估计还是要费些时间的——不过不用担心,另外的两个人会随时保护他的安全的·”·确认了这边并没有什么问题后,纲吉突然想到了什么般看向了琴酒,问道:“对了,贝尔摩德怎么样了”·“她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之后,就开溜了,”琴酒半眯起眸子,有些危险的说道:“现在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没事就好·”纲吉松了一口气··现在是晚上十点四十分,距离一月一号的到来只有一小时二十分钟了·虽然彭格列主办的黑手党聚会通常是在晚上才开启,可是满打满算的话,也就不到一天时间了。
想到这不到一天的时间里要干的事情,纲吉都觉得头疼·他也不知道时间够不够,不过既然里包恩说没问题,那么纲吉便会无条件的相信他的话··现在最麻烦的东西就是奥克塔维奥家族研制的那款药物。
据意大利传回来的消息称,即使那款药物此刻并不是完全版的,其中还蕴含着很多不确定因素,然而急于求成的阿昂佐还是将其贩卖到了世界各地··恐怕,现在的那些药物就躺在一些黑手党家族的军备库里,静静地等待着他不久之后的大放光彩吧。
能不能找到对付这种药物的办法的重任便全部压在了纲吉的身上,可以说,此刻身处日本东京的所有参与行动的彭格列的人,都将是决定未来走向的人物之一··而此时纲吉等人之所以坐上这辆车,毫不停歇的去往另外一个地方,也是因为这件事情。
威尔帝的解药研制到了最后一步,然而没有药物原本的数据样本,他的解药不管如何都是不完全的,这一点即使是威尔帝再天才都无法克服·因此,此次计划的第二阶段便如约而至了。
——潜入奥克塔维奥家族所在的黄昏别馆,带出药物的数据样本··其实,纲吉此行的目的并不全在于此,自从前几天离开了那里之后,纲吉就隐约有什么不好的预感,那预感应该和阿尔贝托有关。
也许,是因为他帮助纲吉等人的动作被阿昂佐察觉了,从而暴露了他的卧底身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的安全便很难保证了··一路上心中都忧心忡忡地,最终在约十一点半的时候,他们到达了黄昏别馆的附近。
上次纲吉一发X-Burner留下来的痕迹依旧还在,也许是因为夜色已深,此刻的庄园显露出一副上次来时所没有的破败感··纲吉、琴酒和吉诺从车中下来之后,远远的观望着那周围的环境。
可以见得,守卫虽然比上次要少了很多,但是也并不是可以轻松溜进去的程度,尤其是被炸飞的大门那里站了有五六个守卫,可以说是相当的严密了·即使是吉诺动用幻术,也不能保证那些守卫中没有会火焰的人,一旦被发现了不对劲那便前功尽弃了。
·他们这次的目的,是真真正正的潜入,神不知鬼不觉的那种··“我们不能从大门进去·”吉诺皱了皱眉,说道··“走后门。”
“后门”·纲吉点了点头:“上次我和琴酒被围攻的时候,通往大门的路被堵死了,然而奥克塔维奥的援军还是出现了,这就说明这座庄园一定还有别的进出口,就算不是后门,也一定有暗道。”
吉诺点了点头·三个人就着周围昏暗的夜色和茂密的丛林,偷偷溜到了庄园的后方··这废了他们不少时间,但是结果还是有效的·黄昏别馆的确有一扇并不起眼的后门,而且虽然也有两名守卫,但是相比前门来说要好得多。
吉诺用幻术隐藏了纲吉和琴酒的身影·二人看准时机后,一左一右一发凌厉的手刀下去,两名守卫便同时毫无所觉的瘫软了下去··将他们拖进附近的草丛后,为了以防万一,纲吉换上了他们其中一人的衣物,并将琴酒的外套还给了他。
虽然这身衣服还是有些不合身,但是至少比一身- shi -淋淋的衣服可疑度要小了很多··三人进入了庄园之后,便由吉诺带路,首先前往了这个庄园的地下囚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阿尔贝托应该就在那里。
为了获得药物的资料样本的所在地,他是必不可少的一环··走廊中静悄悄的,只偶尔可见几名警卫在巡逻·借着吉诺的幻术,三人一路上可谓是畅通无阻。
作为六道骸手下幻术部队的队长,吉诺的幻术水平不可小视,就连机器都可以骗过的他甚至可以无视监视摄像头带来的威胁··但是到底两天前还是在死亡中挣扎过的人,没过多久,高强度的使用幻术的频率便使得吉诺的呼吸略微加重,脸上也浮现出了细密的汗珠。
“吉诺,”纲吉有些担心的看向他:“你要不要歇会”·“不用,”他的语气坚定:“马上就要到囚房了,我还可以坚持。”
在走廊中绕来绕去,最后下了一次楼梯之后,众人便来到了当初关押着彭格列作战部队的人的地下囚牢里··综漫悬疑推理少年漫家教·出乎意料的,这里并不是像纲吉想象中的那样- yin -冷潮- shi -,也没有什么发霉和鲜血的气息,反而看起来只是像一个普通的置物室。
只是因为位于地下而且年代久远,所以不论如何都带着些陈腐的气息··在堆积如山的废弃物品之中,纲吉准确的定位到了那个金发的男人——阿尔贝托,他果然在这里·然而,就在他刚想走过去的时候,一声大喝突然在他们的身后响起:“谁在那里”·随之而来的,是手电筒的光亮。
难道是基诺的幻术失效了不,虽然衰弱了很多,但是幻术还在,这么说明对方应该是拥有火焰的人,而且看他并没有立刻发出攻击可以判断,他只是有隐约的感觉罢了,而并没有识破幻术。
想到这里,纲吉动了··在对方正打算发动试探- xing -的攻击的时候,纲吉一瞬间便出现在了那人的面前,因为幻术的原因那人并看不到纲吉的身影,而只是感到有一股极为恐怖的气势笼罩住了自己·他下意识地想要凝聚起火焰反抗,然而下一刻,在他腹部落下的重击带给他的强烈的冲击力和疼痛感使得还未凝聚成功的火焰瞬间消散。
他的胃部向外反出了酸水,还不等他调整过来姿势,又是一击重击落在了他的头上,让他霎那间便失去了意识··看着倒在地上昏厥过去的男人,琴酒收起了自己已经握在手中的枪,看着纲吉说道:“你倒是不手下留情。”
“拿着枪准备杀人的人没资格说我·”·扔下这么一句话,纲吉便匆忙走向了阿尔贝托,不再管那个躺在地上的守卫了··此刻的阿尔贝托显得颇为狼狈,灰头土脸的样子全然没有了纲吉印象中那个人的样子。
不过从他的外形看上去,阿昂佐倒是没有用皮肉之痛为难过他,也许还是念了些兄弟情分吧··他此刻正闭着双眼靠在杂物堆上,听到了纲吉等人闹出来的动静之后,他才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看到了什么——是光么·不,应该是他出现了幻觉吧,如此- yin -暗的地下室,怎么可能会有光呢··这么想着,他又打算重新闭上双眼。
“阿尔贝托别睡啊,是我,阿尔贝托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养成一只十代目 by 七千二白(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