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我下个世界是谁+番外 by 林逸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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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我下个世界是谁+番外 by 林逸轩(下)
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第70章 笔墨书生(九)·陷空岛五鼠,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尤其是五爷锦毛鼠,相貌俊美,文武双全,喜欢行侠仗义,在江湖上时不时就弄出写大动静。
而就在前不久,江湖人见到五鼠中常常出面的大哥钻天鼠时,总会莫名的露出笑意,虽不含恶意却也实在古怪,引得五鼠一头雾水··经过多方打探后,这才知道开封府御前侍卫展昭,被当今圣上赐了个御号——御猫。
还不等钻天鼠有什么反应,亲眼见到钻天鼠被他人‘嘲笑’的白玉堂就再也忍不住,没有同其他人商量,孤身前往开封,想要亲眼见识见识,这位御猫到底有何本事。
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到开封,本打算修整一番再前往开封府,谁知用膳的酒楼的掌柜,竟然是这么个糟心玩意儿··不过,也因为那王掌柜他也结识了三位同道中人,但谁知最让他欣赏的那位,竟然说他就是御猫展昭·白玉堂心中复杂难言,面上也忍不住带出些许。
望着一无所知的展昭,想到他刚才行为,心底仍然满是欣赏,但想到远在陷空岛的几位结义兄长,又不甘心就这么算了··一时间白玉堂纠结的立在原地,皱眉望着展昭,再无其他动作。
展昭见白玉堂说出自己身份后,脸色就变得复杂难言,双眼直直的看着自己,却一言不发··“金公子,可是展某有何不妥”犹豫稍许,见周围越来越多的行人将目光投向他们,展昭不得不开口打破僵局。
白玉堂蓦得回过神来,对上展昭疑惑的目光,挥去脑海中的杂念,纠结无用那就跟在他身边,仔细看看这位御猫罢·心底的纠结一消而散,他嘴角微扬,瞳孔中倒映着展昭的身影,“久闻御猫大名,如今见到真人有些好奇罢了。”
旁观许久的萧清墨若有所思的凝视着白玉堂,他刚才的所有细微变化,尽数落入萧清墨眼底,自然也看出他这话不过是托词而已··那么这位金公子到底与展昭有什么关系可会对展昭不利·萧清墨低垂的眼眸中尽是沉思,一阵微风拂过,喉间涌上他逐渐熟悉的痒意,他不曾在意,抬手掩在唇前清咳,谁知这次buff发作竟然极为厉害,咳声一起就再也忍不住。
一叠声的咳嗽响起,他本就苍白的脸色,随着咳声,变得更加苍白,看着就像透明似的,令人心惊··一只手忽然从身旁伸来,淡蓝色的手帕带着他熟悉的郁金花香。
萧清墨好不容易止住咳声,转头看去,就见楚留香眼中满是担忧,磁- xing -的嗓音中满是关切,“上官可是身体受凉了若有不适,我们就早些回去。”
撞进满是紧张担忧的桃花眼里,萧清墨心中一暖,启唇正欲说些什么却蓦得一顿,浅淡的黑眸紧紧的盯着楚留香,一寸一寸的巡视着他的表情··“上官”·楚留香有些奇怪的唤了声,手里还拿着手帕,半是担忧半是自责。
萧清墨是他带出来的,虽然早就清楚他身怀咳疾,但这几日他见萧清墨并无大碍,以他的医术来看,也确实看不出什么问题,只以为他的咳疾就像自己的鼻子一样,其实没什么影响,因此并未放在心上。
但现在看来,也许是他错了,萧清墨这咳起来,看着就像病入膏肓似的,哪里像没事的样子··萧清墨可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脸色有多难看,他只知道楚留香并未认出自己,现在却又对‘上官’过于忧心。
连贴身手帕都要送出去·萧清墨浅笑着拒绝,“不必,在下并无大碍·”·面上依然维持病弱书生的翩然人设,但说出口的话却不免显得僵硬。
实际上萧清墨现在心底满是不悦,只觉得楚留香果然本- xing -难移,萧清墨只不过是没在他身边不久,他就开始对着另一个男人献殷勤·即使另一个男人,就是他自己也不行·这样的男朋友,是不是可以扔了:)·萧清墨语气的变化极其微弱,但凡粗心一点儿就难以察觉,但楚留香并没有错过这一点,动作自然的收回手帕,心底思索其中缘由,顺口说道:“你真的无事你的脸色看着很不好,若是上官信得过楚某,在下替你把把脉如何”·萧清墨神情一顿,短短一句话,他准确的抓住重点,“我的脸色很难看”·以他对楚留香的了解,若是自己看起来不太好,楚留香这么做倒是能理解,这样一想,楚留香的男朋友头衔在摇摇欲坠的边缘徘徊一圈,又稳稳的回到原地。
楚留香正要回答,展昭恰好走来,看清萧清墨的脸色后瞬间变得凝重,急声道:“上官,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虽然焦心萧清墨的情况,但他也没忘记白玉堂,转头带着些许歉意的开口道:“金公子,我们还有急事,今日只好就此别过。”
白玉堂也看清萧清墨的神情,自然不会说什么,飒然一笑,朝不远的一家客栈颔首示意,“我就住在那儿,若是有空可去那儿寻我·”·展昭眉目舒缓,笑着应下。
接着一转头,就要带萧清墨回开封府找公孙策··听到公孙策的名字,萧清墨几乎是条件反- she -的苦起脸,他明知道公孙策忧心他的身体,却趁着公孙策忙碌,和楚留香一起出来,还顺道拐走了展昭,若是公孙策得知此事……·萧清墨恍惚间觉得,自己口齿间都是味道古怪的中药味。
于是,连忙拉住展昭,极为放松的无奈一笑,“展兄,你这么紧张作甚,我身体并无大碍,他最近那么忙,我这点老毛病就不必打扰他·”·眼见展昭满脸不赞同,萧清墨眼睛一转,鼻尖间淡淡的郁金花香使得他灵光一现,“再说了,楚兄也会医术,你若真的担心,让楚兄为我看看就是。”
楚留香也同样心虚,出来走走的提议可是他起的头,若是被公孙策知道,岂不成了他把人拐出开封府还是一拐拐两·“不错,在下对医术也略通一二,公孙先生如今忙碌不堪,无事我们还是莫要前去打扰。”
楚留香顺着萧清墨的话,一唱一和,再次忽悠起展昭··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展昭将信将疑,但想到最近眼底青黑的公孙策,而萧清墨此时脸色也逐渐好转,看起来像是没什么事,于是点头道:“好。
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虽然觉得没有尽兴,但萧清墨也不急在一时,点头道:“也好,出来也挺久了,下次有空再出来罢·”·即使要回去,萧清墨也不忘给自己预约了下次出门,提前给展昭打个预防针。
三人一路闲谈着返回开封府··萧清墨带着愉悦的心情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然而刚跨入大门,脸上的笑就是一僵··“上官今日玩的可还开心”·公孙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桌前摆着一杯茶,却早已没了热气,显然他来的时间不短。
看见萧清墨三人有说有笑的回来,公孙策脸黑如锅底,嘴角扯出一抹冷嗖嗖的笑容··萧清墨心虚的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清雅温润的笑容,“公孙,你怎么来了,公务都忙完了”脸上的笑容和煦如春风,即使再大的怒火也忍不住熄灭。
公孙策也不例外,他在院子里坐了近半个时辰,积累下的怒火就在这一笑中消散的所剩无几··到底是萧清墨自己的身体,即使他身为好友,也不能在做其他,于是疲赖的挥挥手,“罢了罢了,你自己的身子,自己有数就好,我不该过多插手。”
萧清墨心底咯噔一下,相比于勃然大怒的公孙策,他这样的表现使得萧清墨更加慌乱··楚留香也察觉到不对,上前几步,怀着真诚的歉意,敛眸低声道:“公孙先生莫要动怒,楚某也略通医术,即使带上官出门也能随时照看。”
至于半路上,萧清墨那次惊险些咳疾发作,还是不要告诉公孙策了··再多的话,也不如楚留香这句有用,他诧异地抬起头,打量着楚留香·他在楚留香住进来的这段时间里,也见过几面,但从未深交,自然对楚留香不了解。
但凭他的初步判断,楚留香不是会在这方面说谎的,这样一来,萧清墨出门也有会医术的人照看,至少证明他并非没把自己的身体放在心上··公孙策之前生气,当然不是因为萧清墨擅自离开开封府,而是他明知自己身体不好,却毫不重视,但现在知晓事情并非自己所想的那样,他当然就没有了生气的理由。
缓缓坐回石凳上,公孙策无奈的揉揉眉心,沉吟片刻,决定与萧清墨坦言相待··直到许久后,几人总算是把情况说清了··今后萧清墨想出门不必遮遮掩掩,而公孙策也确定萧清墨的身体并无大碍,不再过于忧心,可谓是皆大欢喜。
“今- ri -你们出去,可曾遇见什么事”说开后,公孙策也起了玩闹的心思,笑吟吟的对着三人随意的询问一句··于是展昭面含笑意的将与‘金公子’结识说出来。
公孙策指尖轻点石桌桌面,眯着眼道:“你说他叫金懋叔”·展昭点头,皱眉反问,“怎么公孙先生,金公子这名字有什么不对”·公孙策叹息的望着他,有些怀疑自己和包拯是不是做错了,不该只让展昭做打手的活,看,他现在连脑子都不愿动了。
“金懋叔,锦毛鼠,他是陷空城五鼠之一锦毛鼠白玉堂·”·展昭眼睛瞬间瞪大,愕然的望着公孙策·· · ·第71章 笔墨书生(十)·萧清墨眼神微动,他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还一直住在开封府内,对于这里的江湖势力没什么了解。
陷空岛五鼠的名头当然没有听过,对于锦毛鼠白玉堂同样不了解,但他却知道展昭有个御号‘御猫’··御猫和锦毛鼠,一猫一鼠,听着就天然对立··想起当时白玉堂听见展昭姓名时的反应,当时他还觉得奇怪,现在想想倒是有些明白。
“陷空岛离开封可不近,如今白玉堂忽然过来……”公孙策眼底满是沉思,动作突然一顿,望着展昭神情古怪,“难不成是来找你的”·展昭眼皮一跳,抱着巨阙没有开口。
回想起自己表明身份后,白玉堂的一举一动,他也无法否认这点,不过,展昭倒也没有生气,不管白玉堂一开始是什么打算,但他相信两人之间真真切切的相处··公孙策见状摇了摇头,想到江湖传闻中那位锦毛鼠的为人,眼睛滴溜溜的往展昭身上转了转,似乎有了什么主意,嘴角渐渐勾起一抹满腹坏水的笑。
看见公孙策似乎在打什么坏主意,萧清墨不动声色的后退两步,回想起被苦涩中药支配的恐惧,下意识将目光移开,结果却对上桌子上的食盒··“……”·萧清墨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这食盒他看着可真够眼熟的。
公孙策也察觉到他的目光,顺着看向桌上的食盒,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几分,调侃道:“上官,这可是李姑娘的一番美意,为了你,这位姑娘可是总来向我讨教医术,你年纪也不小了,我看李姑娘是个好人选。”
至于什么人选,大家都心知肚明··萧清墨闻言顿时更加头痛,尤其是楚留香还就在自己身边,正想开口拒绝,却蓦然听见旁边的人开口··“这李姑娘可是楚某初来之时,所见到的那位。”
楚留香嘴角勾起一抹笑,冲看过来的萧清墨眨眼调笑,“上官,我看那位李姑娘心灵手巧,又痴心一片,你不妨考虑考虑·”·萧清墨眼神瞬间变得微妙,倒并非是愤怒,更多的是感到啼笑皆非,一时显得神色有些古怪。
“你要我考虑考虑李姑娘”萧清墨望着楚留香,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楚留香嘴角的笑意莫名一滞,右手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莫名的感觉让他到嘴的话就这么顿住,心底总觉得有什么被自己忽略了。
站在他身旁的公孙策也察觉到改变的气氛,本打算说些什么,却被楚留香摸鼻子的动作吸引··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这样的动作,他在萧清墨身上也见过多次,以往只以为这是他下意识的小动作,今天又看到楚留香这么做,自然觉得眼熟至极。
公孙策心底升起淡淡的怪异,他虽然知道萧清墨和楚留香是好友,但好友之间会学习对方的小习惯吗·在公孙策沉思之际,楚留香已经略带犹豫的道:“呃……在下只是见李姑娘对上官你痴心一片,不忍佳人痴心错付罢了。
不过,感情之事不可勉强,还是要看上官你的意思·”·萧清墨深深的望着楚留香,本想面上应下楚留香的要求,但公孙策和展昭还在,若是他们误会了什么,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传到李姑娘耳中,这事可不好收场。
于是他只是挥挥袖袍,“多谢楚兄关心,李姑娘自然极好,只是与在下不适合·”·这话一听就是托词,楚留香哪里听不出来,但直觉却让他立刻住嘴,他决定遵从自己的直觉,不再提及此事。
但萧清墨已经把这件事牢记心底,只等着楚留香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份,到时候他不介意和楚留香旧事重提··想到那时楚留香可能会露出的表情,萧清墨心底些许不悦瞬间一扫而空,意味深长的望了眼楚留香。
使得楚留香打了个寒颤,疑惑的皱皱眉··公孙策在两人的对话中一直沉默不语,眉头却不知不觉皱起,他总觉得萧清墨话中有话,好像有哪里不对··百思不得其解,他只好将此事暂且放下。
……·再次见到李姑娘,是在第二天下午··李姑娘一如既往地拎着食盒走进萧清墨的院子··“先生,这是我做的药膳,对脾脏有益,而且我试过了,味道不错并无药味。”
李姑娘将食盒里的饭菜一样样取出,清亮的黑眸中似乎闪着光,本就不俗的相貌,显得更加美丽诱人··可惜,萧清墨注定要辜负这番心意,他心底暗叹一声,正色道:“李姑娘,辛苦你了。
请先坐下,在下有一事想麻烦姑娘·”·李姑娘动作一顿,眉目带着欣喜之意,柔声道:“先生请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李姑娘的喜悦溢于言表,萧清墨清了清嗓子,白皙的脸颊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之前在李家,在下记得令尊曾言及,姑娘的厨艺可与味鲜楼大厨相比。”
萧清墨自认只是复述李二的话,但在对他心生倾慕的李姑娘听来,就是另一层涵义··双颊微红,李姑娘忍不住想到,难道先生很喜欢自己的厨艺,所以也对自己生出了好感·这样一想,她带着些许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想要看看萧清墨的神色。
然而,萧清墨的表情却是严肃的,甚至堪称为凝重,显然与她所想的男女心事毫无关联··眼神黯淡下来,但心底早有准备,也没有过多失落·李姑娘很快的调整好心情,她对于自己的厨艺极为自信,也不故作谦虚,干脆利落的点头道:“是的,每年我生辰,爹娘都会带我去味鲜楼。
我亲口吃过,我敢保证,我的厨艺不比味鲜楼的大厨差·”·谈及自己的厨艺,李姑娘极其自信,眉眼间顾盼生辉··萧清墨心中一喜,接着问道:“那不知李姑娘对味鲜楼的掌柜可熟悉”·李姑娘有些不解的眨眨眼,却仍然点头道:“当然,我每年生辰都会去味鲜楼,张爷爷对我可好了。”
从她的话中,萧清墨就知道她并不知道味鲜楼换掌柜的事,但从她的称呼来看,她对之前的张掌柜却极其熟悉··萧清墨正了正神色,腰背挺直,“那姑娘可知,张掌柜已经离开了,如今味鲜楼的掌柜乃是王掌柜。”
李姑娘眼睛蓦得瞪大,对于萧清墨的话极其惊讶,失声道:“怎么会张爷爷前不久还对我说过,想在味鲜楼做到自己起不了身为止,怎么会突然离开。”
萧清墨没错过她的话,屈指轻点桌面,事情果然如他所想,并没有那么简单,“李姑娘,不知你对味鲜楼还知道些什么,可否与在下说说”·事关如同长辈的张掌柜,李姑娘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凝眉挖掘着自己的记忆。
但她在张掌柜心里只是个喜爱的小辈,还是个女孩子,张掌柜虽然对她很好,但少有提及正事,李姑娘想了许久,也没有说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正当萧清墨有些失望之时,李姑娘突然道:“我想起来了我记得有一年我去味鲜楼玩,结果撞见一个人从酒楼离开,即使张爷爷对他很不喜,却对他挺恭敬,还叫他姑爷。”
萧清墨轻点的指尖一顿,直觉这是个关键信息,于是追问道:“姑娘可还记得他是谁”·李姑娘眉头紧蹙,记忆早已过去许久,而且当时只是无意撞见,不曾在意,现在想起来就有些困难。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有些不确定的道:“我只记得他好像姓钱,对了,他额头上有粒肉痣·”·而钱友正的额上,恰巧也有粒肉痣··萧清墨眼中满是沉思,所以味鲜楼和钱友正也有关系,那么王掌柜说不定也与钱友正有关。
谢过李姑娘,将她送走后,萧清墨转道去了楚留香的住处·结果一进屋,就见楚留香正把玩这一个眼熟的小玩意··萧清墨脚步微不可查的顿了顿,随后走上前好奇的问道:“楚兄手里拿着什么之前为何不曾见过。”
楚留香似乎是才发现他似的,收起手中的木球迎了上来,直到萧清墨入座后,他才扬了扬木球,眼神温柔,“这个是我做来送给心上人的,可惜第一次他没收,后来就一直没找到机会,就这样留在我这儿。”
楚留香的话确定了萧清墨的猜测,随着他的话,萧清墨也回想起当初在古墓中的情形,当时的懊恼和不舍至今仍然历历在目··再次见到这个东西,萧清墨顿时眼神火热。
不对·萧清墨忽然警惕起来··楚留香怎么突然把这东西拿出来了还碰巧让自己撞见·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想到当初自己貌似就是因为这个玩意,让楚留香猜出自己的身份,现在这个情况,怎么看都觉得异常眼熟。
将眼底的火热收了收,想着常人遇到这种事该是什么反应··萧清墨眼带好奇的做到楚留香对面,颇为惊讶的道:“原来楚兄已经有心上人不过,楚兄这般人物,什么人竟会舍得拒绝你。”
楚留香不动声色的观察他的举动,面上是摸着鼻子低笑道:“那次确实不是好机会,好在后来他还是接受我了·”·口中说着心上人,身边却不见人影,所以这时候作为朋友就应该贴心的不要多问,以免触雷。
萧清墨心底分析情况,得出结论后才开口,“不知这木球有何特别之处”·直到现在,萧清墨的表现并无不妥,但楚留香却仍然心存怀疑,顺着他的话,决定最后试探一波。
于是萧清墨话音刚落,楚留香手中的木球就如同第一次那样,蓦得散开,宛如脱胎换骨般从平平无奇的木球,变成一只展翅于飞的火凤··楚留香手上动作,余光却一瞬不瞬的看着萧清墨,不放过蛛丝马迹。
 · ·第72章 笔墨书生(十一)·温柔的暖黄敷在萧清墨的脸颊上,清亮的黑眸中倒映出点点火光,如同夜幕中的星河,美得几近梦幻··楚留香眼睛定在他脸上,心中恍然想到,上官和清墨也是有相似点的,至少他们的相貌都是世间难寻,虽然风格不同,但都让人觉得完美无瑕。
“好精巧的手艺”萧清墨面露惊叹,转而看向楚留香的目光中,也满含赞叹,“若非今日在下来得巧,还无从得知,楚兄竟有这番手艺。”
不是清墨··楚留香眼中划过一抹失望之色,·虽然对方眼中同样多有赞叹,但却与当初萧清墨的眼神不同,虽然上官的一些举动还说不通,但那些也不足以证明什么。
垂下眼帘,声音稍显低沉,夹杂着不明显的失落,“只是些机关之术,算不得什么·”·萧清墨耳尖微动,虽然看不对方的神情,却能够感觉到他的失落,眼睛注视着楚留香,眸光闪烁晃动。
萧清墨承认自己有些心软,甚至想要就这样算了,动了动唇,嗓子却蓦得一痒,咳声抑制不住的从喉间溢出··刚收拾好心情的楚留香,还未抬头就听到对面的动静,连忙抬头从手边拿起杯子,温热的茶水流入淡蓝色的瓷杯中,递到萧清墨面前,“喝些茶,润润嗓子。”
萧清墨眉头轻皱,虽然暂时止住了咳嗽,但与以往的感觉并不相同,倒像是……·萧清墨豁然站起身,对着面露讶然的楚留香,定了定神才道:“忽然想起还有要事处理,在下就先回去了。”
开口的同时,他并未等楚留香回应,直接转身朝外面走去··虽然他强自镇定,但这说辞漏洞百出,稍稍有些脑子的人都不信,更何况是楚留香··若是平常,别人若不想让自己知道什么,作为朋友楚留香会选择尊重对方的意愿,但萧清墨的情况显然不同寻常,更何况对方刚刚才犯了咳疾。
于是楚留香足尖一点,跃到萧清墨身前,转身道:“上官有何事楚某正巧无事,也许能帮……”话还没说完,就看清萧清墨的正脸。
楚留香不只一次看见或听见过萧清墨的咳声,但无论是从他的医术来看,还是两人相处时的情形来看,这咳疾对萧清墨并无大碍,因此即使开封府众人对这件事紧张不已,他却并未过于放在心上。
但这一刻,伴随着萧清墨颤抖的身体,嘴角溢出的血丝,还有那惨白的脸色,楚留香心头揪起,踌躇着甚至不敢上前触碰他··“上,上官,你这是怎么了”·楚留香指尖轻颤,站在萧清墨不足半米外的地方,望着他扶住门外的银杏树,嘴角的血色滴落在银杏叶上。
红的刺目··萧清墨喉咙咳的难受,但除此之外并无其他感觉·楚留香的影子笼罩在他的身上,萧清墨心底无奈的叹了口气——·今后紧张他身体的人,大概又要多一个了。
他知道,除非自己把系统说出来,否则见过他这模样的人,没人会相信他说的无碍··好不容易止住咳嗽,萧清墨这才看向楚留香,见他眉头紧皱,眼底既是担心又是自责,显然是想到他前几日带自己偷偷出门的事。
“今日,香帅不愿把手帕借我了么”·萧清墨站直身体,黑眸中笑意温雅,因为buff发动,肤色白皙的几近透明,与月白色的长衫交相辉映。
楚留香回过神,连忙从怀中掏出手帕,递到萧清墨手边,担忧道:“不如你还是去看……”·话刚说一半,突然察觉到哪里不对,他的动作忽然顿住,失声的瞪大眼。
香帅这个称呼……·萧清墨眉眼弯起,动作优雅的拿过手帕,一边擦拭唇角的血丝,一边笑道:“已经过去这么久,香帅竟还未认出我,所以这次是我赢了。”
手里的手帕被抽走,楚留香从震惊中缓过来,接着就见淡蓝色的手帕,染上丝丝血色,顾不上他在说什么,也全然忘了萧清墨的神异之处,快步上前,一手握上萧清墨的手,“清墨你怎么了怎么会咳血受伤了谁伤的”·面上还勉强维持着冷静,开口的话却将内心的担忧和慌张表露无疑。
温热的手握上自己的,带着些微潮意··萧清墨轻轻一笑,反手握回去,凑近楚留香的耳边,低声笑道:“别担心,不是谁伤的我·还记得上个世界,我第一次在你面前摘下面具么这次的咳疾和那个差不多,与我并无大碍。”
萧清墨的身体是由系统能量制作出来的,虽然也有体温,与常人相比却偏低,因此他附在楚留香耳边说话,浅淡微凉的吐息喷洒在他耳廓上,激得楚留香耳尖轻颤。
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萧清墨垂眸看去,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一般,抬起空闲的手就要去逗弄一二,半道上却被另一双肤色偏暗的手拦住··他的话使楚留香也从忧虑中平静下来,想到萧清墨的种种神异之处,将信将疑。
找到萧清墨欣喜缓缓浮上眉宇,察觉到对方的小动作,眉尾轻挑,楚留香毫不犹豫的抓住对方想要使坏的手,垂眸正要反撩,却对上犹带苍白的脸颊,一抹叹息从喉间溢出,“你真的没事”·萧清墨虽然双手都被楚留香握住,却丝毫不显得弱势,眉眼舒缓,气质清雅温润,如同翩翩君子,开口却说道:“真的。
要不然香帅可要检查检查”·上挑的眼尾,拉长的尾音,楚留香确定,这人就是故意的呼之欲出的暧昧意味,绝不是他想多了。
久别重逢,本该发生点什么,但看着怀里()的人苍白的脸色,楚留香觉得自己还没那么禽兽,于是无奈的道:“检查就不必了,我信你·”·楚留香的魅力从不需要怀疑,而当他真心实意的说出‘信你’二字,就连萧清墨也同样心中一跳。
眉眼微动,他正要说些什么,不远处却传来一声轻微的咔擦声,萧清墨下意识的看去,就见展昭满脸震惊的看着两人··顺着他的目光缓缓上移,萧清墨看着自己被楚留香牢牢握住的双手,还有交错的呼吸……·假如告诉展昭,他们两并没有打算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他会相信吗·楚留香也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转头正对上展昭的眼睛。
一时之间,楚留香的院子里,陷入尴尬的沉寂中··展昭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来告知萧清墨正事,结果竟然会看见这么一幕·粗壮的银杏树下,杏黄的树叶飘飘撒撒,两位极出色的人在树下双手紧握,呼吸交缠,暧昧的氛围在空气弥漫。
·即使是在生- xing -内敛稳重,不晓浪漫情趣的展昭看来,这也是一副极其养眼和谐的画面··假如这不是两个男人的话··假如这两人不是上官先生和楚留香的话。
……·万万没想到·上官先生要找的不是好友,而是情人·更没想到,两人假装互不相识,不是因为有什么矛盾,而是因为情趣·展昭板着脸站在原地,觉得自己深深的受到了伤害。
[不想说话,想自闭.jpg]·清咳两声,动了动手腕,萧清墨示意楚留香放开手··楚留香有些尴尬的松开手,摸了摸鼻子,好在他脸皮够厚,优雅一笑依然显得风度翩翩,云淡风轻,“展兄怎么来我这儿了,可是有何事”·展昭抿了抿唇,低声道:“我是来告诉你们,山河鼎的来源查清了。”
不等两人开口说什么,展昭接着一股气说完,“山河鼎确实是钱友正的,准确的说,是他前妻的·他前妻从小就患有痨病,前不久撑不住去了·前妻死后,东西落到他手上,按礼法来说,并无不妥。
楚兄,若是你无法找到新的证据……”·结果不言而喻,虽然这么多天相处,展昭也相信楚留香不是无故偷窃的人,但开封府断案讲究证据··迅速将话说完,趁着两人还在思索之时,展昭颔首道:“话已带到,在下就先告辞了。
你们……继续·”·说完不等萧清墨两人说什么,一溜烟的消失在门外,徒留萧清墨和楚留香面面相觑··展昭显然误会了什么,但人已经跑远,萧清墨他们不可能追上去解释,两人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
“你不必担心,我这次来找你,本来就是打算告诉你一个消息·”说笑结束,想到展昭方才的话,萧清墨轻抚衣袖,淡笑的望着楚留香,“从李姑娘那儿,我得到一个消息,钱友正与味鲜楼有关系。
味鲜楼的前东家大概就是他前妻的娘家,方才展昭说他前妻不久前过世,味鲜楼前不久换了个掌柜,这时间可巧了·”·萧清墨满心想着钱友正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而楚留香这个当事人,却全然不曾在意。
反而注意到他话中提及的一个人——李姑娘··李姑娘=喜欢上官先生=喜欢萧清墨=情敌·脑海中理清这个等式,楚留香身子一僵··想起当初自己在黑木崖上的想法,与女子争风吃醋,难不成自己真的要和一个女子抢男人·怜香惜玉的香帅楚留香,这一刻真切的感受到,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萧清墨说完话,本等着楚留香说些什么,结果这人就没声儿了·顿时疑惑的看过去,就见楚留香脸上- yin -晴不定,脸色可谓精彩万分··心底好笑的同时也不免疑惑,是什么让向来优雅从容的楚留香露出现在这副模样·作者有话要说:·虽然香帅没能扒掉清墨的马甲,但清墨自己脱马甲了·后面还有一章哦⊙?⊙· · ·第73章 笔墨书生(十二)·“香帅在想什么”·萧清墨凑到楚留香面前,眉眼含笑,声音温柔带着情意。
楚留香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被萧清墨这一蛊惑,脱口而出道:“李姑娘·”·萧清墨的脸顿时黑了下来,我在帮你想办法办正事,你却在想姑娘·怒气刚起,脑海中却忽然划过一道亮光。
等等,李姑娘·萧清墨目光移到楚留香脸上,正巧碰见他眼中的懊恼··石锤了·“李姑娘李姑娘心灵手巧,在医术一道上颇有天赋,今日还帮我找到线索,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
萧清墨嘴角微不可查的翘起,随后装模作样的感叹道,言语间满是欣赏··楚留香:“”·心灵手巧,这四个字在楚留香听来异常耳熟。
往前想想,回忆起当初自己说的话:李姑娘心灵手巧,又痴心一片,还让萧清墨考虑考虑……·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真·我坑我自己··不过,楚留香到底是楚留香,绝不会被这点小失误打倒,只见他摸了摸鼻子,故作埋怨,“清墨怎么不早些向我表明身份若非如此,我也不会替李姑娘说话,若早知道上官就是清墨,哪里还会有什么李姑娘。”
这话里话外,全是他对外人和对萧清墨不同的态度,立场分明,本就没怎么生气的萧清墨,瞬间绷不住了,眉眼弯弯,像是星光在眼底流泻而出,璀璨夺目··楚留香呆了呆,他从来就清楚萧清墨的相貌之盛,即使每一世都有些不同,但全都极其俊美。
但此时他却觉得,再完美的容貌,也不及此刻他眼底的光芒··正当楚留香心底万般柔情之时,萧清墨却含着笑意开口,“当初不是你要与我打赌么你说我无论换成什么模样,你都能认出,可惜,这次你并未认出我。”
楚留香:“……”·我坑我自己,原来还不止一次··当初为了以防万一,给萧清墨挖的坑,首先竟然坑到了自己身上·[怀疑人生.jpg]·对上萧清墨戏谑的目光,楚留香眼神一转,也勾起唇角,凑到他面前两人呼吸可闻,多情的桃花眼中满是异样的暗示,“那按当初的赌约,现在清墨可以向我提出一个要求,无论是什么,我都会答应。”
尾音缠绵,眼睛像带着钩子,楚留香的一举一动,甚至是吐息间都染上别样的意味,暗示的可称之为明示··素了这么久的香帅,对于萧清墨的要求只有期待,至于自己会不会翻车……自信的盗帅,根本不需要考虑这一点·萧清墨不是看不懂气氛的榆木疙瘩,楚留香话中的意味这么明显,他哪里看不出来。
说实话,有心动··但想到当初楚留香就是打算这么坑自己的,虽然现在想来不会生气,但郁闷还是难免,自然也不想顺着楚留香来,于是他沉吟片刻,见楚留香面上越来越期待,才慢条斯理的道:“你再为我做个灯笼吧。”
虽然觉得以萧清墨的- xing -子,也不可能提出他所期望的要求,但楚留香万万没想到,这要求竟然与亲密举动完全无关··注视着萧清墨清雅温润的脸颊,楚留香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根本既不喜欢男人,所以才会对自己毫无兴趣。
天色逐渐黯淡下来,萧清墨转身就要打道回府,清朗的声音传入楚留香耳中,“这次我可不要火凤,换成比翼鸟吧”·当楚留香抬起头时,只看见萧清墨逐渐远处的月白色身影。
抬手摸了摸鼻子,喃喃道:“比翼鸟可是两只,比火凤难多了·”口中这么说着的,但越扬越高的唇角,却是将他的心绪泄露的干干净净··……·自那日与展昭等人相遇,白玉堂就决定在开封住上一段时间。
而味鲜楼这个地方也被他记住了,尤其是那位王掌柜,以防万一他去找老人家麻烦,左右又清闲,白玉堂随意挑了个时间,打算去找王掌柜说道说道··经过打听得知王掌柜的住处后,白玉堂不紧不慢的走去,结果却在后门看见一辆低调的马车行驶过来,随后一位带着兜帽的男子走下车,吱呀一声,后门大开将男子迎进去,接着开门的小厮探头望了望周围,确定无人后才小心的关上门。
白玉堂眼睛微眯,黝黑的眼眸动了动,悄无声息的从围墙上翻进去··一路跟着兜帽男子,很快就来到书房··书房的门在他面前掩上,白玉堂躲在柱子后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后跃上书房屋顶,斜依在屋顶上,侧耳倾听屋内的谈话。
“前几日,你见着开封府的人了”·“没有啊小人从未见过什么开封府的人·”王掌柜的恭敬的回答,声线中带着隐约记得的颤抖,显然面前之人极为敬畏。
“蠢货那天踹你的人就是御猫展昭·”·伴随着王掌柜的惊呼,白玉堂听见御猫这个称号,心底仍然带着淡淡的郁闷,不过这么多天,已经足够他从开封百姓们口中,打听到些许展昭和包拯的消息,再也不像一开始那样不悦,反倒激起意气之争。
正当他想着展昭时,屋内对话透露出的消息使他回过神来··“你最近莫要惹出什么事,等包拯帮我们洗清嫌疑,今后就再无人怀疑我们,到时候我们做什么都行,但最近你小心些”·王掌柜闻言立刻接口,激动的声线都颤抖起来,“钱老爷的事儿就快成了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去拿……”·“闭嘴”另一人蓦得大喝,打断王掌柜的话,怒声道,“说过多少次了,事成之前莫要提及此事,若是不小心泄露此事,你全家脑袋搭上都不够”·王掌柜讪讪一笑,谄媚道:“息怒息怒,我这不是就在自己书房里嘛绝不会被别人知道。”
“隔墙有耳,你当心些以防万一,这件事在哪儿都别说出口·好了,我这次来也是提醒你,没其他的事,我走了·”·白玉堂侧了侧身,躲在屋檐和屋脊后,直到兜帽青年离开,书房内先前还谄媚的王掌柜正破口大骂,白玉堂鄙夷的垂眸嗤笑一声。
宛若轻飘飘的树叶般,顺着风,没有丝毫动静的从屋顶飘走,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后门··马车还未走远,白玉堂跟在马车后面,一路上走三绕四,可见马车内那人的谨慎,磨磨蹭蹭近一个时辰,马车才到达目的地,却是距王掌柜家不足五里的庄园。
白玉堂像是路过的行人,漫不经心的抬眼望了望庄园的额匾,漆金的钱府二字,显得富贵又大气··想到方才那人话中提及包拯,白玉堂敛眉沉思片刻,璇身转道,决定亲自去趟开封府。
顺道也见见那位收服展昭的包青天··虽然说去开封府,但锦毛鼠可不像真的老鼠一般胆小,相反他的单子可谓极大,即使是开封府也照样翻墙而入,独自摸索到展昭的住处。
展昭近日倒是空闲下来,即使前几日才撞见萧清墨和楚留香的惊天大秘密,但他口风紧,开封府内没能传出半点流言蜚语,反倒使得想要暗戳戳让李姑娘知难而退的楚留香失望不已。
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这日,正当他在自己院内练剑时,敏锐的察觉到空气中的不对,手中剑势一转,朝着不对劲处猛劈过去··于是,白玉堂刚摸到展昭的院子,还未来得及看清人,迎接他的就是宽大的巨阙剑。
与其说这剑是劈刺,倒不如说是照脸抡,白玉堂眼睛闪着兴奋的光,拔出钢刀,迎了上去··展昭很快就看清来人的相貌,却是当日一见如故的金公子,当然,他现在已经知道对方就是锦毛鼠白玉堂。
本想要停手,但察觉到白玉堂兴致高昂,在想到御猫这个名号,于是默不作声的与白玉堂过起招来··乒乒乓乓的刀剑交接声,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开封府其他人。
萧清墨和楚留香的住处离这里很近,最先赶到这儿··他们也是见过白玉堂的,顿时放下心来,替展昭安抚好其他人,就悠哉悠哉的观赏起两人的比斗··然而我们白五爷并没有兴趣让别人观赏他的英姿,几乎是萧清墨两人来后没多久,他与展昭就慢慢收手。
一白一红相对而立,一刀一剑交错而过,对立又和谐··“金公子,你怎么来开封府”虽然已经清楚白玉堂的身份,但展昭依然称呼他为金公子,开口的语气显得温柔和缓。
白玉堂将钢刀往刀鞘里一插,随意的道:“来开封府看看你和那位包大人·”·他并未直接将自己听到的消息说出来,传言在他这里只能信三分,因此包拯的为人他要亲自见识见识。
“你要见包大人”展昭惊讶的看着白玉堂,沉吟片刻,想到白玉堂应是偷溜进来的,于是决定自己亲自带白玉堂去见包拯,这样一来包大人不至于降罪白玉堂,“我带你去见包大人罢。”
白玉堂随意颔首应下··旁观的萧清墨心中微动,他总觉得白玉堂不会无缘无故的来见包拯,而白玉堂来开封不久,最可能遇上的,就是初见那日发生的事。
于是萧清墨上前一步,淡笑道:“展兄,金兄,恰好我们也想去见包大人,不如我们一起”·听见我们二字,展昭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他身旁的楚留香,果不其然对上楚留香含笑的桃花眼,抽了抽嘴角,点头道:“那便一起吧。”
包拯这个时候一般都是在议事厅处理事务,因此一行人直奔议事厅而去·· · ·第74章 笔墨书生(十三)·议事厅内··包拯望着白玉堂,面上的笑容堪称亲切温和,完全不像白玉堂一开始所想的那样,是个不苟言笑,正直到古板的清官模样。
“展昭这几日总是提及白公子,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包拯笑眯着眼,注视着面前的白玉堂,而萧清墨却觉得这个表情眼熟极了,还透着些许不怀好意。
·公孙策也在包拯身边,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的正色道:“白公子,敢问你来我开封府,所为何事”·无论是包拯亲切温和的谈笑,还是公孙策严肃正经的询问,白玉堂都不曾有半点变化,配着他华美的衣着,整个人显得矜傲冷淡。
对于包拯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白玉堂也不惊讶,‘金懋叔’这么个不走心的化名,他不觉得包拯等人察觉不了,于是轻轻颔首,反问道:“今日来开封府确实有一事,想比钱友正这个人,包大人应该不陌生。”
包拯眼睛微眯,不动声色的和公孙策交换个眼神,很快又扬起笑容,说道:“知道,白公子怎得突然提及他”·在白玉堂开口回答前,萧清墨就若有所思的摩挲指尖。
看样子,这几天白玉堂也- yin -差阳错的发现了王掌柜和钱友正的关系,很可能是找到了突破口,顿时精神一振··事实也不出他所料,白玉堂将自己听到的一切全都说出来,没有丝毫隐藏。
包拯听完,脸上的笑意敛下,正色肃容,与先前笑眯眯的模样判若两人··萧清墨上前一步,“包大人,在下也从李姑娘那儿得知,王掌柜是前不久才成为味鲜楼掌柜,时间恰巧是在钱友正前妻去世后不久。”
他的话又为白玉堂增添了几分可信度··公孙策望向萧清墨,显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钱友正和王掌柜所说的那个东西,极有可能就是山河鼎··那么本以为来源没有问题的山河鼎,如今又笼上一层迷雾,绝不会那么简单。
“展昭·”包拯率先开口,黝黑的脸上满是郑重,看着展昭严肃道,“你去探查钱友正和王掌柜的关系,尤其要弄清王掌柜手里握着什么把柄·”·“是”·展昭抱着巨阙,毫不犹豫的点头应下。
看着这一幕的白玉堂眉宇微皱,看向展昭的眼神中满是不解·他向来自由惯了,再加上自身实力高强,可谓是无拘无束、无法无天,而展昭的实力不比他差,却甘愿听从包拯的命令,白玉堂完全无法理解展昭为何如此。
带着不解和探究,白玉堂暗中打定主意,接下来他就跟着展昭·心底暗下决定的白玉堂,没有注意到包拯和公孙策交错的目光,其中满是计谋得逞的笑意。
离开议事厅后,萧清墨和楚留香一起回到自己的院子··夜幕降临,星月高悬,两人漫步在开封府的小道上,夜风徐徐,萧清墨捋过耳边的发丝,声音含笑的道:“包大人和公孙为了开封府,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楚留香侧头看着萧清墨的侧脸,语气轻柔放松,“当初你可是也经历过这些”·凭楚留香的眼力,包拯和公孙策的小计谋,自然瞒不过他。
事实上,他们本就没打算隐藏,只是白玉堂身为当事人,不曾注意这些··白玉堂对展昭的在意谁都看得出,从他在江湖中的名声来看,正邪分明、扶危济困、行侠仗义,无人不称赞有加。
而展昭同样谦和有礼、义薄云天,只要白玉堂真切的了解展昭这个人,两人就绝不会为敌,成为至交好友也是迟早的事··开封府人手不足的现状,早已让包拯和公孙策苦手许久,如今面对白玉堂这样送上门的人才,两人会放过才有鬼。
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而包拯这么‘求才若渴’,那么想来萧清墨当初也经历过这些··“有过,但很快就放弃了·”萧清墨轻声道,“我不可能留在开封府,迟早会离开的。”
萧清墨说这话时并没有过于不舍,毕竟天下无不散的筵席,这么多个世界下来,他早已学会调节自己的心情,曾经的朋友他没有忘记,只是他知道,即使分别他们也会过得很好。
两人已经走到萧清墨的院子外,楚留香伸手揽上萧清墨的肩膀,等他转头看来时,楚留香轻笑的道:“这是自然,开封府可是官府,我这个盗帅可不喜欢这里,清墨若是留下,我该怎么办。”
月亮的清晖洒在两人身上,楚留香潋滟多情的桃花眼近在眼前,萧清墨在里面看见自己的身影,几乎沉溺于这双眼眸中的情意··他当然知道楚留香这话中的安慰之意,浅淡却真切的暖意萦绕心头,也许是月光过于温柔,萧清墨被蛊惑般,在楚留香惊讶的神色中,蓦得凑近对方。
蜻蜓点水的吻落在楚留香的唇间,在楚留香还未反应之际,浅笑道:“今晚的月色很美·”·楚留香当然不知道这句的涵义,但感觉到唇间一触既逝的柔软,短暂的惊讶后,惊喜瞬间涌上心头,眼神灼热的看着萧清墨。
香帅可不是毛头小子,这样纯情的吻哪里能够满足,只以为萧清墨不懂这些,因此颇有些好为人师,想要教教面前这个学生··但这个学生显然不想学这个,于是果断后撤一步,笑意温润,“时间不早了,今日发生了不少事,香帅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蠢蠢欲动的楚留香动了动指尖,眯眼打量着面前的萧清墨,眼睛轻转勾起唇角笑道:“好吧,那楚某就先行告辞了·”·他答应的过于干脆,反倒使得萧清墨有些措手不及,嘴唇微张,挑眉望着他。
但楚留香没有多说什么,只绕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就转身离去··接收到目光的萧清墨微愣,随后低低的笑声传递在院子里··当夜,萧清墨躺在床上,鼻间似乎还萦绕着清幽的郁金花香,缓缓进入梦乡。
……·有展昭和白玉堂亲自调查,即使钱友正再怎么小心谨慎,但有王掌柜这个突破口在,他的秘密还是逐渐浮上水面··当展昭查明情况时,时间也已过去七日。
王掌柜和钱友正的事很快就被查清,钱友正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味鲜楼曾是钱友正岳父的家产,钱友正发家前曾受过岳父不少接济·只是因为他前妻担心他受人非议,加上她身体自小不适,极少见过外人,故意隐藏身份下,外人才不知钱友正有这么位贤内助。
而他前妻不久前病逝,岳父岳母大受打击,没过多久也跟着去了,这家人的家产就全都落到钱友正手里··当看到这些信息后,展昭凭借着这么多年的经验,几乎能猜出前因后果,钱友正的前妻和岳父岳母的死亡,也未必与他无关。
但唯一说不通的就是,到底是谁给钱友正的自信,竟然敢去开封府报案,若果真如他猜测的那样,钱友正所做的一切,根本经不起调查··山河鼎被盗,他还敢找开封府,更是妄图利用开封府,简直不知道该说他胆大包天,还是不知者不畏。
·“你打算如何”白玉堂执着酒杯,晃动杯中的酒水,鼻间溢满酒香··展昭看了他一眼,抿唇道:“自然是将这些告诉包大人。”
白玉堂动作一顿,放下手中的酒杯,皱眉看着展昭,“我有个问题·”·展昭抬眉看去,笑道:“白兄请问·”·“你武功高强,放着快意江湖的日子不过,非得穿上一身官服把自己套住,这是为何”·展昭面露讶然,望着白玉堂神采飞扬,矜傲不羁的模样,微微一笑,“白兄洒脱不羁,无拘无束,可展某却早已习惯了。”
展昭眼神怅然,说到习惯二字时,声线中带着叹息,却并无伤感钦羡之意··白玉堂望着展昭,虽然他仍然无法理解展昭的选择,但展昭话里的意思他却听出来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生活方式,快意江湖无拘无束的日子固然不错,但展昭却选择如今这样的生活··沉默片刻,白玉堂忽的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也罢,白某自当奉陪到底。”
[注]·展昭神情微愣,连忙道:“白兄不必如此,展某如此是自己的选择,白兄不必……”·“啰嗦。”·他话还未说完,白玉堂就放下酒杯,挑眉打断他的话,肆意而笑。
望着他的笑,展昭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弯,收回剩下的话,伸手端起自己面前没有动过的酒杯,朝白玉堂举了举,接着一饮而尽··白玉堂嘴角一挑,看着展昭喝完杯中的酒,站起身笑道:“走了,去开封府。”
说完也不等展昭,当先迈步朝着开封府的方向走去,路过小二时还随手甩出一锭银子,付了酒钱··举着银子的小二呆呆的望着他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展昭,“客,客官,这银子多了,只一壶酒要不了这么多银子,您看”·展昭抬眸看了眼脚步不停的白玉堂,对着小二微微颔首,温和道:“那你再给我拿一壶竹叶青,剩下的就当你的赏钱罢。”
在白玉堂即将消失在眼前时,展昭带着一壶竹叶青追上去··将手里的酒壶丢向白玉堂的怀里,声音含笑,“你给的银子太多了,我又替你要了壶酒。”
白玉堂接过酒壶,轻嗅了嗅,眼睛一亮,眯着眼满意一笑,口中却道:“看不出,御猫也会讨巧,拿我的银子买酒送我·”·展昭张了张嘴,他回想自己的刚才的话,若是没记错,他并没有说这酒是自己请的·但看着白玉堂脸上的笑容,展昭最终还是闭上嘴。
·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白兄开心就好··作者有话要说:·[注]这段来源于歌曲《剑指风流》· · ·第75章 笔墨书生(十四)·包拯拿着文书,眉头紧皱,黝黑的脸上一片肃穆。
在展昭和白玉堂将得到的信息告诉他后,钱友正自然很快就被彻查··务必要找出钱友正前妻一家的真实死因,味鲜楼曾经的张掌柜、为前妻看病的大夫、钱友正家中仆从……·然而,得出的结果却出乎意料,无一不表明了,钱友正前妻之死,确实是深夜痨病突然发作,等不及大夫赶来就去了。
“公孙,你怎么看”·包拯拿着文书,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公孙策,低声询问··公孙策自然也看过文书的内容,闻言沉吟片刻,“如今看来只有两种可能。
一,钱友正做的手脚天衣无缝,将所有后患全都处理的干干净净,因此我们才查不出什么·但他前妻死去才几日,钱友正并无什么背景,要想做的这一点,可能- xing -不大。”
公孙策抬起头,神情凝重,“二就是钱友正前妻一家,死因确实如文书上所写·他前妻深夜发病,室内并无诱因,但钱友正只需要动作慢些,让大夫晚来一步即可。
至于他岳父岳母,他们本就年事已高,白发人送黑发人,再受些刺激,跟着去了也不是不可能·”·包拯的神情随着公孙策的话越来越凝重··若是果真如他所说的那样,这件事可就难办了。
毕竟这些只是他们的猜测,深夜看不清路,速度慢些情有可原,唯一的女儿去世,告知岳父岳母也是人之常情,这些都不足以作为证据··因此,即使他们心知钱友正是故意而为,但只要钱友正死不承认,他们就什么也做不了。
公孙策离开议事厅,从现在的种种迹象来看,似乎只能让钱友正如意·他们不能对钱友正做什么,而且钱友正从他们开封府干干净净的出去,今后若是有人要拿这一点找他麻烦,有开封府名声担保,也奈他不可。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萧清墨的院子里,想到自己最近忙碌不已,见萧清墨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再加上被钱友正状告的楚留香还是对方的好友,公孙策转而朝着院子里走去。
一段时日不见,萧清墨的小院早已不像一开始那样清幽··公孙策刚跨入大门,就见展昭、白玉堂、楚留香和萧清墨竟然全在这里,凑桌麻将都够数了··萧清墨手握折扇,正与楚留香说着什么,一抬头就看见公孙策,不由得站起身笑道:“公孙,你怎么来了,最近你都忙的不见人影,案子可有进展”·展昭也跟着抬头看来,自他隐约猜出钱友正可能做了什么后,对这案子就更上心几分。
公孙策走到他们身旁,不见外的坐下,苦笑的摇摇头,“这事暂时陷入僵局·”·展昭和白玉堂瞬间面露愕然,他们本以为凭开封府的能力,查出钱友正做的手脚根本不难,但看样子事情超出他们的预料·公孙策也看见了他们的神情,转而看向楚留香。
楚留香偷盗山河鼎,若是钱友正没有问题,那他可就有麻烦了··萧清墨也因此皱起眉,反倒是他这个当事人,依然云淡风轻,嘴角含笑显得极为淡定··“出了何事”·萧清墨忍不住握紧折扇,说完还忍不住清咳几声。
楚留香立刻端起桌上的清茶,递到萧清墨嘴边,轻声安慰··公孙策心下感叹两人关系,也不卖关子,直接将他的猜测说出来,顿时几人全都皱起眉头··最终还是白玉堂最先打破院内的沉静,只见他眉尾一扬,说道:“这有什么,大不了我们半夜前去逼问,确认后直接杀了他就是。”
白玉堂可不是开封府的人,做事更多的还是江湖规矩,江湖人行侠仗义从不管什么律法,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难事··他话音刚落,展昭就摇头反对,“不可”对上白玉堂的目光,接着道,“钱友正既已来开封府报案,此事就必须按律法处理,否则律法威严不存,今后必会引起大乱。”
白玉堂本想反驳,但看着展昭坚定不移的神情,又闭上嘴,这么多天已经足够他认清,展昭认定的事无可更改··果然不愧是御猫,就像猫儿一样固执··白玉堂瞥了展昭一眼,虽然不说出口,但他绝不会坐视钱友正逍遥法外,若是最后开封府无法捉拿,他不介意半夜里悄悄解决了对方。
萧清墨对于展昭的话是赞成的,在可以选择的情况下,他还是更愿意遵守法律·但如此一来……·看了看身旁的楚留香,这个世界,对方不会成为通缉犯吧那样自己岂不是要和对方亡命天涯了·想想竟然还有点儿刺激·望着面前两两对视的四人,公孙策默然不语,不知怎么回事,总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多余。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对萧清墨微微一笑,随后看向白玉堂,“白兄,在下记得你曾听到过王掌柜与钱友正的人谈话,他们说一但泄露一桩事,全家人- xing -命都将不保。”
白玉堂微微怔愣,带着些惊讶的看了眼楚留香,颔首道;“不错,王掌柜他们确实说过,但还未说出口就被打断·”·萧清墨也想起白玉堂当初说的话,看着楚留香脸上的笑,“你猜出来了”·“山河鼎。”
楚留香淡淡的吐出三个字,神色从容笃定,“鼎这类物件,涵义向来不凡,而且那山河鼎可并非新物件,恐怕有些来历·”·鼎自古以来就是国之重器,象征着权利和地位。
但在如今,鼎却失了这层涵义·不仅仿制品众多,就连摊贩的小摊上,也可能有一两样鼎样式的小玩意,再加上钱友正杀妻夺财的可能吸引注意,因此一时间他们并未想到这一层。
公孙策蓦得站起身,朝四人说道:“我去告诉包大人·”说完,匆匆转身离开··望着公孙策来去匆匆的背影,萧清墨无奈的叹口气,接着看向楚留香,绕有深意道:“香帅对这些果然多有研究。”
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楚留香当然听出他话里的调侃之意,摸着鼻子凑近,压低声线与萧清墨窃窃私语起来··旁边的展昭抿了抿唇,无奈的将目光放到白玉堂身上,白玉堂正端着茶杯轻啄,感觉到展昭的目光,抬眸看去。
展昭的嘴严实的很,这么长时间下来,硬生生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萧清墨和楚留香的真实关系,白玉堂自然也不清楚,因此只以为展昭担心钱友正的事,他想了想开口道:“展兄,不如我们二人也去看看也不知那山河鼎到底有什么秘密。”
白玉堂的提议,展昭当然不会拒绝,因此两人当即决定跟随前往··转眼间就过去半个月··夜里,钱友正带着亲信来到味鲜楼,王掌柜亲自上前招待,封闭的厢房内只有他们三人。
“钱老爷,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去拿那些东西”王掌柜搓着手,圆乎乎的脸上激动得一片通红··钱友正微微颔首,神情傲然得意,“开封府的人已经帮我处理好那些后患,又过去这么多天了,想来应该没什么问题,时间就定在三日之后吧。”
眼见两人都亢奋不已,钱友正的亲信眉头紧皱,包拯这么多年的名声,又不是吹出来的,事情进展的过于顺利,他有些不安··因此犹豫片刻,他还是开口道:“老爷,在下总觉得有些不妥,还是再看看情况吧”·钱友正眉头一皱,还未开口,王掌柜就板着脸,“孙先生,你莫不是怕了我们进展这么顺利,盖因为老天保佑,无论是发现秘密、得到山河鼎,还是那个小贼楚留香,全都是因缘际会的巧合,那包拯断案向来讲究证据,绝不会怀疑我们。”
王掌柜语气轻蔑,对这个孙先生他早就心怀不满,这人借着自己是钱友正器重的亲信,对自己非叱既骂,他早就憋着一肚子火了··王掌柜的话显然说中了钱友正的心思,孙先生虽然得他器重,但这件事上他顺风顺水,犹如老天相助,就像话本里的主角,注定要做出一番大事,此刻正自信心爆棚,孙先生的话哪里还会上心。
于是他摆摆手,满不在乎的道:“孙先生多虑了·王掌柜所言不错,这件事绝不会出什么意外·”·孙先生看了看他自信到自负的模样,知道多劝无用,轻叹口气,只希望真的如他们所说,一切顺利吧。
与此同时,包厢的楼顶上,展昭侧耳仔细倾听他们的交谈,白玉堂手里甚至还拿着一壶酒,漫不经心的喝着··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展昭对白玉堂打了个眼色,白玉堂顺势起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展昭将此事告诉包拯·包拯沉吟片刻,眼珠转了转,看着展昭道:“钱友正不是什么难对付的角色,这次的事情就交给展昭你吧”·展昭毫不犹豫的俯身领命。
而当展昭将此事告诉白玉堂时,白玉堂自然不会置身事外,要求跟着一起去··对于白玉堂的为人,展昭极为信任,更何况他在这事上出力不小,因此点头应下··三日后,展昭和白玉堂尾随钱友正等人时,却在半道上撞见萧清墨和楚留香。
得知他们要去做什么,早已憋得不耐烦的萧清墨瞬间眼睛一亮,再加上他已经打算开始完成系统任务,这可是个好题材,因此要求一同前往··展昭对于萧清墨的武力值再清楚不过,还有轻功卓绝的楚留香,他没有拒绝两个帮手,于是说好的展昭一人,最终变成四人同去,而且这四人无论哪一个,都是可以独挡一面的存在。
凭一人引来这四位,这大概是钱友正一生中最高光的时刻·· · ·第76章 笔墨书生(十五)·作为大宋京都,展昭在此之前从未想过,开封城内竟然会有这么个地方。
钱友正带着开封府归还给他的山河鼎,和王掌柜、孙先生走进一个私人别院·而萧清墨四人跟进去后,才发现这别院里别有洞天,看似普通的别院,越往里走就越复杂,没过多久,钱友正三人不过是先行几步,他们竟然就看不见他的们身影。
白玉堂眉尾轻扬,极为感兴趣的绕着周围走了一圈,眼睛打量着周围的树木花草,眼中划过兴致盎然的神采,“这里有阵法·”·楚留香对机关之术有些了解,在钱友正消失时,就有所猜测,现在白玉堂的话不过是让他确认罢了。
·他虽然看得出,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可以破阵,视线在周围的树木上停留片刻,最后还是有些可惜的道:“白兄可有办法破了这阵”·萧清墨伸手捻了捻身旁的树叶,破阵最简单的办法自然是破坏阵基,而这里的阵基显然就是周围的这些花草树木,但这样的动静也太大了,楚留香的意思当然也是除此之外的破阵之法。
白玉堂自信一笑,江湖之中无人不知锦毛鼠文武双全,阵法他自然也接触过,而且这阵法只是蒙蔽视线,算不上多么复杂··他在阵法中缓缓踱步,身影时隐时现,没过一会儿就回到几人身旁,颔首道:“跟我来,注意跟着我脚步。”
说完,他当先迈步,左右前后看起来走的毫无规律,甚至有些时候看起来好似绕了一圈回到原地,然而事实证明,锦毛鼠的能力可不是吹出来的··不到一炷香时间,他们就走出阵法,面前的景象已经与之前截然不同。
这个别院本是清幽静雅的,甚至由于少有人过来,显得有些荒凉,然而走出那道阵法后,映入四人眼帘的,哪里还是什么清幽别院,说是皇家别院也有人信··白玉为路,琉璃为瓦,门帘乃是圆润、品貌不凡的珍珠串成,几乎是将镶金嵌玉四字展示的淋漓尽致。
一个金碧辉煌的屋子就在身前不足百米处,他们甚至能听见钱友正三人欣喜若狂的呼喊··萧清墨四人对视一眼,虽然觉得顺利的不可思议,但白玉堂对自己自信至极,完全不担心有什么陷阱,抬脚就打算走去。
他刚刚提起脚,右手手臂就被展昭一手抓住,白玉堂眉头微皱,看着展昭道:“怎么了”·展昭手上用力把白玉堂拉回来,面上满是不赞同,沉声道:“这里极为不凡,与皇家别院也不遑多让,不可轻举妄动。”
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白玉堂对他的话并不上心,凭他的武功,这世上就没多少地方去不得,虽然这里看着富贵至极,但他锦毛鼠可不会怕这个··但拦着他的人是展昭,对方那警惕谨慎的模样,就像护在身前的猫儿,即使自己都身体紧绷却还记着护着人,怎么看怎么有趣,心中一软,他挥挥手好笑道:“好吧,我不去就是。”
见白玉堂被展昭劝住,萧清墨这才看向楚留香,他可是清楚楚留香对机关颇有造诣··楚留香摸着鼻子低低一笑,随后集中注意观察起四周的动静··“左边的树上有箭矢,”·萧清墨顺着他的话看去,风吹树叶摇晃间,他才看清树上确实掩藏着森冷的银芒,若是一个大意极容易忽略过去。
“这前面的玉砖是空的,下面应该有陷阱·”楚留香瞥了眼前面的玉石砖,肯定的说道··萧清墨三人看过去,这个机关他们却怎么也看不出有哪里不对。
“那里可能抹了什么东西·”·……·不过短短百米,楚留香却指出不下十种机关,可谓是步步杀机,而且凭萧清墨等人的眼力,若不是有楚留香,他们也有许多机关根本发现不了。
楚留香一口气将这里的机关全都指出来,眼神倒还挺镇定,末了还感叹一句,“若非当初在原随云那件事后,我特意又去看了些机关之术的书籍,否则如今想要全找出来也不容易。”
他将声音故意放低,唇瓣几乎快要触碰到萧清墨的耳廓,因此除了萧清墨,展昭和白玉堂并未听见这句··展昭和白玉堂面面相觑,自楚留香一一将这里的机关指出,白玉堂的神色就越来越郑重,若是刚才他真的就这么闯进去,虽不至于折在这里,但狼狈却在所难免。
想到这里,他有些犹豫的思索着,自己是不是该去学点机关之术··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白玉堂很快回过神来,和展昭一起跟在萧清墨二人身后,躲过层出不穷的机关暗器,耳边的唰唰声几乎没有停过。
至于屋里的三人,他们都不担心·一来他们三人的实力都不强,萧清墨四人随便一人上去就能解决他们,再来,面对这么大笔财富,孙先生暂且不说,但钱友正和王掌柜可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无论在这之前他们有什么协议,但现在他们还能忍住贪婪,与他人分享这滔天富贵么·事情并未出乎他们的预料,直到他们穿过层层机关,屋内也没有一人出来。
萧清墨鼻尖轻嗅,门缝中隐约传来意味,神色微动,里面的情况可能与他们想的有些不同··他上前一步正欲推开面,却觉得右手被人拦住,转头看去,就见楚留香拉着他的胳膊,笑容温柔,“还是我去吧,说不定这屋里还有什么机关。”
虽然他已经知道上官先生就是萧清墨,对方当然不可能不会武功·但面对他如今这副病弱模样,即使心知这不过是表象,楚留香也忍不住更照顾一些,不忍他受到丝毫劳累,更何况是现在这种危险的事·萧清墨大致也能猜出他的心思,对于楚留香的关心很是受用,但并不打算按他说的来做。
毕竟楚留香虽然武功不凡,但相比他数据化的身体还是有所不如,更何况他这一世的身体可是极其擅长身法,若是全力施展,即使是枪林弹雨中,他也能来去自如··于是萧清墨左手搭在楚留香的手腕上,微微一用力,笑道:“香帅还不信我些许机关罢了,不足为虑。”
白玉堂眼神轻闪,萧清墨此时说的话,与他之前的表现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但他是在见识过这些机关前,萧清墨却是在这之后,差不多的做法,其中涵义可是千差万别。
楚留香唇瓣动了动,萧清墨的脸色虽然显得苍白,但眼神却清亮有神,腰背挺直,因此即使他的咳声从未停止,也没有人觉得他像个病痨鬼··看着这样的萧清墨,楚留香心底轻叹,萧清墨并非他曾经的那些红颜知己,即使没有自己他也能过得很好,从来就不需要他人帮助。
意识到这一点,楚留香松开手··萧清墨朝他微微一笑,接着毫不犹豫的转身推门而入··屋内寂静无声,整箱整箱的珠宝财物散布在屋内,金银珠宝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屋子。
然而,钱友正三人瘫倒在这些珠宝中,除了钱友正,另外两人的身下鲜红的血色逐渐朝周围蔓延开··刺鼻的血腥味充斥鼻间,萧清墨皱了皱眉,跨步走入其间··出乎意料的,门口并没有什么机关,萧清墨看了看屋内,最后将目光放在那些珠宝箱上。
缓步走到这些箱子前,萧清墨的动作顿了顿,他并不懂机关,但一力破万法,只要他足够强,这些机关即使再怎么精妙,与他而言也没有丝毫用处··萧清墨直接抬脚在箱子上踢了一脚,伴随着轻微的咔嚓声,细如牛毫的暗器从四面八方袭来,在灿烂的日光下微不可见,而且悄无声息,若是实力稍弱些许,就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而萧清墨早有准备,自然不会被这些东西- yin -,本还空无一物的左手,蓦然出现一柄折扇·身形旋转间劲气四溢,墨色的劲气几乎让人生出嗅到墨香的错觉,相比起动武,倒更像是挥墨作画,显得风雅至极。
而无坚不摧的折扇从未让人失望过,这次也不例外,这些毫毛大小的细针根本无法穿透折扇,叮叮咚咚的掉了一地··这波暗器结束,似乎知道敌人并未死去一般,暗器机关没有停止,一波又一波各不相同却全都极难对付的机关暗器轮番上阵,若是一般人在这里,迟早会失手,而这种情况下一旦失手……·地上躺着的王掌柜和孙先生就是例子。
过了许久,门外的楚留香几乎快忍不住冲进来时,这些暗器才总算停下来··萧清墨吐了口气,活动了这么久,忍不住连连咳嗽,楚留香听到动静瞬间冲进来··目光立刻定在萧清墨身上,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他面前,一手扶着他的胳膊,担忧的上下打量,虽然看起来没受什么伤,口中却仍忍不住问道:“可有受伤”·萧清墨从咳声中缓过来,抬头看着楚留香微微摇头,见他眼中满是担忧之色,心底一暖,右手指尖微动,正要做些什么,展昭和白玉堂却恰好在这时走进来。
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萧清墨心底有些可惜的轻轻一叹,面上却瞬间敛色,一本正经道:“这里的暗器应该都被我耗尽了,不过王掌柜和另一人已经死在这些暗器上,至于钱友正,也许是因为他有山河鼎在手,只是晕了过去,- xing -命到是无碍。”
展昭早在第一时间就去探了探钱友正的鼻息,呼吸平稳有力,确实只是昏迷,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在一处蓦得顿住,站起身,展昭走到那里伸手在墙壁上摸了摸,随后又放到自己鼻前嗅嗅。
“是迷药·”展昭转过身淡淡的道,“只需要一点儿冷水就能把他弄醒·”·萧清墨四人的目光瞬间转到钱友正身上,他们可还有许多东西要问,而且捉拿钱友正,还需要他的口供。
作者有话要说:·续作已经开启文案(不过待定,可能更改),感兴趣的小天使可以点个预收,顺便可以求个作收嘛(*/ω\*)· · ·第77章 笔墨书生(十六)·这间屋子看起来富丽堂皇,然而却极其冷清,毫无人气,除了整箱整箱的财宝别无他物,更别提冷水。
萧清墨等人面面相觑,不由得陷入尴尬之中··“这些图案,似乎在哪里见过·”展昭略过昏迷的钱友正走到墙边,手指抚着墙壁上的暗纹,面露沉思。
白玉堂本就在他身旁不远,闻言挑了挑眉,好奇的走过来,观察着墙壁上的暗纹··然而,他虽然博闻广识,但同样不认识这个··萧清墨并未上前,他和楚留香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这个世界的东西全无了解,这所谓的暗纹不用看就知道不认识。
地面上还铺满着各类暗器,针、短箭、飞镖不一而足·萧清墨目光忽得一凝,迈步往前走几步,走到那堆短箭前,俯下身指尖捏住箭尾,·三角箭头泛着幽幽蓝光,不必多问,肉眼可见的剧毒遍布其上,通体黝黑,阳光照- she -在上面也无法反- she -出丝毫光芒,越发衬得手指白皙修长。
“这里应该是个标记·”萧清墨微微眯着眼,指腹摩挲着箭身,凹凸不平的触感,显示出这里有着细腻的暗纹,想到展昭刚才的话,极可能与墙壁上的同出一辙。
楚留香徘徊在屋子里,四处查找机关暗道,然而除了找出这些暗器发- she -的位置外,别无他物··展昭走到萧清墨身边,也捡起一支短箭摸索上面的暗纹,随后抿唇道:“确实是个标记,与墙壁上的一样。”
有标记,难不成这里是个商会的敛财之处但这么多财宝,什么样的商会有这般实力·展昭站起身,手里还拿着一支短箭,看了眼萧清墨三人,沉声道:“此事已处理的差不多,我们这就回去罢,将此事告知包大人,后续让开封府其他人来查即可。”
萧清墨三人自然应下他的提议··展昭单手提着昏迷的钱友正,接着与萧清墨三人一起返回开封府,至于这里他们倒不担心被人发现,毕竟屋子外的阵法就是道天然屏障,阵法这种少见的东西,可不是人人都能走出来的。
……·次日··钱友正早已醒来,被包拯和公孙策一审,就将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这个案子方才水落石出··钱友正所作所为果然不出他们意料,他前妻和岳父岳母一家之死确实并非他所为,但他在其中都有推波助澜,为的不过就是山河鼎。
那山河鼎确实是传家宝,不过不是他钱家的,而是他前妻家的·他前妻一家并非普通的商户,祖上乃是前朝皇商,若是追究起来,几十代前还能算是皇室宗族··而山河鼎就是前朝皇商的信物,有些时候山河鼎比商会管事的命令更有用。
钱友正无意中得知此事,又加上前妻身体虚弱,还是家中独女,贪婪之心一起,从而引出这么多事··至于他为什么敢找上开封府,大概只能说他被滔天的财富冲昏头脑,这么大笔财富,要想拿出来用可不容易,但若是有开封府作保,就再不必担心这些。
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大笔财富却不能动,正当他摇摆不定时,楚留香却把山河鼎偷走,让他有理由找开封府·可以说是各方面的因素,让他最终决定铤而走险··但可惜,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楚留香为他创造了机会,却不想开封府里还有楚留香的‘内应’,打从一开始他就被开封府怀疑上。
事关前朝,虽说只是八竿子远的前朝皇族亲戚,但那么大笔财富,这件事当然不可能不向当朝皇帝禀报··包拯查清前因后果后,第二天清晨就带着厚厚的奏折上朝。
萧清墨只知道,后来那间别院被皇帝亲兵层层包围数日,钱友正也被押入大牢,不日就要问斩··萧清墨坐在桌前,手中拿着笔时不时皱眉停顿片刻,思索的写着什么,而楚留香就坐在他对面,手中拿着刻刀,在一根手指长的木块上雕刻,气氛和谐惬意。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萧清墨眉头微不可查的皱起,刚产生的些许灵感就被打断,有些无奈的叹口气,朝楚留香摆摆手,自己走去开门。
·看清门外的人,萧清墨忍不住叹了口气,只见门外两人,正是他院中的侍女和有段时日没见的李姑娘··萧清墨下意识的侧侧头,想要看向屋内的楚留香,不过动作刚作一半,又被克制住,面上扬起一抹淡笑,轻声唤道:“李姑娘。”
同时,挥手让侍女退下··屋内的楚留香本不在意来者何人,但听清‘李姑娘’三字,瞬间绷紧身子,手上的刻刀也停下来,他可没忘了这位李姑娘还是自己的情敌。
李姑娘眼神落在萧清墨身上,不住的流连在他的脸庞上,见他脸色仍带着些许苍白,眼中划过一抹心疼,手上依然是熟悉的食盒,浅笑道:“上官先生,家父身体不适,这几日不曾过来,最近父亲身体好了不少,我就又来了。
这是我新做的药膳,味道不错您试试·”·李姑娘对萧清墨的心意从来没有隐藏过,无论是说话还是脸上的神情,都能让人看出她的情意··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萧清墨还未出声,楚留香已经忍不住了,瞬间出现在萧清墨身后,以让人听了就耳边酥麻的声线道:“清墨,谁来找你了”·声音含笑,带着显而易见的熟稔,甚至含着些许异样的亲昵。
虽然还未见到他的神情,但萧清墨约莫也能猜出他心底的想法,鼻间的郁金花香都似乎带上一抹醋意,嘴角忍不住勾起,侧了侧身配合的回答,“你也见过,是李姑娘。”
李姑娘本还对屋内传来的声音有些好奇,看清萧清墨嘴角的笑时,顿时愣在原地··上官先生的脾气不差,面上也时时带着笑,她见过对方礼貌的微笑、安抚的笑、歉意的笑……却从未见过这张脸上出现这么真实的笑,似乎是从心底泛起的笑意,本就俊秀出色的容貌,更加夺人眼球。
李姑娘心底逐渐下沉··她不是不知道萧清墨对她没有半点男女之情,但她总怀着一丝希望,总归对方也没有喜欢的人,说不定哪天就动心了呢·然而当看见他脸上这抹笑时,她突然就醒悟过来,自己绝不可能有机会了。
这与自己够不够好无关,只是自己没能走到他心底,中间隔着一层,就像镜子里外的世界,即使看起来再怎么接近,也永远不可能真的触碰到··楚留香也出现在她的眼中,李姑娘看了他一眼,转回头对着萧清墨道:“上官先生,这是我最后一次替你做药膳啦,父亲身体还未好全,以后我该留在家里替父亲分忧,没有时间过来。”
萧清墨和楚留香皆是一愣,尤其是楚留香,他还什么都没做呢这位情敌怎么就突然放弃了·萧清墨虽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李姑娘前后态度的转变怎么会这么大,但这也是件好事,于是笑道:“李姑娘客气,在下身体无甚大碍,李姑娘孝心一片。”
在他说话时,李姑娘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不放过丝毫表情,最后失望的发现,对方确实没有半分不舍··强扯出一抹笑,“父亲年事已高,好在我向公孙先生学了些医术,足够我照顾好父亲。”
与萧清墨客气一番,李姑娘就要告辞离开,转身没走几步,突然又停下来,对上萧清墨疑惑的目光,她似乎鼓起全部勇气的道:“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是上官先生,我还是想要将心意说出来。”
“我喜欢你·”·说完,不等萧清墨说什么,转过身快步走出院子··萧清墨满心复杂的站在原地,李姑娘的告白,确实打他个措手不及,他本以为两人心照不宣的婉拒和放弃后,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谁知还有这一遭。
感觉到身旁灼灼的目光,还有几乎具现化的醋味,萧清墨有些头疼的扶额··“清墨果然受欢迎·”楚留香浑身都快要被醋海淹没,面上却仍然带着笑,假装大度的调侃。
萧清墨下意识摸了摸鼻子,他的动作使得楚留香神情稍缓,他低笑道:“比不上香帅厉害,刚露面就让情敌败退,这等功力在下望尘莫及·”·楚留香:“……”我不是,我没有·然而,楚留香什么都说不出来,毕竟从表面上来看,事实确实如萧清墨所说的这样。
楚留香蓦得伸手,将萧清墨拉进屋内,另一只手将门嘭得一声关上··萧清墨背靠在门板上,与楚留香面面相对,整个空间都是神秘诱人的郁金花香··气氛本该是暧昧的,然而萧清墨却有些出神。
后背坚硬的触感,尤其是门板凹凸不平,说实话……搁得难受··他面色复杂的看着楚留香,所以说这是什么直男爱好总是玩壁咚、树咚、各种咚,难道就没考虑过被咚的那个人,会不会被搁到么·萧清墨隐约想起自己貌似不是第一次被咚了,前不久还在楚留香院子里树咚。
鲁迅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萧清墨选择爆发··因此,楚留香动了动唇,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觉得一股大力传来,一时没注意就被萧清墨掀翻,再回过神就发现自己和萧清墨调了个位置。
鼻息间满是萧清墨这一世浅淡的药香,眼前是对方放大的俊脸,想要说的话瞬间被遗忘脑后,呼吸逐渐变得灼热··难道清墨是想要……·楚留香脑洞越来越大,把自己撩的心乱神迷。
近在咫尺的萧清墨,微微动了动唇瓣,楚留香呼吸微滞,含着笑静等他的动作··熟料萧清墨开口道:“怎么样知道这样搁的有多难受了吧”·楚留香:“”· · ·第78章 笔墨书生(十七)·绚丽的晚霞带着余晖从窗外洒入,映出室内的情形。
微风拂动着桌上的书页,哗啦啦的翻书声,在屋子里清晰可闻,却无人搭理·房子的主人背靠窗户,只能看见颀长的背影,乌黑的发丝垂落向前,搭在另一人身上,而那同样是位长身玉立的男子。
两人靠得极近,几乎没有空隙,像是在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然而,萧清墨和楚留香虽然看着亲密,却没有半点暧昧氛围··萧清墨面上一派月朗风清,实际上心底满是笑意,饶有兴致的注视楚留香难得一见的神情。
说他恶劣也好,他确实喜欢打破楚留香的优雅从容,看他在自己面前露出更多不一样的神采,这让他能够感觉到,自己于楚留香而言是不同的··楚留香脸色变了又变,觉得对方破坏氛围的同时,脑海中还鬼使神差的想到:·似乎确实有些搁。
念头刚在脑海中划过,萧清墨的脸在眼前忽然放大,接着唇瓣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带着笑意的黑眸与他相对··气氛瞬间回到正轨··这个吻并未持续很久,萧清墨撤回身,低声笑道:“香帅觉得如何”·现在的萧清墨与往日大不相同,平日里清雅温润的笑,因为稍显暗哑的嗓音,生出些许异样的魅力,在楚留香眼中,此时的萧清墨就连头发丝都带着色气,玉白的指尖都能联想到更加深入的地方。
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一股热流涌上,分明不曾喝酒,楚留香却觉得有些微醺,低低地笑道:“这种事,不如交给我”·说完,伸手揽住面前之人的腰,再次唇齿相接。
不同于萧清墨前两次的蜻蜓点水般的吻,楚留香的吻温柔克制却满含暗示,火热缠绵,瞬间将气氛带向热烈··“砰砰砰——”·靠在门上的楚留香,突然感到轻微的震动,接着敲门声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公孙策的声音。
“上官,你可在里面”·两人立刻睁开眼,可以清晰的看见对方眼中的火焰,目光落在楚留香异常红润的唇瓣上,喉结上下滚动··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话他以前不信,但现在萧清墨信了,因为有那么一瞬间,他生出不管门外的公孙策,接着方才的事的念头。
还在最终克制住这个念头,拿出自己不知何时伸进对方衣衫的手,萧清墨后退几步,低声道:“公孙过来,也许是有什么事·”·一开口,萧清墨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变得极其暗哑,听着就知道是欲求不满,于是清了清嗓子。
楚留香抿唇平复呼吸,眼中却带上不悦,任谁在这个时候被打断也不会开心··但人已经在门外,他们不可能真的不见,于是将刚解开的腰带,替萧清墨带回去,又理了理衣襟,确认从表面上萧清墨看起来没什么不对后,才走到桌边坐下,倒了杯冷水一饮而尽。
萧清墨呼了口气,这才打开房门,临到头还忍不住又咳几声,清清嗓子··公孙策在门外已经等了有一会儿,才等到人来开门,还没看清脸,就听到一叠咳声··脑海中浮现出萧清墨咳出血的情形,心顿时提到嗓子眼,将自己过来的目的都忘了,开口就是急切的询问,“上官,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我替你瞧瞧。”
说着抬手就打算替他把脉··萧清墨连忙后退一步,笑道:“我无碍,不过是嗓子有些不适罢了,公孙不必担忧·”·开玩笑,虽然面上看不出来,但他心跳可还没有恢复呢,若是让公孙策把脉,可不是什么都被拆穿了·公孙策蹙着眉观察他的脸色,双颊红润,不仅没什么问题,甚至比平时看起来还要好,于是也放下心来,张了张唇正要说什么,眼神却蓦得一凝,看着屋内的楚留香错愕不已。
他虽知道萧清墨和楚留香关系好,但这么晚了,楚留香还在萧清墨屋内,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对·曾经几次察觉的异样,再次浮上心头··“公孙”萧清墨开口唤回他的思绪,“你这时候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虽然还未理清,但公孙策下意识决定速战速决,说完话就离开,于是说道:“没什么,只是你前几日问我要的书,我替你找来了。”
公孙策手中拿着一本蓝皮封面的书籍,看起来有些老旧··萧清墨眼神一亮,连忙伸手接过书籍,随意翻阅两张才抬头笑道:“多谢公孙了,有这本书我接下来要做的事也方便许多。”
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按理来说该离开开封府才是,萧清墨留到现在正是为了手上这本古籍··这是一本有关地理历史的古籍,萧清墨既然决定完成系统任务,写书可是要收集资料的,即使他打算写的东西,在古代来说很特殊,但这些基本功也要做好。
公孙策微微颔首,也不打算多待,“书你拿好,还有许多公文要处理,我就先离开了·”·这话可不假,包拯断案是个好手,却不喜处理公务·顶头上司不喜欢处理公文,那么公孙策作为开封府师爷,自然要顶上,他可谓是开封府最忙的大忙人。
萧清墨心底有些感叹,望着公孙策的眼神满是同情,他可是见过那堆积如山的文书,让公孙策一人处理,这工作量可不小啊·目光无意的在公孙策头上流连。
将公孙策送走,刚关门转过身,就见楚留香坐在桌前,深沉的望着自己··萧清墨动作一顿,莫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抢先说道:“我只是觉得,公孙可真够忙的,若是一直这样,迟早要未老先衰。”
“公孙看起来年纪不大,就没想过培养个帮手么”·萧清墨摇摇头,这几乎涉及开封府内部事,他不打算加入开封府,自然不曾关注过这些,目光在楚留香面上转一圈,走到他身旁坐下,笑着道:“说起来,香帅今年该多大了”·算算时间,他与楚留香相识也有近七八年,再加上楚留香本身的年纪,啧啧,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楚留香的年纪可是真的不小了。
楚留香显然也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脸色不知不觉变得有些不对劲,“今年已是而立之年·”·说着,他将目光放在萧清墨脸上·虽然不说,但他知道萧清墨身上有许多秘密,尤其是对方每个世界模样都不相同,但无论哪一世,只相貌而言,萧清墨都是极其完美的。
但是——·他自己呢·从前不曾在意过的问题,突然就挥之不散,看样子萧清墨不需要考虑容貌问题,甚至不需要考虑寿数问题·但楚留香还是一个普通人,即使他武功再高也会变老、也会死去。
想到若是将来有一日,他已经白发苍苍,而萧清墨依然像如今这样年轻俊美……·楚留香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萧清墨显然也想到这个问题,但他却并不担心,只因为楚留香虽然说自己已经三十,但在他看来,现在的楚留香与他初见时几乎没有差别。
“三十可我看香帅与你我初识之时,没有丝毫变化·”目光在楚留香面上寸寸扫过,他确信自己没错,楚留香是真的没有变化,伸手握住楚留香的手,眼神温柔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我听闻破碎虚空乃武道分水岭,跨过这道线宛如脱胎换骨。
凭香帅的能力,这道分水岭必定拦不住你·”·楚留香定定的望着他,眼神明灭不定,最终勾唇一笑,“那楚某可绝不能辜负清墨的信任。”
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萧清墨得到答复,开心之际也难免疑惑,而他唯一能够询问的,就只有——·系统,你知道楚留香这是怎么回事么·【宿主不必担心,你与楚留香会有很长的时间。
】系统久违的机械音从脑海中响起,停顿片刻,系统似乎有些犹豫,【实际上,楚留香乃是他那个世界的命运之子·】·“命运之子”萧清墨惊讶的重复一遍,虽然没有听过这个说法,却隐约猜到些什么,眼睛不由得瞥向楚留香。
【是的,楚留香身上带着极强的气运,不仅会逢凶化吉,还会遇上各种机缘·宿主可以这么想,楚留香当初在世界融合时离开自己的世界,就是他的机缘,让他在其他世界更上一层楼,而这既然是机缘,自然不会让他在异界因寿元耗尽客死他乡。
】·【也就是说,楚留香在其他世界时,身上的时间就会停滞,即使在其他世界活了上千年,容貌和寿数也不会有变化,但实力却可以增强·】·萧清墨看着楚留香的目光已经转为怪异,“这样来说,岂不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天下还有这么好的事”·【当然不是。
寿元不变,不代表不会死,遇上危险他也会死,穿越空间可不是说着玩的,若非楚留香运气好遇上宿主,即使他将来能够破碎虚空,想要安全回到自己的世界,也要经历重重险阻。
】·总的来说,作为气运之子,楚留香不会为许多事而烦恼,但同样他也会遇上许多常人不会遇上的危险,若是这些危险解决不了,他也同样会死··萧清墨皱起眉,以前他对楚留香那么放心,因为他相信楚留香的实力,但现在看来,楚留香也容易遇上别人碰不上的危险。
小龙女那个世界他不清楚,但东方不败那个世界,萧清墨可是知道,楚留香一去就撞见福威镖局被灭门;这个世界,楚留香也是莫名其妙卷入山河鼎一事,就算开封府抓不住他,山河鼎可还是前朝的东西,楚留香若是拿着这个跑了,这麻烦可也不小。
这样想着,萧清墨当即决定,今后每到一个新世界,最重要的事就是先找到楚留香·这惹麻烦的体质,实在是让人难以放心·· · ·第79章 笔墨书生(十八)·所有的事已经解决,于是萧清墨决定离开开封府。
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已经不短,但除了开封,其他地方都不曾去过,还未看过这个世界的各种风景,因此萧清墨和楚留香打算向包拯等人辞行··“既然你已有决定,我们自当尊重你的意愿,不过我还些为你配的药,上官你带上吧,多少有些用处。”
公孙策从衣袖中拿出个白玉瓶,递到萧清墨面前··萧清墨微微一愣,他清楚公孙策对他身体的关心重视,连劝说他的话都准备好了,谁知公孙策竟然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似乎看出他的惊讶,公孙策轻笑道:“我早知你不会在开封久留,而且你这咳疾实属怪异,留下我也无法替你医治,既然如此,你心底有数即可。”
公孙策说的轻描淡写,他没说自己忙里偷闲研究医术,反复拿捏,知道萧清墨不喜中药,特意制成药丸,耗费了大量珍贵药材和心力··但他不说不代表萧清墨不清楚。
公孙策一直对他极为关切,若非将他当做好友,公孙策又何必如此除了开封府的几人,他可从未见过公孙策对其他人这么上心··萧清墨接过白玉瓶,将对方这番心意仔细的放好,·包拯也跟着笑眯眯的开口道:“你已决定离去,我们也不多挽留,今后若是有什么事,尽管来开封府,本官定会秉公处理,替你出头。”
至于为什么秉公处理就能为萧清墨出头,这只能说是包拯对他人品的信任吧·深深的看了眼面前几人,萧清墨拱手行了一礼,在这个世界他受开封府许多照顾,他也将开封府众人当做好友。
而包拯作为官员,还是这么个刚正不阿的- xing -子,虽然知道当今皇帝极其信任他,萧清墨却对封建皇帝没什么信心··于是双手一翻,摊开手掌,手中出现四块通透的玉佩。
“此次离去,重逢不知何日,此行我们也许会出海离开大宋,开封府帮我众多,这是我准备的些许心意,包大人,你们千万莫要拒绝·”萧清墨眼神柔和温暖的看着他们,语气认真。
这四块玉佩看着普通,其实是萧清墨在系统的帮助下制成,至于作用却非攻击,而是防御和逃逸··这玉佩能够替佩戴之人挡下致命攻击,并且由于其中蕴含着萧清墨的内力,危急关头这些内力可以被吸收,虽然只是暂时,但由于萧清墨此世内力的特- xing -,这些内力不仅能帮他们恢复内力,还可以使出萧清墨的部分能力,逃出千人包围也轻轻松松。
做出这么四块玉佩,消耗自然不小,按系统的话来说,这个世界得到的能量基本全耗在这上面了,好在前几个世界积累的能量够多,系统也不缺这点··以防包拯拒绝,萧清墨接着补充道:“这玉佩没什么大用,只是带在身上能够平心静气,对身体不错。”
包拯瞅了萧清墨一眼,想了想还是接过,虽说作为朝廷命官不得收礼,但朋友赠予还是可以个接受的,更何况这玉佩的材质并也不是极其贵重,接受也无妨··白玉堂接过玉佩,好奇的来回翻看,触手温凉,到是挺舒服,但要说什么宁心静气他是没感觉到。
不过白玉堂也不在意这些,将玉佩收好,顺手还把另一块塞到展昭手里,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丢到楚留香手中,“这是我陷空岛信物,我大哥在外有不少产业,你们在外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拿这个找陷空岛产业帮忙。”
萧清墨本想拒绝,他完成系统任务后就会离开这个世界,这个大概是用不上的·不过楚留香却微微一笑,“那就多谢白兄了”·白玉堂挑挑眉,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萧清墨和楚留香朝几人挥挥手,转过身越行越远·公孙策望着两人的背影,同样颀长的身影,行走间是不是触碰的肩膀,一道灵光在脑海中划过,他眼睛蓦得瞪大,“上官和楚留香是……”·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后半截没有说出口,但包拯和展昭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包拯笑着拍拍他肩膀,“公孙啊他们两可没遮掩,你竟然现在才想明白。”
公孙策闻言更加惊讶,盯着包拯,“你知道”·包拯笑眯眯的背手往回走,“本官早就看出来了,哪有好友像他们这样。”
公孙策抽了抽嘴角,想起昨晚自己去找萧清墨时,对方异常红润的唇瓣,这时才猛然反应过来,他昨晚是不是去的不是时候·公孙策脸色来回变幻,满脸沉思的走进开封府。
展昭神情不变,侧首看向满脸问号的白玉堂,轻声道:“白兄,我们也回去吧·”·白玉堂回过神,跟着他往回走,同时疑惑道:“方才,公孙先生和包大人说的是什么意思”·展昭脚步顿了顿,哦,这里还有个更加一无所知的。
这样想着,他望着白玉堂的眼神也变得微妙,抿了抿唇,清了清嗓子道:“你难道不觉得,上官和楚兄太过亲密”·白玉堂脑袋上的问号都快具现化了,“亲密他们不是至交好友么这还是你同我说的,挚友这般不是很正常”·展昭沉默半晌,见白玉堂满脸疑惑不解,果真是丝毫没有把两人的关系想歪,最终他决定还是不要告诉对方那个‘残忍’的真相,于是满脸复杂的“嗯”了一声。
……·萧清墨和楚留香离开开封,他们并无目的,走到哪儿算哪儿··这一路可不平静,住个店遇上黑店、山路遇上劫匪、就连在城里都会被扒手盯上……·每到一个城市,两人都会带着一堆犯人送进官府,这也使得萧清墨两人莫名其妙在江湖上有了些名声。
对此,萧清墨无语的同时,也将怀疑目标放到楚留香身上·肯定是对方的倒霉体质影响的,他只想安安静静旅个游,顺便把书写了,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虽伤不了他们,但无奈太过频繁,实在被扰的不得安宁。
于是本打算在这个世界多游玩一段时间,最终也不得不缩短,当书写完后,萧清墨几乎是忙不迭的处理好后续,随后就拉着楚留香脱离这个世界··两年后,开封府。
展昭拿着伤药走进白玉堂屋内··因为展昭,白玉堂与开封府的联系越来越多,帮着做了不少事,虽然口上不说,但世人皆知白五爷如今也是开封府的人了··屋内白玉堂躺在床上,手上把玩着一块玉佩,正是萧清墨临走前送给四人的礼物。
展昭板着脸走进屋,目光略过玉佩时,闪过不易察觉得感激之色,若非有这块玉佩,白玉堂如今就不可能好好的躺在床上了··白玉堂抬起头,唇瓣苍白没有血色,但相比刚回来时已经好了许多。
他弯起唇角,不顾展昭的黑脸,笑着道:“谁惹了我们展爷,这么没眼力见”·展昭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将伤药整理好,不搭白玉堂的话,沉声道:“别动。”
说着上手替白玉堂脱下衣服,而除了这两个字外,不打算与他多说半点··白玉堂知他心底后怕又恼怒,于是乖乖的不动,顺着他的力道脱下上衣··白皙的身体上遍布狰狞伤痕,就连胸口也不例外,即使早已止血,但密密麻麻的伤口仍然触目惊心的,只是看着这些伤就足以想象他曾经的危险。
几乎让人难以想象的,竟然有人能够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活了下来··展昭眸光颤抖,为白玉堂换药的手却稳如磐石,动作轻柔迅速,白玉堂甚至没有感到丝毫不适。
沉默间,白玉堂回想起受这些伤的那天··一个月前,为了拿到襄阳王谋反的证据,他独闯冲霄楼,却不想冲霄楼内早有埋伏··虽然当初山河鼎一事让他主动的去学了些机关之术,但也无法发现所有机关,更何况冲霄楼可不是当初那个别院,里面除了机关还有许多敌人。
转瞬间就陷入包围,机关箭矢全都朝着白玉堂- she -来,即使他努力躲避,却仍然无法完全躲过·当时的险境,哪怕到了现在白玉堂也心有余悸,生死一线间,却是身上的玉佩发挥了作用。
一股无形的防御罩替白玉堂挡住攻击,随后温暖的内力从玉佩上源源不断的输入体内,消耗巨大的内力就这样逐渐恢复,让他有了喘息之机··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但接着他体内的内力却突然不受控制,正当白玉堂心中惊骇之际,那股内力却忽得激发而出,身体不受控制的高高跃起,身形缥缈鬼魅,穿梭过铺天盖地的机关暗器和箭矢,然后转瞬消失在冲霄楼内。
白玉堂被内力的力量带出冲霄楼,飞遁千里,几乎出了襄阳城,最后昏倒在无人处·若非展昭早早发现他不见踪影,瞬间猜到他的目的跟过来,白玉堂不是被冲霄楼的人找到,要不就是失血过多而死。
白玉堂被救后,冲霄楼自然不会好过,襄阳王垮台,冲霄楼里的人参与谋反,也全都没有放过,冲霄楼更是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这却是展昭亲手所为··展昭为他换好伤药,重新替白玉堂穿上衣服,一言不发的就要离开。
白玉堂从回忆中反应过来,眼疾手快的抓住展昭的手,同时闷声一声··展昭哪还顾得上生气,立刻回过身,坐到床边,右手抬起似乎想要搭在白玉堂肩上,却又顾忌他的伤不曾落下,就这么僵在半空中,口中焦急的询问道:“你哪儿伤了告诉我,我看看,若是不行我去将公孙先生请来。”
白玉堂皱眉缓过气,脸色也更加惨白几分,却笑着道:“我无碍,伤口都已结疤,只是碰到疼了些,不会有事·”·展昭也反应过来,白玉堂如今情况已经稳定,早已不像刚回来那样危险,于是神情又恢复平静,只是眼睛依然黑沉,“既然无碍,你就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说着动了动手,想要挣开白玉堂的手··白玉堂闻言根本没有放手,甚至又抓紧了几分,他可是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若是让展昭就这么带着满肚子的怒火走了,他白五爷就白长了脑子。
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展昭顾忌他的伤,不敢真的用力,于是就这么被他留下来··“展兄,你莫恼,我保证今后绝不再如此冲动·”·今后·听到这话,怒火瞬间涌上脑海,白玉堂这家伙还想有今后·话刚出口,展昭的脸色就让白玉堂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心电急转间想到了办法,他朝展昭挪了挪,好声好气的道:“我说错了,没有今后,我绝不会再这么冲动”·这也就是对着展昭,若是其他人,白玉堂是打死也不会说这话的。
顿了顿,见展昭的脸色好转不少,白玉堂放松了些,抬手碰了碰他的头,低笑道:“猫儿可别与我生气了,五爷的伤可还没好全呢·”·展昭脸色瞬间一僵,颇有几分无奈。
只不过是一次与白玉堂喝醉酒,他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自那以后,白玉堂有时就喜欢叫他‘猫儿’··这个称呼,老实说展昭有些接受不良,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见展昭这样,白玉堂忍不住眉眼弯弯,虽然面色苍白,但精神却极好··逗人也不能太过,而且展昭也不与他生气了,于是白玉堂连忙转移话题,“你说上官给我们的玉佩,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这般神异”·展昭看了他一眼,他当然知道白玉堂是在转移话题,但看在他是伤患的份上,顺着他的意,“不知,但我知道这样的宝物,即使对上官来说,也不是轻易就能得到。”
白玉堂点点头,所以这玉佩的来历并不重要,他们只需要知道,这是上官对他们的一番心意即可··“也不知上官和楚留香如今在何处,自一年多前他们出海后,就再无消息。”
白玉堂皱着眉,随即又笑着道,“不过说起他们,我就想到上官写的那本说,实在有趣·”·展昭闻言也忍不住勾唇浅笑,“故事写的不错,上面的画也极其精彩。”
“只是,那个主角也太过倒霉了些,就如百姓们说的那样,这个主角走到哪儿,哪儿就出事·而且据说,这故事大多是由他自己亲身遇见的事,改编而成,所以那个倒霉家伙就是上官”白玉堂接着他的话,哈哈大笑出声。
展昭眉眼含笑,在白玉堂的笑声中,想着萧清墨和楚留香,希望他们如今一切顺利··嗯,至少不要如同他话本里的主角那样倒霉·· · ·第80章 逍遥师者(一)·昆仑山上常年不见太阳,枯木荒草、- yin -森诡寒。
一位穿着奇异的青年走在无人的小道上,手中提着一盏灯,青年神情温和,漫步在昆仑山脚下··荒凉无人的小道上,蓦得出现一块石碑拦住去处,石碑上满是风雨留下的痕迹,可见这石碑在这里的时间不短,隐约可以看出石碑上刻着三个字。
“恶人谷”青年将手中的灯凑近,仔细辨认石碑上的刻字,轻声呢喃,“你说这谷里是不是都是恶人”·这地方只有青年一人,他这话一出口,寒厉的冷风都生出- yin -森诡秘之感。
“啾啾——”·青年宽大的围领上冒出个毛绒绒的小脑袋,却是只成人拳头大小的鸟儿··金色的鸟羽璀璨夺目,它的出现让- yin -森的昆仑山脚都似乎被照亮了,使人眼前一亮。
黑豆大小的眼睛灵动有神,像是听懂了青年的话似的,转了转眼珠,小脑袋点了点··青年低下头,轻笑的摸了摸鸟头,接着毫不停顿的越过石碑,朝恶人谷内走去··恶人谷这名字听着就不像什么好地方,而敢光明正大的将这名字写在石碑上,可以相见这恶人谷内必然危险重重,否则其他人怎会容忍这么个地方存在·虽然知道这些,但青年却全无惧色,他不知自己身处何地,需要找个人问问路,而走了这么远的地儿,有人的地方,大概就是这个恶人谷最近了,他当然不会绕过。
恶人谷内的环境与外面并无不同,同样荒凉恶劣,手上摇曳的灯光照亮小小一片,青年神情淡然,浑身温和儒雅的气质,与周边环境格格不入··“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儿”一道清脆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青年偏头看去,却是一位约莫十岁左右的男孩,此刻正蹲在树上,手里拿着个白圆圆的鸟蛋,眼睛黝黑灵动,咕噜噜的转着注视自己··无论是男孩脸上甜透心的笑,还是他故意露出脸上的疤,青年脸上的神情都没有半分改变,温和的笑道:“在下萧清墨,误入此处是想要问问路。”
男孩脸上的笑容一僵,露出些许古怪的神情,这里可是恶人谷,竟然有人来这里问路·但不过是一瞬,他很快就调整过来,依然甜甜的笑着,像是个无忧无虑、天真开朗的孩子,可这孩子显然不是乐于助人的- xing -子,他拉长语调说道:“问路啊~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要怎么报答我”·男孩看着古灵精怪的,分明衣衫不整,头发也乱糟糟的,就连脸颊上还有这一道长长的伤疤,却依然不会让人生出半点厌恶,反倒更觉得他可爱有趣。
萧清墨同样如此,虽然知道这男孩并非像他表现的这样,但艺高人胆大,于是他顺着自己的心意道:“报答……不如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男孩歪了歪头,皱鼻打量了他一眼,然后笑嘻嘻的道:“我叫小鱼儿。”
小鱼儿对萧清墨颇为好奇,他在恶人谷长大,这里全是各种- xing -情古怪的恶人,哪里见过萧清墨这样的,这个人从头到脚都与这个恶人谷格格不入,说是误入,但他看着也不像个蠢人。
萧清墨手中的灯晃了晃,张口正要说些什么,另一道声音却传过来··“小鱼儿,你在和谁说话”·小鱼儿听到这声音,脸色微变,再看向萧清墨的眼神中就带上些许遗憾可惜,从树上跳下来,笑嘻嘻的回答道:“屠姑姑,这里有个人来问路。”
随着他的话,一位妙龄少女款款走来··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少女,也就是屠娇娇将目光放到萧清墨身上,眼睛顿时一亮,想起数年前江湖中传言的第一美男子——江枫。
她虽不曾亲眼见过江枫,无从比较,但面前这位青年的容貌就已经世间少有,她自诩易容术天下无双,但若是让她易容成面前这人,却觉得有些无从下手··“问路不知阁下是何人”屠娇娇掩唇娇笑。
昏黄的灯光下,萧清墨的脸庞显得朦朦胧胧,看起来文质翩翩,“在下萧清墨,多有打扰还请姑娘见谅·”·屠娇娇一直观察着他的动作,她看不出对面之人的深浅,凭她的眼力,只能感觉到面前这人似乎不会武功,但这根本说不通。
恶人谷位于昆仑山脚下,常年寒冷,而面前这人虽然打扮怪异,但穿的却不算厚实,若真的是个普通人,早就冻死了,然而面前这人却毫无异色··虽然心中忌惮,但恶人谷就是他们的大本营,曾经的江湖第一高手燕南天不也栽在他们这儿了故而屠娇娇半点不慌。
“萧清墨,人长得好看,名字也很好听哩·”屠娇娇娇笑的看着萧清墨,似有深意,“既然是问路,那你要去哪里”·对于她的目光,萧清墨有些不适的皱皱眉,却仍然温和有礼的回道:“在下来时路过外面的石碑,得知此处名为恶人谷。
不过在下只是想问个路,即刻就离开,敢问姑娘,在下该如何离开此处地界”·屠娇娇绕有深意的微微一笑,伸手朝外面一指,笑道:“从这里出去,走南边那条路就能离开。”
屠娇娇意外的好说话,但她身旁的小鱼儿看着萧清墨的眼神却更加怜悯··萧清墨神色不动,俯身行了个拱手礼,“多谢姑娘·”说完就转身离去。
见他真的就这么离开,屠娇娇眯着眼看着他的背影,神色变幻,最后蓦然喝道:“站住”·随着她这声大喝,从旁边不知哪儿又窜出三人,几乎将萧清墨围住。
外号‘不吃人头’的李大嘴眼神在萧清墨身上巡视,像是在打量从哪儿好下口,他舔了舔嘴角道:“我们这恶人谷,可不是别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儿。”
十大恶人之首‘血手杜杀’并未开口,浑身气势却全都凝聚在萧清墨身上,若是他再有半点动作,所有人都相信他一定会出手··‘半人半鬼’- yin -九幽面色惨白,宛若从地狱中爬出来的鬼魅,眼神都似乎冒着绿光,幽幽的看着萧清墨。
再加上屠娇娇,萧清墨可谓是无处可逃··他无奈的轻叹口气,他只是初来这个世界,什么都不清楚,实在不想徒生波折,但现在看来麻烦是免不了了··“各位这是要为难在下”萧清墨的目光,淡淡的在四人身上扫过。
他的态度使得屠娇娇更加郑重,看样子这人确实有些手段,否则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还这么镇定··“恶人谷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阁下既然进来了,不如留下。”
以防万一,屠娇娇给自己等人留下条后路,她这话既可以听成让萧清墨成为恶人谷的一份子,也可以是永远留在恶人谷,至于是哪一种,就取决于他的实力了··说完,根本没有给萧清墨反应的时间,李大嘴当先冲上去,至于- yin -九幽却飘忽的消失在原地,隐在暗处随时可能出手。
杜杀实力最强,除了燕南天外,还未败给过任何人,心中自有傲气,若是萧清墨不证明自己实力足够,他根本不打算出手,于是只是站在一旁旁观··李大嘴都快冲到萧清墨身前,他才像是大梦初醒般回过神。
小鱼儿躲在树上,看着这一切,眼睛咕噜噜的转了转,专注的看着萧清墨的动作··萧清墨左手还提着灯,凌厉的劲风吹起额间黑发,眼神却依然平静无波,右手似慢实快的伸向前,恰好挡住李大嘴的攻击。
对着李大嘴微微一笑,看起来像个好脾气的公子,然而手上动作却干脆利落,咔哒一声,李大嘴还未反应过来,手腕就被捏折··李大嘴心中大骇,他看起来鲁莽,但其实早就全身警备,这一掌根本未尽全力,好让自己一击不中立马变招。
但变化赶不上计划,交手后根本就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手腕就被对方折断··小鱼儿眼神微亮,看着萧清墨的眼睛闪闪发光··屠娇娇几人神情大变,知道自己踢上硬板子了,立刻开口将其他人唤来,而杜杀却提剑冲了上去。
杜杀一直掩在衣袖中的手伸出来,萧清墨惊讶的发现,这人竟然有只断臂,但这断臂不仅没影响他的实力,反而使他更上一层楼,因为这断臂上被安上了铁钩,寒芒闪烁,令人胆寒。
杜杀的实力不必多说,即使是燕南天遇上也要慎重一二,但屠娇娇等人却发现,这个萧清墨不知是自大还是怎么,竟然一如既往,不用武器也就算了,竟然连另一只手的灯都不曾放下,以单手与杜杀拼杀。
在他人看来萧清墨这是自大,但身处其中的杜杀却有苦难言··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他与萧清墨交手这短短几招,每招都未能给对方造成伤害也就罢了,但每招还反击到自己身上,打他就相当于打自己,心中惊骇之余更加郁闷。
这要怎么打·屠娇娇等人等我传唤,自然引出恶人谷的所有人,一大批恶人跑过来,看见与杜杀交手的萧清墨后,自然明白过来要对付的是谁。
于是也不拖拉,纷纷拿起武器朝萧清墨攻去·一时间,刀剑、锁链、飞镖暗器……五花八门的武器应有尽有··小鱼儿眼神发亮的看着萧清墨的身影,虽然被数十人包围,但他却显得游刃有余,穿梭在人群中,凭身法就躲过许多攻击,而每个与他交手的人,不超过三招就歇菜。
作为唯一的旁观者,小鱼儿看的清楚,杜杀等人落败是迟早的事··看着萧清墨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现在的小鱼儿已经知晓自己的身世,也知道万春流屋内那个药罐子就是燕南天,是他亲生父亲的好友,而恶人谷的这些人之所以没有杀了他,是为了培养出一个真正的大恶人,好让他去祸害武林。
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小鱼儿不想这样,他想要救出燕南天,但这谈何容易·若是一招不慎,不仅救人失败,更会连累保住燕南天- xing -命的万神医,小鱼儿是万万不会冒这个险的。
但现在不同,萧清墨的出现让他看见了希望··若是萧清墨能够帮他,或者他拜萧清墨为师,那么救出燕南天指日可待··越想越激动,小鱼儿深吸口子,强自冷静下来,眼珠转了转,闪动着灵动狡黠的光芒。
若是光凭武功,萧清墨早就解决了这些人,但可惜这些家伙既然被称为恶人,显然不是光凭武动,暗器、毒药是家常便饭,各种- yin -招屡见不鲜,甚至有人见毒药奈何不了他,连迷药、药都上了。
萧清墨满头黑线的看着这些人,若非他这一世的能力恰好克制这些东西,他还真有可能栽在这里··将最后一人打倒在地,萧清墨晃了晃手里的灯,衣衫整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微笑的看着屠娇娇等人。
屠娇娇等人满身鲜血,倒在地上一时半会儿站不起身,满眼惊恐的看着他,他们怀疑面前这还是人吗武功比号称天下第一的燕南天强了不知多少,这也就算了,竟然所有的药物都对他无效·即使事实摆在他们面前,他们犹自感到不敢置信。
屠娇娇最先回过神,将胸中淤血咳出就打算说些什么,旁边的小鱼儿却蓦得跳出来,“萧大侠,你已经打败杜叔叔他们,求你放过他们- xing -命·”·萧清墨微微一愣,仔细的打量着小鱼儿的神色,似乎明白了什么,“放过他们也不是不行,不过,你打算拿什么补偿我”·这是把小鱼儿之前的话还给他了。
小鱼儿看了看屠娇娇等人,他们皆面露惊讶的看着小鱼儿·这几年小鱼儿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将杜杀等人的本事学会了,就成天作弄他们,已经有未来恶人谷‘小魔星’的趋势。
但谁想到这个时候,他竟然会跳出来为他们说话他们自认若是他们,这个时候是绝不会站出来的·而在他们教导下长大的小鱼儿,做出这种事,他们又怎能不惊讶呢·小鱼儿扯着嘴角依然维持着笑,但任谁都能看出他笑容下的害怕,只听他说道:“你先说说你要我怎么做,只要不是要我的命,我都答应。”
若是一般人听见这话,虽然口上不说,心底却必然是不满的,但李大嘴等人却松了口气,屠娇娇也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这才对嘛·他们看着小鱼儿长大不错,屠娇娇几日平日里与他关系也挺好,但若说小鱼儿愿意为了他们丢掉- xing -命,不论是真是假,都不是他们乐意看见的。
而屠娇娇想的更多,在她看来小鱼儿敢这么做,无非是仗着自己年纪小,这个萧清墨一看就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必然不会与他一个孩子为难··在毫无风险的情况下救他们,这才是小鱼儿可能做的事。
萧清墨眼神微闪,沉默片刻后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跟我走吧·”·说着就提着灯离去,果真放过恶人谷的这些人··屠娇娇望着小鱼儿,虽然她自认想明白了,却仍觉得有哪里不对,于是试探的开口道:“小鱼儿,你真的要跟他离开”·小鱼儿眼珠一转,方才脸上的畏惧一扫而空,神气活现的溜到屠娇娇身前,低头笑嘻嘻的道:“屠姑姑,我当然要跟着他走啦我就知道他会提这个要求,这些江湖大侠啊就想着拯救别人,放心,我先跟他出谷玩玩,等我哪天找机会再回来看你们。”
说这话时,小鱼儿眉眼间满是自得,又带着些许对外面世界的好奇和蠢蠢欲动,瞬间将屠娇娇等人的怀疑打消··“好吧好吧,你跟着他走·至于回谷,我们的东西早就教你了,你就算不回来也没问题。”
李大嘴喘着气,挪着身体靠到旁边的树干上,笑着说道··小鱼儿点点头,“李叔叔你们等着,我先去把万叔叔喊来替你们疗伤,然后我再追出去·”说完就一溜烟跑向万春流的住处。
万春流是神医,因此并未出去对付萧清墨,见小鱼儿跑过来,不苟言笑的道:“小鱼儿你来我这儿做什么·”·小鱼儿却言笑晏晏,眉飞色舞的道:“万叔叔,我能离开恶人谷啦”·接着语速极快的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告诉万春流。
随着他的讲述,万春流的神色也柔和下来,抬手拍了拍小鱼儿的肩膀,“好好好,那你快离开这里,记着若非实力足够,就别回来·至于燕大侠,他身体不适合挪动,只能和我留在这里。”
小鱼儿也知道这一点,早有心理准备,因此也不沮丧,只是点头道:“万叔叔,你在这里等我,待我实力足够就回来救你和燕南天·”·万春流只是笑着点点头,拿过一旁的药和银针,朝着杜杀等人而去。
萧清墨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向小鱼儿,挑眉笑道:“你的事都处理好了·”·昏黄的灯光下,萧清墨的脸庞显得格外温暖,这是与恶人谷全然不同的感觉。
小鱼儿脸上带笑,学着萧清墨之前的动作,行了个不伦不类的拱手礼,“多谢前辈相助,小鱼儿这才有机会离开恶人谷·”·萧清墨却没有被他忽悠,似笑非笑的勾起唇,“你不是说只是跟我出谷玩玩,等有机会再回来么”·小鱼儿身体一僵,错愕的抬头看着他,这话他当然记得,不久前他才和李大嘴等人说的,但那时萧清墨不是早就离开了么·他怎么会知道·作者有话要说:·新世界,5000+的大肥章~· · ·第81章 逍遥师者(二)·见一直表现狡猾的小鱼儿,露出现在这副模样,萧清墨勾唇轻笑,无意继续逗弄小孩,率先往前走,“现在你可以和我说说,你一个孩子,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了。”
小鱼儿瞬间回过神,也明白过来他刚才的话不过是逗自己玩,转了转眼珠跑到萧清墨身边··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他虽然喜欢玩闹,但萧清墨毕竟帮了他,因此对于这个问题他乖乖的回答,“我自小在恶人谷长大。
是屠姑姑他们将我养大,屠姑姑他们每个月轮流教导我,却是为了让我长大后,去祸害武林·”·说到这,小鱼儿犹豫片刻,才抬眼看着萧清墨认真道:“可我不想这样。”
萧清墨沉默的打量着小鱼儿,这个小孩虽然年纪不大,但鬼点子挺多,若是他说什么就信什么,八成会被他卖了还替他数钱·不过——·萧清墨心底叹了口气,虽然说的有些含糊,但至少小鱼儿刚才的话应该并非虚言。
而从他这几句话中,萧清墨能够想象,恶人谷里的那些人,想要培养出个祸害武林的大恶人,那么他们的训练方法必然残酷至极··面前这个不过十岁的孩子,大约是经历了常人无法想象的磨难,在这种情况下,他只是- xing -子顽劣,还有着底线,已是不易。
“你今后就跟着我吧·”萧清墨转过身,迈步继续往前走··小鱼儿心中一喜,知道自己是被面前这位神秘的家伙认同了,情不自禁的握了握拳,只要离开恶人谷,他就能慢慢强大自己,然后想办法救出燕南天和万春流。
不过在此之前,小鱼儿小跑着跟上萧清墨的步伐,面前这人实力高强,跟在他身边更加安全··萧清墨不是不清楚小鱼儿心里的小九九,但小鱼儿天赋极佳,- xing -子虽有些顽劣,多有缺陷,但到底还是个不错的苗子,再加上他还是萧清墨在这个世界遇见的第一个人,也算有缘。
既然如此,选择他作为自己任务目标,也不错··……·巴蜀素有天府之国美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风景秀丽壮美,有峨眉派坐镇,更有江湖两大禁地之一——绣玉谷移花宫位于此地,无论是在朝廷还是在武林,地位都举足轻重。
而这么个地方,就是萧清墨离开恶人谷后选择的暂居之地··萧清墨坐在小院里,茶几上摆着一壶茶,手中拿着本书,眼神沉静的翻阅着··而在院子的另一边,小鱼儿正满院子上蹿下跳,脸上带着灰,头发凌乱。
·一只金黄色的小鸟扑棱着翅膀,倏地飞到萧清墨身旁,稳稳的站在他肩膀上,懒洋洋的梳理自己的金羽··小鱼儿喘着气跑过来,在萧清墨对面坐下,恨恨的盯着萧清墨肩上的小鸟,“先生,你这到底是什么鸟儿速度竟然这么快。”
书籍被翻过一页,萧清墨眼睛未抬,只淡淡的回道:“自然是极其厉害的,即便你将我教你的轻功练到极致,想要捉到他也是天方夜谭·至于现在……”·淡淡的笑声传来,“它不过是在陪你玩罢了。”
似乎是在回应他的话般,金黄色的小鸟“啾啾”两声,灵动的黑豆眼看向小鱼儿,像是人类一般淡漠通透··小鱼儿眼皮一跳,这鸟神了·他的目光落在萧清墨脸上,脑海中回想起一个月前,萧清墨一人挑了整个恶人谷的场面。
虽然相处已有一月,但他却越来越觉得这人神秘,就连肩上的这只宠物鸟也极其不凡··不过从小在恶人谷长大的他,当然清楚如何约束自己的好奇心,因此即使心底如同猫爪般,也仍然从未询问、打探过。
“轻功练到极致,也不可能抓到他”小鱼儿惊讶的说道··他与萧清墨学习也有段时间,亲身体会过这轻功,虽然他从未出过恶人谷,但也能看出这轻功绝对属于江湖顶尖,但绕是如此,依然比不上这只看起来漂亮的小鸟。
小鱼儿转了转眼睛,好奇的问道:“那先生你能捉住它么”·萧清墨眼睛从书中抬起,看了他一眼,摇头轻轻一笑,“我也不能·”·萧清墨嘴角带上一抹笑意,眼睛不自觉得瞥了眼已经隐藏到围巾内的小鸟,别看这小鸟长得挺漂亮,它的来历可不简单。
因为,其实是一只鲲鹏·入水为鲲,上天为鹏,此时不过是鹏鸟的拟态罢了··想要能够捉住它,大约要有破碎虚空的实力,才有几分可能。
小鱼儿惊讶的挑起眉,但知道自己不该再问下去,于是果断转移话题,瞅着萧清墨手里的书,随口问道:“先生,你在看什么”·说着,他抬眼看了看天色,已经快要午时,该是吃饭的时候。
萧清墨将手里的书合上,示意他看向书封上的名字,笔风潇洒的三个字露出来··“逍遥游·”小鱼儿低声念道,忽得眼睛一亮,“先生,这是不是老子写的那个,说什么鲲鹏的”·萧清墨微微一笑,想到自己围巾内的那只,绕有深意的念道:“不是老子,是庄子。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小鱼儿肚子咕噜响了声,闻言下意识的道:“一锅炖不下·”说着,似乎是想到鱼味的鲜美,还砸吧砸吧嘴。
萧清墨:“……”·彻底放弃暗示,他也听到小鱼儿刚才的动静,站起身道:“算了,也该用午膳,我们出去吧·”·萧清墨表示,作为单身男青年,他不会做饭,更别提还是用古代的灶台,因此他与小鱼儿的伙食,向来是到外面的酒楼解决,总归他也不缺钱。
小鱼儿半点不为自己脱口而出的话不好意思,甚至是还觉得自己挺有才,看他改的不是也挺押韵么·再听到萧清墨说出去吃饭,眼睛更加明亮,要说离开恶人谷后,让他最满意的一点是什么,那就是他总算可以正常的、好好的吃饭·在恶人谷里,教导他的几人可没几个厨艺不错的,而唯一一个厨艺好的李大嘴巴子,小鱼儿也不敢吃他做的肉啊·于是乐颠颠的道:“先生,你身上的银子昨天用完了,今天该重新带一些。”
萧清墨闻言一愣,伸手摸向自己的口袋,果然空空如也,无奈的揉揉眉心,转身走回屋内,“我去拿,你等等·”·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也说不上楚留香和萧清墨两人,谁更倒霉些,萧清墨这次一穿越就是在恶人谷附近,而楚留香也不遑多让。
江湖武林中有两大禁地,一为万恶齐聚的昆仑山恶人谷,另一个就是世外桃源绣玉谷移花宫··这移花宫之所以被称为江湖禁地,是因为移花宫两位宫主实力深不可测,而且移花宫只收女子,男子不可入内,因此移花宫更是男子的禁地。
然而不巧,楚留香一穿越就是出现在移花宫,甚至相比传送到恶人谷外的萧清墨,他更是直接被传到移花宫内,身形刚稳就撞上移花宫的人··“男人”·身穿白衣,手中捧着果盘的女子惊呼出声,娇美的脸上神情一变,立刻放下果盘,抽出腰间长剑,直接朝楚留香刺来。
“竟敢擅闯我移花宫,看剑”·女子身姿出尘,动作缥缈如仙,剑招却凌厉多变··楚留香刚睁开眼就遇上这番情形,又听到女子所言,一边抬手挡住剑招,一边说道:“慢着,还请姑娘听在下解释。”
楚留香本还不曾在意,他经历四个世界积累,实力早已今非昔比,甚至对破碎虚空也有了些感悟,眼前女子虽然实力不错,但与楚留香却完全不能比··但手掌与长剑刚刚触碰,女子手腕一翻,长剑以常人无法看清的速度一挑、一转,深得四两拨千斤、以柔克刚的精髓。
就连楚留香也差点被晃过,好在及时反应过来,手上稍稍用力,捏住女子的剑尖,使她动弹不得,目光真诚的看着女子,解释道:“还请姑娘听在下解释,在下无意到此,并非故意闯入此地。”
白衣女子这才看清楚留香的相貌,顿时微微一愣,心中见到男子出现的惊怒不自觉息了少许,但很快就像是想到什么,脸色微变,再看向楚留香的目光中充满警惕和排斥。
根本不听他的话,再加上楚留香显露出的武功,当机立断大声喊道:“有敌人请大宫主二宫主”·随着她的话,楚留香明显察觉到周围有人开始聚集过来,顿时苦笑的摸摸鼻子,无奈的看了女子一眼,歉意道:“得罪了。”
随后手上一用力,将女子手中的剑夺过来,握上剑柄将长剑对准女子颈部,将她当做人质··很快数十名白衣女子将楚留香团团围住,看着他的目光既惊讶又愤恨,却碍于他手里的人质不敢轻举妄动。
见这些女子的模样,楚留香苦笑的摇摇头,只能寄希望于那个大宫主好说话点,能让他解释清楚,毕竟是他误入别人家,有错在先··并未让楚留香等多久,一阵香风袭来,从远处飞来两位绝色女子。
一位身穿白色长裙,气势冰冷高傲,风华绝代,另一位身穿锦绣宫装,气质高贵,笑靥甜美··但楚留香却面色凝重,这两位风华绝代的女子,竟然尽皆实力高强,不比他弱多少。
“大宫主,二宫主·”·包围住楚留香的女子们恭敬的俯身行礼,再不给楚留香一个眼神··邀月眼神冰冷,犹如含着万古不化的冰雪,“你是何人”她的声音缥缈灵动,语调却冷漠无情没有起伏,显得捉摸不透,让人战栗。
同时,楚留香感觉到,自己已经被面前之人的气势锁定,只要他稍有出格的动作,迎接他的就是雷霆万击·· · ·第82章 逍遥师者(三)·楚留香的魅力无需怀疑,他优雅冷静、风流倜傥、足智多谋又善良多情,这样的楚留香从来都极容易招女子喜欢。
而邀月看着这样的楚留香,不过是稍稍晃神,接着眼底不自觉流露出恨意··这样的楚留香让她想起当初的江枫,他们都是那么的俊美温柔,轻易就能引得女子动心。
但十年前的江枫却对她的心意不屑一顾,反倒和个侍女私奔,这对于向来心高气傲的傲月而言,是个巨大的打击··可惜江枫死在十年前,十年来邀月不仅未曾忘记江枫,反倒恨意越积越深,成为她的心魔。
因此她要让江枫的两个儿子刀剑相向、骨肉相残,这十年来她连做梦,都是小鱼儿与花无缺同归于尽时,在他们垂死之际将真相告诉他们的情形··而现在,男子禁地的移花宫竟然不知不觉间出现一个男人·还是这么个不亚于江枫的美男子,邀月压抑已久的愤恨,像是找到个目标似的,瞬间转移到楚留香身上。
既然来了移花宫,那就把命留下吧·心中这么想着,邀月看向楚留香的目光越发冰冷,还带上了杀意··楚留香对于这些积累了十年的爱恨情仇自然是毫不知情,但邀月这明显不善的态度,却心里门清。
心底叹了口气,面上却微微一笑,尽可能表现出自己的诚恳,“在下楚留香,无意擅闯贵派,还望宫主海涵·”·邀月神情不变,冷冷的道:“挟持我移花宫的人,还说无意擅闯。”
若是常人闻言,也许下意识的就放了人质以证明自己,但楚留香却看出邀月说这话时,根本未曾收回杀意,这人质一放,场面就难以控制了··于是他只是将剑往外移了移,苦笑道:“楚某如此不过是无奈之举。”
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虽然乃是无意,但在下不请自入到底有错在先,若是宫主的愿意,楚某愿做出补偿·”·这么些时候已足够楚留香看出来,这移花宫明显是纯女子的门派,很可能是如同神水宫一般的地方,男子擅自进入这种地方,本身就是种冒犯。
既然如此,他自然愿意做出补偿··邀月神情不变,倒是她身边的怜星脸色缓和下来,犹豫的看了他一眼,对邀月劝说,“姐姐,我看他似乎真的并非有意,反正他也没做什么,不如我们放了他吧。”
怜星作为与邀月相伴长大的亲妹妹,说话自然有分量,但邀月此时仅仅是瞥了她一眼,冷冷道:“怎么江枫还没让你长记- xing -么”·怜星闻言眼神一黯,抿了抿唇,说不出话来。
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楚留香自然听到两人的话,顿时把江枫这个名字记住,这明显是个男人的名字,却出现在移花宫两位宫主的口中,显然有段故事··正当楚留香思索之时,邀月望着他,准确的说是看着他手中的人质,冷声道:“补偿就不必。
把你手里的人放了,然后从我手中活下来,你自可安然离去·”·怜星微微睁大眼,邀月可是与天下第一高手燕南天不相上下的人,实力不用多说,面前这位陌生的男子,如何会是邀月的对手。
但她与邀月从小一起长大,再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对方,知道自己劝说无用,甚至可能使邀月出手更狠,因此只能不忍的侧过头··看着她坚决冷傲的面容,楚留香也知道她的决定无可更改,虽然不想出手,但如今看来还是免不了这一点。
于是,他干脆的将长剑还给白衣女子并把她放走,这一举动使得除邀月外的所有移花宫之人,看向他的目光都缓和了些,原本指着他的长剑也被收起··楚留香空着手,优雅伸手朝邀月示意,他所学的武功本就不需要什么武器,再加上邀月如今手里也没有武器,他当然不可能占便宜。
对于楚留香这番做派,邀月没什么反应,待其他人退开后,眼神一厉,朝着楚留香攻去·动作飘逸如仙,却招招狠厉,朝着楚留香的致命之处袭去,完全没有留手的意思。
楚留香神色郑重,邀月的实力不同一般,除了武器,他也是全力以赴··不过片刻,两人已交手不下百招,各有得失·两人实力不相上下,若是继续打下去,决出胜负至少也要整整一日。
随着两人交手,邀月也逐渐从愤恨中回过神,瞬间明白自己是受心魔影响,才会有如此行径,脸色有些难看··不过,好在楚留香和江枫到底是不同的,毕竟江枫可没有他这样的实力,这点不同使得邀月逐渐冷静下来。
于是一次对掌后,邀月借力往后飘去,白色衣角翩飞,优美出尘,在地面站定后她看了眼楚留香,“实力不错,你可以离开·不过今后若是再出现在移花宫,你不会有出去的机会了。”
说完不等其他人反应,挥挥衣袖消失在原地,她还需要回去闭关,压下心魔··楚留香摸摸鼻子,从之前看,怜星比邀月要好说话不少,于是对着怜星微微一笑,尽显优雅从容,温柔有礼,“多谢宫主原谅在下失礼。”
怜星也微微一笑,她的笑就像个- xing -子天真的孩童,带着些许腼腆的意味,“楚公子不必多礼,我叫怜星,刚才的是我姐姐邀月·楚公子留下,是还有事”·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的道:“实不相瞒,楚某是迷路到此,故而……不清楚此处属于哪方地界。”
“噗嗤——”·怜星身后,不知哪位移花宫弟子忍不住笑出声··楚留香也很无奈,要弄清自己身处何处,就不得不开口询问,而这些禁地向来建在远离人居之地,他离开移花宫,想要短时间内再碰见人,可不容易。
因此才捏造出迷路之说··迷路,这个理由听着就荒谬,但由楚留香说出来,却让人下意识相信,于是怜星将信将疑的注视他··而楚留香摸着鼻子,似乎也满是赧然的模样,使得怜星逐渐相信他的话,如此一来,楚留香之前说的误入移花宫也是真的了。
·想到这一层,怜星的目光更加和善,随手挥退那些弟子,“我移花宫位于绣玉谷内,地处巴蜀,不过离城里极远,你若是想进城,赶路也需五日左右。”
楚留香心底沉吟,来到新世界自然是要去找萧清墨,而找人当然要进城··不过,想到自己和萧清墨的赌约,楚留香有些头疼的扶额,早知道就不要这个赌约,结果现在反而坑了自己。
“多谢宫主如此在下就不多打扰了,楚某告辞·”·楚留香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怜星侧头看向一旁,神情温柔如水,“无缺,你怎么躲在那儿”·伴随着她的话,一位十岁左右的男孩从旁边走出来,一身白色普通麻衣,在他身上却显得干净优雅,分明还是个孩子,一举一动却无不谦逊有礼。
花无缺走到怜星身前,恭敬的弯腰行礼,“无缺见过二师父·”·在怜星扶起他后,花无缺才抬头看着楚留香离开的方向·实际上他早在邀月等人来时就赶到这里,只是并未现身罢了,而刚才发生的一切,他自然尽收眼底。
想到楚留香与邀月交手,结果却是不相上下的结果,要知道整个移花宫都没人是邀月的对手,即使是怜星也不行·而怜星也对他说过,这整个江湖上,唯一有可能与邀月一战的,只有天下第一高手燕南天。
“二师父,你不是说这世上能与大师父一战的,只有燕南天大侠么可是这人不是说他叫楚留香·”花无缺扬起小脑袋,温柔澄澈的双眸中满是疑惑。
怜星摸了摸他的头,眼中情绪复杂难辨,嘴角的笑也显出几分苦涩的味道,“你大师父她……”怜星的话说到一半却停了下来,转而改口道,“武林中并没有楚留香这人的名声,因此我们之前也不知道他的存在。”
花无缺乖乖的点点头,若有所悟,“之前不知道有这个楚留香的存在,所以,才以为只有燕南天是大师父的对手·”·在花无缺过去十年的生活中,大师父邀月有着绝对的权威- xing -,但今天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大师父并非是无敌的。
“是啊·所以无缺,不论你今后实力如何,定要记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切不可掉以轻心,骄傲自大·”怜星已经收回手,此刻望着花无缺的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意味。
她知道将来花无缺注定与自己的同胞兄弟有一战,而小鱼儿在恶人谷长大,被那些恶人们培养,绝不是好相与的角色,花无缺可不是万无一失的··花无缺点点头,精致的小脸上满是认真,“无缺记住了,无缺一定会努力练武,以后保护移花宫的姐姐们,还有大师父二师父。”
怜星像被什么蛰了一般,立刻站起身,强笑着道:“无缺不必如此,你只需要好好练功就是,大师父二师父能保护好移花宫和无缺·”·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花无缺皱着眉,但从小的教养让他不会反驳怜星,于是只低头不吭声,心底的主意却没有丝毫更改。
怜星看着他长大,哪里不清楚他的脾气,眼神越发复杂,心中第无数次后悔自己当初的提议,当时的一念之差,真可谓是害人害己,不仅牵扯到两个无辜的孩子,她自己和邀月也无法从恨意中走出来。
这十年,无论是她还是邀月,武功都没有半点进步,决战之事已成执念,这件事不完成,她和邀月都无法解脱··“二宫主,有江湖消息传到·”蓦然一道女声响起,打断了怜星的思绪。
 · ·第83章 逍遥师者(四)·怜星神情微动,这所谓的江湖消息自然就是有关小鱼儿的·为了决斗不出意外,邀月当然有派人盯着,只是若非大事,一般不会传回宫内。
所以,难不成是恶人谷出了什么事·“二师父,无缺去练武了·”·这件事当然不能在花无缺面前做,于是怜星打算说些什么支开他的,不料花无缺却先一步开口,贴心又礼貌。
怜星眼神复杂,邀月- xing -格冷傲,又对江枫和花月奴之事耿耿于怀,因此与花无缺相处并不算多,而怜星作为他的二师父,自然肩负起照顾花无缺的责任··可以说,花无缺是在她亲自看护下长成如今这副模样的,因此她虽也恨江枫,但对于花无缺却是当成亲子看待。
“去吧,若是有疑问,不必多虑,尽管来问我·”·花无缺应了声,躬身行礼退下·怜星这才挥退来人,拿着密信回到室内··密信的内容并不长,但传递的消息却使怜星眉头越皱越紧。
“与人离开了恶人谷……”·怜星皱眉沉思半晌,站起身问道:“姐姐可在屋内”·她一询问,立刻有侍女垂首回答,“禀二宫主,大宫主去了练功室,吩咐无事不得打扰。”
怜星往外走的脚步一顿,垂首看了眼密信,眼眸微转,似乎下定什么决心般,招来‘监视’小鱼儿的人,轻声嘱咐道:“你们去搜集那人的消息,他的来历,还有武功实力,越详细越好。”
……·酒楼中··小鱼儿拿着筷子,面对满桌子的食物大快朵颐,萧清墨并没有什么胃口,眼神虚虚的放在一处,似是在走神··小鱼儿对他这样子早已见怪不怪,他也曾询问过,但萧清墨只是笑着摇摇头,并不回答。
周围尽是客人们的谈笑声,萧清墨很快就回过神,望着小鱼儿微笑道:“小鱼儿,用过午膳,下午你就该学习了·”·小鱼儿正吃着鸡腿,满嘴喷香,闻言瞬间兴致全无,就连鸡腿也失了味道,脸色微苦,但仍然点头应下,“是,先生。”
要说以小鱼儿的- xing -子,是不可能这么乖乖听话的,即使是萧清墨也无法完全改变这一点,更何况他并不打算改变小鱼儿··小鱼儿没有拜萧清墨为师,萧清墨也不曾提起这件事,但事实上,两人却有师徒之实。
恶人谷的恶人们看似将自己的本事都交给小鱼儿,实际上却并未交底,他们的各自绝学楚未想要传授给小鱼儿,倒是杂七杂八的鬼蜮伎俩学了不少··而萧清墨看出这点后,就打算将自己的武功传给小鱼儿。
小鱼儿虽对他的举动感到疑惑,但他年纪虽小,却聪慧异常,在萧清墨身上,他未曾感受到半点不利,更何况他本就对强大的实力极为渴望,自然接受··但一开始就遇上难题。
虽然万春流教会小鱼儿识字,却也仅限于此,他连三字经也不曾学过·而萧清墨这次的武功,却恰恰需要不浅的学识,否则即使秘籍在手,小鱼儿也练不成··故而为了变强,小鱼儿即使再不乐意也不得不静下- xing -子,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萧清墨点点头,眼眸含笑的望着小鱼儿,“上次,你学到哪儿了”·“千字文学完了·”·萧清墨挑挑眉,惊讶的看了眼小鱼儿,“已经学完了”·沉吟片刻,他也知道小鱼儿不喜欢看书,因此也不打算让他一样样学下来,“那接下来我先教你道德经罢。
用完午膳,我带你去买书·”·萧清墨此世的功法乃是从道家中演化而来,学道德经是必不可少的一步··然而,小鱼儿叹了口气,将手里啃完的鸡骨头放下,拿布擦了擦手,无奈道:“先生,道德经我们前几日已经买好了,就放在书房里。”
萧清墨微微一愣,伸手抚了抚眉心,“好吧,如此一来我们回去就开始·”·见小鱼儿已经擦手起身,连肚子都微妙的鼓起一抹弧度,知道他已经吃饱,萧清墨起身去付账,小鱼儿先一步跑下去。
刚走到酒楼门口,迎面走来一位白衣少年,或者说男孩·他与小鱼儿差不多大,小脸精致,尤其是一双大大的眼睛,像是缀满了星光··可惜他只是目不斜视的直直路过酒楼,显得有些倨傲。
小鱼儿显然也这么觉得,目光不自觉的放到他身上,男孩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也抬头看过来·小鱼儿不自觉的屏住呼吸,结果却见对方的视线只是轻轻在他身上略过,又轻描淡写的转走。
“这家伙可真神气”小鱼儿皱皱鼻,有些不悦的嘟囔道··“谁”·他话音刚落,萧清墨的声音就在旁边响起,小鱼儿猛的抬起头,看着萧清墨抽了抽嘴角。
他说萧清墨神秘也不是没有原因的,除了他那奇怪的病以外,就是这人竟然走路都没声,他江小鱼自小从恶人谷长大,最不缺的就是探查能力和警惕,有人近身绝不可能没有察觉,但他却从未感觉到萧清墨的动静。
小鱼儿心底东想西想时,萧清墨已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当然也就看见那位白衣男孩,目光环视一圈,皱眉道:“那孩子怎得孤身一人竟无人看护么”·爽文快穿江湖恩怨武侠·小鱼儿忍不住哼了一声,“他看起来和我一样大,都十岁了,已经是大人了,哪里还需要什么人看护。”
若说最让他不满的一点就是这个,萧清墨总是把他当成个孩子,而这对于六岁就能够手刃恶犬的小鱼儿来说,实在是别扭至极··十岁,在古代确实算是半个小大人,毕竟十四五就能成亲,十岁也不算小。
但对于来自现代的萧清墨来说,十岁还是被人吐槽的小学生,还属于孩童的范畴,这么点儿大的孩子无人看护,尤其还是在这样一个武侠世界,其中危机不言而喻··于是他不接小鱼儿的话,转而说道:“你在这里等等,我去问问情况。”
说完,在小鱼儿撇嘴的动作中,朝远处快步走去··小鱼儿有些不开心,但他不会承认··他觉得自己不是个孩子了,萧清墨之前对待孩子的态度,总会让他不自在。
但是现在很显然,在萧清墨眼中,自己是能够独自在外的,他不是个孩子,他小鱼儿该高兴才是··然而,嘴角却紧紧抿着,眼睛望着不远处萧清墨和那个白衣男孩的互动,小鱼儿觉得自己心底憋着一口气,本还觉得那小孩长得挺好看,有点亲近的意思,但现在……·哼,小白脸·不一会儿,萧清墨带着那人返回,对着小鱼儿介绍道:“心男,这是我的学生,叫小鱼儿。”
男孩打量了一眼小鱼儿,随后开口道:“我叫铁心兰·”·小鱼儿虽然对面前这个‘小白脸’满心抵触,但面上却笑嘻嘻的道:“兰是兰花的兰吗到是挺好听的。”
他见铁心兰之前表现倨傲,想必听到这话心底必定不满,甚至一气之下离开也不是不肯能··然而铁心兰却根本不在意,只是解释道:“不是,是男子的男。”
小鱼儿猜测失误,心底顿时更加气愤,尤其是这人虽然看着自己,却那么清淡,根本没有把他放在心上··萧清墨揉了揉眉心,未曾注意俩孩子间的交锋,或者说小鱼儿单方面的交锋,只是微微低头,对铁心男道:“你既然是在寻找父亲,身边又无人看守,你虽有些武艺傍身,但还需小心谨慎。
若是有什么为难之处,你可来城东萧府寻我·”·萧清墨并不打算收留铁心男,他自己这情况,养小鱼儿一个就已经不容易,再加上一个,他担心出乱子·再来,从方才的交谈中他已得知,铁心男独自在江湖中寻父已有一段时日,江湖经验不缺,也不必他过于担心。
铁心男虽跟过来,却并未完全信任萧清墨,但明面上看,萧清墨的话实属一番好心,于是他感激的点头道:“多谢前辈·”·萧清墨微微颔首,带着小鱼儿离开。
临走前,小鱼儿又看了眼铁心男,趁着萧清墨没留意,对铁心男扮了个鬼脸,眼中满是挑衅之意··见铁心男脸上露出愕然之色,小鱼儿心情大好,就像是报了仇一般,唇角高高扬起,笑得一脸焉坏。
转了转眼珠,小鱼儿想着,反正他已经知道那个小白脸住在哪儿,若是有空他可以偷偷溜出去,找他玩玩打发时间,倒也不错··怀着这样美好的心情,小鱼儿跟着萧清墨回到萧府。
然后,面对着厚厚的书,脸色瞬间垮下来··傍晚,萧清墨静静的坐在在书房内,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一样东西··修长的手指把玩着看似普通的木球,在某处轻轻一按,咔咔的机括活动声响起,木球已经成为造型精美的灯笼,而这灯笼的造型却是一对比翼双飞的比翼鸟。
姿态缠绵缱绻,只是看着就能感觉到上面蕴含的感情··萧清墨眉头微皱,目光出神的望着灯笼,不知在想些什么··书房内沉默半晌,他才继续动作,将灯笼恢复木球原样,收回系统空间,随后从身旁的书架上抽出一本空白的书,提笔缓缓写着什么。
与此同时,离开移花宫已有大半个月的楚留香,总算找到这个城市·这并非是离移花宫最近的城,但之前那几座城中都没有萧清墨的身影,因此他也不曾多留,一直找到这里。
抬头望了望高大的城墙,楚留香轻叹口气,打起精神走进去·· · ·第84章 逍遥师者(五)·英雄:天下之师·buff:失忆·任务:传道授业·状态:健康·萧清墨眼眸深邃的注视着系统面板,有关系统的一切他都还记得,通过与系统的交流,他也得知,这个世界并非是他穿越的第一个世界,但除此之外,脑海中没有任何关于之前世界的记忆。
由于失忆buff的存在,他不仅忘了前几个世界的事,就连在这一世,也同样会不定时失忆,也就是说,也许哪天早晨醒来,他就会忘了之前发生过的一切··其中的麻烦可想而知,更何况……·想到系统空间中那盏灯笼,萧清墨眉心微皱,只觉得自己脸上隐约写着‘渣男’二字。
轻叹口气,顺手摸了把围巾上冒出头的小鲲鹏,起身离开书房··正午的阳光耀眼夺目,高悬于天空,整个萧府静悄悄的,不必多猜,小鱼儿必定是找铁心兰去了··为了出去散散心,也顺便去用午膳,昨日带的银子还有不少剩余,因此萧清墨挥挥衣袖,直接迈步不紧不慢的离开。
刚走到酒楼门前,还未来得及进去,忽然察觉到头顶风声响起,他下意识的侧身让过,随后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轻盈的落在地面上··“哈哈,有本事你来抓我呀”·萧清墨神情微愣,这从天而降的人,正是从二楼窗户跳下来的小鱼儿,微微抬头看去,就见铁心兰怒气冲冲的趴在窗户上,双眼里像是要- she -出利剑一般。
铁心兰快要被小鱼儿气死了,如说第一次见面时,她还未曾发现小鱼儿对她的敌意,那么这么多天已经足以她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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