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同人)沙悟净他貌美如花 by 我在山南养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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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同人)沙悟净他貌美如花 by 我在山南养猪(2)
·说到着儿,唐诗画眼睛滴溜一转,挑眉问道:“是儿媳妇不是儿婿吧”·饶是沙净脸皮再厚,这会也难以避免的染上了绯红,他求助的看向杨戬。
杨戬笑道:“自然是儿媳妇了·”·沙净摸索着狠狠的掐了杨戬一下,杨戬面色不变,再痛都是儿媳妇,位置不能变·饭后,沙净被留宿了,唐诗画怎么着都不让他,他只好应承下来了。
虽被另外安排了房间,但这与直接安排同杨戬同一房间并没有什么区别··府上灯火都熄灭的时候,沙净房间的窗被打开了··窗户就斜对着床,沙净好笑的看着从窗口爬进的人,道:“你这是什么毛病,就喜欢爬窗,到我家如此,在自己家也是如此。”
杨戬点上了房内烛火说道:“直接从门进未免太不矜持了些·”·“你这偷情似的爬窗进就矜持了”·“嘿嘿。”
杨戬傻笑了一声,他又从怀中拿出了一本书献宝似的递到了沙净面前··“这是什么”沙净问道··“从我娘的书房中看到的,你看看,里面还挺有意思的。”
沙净瞟了一眼封面就被雷的外焦里嫩――威武将军爱上我,一猜便知是国都中女子闲暇时用于消遣的读物·他踌躇了一番,以怀疑的眼神询问道:你确定·“你快翻开看看。”
杨戬催促道··沙净随意翻开了一页,一眼便看到了自己与杨戬的名字,话本中写道“杨戬将沙净霸道的抱在怀里,嚣张的说道:‘男人,我看上你了’”。
“这……啥玩意儿”他又翻了几页,又看到“沙净依偎在杨戬的怀里,面容娇羞的嗔怪道:‘将军,你真讨厌~’”。
沙净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由衷的赞叹道:“这紫菊先生的想象力可真丰富·”·过了一会,他想起了杨戬的话,问道:“你方才说这是从你娘的书房拿来的”·“嗯,娘向来喜欢收集各种话本,只要市面上出了新话本,无论内容如何她都会买一本收藏着,这应当是这样收进来的。”
杨戬道··沙净总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但没做多想便被杨戬吸引走了注意力··杨戬将他手中的书翻到了末页,指着一行字,面带期许的看着沙净,道:“你看这。”
沙净俯首看去,只见那写着“沙净红了脸,但汹涌的爱意终是让他开了口,只闻他轻唤了一声:‘相公·’”·“想要我如此叫你”沙净笑眯眯的问道。
这是要答应了吗·杨戬兴奋的点了点头··不过下一刻沙净就收敛了笑容,将屋中烛火吹灭,黑暗中响起了他清冷的声音:“你去求梦里的那个我或许还有希望。”
“小净……”·“不睡就给我出去·”·杨戬只好乖乖上了床··沙净自从与杨戬互表心意后,觉得虽然两人互相喜欢着,但做更为亲密的事情还是太早了些。
考虑到两人又都是血气方刚的青年,觉得还是分开睡好些,因此这些时日来杨戬都是被赶着一个睡的··这今日杨戬突然抓着机会爬上了床,就像饿狼溜进了羊群,不做些什么总觉得对不起自己,他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感觉到搭上腰肢的温热的手,沙净并未在意,不过这被杨戬当做了默许,手上的动作更加大胆了起来,他顺着里衣的边角慢慢向胸膛探去··沙净冷不丁的出了声:“你这是想回房睡吗”·杨戬还是色胆包天的试探着沙净的底线,埋在沙净的耳边道:“沙将军今日练兵辛苦了,我帮你按摩按摩。”
强强情有独钟古典名著前世今生·沙净转过身,借着透过窗纸撒进来的月光打量了杨戬一番,见他精神抖擞的睁着眼睛,眸底展露着跃跃欲试··沙净莫名觉得这身高六尺的男人有一点可爱,但不过一会,就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杨戬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沙净揉了揉他的头发,在他的唇角亲吻了一下,眼中溢满了温柔,他笑道:“没什么,只是今日我确实累了,让我好好歇息可以吗”·至于明天,反正杨戬也没机会上他的床。
被沙净主动的亲吻,杨戬心里早就乐的没边了,沙净说什么便是什么,在沙净的下巴上回吻一下,便抱着人心满意足的睡着了·· · ·第16章 ·按理来说,像杨戬沙净这一等级的武将平日里是可以不用去上朝的,但今日却必须去了。
虎丘国来使,五品以上的武将都得上朝壮势··平时练兵卯时起床便可,今日却要提早到寅时了·午门外,杨戬下巴抵在沙净的肩膀上,身体慵懒的倚靠着,哈欠接二连三打个不停。
沙净侧过头拍拍他的脸温柔的说道:“该清醒了,一会就要上朝了·”·他们本就站在不显眼的角落,杨戬趁机在沙净的嘴角轻啄了一下,又无赖似的环上了沙净的腰,低声道:“让我在靠会。”
沙净当即退开身子弹了他一脑蹦儿:“大庭广众之下你做什么呢·”·“想做你·”·杨戬又犯了浑··沙净抬起脚就是一阵踹。
“沙将军我错了我错了就开个玩笑”杨戬连声求饶··杨靖安叹了口气,头疼得揉了揉额角··沙净见有官员朝这边看过来了,登时收了脚,警告杨戬道:“你再这么大庭广众之下不知检点,下次我把你头给拧下来。”
杨戬凑到沙净身边嬉皮笑脸的问道:“沙将军说的大庭广众之下不知检点是指亲你还是说要做你”·沙净笑问道:“那你猜我一会要你离我远点是指一小段时间还是一辈子”·杨戬总算是安分了下来。
午门外的车道上响起“咵咋咵咋”的车轱辘声,板车用锦布盖着不知道装着什么,里面的东西看上去不少,摞的有成人一般高··板车的主人是几名异域人,他们体形高大,身上穿着虎皮纹路图样的衣裳,相较于琉璃国人他们的五官更为深邃,想必是虎丘国的来使了。
使节中有两人戴着嵌着玛瑙的额带,按照虎丘国的规制,红色玛瑙的应是早被封王的逍遥王金则野――国君第四子,碧色玛瑙的应是金则旗――国君第五子··车队缓缓的朝着宫门靠近,最后在文武百官面前停下。
金则旗双手交叠于胸前,淡笑着对官员们行了一礼,而后一同静候宫门开启,他身后随从也依样行礼··但金则野却是一副倨傲的模样,拿着鼻孔看人,眼底尽是不屑,他高声嘲讽道:“这便是琉璃国的礼节啊,闭门让尊贵宾客在外面等待,小国就是小国,不――知――礼――数。”
金则旗见状并未言语··这是当面辱骂琉璃国·官员们被点燃了怒火,来者本就不善,原本因着礼节都面上和善将不喜掩藏于心底,如今金则野说了这话,他们哪还管礼节,敌意全都流露了出来,没有群起而上打人完全靠的是修养。
左相安庆沉上前笑道:“见过两位皇子,方才远远的看到这车队便觉得像是你们,但仔细一想,离昨日太子迎接两位时约下的面圣时间应当还有一个时辰,还以为是皇城中乱了礼数的走商,没想到正是虎丘国的使团,失礼失礼。”
虎丘国的使团昨日就来了国都,由太子亲自接见,安排在国都最好的客栈中,并约好了正式邦交的时日·虎丘国这般行径,没礼数的究竟是哪个国家还不好定论呢。
金则旗道:“我们十分重视这次与琉璃国的友好交流,因此便早早赶了过来,没想到却遇上这等情况,望没有给贵国带来不便·”·安庆沉笑道:“皇子言重了,让贵国使团在此等待确实有所不妥,本官立刻差人禀明圣上。”
杨戬看着不远处的闹剧,脸上早无嬉笑之色,眼角有凛冽的寒光,他道:“虎丘国这也太目中无人了·”·沙净道:“本就不为邦交而来,他们心里怕是一直想着如何惹怒琉璃,好寻个借口开战。”
言及此,他冷哼了一声:“也不怕撑着·”·不等左相命人禀报,午门大开··安庆沉道:“各位使节请·”·大殿。
“外臣拜见琉璃国圣上,圣上万寿安康·”虎丘国使节俯身跪拜··裴擒微微抬手道:“谢虎丘国国君盛意,各位使节请起·”·看到使节身后的那堆箱子,他问道:“不知这些是什么。”
金则野起身道:“虎丘国与琉璃国向来是友好邻邦,事事都相互关照,因此,我们虎丘国得了好东西也要同贵国分享·”·沙净瘪瘪嘴低垂下了头,他常常因为脸皮不如这些人厚而感到自卑。
金则野早上出门是喝了多少酒,才能这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琉璃国虽然未曾同虎丘国正是交过战,但西面边境常年受其侵扰,这是不争的事实·至于互相关照是关照对方的粮食是否成熟,是否可以抢了吗·裴擒道:“贵国真是太客气了,盛情难却,那我们琉璃国就收下了。”
金则野闻言面上一僵,金则旗接话道:“圣上误会了,我们是想拿这些东西同贵国交易·”·“交易”裴擒身子微微前倾,问道:“交易什么”·金则旗走到那摞箱子前,打开其中一个,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透明的杯子,他介绍道:“圣上,这叫七彩杯,它表面虽是透明的,但在太阳下会发出五颜六色的光。
这是用挞国的特产金刚石雕刻而成,像这么大的杯子,所用的金刚石原料足有拳头那般大小,属无价之宝·”·强强情有独钟古典名著前世今生·裴擒点了点头,问道:“你们想交换什么”·“粮草。”
金则旗道··虎丘国与挞国的交战刚落下帷幕,若真能换到粮草也好,就当是休养生息,这种软弱的国家什么时候都可以攻打,若琉璃国拒绝,那……·此言一出,大殿上一片哗然。
粮草是所有国家重要的战备物资,更何况在这战争频发之际·国与国之间可以交换瓷器,可以交换衣锦,更甚是牛羊,但粮草是绝无可能的··裴擒的嘴角虽带着笑意,但眼底已是不悦,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杨戬,遂问道:“杨将军,这事你怎么看”·杨戬没料到圣上放着那么多能说会道的文官不问,竟问自己的看法,不过陛下既然问到自己了,想必是要用他自己说话的方式回答。
杨戬握了握拳,松了松筋骨,大步流星的朝使团走去·他身高六尺,体型壮硕,不笑的时候面相略带凶恶,这么气势汹汹的走过去,像是要打人,几个使节不禁瑟缩了几分。
被金则野瞪了一下后,他们又挺直了腰杆··金则旗面色如常,见杨戬走过来,温润的问道:“杨将军有何指教”·“指教不敢,就随便看看。”
他摊出了手问道:“皇子可方便”·金则旗将七彩杯放到了杨戬的手上··杨戬拿着被子跑到了接近殿门口的位置,那里正好能照到太阳。
春日和煦的阳光洒落在透明的杯子上,杯壁的棱角反- she -出七彩光晕,杨戬对裴擒招了招手,道:“圣上你看,真是七彩的”·使节们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金则旗低垂的眼眸中蕴藏着讥讽··这琉璃国的将军可真是个只长身体不长脑子的莽夫,是看不出他们国君的拒绝之意吗·他正要开口同裴擒商讨交易事项,却被杨戬打断了。
“不过,”杨戬似笑非笑道:“这么个玩意儿臣这种粗人是真的欣赏不来,相较于这个,臣更喜欢琉璃杯,琉璃杯也是透明的,即便不在太阳下也可成七彩之色,上面还刻有花草树木、飞禽走兽,相较之下,这七彩杯就过于单调了,臣的夜壶都比这好看。”
大殿之上,官员们一个个都憋红了脸·使节们的眼神几乎要凝成实质,刷刷刷的对杨戬甩去眼刀··“放肆”裴擒佯怒道。
杨戬配合的俯首抱拳道:“臣才疏浅薄,言语粗鄙了些,还望圣上恕罪”·“如此口无遮拦,这半月你也不用练兵了,就去多看些书吧。”
裴擒又对使节们道:“杨将军- xing -子直了些,说话有点不中听,但并无不尊敬之意,望诸位见谅·”·“谢圣上仁德·”杨戬谢恩道,半月不用练兵,看着是罚了他,实际上却是放了他半月的假。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金则旗尽管心中再有不爽,也得忍着,他只道:“无碍·”·“圣上,臣还有话说·”杨戬道··“何事”·“金刚石并非挞国特产,臣听闻,前几日尉迟国也开采出这种矿石了。”
裴擒道:“确实,方才听皇子说金刚石乃挞国特产,朕还以为是朕记错了·”·金则旗不禁皱起了眉,这消息来的迟了些,没想到这尉迟国竟然也开采出了金刚石,物以稀为贵,这样一来,他的筹码就贬值了,思索一番后,他道:“即便如此,加工这矿石的工艺也只有挞国有,这七彩杯也是珍贵之物,是有价值与贵国交换粮草的。”
裴擒道:“说的有理,朕仔细忖度了一番,琉璃国盛产锦缎,属列国之最,堪称国粹,不若就用锦缎换取这七彩杯,使节们你们看如何·”·金则野神色不满,正要启齿拒绝,但被金则旗拦下了,他道:“早就听闻贵国的锦缎精美绝伦、巧夺天工,能用这七彩杯换到,我们国君想必会十分开心的。”
 · ·第17章 ·裴擒道:“使者满意便好·”·……·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走着一队异域人,为首两人的关系并不是众人想象的那般友好。
金则野面露讥讽之色,斜睨了一眼金则旗,道:“还以为皇弟想出了什么绝妙之策,那么多金刚石就换来这么点破布,真是笑死人了,你说父皇会怎么罚你”他又凑到了金则旗耳边,低声道:“贱婢的儿子还想跟我们这些正统斗,你配吗”·他羞辱似的轻拍了金则旗的侧脸两下,叹气道:“啧啧啧,五皇子啊……”·说着,往落脚的客栈走去。
看着金泽野离去的背影,金则旗双手紧握着,指节发出了“嘚嘚嘚”地声响,眸底冷冽似冰川:“废物,还真把自己当东西了·”·他身后的使节闻言沉默着低下了头。
虎丘国的国君生- xing -风流、处处留情,后宫嫔妃无数,没有计入后宫名册的女人更是不计其数·但虎丘国又是一个十分注重嫡庶制度的国家,除却皇后以及四妃诞下的孩子,即所谓的正统,其他嫔妃的孩子地位极低,更别提那些连母亲都未入册的皇子。
一个皇子,不管他有多废,只要是正统便会得到宠爱,至于其余的过的或许连大臣的儿子都不如··虎丘国国君目前有二十子,其中五名为女,其余十五名皇子中,五名为正统,分别为大皇子、二皇子、四皇子、九皇子以及十三皇子,他们通常在年幼时便会被赐予王位。
金则旗是皇上第五子,他的母亲是一名地位低下的宫女,自小他便受尽□□·尽管天资聪颖却也得不到国君欢心,他要想得到什么,都要付出比常人加倍的努力,而金则野却什么都不用做,凭借正统的身份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他绝对不允许发生任何情况将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剥夺了·强强情有独钟古典名著前世今生·“哟,这不是杨大将军吗”金则野见着杨戬说道。
今日朝堂之上,杨戬虽然让金则旗跌了个跟头,但评价虎丘国带来的七彩杯比不上夜壶,这可是驳了整个虎丘国面子,现如今遇到杨戬,他可要好好羞辱一番·沙净正同杨戬回杨府用午膳,两人聊的真开心,没想到遇到这么个扫把星,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起来。
“逍遥王·”两人招呼道··金则野歪着嘴目光在沙净与杨戬之间徘徊,突然挑眉冷笑了一声,他漫步走到沙净面前,指尖轻挑的伸向了沙净的下巴。
杨戬登时挡在了金则野面前,充满敌意的说道:“逍遥王这是做什么了”·金则野笑道:“本王还在想一个将军怎么会长成这副模样,现在算是明白了,杨将军你可真会享受。”
说着,他以肮脏的目光扫视了一眼沙净,又道:“这身段想必滋味十分不错,不知杨将军可否割爱陪本王一晚,你想要什么……”·不等说完,杨戬硬实的拳头就砸在了他的脸上,金则野的耳朵嗡嗡作响。
他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的指着杨戬说道:“你竟敢打本王本王可是虎丘国的逍遥王”·杨戬二话不说拎起他的领子,举起拳头又要揍过去,但被人拦下了。
沙净拉着杨戬的手道:“让我自己处理·”·金则野当他们怕了,嚣张的说道:“现在就算你们跪下来求本王也没用,殴打来使,本王定要让琉璃国圣上将你们打入天牢。”
沙净居高临下的看着金则野,哂笑道:“逍遥王好像看不清现在的形势,你觉得爷会怕”话落,沙净一脚狠狠的踹在了他的脸上。
周围响起一阵抽气声,这看着都疼··金则野感觉脸上一片- shi -润,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摸了一下,入目满是鲜血··沙净看着被鼻血糊了一脸的金则野笑问道:“享受吗,要不要再来一下”·“本王要杀了你”金则野愤怒的从地上爬起来朝沙净扑去,但连对方衣角都还没碰到就被踹了回去。
“皇兄”金则旗跟上来时刚好看到沙净将金则野踹飞的一幕,他急忙赶到了金则野身旁,问道:“皇兄你怎么样”·“给本王……杀了他们。”
金则野赤红着眼说道,话落吐出了一大口血··金则旗目视沙净怒斥道:“琉璃国真是欺人太甚堂堂将军竟殴打来使”·尽管他再怎么讨厌金则野,但金则野是虎丘国的王爷,现在被琉璃国的将军打,像什么话。
“呵,笑话,”沙净道:“堂堂虎丘国王爷,在琉璃国的土地上当街羞辱琉璃国将军,这就是你们虎丘国的礼数吗”·“就是,竟当街欺辱将军,是当我们琉璃国没人了吗”·“就算刚杨将军没打上去,爷也冲上去打了。”
“虎丘国的使节竟这般放肆·”·“他们国君怎么会派这样的人来,听说还是个王爷·”·……·周围的百姓小声议论着,但一句句都清晰的落入了金则旗的耳中,他低头看向怀中的金则野想要问是不是真的,只见他避开了自己的视线。
真相显然已经明了了,就在这时,他的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王爷扶回去”金则旗对身后的属下说道。
在离去经过时,他停下脚步意味深长的看了杨戬与沙净一眼··真是他的好皇兄啊,正愁着如何向父皇交代,现在倒全都解决了··沙净回过了头,看着金则旗远去的背影他的心中莫名的升腾起了不安的情绪。
“怎么了”杨戬循着他的视线问道··“没什么·”沙净道··杨戬抬了抬沙净的手,又绕着他打量了一番,道:“方才可有伤着。”
沙净摇摇头笑道:“就他那样的,来一百个我都打的过,倒是你,手没伤着吧,那家伙皮可厚着,方才那么踹他脸都没什么大事·”·杨戬道:“没事儿,我皮也厚着呢。”
沙净哑然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快走吧厚脸皮,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好嘞,走”杨戬道:“打了那混球不知道圣上会怎么罚我们。”
“管他呢,先回去吃饱饭再说,反正我踹了两下,怎么罚都不亏·”·“也是,但我只打了一拳·你刚才就不该拦着我,你踹你的,我打我的,多好。”
“现在人还没走远,你要不冲过去再打几下”·“还是算了,吃饭要紧·”·……·两人吃完饭后回到了军营之中,刚到军营沙净发现自己把剑落在家里了。
今日要上朝,皇宫之内不许带兵器,沙净便把剑留在了家中,想着去杨府吃完饭后再回府上拿,可吃完饭就啥都忘了··“我剑落府上了,我回去拿一下·”沙净同杨戬道。
“我陪你一同去吧·”杨戬道··“陪什么陪,我可不是小孩子·”·“我就是想与你多待一会·”杨戬道。
沙净轻轻地弹了杨戬一脑蹦,埋汰道:“你可得了吧,除了茅房和浴房你哪儿没跟着我,爷的屁都没你跟的那么紧·”·“什么屁不屁的,粗俗,我跟着自家媳妇那是天经地义。”
“别跟我贫嘴,过会就要练兵了,你先过去·”沙净正色道··“得嘞,都听你的,成吧”杨戬流里流气的说道。
沙净白了他一眼就走了··强强情有独钟古典名著前世今生·越靠近将军府,沙净的心就越不安,他不禁皱起了眉头,面对祸事他总是有一种离奇准确的直觉··刚到府上,管家迎了过来,俯首招呼道:“将军您回来了。”
“嗯,”沙净应道:“今日我不在时府上可有来什么人”·管家恭敬的答道:“并无,将军是有朋友要到访吗”·“没有,你先退下吧。”
“是·”·沙净抛去心中的不安,想着或许是自己多虑了,他朝着放剑的卧房走去··在将要触及到房门时,他的手骤然停了下来··因为个人习惯的原因,沙净特别嘱咐过家中的丫鬟小厮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进入他的房中,即便是卧房的打扫也都是他亲力亲为的。
他这房门是有一点问题的,每次关门都得提起来一点才能将门关的严实,一方面不想让旁人进他的房间,另一方面他又懒得换屋子,这门也不是什么很大的问题,一直以来也就没换了。
早上出门时,他是将房门关严实了的,可现在门缝间却留着一条细小的缝隙,这门显然被人开过·沙净登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那贼寇说不定还在屋内。
他轻手轻脚的退到了庭院里,拿起了靠在墙脚的扫帚,勉强用来当做兵器,而后回到卧房前一脚将门踹开··房内果然有一黑衣人,手上正握着沙净的剑·见到沙净闯了进来,黑衣人即刻跳窗逃去。
“来人啊,有贼”沙净一边大声叫喊道,一边追了上去··沙净刚抓住黑衣人的一只手腕,没想到对方向他胡了一把生石灰,他立马伸手护住双眼。
黑衣人趁机摆脱了沙净的桎梏·恢复视力时,沙净看到黑衣人已经爬上了墙,他没做多想便追了上去·· · ·第18章 ·在追到一个巷角时,他失去了黑衣人的身影。
沙净在巷子里又四处搜寻了一下,但没找到什么踪迹,于是便出了巷子··巷子外是人来人往的街道,孩童的嬉闹声,妇女的谈论声,摊贩的叫卖声,很是热闹·但热闹是他们的,沙净有的只是遍体生寒。
他发现不远处正是故里客栈――虎丘国使节落脚的地方··脑中浮现出追过来时的画面,那黑衣人有好几次躲进了他的视觉盲区,那时分明可以彻底脱逃,但却每次都好巧不巧的露出破绽让他追上,而且逃跑途径的巷道都是空无一人。
黑衣人夺了他的剑,引他来到了同他不久前结怨的逍遥王居所附近,并且没有人证,这一切串起来就像是一个- yin -谋·沙净踌躇着,他该不该进客栈看看·就在他犹豫之际,客栈中传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沙净眉间折出一道浅痕,他低咒了一声往客栈里跑去··许多人看到他出现在这街道,如果里面真发生了什么事,身为琉璃国的将军,沙净不进去便是心里有鬼或是玩忽职守。
无论是不是- yin -谋,他都必须进去··客栈中,虎丘国使者都聚在了二楼的一个天字号房间门口·为区别身份,天字号房间只有两名皇子才能住,这样一来要不就是金则旗出事了,要不就是金则野出事了,沙净的直觉更倾向于后者。
“让一让,发生什么了”沙净跑上二楼剥开了人群··只见金则野仰躺在地上,眼睛睁的溜圆,貌似死前看到了什么令他难以置信的事。
一柄剑树立在他心脏的位置,温热的献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浸- shi -了地板,人死还没多久··而他身上的那柄剑正是沙净被黑衣人偷走的那一把……·金则野的尸体旁,金则旗双目猩红,似乎是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
看到沙净的身影,他失控的冲上了前,质问道:“是你做的是不是是你做的是不是虽是皇兄言辞辱人在先,但你也报复过了,为何还要夺人- xing -命真当我们虎丘国好欺负吗”·沙净面色冰冷的看着这场闹剧,事到如今他大致是看明白怎么回事了,不过目前的形势对他来说很不利。
看着眼前卖力演出的金则旗,沙净道:“皇子请先冷静,人不是我杀的·”·“不是你杀的还能是谁,皇兄在这琉璃国人生地不熟,唯独与你有过节。”
金则野道··虎丘国的护卫唰的一下拔出了剑,指着沙净,守卫使节的琉璃国士兵见状也都拔出了剑,但是在护着自家将军·一时间,两方人马刀剑相向。
“都把剑放下”巡城将军秦荇罡道··他巡逻的队伍刚到附近,见到故里客栈门口围堵了不少人,想来是发生了什么事,于是便进来查看,不料看到沙净与虎丘皇子对峙的场景,双方侍卫也是剑拔弩张。
“皇子、沙将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秦荇罡上前问道··秦荇罡当初陪同太子接见虎丘国使节,因此金则旗也算认识··金则旗道:“秦将军,你可要为我们做主。”
他退开了身子,金则野的死状暴露在秦荇罡的面前··秦荇罡本就凝重的神色更为压抑,他上前查看尸体··金则旗扫了一眼沙净,对秦荇罡道:“本皇子与皇兄初到琉璃国,不曾与他人结怨,唯独在中午时皇兄与沙将军发生了口角之争,沙将军更甚是当街殴打皇兄,直到本皇子赶到阻拦,他才停下。
定是他心怀不满,才对皇兄下了毒手·”·秦荇罡皱着眉,抬头看向沙净问道:“沙将军与逍遥王有过节之事,可属实”·“属实,”沙净道:“不过,人不是我杀的,我是听到尖叫才追进来的。”
“属下可作证·”一名士兵道··“跑进来怕是为了贼喊捉贼洗清嫌疑吧·”金则旗道:“这刚听到尖叫便跑了进来,应是伏在客栈附近已久,沙将军,此时你不该在军营练兵吗”·沙净轻笑了一声,道:“贼喊捉贼有意思,是不是该再加上个栽赃陷害,五皇子把我引到这附近,再把脏水往我身上泼,我很好奇你堂堂虎丘国的皇子,是怎么知道琉璃国的将军此时应该在哪在做什么的。
是不是特地调查过,或是安插了――眼线,嗯”·强强情有独钟古典名著前世今生·金则旗道:“沙将军这是在转移视线混淆视听吗说本皇子把你引过来,那你说说是怎么把你引过来的,可有人证”·沙净眉头微挑,并未言语,他确实没有人证,哪怕是将军府上的人应当也都没见着黑衣人。
在此时,秦荇罡的视线落在了那柄凶器上,这柄剑健身锃亮如霜月,剑柄是用玉打造的,一看便知是把绝世宝剑,不是常人所用·他撇开剑尾的流苏,一个“沙”字映入眼帘。
他惊愕的抬起头,问道:“沙将军,这是您的剑”·沙净苦笑着点了点头··秦荇罡站起身抱拳道:“沙将军得罪了,还请您跟末将走一趟。”
“走吧·”沙净道,现在唯一有力的证据都指向他,一时间他也无法澄清自己的罪,还是尽早让刑部插手此事为好··在走到门口时,沙净停下脚步回眸看向金则旗,笑道:“五皇子这件事是不会这样结束的,我沙净可不是颗任人摆布的棋子。”
天牢··沙净躺在床板上翘着二郎腿晃悠着,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重演着白天发生的事情,企图寻找破绽··“回府拿个剑还能把自己送牢里来了。”
牢房中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沙净坐起身看向牢房外杨戬,笑问道:“你怎么来了”·“我来看看你饿死没”杨戬道,他蹲下身,将食盒中的吃食一样样拿出。
沙净玩笑道:“这么丰富,断头饭吗”·杨戬闻言有些不悦,他敛眉道:“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我会把你救出来的·”·沙净笑笑拿起一个鸡腿大快朵颐,天牢中伙食不怎么好,加上有心事晚饭他就吃了几口,到现在确实是饿了。
“外面现在怎么样了”嘴里塞满了肉,沙净含糊的问道··“金则旗将书信送去了虎丘国,预计虎丘国会借这么个事情狮子大开口。”
杨戬答道··“那我呢”沙净问道:“就这么一直把我关着”·杨戬沉默了片刻,道:“金则旗想让你给金则野偿命,但根据你的表述,此事另有隐情,斟酌之下,圣上提出给刑部五日的时间调查事情真相,若事情没有进展五日后便……处决你给虎丘国一个交代。”
“五日,”沙净长吁了口气,第一次觉得自己离死亡这么近:“现在查的怎么样了”·“还没什么进展,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
杨戬说道,他的目光十分坚毅··五日之后若未找出真凶,就算丢了这身盔甲,他也要将沙净救出去··沙净揉了揉他紧锁的眉头,笑道:“会没事的,我沙净从小到大没有因为被算计吃过亏,他金则旗想利用我还得再活个几十年。”
杨戬眉头舒展了些,在沙净油腻的唇瓣亲吻了一下,道:“你慢慢吃,我回去继续查了,天牢的守卫我吩咐过,他们不会为难你的·”·“那就谢谢杨大将军了。”
看着杨戬离去的背影,沙净好转的食欲又降了下去,虽然嘴上说的如何轻松,他的内心还是沉重的,出于一种对死亡的畏惧,还有一种遗憾——他刚才真应该把杨戬给留下来,五日后就算是被斩首了,怎么着也体验过人间极乐。
收拾了一下残羹冷炙,沙净又躺回了床上·他闭上了眼,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就像睡着了一样,在这种状态下,他的精神高度集中着,白日的画面一帧一帧的闪过,连黑衣人有几根睫毛他都看的清清楚楚。
耳边传来轻微的锁链晃动的声音,沙净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思绪从记忆中抽了回来··牢房被人打开了··沙净控制住自己的呼吸,想看看对方究竟想要做什么,突然传来匕首划破空气的声音,沙净登时睁了眼往地上滚去,尽管对方蒙着面,沙净还是看出对方就是白日偷他剑的那个黑衣人。
沙净吹了个口哨,笑道:“怎么,这是怕被查出真相杀人灭口来了”·黑衣人二话不说拿起匕首冲了过来,沙净堪堪闪过,这人的武功不可小觑。
看着大开的牢门,沙净找准时机跑了出去,不是他怂,留下来就是赤手空拳送人头··“来人啊有刺客啊”沙净大叫着,企图引起守卫的注意,然而他的愿望注定要落空了,当他跑出到守卫休憩的地方时,发现这些守卫全被抹了脖子没了生机。
他拿起守卫掉落在地上的刀转身与黑衣人对峙了起来··“怎么不跑了”黑衣人的声音似乎经过特殊处理,声音沙哑干瘪像破风箱一般。
沙净道:“爷有武器了,还比你长,爷还怕什么·”·黑衣人嗤笑了一声:“我倒要看看琉璃国的将军有几分本事·”话落,提起匕首刺了过去。
沙净见状眼神一凛,这人是个左撇子· · ·第19章 ·沉浸于惊喜之中,匕首突击到了眼前,沙净侧头躲过,刀刃贴着他的睫毛走过。
“沙将军,比试的时候可要专心,不然命很快就没了·”黑衣人道··“谢谢提醒·”沙净笑道,说着挽了个剑花朝对方逼去,黑衣人被逼到了墙角他踩着墙飞身而上,一个翻滚落到了沙净身后,沙净灵活转身再次攻去,就在剑刃相接之时,甬道内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高呼:“抓刺客”·外面的守卫终于发现牢房内的异常了。
黑衣人见势不妙,立即扔了个霹雳弹,一阵火光闪过黑衣人消失在了原地··“沙将军你没事吧”守卫跑上来问道··“无事,”沙净勾唇笑道:“我要见刑部尚书周琰康。”
……·强强情有独钟古典名著前世今生·大殿之上··“圣上,仵作重新重新查验了伤口,发现凶手确实是左撇子·”周琰康道。
裴擒道:“沙将军惯用右手,如此一来,凶手便不是他了·”·金则旗上前道:“圣上,仅仅靠这一点就断定沙将军无罪未免也太武断,惯用右手的人怎么就不能用左手杀人了”·裴擒看了眼沙净,眉眼带着几不可见的笑意,他道:“沙将军你自己说吧。”
沙净气定神闲的走向金则旗面前,举起自己的左手说道:“皇子有所不知,我这只手自小受过伤,伤了筋骨,平时看上去与常人无异,不过相较于右手力气却是小了许多,是绝无可能刺穿肋骨进入心脏的。”
他扫了一眼金则旗身后的使团,视线在一个人身上停留了许久,而后意味深长的说道:“我想皇子应当比本将军更清楚谁是真正的凶手·”·金则旗面无异常,道:“沙将军说笑了,本皇子怎会知道。”
他又俯首对裴擒说道:“冤枉了沙将军是我们的不对,不过逍遥王的确是在贵国出的事,请琉璃国圣上给我们一个交代·”·裴擒眸底带着冷冽,问道:“你们要什么交代”·金则旗抬起头,直视着裴擒,道:“虎丘国逍遥王在琉璃国惨死,根据我们国君的意思,希望琉璃国以燕尾郡赔偿。”
燕尾郡是琉璃国与虎丘国交界处的一个郡,因形似燕尾而得名··“放肆”裴擒怒斥道··金则旗脸上并无惧色,继续道:“若圣上不愿,那我们只好自己取。”
自己取,那就是开战··裴擒冷笑道:“这才是你们此行前来的目的吧·”·金则旗道:“不管圣上您怎么说,只要交出燕尾郡作为赔礼,逍遥王一事我们就接受道歉了。”
“使团来琉璃国有段时间了,也是时候回去了·”裴擒道,若不是不能斩来使,他早就下令将这帮野心勃勃的异邦人全拖出去斩了··金则旗行礼道:“如此,那只能战场上见。”
话落,他带着使团转身离去··裴擒愤怒的拍了一下龙椅,道:“打下个挞国真当自己是天下霸主了,福总管,宣杨大将军觐见·”·“嗻~”·一个月后,杨靖安奉命率兵驻守琉璃国西面边境。
春季万物复苏,是耕耘播种的季节,在这以农业为主的时期,各国也都心照不宣,尽管有再大的矛盾一般也不会在春季开战·杨靖安一行人,奉命来边境也仅是驻守,以防万一。
但没想到,虎丘国那帮疯子竟然开战了,他们与挞国的战争结束才不过两月··琉璃国自是不会害怕,虎丘国要开战,那就奉陪到底··但在双方交战进入白热化阶段时,尉迟国竟然横插一脚,琉璃国一时间腹背受敌。
琉璃国大多兵力都聚集在西部边境,东部只有陈将军带领的一万兵马,而对方兵马却有十五万之多,陈将军不敌最后战死沙场··万幸南蛮部落并未临阵倒戈,反而借兵一万帮助琉璃国。
西部本就战事吃紧,只能腾出两万兵马由杨戬与沙净率领前去支援东部··夜幕降临,主帅营帐中··沙净坐在矮榻上,而杨戬正枕着他的膝盖睡觉·近日战事越来越紧,杨戬在那排兵布阵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他的眉头紧皱着,拧成一个“川”字,眼底有淡淡的青影,脸上也是胡子拉碴的模样,很是憔悴。
沙净心疼的柔着杨戬的眉间,现在这场战事,军马紧缺且不说,随着战争的持续,琉璃国内粮草的调度也变得困难,若是不能速战速决,琉璃国最终怕是要被那两国瓜分,成为他国附庸。
其实,卫良玉有一计,然而杨戬不愿用··尉迟国新帝夺嫡之时,国内便是血雨腥风,百姓民不聊生,新帝登记后更是无节制的横征暴敛,此次出兵琉璃国亦是当权者的一意孤行。
敌军人马虽多,气势汹汹,但实则是一盘散沙,士兵多数是慑于威胁参战·由此一来,若是擒了他们的将领,这场仗也差不多结束了··琉璃国与尉迟国交界的地方有一段山谷,在那里极易设下埋伏。
卫良玉的计策便是将敌方主将引入山谷,而后用滚石阻断两端去路,最后乱箭将人- she -杀·计划看似简单,但最困难的一点便是如何将人引入山谷或者说以谁为诱饵。
·能让敌方主将追入山谷擒拿,无名小卒肯定不行,一般的将领不值得对方冒这个险,主帅杨戬要主持大局也不行,最好的诱饵便是副将沙净··这也是为什么杨戬不认同这个计划。
诱敌的队伍几乎等同于送命,即便运气好一开始没有死在追兵的刀剑下,没有死在无差别的滚石攻击中,敌方一旦发现这是陷阱,定会竭力击杀沙净垫背··杨戬的身躯突然震了一下,眼睛骤然睁开。
“做噩梦了吗”沙净担忧的问道··杨戬揉了揉额头,淡笑道:“没事,原本只想眯一会,没想到睡着了·”说着,又拿起桌案上的公文看了起来。
沙净眉头微敛,张了张嘴,踌躇许久后说道:“杨戬,让我去吧·”·杨戬的身子僵硬了一下,随后又继续翻看起公文,若无其事的说道:“你说什么呢。”
沙净道:“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让我去吧·”·杨戬放下了公文,道:“我是不会让任何一个将士去送死的·”·沙净眼睛微微染了红,他道:“这是最好的办法,再像现在这样僵持下去,我们就要弹尽粮绝了。
所需的三千将士他们自己站出来了,就等一个沙将军了·”·杨戬转过了头,眼中布满了血丝,他沉声道:“我才是主帅,我不同意·”·“杨戬”沙净喊道:“我现在不去,一个月后尉迟国照样攻破国门照样能够杀了我何不让我去拼一把,我是沙净,是琉璃国圣上亲封的护国将军,职责是守卫国门、保护百姓,这是我的命。”
强强情有独钟古典名著前世今生·杨戬站起了身,双手紧紧的锢住了沙净的双臂,质问道:“你不是最惜命了吗,你只是为了钱才从军的不是吗,你只个骗子,这个国家与你无关不是吗”·沙净摇了摇头:“五年前你若没带我回来,或许就是那样的,但现在不是了,我在乎你在乎的……唔……”唇上传来一阵刺痛,言语被吞没在唇齿之间。
杨戬凶狠的啃噬着,紧紧的拥抱着,想将沙净与自己融为一体,这样他就永远不会离开自己了··沙净能够感受到杨戬的不安,双手也紧紧的回抱着对方,他道:“唔……杨戬,诱敌一计并非毫无生机,我会回来的。”
“你是我的沙将军,不是琉璃国的沙将军·”杨戬执拗的说道··沙净轻叹了一声,道:“杨戬,我是琉璃国的将军,你不让我去这是一种侮辱。”
杨戬的心刺痛了一下,他抱住沙净不再说话··沙净知道杨戬妥协了,也知道杨戬心中的痛处,这一去或许是生离死别,但他别无选择·他在杨戬耳边苦笑道:“杨戬,你抱我吧……”·对两人来说,或许都是一种慰藉。
杨戬轻柔的抚上了沙净的后背……·红鸾帐动虫鸣稀,琉璃香汗浮玉肌·不知何来娇嗔语,月傍云霄花容羞··沙净的眉间有几分疲惫,他抬起缀满红梅的手臂,温柔的拍了拍伏在他颈间的杨戬。
“不要去好不好·”杨戬闷闷的说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了·”沙净道··“我去·”杨戬抬起头目光坚毅的看着沙净说道。
“你是主帅,你去了谁来主持大局”·“你是卫叔一手交出来的,完全有能力带兵,你来当主帅,我去诱敌·”杨戬正色道。
沙净轻笑了一声:“别闹,行军中临时换将可是大忌·你别弄的跟生离死别似的,我武功那么好,那些滚石奈何不了我·你只要尽快擒杀了对面主将,那些人也就伤不了我了,我会活下来的。”
“你发誓一定会活下来·”·“你幼不幼稚,还发誓·”沙净笑道··“你发誓·”杨戬坚持道。
“好好好,发誓发誓·”沙净举起了手应付道:“我发誓,一定会活下来·满意了”·“你一定要活下来,不然我也活不下去了。”
“嗯·睡觉吧,明日要好好谋划一下具体计策·”沙净道·· · ·第20章 ·出征的这一天沙净与杨戬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遥遥的相望了一眼,而后沙净带着大军出战,杨戬带着部分兵马埋伏在山谷上。
无垠的旷野上,野草已经开始泛黄,秋风呼啸若野兽哀鸣,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两方大军对峙着,一方兵马虽然在数量上不足敌方一半,但气势却不输分毫··“杨戬这是怕得躲在后方不敢出来了吗竟让副将带兵,哈哈哈哈……”雄壮的黑驹上,尉迟国主将曹合光放肆的嘲笑着。
沙净扯了扯嘴角,轻蔑的说道:“我们将军能待在后方也是能耐,他文武双全,就算不上战场也可在后方排兵布阵、指挥战场,可不像你只是区区一介武夫,只能在这无脑的挥舞着兵刃。
从军三十年这才第一次当上主将,若不是卖主求荣,凭你,坐的上这位置吗”·曹合光本是太子尉迟津的人,无德无能但好高骛远·但幸运的是有个当镇国将军的兄长曹合德处处提携他。
然而,曹合光非但没有心存感激,反而将曹合德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事事针对,认为如果没有曹合德那镇魂将军的位置便是他的··在尉迟国得夺嫡之战中,曹合光出卖了太子,出卖了自己的兄长,带着情报叛入尉迟风的阵营,最后导致尉迟津被擒,曹合德被斩。
新帝尉迟风登基后,他才堪堪顶了镇国将军的位置··众目睽睽之下,沙净不留余力的戳曹合光的痛处,不留情面的贬低着·他要激怒曹合光,促进之后计划的进行。
曹合光的脸沉了下来,像灶炉上的铁锅底部一样黑,但尚且存着理智,他道:“沙将军的这张嘴皮子倒是厉害,就是不知道能接的住老夫几招·”·沙净继续道:“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不然为什么曹将军带领着十五万兵马都三四个月了还未攻破我们城门,要知道我们才三万多兵马啊。
要放在我们琉璃国,主将――早就请辞了·”·曹合光怒目圆瞪,呵斥道:“竖子尔敢”·沙净冷笑了一声,命令道:“全体列阵给我杀”·他话音落下,琉璃国士兵迅速列阵朝对方突进。
·曹合光一声令下,尉迟国士兵也向前冲锋,而他则御马提刀朝沙净砍去··看着面目狰狞朝自己冲来的曹合光,沙净淡然的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秋日之下,偃月刀泛着冷冽的寒光朝着沙净的脖颈袭去,沙净后仰躲过了攻击,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旋身扫腿将人踹下了马。
他持剑飞身下马,朝着摔倒在地的曹合光刺去,曹合光举刀阻挡,剑和刀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尉迟国副将见将军有难上前相助,沙净不得已退开了身··曹合光长啸一声从地上爬起,手持偃月刀再次朝沙净砍去,沙净并未躲闪而是举剑抵挡,下一刻,他不禁暗骂了一声,曹合光虽武技平平,但力气却大的惊人,他的虎口被震的生疼。
沙净后撤了几步,白玉剑柄上染了几分殷红··曹合光见状得意的嗤笑了一声,再次朝沙净袭了过去·但沙净没有再与他正面交锋,而是不停的灵活躲闪着,再趁其不备在他身上划上个几刀,曹合光像只猴一样被耍着。
几十个回合下来,曹合光身上被划出了不少血痕,而沙净身上只落了几道小伤··强强情有独钟古典名著前世今生·沙净想或许可以直接将这人杀了,他运气向前冲去,在剑尖贴上曹合光盔甲的时候,护卫将军的人马上前来支援,沙净非但没有夺了曹合光的命,自己的腰侧反而被砍伤了。
如今战场的形势也变得对他们不利,因人数产生的劣势逐渐显露了出来·沙净瞥了眼曹合光跃上了战马,高声命令道:“撤退”·上万人马即刻向后撤离。
不负所望,曹合光下令追来··后撤了一里,琉璃国的军队兵分三路,一路由沙净带领通向山谷,另外两路则通向城池,他们先入城引走部分敌军兵力,再通过地道出城前往山谷支援。
曹合光不做他想也将兵分了三路,由另外两名将军带领,自己则领一路前去追沙净··“将军,穷寇莫追,前方是明月谷,极易设下埋伏,怕是有诈啊”副将墨茯苓劝说道。
曹合光愤恨的盯着他,一掌掴了过去,墨茯苓嘴角淌下一道血痕··曹合光道:“我才是主将,用不着你指手画脚都给我追”·墨茯苓垂下了眼眸,道:“是,将军。”
在尉迟国军队深入山谷时,山顶上,一股红烟升腾而起,沙净见状吼道:“隐蔽”琉璃国士兵立即架起铁盾贴着山体躲避··曹合光意识到中了计,登时下令撤退,然而这时已经迟了,无数滚石从山上滚落,滚石有大有小,小的约莫触及人腰,大的则有一丈多高,飞落而下,碾的绯红汁水横飞。
他们的退路被堵住了··正当他们准备向前拼杀时,前路也被堵住了,即便是一些做好防卫的琉璃国士兵也未幸免于难··然而,灾难才刚刚开始,一阵密密麻麻的箭雨从空中倾泻而下,沙净赶忙率人躲到了巨石后面。
而尉迟国士兵大多根本没反应过来,顷刻间便被- she -成了筛子··“杀”箭雨后,杨戬带着兵马从山顶冲了下来··尉迟国大部分兵马都被阻隔在巨石之外,留在山谷中的士兵经过那阵箭雨也死了大半,一时间溃不成军。
曹合光的头盔早在躲避箭雨的时候就不知道掉哪去了,他的头发乱糟糟的披散着,脸上尽是血污还沾着泥沙,一只眼睛还充着血,看上去跟疯子一样,毫无方才英姿勃发的模样。
混乱的战场中,他发疯似的四处搜寻着什么,即便是跑过来保护他的将士都被他一刀斩死,在看到沙净的那一刻,他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在箭雨中,沙净为了救一个小兵不小心被- she -中了大腿,现在行动很是不便,看着过关斩将而来的曹合光,他只能一步步向后退着。
但很快,他的后背就贴上了凹凸不平的山石,没有了退路··曹合光狂笑道:“就算今日我折在这里,也不会让你好过·”·沙净单着脚站直身子,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如看污秽似的看着曹合光,道:“就凭你吗”·虽然知道很可能打不过,还会把对方彻底激怒,但输人不能输阵·果然,曹合光像疯狗一样扑了过来,沙净举起长剑拼尽全力才堪堪抵挡了下来,但是,刀刃仍向他慢慢贴近,与他的眼睛相距不过一拳。
就在这时,曹合光突然卸了力,沙净趁机一掌将人掀开,这才看到曹合光的心脏处没入了一只箭,从后背而入穿透前胸露出一寸有余的箭头··“沙净,你没事吧”杨戬拿着弓箭神色慌张的从远处跑来,上下打量着沙净,在看到大腿上的箭矢还有身上一道道伤痕的时候,眼底尽是心疼之色。
局势大致已经把控,尉迟国士兵都已缴械投降··沙净推开了在他身上摸索的杨戬,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是要面子的··沙净道:“别整的我跟娘们似的,一点小伤而已,十天半个月的就好了。”
杨戬抹了抹他脸上的血渍,凑到他的耳边调笑道:“在相公面前逞什么能,看你疼的指甲都扣进肉里了,为夫允许你撒娇·”·沙净白了他一眼,但嘴角有淡淡的笑意,然而不过片刻他的神色变得惊恐。
跪伏在地的墨茯苓竟还没死透,他捡起身边的□□用尽生命的最后一丝力气投掷了过来··沙净惊呼了一声:“小心”登时抱着杨戬转换了位置,殷红的献血从他嘴里咳出。
方才还鲜活的人儿转眼间便失了大半生机,无力的瘫软了下去··看着从沙净后背喷涌而出的鲜血,杨戬顿时目眦尽裂,双手无助的捂着伤口,咆哮道:“叫军医叫军医”·他捧着沙净的脸,呢喃道:“沙净坚持住,你不能有事,你不能有事……”一行清泪自他眼角滑下。
沙净痛到麻木,看到伤心的爱人,他想抚慰,但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双手的存在,喉管里也尽是汩汩流动的鲜血,堵的他说不出一句话·他知道,他可能活不过今日了……·他张了张嘴,发不出一个音节,只能用唇形告诉杨戬:“对不起。”
对不起,我食言了,不能一直陪着你……·杨戬无措的摇了摇头:“你不能死,你发过誓说会活下来的,你若死了,我便陪你一起·”·沙净露出一抹苦笑,他道:“活……下去,我在……奈何桥头等你百年,下辈子……真的……一辈子在一起……”他的意识慢慢的模糊,隐约听到耳边传来一声痛苦的嘶吼,听得他心脏阵阵抽痛。
·……·“这位公子好生俊俏,还身披功德金光,要不要留下来当我的孟公”孟婆丢下桥头的摊子,屁颠屁颠的对着一个刚入地府的新魂凑了过去。
 · ·第21章 ·沙净再次恢复意识时,周遭的环境已经完全变了样··四周是黑压压的一片,全靠嵌在石壁上的火把照明,但火光是幽蓝色的,随着阵阵- yin -风忽明忽暗,让人感觉不到丝毫安慰,反而有一种透彻骨髓的- yin -冷。
耳边充斥着凄厉的惨叫,好像是从远处桥下那血红的河水中传出来的··强强情有独钟古典名著前世今生·他现在正排在一个队伍的末端·队伍很长,约莫有十丈,在队伍的尽头有一个摊子,摊主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六岁的少女,面容姣好,身材窈窕,但沙净对此除却疑惑没有其他任何想法。
沙净拍拍自己前面一个人的肩膀,问道:“请问这队伍是做什么”·前面那人行动僵硬,木讷的转过了头,沙净在看到那人的容貌时不禁吓了一大跳。
只见这人面色清白,舌头伸出足足有一尺长,脖颈也有青紫色的勒痕··沙净这才想起来他被□□穿了胸,根本不可能活下来,这儿是地府,那女子是孟婆·思及此,沙净赶忙离开了队伍。
他不能喝下孟婆汤,不能去投胎转世,他要在这等杨戬百年··但他刚出了队伍,便引来的孟婆的注意,他被轻浮的挑起了下巴··沙净不悦的蹙起了眉头,一巴掌将脸上的玉手拍走。
孟婆委屈的搓了搓被拍出红印子的手,瘪嘴道:“真凶·”·沙净没有施舍她多余的一分眼神,径直找了块形似椅子的大石头坐下·孟婆自讨没趣,就回到自己的摊子上去了,在临走前,神色怜悯的看了眼沙净屁股下的大石头,但眸色深处却尽是幸灾乐祸。
大石头上,沙净紧促着眉头,脑海中不间断的回荡着离别时听到的那声嘶吼,对于自己的离去,杨戬应当是很痛苦吧……·在这时,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被黑白无常带到了沙净方才待的队伍末端,她的神色呆滞,在黑白无常离开时,她的眼底才恢复了清明了。
与沙净一样,她想要询问排在自己前面的那位仁兄这是何处,但在看到吊死鬼的惨样时吓得尖叫出了声,与此同时她也意识到自己已经死去的事实··她哆嗦着看了下四周,并未发现什么鬼差,心中便有了想法,转身往身后的鬼门逃去,意图回到人间。
但她才跑出十几,牛头马面便突然隐现了,将人拖回了领汤的队伍··牛头道:“姑娘你已身死,凡是的一切便与你无关了,早日喝了孟婆汤,投胎转世去吧。”
那女子激烈的挣扎着,喊道:“不我没死柳郎还在家等我·”·牛头与马面相视一眼,点了点头,似是达成了什么共识。
他们将人带离了队伍,朝着沙净所在的大石头走去··石头是背对着他们的,走近时他们才发现三生石上竟然坐着一个鬼,眼底有几分差异,不过在看到那周身刺目的功德金光时也就释然了。
身披功德金光的鬼或是生前做了善事的良善之辈或是受世人供奉的大造化者·像沙净这样功德昌盛金光刺目的,要不就是修了几世的- yin -德,要不就是受了世人供奉,前者可在地府谋个不错的职位,后者更是可能会直接飞升成上仙。
无论哪一种,都是牛头马面这一等级的小鬼仙所怠慢不得的··马面对着沙净抱拳行礼道:“贵人,可否请您让一下”·沙净回过了神,抬眸疑惑的看向这一鬼两仙。
“贵人,您坐着三生石了,我们要用·”马面重复道··“奥,对不起·”沙净立马起身退到了一边,道:“你们用。”
牛头捏了个法诀,三生石即刻发了光,一个穿着肚兜的小娃娃气鼓鼓的飞了出来,- cao -着一口小奶音恶狠狠的咒骂道:“孟婆你个臭婆娘竟敢又封印小爷,等小爷修成正果定将把你扔进忘川河”话落,他又呆萌的扫视了一下四周,在看到沙净时,眼睛瞪得溜圆,一下子飞扑了过去:“你个无知的小鬼,竟敢坐在小爷英俊的大脸上,小爷要弄死你”·牛头马面貌似对此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牛头面无表情的一把抓住了三生,而后对沙净抱歉的笑了笑。
“啊啊啊你放开小爷,小爷要弄死他”三生扑腾着腿叫唤道··牛头道:“三生大人,你这样要让阎王知道了……”·听到这话,三生立刻安分了下来,没好气的说道:“找小爷什么事”·牛头指着女鬼说道:“这人不愿相信自己已经死了。”
三生嘟囔了一声:“凡人真是麻烦·”随后挥了一下手,空中出现无数光点,慢慢聚集成了一道光屏,光屏快速的演绎着女鬼的生前之事··见沙净也在一旁看着,牛头解释道:“三生大人可以看到八荒六合中所有生灵的前世今生以及来世。”
沙净会意的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回了光屏上,女鬼名唤安玥儿,是个痴情之人,不过却是真心错付·她所爱的男人柳京华为进京赶考的盘缠将她卖入了青楼,并许诺功成名就之时定回来娶她。
他与老鸨的约定是半年,半年之内老鸨保证安玥儿只是个清倌·然而,在柳京华高中状元之时却并未归来,半年之约也很快到了,安玥儿被老鸨强迫去出卖身体,她宁死不屈最终自裁了。
安玥儿看着光屏,还是不愿相信事实,泪水糊了一脸:“不,柳郎还在等我,他还在等我·”·马面道:“安姑娘,喝了孟婆汤便什么都忘了,早日去投个好胎吧。”
“不,我不去”安玥儿嘶吼道,她的身上突然冒起了黑气,猛地一用力挣脱了束缚··牛头马面的手中顷刻间幻化出锁链朝安玥儿袭去,安玥儿毫无还手之力,很快就被擒住了。
牛头马面的眼中放出了红光,异口同声的问道:“若在冥顽不化休怪我们无情”·“放开我”安玥儿面目狰狞的咆哮道。
牛头马面见状,联手结了一个印,并将其打入了安玥儿体内,安玥儿身上的黑气尽数褪去,魂体看上去也单薄了几分·他们将鬼往忘川河畔拉去··“这是要做什么”沙净问道。
三生插着腰傲娇的嗤笑了一声,道:“没见识了吧,这种直接狂化的鬼还有赖在奈何桥头不肯走的鬼都会被鬼差丢进忘川河,让灵魂永生永世承受万蚁噬心之痛·”·沙净问道:“在奈何桥头滞留也会被丢进去”·强强情有独钟古典名著前世今生·三生瞥了一眼他道:“自然,地府每天要来这么多鬼,若都赖着不走,那还了得。”
沙净闻言皱了皱眉,拳头紧握着,心里思忖着自己打败牛头马面的可能- xing -有多大··三生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道:“你放心,向你这样功德多到刺目的人他们动不了你,但小爷提醒你一句,尽早投胎,要不让孟婆那臭婆娘带你去阎王那儿谋份差事,地府- yin -气重,你这功德早晚会被耗光的。”
沙净看着傲娇的要死但心眼不坏的三生嘴角挂上了淡淡的笑,他道:“谢谢三生大人提点·”·远处传来安玥儿凄厉的惨叫,她被投入忘川河了,沙净眼底冷漠一片,毫无怜悯之心。
三生探究- xing -的审视着沙净,直言道:“你就没点反应”·沙净淡然的问道:“要什么反应”·三生嘟囔道:“这么冷漠,真不知道你那这一身功德金光怎么来的。”
沙净并未言语,绕开飞在空中的三生,在三生石上坐下··三生登时炸了毛:“喂喂喂把你的屁股从小爷尊贵的身躯上挪开”·沙净非但没有起开,反而慵懒的向后瘫倒了,他道:“我可没坐你身上。”
“屁嘞你坐的是小爷的真身,你给我起开”·“不起·”沙净道,若他没猜错,这三生除了那能够看透生灵三生的能力,攻击力就如奶娃娃一般。
“哼,你不走我走·”三生气鼓鼓的说道,话落他飞回了石头里·只见这三生石突然长出了四个小脚,嘎噔一下飞速的跑开了,还停留在原地的沙净从半空落到了地上,摔得他尾椎生疼。
跑的远远三生又重新幻化出了身躯,站在三生石上插着腰说道:“只有尊敬的阎王大人才可以坐小爷,你这种无知的小鬼离小爷远点”·“哦呦~小三生,被你逃出来啦~”孟婆趁三生不注意一把将人抓在了手里,恶劣的揉搓着三生圆鼓鼓的小脸蛋。
“尼个牢吕棱晃开嫂爷(你个老女人放开小爷)”三生扑腾着四肢说道··孟婆不顾他的挣扎继续放在手里揉搓,坐到三生石上豪放的翘起了二郎腿,粗犷的动作配上精致的脸蛋看上去很是违和。
她抬头看向沙净问道:“小三生应该都跟你说了,怎么样想好了吗,是要去投胎还是让我带你去见阎王·”·沙净道:“都不去,我要在这等人·”·孟婆道:“虽然你功德深厚,但你应该知道,在这,你的功德经不起耗。”
“我要在这等人,我承诺他的·”沙净重复道··“啧,”孟婆扶了扶额,问道:“是等心上人吧”· · ·第22章 ·“嗯。”
沙净沉声应道··孟婆丢开三生,掏了掏耳朵说道:“我在这奈何桥待了三千年什么没见过,在此姐姐奉劝你一句早日去投胎吧,以你这身功德金光下辈子铁定大富大贵衣食无忧。
至于情爱,你等的再辛苦,恐怕到头来只得了个移情别恋,人啊,最容易变心了,何况有‘生离死别’这么个光明正大的借口在·”·沙净摇了摇头,淡笑道:“我信他,也愿意等。
我沙净这辈子除了命没在乎过什么东西,但他是我宁愿舍弃生命也要保护的人,即便要入忘川受万蚁噬心之苦,我也要等·”·孟婆拍拍手起身道:“行吧,既然你要找死,不,是找苦吃,我也不拦着,我就在奈何桥头,你要改变心意了随时都可来找我。
不过我可提醒你,等你这功德金黄散尽到时候可就只是个普通的鬼了·”·沙净俯首作揖道:“谢孟姑娘挂念·”·忘川河畔,沙净百无聊赖的与三生坐着大眼瞪小眼。
三生飞上前一巴掌将沙净的脸扇到一边,道:“看什么看,小爷的美貌是你这种胡子拉碴的大伯能够觊觎的吗”·大伯他死的时候可是只有二十三岁,不过看看三生小奶娃的模样,沙净也就释然了,这样比起来可不是大伯嘛。
沙净看着三生饶有兴致的问道:“我不能觊觎那谁能觊觎”·三生道:“自然是阎王大人,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男人·”·沙净轻笑了一声,这三生大概是阎王的头号追随者。
“你笑什么难道小爷说的不对吗,小心小爷向阎王打小报告把你丢进十八层地狱·”三生狐假虎威道··沙净笑道:“三生大人说得对。”
他又问道:“这地府无聊的很,大人平时都会做些什么”·三生嫌弃道:“你干坐在这儿自然无聊,哪像小爷天天都要探鬼魂今生之事忙得很。”
沙净看着在三生石上躺了大半天的三生,挑眉问道:“你忙吗”·“比你忙·等小爷再助十万个魂灵就可以成仙了,到时候怎么也能跟陆判平起平坐。”
三生瞟了眼沙净,叹气道:“唉,小爷这宏伟的志向跟你这种凡人说也说不明白·”·“嗯,我只要等到他便好了·”沙净道,他转身看向了忘川河,恰巧看到一个鬼魂没入河水中后便再也没有出来。
“这河还能淹死鬼的吗”他问道··三生坐直了身子,循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面色无常的说道:“不是淹死的,这是与忘川融为一体了。
鬼魂在忘川河中待上五十年便会化水,不然忘川河早被鬼魂填满了·”·沙净含糊的叹了声:“那应当就真的什么都没了·”·三生突然狐疑的端详着沙净。
沙净开口问道:“怎么了”·三生指着他惊讶的说道:“你身上的功德金光怎么越来越盛了”他思索了片刻说道:“是凡界有人供奉你”·强强情有独钟古典名著前世今生·三生愤愤不平的拍了拍小肉腿,飞身绕着沙净转了两圈,道:“啊――你都有凡人供奉,小爷却没有。”
“供奉”沙净疑惑道,是拜佛求神的供奉他吗·“你活着时候是做什么的”三生好奇的问道,这么会获得功德都顶的上他在地府干活十几年了。
·“是个将军·”·“战死沙场了”·“嗯·”·“那怪不得·”为国捐躯的大将军总是受人敬仰的,受人供奉也不奇怪。
三生提醒道:“屏气凝神你便可看到他们的容貌听到他们的声音·”·沙净面露迷茫,下意识的问道:“是……来自凡界”·“正是。”
三生道··沙净一时间欣喜若狂,感觉自己早已沉寂的心快要激动的重新跳动起来了,身为鬼魂的他或许能重新看到杨戬了··他迅速的按照三生说的方法做,眼前果真隐约出现了人影,耳边也传来模糊的声音,随着他精神力的集中越来越清晰。
沙净看到他大约身处一个庙中,大概是百姓为他建的,而他现在是一尊石像,只有眼睛能够转动·他期待着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杨戬,而他注定要失望了··在他面前是一个老妪和一个青年男子,两人嘴里呢喃着:“沙将军保佑我儿(我)高中武状元。”
沙净心中难免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就坦然了··看着他们在请愿,沙净问道:“他们在请求我,我应该怎么做”·三生摊摊手道:“你不是上仙是回不了愿。”
“这样吗……”·虽然供奉的不是仙,但这庙中香客还是蛮多的,短短半个时辰就有二十多人参拜··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沙净的视线内,此人穿着一身劲装,但脸上却毫无精气神,他的面色十分苍白,双目无神十分空洞,像是被抽了魂的行尸走肉。
沙净恨不得冲上去将人拥在怀里,可无论他怎么跑,他与杨戬的距离始终是那么远··他感觉到衣领被拉住了··“你再往前跑就要跳进忘川河了”三生吃力的拉着沙净说道。
沙净这才回过神,他不过是借了石像一双眼,目前还身处地府··杨戬在沙净的石像前跪下,布满血丝的双眼溢上了泪水,沙哑的说道:“沙净,我又来看你了,他们说在你的将军祠内说什么话你都能听到,但为什么你都没来找我,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梦到你了,我快要疯了……”·“杨戬,我听得到,我都听得到。”
“三生,我怎样才能和他说话,或者是入梦·”看到杨戬的模样沙净心痛的难以复加··“只有上仙才可以与凡人对话或者是入梦。”
三生说道··沙净立即收回了石像中的神识,他想起了孟婆说的话,她可以带他去阎王那儿谋份差事,到时候他便是仙了,便可与杨戬说话了··“诶,你要去哪”三生追着匆匆往奈何桥边奔去的沙净问道。
“这么快就想开了”孟婆放下汤勺笑盈盈的问道··“嗯·”·孟婆心想,情果然是世界上最脆弱的东西,这人在不久前才信誓旦旦的说要在这儿等上个百年,现如今就坚持不下了。
沙净不知孟婆心之所想,又问道:“在地府当差后,还能去投胎吗”·他确实想与杨戬说话,但更想与之相守,若因此失了与杨戬下一世相守的机会是不值当的。
“自然是不能,鬼差想当便当想走便走,地府岂不乱套了·”孟婆道,又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据说成为上仙便可同凡人说话。”
孟婆轻笑了一声,道:“你若打的这个想法还是回去吧,阎王任命的都是鬼仙可不是上仙,只有功德圆满飞升天庭由玉帝亲自任命的才是上仙·”·“竟是如此。”
沙净蹙眉道:“谢孟姑娘解惑·”·话落,重新回到忘川河边坐下,意识又回到了将军祠中·自己终是贪心了,能这样看到杨戬也好……·三生飞到了沙净身边,乖巧坐下,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沙净,安慰道:“小爷我活了一万年我知道的,一百年时间过的很快的,刷的一下就过去了,你们很快就可以见面了。
小爷和阎王大人有点交情,可以请他帮忙,让你们下辈子投胎投的近一点·”·沙净收回了视线,拍了拍三生的小脑袋,正色道:“谢谢你三生·”·三生不好意思的拧过了头,脸蛋红扑扑的,他挠挠头说道:“这对小爷来说不过屁大点事。”
……·自那日后沙净有事做了,每日都坐在忘川河边等杨戬来将军祠同他说话··杨戬每日都会来,有时是早上,有时是下午,有时是深夜。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情绪也逐渐好转,至少看上去不是马上就要活不下去了,但眉间还是有浓浓的愁绪··就这样过了十多年,有一天,沙净没再等到杨戬,一天、两天、三天……直到他的石像旁边多了一尊将军像,那是杨戬的模样。
秦金石说:“戬儿熬了这么久,终是熬不下去了……”·沙净这才知道,十日前杨戬因郁结于心去世了·但是,在这奈何桥头他并被遇到杨戬的魂魄,他赶忙去问孟婆。
孟婆闻言有几分诧异,这几日她没遇到过叫杨戬的鬼魂·按理说人哪怕是妖死了魂魄都会被黑白无常带到地府,她近几日也没听到什么鬼魂外逃的消息,那就留有一种可能,沙净口中的杨戬是仙界下凡历劫的神仙,他们不入轮回,死后就直接回天庭了。
但遇到这种可能是微乎其微的,神仙历劫一般千年才遇那么一次··强强情有独钟古典名著前世今生·孟婆问道:“你确定他死了”·“嗯。”
沙净应道··“我帮你去判官那儿瞧瞧生死簿·”孟婆道,她还是不敢相信沙净等的是个神仙··沙净坐在忘川河边焦灼的等待着,他又出现了不好的预感,好似他永远都要见不到杨戬了。
孟婆很快就回来了,但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带着几分怜悯··沙净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孟姑娘,杨戬他怎么样了”·孟婆踌躇了一番,最后道:“你还是尽早投胎吧,或是去阎王那儿找一份好差事。”
沙净脸上挂着难看的笑容,道:“怎,怎么了”·孟婆道:“杨戬他是天庭下凡历劫的上仙,凡界的经历于他来说就如南柯一梦,他若真的心中有你,在他□□凡胎身死的那一刻便来找你了,怎么会这么久都不见他的身影。”
·沙净闻言心脏处传来一阵绞痛,但很快就被他平息了下来·他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相信杨戬定会来找他的··沙净道:“或许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吧,他一定会来的,百年之约还有八十多年在。”
孟婆突然厉声道:“他们这些上仙最是无情,在凡界养的狗都比他们有心,等他们不过虚耗自己的时光·”·沙净被她突如其来的戾气给惊到了,这孟婆好像与某个上仙有渊源。
孟婆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马上甩袖离去了,她同沙净道:“想开了再来找我·”· · ·第23章 ·沙净自然是选择继续等待,日复一日的坐在忘川河畔,他等到了杨靖安与唐诗画,等到了秦金石与卫良玉,等到了琉璃国灭亡,等到了将军祠被毁,可始终未等到杨戬。
没有将军祠的供奉,他身上的功德金光也愈发黯淡·孟婆与三生劝他:“去投胎吧·”·沙净总说:“再等等,他会来的·”·直到百年之约仅剩几天,沙净身上的功德金光也只剩薄薄一层,他心中筑起的高墙逐渐分崩离析,杨戬真的会来吗·百年之约到达的这一天,沙净身上的功德金光也散尽了,牛头马面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沙净,走吧·”牛头并未动用武力而是平静的说道,对于这个鬼魂他还是敬佩的,为了一个承诺竟然放弃飞黄腾达的机会,在这奈何桥头等了百年之久。
沙净并未走向孟婆的摊子,而是走向了忘川河畔,他的眼睛隐隐泛红,慢慢溢上了泪水,嘴角挂起了一抹淡笑,看上去令人心疼··他对牛头马面说道:“我要再等五十年。”
这次以魂灵为赌注,若等不到,便消散于忘川吧··“不行”一个少年跳出来说道··他是三生,十年前修足了功德幻化成了一个少年的模样,目前真身留于奈何桥头,而精魄在阎王殿中当值。
今日是沙净百年之约到期的日子,他便过来看看,杨戬没来在他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沙净竟这么傻,为了个负心汉放弃转生的机会··虽然三生有上万岁了,但在沙净眼中他就跟弟弟一样,百年间多亏有他与孟婆的陪伴才没有那般孤独。
沙净熟练的摸了摸三生的脑瓜子,玩笑道:“你怎么来了,我还想着偷偷摸进忘川河,不要让你看到我被痛哭的惨样·”·三生拍开了沙净的手,恨铁不成钢的扣了一下他的脑瓜子,道:“进什么忘川河,给小爷乖乖投胎去”·“做人太累了,还是待在这忘川河里好,最多要忍受那么一点疼痛。”
沙净淡然的说道,他回顾过自己的往生,发现在没有杨戬的前十六年里,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活着而已,在往后的几年他的生命才因为杨戬有了色彩·如果再去人世走一遭,还是为活着而活着,那还有什么意思。
三生晃了晃沙净的身子,想让沙净清醒点,他怒吼道:“说什么屁话,那是一点疼痛吗那是噬心之痛,那是永世不得超生”·沙净苦笑道:“可没他,没意思。”
三生道:“你只要喝了孟婆的汤,就什么都忘了,可以重新开始全新的人生·你若再世不想为人,我也可以帮你投入妖道,妖族没有那些条条框框,你可以活的自在些。”
沙净固执地摇了摇头··三生退步道:“那你先去投胎,我帮你留意着这儿,若杨戬来了,我帮你拦下等你再次来地府可好”·三生期待着看着沙净,希望他能回心转意。
沙净蹙眉正想再次拒绝,脖颈处传来一阵剧痛,在意识丧失前他心想:原来鬼也是可以被打晕的吗……·孟婆吹了下额角的碎发,对着三生抛了下媚眼,勾唇道:“小屁孩学着点,跟这种死心眼的人没什么话可说的,直接打晕就好了。”
话落,孟婆素手一翻,一口盛着淡黄色汤药的碗出现在她手中,她利落的掰开沙净的嘴巴一股脑儿的灌了进去··三生被她这顿- cao -作惊住了,他指着孟婆道:“臭婆娘,你这是干什么”·孟婆峨眉微挑,淡然道:“灌汤啊,看不出来吗”·“你这不合规矩,怎可强制给人灌汤若被阎王知道了可是要治罪的”·孟婆无所谓的说道:“你不说我不说,阎王怎么会知道。”
奈何桥头一众鬼、牛头马面:……·孟婆凉凉的扫了他们一眼,众鬼立马抬头望天吹口哨··她看向三生继续道:“是吧”·“可是……”这样的话,就等于他要欺骗阎王,他怎么能欺骗阎王大人。
孟婆看透了他心中的顾虑,于是道:“你难道真的忍心看沙净受这噬心之痛吗还有你可别忘了,若没有沙净你现在可能还是个奶娃娃·”·三生自有记忆起便同孟婆的鬼魂一起出现在这忘川河畔,阎王取走了孟婆身上的红线,作为补偿许了她一个修仙的法子,孟婆最后成了地府的一个小仙。
而三生也就勉强被阎王应允留在地府,不过不知为何,他在地府修炼极慢,积攒的功德总被- yin -气磨损,但待在功德昌盛的沙净身旁,他的功德就神奇的丝毫未损,他因此修为大有精进,身体也变大了。
强强情有独钟古典名著前世今生·三生的脸纠结的拧巴成了一团,最后咬牙道:“好,我不说”·孟婆笑道:“算你识相,不然老娘就把你扔忘川河里去。”
三生瘪嘴嘟囔道:“真是恶毒·”·孟婆道:“你说什么”·“我说现在要怎么办”三生心虚的指着昏迷的沙净问道。
“等他醒来就送他入轮回·”·三生石上,沙净悠悠转醒,入目的加大版牛头马面惊了他一下,他揉了揉后颈问道:“刚才是怎么了”·牛头马面一手一边抓起沙净的手道:“你该去投胎了。”
沙净心中疑惑,但当看到一旁的汤碗时也就明了了,这是对自己灌了孟婆汤,可是他什么都还记得··沙净道:“看来天意也想让我留在忘川·”·“你都还记得”三生焦急的逛着孟婆的手,问道:“臭婆娘,你的汤怎么没用了”·孟婆目光复杂的落在沙净身上,颇有同病相怜的意味。
·孟婆的汤失效了,牛头马面这还是第一次遇到,他们担忧的说道:“这可如何是好,记忆还在是不能入轮回的,我等前去向阎王禀明情况·”·孟婆伸手两人拦了下来,她问沙净道:“我有一法可助你飞升成上仙,你可愿意学”·沙净惊愕的看向孟婆,八荒六合之内谁人不想修炼成上仙,修炼方法又何其珍贵,孟婆竟愿意教与他。
并且,有修仙的法子孟婆为何不自己修炼,却在这地府待了万年·“可愿意”孟婆又问道··“愿意”沙净答道,只要能再见到杨戬,他什么都愿意做。
他又问道:“孟姑娘有什么条件”·“条件”孟婆沉默了片刻,脸上带着几分忧伤,她道:“来- ri -你若去了天庭,帮我问问香火琳宫的月老――是否还记得望江上的孟三娘。”
“沙净记下了·”·孟婆对三生说道:“你帮我去派汤,我在这教沙净修炼之法·”·“嗯,好·”三生点头应道。
孟婆又对牛头马面行礼道:“今日之事还望两位大人保密,若阎王到时发现了,所有后果由我孟婆一人承担·”·“孟姑娘放心,我俩定会守口如瓶。”
牛头马面异口同声道··“那沙净,我们开始吧·”·孟婆修仙的法子是阎王告知她的·上古时期,仙界是应允神仙谈恋爱的,但随着仙界仙位趋于饱和,玉皇大帝便下了禁令――禁止神仙恋爱,以及禁止仙族私授修仙之法,只许三清六御各多收一名弟子。
月老的红绳树是上古时期传下来的天地灵宝,上有一根红线与树同生,唤共情,用它绑住的有缘人受天道庇护的,天规不可侵犯半分··阎王――东极妙严清华大帝,认为情爱是生灵的本- xing -,他怕自己有朝一日会犯了天规,于是以教习孟婆仙法为代价换走了莫名在孟婆手中的共情。
孟婆得了修习之法,但修炼到鬼仙便不再继续了,内心深处她想见到那人,但怕自己卑微的赶上前去得到的却是不想听到的答案,因此她选择在这等,等他来找自己,这一等便是万年……·她笑沙净想不开,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上古时期天材地宝无数,修行相对来说也轻松许多,而到现在几乎不能倚靠外力了,对我们来说最快的方法便是超度亡灵、修满功德·”孟婆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奈何桥上,她身上金光乍现,金光顺着指尖流去形成一根线朝忘川河中伸去,纤长的金线在忘川河中搅动,最后捞出了一个婴灵。
婴灵虽被捞出了忘川河免去了噬心之痛,但还是伤心的哭嚎着:“娘亲,我听话,不要不要我娘亲――”·孟婆头疼的皱了皱眉,金线将婴灵的嘴巴封的严严实实,她威胁道:“你再哭我就把你扔回下去,让你一辈子见不到你的娘亲。”
婴灵闻言马上收住了呜咽,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点了点头··孟婆这才解开金线将他放在奈何桥上,她道:“我可以帮你见你娘亲最后一面,但事成之后你必须要幻化成彼岸花,留在黄泉路上引魂千年,你可愿意”·婴灵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道:“我愿意”·孟婆的手中幻化出了一根红绸,甩向了沙净,她道:“抓紧了。”
沙净依她所言拉住了红绸,下一刻眼前的景象便变了·· · ·第24章 ·在一条繁华的街道上,走过了一列成亲的队伍,敲锣打鼓声十分的热闹。
形容猥琐的新郎坐在高头大马上笑得露出蜡黄的牙齿,想必对这门亲事十分的满意··孟婆瞥了一眼沙净道:“可把红绸拉好了,不然灰飞烟灭了可别怪我·”·沙净识趣的用红绸在自己的手脖子上绕了几圈。
婴灵天真的扯了扯孟婆的衣角,问道:“神仙姐姐,我的娘亲在哪里”·孟婆指了指那花轿说道:“在那里面·”·感受到里面比常人弱上几分的气息,孟婆蹙眉说道:“刚堕胎不过半月,损了身子并未好全就赶着嫁人,怎么回事”·沙净打量了四周,发现围观的百姓在那指指点点,显有真心祝福的模样,开口道:“倒像是逼良为娼的戏码。”
“走,过去看看·”孟婆道··他们刚走进花轿,竟看到新娘正拿着一把匕首往自己的手腕割去·婴灵惊叫了一声“娘亲”,朝新娘体内冲了进去,新娘登时昏睡了过去,匕首掉在毛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沙净与孟婆相视一眼,也跟了进去··入目的是一片桃林,桃花开的正艳,花瓣随着微风阵阵飘落着,空气中还缭绕着洋洋盈耳的古筝声·在桃花林的深处有一间屋舍,琴声就是从那儿传来的。
强强情有独钟古典名著前世今生·沙净与孟婆循着声音走去,见到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玩乐在一起,孩子依偎在母亲怀中,闲适的听着父亲的琴鸣声·孩子是婴灵的模样,母亲是那位新娘,而父亲是一位温文尔雅的书生。
这书生沙净与孟婆曾经见过,就在几个月前的奈何桥头·因在世时无功无过,并未打入地狱受刑,直接去投胎转世了·没想到在这再次见面了··看到沙净眼中的疑惑,孟婆解释道:“这是这名女子营造的梦境。”
就在这时,孟婆腰间的铃铛响了一下··这枚铃铛没有铜舌,沙净原以为只是个装饰,不料竟会响··听到铃铛声,孟婆挥手驱散了梦境,桃花源在顷刻间崩塌,四周变得黑压压一片,除了他们四人什么都看不到了。
不顾女子眼中的惊愕,孟婆径直对婴灵道:“有话尽快说,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娘亲,你为什么不要我了”婴灵抱着新娘的小腿哭诉道,明明娘亲心中是爱着自己的,方才在桃林中他能感觉的到。
新娘看着哭泣的婴灵眼眶变得- shi -润,双手哆嗦着弯下了腰,声音颤抖着:“你,你是月儿吗”·“月儿”是她刚怀孕时与书生为肚中孩子起得小名。
婴灵点了点头··新娘登时抱着婴灵大哭起来:“月儿,娘亲对不起你,你爹不要我们了,你姥爷日夜- cao -劳也要撑不下去了,娘亲实在没有办法了……”·新娘家中世代经商,家底厚实,可因得罪了权贵一朝家道中落。
为了不让家业毁在自己手中,新娘父亲将女儿嫁给了早觊觎新娘已久的一个土财主·可新娘早已和书生私定终身,自是不愿嫁,于是决定与书生私奔··然而事情被新娘父亲知道了,他不想失去这个女儿,于是找土财主解了婚约。
土财主调查到了个中缘由,派人前去将书生处所将人活活打死,并托人模仿书生笔迹写了一封绝情书·新娘来到书生处所时看到书信只当是书生抛弃自己了,自此心灰意冷。
今日如约嫁了那土财主,家中也应收到了银两,她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婴灵擦了擦新娘的眼泪,说道:“娘亲不要哭了,月儿原谅娘亲了,只要娘亲是爱我的就好了。”
“是娘亲不好,娘亲马上就来陪你了·”·婴灵摇了摇头道:“不,娘亲你要好好活着,姥爷就只有你了,只要活着总会好起来的·”他身上闪过一霎那的戾气――至于碍眼的人,他帮娘亲除掉就好了。
沙净眉头微挑,看向了孟婆·孟婆微微摇头,表示稍安勿躁,而手则放到了腰间的招魂铃··婴灵与新娘道别好了,回到了孟婆身边··“道好别了”孟婆问道。
婴灵答道:“嗯,神仙姐姐,我可以最后看一眼凡界的街道吗”·孟婆笑道:“自然可以·”·沙净与孟婆刚带婴灵出了梦境,婴灵骤然长出半尺长的指甲朝土财主袭去。
幸亏孟婆早有准备,轻轻一敲招魂铃,婴灵便疼得在地上打滚··孟婆走到婴灵身边叹了口气道:“真是不乖,凡界的事鬼可管不了·”·“可是如果没有他,娘亲便可开开心心的活着了”婴灵痛苦的叫喊道。
“那也轮不到你来管,你这样做反而会乱了你娘与他的因果·到时候不仅害了你娘,还会害了你自己·”·“可是……”·“没有可是,”孟婆打断道,她再次敲击了一下铃铛,婴灵总算结束了折磨。
孟婆又对一旁的沙净说道:“往后你若遇到这样没有规矩的鬼魂,切记要像我这般及时敲铃阻止,不要让他们乱了人间的秩序,不然他们要受罪,于你修为也有损·”·“是。”
沙净应道··瞟了眼趴在地上舒缓的婴灵,孟婆问道:“可还想杀人”·婴灵喘着粗气说道:“不了,神仙姐姐带我回地府吧。”
会伤害娘亲的事情他怎么会做呢··回到地府之后,沙净看到一团金光从婴灵眉心浮现飘到了孟婆跟前··孟婆牵引着这团金光放到了沙净的面前,道:“这便是修仙之法,明白了吗”·沙净点头道:“应当就是消除魂灵的执念。”
孟婆道:“对了一半,忘川河中的魂灵不尽相同,那些恶灵是万万碰不得的,他们只有贪欲,就算你消了他们的执念得到的可不是功德,而是孽障·”·沙净思索了一番,问道:“如何辨别恶灵”·“那得凭你自己的本事去看。”
孟婆将腰间的铃铛摘下给了沙净,道:“这叫招魂铃,往后你可凭这个出入人间,但不是随心所欲的,只能出现在超度的魂灵其执念所在之地·在人间时,招魂铃会响两声,第一声铃响意味着还只能在人间待上一盏茶的时间,第二声铃响会被直接带回地府。”
能出入地府的物件想必是十分珍贵的宝物,但沙净没有矫情,直接收下了·· · ·第25章 ·千年之后··黄泉路上尽是彼岸花,连着忘川河畔也开了不少,火红一片,煞是好看。
忘川河相较于千年之前也安静的许多,鲜有鬼魂的嘶嚎声··一个身形颀长的男子正立于花海之中,腰间没有铜舌的铃铛随着阵阵- yin -风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身着一袭白衣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不过,他脸上茂盛的黑色美髯看上去十分突兀··沙净掐了个诀,身上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功德金光,沙净的手开始不停的舞动着似是在结印,他身上金光的颜色随着他的动作越变越淡,最后归于透明附着在他身上,薄如蝉翼。
沙净漫步走到忘川河畔,蹲下身去,径直将手身伸入了忘川河中·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忘川的河水流过时竟然直接避开了沙净的手··强强情有独钟古典名著前世今生·沙净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上扬,随之笑出了声:“我成功了……我终于成功了……”·当他正准备去将消息告知孟婆时,地府骤然间亮如白昼,一道金光从九天而来照在沙净身上,沙净的身子不受控制的腾飞起来。
天庭瑶池边上··太白金星正与赤脚大仙下着棋,眼角棋局就要输了,太白金星灵机一动,佯装惊讶的指着赤脚大仙身后说道:“玉帝您怎么来了”·赤脚大仙闻言当即起身参拜,然而眼前空无一人,哪来的玉帝,赤脚大仙意识道自己中了计,果然棋盘被人动了子,而太白金星却是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
赤脚大仙指着太白金星的鼻子骂道:“臭不要脸的,又动棋子·”·“怎么说话的呢,谁动棋子了,下不过我就直说呗·”·“行,”赤脚大仙冷哼了一声,撩褂重新坐了下去,道:“今天我让你输的心服口服,使手段你也赢不过我。”
太白金星不屑的翻了个白眼,道:“说的你能赢我似的·”·赤脚大仙不想再搭理这个无赖,捞起一个棋子正要放在棋盘上,却看到远处登仙台上空竟出现了七彩祥云。
他收了棋子指着那方向惊愕的说道:“你快看,七彩祥云”·太白金星头也没回,嗤笑道:“用我骗你的方法来骗我,还用这么扯的借口,你觉得我会上当吗”·每当有仙人飞升时,登仙台上空便会出现七彩祥云,距上一位仙人飞升已经有数万年,撂谁那儿都没人信。
“是真的”赤脚大仙道··“呵,我不信,你就别废心机了,快下”·“嘿,我说你这人,”赤脚大仙二话不说,双手怼着太白金星的脸强行拧了过去。
“我警告你放开我啊,别逼我动手,我……”看到远处的七彩祥云,太白金星噤了声,片刻之后,他道:“真的啊·”·“废话。”
太白金星立刻拉起了赤脚大仙的手··赤脚大仙挣扎着问道:“你做什么”·“还能做什么,看热闹去啊”·此时的登仙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位高权重的或许顾及面子并未前来观看,那些个小仙娥以及各宫的管事倒是来了不少。
也不问话,就在那张望着··饶是沙净见过的世面再多,此时自己像个稀罕玩意儿似的被看着也很不自在··庆幸引路的小仙娥来了,沙净才脱离了那尴尬的境地。
小仙娥道:“上仙,玉帝在凌霄宝殿等您,请随奴婢来·”·沙净儒雅的点了点头··“你们知道这位上仙是三清六御哪位座下的吗”一个小仙娥小声询问道。
“不知道,未听说哪位又收弟子了,不过这位上仙浑身的气度看上去倒像是太上老君门下了·”·“确实·”·“你们在这讨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还不如直接去凌霄宝殿外探探。”
“在理·”·“诶诶诶,新晋的上仙呢”太白金星拦着一群小仙娥问道··“方才被带去凌霄宝殿了。”
这个小仙娥答道··“都怪你拖拖拉拉的·”太白金星对着赤脚大仙埋汰道,又急匆匆的往凌霄大殿赶去··凌霄宝殿上,玉帝和王母位于上座,几位与神仙选官相关的上仙则立于两侧。
玉帝对着沙净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目光落在沙净的腰间,道:“招魂铃,原来是阎王的弟子·”·孟婆很早就同他交代过,那修仙的法子是阎王给她的,有朝一日他若飞升成仙,有人问起便答是东极妙严清华大帝的弟子。
沙净回答道:“正是·”·“你师傅近来可好”·“很好·”沙净答道··说到阎王,沙净是真的服气,为了帮三生提升修为,带着三生满世界的寻找天材地宝,丢了个傀儡放在地府就跑没影了,也不怕地府的鬼怪没他镇压全都逃了出去。
寒暄了两句,玉帝就进入了正题,天庭的仙位差不多都满了,他得好好看看该给沙净一个什么身份··玉帝接过司命星君递过来的折子,里面写了沙净在凡界的生平。
在看到里面内容的时候,玉帝长眉微挑,道:“原以为是个读书人,没想到在凡界时是一国的护国将军·”他轻笑了一声,又道:“也是,阎王不喜欢舞文弄墨的。”
在凡界时,沙净就深知帝王都是喜怒无常的,心想这三界之主应当有过而无不及,因此能不说话便不说话,在那安静的杵着··玉帝召来身边的武曲星君问道:“天庭中可有什么职位空缺。”
武曲星回答道:“天庭中各宫各殿、各方各处皆不缺人,倒是玉帝您缺个贴身的侍卫·”·玉帝捋了捋胡子,自上次大战结束以来,妖族无主,魔族式微,天庭已有几百万年未经动荡了,他的上一任贴身侍卫早在百万年前就被调去看守南天门了,让这沙净替了这空缺的位置也无妨。
玉帝道:“那便封个卷帘大将,跟在朕身边护朕周全,与二十八星宿一样,赐居太微玉清宫·这几- ri -你便四处熟悉一下天庭,七日后再来朕这报道·”·“谢玉帝。”
沙净俯首作揖道··既然是贴身侍卫,那玉帝上朝时他也能跟着,到时候满朝的文武官员谁是杨戬一看便知··玉帝道:“若无事便退下吧,有什么不知道的地方问你殿中的仙娥便好。”
“是·”·刚出了凌霄宝殿,沙净便被一个表情慈祥、留着雪白长眉和胡须的仙人给拉住了··强强情有独钟古典名著前世今生·“嘿嘿,仙友好啊,我是太白金星~”太白金星抓着沙净的右手笑道,像是认识了上万年的老友。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太白金星,久仰·在下新任卷帘大将·”沙净笑道··“新任卷帘大将,不错不错·仙友,师从何处啊”太白金星挑动着双眉询问道。
沙净答道:“家师东极妙严清华大帝·”·下一秒太白金星突然开心的扭动起了身子,还嘚瑟的用拂尘刮过了与他同来的另一名仙人的鼻尖,语气也额外的欠扁,只听他道:“赤脚大仙,不好意思,我猜对了,记得早点叫宫娥把你那忘忧花花露送过来哦~”·方才来的时候,太白金星拉着赤脚大仙打了个赌,猜猜沙净师从何处,谁猜对了可向对方讨要一件宝贝。
太白金星猜是阎王的弟子,而赤脚大仙则猜是太上老君的弟子··“知道了知道了·”赤脚大仙一手扶着额头挥手说道,心脏是一阵阵的抽痛·忘忧花千年才开那么一次,花露千年也就得那么一滴,他那一瓶可是足足耗了他几万年,他自己都没舍得用一滴,现在一下子全没了·沙净只觉是开了眼界,没想到这天庭的上仙竟是如此不羁。
太白金星突然意识到自己方才好像失了态,瞬间恢复成了一副冰清玉洁的仙人之姿,他指着一旁的赤脚大仙介绍道:“这位是赤脚大仙·”·沙净行礼道:“上仙好。”
赤脚大仙端庄的回了一礼··太白金星正经了一会就又绷不住了,他神秘兮兮的对着沙净勾了勾手··沙净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将耳朵附了过去。
然而却听到太白金星问:“听说月老与孟婆有一腿是真的还是假的”·沙净嘴角微微抽动,答道:“这我不知·”·太白金星又问道:“那阎王偷偷娶了一个冥后这事儿是真的还是假的。”
……·“上仙,这我也不知·”·太白金星皱了皱眉,道:“你师父,你能不知道”·沙净道:“阎王只教了我修行之法,其余之事我确实不知。”
太白金星不信邪的继续问道:“那……”·沙净着实是怕了,他急忙道:“玉帝方才吩咐了一些事,我得尽快去办,先行告辞了”语罢,他掐了个术法带着小仙娥飞速离去。
“诶别走啊,你先说说黑无常和白无常有一腿的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太白金星在后面叫道……·终于到了处清净地儿,沙净才停下了脚步,他心有余悸的问道:“像太白金星这样的上仙还有几个”下次他肯定都绕着走。
仙娥笑道:“上仙放心,天庭中就属太白金星消息最灵通·”·“那便好·”·“上仙,要先带您去寝殿吗”·沙净想了想道:“你知道香火琳宫哪儿吗先带我去月老那儿。”
仙娥道:“上仙与月老是旧识吗”·沙净看了眼仙娥道:“并不是·”·仙娥连忙说道:“奴婢并非有意冒犯,上仙或许不知,月老已在香火琳宫中待了上万年,除了玉帝传令谁都不见。”
“这样,”沙净蹙眉道:“是故人所托,传句话就好·”·“原来如此,那应是可以的·”·香火琳宫是天下有情人情之所缘之处,红墙黑瓦,本应是个热闹欢喜之地,可现在却大门紧闭着,毫无生机,看上去十分的萧条。
仙娥上前敲了敲门,大门应声打开,不过只有一条小小的缝,露出一个小仙童的眼睛,正疑惑的看着他们··仙娥道:“这位是新任的卷帘大将,想要拜见月老。”
小仙童看着沙净拒绝道:“上仙,我们月老不见客·”·沙净道:“那可否帮我向月老带句话”·“上仙请讲。”
“你帮我问月老――是否还记得望江上的孟三娘·”·“好,小仙记下了·”小仙童道··处理好了孟婆交代的事情,沙净要处理自己的事情了,他对小仙娥道:“初来天庭,各位上仙我还都不认识,你带我四处转转吧。”
“是·”·仙娥尽职尽责将各宫各殿的神仙都介绍了一遍,连仙娥仙童的数量都介绍了,具无尽细··走到瑶池边时,沙净状似无意的说道:“听说瑶池通向凡界,不知近千年有多少上仙从这去凡间历劫去了。”
 · ·第26章 ·小仙娥笑道:“禀告上仙,天庭近千年都未有神仙下凡历劫,不,莫说近千年,近万年都没有·而且,上仙们历劫不是从瑶池跳下去的,犯了错被贬下凡的仙人才会被天兵天将从瑶池扔下去。
并且,王母娘娘说了,往瑶池里丢人会脏了瑶池的水,污了瑶池的鱼和花,几十万年前就不让这么干了·”·沙净可对这瑶池的作用、生态不感兴趣,他在意的是这天庭近万年都没有人下凡历劫了,那杨戬呢他不是下凡历劫的神仙吗若不是他又是谁现在身在何处·沙净的眉头紧锁着,他问道:“你确定天庭近万年都无人下凡历劫”·“嗯,”仙娥点头道:“仙人下凡历劫是大事,得和昭华殿的司命星君,香火琳宫的月老还有许多许多上仙商议好,哪怕经过哪地儿下个雨都要与雷公电母事先说好,那些个因果都是算计好的。
不然随意下凡历劫与凡人纠缠上了乱七八糟的因果,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情·所以,一旦有哪个上仙历劫,全天庭的人都会知晓·”··强强情有独钟古典名著前世今生“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某个上仙不想任何人知道,自己偷偷下凡历劫了”·“不可能,”仙娥斩钉截铁的说道:“下凡历劫是为了修炼道心,提升修为,与凡人沾了因果,修炼反而会受到牵制,舍本逐末的事儿,不可能不可能。”
沙净头绪纷繁,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绳,若杨戬不在天庭,他花千年时间修炼成仙是为了什么他的心中升腾起了一股破坏欲,双拳骤然紧握着,一道劲气从他体内喷薄而出向四面横扫,瑶池的白玉栏杆都被震出了裂痕。
“上仙”仙娥见状惊呼道,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怒了··沙净回过了神,冷着脸掐了个诀,白玉栏杆顷刻间恢复如初,他沉声道:“带我回太微玉清宫。”
他得回去好好计划一番,若杨戬不在天庭,他或许就没有待在这的必要了··“是·”仙娥道··太微玉清宫中又有数十个大殿,沙净被安置在安辰殿,他刚到安辰殿门口便有当值的仙娥前来禀告,说月老在殿中等候他多时了。
沙净不禁腹诽:“方才上门拜见让我吃了闭门羹,这会却是登门来访了·”·不过来了也好,月老是个上仙,知道的东西应当比小仙娥来的多··“带我过去吧。”
沙净道··月老穿着一袭红衣,一头白发如瀑倾泻触及腰间,星眸夺目,玉树临风,全然一副青年人的模样··初见时,沙净有几分讶异,毕竟在凡界早就有月老的传说了,怎么也是太白金星那样老爷爷的模样,没想到除了白发这一点,其他看上去这么年轻。
片刻之后,沙净自嘲的笑了笑,算起来他也是一千多岁的老爷爷了··“月老,您怎么来了”沙净语气不善的问道·一来他现在心情不好,二来这人应当是对自己的好友孟婆有所亏欠,三来他可能不会在天庭待了,所以对月老他没什么好脸色。
然而月老对沙净的敌意并未在意,反倒对这无礼的后辈有几分倚重··他起身对着沙净作了一揖,道:“卷帘大将·”·月老可是除了玉帝谁都敢得罪的人,如今一副谦逊恭敬的模样,沙净一看便知这是对自己别有所求,而且不用细想多半是跟孟婆有关。
沙净道:“月老不必多礼,请坐·”·月老闻言并未客气,直接坐下了,见沙净也坐下了便直入了主题,他问道:“三娘她现在可还好”·沙净不慌不忙的嘬了一口茶,还闭眼悠然的回味了一番,全然没有要回答问题的架势。
月老与孟婆的纠葛在地府时孟婆就同他说过,很久以前孟婆是望江边上的一株灵草,吸收了数十万年的日月精华最后修得了人身··然而为人的第一日,她便遇上了在人间历劫的月老,一见钟情,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草木修仙本就万般困难,但为了能与月老长相厮守,孟婆放弃了数十万年的修为,放弃了长生,放弃了荣登仙途的愿望,与魔族做了交易,用灵草真身换了一副人类女子的躯壳,只希望能与月老长相厮守。
他们确实相爱了一辈子,也许下了永生永世携手共伴的诺言·然而,一朝身死,月老只是淡漠的瞟了一眼人老珠黄的孟婆便飞升离去了,无论孟婆如何哭喊他都未曾心软半分。
·当初抛弃的干脆,如今却在这惺惺作态也不知做给谁看··沙净淡漠的说道:“她好与不好,您去地府一看不就全都知晓了”·月老苦笑着摇了摇头,他道:“若能去见她那就好了。”
沙净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一个上仙还有哪里不能去的吗,他道:“怎么,你要出天庭,南天门的天兵天将还会拦着你不成”·“拦倒不会拦着。”
月老沉默了下来,手指摩挲着茶杯好像在顾虑着什么,过了一会他抬眸看向沙净,眸中全然是信赖之色,他问道:“你应当知道三生石和共情,也知道他们在哪。”
“嗯·”·沙净点头应道:“但这与你出不出得了天庭有什么干系·”·“但是玉帝与众仙家并不知道三生石与共情在地府。”
月老抿了口茶道:“三生石与共情都是天庭至宝,前者可窥探三生,后者除却是天道认可的红绳,最重要的是可以镇魂·当年,三娘为了我舍弃了真身,她不知道草木成精若是没有壳子,神魂是会灰飞烟灭的,也就是说,她的躯体身死之日,便是她神魂湮灭之时。”
月老继续道:“那时她的阳寿所剩无几,怠慢不得,我连忙回香火琳宫取来了三生石与共情,回到凡界时,她的神魂已经在消散,我以三生石为引重聚了她的神魂,并用共情镇魂,才护得三娘神魂周全。
重宝离了天庭,玉帝很快就发现了,做完这一切,将三娘交给黑白无常我就回天庭了·东西是在我香火琳宫没的,玉帝第一个就是找我问话,为了不让玉帝知道重宝在三娘那从而取了回来,我佯装不知,只说是失窃了,香火琳宫的人也都帮我说话,最后我落了个监管不力的罪名。
虽然如此,玉帝并未信任我,万年来一直监测着我的踪迹·”·“虽然三娘如今成了鬼仙重塑了□□,然而三生石与共情为她镇魂灵力也耗去了大半,一旦让玉帝知道是她用的,罚我我半无怨言,怕只怕玉帝会为难三娘。
因此,万年来我未曾去找过三娘一次·”·沙净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纷乱的纠葛,只能叹一句造化弄人··沙净笑道:“孟婆过的好不好你自己去看一眼便知晓了。”
“可……”·“三生石和共情都在阎王身上,都捂的好好的,你不用担心玉帝会怀疑到孟婆身上·”·“真……真的”月老难以置信的问道。
沙净点了点头··月老忙不迭的起身就要腾云飞去,但被灵光一闪的沙净给拦下了···强强情有独钟古典名著前世今生沙净拉着月老的手臂问道:“你当年是私自下凡历劫的”否则,怎么会与孟婆有这么深的羁绊·月老微愣了一下。
沙净道:“我知月老见人心切,但不知可否耽误您一会回答晚辈几个问题”·月老倒是想拒绝,但如今手臂是像被寒冰玄铁一样紧锢着,动弹不得,也只好应承下了。
“何事”·月老为人牵线牵了千万年,自己却未曾体验过情爱,仙界不许神仙相爱,他便私自下凡去人间体验,自此与孟婆纠缠不休··神仙确实会有私自下凡历劫的,除却像月老这样的,多数是为了避劫。
有些神仙知晓自己将来会有大劫,便会率先在凡间渡一个设定好的劫骗过天道·然而,修仙者讲求的是顺应天道,这番行为明显于理不合,因此都是私下进行的·这算是个在众上仙中不公开的秘密。
“就这些了,可以放开我了吗”月老道··“谢过上仙,您慢走·”沙净松开了月老的手道··这样一来,他要找到杨戬简直如同大海捞针……·灌江口神庙中。
杨戬从梦中惊醒,他呆愣的坐在软榻上,眼角还挂着泪痕,心里则是空荡荡的一片··一个长着兽耳的少年走到了他跟前,担忧的问道:“主人,您又做噩梦了吗”·自从一千多年前主人去看望母亲回来后,便常常会在梦中惊醒,但醒后却对梦中之事丝毫没有记忆,只觉得心脏像是空了一块。
杨戬长眉微蹙,抹去了脸上的泪水,道:“无事·”·“主人,你现在要不再去找瑶姬仙子问问或许她之前遗忘了什么·”啸天道。
“不用了·舅母的蟠桃会还有多久”·“还有百年·”·“那就蟠桃会后再去问一下母亲吧·”杨戬道。
“可是主人,你一睡觉就会这样……”·“那便不睡,我本就是神仙,睡不睡觉无所谓·我若去了天庭,这灌江口的蛟族怕是要出来兴风作浪。”
啸天嘟囔道:“蛟族哪敢出来兴风作浪啊……”·杨戬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啸天立马闭了嘴·· · ·第27章 ·玉皇殿中。
玉帝在执笔书画,沙净则恭敬的立于一侧·笔落,玉帝举起画卷问道:“卷帘大将觉得朕这字写的如何”·帛锦之上只写了四字草书――君君臣臣。
沙净若有所思,笑道:“万岁的字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小仙敬仰不已·不过小仙乃一介武夫,对书法所知甚少,若所言有不当之处,还望万岁莫要怪罪·”·玉帝笑了笑说道:“哈哈哈,卷帘大将倒是实诚。
这‘君君臣臣’是一凡界之人提出的,朕觉得说的很好,原本朕今日不过是想随便写写,没想到就写到这四个字了·”·这是在敲打自己·沙净并未言语,只是低垂着眼眸静观其变。
玉帝抬眸笑问道:“卷帘大将觉得如何”虽脸上和善,但眼底却毫无笑意··沙净从容的笑道:“小仙觉得陛下说得对·”·玉帝轻笑了一声,不明所以,随后问道:“听闻你最近和月老走的很近。”
沙净道:“月老的话本写的很有意思,小仙常去拜读·”·“能见到吗朕听闻近日他不常在香火琳宫·”·沙净眸光一闪,绕着这么一大圈原来是要问这事,直接问多好,总之真话他一句都不会说。
沙净道:“小仙赶巧都能遇上·”·“听闻他去的都是地府·”·沙净蹙眉状似无辜的说道:“这小仙不知,每次前去拜访小仙只与月老谈论话本之事。”
玉帝神色微敛,似是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他又道:“你应当知道,天庭在万年前丢了两件至宝――三生石与共情,若在仙族人手中还好,若落入魔族手中,怕是要生祸端,朕很是担忧。”
沙净心中嗤笑,面上十分诚恳的说道:“小仙愿为万岁排忧解难·”·玉帝笑道:“卷帘大将是个明白人,朕问你,你在地府待了千年之久,可曾见过三生石与共情或听说过什么流言”·沙净假装仔细思索了一番,摇头道:“没有。”
玉帝叹了口气,嫌弃的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你先退下吧·”·“不需要小仙留下来保护您吗”沙净笑问道。
“不用,太微玉清宫有二十八星宿在·”玉帝道··“那小仙就先退下了·”·……·沙净闲庭漫步的走到了香火琳宫,只见月老春光满面在那浇灌着红绳树,沙净熟稔的在一旁的小桌旁坐下,兀自倒了杯茶水,挑眉笑道:“难得啊,竟能能再香火琳宫遇到月老上仙,怎么,今日怎么不去地府了”·月老放下手中的水瓢,也坐了下来,脸上的喜悦之色简直要闪瞎沙净的眼,只听他道:“三娘叫我不要常去,免得惹了玉帝怀疑。”
“啧啧啧,还是孟婆靠谱,你知不知道,玉帝他都问道我头上来了·”·月老身体一僵,担忧的问道:“你怎么说”·沙净道:“我除了不知道还能怎么说。”
月老起身抱拳道:“本座谢过卷帘大将了·”·沙净一手将月老拉回了座位上,道:“月老不必客气,孟婆于我有恩,我这么做是应该的,更何况都只是举手之劳。
不过,”沙净正色道:“话说回来,三生石与共情虽然都在阎王手上,你们也要注意着些,若被玉帝知道了什么蛛丝马迹,他怕是不会轻易饶恕·”·强强情有独钟古典名著前世今生·月老慎重的点了点头,突然他记起了一点事,道:“我从三娘那儿听说过一点你的事情,所以特地帮你留意了些。
我与太上老君是故交,前几日去他殿中送仙酒时,听他说起,千余年之前瑶姬为其子杨戬在太上老君那儿算过命格·”·沙净闻言手不禁一抖,茶水从杯中洒出,可他并未在意,而是不可思议的问道:“你说那人叫杨戬”·“正是,清源妙道真君——杨戬。”
沙净不知该哭该笑,神仙下凡其名与在俗世的名字往往会不尽相同,万万没想到,杨戬用的会是本名·他掸了掸衣服,就要疾步离去,但被月老拦下了··月老道:“你知道杨戬住哪吗,就这般急匆匆的走了。”
“找个路人问问便知·”·月老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莫慌,你先坐下·我知道你那凡界的情郎名叫杨戬,可此杨戬可不一定彼杨戬。”
沙净道:“是与不是,我去看看便知·”·月老笑道:“杨戬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沙净闻言冷静了几分,坐下问道:“这话怎么说”·“杨戬因为母亲瑶姬的事情一直以来都恼恨着舅舅玉皇大帝,发誓与妹妹三圣母不入天庭,住也是住在灌江口的神庙,对玉帝的旨意向来也都是爱答不理,听调不听宣。
你说你一个玉帝的贴身侍卫就这么前去找他,你觉得他会见你么”·沙净恼道:“那我该如何”·月老安慰道:“莫慌,王母娘娘的蟠桃会就要到了,杨戬虽与玉帝关系不好,但与舅母王母娘娘还是谈的来的,有王母邀请,杨戬不会不给面子。
到时你在蟠桃会上一看便知这杨戬是不是你那杨戬了·”·“也只好这样了·”沙净道··沙净的心跳顿时失了节奏,内心莫名开始不安,距离下次蟠桃会还有三十年时间,三十年对神仙来说不过弹指一瞬间。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躲避一个问题,杨戬为什么不来找他,月老说,神仙历劫回来对凡界经历之事是有记忆的·杨戬是有什么苦衷,还是——在躲着自己……·月老拍了拍沙净的肩膀说道:“我与杨戬的接触虽然不多,但对他的为人还是有所了解的,他绝不是个懦夫。”
所以,若杨戬真的是沙净在凡界的情人,哪怕两人之间的因果会对杨戬的修行有害,杨戬也绝不会躲着沙净避而不见··沙净自嘲了笑了一声,千余年的时间怎么让自己变得患得患失了,他应当无条件的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才是。
沙净点了点头,应道:“嗯,我也相信他·”·“说到蟠桃会你应当是第一次参加·”·“嗯,我成仙不足百年,借这卷帘大将的身份倒是刚好能混进去。”
月老严肃道:“其他神仙倒是没什么,只是那四海龙王你要小心些·”·沙净面上疑惑,问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刚来天庭不久的卷帘大将,与他们无冤无仇,小心他们做什么”·“这样他们才好下手啊。”
月老笑道··“此话怎讲”·“龙族虽表面附属于天庭,然而他们早对玉帝心生不满·你刚来天庭不久,根基未深,还是玉帝的身边人,揪住你的错,从而在众仙面前撂了玉帝的面子,何乐而不为。”
沙净冷笑了一声,他招谁惹谁了,因为玉帝的原因他见不了杨戬,现在又因为玉帝的原因还有可能被四海龙王使绊子,早知如此,说什么他都不当这卷帘大将,还不如去守茅房。
沙净问道:“玉帝的真身不是龙吗,龙族的兴衰不该仰仗着玉帝吗,龙王们怎么就和玉帝结怨了·”·月老讥讽道:“龙族的兴衰玉帝可不会放在心上,他向来不将其他龙族放在眼里,要知道蟠桃会上可从未少过那道‘龙肝凤胆’,还有龙宫,说好听点是宫殿,说到底还不是片看不上眼的海底深渊。
龙王若无要事或无天庭传召,他们根本无权上天庭,在玉帝眼中,”月老顿了顿,他的眸光凌厉,凑到沙净耳边小声说道:“他们恐怕与妖族无异,只是修得了人形的畜生。”
·沙净皱了皱眉,未曾想三界之主竟是这样的人··月老笑道:“怎么样,玉帝是不是与你想象中的有很大的区别,其实,你在这待的越久你就越能看清整个天庭都差不多,早已千疮百孔,只需一个外力。”
月老轻轻的敲击了一下茶杯,茶杯化为了齑粉,他轻轻一吹全糊到了沙净的脸上··沙净没想到这月老好好了突然袭击自己,吸了好大一口碎瓷粉,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微微缓气时只见月老向外走去。
“你这又要去干嘛”·月老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大笑道:“忍不住了,去找我的三娘了·”·“呵,哪天被玉帝逮住了你就哭吧”·……·三十年后。
南天门外,沙净焦虑的徘徊着,时不时的四处张望着··“上仙可是在这等什么人”南天门的一个天兵见沙净在这杵了这么久,忍不住问道。
沙净瞥了他一眼走过去问道:“你,认识二郎神君吗”·“认识,二郎神君谁不认识啊,他可是我们天庭的第一战神”天兵骄傲的说道,活像第一战神是他本人一样。
“那他刚进去了吗”·天兵闻言鬼鬼祟祟的四处看了一下,半捂着嘴小声对沙净说道:“没呢,听说二郎神君去看瑶姬仙子了,蟠桃会可能不会来了。”
“什么不回来了”沙净大声质问道··吓得那天兵赶忙捂住了他的嘴:“上仙,您小声点,若传到玉帝耳中知道我在这嚼舌根,我怕是要被扔瑶池里去了。”
·强强情有独钟古典名著前世今生“他真不来了”沙净蹙眉问道··“我这也不听说的吗,谁知道呢,不过毕竟是王母娘娘办的蟠桃会,这真说不准。”
“上仙,玉帝喊您过去·”沙净正想再问几句,一个小仙娥正好这时传话来了··沙净对那天兵道:“那我先过去了,若二郎神君来了,派人过来知会我一声。”
“好嘞,上仙您慢走·”· · ·第28章 ·沙净这官职说好听点是贴身侍卫,是卷帘大将,但实质上干的却是掀帘子、端茶倒水这些粗活,倒像是个太监总管。
这些活随便哪个小仙娥都能做,但天庭却偏偏设了这么个官职由上仙担任,应当只是为了彰显玉帝的地位··太监总管不太监总管的沙净倒不在意,只希望那四海龙王别对他使绊子,自己能够平平安安的见到杨戬。
然而,他这都没见到玉帝人呢,就被东海龙王算计上了··“你怎么走路的,眼睛瞎了吗”一个龙头人身的家伙扯着沙净的衣袖质问道。
沙净转过身,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心想这还没到瑶池呢,这龙王就开始找茬了·沙净身为卷帘大将,身份地位不比其他上仙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有人故意找麻烦他可不会惯着。
他脸上挂着淡笑,眼底却无丝毫温度,左手指尖轻轻一点对方- xue -位,痛的龙王登时松了手··沙净为人低调,即便身为上仙,衣着打扮向来追求舒适,丝毫不显华丽。
南海龙王也不曾见过沙净,只当他是天庭里没什么份量小仙童,把人当做出气孔,没想到这出气孔竟然对自己出了手,当即就火冒三丈了··现在就连天庭里一个小小的仙童都可以欺辱他们龙族了吗·思及此,南海龙王出了手,使出了十成十的攻击朝沙净扇去,一边怒斥道:“小小仙童竟对西海龙王不敬,本座杀了你”·沙净眼神一凛,出手抵挡,冷声道:“本仙君好好的在前面走着,你自个撞上来倒成了本仙君的不是了,还出如此杀招,龙王真是好大的官威可你别忘了这里是天庭,不是你的龙宫。”
话落,沙净使出七成功力将南海龙王打退了几步··南海龙王心生怨气,又要朝沙净攻去,但被人拦下了··来人应当是另外三个龙王,西海龙王虽被其中两人禁锢住了,但还在挣扎着。
只见为首的龙王厉声道:“敖钦”这西海龙王立马安静了下来··有如此气势,沙净想这人应当就是东海龙王了··东海龙王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递到了沙净面前,俯首作揖道:“多有冒犯,还望上仙见谅。
这是玉肤生肌膏,为疗伤圣药,望上仙收下·”·玉肤生肌膏沙净知道,除却疗伤还可美容养颜,有市无价,确实是个宝贝··沙净接过膏药,打开盖子闻了闻,笑道:“那本仙君就不客气了,蟠桃会快开始了,诸位龙王快请。”
东海龙王笑道:“上仙先请·”·沙净没有注意到,在他转身后,东海龙王在他玉腰带的侧方塞了一片轻薄的龙鳞··沙净进入瑶池时,月老眼尖的发现了沙净腰间的龙鳞,心中当即咯噔了一下,收了龙鳞那意味着成了龙族的朋友。
与龙族关系如何不重要,天庭中与龙族有交情的神仙也是有的,重要的是沙净竟把这龙鳞别在腰间,是生怕玉帝不知道吗他到底在犯什么浑·月老正准备把人叫过来好好说教一番,不曾想玉帝直接发了话。
“看来卷帘大将与诸位龙王们聊的很好·”玉帝和蔼的笑问道,眸底闪过一道流光··沙净是与四海龙王一同进殿的,看似说说笑笑聊的十分愉快,实则暗流涌动。
但在玉帝眼中却是真的聊的十分投缘,毕竟那友谊的象征都被沙净别在腰间了··沙净敏锐的捕捉到了玉帝的不悦,当即道:“恰巧在南天门遇上就一同过来了。”
沙净是想撇清关系,然而东海龙王却是熟络的接着说道:“虽是初见,但与卷帘大将很是投缘,相见恨晚啊·”·这姿态,摆明了说沙净与他们龙族关系不菲。
玉帝笑着反问道:“是吗”·沙净哪能没想到东海龙王这是在离间,换作几十年前他或许就默认了,趁此机会离了天庭,可当下有了杨戬的线索,说什么也要留下来。
沙净从善如流的厚着脸皮道:“确实投缘,我们对玉帝您都有一颗真挚的仰慕之心,对您的崇拜那就如长江之水绵绵不绝,又像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啊~”语罢,他还玩味的问了下东海龙王:“您说是吧”·恶心不死你·东海龙王确实被恶心到了,恶心的不行,心里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不过大庭广众之下,也只好承认了,他艰难的点了点头,脸上挂着扭曲的笑容··玉帝也没想到得来这么个答案,这马屁吹的他是十分的舒坦,看到东海龙王吃瘪的模样更是心情舒畅。
但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很难拔除了··众仙家都入了座,沙净则留在玉帝身边服侍,虽然手上在帮玉帝端茶倒水,但心思全在下面·杨戬他怎么还没来·他得目光时不时的落到入口,心情十分忐忑,余光瞥到月老正着急的朝他招手。
沙净看向他挤了挤口型无声地问道:“怎么了”·月老指了指腰侧的位置··沙净这才发现他的腰侧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进了一片龙鳞,他说玉帝方才怎么生气,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瞟了眼下座的东海龙王,东海龙王淡淡的笑了笑还对着沙净举了举酒杯,一饮而尽··沙净面无表情的握紧腰间的龙鳞,片刻一堆粉末从他指尖流出,做完这一切挑衅的笑了笑。
东海龙王笑意散尽,目光变得冷冽··事情发生只不过片刻,没人注意到这一幕,即便有人发现这两人之间的暗潮,注意力也很快就被礼官的吸引走了··强强情有独钟古典名著前世今生·大殿外传来礼官洪亮的通报声:“清源妙道真君到――”·瑶池中一阵哄然。
“二郎神君竟然来了”·“今日听闻他去看望瑶姬仙子了,还以为不会来了呢·”·“二郎神君真是许久未见了,他上次来天庭应当是一千多年前的事了。”
“真是难得啊·”·……·沙净听到这声通报,东海龙王啥的立马被他丢到犄角旮旯去了,心简直吊到了嗓子眼,紧张的不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入口。
在见到来人时,他激动的都忘记了呼吸··杨戬是他的杨戬·然而他的这份激动,在触及杨戬冷漠的眼神时,瞬间消失殆尽,杨戬似乎不认识他了……·杨戬神色淡漠的对上座的人说道:“路上有事耽搁故来迟了,望玉帝、王母娘娘恕罪。”
王母娘娘是不指望玉帝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直接说道:“来了便好,戬儿入座吧·”·“是·”·杨戬入座后,察觉有一道热烈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起初并未在意,毕竟自己长得帅又有能力,有仙子盯着自己看是难免的事情。
但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那道视线不仅未曾移去反而越来越烫了,杨戬心中好奇,哪位仙子竟这般大胆,看了自己这么久,于是抬头循着视线看去··然而仙子没有,胡子拉碴的糙汉倒是有一个。
他曾听闻百年前天庭来了个上仙,被玉帝赐了卷帘大将一职,想必就是这人了·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熟悉··不过,这阻止不了杨戬的厌恶之意,玉帝身边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杨戬秘术传音道:“卷帘大将,你再看,小心本仙挖了你的眼”·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沙净身子颤了颤,千余年前就是这声音在他耳边痴迷的一遍又一遍的诉说着爱意。
然而接下来冰冷的话还有那陌生而又厌恶的眼神,令沙净如坠深渊··他真的不认识自己了……·沙净眼底尽是受伤之色··杨戬见状心脏莫名抽痛了一下,好想将人拉入怀中安慰。
但这情绪转瞬即逝,被他的理智压下了,杨戬蹙了蹙眉,心想:“这究竟怎么回事”·沙净见他皱眉只当是因为自己看着心生不悦了,心中除了伤痛还有怒气。
自己在地府等了千年之久,为了见他修炼了千年之久,到头来这人却什么都不记得了·沙净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自己为是对方的心尖宠,实则不过是历劫途中遇到的可有可无的凡人。
爱慕而又受伤的眼神中染上了几分怨恨,杨戬的心情顿时变得烦闷··他起身对王母娘娘道:“王母娘娘,小仙突然想起有要事为办,就先行退下了·”不等王母娘娘回话,杨戬就顶着众人惊异的眼神离开了瑶池。
玉帝愤怒的敲了下桌子,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有把他这个玉帝放在眼里吗·王母娘娘安抚的拍了拍玉帝手,头疼的很,这舅甥俩何时才能不像仇人一般。
玉帝瞥了眼杵在一旁的沙净,只见他哭丧着脸,心情瞬间更糟糕了,开口就想叫骂·王母娘娘见他嘴唇翕动就要迁怒沙净,即刻解围道:“你去将蟠桃还有琉璃盏都传唤上来吧。”
“是·”沙净木讷的应道,如丢了魂一般··月老在底下担忧的看着,沙净现在这模样显然不对劲,但在这蟠桃大会上,他不是杨戬能洒脱的来去自如,只能坐着干着急。
 · ·第29章 ·“上仙,上仙”仙娥见沙净呆愣着叫了叫了两声··沙净迷茫的看了眼仙娥··“上仙,您没事吧”仙娥问道。
沙净摇了摇头,道:“无事·有什么需要本仙拿的吗”·仙娥摇了摇头,突然拍了下脑袋慌张道:“完了完了,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沙净问道:“何事”·“玉帝吩咐我将琉璃盏送去瑶池,今天我忙昏了头,忘记将琉璃盏取来了·”·鸿钧老祖有三个琉璃盏,给了自己的三个徒弟,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和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一直在天庭里待着,所以就送给了玉皇大帝·琉璃盏散发着大量的天地之气,于修行有益,每当蟠桃会时,玉帝都会命仙娥将琉璃盏送去瑶池,与各路神仙共享。
这事关玉帝的颜面,若琉璃盏没有送过去,以玉帝的- xing -子,怕是要牵连不少人·沙净道:“那我们在这等你,你先去取来吧·”·仙娥着急的都要哭出来了,她将玉帝交给她的钥匙塞到了沙净的手中,恳求道:“这蟠桃会眼瞅着就要开始了,以我的脚程这一趟来回肯定得耗不少时间,到时怕是要赶不上了,上仙您会腾云驾雾,可否代我去取”·沙净想了想,这里离玉皇殿的距离对他来说并不远,等自己拿到了琉璃盏再赶去瑶池时间应当够用。
沙净握住了钥匙,道:“好,你们先过去,在瑶池外等本仙便好·”·“谢谢上仙,谢谢上仙”那仙娥感激的说道。
沙净淡然道:“举手之劳罢了·”·况且,王母娘娘让他前来传唤蟠桃与琉璃盏,若他没将琉璃盏带过去,届时玉帝发怒自己多半也免不了一顿罚··当沙净带着仙娥们走进瑶池时,众仙的目光都落在了沙净手中的半阖的盒子上。
沙净手持重宝,但心思早就飞到九天之外了,他还是无法相信杨戬彻底忘记他了,细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因此,他也忽略掉了不远处南海龙王眼底的不善··南海龙王的嘴角挂着邪笑,眼底若毒蛇般- yin -狠,在沙净经过时他伸出了脚。
沙净未注意到脚下,一个趔趄向前冲了出去,走了两步总算是稳住身子,然而手中盒子里的琉璃盏却飞出去了,落在白玉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强强情有独钟古典名著前世今生·瑶池上各路神仙都大惊失色,那可是琉璃盏啊·沙净下意识的回头一看,见南海龙王神色,也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当即跪下了身子。
玉帝拍案而起,气的嘴唇都哆嗦了,怒道:“来人,将沙净剔去仙骨,关入无间狱”·无间狱是天庭最残酷的刑法,是一宝器,神仙被关入其中不过百年时间便会被炼化成血水,残忍至极。
“万岁,小仙冤枉·”沙净道··“众目睽睽之下打碎了琉璃盏,你有何冤枉,将人给朕带下去”·沙净身后的仙娥当即跪在了地上,道:“万岁,卷帘大将是无辜的,奴婢方才看见……看见……”仙娥见南海龙王眼睛像灯笼般瞪着自己,瑟缩着低下了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了话。
“看见了什么”玉帝不耐烦的吼道··仙娥被吓了一激灵,道:“是南海龙王伸脚将卷帘大将绊倒的”·“贱婢,胡言乱语”·诡计被戳穿了,南海龙王恼羞成怒,走上前一巴掌扇在了那仙娥的脸上,那仙娥登时七窍流血没了命。
谁也没想到南海龙王竟然当着玉帝的面杀了天庭的人··方才还好好的人,却因为帮自己说了一句话就死于非命,沙净登时幻化出降魔杖朝着南海龙王袭去,直取命门。
“放肆”玉帝道,一个两个的究竟有没有将他放在眼里··随着玉帝的愤怒,沙净的虎口被镇出了血,降魔杖掉落到了地上··南海龙王上前一步道:“玉帝,我们龙族虽受天庭管辖,但这般冤枉欺辱,怕是不妥吧。”
玉帝沉下了脸,道:“将沙净带下去·”话虽如此,但有意无意的瞟了赤脚大仙一眼··赤脚大仙会意,出列道:“万岁,卷帘大将打碎琉璃盏乃无心之过,罪不至死。”
王母娘娘也在一旁附和道:“琉璃盏虽然珍贵,但因卷帘大将的无心之举就将人处死,怕是会让众仙寒心·”·东海龙王笑道:“确实罪不至死,但琉璃盏是鸿钧老祖所赠的贵重之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想玉帝定然心中有数该如何处置。”
南海龙王刚那一脚角度刁钻,只有那死去的仙娥一人看到·玉帝尽管心里明白琉璃盏是因为南海龙王使绊子才碎的,但没有证据,他还是得严惩沙净··玉帝闭上眼道:“拖下去杖八百,贬下凡去,每七日教飞剑穿胸肋百余下。”
状似不忍,但究竟如何只有他自己内心知晓··“这般处罚,诸位龙王可还满意”玉帝问道··东海龙王虽想罚罚沙净这贴身侍卫以报不敬之罪,顺便让玉帝难堪,杖责与剔除仙籍之刑本就够重了,不曾想玉帝还每七日教飞剑穿胸肋百余下,是因为那片龙鳞吗真够狠的·一时间,东海龙王都有点同情沙净了。
东海龙王道:“玉帝抬举小仙了,您惩罚犯错的属下,小仙可无权置喙·”·月老手紧紧的攥着,右脚微微前移,正欲说话,但被沙净摇头示意拦下了。
沙净垂着头,眼睑微敛,眼底如死水一般沉寂,他俯首道:“谢玉帝宽恕·”不悲不喜,令人捉摸不透··……·堕仙台··“你为何拦着我为你求情”月老蹙眉问道。
沙净刚受了杖刑,脸色十分苍白·他嘴角微勾,道:“左右都是如此,何苦拖你下水·我道行尚浅,再去修炼几年也好,我被贬流沙河不可随意走动,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何事”·“我想知道,杨戬他究竟是忘了我还是被散了记忆·”·“好·”月老点头应道,他的神色担忧,从怀中掏出了一把药瓶,“这是我从太上老君那儿求来的丹药,你以后……等玉帝气消了,我与众仙家请愿让玉帝收回成命,至少将你那飞剑之刑消了。”
沙净接下了,道:“谢过月老·”让那玉帝收回成命怕是难,不过这药确是有用··沙净眼底漆黑一片,等他再度回到天庭,可不会再是任人揉搓的小上仙了。
沙净跳下了堕仙台,忍受着仙骨被剥离的痛处,从今日起他便不是仙了,不过这份痛他会一直刻在心上一一还回去··巨大的痛处使他昏迷了过去,再度睁眼已在流沙河。
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流沙河附近毫无生气··沙净并不在意周遭,而是服了丹药选了个平整的地打坐,他得尽快治疗周身的伤,不然七日后仙剑穿身怕是会撑不过去。
待外伤愈合,沙净的手中出现了一朵金莲,他念了一串咒语··流沙河上方顿时金光大盛,而金光之中竟是如来佛祖··如来佛祖慈祥的笑问道:“如何,都想好了”·沙净站起身直视着如来佛祖,肯定道:“你早就知道会有今日。”
如来面不改色,道:“你命中本无仙缘,却莫名染上了仙缘,虽得了他人得道成仙的机缘,但终究不属于你,今日成了流沙河的水妖,这是你的果·”·“佛祖有何指教”·两年前,如来佛祖莫名给了他一朵金莲,说与自己做一比交易,至于交易的内容,说是时候未到。
“吾有一弟子金蝉子要在人间经历十世苦难,你帮他历劫·”·沙净问道:“我能得到什么”·如来道:“第十世时观音会告知你。”
“我如何信你”·如来似乎早就知道沙净会是这个反应,他的手中出现了一串佛珠,佛珠共有九粒,不是球形而是骷髅状的,每个有拳头大小。
·强强情有独钟古典名著前世今生·佛珠从他手中消失,出现在了沙净的脖颈上··如来道:“此乃九转琅琊珠,里面蕴藏着天地之气,你每助金蝉子一次,就会有一颗琅琊珠点亮释放天地之气,助你修炼。
当九颗琅琊珠全部点亮的时候,可突破玉帝设在流沙河的结界·”·沙净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若真如此,即便如来在第十世反悔他也不亏··沙净问道:“如何助金蝉子渡劫”·“见到直接杀了便好,他会来流沙河的。”
沙净眼神一凛,金蝉子下凡经历十世苦难,除了第十世,需世世受苦百年,他中途将人杀了,金蝉子便能尽早重归仙班··不过:“佛祖,你觉得我会为了这些天地之气而去为金蝉子承受那些业报吗”·没错,他若杀了金蝉子,那金蝉子九世的苦都会加以数倍报应在他身上。
如来佛祖淡漠道:“你没有选择,身为妖,即便有太上老君的丹药相助,若没有这些天地之气,那仙剑穿身之刑你熬不过十年·”·沙净握紧了拳头道:“我……答应。”
金光慢慢散去··灵山鹫峰顶上··观音立于如来身侧,问道:“如何”·“于我佛无缘·”·观音掐着手指,口中念念有词,疑惑道:“可他的命格中与第十世的金蝉子有关联,与我们也有关联,不过……”观音微微蹙眉。
“之后的看不清·”如来接道·· · ·第30章 ·按理说,沙净一个没有仙缘的凡人,他的命格是十分明了的,然而在千余年前却变得模糊,在他飞升入天庭之时,竟隐现了佛缘。
不过这佛缘时而出现时而断绝,怪异的很,这引起了如来佛祖的注意··金蝉子历经十世苦难的劫,也是沙净成佛的劫··观音道:“既是看不清,那一切都是未知数。”
如来摇了摇头,道:“执念太重,不能成佛·”·“那为何还与他机会”·人世间诚心向佛之人多了去了,为何选这么个无心向佛之人。
“缘·”·……·流沙河地处凡界,天地之气稀薄,沙净只能倚靠日月精华修炼,成效甚微··沙净看了看脖颈上挂着的九转琅琊珠,轻叹道:“也只能这样了。”
他收敛了心神,继续打坐修炼,尽管成效甚微,但聊胜于无··今日正是七日之期,沙净自我打趣,不知这飞剑穿身是怎样的痛处··思及此,河面上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叫喊:“罪犯沙净出来受罚”·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沙净坦然的跳出了流沙河。
河面的祥云之上伫立着一个人,沙净从未见过··那人并无多言,直言道:“可准备好受罚了”·沙净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那人竟然幻化成了一柄剑,沙净闪过一分错愕,这剑是玉帝的佩剑,唤混沌,早已修成剑灵。
沙净眼底一暗,玉帝这是要夺自己的命啊··但他不明白,玉帝为何要这般做··之前的事,怪他戒心不够,他认了··但这要命的刑罚他可不会傻傻的承受,手中幻化出了降妖宝杖。
“你要抵抗”混沌不悲不喜的说道:“但这种低阶法器连我一下都扛不住·”·沙净道:“不试试怎么知道·”·混沌径直冲了上去。
混沌即便化灵,但终究只是一把剑,没有主人在身边连一半的功力都使不出,但尽管如此,沙净对抗起来还是很吃力·毕竟岁数在那了,而沙净归根结底只是个修炼了千年的小神仙,还是以凡人之躯飞升的小神仙。
坚持这么久也实属不易··“不错·”混沌由衷的赞叹道:“不过也到此为止了·”·沙净暗叫不好··一道六尺长的剑气从天而降,沙净举杖抵挡。
但混沌说的没错,降妖宝杖终究是低阶法器,降妖宝杖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最后直接碎裂开来··但剑气并未停止,冲着沙净面门而去,直接将人掀倒在地··沙净瘫倒在地上,嘴里吐出一口又一口的血,浑身像是被车轮碾过一样痛,特别是脸,怕是已经破相了。
不过刑罚才刚刚开始··混沌一分为十,冲着沙净刺去··在剑尖贴到沙净血肉的时候,沙净想自己怕是又要死了,这一次什么都没了,不知道杨戬知晓自己的死讯会怎样……·混沌从他的手脚穿过,看似并未伤及命门,实际上真正的伤害是神魂,沙净痛的想要自裁,不过他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
在昏迷之际,他没注意到,脖子上的九转琅琊珠闪了一下,从他体内穿过的混沌却黯淡了几分··混沌完成了任务,便回天庭主人那儿去了··独留沙净一人如死尸一般横躺在河岸上。
月光之下,九转琅琊珠又散发着淡光,这次的光芒持续了很久,一道淡淡的天地之气从佛珠中散出,自沙净眉间灌入··若此时有人在这,便会发现,这道天地之气与方才混沌的气息有几分相似。
待那天地之气全部灌入沙净眉间,一切又归于平静··沙净再度醒来已经回到了流沙河的宫殿中,月老坐在一旁照顾着··沙净挣扎着起身,发现除却皮外伤神魂没有丝毫损伤,但那时神魂撕裂的痛处他敢肯定绝对不是幻觉。
月老见他动作立马上前搀扶,问道:“我刚帮你上过药了,感觉如何”·强强情有独钟古典名著前世今生·沙净摇了摇头,道:“无碍,你怎么来了”·“来看看你死了没,没想到玉帝用的竟是寻常的剑,也不枉你给他当了百年的贴身侍卫。”
寻常剑他用的可是混沌··但目前情况不明,沙净并未将这事告知月老··“杨戬的那儿查出来了吗”沙净问道。
月老斜睨了沙净一眼,道:“自己都什么样了,还想着情郎·”·沙净平静的看着他··月老无奈的说道:“您是爷,我说行了吧·杨戬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下过凡。”
沙净露出一抹浅笑··月老对着沙净的脑壳敲了一下,道:“怎么,疯了人压根不知道历劫这回事儿你还笑·”·“至少他不是故意忘了我。”
沙净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旁人历劫都会记得历劫的那一世,杨戬为何会忘”·“那恐怕只有瑶姬知道了,据啸天说,千余年前杨戬去天庭探望瑶姬,回来后杨戬就经常做梦,梦醒之后像是失了魂总会发会呆,但对梦中之事毫无记忆。
因此,我猜测杨戬或许被瑶姬动了记忆·”·“啸天,哮天犬”沙净激动的抓住月老的肩膀··月老点了点头,说到啸天月老就心疼自己的灵兽肉,养那么大,自己还没吃呢,全拿去套话了。
在琉璃国时,啸天也在··“那啸天呢,他还记得吗”·月老道:“看样子,应当也被散了记忆·”·沙净皱起了眉头,瑶姬是杨戬的生母,按理说并不会伤害杨戬,她为何要将杨戬和啸天在凡界的记忆给散了。
月老捞住沙净的肩膀,安慰道:“放心,记忆能散就也能重新找回,他会记起你的·当务之急,是将你从这儿带出去·我已经与太上老君商议好了,再等上半个月,就去玉帝面前求情将你放出来,琉璃盏是太上老君赠予玉帝的,玉帝应当不会再追究。”
沙净摇了摇头,坚定道:“我要留下来·”·玉帝是三界之主,在天庭是绝对的权威,若就这样回去,沙净相信过不久自己就又会被打下凡,毕竟他是要泡玉帝的外甥。
但玉帝的权力再大,他的手也不会正大光明的伸到如来的地盘··或许,他可以借助如来的力量在天庭站稳脚跟,再从长计议与玉帝抗衡··但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提升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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