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 will meet again by George deValie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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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 will meet again by George deValier(2)
·“冲吧勇敢的朋友们我会尽量拖住他们的为了法兰西(Pour la France)”亚瑟向后看见弗兰西斯把他的轮椅推向守卫们,但是阿尔弗雷德马上几乎是贴着墙壁的转了弯,因此亚瑟并没看见结果如何。
亚瑟不知道是应该感到恐惧还是仅仅只是适度的生气,当然他彻头彻尾的困惑着,但也同时强烈的意识到他的身体和阿尔弗雷德的靠的是多么的近·也许这就是他没有本应该的那么生气的原因。
阿尔弗雷德又再一次差点撞上墙壁·“你为什么不戴上你的眼镜”亚瑟大叫道··“不需要他们,”阿尔弗雷德回答说。
他最终在一扇门前慢慢的停了下来,站了起来并把亚瑟拽了进去·阿尔弗雷德甩上了身后的门后狠狠的吻住了亚瑟·亚瑟惊呆了,他想要说什么,但又马上停止了这个念头。
在这个昏暗的空间里,亚瑟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够尝到贴在自己嘴唇上的阿尔弗雷德那强烈而热情的双唇,能够闻到那股同样能吞没阿尔弗雷德的气息,能够感觉到他们紧贴在一起剧烈上下起伏着的胸膛,还有阿尔弗雷德搭在他后颈那坚实而轻柔的手,以及紧紧环住他的腰的臂膀。
亚瑟的头旋转着,他进一步的拉近阿尔弗雷德,好让他们更加紧密的贴在一起,尽一切可能的紧密·总算,就在亚瑟失去控制的前一秒,他得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并急促的喘着气。
“阿尔弗雷德,停下来,万一他们……”·“嘘,”阿尔弗雷德说,把亚瑟又拉回原来的位置,并低着他的嘴唇低语着,“恳求你,只要……只要让我吻你……”·亚瑟办不到在这个问题上争吵。
毕竟,这是自从第一眼在医院里看见阿尔弗雷德并扑进他的怀抱以来,亚瑟极力渴求着的·这里没有护士、医生或是守卫,那个吻是亚瑟唯一记得也是他所能梦到的全部。
这个吻是那么的温暖,充满爱意和许诺·这就是阿尔弗雷德·但这个吻结束的太快了,因为就在几秒钟后,外面的吼叫声越变越近,亚瑟不情愿的打断了这个吻并屏住了呼吸。
阿尔弗雷德轻笑了一下,这讨来亚瑟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打了一下··“不,不,先生,他们走了另一条路,你没看见吗在那、那,这些棘手的美/国人。
快点,这条路·”亚瑟能听到弗兰西斯的声音就在门外·随着脚步声渐渐离他们远去,亚瑟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他朝上斜睨着阿尔弗雷德,但他仍无法完全看清他。
·“我想你该回到你的房间去了,琼斯中尉,”亚瑟义正言辞的说道,虽然他仍紧贴着阿尔弗雷德的手臂··“亚瑟,”阿尔弗雷德轻声道。
·“是”·“我想我们现在正在一个壁柜里·”·亚瑟大笑起来,阿尔弗雷德在亚瑟把他拖出去之前偷吻了一下亚瑟。
亚瑟把他按回到轮椅上,然后沿着走廊把他推回房间··亚瑟推着阿尔弗雷德回到了房间,但发现没有一个守卫站在门口·当他们走进房间看见一个高个子穿着得体的军官站在房间中央时,他们的脚步渐渐放慢最后停了下来。
真丵他妈的棒透了·又有别的人被派来审讯阿尔弗雷德了·亚瑟对着那名军官眯起了眼,而那名军官只是朝阿尔弗雷德点了下头,“早上好中尉·”军官瞟了一眼亚瑟,皱了皱眉毛后,又把目光转回到半刻意半挖苦得行礼着的阿尔弗雷德身上。
“你好·”·“所以说,魔法师,是吗”军官大嗓门的用着美/国口音问道··“他们确实是这么叫我的,”阿尔弗雷德说,自大的咧嘴笑着。
亚瑟止住了自己想要转一下眼球的冲动··“好吧中尉,你确实不辜负你的昵称,我无法找出别的方法去描述了·你自由了·”军官向下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阿尔弗雷德,“只要你已经能够随意走动了。”
亚瑟的心跳几乎已经停止了,他惶惑的看向正抬头看着军官的阿尔弗雷德·“我自由了”·“我们刚刚收到在意/大/利的联系人打来的电话,”军官说,在说话期间,他不定期警惕的瞟过亚瑟两眼。
“他们提供了一些当地游击队的行动·我们把你关到现在为止那么长的时间,只是因为你拒绝告诉我们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但是答丵案却是那么的简单为什么你不见鬼的早点告诉我们你是被意/大/利游击队救出来的呢”·“哦。”
亚瑟惊讶的眨了眨眼,但是当他看到阿尔弗雷德的时候,他能肯定阿尔弗雷德也同样很震惊而且正努力掩饰着他的震惊·“我一定是……忘了。”
军官怀疑的俯视着阿尔弗雷德,然后摇了摇头,“你真是个蠢货,琼斯,真是个幸运的蠢货·祝贺你,一旦你恢复了健康就可以离开这了·他们会给你一枚奖章然后把你送回美/国。”
亚瑟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突然间就好像有股凶猛的浪潮击打着他的胸口··“哦,”阿尔弗雷德毫无语调的说着,“万岁·”·军官恭维道,“祝你有愉快的一天,中尉。”
“啊,当然……还有,谢谢,我猜想·”阿尔弗雷德也半吊子的回应着··军官只是点了点头,在最后猜忌的瞥了亚瑟一眼后大踏步的走出了房间。
阿尔弗雷德重重的吐出一口气,转身给了亚瑟一个惨淡的微笑,“好吧,就是这样了·我没告诉过你一切都没问题吗”·亚瑟几乎听不见耳边匆匆闪过的声波……把你送回美/国……“他们要把你送回国。”
不,不是这样的,他们怎么可以让他离开呢……亚瑟才刚刚让他回到自己身边啊··阿尔弗雷德深深的叹了口气,“表面上似乎是这样,但是……”·亚瑟摇了摇头,重重的吞了口气,并慢慢的往后退。
已经够了,他不想听,他不想再一次发生这种事,不要再来了·“我得走了·”·阿尔弗雷德站了起来,把椅子推到一边,然后祈求般的抓住亚瑟的手。
“别走,亚瑟·”·“已经很晚了,我已经在这呆了够长时间了·”亚瑟试图抽回自己的手,但是阿尔弗雷德又立刻抓住了它··“你才刚到这儿为什么……你什么时候回来”阿尔弗雷德不安的问。
“很快·”亚瑟努力挤出一个微笑,然后从阿尔弗雷德痛苦的表情上挪开视线·他深吸了口气然后几乎是疯狂的重复着,“明天,是吗”·“是的,阿尔弗雷德。
明天,明天我会来看你·”最终阿尔弗雷德还是感觉到了亚瑟的手从他的手中滑走了,亚瑟转过身朝门的方向走去·转身,转身,转身……亚瑟在内心对着自己尖叫着。
为什么他要这么做为什么他不回过身去但是亚瑟无法阻止自己走出门外,穿过冰冷的走廊,走出医院大门,最后走进冰冷的大街。
 · ·第9章 ·第二天亚瑟完全做不到去看阿尔弗雷德,他很快恢复了他的旧习,使自己在工作里迷失一整天;低落,心烦意乱,搞不清他正在做些什么来故意躲避阿尔弗雷德。
亚瑟总是期盼着酒吧里的噪音和混乱能够使他不去想任何事情,但是却从未实现过·当他的一部分意识到自己正在试图避免着他前阵子刚刚经受过的崩坏灵魂,他同时也意识到了他正在做的一切都只是在更多的伤害到自己。
那晚亚瑟几乎没能入睡,他受惊于只是短短一天自己却如此的想念阿尔弗雷德,并因为没有遵守去看望他的约定而深深的自责··第二天早上亚瑟起得很早,决定要在酒吧开店前去探望阿尔弗雷德。
他正站在门口,看着前门,尝试建立起走出这扇门的勇气,因此当这扇门突然打开的时候他吓了一跳·但当他看见阿尔弗雷德走进了酒吧并站在他正前方时,亚瑟不得不抑制住他的惊喘。
他穿回了那套军队制服还有他的飞行夹克,他的帽子斜斜的戴在他的头上,此时的阿尔弗雷德就像是亚瑟常常做的梦中的一个影像,唯一的不同就是他戴了眼镜·亚瑟错愕的盯着他,“你在干什……但……我……”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我想我锁上了这扇门”·“你为什么不会来”阿尔弗雷德眼中的炙热几乎让亚瑟后退了一步。
“阿尔弗雷德,只有一天而已,我……我只是有点失落,毕竟军方说要……”亚瑟眨了几下眼睛,“……送你回去。”
“亚瑟,我早晚有一天会回美/国的,你肯定是知道的·”··这突然而来的痛苦几乎淹没了亚瑟,但是当然,这对阿尔弗雷德而言根本什么都算不上,他一直在计划着怎么回家怎么离开他。
亚瑟感觉他的心快碎了,但是他只是眯起眼睛张开嘴巴气愤的回应着,喊叫尖叫吼叫着要阿尔弗雷德马上就滚,回到美/国再也别回来·但是阿尔弗雷德在亚瑟得到机会前继续说。
·“但是我没有答应过你我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吗”·所有的疼痛和愤怒抖一下泄了气,亚瑟只能困惑的呆在原地,“你说了什么”·“你有时真是见鬼的敏感,亚瑟,你表现的永远那么棘手。”
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目光渐渐变得柔和了起来,“我不是不能理解·昨天,我等你还是等你,但是当你最终没有出现的时候,我……我以为……”阿尔弗雷德突然停了下来,低头看着地面并快速的眨巴着眼睛,“我以为你跟我断绝了关系。”
亚瑟倒抽了口气,他从来没有听过更加荒谬的见解了,“跟你了断关系你怎么可以……”·“你总是企图离开,你甚至从来没想要触碰我,你……”·“门口的守卫可是二十四小时一直呆着的,如果我没有接触你只是因为我害怕引起怀疑。
当然我想要触碰你,我以为我那天在壁柜里表现的够明显了我当然渴望触碰你……”·突然他们同时被敲醒了,见鬼的他们正在讨论些什么这点小事有什么关系他们现在两个人独处着,没有医生、护士、看守……在看似一个小时的一秒钟过去后,亚瑟猛的扑向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疯狂的抱紧他,几乎都把他抱离了地面。
他们的嘴唇互相蹂躏着,牙齿碰撞着,亚瑟感到满足和释然,但他抑制住了自己的呻吟·这并不是一个在走道壁柜里偷来的吻,这是亚瑟长期以来积攒的渴望和欲望同时侵泄而出的每一盎司,这是数月来的等待、恐惧和寂寞的顶峰,这是他长期并极度甚至感觉起来像是在世界上他唯一想过要的一般的渴求。
阿尔弗雷德拥抱着他,吻着她,渴求着亚瑟正如亚瑟渴求着他·没有人会来打断他们,没有什么东西夹在他们中间·这简直不像是真的··阿尔弗雷德拉开两人的距离,刚好使他能够说话,“我实在太害怕你不会回来了。”
亚瑟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然后把阿尔弗雷德拉入另一个吻中·过了一会后,阿尔弗雷德又打断了这个吻··“毕竟我现在已经不是战斗机驾驶员了……”·这句话使亚瑟顿了一顿,他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阿尔弗雷德。
“你觉得我是因为你是名飞行员才爱上你的吗”·“呃,不是,只是……我以前是个重要的人物……但是现在我是那么的没用……而且……”阿尔弗雷德似乎在找寻别的台词,“……而且我必须得戴着这副可笑的眼镜。”
他结束了这句话道·亚瑟几乎都快笑出来了,但阿尔弗雷德看起来是那么的迷茫,亚瑟都忘了他有时看起来是那么的年轻··“阿尔弗雷德,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大的蠢货了,我不会介意你为了生活而必须做的一些琐碎到荒谬的小事。
还有你怎么能觉得你不重要呢”·阿尔弗雷德耸了耸肩叹了口气说,“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把我自己拖起来并从医院走到这儿……”·亚瑟的眼睛瞬间睁大,嘴巴也大大的张开着。
他见鬼的竟然没有注意到“等一下,等一下……”他快速的说着,“医院他们把你放出医院了”亚瑟停顿了一下,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当然,他一定是来告别的·他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手从阿尔弗雷德的手臂上滑落·当阿尔弗雷德说到他总有一天会回去时,亚瑟还没有意识到这一天会来的那么快。
“他们已经准备好把你送回去了么·”·“不·”阿尔弗雷德坚定的摇了摇头,“我现在什么地方都不会去·”·亚瑟能肯定一定是他听错了,他的眼睛瞪得硕大,“你能再说一遍吗”·“你觉得我会让他们把我从你身边支开,就在现在,当我刚刚重新得到了你我永远不会让他们这么做的,我永远不会让任何人这么做的。”
亚瑟感觉到一股兴奋的颤栗穿梭在他的只字片语中·阿尔弗雷德屏息大笑着,“他们最终决定让我留在英/国了……虽然我没有给他们别的选择。”
“但是……你以后要干什么呢”亚瑟问,他终于抬起头看着阿尔弗雷德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满怀着希望··“训练。
他们貌似缺少飞行教练,你能相信吗军方让我训练英/国飞行员”·亚瑟睁大眼睛摇了摇头,“上帝保佑英/国·”·阿尔弗雷德眯起了眼睛,“哼,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闭嘴阿尔弗雷德。”
亚瑟抓住阿尔弗雷德的后脑勺并狠狠的吻住了他·阿尔弗雷德用自己的胸口挤压着亚瑟的来回应他,并且,由于轻微的失衡,他们倒向了墙壁·亚瑟没有停下来,他办不到,现在没有什么能够让他停下来。
听到那些话,知道阿尔弗雷德会和他在一起,感觉到他在自己的双臂之中……亚瑟从没想过这种幸福会是可能的,一切都来的过于汹涌而使他几乎无法承受·亚瑟回应着阿尔弗雷德,并在他沿着墙壁滑下的时候把阿尔弗雷德一同带了下去,两个人纠缠着,但他们的嘴唇始终没有分开,他们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但是亚瑟几乎没有注意到。
两人的嘴唇最终分开了,亚瑟躺在地上,阿尔弗雷德趴在他的身上,用双臂把自己支撑起来··=============·亚瑟忘了他在那儿坐了多久,靠着墙挨着阿尔弗雷德,他们紧紧靠着,缓慢的呼吸逐渐恢复正常。
清晨缓缓来临,时间在他们身边飞驰,他们停不住它·最终,亚瑟打破这安静的沉默,问了一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听起来更像一个陈述·“不是意/大/利游击队救你出来的,对吗”··阿尔弗雷德一怔。
亚瑟不敢看向他·“对,不是·”亚瑟困惑地瞥了他一眼·“是路德维希·”·“路德维希”亚瑟皱了皱眉,随后才记起他在哪听过这名字。
对了,是阿尔弗雷德的信里,那些他读了一百遍的信里·路德维希是那个被俘虏的飞行员,那个带着相片、被一个意/大/利游击队员爱着的德/国飞行员·“天啊。
怎么会这样”·阿尔弗雷德深吸一口气·他一手环紧亚瑟,另一手紧抓着亚瑟的手·亚瑟安慰地回握住他·阿尔弗雷德安静的坐了一会儿,最终开始说道:“当我被抓到时,我一度忘了那些痛苦。
幸亏我忘了,那些全都模糊成了朦胧的痛和噩梦·”亚瑟更紧地抓住阿尔弗雷德的手·“我本该被送到战俘营,但他们似乎认为我和意/大/利游击队的行动串通过。
我不知道他们认为我知道些什么,也不知道他们想要我说出什么·但我什么也没告诉他们,最终被送到了一个新的基地·我记得我被带进去,然后我再次见到了那名德/国飞行员。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张脸·”·阿尔弗雷德停下,他眼神迷茫·过了一会儿,他继续道:“在一个下午,我被转交给德/国纳粹,之后……之后……”他的声音低得喘不过气,就好像说出那些让他倍感痛苦。
对亚瑟来说,听到这些也同样让他痛苦·“……之后的事我不想说·”阿尔弗雷德低语着,他的目光一片空白,仿佛连地板也看不见。
阿尔弗雷德再一次停下后,亚瑟耐心等待着·他知道说这些对阿尔弗雷德有多么艰难·他几乎没有提到他在监牢里的遭遇,亚瑟发现阿尔弗雷德更倾向于这样。
关于那些阿尔弗雷德所暗指的事几乎在撕扯着亚瑟的心脏·他无法忍受听到那个地狱,那个仅仅因为阿尔弗雷德无法给出纳粹党卫军想要的信息而让他活活遭罪的地狱。
但亚瑟始终没有开口,而是决心听完阿尔弗雷德说的每一个字··“可就在那晚,在每个家伙都拷问过我之后,路德维希走了进来·我以为我在做梦·可我不是,他真的进来了,而且带我逃出了基地。
我不知道他背着我走了多久……我几乎不能走,你明白·原来他还会说英语,为了让我醒着他说了一路·他问了我关于你的事·我还记得我们曾谈论到一种蛙。”
阿尔弗雷德突然抬起头看着亚瑟,轻快地说道:“你知道在南美洲有一种蛙,一只就可以毒死两千多人吗”·亚瑟只是摇头,被话题随意的变动吓了一跳。
“不,我不知道·”·“我也是,嘿·除了关于蛙的那段对话,大部分都是一片模糊·但我记得最终我们找到了其他人,也认出了他们中的几个……即使我们不可能处在他们村的附近,罗/马和罗维诺在,但我不记得是否有见到费里西安诺。
然后路德维希消失了,而下一件我有意识的事就是我醒在一个美国基地·”·亚瑟沉默地坐着,试着理清刚才他所听到的话·“我不敢相信,居然是一个德/国/人救了你究竟……为什么……”·“亚瑟,我……”阿尔弗雷德深吸一气,看着他的手。
亚瑟静静地等着·“路德维希能从他被关的地方出来是因为……呃,之前,在他还是我们囚犯的时候,我……我告诉了费里西安诺秘密的消息。
是关于路德维希的情况以及他被关在哪里的消息·几天后我们听说路德维希逃走了,一定是费里西安诺帮的他·我立刻就明白这是我的错·如果我没告诉他,路德维希是绝对逃不出去的。
我帮一个敌人逃走了·见鬼,我可能还亲自帮了他逃出去·”·“欧,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一定是亚瑟所见过最棒,最好,最蠢的男人。
“我背叛了我的国家,”阿尔弗雷德低喃,他依然盯着自己的手,看上去迷茫、恐惧而心力交瘁··“不”亚瑟看着他的眼睛摇头。
“你只是帮了一个人……一个好人·一个后来帮了你的男人·你没有背叛任何人·”·“我知道这是错的,他是我们的敌人,他是个俘虏。
但费里西安诺他太好,太可爱,太爱路德维希,太……我被那些愚蠢的感觉引导了·”阿尔弗雷德抬头,直视着亚瑟,低语道:“亚瑟,如果有谁知道……”·亚瑟抓紧了阿尔弗雷德的手安慰着。
“没人会知道,”他坚定地说道·“一切都没事·没人会知道·”亚瑟不能对他说他什么都没做错,但他同样不能责备或评判他。
“听着,阿尔弗雷德,如果你没做刚说的这些,你永远不能一个人逃出来·你早就……”亚瑟没必要说下去·“路德维希也许是个敌人,但……该死的我感激他。”
亚瑟试着回想这一切·阿尔弗雷德帮路德维希逃跑,然后路德维希为他做了同样的事·这太不可思议了·“费里西安诺怎么样”·阿尔弗雷德耸了耸肩。
“我不知道·但他是名意/大/利游击队员,而路德维希是名德/国军官·我真心希望他们能幸福,我只不过是没看见这过程罢了·”·沉默再次降临。
亚瑟覆上阿尔弗雷德的手,心中感叹着他究竟有多难以置信的该死的幸运·抛开所有可能- xing -,阿尔弗雷德真的回到了他的身边·虽然他可能要回美国,虽然他们可能永远无法对彼此坦诚无隐瞒,虽然他们的感情可能一直不能见光,他们仍然可以……他们真的可以彼此相爱并以某种方式在一起。
而在某个远方,在他们绝对不能控制的战争的中心,有两个好人永远知道不了这些,即使他们同样深爱彼此·这太不公平了··亚瑟无法确定他们就这么静静地坐了多久。
虽然起初亚瑟觉得他能和阿尔弗雷德在墙边永远这么靠坐着,但最终他不舒服地扭动身子,他身后坚硬的墙开始折磨他的后背·“阿尔弗雷德,我开始觉得这样很不舒服。”
“对极了·我们得马上离开这地方·”·“完全同意·”亚瑟抬头看向阿尔弗雷德冲他咧嘴笑的脸·阿尔弗雷德眨了眨眼,亚瑟的心漏跳了一拍。
·“我相信你的床会是个比这儿舒服得多的地方·”·亚瑟已经不能更同意了··去卧室用了比本该用的多得多的时间·起初他们在楼梯上绊倒,亚瑟几乎不能移动,直到阿尔弗雷德最终停止舔吻他的喉咙深处。
在他们到达顶楼后,亚瑟再一次被阿尔弗雷德按到墙上接吻,要不是阿尔弗雷德强壮的手托着他的臀,他几乎要被阿尔弗雷德火热的渴望吻着摔下去·他们就这样吻着穿过起居室,但当他们撞到睡椅时,亚瑟的膝盖挡着路,两个人都摔进了睡椅。
一路上阿尔弗雷德的眼镜掉在了地上,而直到亚瑟开始带着欲望地喘息,他们都没能再站起来·到他们抵达卧室为止,亚瑟已经少了一T恤,一双鞋,和所有他的自控力。
他还很清楚,今天他的酒吧是不可能开门了··他们倒在了床上·阿尔弗雷德拉着亚瑟贴到胸口,双臂环住他,手在亚瑟背上游走着·当他们身体紧贴,亚瑟开始颤抖,他的腹股沟毫不犹豫地顶向阿尔弗雷德的。
阿尔弗雷德以一声呻吟回应了他,他的大腿撑开了亚瑟的双腿,挤在它们中间·亚瑟的意识开始旋转,感觉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又还不够快·他已经无法思考。
他只需要感受阿尔弗雷德紧贴着他的肌肤·他疯狂地扯着阿尔弗雷德的T恤,可突然,阿尔弗雷德抓住他的手腕摇头·“不,等等·”他的神情满是恐慌,立刻让亚瑟停了下来。
·“怎么了”亚瑟困惑地问着,他的手指仍抓着阿尔弗雷德T恤的纽扣·他的手滑进阿尔弗雷德的手里,同时他的大脑冷静下来快速地转着。
是不是他按得太用力了·“我要告诉你……”阿尔弗雷德低下头暂停了片刻,看上去毫无把握,“我的……我的战斗机,她坠落时……全烧坏了……”他陷入沉默。
亚瑟屏息等待着,可阿尔弗雷德没有继续说下去··“战斗机全烧了……”亚瑟接着话,不确定接下去会发生什么·阿尔弗雷德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头看进亚瑟眼睛里。
他眼神迷茫而不知所措··“我也烧伤了·”·“欧不,”亚瑟吸了口气,忧虑潮水般向他涌来,他慢慢站起来,手依然被握在阿尔弗雷德手里。
他怎么能这么粗心……“我很抱歉,我伤到你了吗我没想到,我忘了你还受着伤……”·“不,伤口已经尽可能愈合了,我只是……”阿尔弗雷德再一次低下头,“……留了疤。
很丑·”他低声说道··胸口好像被针扎到,亚瑟麻痹了一般得疼·他想起自从他在第一次见到阿尔弗雷德,他总是把自己的上身包的多严实,这显然困扰了他很久。
亚瑟咽了咽喉咙,点头,温柔地从阿尔弗雷德手中抽出手,再次放到他的T恤上·他感到胃里有什么在翻腾,可他尽力无视,如果可以解决,那么他想看看阿尔弗雷德在掩饰什么。
“亚瑟……”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充满担忧··“嘘·”亚瑟解开他的T恤,掠过他的肩,完全帮他脱了下来·然后他怔住了。
他的心在狂跳,可他只是坐着,一动也不动,静静凝视阿尔弗雷德·红白相间的疤痕覆盖了阿尔弗雷德的整个右胸,深一道浅一道,大量伤痕从他的整条手臂蔓延到他的肩膀,蔓延到他的胸口,一直蔓延到他的腹部。
亚瑟拼命眨着眼睛,心在抽痛着·他理解不了这种心痛,他身体里最微小的部分在告诉他这令人厌恶,可事实上他一点儿也不觉得·它们看起来骇人,可它们确实是阿尔弗雷德身上的一部分,亚瑟怎么会为阿尔弗雷德身上的一部分感到恶心。
正在亚瑟试图说些什么的时候,阿尔弗雷德抬起手,遮在了他的胸前··“我很抱歉,”阿尔弗雷德轻轻的说,“我也不想让你看到·而且我知道,如果……我是说,我能理解,如果你……”·亚瑟发疼的心几乎要裂成两半。
他抓住阿尔弗雷德的手,摇了摇头,极力忍住眼中被刺痛的泪水·过去他从没见过这么毫无把握的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你棒极了·”过去亦是。
他毕竟是个人,容易受伤,但还是棒极了·然后亚瑟拉着他一起倒在柔软的枕头上·他慢慢懂得了没必要让一切这么手忙脚乱·他们拥有这世上所有的时间。
当他们身体相拥,双唇相接时,亚瑟试着用身体向阿尔弗雷德传达,一道伤口根本算不了什么,他依然那么地渴望着阿尔弗雷德·他想告诉阿尔弗雷德他真的,一直,永远都是最棒的。
过不了多久,阿尔弗雷德就开始明白,并再一次迷失在激/情中··阿尔弗雷德最终脱下了亚瑟身上所有的衣物,他停下来看着他,让亚瑟直觉得脊背发热·“上帝啊,”阿尔弗雷德倒吸一气,几乎用目光吞了亚瑟。
“你是这世上他/妈/的最美的东西·”·亚瑟觉得他的脸在发烫·“别蠢了,”他把阿尔弗雷德拉回怀抱,轻声嘀咕着·阿尔弗雷德笑起来,笑声让亚瑟感到解脱的同时又有些虚弱。
“可我真这么想……”·“闭嘴·”·【很难说清楚他是怎样爱上了阿尔弗雷德·那个烦人的,气人的,恼人的美/国人是怎样地吸引着他;他是怎样在不知不觉中为他着迷;无论何时,只要阿尔弗雷德在他身边,他的全部常识是怎样被抛到烟消云外。
他都不清楚,也毫不在乎·】·一开始,一切都是那么飞速、疯狂、不顾一切;而现在,只剩下了缓慢、柔和和完美绝伦……上一次他们躺在这张床上时,只有悲伤、痛苦和心碎包围着他们;而这一次,却全部转成了温暖、幸福和希望。
那时候,尽管他急不可耐地紧紧抓着阿尔弗雷德的背脊,可阿尔弗雷德始终是那么从容、温柔·对他来说,能最终回到这里、不因惧怕黎明来临而触碰着阿尔弗雷德,感受着、品味着、迷醉在一切他所渴望已久的美好中……实在太让他喘不过气。
所以他尚未习惯这一切,他依然为能把阿尔弗雷德拥在怀里这种美妙的感觉,为他所爱、所怀念的气味,为阿尔弗雷德脸上偶尔露出的停下亲吻他时闪闪发亮的微笑,心跳不已。
·阿尔弗雷德柔缓的双手轻轻描绘着亚瑟发热的肌肤·亚瑟无法把他的唇从阿尔弗雷德的唇上分开·他们的胸膛贴在一起,下身也紧贴着,阿尔弗雷德灼热而急促的呼吸扑面而来,一切再一次被放大。
亚瑟后背的火热汇聚到了一起,他开始抓着阿尔弗雷德的背和肩·他试着温柔地避开阿尔弗雷德的伤口,可阿尔弗雷德同样变得饥渴难耐,他火热而颤抖的双手急迫地压住了亚瑟。
亚瑟还来不及考虑,阿尔弗雷德就伸手抓过了床头柜上的雪花膏·亚瑟迷离着双眼,期待地等待着,但阿尔弗雷德只是盯着雪花膏看··“你干嘛把这个放在这儿”·亚瑟皱起眉。
“这对皮肤有好处·能保持皮肤柔软·”接着他咳了咳,有些尴尬,他听起来像是在写“时尚好管家”··“哦,真的”阿尔弗雷德听起来不是那么相信,他把手指伸进了瓶子。
“你该死的觉得我把它放在这儿是干吗的”亚瑟问,微微恼怒于阿尔弗雷德对他日常皮肤保养的疑问··“哦,我不知道呀。
也许这样”阿尔弗雷德把手伸到亚瑟腿间,亚瑟颤抖着发出一声喘息,阿尔弗雷德冰冷滑溜的手指抓着他,多么难以置信的感觉·他恼怒又无力地推着阿尔弗雷德的肩膀,但也只是半推半就罢了。
“嘿,我不在几个月了,我不怪你,”阿尔弗雷德坏笑着说,手缓缓触碰着亚瑟·“但我现在回来了,而我还知道一种更好的用处……”·“阿尔弗雷德?琼斯你这该死的蠢货你真的,啊——”亚瑟仰头叫出了声,他感到阿尔弗雷德的手指更深的按压着他最私密的地方。
阿尔弗雷德俯身吻着亚瑟的胸膛,接着他的唇移到亚瑟的耳边,他急促地低喃着说:·“我想进入你里面,亚瑟·”·亚瑟的心怦怦跳着,胃在不停翻动,愤怒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转头对阿尔弗雷德低语·“嗯·”他们火热而迅速地吻着,呼吸交融,同时亚瑟感到阿尔弗雷德的手指按到了更深的地方·他感到一阵狂喜,身体随之颤动,此刻他只想和阿尔弗雷德更加亲近。
【事实上,要说他怎样爱上了阿尔弗雷德,其实很简单·因为阿尔弗雷德是快乐的,他把亚瑟从忧郁中拉了出来;因为阿尔弗雷德光芒四- she -,照亮了亚瑟灰暗的世界;因为阿尔弗雷德,真的是他亚瑟的英雄。
他拯救了他·他们拯救了彼此·】·阿尔弗雷德慢慢的动,一切都热情的让人透不过气·太奇妙了,快感的巨浪几乎要淹没亚瑟··他的身体在冰火般的汗水间点燃,渴望而满足地扭动着。
亚瑟需索的神情变得出神,阿尔弗雷德入迷地看着他,同时温柔有力地推进了亚瑟的身体,他们终于融合在一起··呼吸·肌肤完美地交融,心跳开始同步,阿尔弗雷德温暖的双手,双唇和肌肤带领亚瑟到达了他从未预料得到的乐园,他不在怀念并喜爱他曾感受过的一切,只有崭新的快感顷刻而至。
亚瑟按着阿尔弗雷德的颈部,在他嘴里呼吸,感受着他的脉搏随着他的双唇颤动··他几乎忘了这种和阿尔弗雷德没有距离的感觉有多好,这种身心随他而动的感觉有多好。
但当他把目光锁定在阿尔弗雷德身上,他明白他一辈子也忘不了这种感觉··阿尔弗雷德不在的这些日子和他所感到的痛苦,现在让他真真切切地意识到了这种感受,是多深地烙在他身上。
那种恐惧仍在,那种微弱的恐惧仍可能发生,他唯有用无意识的呢喃来抑制这份恐惧,·从“我的阿尔”,·“你回来了”,·“我爱你”,一直到在连连的喘息中一遍一遍地叫着阿尔弗雷德的名字。
阿尔,阿尔弗雷德,英俊,迷人,完美,还带着和他相同的,不自知的傲慢··一抹意识滑过亚瑟脑海··正午的阳光渗透进窗帘···。
床晃的这么响····也许会坏····整个世界的可怕的宁静都和他们无关··到了关键的时候,亚瑟望着阿尔弗雷德的眼睛,他是这世上唯一存在的东西,亚瑟紧紧抓着他的肩膀,希望他没有伤到他,但阿尔弗雷德的手同样强壮有力。
一阵紧张在他胃里滋生,他放下手,他抓着阿尔弗雷德的臀部让他进入的更深·阿尔弗雷德的神情被快感填满··亚瑟视野翻转着,他颤抖着,出神地叫着阿尔弗雷德的名字,快感同时淹没了他们。
阿尔弗雷德突然僵直了身,低吼着抓紧了亚瑟·亚瑟感到他的体内被温热充盈,他吧推向更高的高潮,随着快感的浪潮他的眼前有一瞬间陷入漆黑,是阿尔弗雷德落在他胸口的亲吻把他拉回现实。
阿尔弗雷德趴在他的肩上快速地喘息,亚瑟喘着气,手抓着阿尔弗雷德被汗水沾- shi -的乱发··“你好重”亚瑟最终憋出这么一句··阿尔弗雷德轻声说着抱歉,迅速从他身上翻下来,拉着亚瑟幸福地叹息。
亚瑟满足地躺在阿尔弗雷德的怀里,一条手臂小心翼翼地搁在他身上··“我没伤到你吧”·“没·我有伤到你吗”·亚瑟笑“没。”
他闭上眼睛,他不再是一个人,他从没感到过这么满足·一切都这么自然,这么舒服··亚瑟觉得在这儿,阿尔弗雷德的臂弯是他唯一的归属·就好像在这儿什么也无法将他们分开,去年最糟糕的那段日子一不曾有过,之前空洞孤独的岁月一不复存在,都是因为他在这儿。
当亚瑟睁开眼睛,视线落在床头柜上红白相间的手帕上· 他的心跳跃着,伸手够到了手帕··“这是什么”阿尔弗雷德问。
亚瑟低头看着手帕,发现直到现在,他的胸口仍喘不过气·他曾以为这就是阿尔弗雷德能留给他的全部·“我相信这是你的,”他抓着手帕说。
阿尔弗雷德低头看着亚瑟手中的手帕,他的表情模糊不清···“是马修给我的·他说这是他们在残骸中找到的·”·阿尔弗雷德慢慢接过了手帕,他的眼神微微涣散。
“我记得·”他沉默了一会儿·当他开始说话,他的声音变得柔软·“我抓着它,当‘贝丝小姐’坠落的时候·”他仍专注着看着它,手指小心地抚摸手帕。
“当时火烧的到处都是,我几乎不能喘气,也没法儿逃出去·我记得,我看着它,这是我最后看到的东西·那时候,我想……”阿尔弗雷德抬头望着亚瑟的眼睛。
“我想我一定是这世上最幸运的家伙·”·静止的时光围绕着他们,亚瑟觉得他再也无法动弹,也从不曾想过··“你知道,现在我觉得我确实是。”
亚瑟的笑容难过又开心,他的眼神飘向阿尔弗雷德的伤口·“阿尔弗雷德,关于‘贝丝小姐’我很遗憾·”·阿尔弗雷德睁大了双眼。
他盯着亚瑟看了会儿,摇摇头,接着爆发出一阵大笑·“我爱你,亚瑟·”亚瑟困惑地眨眼·“你知道吗,从没有人对我说过这个。
你真的最懂我·”·“我还想更懂你·”亚瑟笑了,回想起他们曾有过的一段对话,当时阿尔弗雷德说出的那些话,和现在如此相似·这次亚瑟相信,下一刻他醒来时,阿尔弗雷德仍会在他的身边。
有阿尔弗雷德的日子过得飞快·生活变得美妙、烦恼、截然不同、无与伦比·· · ·第10章 ·【十二月】·1944年的圣诞是亚瑟一生中最美妙的圣诞之一。
有了阿尔弗雷德,一切变得美妙·一棵巨大的圣诞树竖在酒吧的角落,这是阿尔弗雷德在整个伦/敦能找到的最大的圣诞树,它已经顶着天花板,而且是几个军人一起弄进来的。
剩下的地方全被阿尔弗雷德用临时的装饰物点缀了:纸做的雪花,闪亮的金属装饰,装着小灯的空瓶子·亚瑟认为这些都非常俗气,可阿尔弗雷德认为这些非常适合节日。
来酒吧的常客对这些感到很奇怪,可再奇怪,也没有那个坚持要在酒吧柜台帮忙的吵闹的美/国人奇怪·他简直没救,但不知为何,当他忘了送饮料、给错桌子或把就全洒在客人们身上时,也没有人会抱怨。
今天他格外努力,而且格外兴奋·因为是平安夜,酒吧里全是饮酒狂欢的人,包括弗朗西斯,这个要和亚瑟与阿尔弗雷德一起度过他最后几个逗留在英/格/兰的夜晚的人,已经不能用高兴来形容了。
·阿尔弗雷德微笑着把一托盘的饮料带到吧台,用一个夸张的动作把一杯酒放在弗朗西斯面前·“你的白兰地,先生·”·“阿尔弗雷德,这是波旁威士忌,”亚瑟说道,他在吧台后看着他,绝望地祈祷阿尔弗雷德不要摔掉这周第三个托盘。
他有限的忍耐快被拉伸至无限··“可我要的是红酒,”弗朗西斯说,轻蔑地盯着酒杯··“欧,”阿尔弗雷德耸了耸肩说:“尝尝这杯波旁威士忌,很好喝。”
“阿尔弗雷德,”亚瑟恼怒地低低警告··“哦,呃,能让我帮你换成红酒吗”·弗朗西斯叹了口气·“别麻烦了,我可不希望你伤到自己。”
他抿了一小口,做了个鬼脸,把酒杯推开·“呃,真难喝·你是怎么喝下这毒药的”·“给你,”亚瑟一边盯着阿尔弗雷德,一边从吧台后拿起一碟朗姆球,端给了弗朗西斯。
这是亚瑟每个圣诞都做的特制甜点,他对此颇为自豪,尽管最厉害的酒徒吃到第二个似乎也会反胃·弗朗西斯怀疑地看着它们·“嘴里换种味道,”亚瑟解释。
“这是什么”弗朗西斯问,举起一颗在手里转了转··“朗姆球,”阿尔弗雷德高兴的说·他放下托盘靠在吧台边。
“很美味·真的·亚瑟是英/格/兰最棒的厨师·” 亚瑟消去了沮丧,为这表扬笑容满面·阿尔弗雷德有时候真可爱··“不知为什么,你这话没给我多少信心,”弗朗西斯慢慢地说,但不管怎样他还是把甜点放到了嘴里。
阿尔弗雷德用肘轻轻推了推亚瑟,在他耳边忍着笑低声说道:“看吧,他信我”亚瑟的眼睛眯了起来·阿尔弗雷德有时候还是个讨厌鬼。
弗朗西斯沉默地咀嚼了一会儿,咽了下去·接着他睁大双眼,脸颊泛红,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喂”亚瑟和阿尔弗雷德齐声问道。
弗朗西斯拼命眨着眼,然后转头向阿尔弗雷德,他的双眼朦胧而通红··“阿尔弗雷德我的朋友啊”弗朗西斯含糊不清地喊道,“你知道吗,你真是……最……太……你对我太重要了,你知道吗在经历这一切后……只有你能理解……”弗朗西斯伸出一条胳膊搭在阿尔弗雷德肩上,重重靠在他身上。
阿尔弗雷德不得不挣扎着架着他··“嘿伙计,也许你该……”·“你在看什么”弗朗西斯突然喊道,拉回阿尔弗雷德,怒视着睁大眼睛的后者。
“没看什么·”·“蠢货想和我打吗”弗朗西斯挥出毫不起作用的一拳,阿尔弗雷德轻松躲开了。
“来啊,飞行员,给我看看你总说的美国精神”又是失败的一拳,接着弗朗西斯摔倒在吧台的椅子上,沮丧地把一条胳膊扔到吧台上·“真不值得一点儿也不到最后,有什么意思我也爱过人。
他夹克的翻领上还绣着一只北极熊·然后,这都够编一首好情歌了”弗朗西斯呜咽了两声,然后摔下吧台,没了知觉··阿尔弗雷德吹了声口哨。
“你在这玩意儿里放了多少朗姆酒,亚瑟”·“事实上,”亚瑟困惑地摇头,说道:“那颗朗姆球里没放酒·”·那晚,在酒吧关门后,在不省人事的弗朗西斯被带到客房后,在阿尔弗雷德尝试唱了圣诞颂歌并失败后,在当地部队放出一声警告后,在整个疯狂而辉煌的夜晚结束后,亚瑟和阿尔弗雷德相拥而眠。
这是头一个圣诞夜,他睡得满足、快乐、充满爱意,而不是寒冷、空洞和一些正离他远去的感受·他一定能很快习惯这样的感觉···【一月】·亚瑟从未像1944年那样快点盼着这一年的结束。
那段糟透的回忆常常毫无征兆地冒出来,让他再一次感觉到一个人被留下的恐惧和窒息·不止是亚瑟,他明白这一年同样重重压在了阿尔弗雷德身上·当他和酒吧里的士兵说话时,他能看见阿尔弗雷德眼里的痛苦和内疚。
在那些可怕的夜晚,他能听到阿尔弗雷德尖叫着醒来,哭喊出只有亚瑟见过的眼泪,这要花好几分钟来劝服他现在他是躺在自己的怀里·是的,亚瑟还不能算悲伤地看着1944年离开。
除夕夜来临,而阿尔弗雷德在唱着歌·这已经不稀奇了,阿尔弗雷德总是在唱着一些含糊不清的变奏曲·通常只有问了他才能知道他在唱什么·这天下午,不知为何,他又像平常那样唱了起来,大声地,烦人地,毫无旋律和节奏可言。
“这次你又在唱什么”亚瑟问,凝视着阿尔弗雷德,这个美/国人正靠在吧台上,注视着亚瑟收起下午的最后一个酒杯·为了迎接除夕夜,他早早关了店门,让客人们都能回家与家人共度除夕。
“是人们之前在酒吧里唱过的歌·叫‘老朗的眼睛(阿尔说错了)’·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英/国人要唱一个老头的眼睛来庆祝新年,不过嘿,我也没资格评价。”
接着阿尔弗雷德又开始歌唱·“怎能忘记奎坦斯老阿姨(阿尔唱错了),心中能不怀想……(Let be forgot Old Aunt Quaintance, and never brought to mind…)”·亚瑟眨了几眨眼,停下了正在放回威士忌的动作。
就在刚才,他听到了这个美/国佬唱出了他能唱出的最蠢的歌词……“你要知道这首歌叫‘友谊地久天长’和眼睛压根没关系。
而且歌词是‘旧日朋友’,你到底是从哪儿听来什么‘奎坦斯阿姨’的 ”·阿尔弗雷德耸了耸肩·“我以前就有一个奎坦斯阿姨。
我不是很弄得懂歌词,没准这是首中文歌或别的什么,所以我拿来改了下·”·亚瑟只是摇了摇头·“你没救了·”他放好威士忌转身,发现阿尔弗雷德正看着他,眼里带着熟悉的光芒。
“干嘛”阿尔弗雷德只是看着亚瑟,突然,他跃过吧台,托起亚瑟的腰带着他旋转,直到他的后背撞到吧台·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亚瑟几乎来不及反映。
“哎呀,你……”·“你知道我在吧台后看着你,有多少次想这么做吗”阿尔弗雷德在亚瑟耳边低声说道··亚瑟哽住。
“刚……刚才那样”他正在慢慢习惯这个美/国佬冲动而出乎意料的示爱·这些举动实在有够气人,还带点尴尬,同时也着实让他悸动。
·“唔,”阿尔弗雷德把唇压在亚瑟脖颈··“然后,呃……你还想干什么”亚瑟问,心咚咚跳着。
一切都值得继续··阿尔弗雷德微笑·“这么干·”几分钟后他们横躺在吧台上,纠缠在一起·亚瑟的裤子早就被解开,他的思维旋转着。
阿尔弗雷德的双唇和双手热情逼人地压着他·就在他快要失控的时候,酒吧前门砰地一声开了·阿尔弗雷德大叫一声,从吧台上摔了下去;亚瑟发出一声惊叹。
“我认为你又没锁门,亚瑟·”·亚瑟和阿尔弗雷德呆坐了一会儿,最终阿尔弗雷德反映过下,跳起来大笑道:“马修你怎么会……”他大步走过去给了马修一个拥抱。
“你怎么在这儿我以为你被困在了法/国”·“我得飞回来祝你新年快乐不是吗”马修说着拍了拍阿尔弗雷德的背。
他仍穿着战斗服,而且看起来好像有几个礼拜没有好好睡觉了·但他现在比亚瑟见过的任何时候都高兴·“见到你真高兴,老朋友·你还活着。”
阿尔弗雷德拍了回去,他看着马修不敢相信地摇了摇头·“你这叛徒,你该告诉我你要走的”·“告诉你有什么好玩的”马修笑起来更像阿尔弗雷德了。
“嗨,亚瑟·”·亚瑟走到马修面前,看到他是种解脱·亚瑟真的很担心在法国的马修,他的担心不比阿尔弗雷德少多少·他伸出手,马修坚定地握了握。
“很高兴见到你没事,伙计·”·“你也一样,亚瑟·”马修说道,直视着亚瑟·亚瑟咳了咳,紧张地瞥了眼一边的阿尔弗雷德。
他还没告诉阿尔弗雷德在他们重聚之前马修所见过的糟糕的自己,他真心希望他能永远不让阿尔弗雷德知道·马修突然咳了一声,转过脸去·“我很抱歉,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没,你怎么会这么想”·“呃,嗯……你裤子还开着。”
“欧该死,”亚瑟小声说道,尴尬地走到吧台后系裤子·阿尔弗雷德大笑起来··那天下午,他们三人坐在壁炉边舒适的长沙发上,喝着亚瑟最好的白兰地。
马修说了所有他在法国见到的关于战争的事,包括六月失败的着陆、巴黎光荣的解放、以及他在法国南部的经历·阿尔弗雷德没有说他自己的事情,马修也没问·最后,窗外的灯光渐渐熄灭,话题从战争转开了。
亚瑟知道他们对此谈的已经够多了·正当亚瑟倾身想要注满他的酒杯,酒吧前门再一次被撞开·“又来了,我要装个挂锁……”·“我的上帝,外面冷透了。
亚瑟,你关门了吗我来是想说……”弗朗西斯突然不出声了,他走到壁炉边,视线落在马修身上·“我的加/拿/大”他小声说道。
马修怔住了,他睁大眼睛,手里还抓着他的白兰地酒杯··“怎么了”·弗朗西斯突然跪在了呆滞的加/拿/大人面前·亚瑟惊呆了,阿尔弗雷德饶有兴致,而马修则是一脸的害怕。
“亲爱的我还以为我永远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我能在这儿找到你这里就是我们罗曼史开始的地方这是命运啊命中注定啊这就是爱,不是吗”·“我……我……我很抱歉,先生,但我认为你也许认错人了。”
马修抬头看向阿尔弗雷德,发出无声的求救·阿尔弗雷德只是无可救药地笑着,把头藏到了坐垫后面···弗朗西斯坚定地摇了摇头·“不可能我在哪儿都能认出你,马修?威廉姆斯中尉。”
“抱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马修转向亚瑟求救,后者正盯着自己的白兰地酒杯·亚瑟可不会承认是他告诉了弗朗西斯马修的名字。
法/国上尉重重叹了口气·“你不记得我,真让人心碎·我没说过吗,如果有一天,我们还幸运地活着,我们一定会再见面”·马修的眼睛亮了亮,有些听懂了:哦哦,没错。
几个月前,是有个奇怪的法/国人在门口向我搭讪··“马修,这位是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上尉,”阿尔弗雷德成功地从笑声里憋出一句··马修迟疑地点了点头,伸出了手。
他看上去依然很困惑·“很高兴能,呃,第二次见面,波诺弗瓦上尉·”·弗朗西斯抓起马修的手亲了一下·“我的荣幸·”·“弗朗西斯,别调戏马修了,过来喝杯白兰地,”亚瑟说道,阿尔弗雷德把一个坐垫靠在了弗朗西斯背后。
弗朗西斯最终站起来,坐到长沙发上·“请,随便给我些什么,除了朗姆球·”·十二点还差一分的时候钟响了,马修举起了酒杯,其他人也跟着举了起来。
“为了朋友们,过去的和现在的,”他说,笑着看亚瑟·“也为了牺牲的·”·阿尔弗雷德点头,视线从地上移到亚瑟双眼前,微笑着:“为了新的生活。”
“为了爱,”弗朗西斯说着,冲马修挤了挤眉毛,后者把目光从难忍的法/国人移开,转向三面红色的窗帘··“为了英/国,”亚瑟坚定地说道,语气转柔,“也为了这该死的战争结束。”
战争并未结束,马修和弗朗西斯都还得回到法/国·阿尔弗雷德也将继续训练那些要奔赴战沙场的英/国飞行员·伦/敦仍不安全,仍有许多人在这里丢掉生命。
但当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他们举杯向1944年告别,带着信心和希望期待着1945会变得好些·毕竟,它只能变得更好,还能坏到哪儿去呢··第二天,当亚瑟醒来下楼走进酒吧,他发现马修和弗朗西斯睡在壁炉边的长沙发上,他们还抱在一起。
他傻傻笑了笑·这一年可真让人期待··==================================================================================·注:阿尔唱的是一首老歌“友谊地久天长”(Auld lang syne),他记成了Old Lang’s Eye。
第一句的歌词里,阿尔把旧日朋友(auld acquaintance)唱成了奎坦斯老阿姨(Old Aunt Quaintance)·· · ·第11章 ·【二月】·情人节对亚瑟来说从没有任何意义。
一到二月,他就会看到路边陈列的巧克力展览,橱窗上的心形贴纸……为了这些愚蠢的主意他翻翻眼睛·这一切看起来都毫无意义,不足挂齿,夸张而虚假,似乎还有些……美式化。
·所以在2月14号,他有些吃惊,当他走下楼发现酒吧变成了花海·鲜花布满了吧台,布满了地面·整个酒吧被色彩斑斓的花朵点缀得闪闪发亮。
亚瑟张大了嘴,颤抖着走进酒吧·“这该死的是什么”·“我去年对你说过,记得吗……”亚瑟发现一束巨大的红玫瑰几乎压得阿尔弗雷德动不了身,花束上还有一只系着缎带鲜红的的小盒,最荒谬的是,还有一张巨大的粉红色心型贺卡。
亚瑟睁大了眼,他真不知道是该大笑还是尴尬地后退·“记得吗,”阿尔弗雷德继续说道:“我在信里说过,今年我要给你一个真正的情人节”·亚瑟最终决定以大笑回应他,他笑地很彻底,停也停不下。
被鲜花包围着的阿尔弗雷德看起来愚蠢极了,他手里全都是情人节的纪念品,连他的镜片上都映- she -着一束玫瑰花·“阿尔弗雷德,”亚瑟边笑边说,“你看起来真……”阿尔弗雷德的脸拉了下来,他慢慢小了声,艰难地控制住笑声。
“……迷人·”他补充完·阿尔弗雷德的眼睛重新亮了,他微笑起来·亚瑟走过去,在阿尔弗雷德脸颊落下轻轻一吻,从他手里接过玫瑰花。
“傻瓜,”他小声咕哝··“嘿,打开盒子里面是我让人从美/国寄来的巧克力,英/国的巧克力太难吃了·欧,快念念我写给你的贺卡,我把整个过程都写在上面了”·阿尔弗雷德继续说着,把礼物塞到他手里,看起来像条小狗般翘首以待。
有时候日子过得很艰难·阿尔弗雷德总是到处旅游,他们好像从没有过足够的时间呆在一起·亚瑟的脑海里一直存在着一种念头……一切都是暂时的,一切都会结束的,战争很快会结束,阿尔弗雷德将会回到美国,留下他一个人。
这种念头即使在最快乐的时刻也不曾离他而去·但也会有这样的时候,当阿尔弗雷德表现得又蠢又出色的时候,亚瑟轻易就能看出阿尔弗雷德有多爱他,他差点忘了这件事。
此时此刻,他感到他的一生没有比这更快乐的时候,毕竟,情人节没他想的那么糟糕··【三月】·亚瑟在一道闪光和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中醒来·他的心突突跳了会儿,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叹了叹,然后翻了个身。
炸弹的突袭已经见怪不怪了·虽然离上一颗已经有几个月了,但亚瑟已经习惯于从德军突然的空袭中醒来·他已经快要睡着,直到又一声爆炸声传来,接着,毫无预兆地,他的手被紧紧抓住,身体被扳直。
黑暗中他几乎毫无知觉,唯一有意识的就是阿尔弗雷德抓着他的手,坚持把他拖出了卧室·亚瑟睡糊涂了的脑袋正试图弄明白在发生什么·当他的视线变得清晰,他发现自己正在客厅,随着房间地震般强力的摇晃被阿尔弗雷德紧紧压在墙上。
“该死的你在做什么”他喊道,试着让声音穿透雷鸣般的爆炸和军队空袭警报的哀号··“是V2-型军用火箭,”阿尔弗雷德回喊道。
“我们得到地下室去·”·“拜托,这不算什么·我在更糟的情况下也睡过·我要回去睡了·”亚瑟试着从他身边离开,可阿尔弗雷德再一次把他按回了墙上,试图用手按住亚瑟的脑袋,亚瑟拍开他的手:“让我过去,阿尔弗雷德。”
·“不德军正在袭击我们必须躲起来”·亚瑟叹息着,眼睛朝天花板翻了翻·愚蠢的美/国/人。
“那至少让我先喝杯茶”阿尔弗雷德没有回答,可在摇晃停下的片刻,他立刻用力拉着亚瑟,亚瑟推不开他·他们磕磕绊绊地走下两段楼梯,最终到达地下室。
阿尔弗雷德把他拉到一个角落,贴着地面,用双臂环住他·亚瑟在噪声和震动里打了个呵欠·“这真的没必要,”他说,他的声音被阿尔弗雷德的肩膀压住。
“嘘,”阿尔弗雷德说,他的嘴唇紧贴着亚瑟,拍着亚瑟的背,“别怕·”·亚瑟恼怒地握紧拳头·“我不怕,我只想回去睡觉。
我就生活在这样的空袭下,你明白吗·”·阿尔弗雷德要么没听到,要么就是故意无视他·“嘘,”他又说道·“这是德/军最后的孤注一掷,接着他们就会明白他们完了。
我保证,这样的大规模空袭再也不会发生了·”·“哦,你保证,好,很好,”亚瑟说道,祈祷空袭能快点结束,让他离开这冰冷的石头地面,让阿尔弗雷德好结束他的英雄小游戏。
“你凭什么保证”·“你说的对,我不能·所以我保证这……如果下一次空袭发生,我会自己去阻止他们,”阿尔弗雷德冲亚瑟拉出一个笑容,后者仍怀疑地摇着脑袋。
“你要去阻止他们”·“就我单干,宝贝,”阿尔弗雷德眨了眨眼,亚瑟妥协地笑了笑·接着阿尔弗雷德在他耳边轻吐着气,“我会保护你。”
这让亚瑟该死地恼火··“是什么该死的让你觉得我需要保……”亚瑟的话被一声巨大的响彻楼栋的爆炸声切断·他尖叫一声,抓紧了阿尔弗雷德的肩膀,与此同时阿尔弗雷德一把把他按到墙上,双手护着他的头。
屋子剧烈摇晃,酒瓶纷纷从支架上摔下,全部摔碎在石头地面上·漆黑的屋子顿时被瓶子碎片照得比白天还亮·亚瑟告诉自己要呼吸·保持呼吸·只要还能呼吸,你就还活着。
那些日子里空袭带来的恐惧再次袭来·那些可怕的独处·接着他呼吸着阿尔弗雷德的气息,靠在他的怀里,感受他强壮的手臂环绕着他、温暖的双手保护着他时的震动。
毕竟,这让他感觉不到空袭,这次他不再是一个人··最终屋子重新陷入漆黑一片,不再摇晃·他们等待着,拿不准接下来是否还会再发生空袭·空袭没有再发生。
最终,亚瑟解脱地叹了口气,当他注意到阿尔弗雷德在咯咯笑时,他真该冲他咆哮,他立刻就后悔发出了那声尖叫·可他再也没法使阿尔弗雷德忘记了··【四月】·亚瑟站在楼梯下,脚打着拍子,反复看着表。
“你能快点吗”他第五遍问道··“马上来了,马上来了,抓好你的马[见注1]·”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楼上飘下来。
“抓好我的什么”亚瑟喊回去·阿尔弗雷德的美式谚语总是突然冒出··“马·”·“我的……我为什么要……该死的你在说什么”他的话总是意义不明。
·“冷静点,亲爱的·”阿尔弗雷德听上去好像正在笑··“我你才是那个说着关于马的不知所云话的人。
还有别叫我亲爱的·”·“甜心宝贝甜妞儿那我怎么叫你”亚瑟恶心地抖了抖。
“你可以叫我亚瑟·现在下来,我们出发,丘吉尔先生才不会为了你等上一下午,阿尔弗雷德?琼斯·”·当阿尔弗雷德得知他将收到一枚奖章时,他们没提到由于他为联/合/国做出的贡献,他将接受英/国/政/府对他的酬谢。
所以当阿尔弗雷德被邀请去接受勋章的特别典礼时,这是个惊喜·阿尔弗雷德曾经那么渴望受到表彰,被人称为英雄,但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他现在是被说服不得不去接受了表彰。
虽然听起来,好像阿尔弗雷德正打算错过这次颁奖,但亚瑟至少从他身上明白……他花了非比寻常的时间来准备自己··亚瑟恼火地看了看天花板,接着转向楼梯。
“这个月的某时绝对……”他的声音小了下去,当他看到阿尔弗雷德走下楼,短夹克被军装取代了,他的空军制服没有一丝褶皱,像是新的·他穿着军服微笑着,当然,军帽也戴的端端正正……亚瑟从没觉得他有站得这么笔直过。
总而言之,阿尔弗雷德看起来英俊得有些过分··“我看上去怎么样”阿尔弗雷德得意地问··完美·“还算过得去。”
亚瑟粗声回答·“该出发了,我们见鬼的要迟到了·”·典礼和那年许多其他的一样,是为了向那些为英/国做出各种贡献的军人们表示敬意。
阿尔弗雷德刚到,随之涌入的就是许多高层军官,他们没人注意到亚瑟,亚瑟耸了耸肩,他非常习惯这样,也不指望能有什么别的待遇·受表彰的军官站在礼堂最前几排,后面是他们的家属,媒体记者们围在他们后面。
亚瑟在后几排,被包围在一群伸长脖子看领奖台的市民中·他的眼神飘到舞台边的特定区域,那里坐着英/国军官们的妻子或女友,不知道从她们那儿看领奖台是否更清楚些。
亚瑟听着那些英/国军人的名字被念出来,看着被他们授予嘉奖令,接过他们的奖章·他看着他们走下领奖台,与向他们挥手的妻子们拥抱在一起·他看着媒体们为他们拍照,他们的伴侣在他们身边自豪而美丽地笑着。
他不太知道,自豪地站在你所爱的人身边,毫无掩藏、光明正大地被这世界认可,是什么样的感觉··亚瑟从他的冥想里醒来,听到颁奖人接着宣读授奖的美/国飞行员,他们受过伤、做过俘虏,如今正用自己丰富的专业经验训练着年轻的英/国飞行员。
亚瑟的心跳起来·接着,他看到阿尔弗雷德大步走上领奖台,他的帽子有些斜了,但脚下走得昂首阔步,亚瑟突然意识到他想向在座的每一个人宣布,那个领奖台上英俊的美/国人是属于他的,属于他一个人的。
但他只是和每一个人一样礼貌地鼓着掌·然后阿尔弗雷德转向观众席,点了点头,轻触了他的帽子[见注2]·如果这时候能在阿尔弗雷德身边就好了,可是亚瑟很清楚,对阿尔弗雷德来说,他是这台下唯一的观众。
·这之后在翡翠狮子,伴随着授予嘉奖的美/国军人们的高谈阔论和欢声笑语,阿尔弗雷德靠在吧台边,抚摸着他手里亚瑟的手,问道:“那么,我当时看起来怎么样你知道,那时我正在人群里找你。”
亚瑟叹了口气,决定让阿尔弗雷德得意一下·“你看起来勇敢又英俊,我简直自豪死了,”他语音单调·这么说让他觉得很蠢,可是阿尔弗雷德脸上闪耀的笑容让他觉得这是值得的。
亚瑟自己可绝不会承认他就是这么想的··=================================================================================·注1:抓好你的马(hold your horses),俚语,表示耐心点。
注2:轻触他的帽子(tip his hat),表示敬意的动作,是指阿尔在台上向观众致敬·· · ·第12章 ·【五月】·那个下午,那件事发生了·那个瞬间亚瑟盼了过去六年,连梦也不曾敢做。
像往日那样,他正坐在餐桌边,阿尔弗雷德正坐着收听噼啪作响的无线电广播·但今天不同了·他们等待着直到广播开始,外面的钟声敲了三次··“尊敬的首相温斯顿?丘吉尔……”从无线电广播里传来的播报员的声音。
“嘘,嘘,”亚瑟说着,冲阿尔弗雷德摇手··“我什么也没说呀”·“停,安静·”·“可我没……”·“闭嘴阿尔弗雷德”·从播报员那里渗透进这间安静的起居室的演讲声,牢牢地吸引着亚瑟。
这一刻他们等了好多好多天……这一天他们等了好多好多年·亚瑟屏住呼吸,盯着他放在桌上的双手,那个声音在改变着他的世界·“……[今天午夜开始,战争宣告结束]……”他不曾记住这句话之前或之后说的每一个字,但这十个字将会永远地铭刻在亚瑟心里。
他抬起头,阿尔弗雷德盯着他的双眼,演讲仍在继续·“……我们允许大家为此短暂欢庆……”亚瑟试着集中注意,但似乎有大量声音咆哮着涌入他的耳朵,就好像他听不清,就好像这不是真的。
“……这是属于你们的胜利……”大街上人们爆发出的欢呼声穿透了窗户·“神圣大/不/列/颠·上帝保佑你们。”
演讲结束了··亚瑟看着阿尔弗雷德,完全震撼了·阿尔弗雷德的脸映照出了亚瑟所想所感受到的一切·他们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欢闹声仍在涌入房间,直到最终阿尔弗雷德的双眼被点燃,他爆发出一声大喊。
而亚瑟只是摇了摇头,呆呆坐着,他不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刻,只不过亲耳听到的感受截然不同·“你听到了吗……”·“没错”阿尔弗雷德大喊。
亚瑟又摇了摇头·“我无法相信”·“亚瑟……它结束了”·话音刚落,亚瑟感到他的胸腔在震动,他爆发出一阵喜悦的大笑。
他站起来,把自己扔进阿尔弗雷德的怀抱,阿尔弗雷德抱起他旋转着一直到他感到晕眩·多么压倒一切的……多么难以置信的……这是他所能想象到的最大的解脱。
战争结束了··“走吧”阿尔弗雷德喊道,放下亚瑟,抓起他的手拉着他下楼奔出大门·亚瑟尽力不摔倒,但他仍停不住地大笑。
亚瑟从没想过他的城市可以变成这样·大街上挤满了人,蜂拥成一条狂欢的人潮,彼此和陌生人拥抱,舞蹈,手拉手向前走·狂喜的混乱围绕着他们,当这个城市在历经数年的黑暗而获得重生时,一切都犹在梦中。
亚瑟被困在人潮里,人们从他身边穿过,他紧贴着阿尔弗雷德,希望他不会在蜂拥而至的人群里丢了他·年轻漂亮的姑娘穿戴鲜艳,笑容明亮地从他们身边舞过,对这位穿着美/国军装的英俊的年轻飞行员明送秋波,后者大笑着,轻触他的帽檐,当人们经过他时纷纷和他握手,表达谢意。
一面面联/合/国国旗映入亚瑟眼帘,那是红、白、蓝的海洋·阿尔弗雷德兴高采烈地从路人手里抓过一面英/国国旗塞到亚瑟手里,接着从一辆车上取下一面美/国国旗扛在肩上。
他看起来极其愉快,亚瑟努力跟上他,险些要在落满小手册和纸张的街上滑到,一面躲闪着狂欢者从露台上取下抛到人群里的长条旗·伦/敦变成了一个派对,一场盛宴,一个举国欢腾的节日。
快乐那么显眼,连空气里都是这种味道·亚瑟看着周围,一名士兵正在亲吻一个女孩的脸蛋,一位老绅士边摇着头边笑,泪水划过了一位夫人的脸颊··“我和你说过你的城市很怪异。
我是说,它简直不可思议”阿尔弗雷德高兴地说··亚瑟大声笑着,挥舞手里的国旗·“神圣大/不/列/颠”接着他们周围的欢闹声几乎被头顶飞过的一群飞机的咆哮淹没。
“他们是你们的飞机”亚瑟问道,注视着他们列队飞过··“不,这些是喷火式战斗机,他们是英/国的·坚强,易怒,优雅。
非常美丽·”亚瑟放低视线,发现阿尔弗雷德正对他微笑·他转了转眼睛移开视线,即使他仍像平常那样阻止不了脸上浮现出的微笑··他们随着人潮继续向前,环视着四周,气氛依旧热烈。
他们所见的每一处,在人头攒动的人群里,士兵们站在街头,欢笑着接受来自人群的握手与亲吻·亚瑟几乎想加入到他们之中,接着他注意到阿尔弗雷德似乎认出了他们。
他们纷纷拥抱了阿尔弗雷德,拍着他的肩,高谈着笑语连连·“现在这儿也是我们的家乡了,琼斯也许太平洋那端才是,但我们最终在欧洲也成功了”·阿尔弗雷德大声笑了,可亚瑟的心突然一沉。
战争在欧洲结束了·他还没有完全考虑过这意味着什么·既然战争结束了,阿尔弗雷德还能留在这儿干什么·“一起去喝一杯吧,琼斯”这提醒了亚瑟……他真的不该在这儿。
他应该为了那些想饮酒狂欢的人们回到酒吧·回去工作,回去忘了这些···“一小时后在翡翠狮子见,”阿尔弗雷德笑着·美/国士兵们答应着离开了,阿尔弗雷德转向亚瑟高兴地笑起来。
“今天下午你要大赚一笔了,亚瑟”·“我想这也表示你要走了,”亚瑟说,从那耀眼的笑容里挪开眼睛,那深深刺痛了他··“没错。”
“当然了,我明白·”亚瑟觉得他快窒息了·这是他害怕到来的一刻,这是即将到来的一刻,这一刻他一直尝试逃避,但如今再也避不开了。
阿尔弗雷德这一次将永远离他而去··“你也要和我一块儿走·”·亚瑟的呼吸停止了·他肯定是听错了·“什么”·阿尔弗雷德大笑起来。
“我之前就告诉过你,我要给你看看我的家乡我想带你去纽约的街头,带你回我家的农场,接着带你环游整个美/国·你会跟我一起走的,对吗”阿尔弗雷德的目光充满了热情与恳求。
亚瑟的痛苦不见了,他的心被抛到了高空·但紧接着又摔落下来·当他看到这条街上他所深爱的每一个快乐的人,他知道……“阿尔弗雷德,我不能去美/国生活。
我无法离开伦敦·”·阿尔弗雷德耸了耸肩·“那我们就回到这儿·军队一直都需要飞行指导员,而且我也确实拯救了英/国,他们不会把我踢出去。
我可是个战争英雄·”阿尔弗雷德得意地笑了·亚瑟抑制住他想要嘲笑并揍阿尔弗雷德的冲动,即使他心中强烈摇动着的感情几乎快要吞没他··“可……你的家怎么办”·“我当然不会完全放弃美/国。
但我们一定可以一起解决·”阿尔弗雷德低头注视着亚瑟,在膨胀的人群中紧贴着亚瑟·他的笑容渐渐褪去,目光热切·颤栗的电流流过亚瑟全身。
“而且,亚瑟,我的家就是有你的地方·所以,跟我一起走好吗把我带在你身边,我再也不想从你身边离开·”·亚瑟的心狂跳着,他突然从狂喜中沉静下来。
“阿尔弗雷德,你……你是认真的吗”·“哈,也许我现在手里该捧枚戒指,但我想你不会戴的·也许我现在应该单膝跪地,但我可以肯定我会变人群压扁。
不过亚瑟……”阿尔弗雷德眨了眨眼·“我是认真的·”·亚瑟心跳加快,脖子变得发烫·他想知道,他的笑容,他的眨眼什么时候才能停止打动他,但他想,不管怎样,都没有那一刻。
在这条街的中心,彩旗飞扬,人群欢呼,晴空万里,阳光灼眼,阿尔弗雷德举起亚瑟的手放到了唇边·此时,亚瑟不在乎他们正在哪儿,不在乎有谁会看见,不在乎人群从他们身边穿越而过。
过去,在亚瑟内心深处,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总有一天,阿尔弗雷德会离他而去,就像之前的每个人一样·但是现在,他突然意识到:不管阿尔弗雷德去到哪儿,他总会回到他的身边。
他们一定会再见(They would always meet again)·周围的人潮喧闹、五彩斑斓渐渐从他眼中褪去,只剩下阿尔弗雷德和他微笑着站在一起·不敢相信,是这场战争让他们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多么美好,美好,不可思议。
一切都刚刚开始··[正文结束]· · ·第13章 尾声·---【50年后】---·当亚瑟上酒吧的楼梯时,他的背开始发出抗议·这似乎越来越难了。
某天,他这样告诉自己·他得装个电梯·他喃喃抱怨着,一边慢慢走近起居室·他重重坐到那张最喜欢的扶手椅上,看了看阿尔弗雷德,后者正心不在焉地看着那台小电视。
“过几天我打算按个电梯·”·阿尔弗雷德微微咧了咧嘴角·“你每天都说这个,亚瑟·”·“因为我每天都这么想。
邮件来了·”·阿尔弗雷德抬头,他的眼睛亮了亮·“欧,有些什么”·亚瑟翻了翻眼睛·他不明白阿尔弗雷德为什么每天都能因为收到邮件这样的小事兴奋起来。
他翻了翻报纸和信封·“不过是报纸和些商品目录·哦,还有一张来自马修和弗朗西斯的明信片·”·“他们现在在哪儿”·“乘船沿着西班牙旅游,你能相信吗”亚瑟说道,翻着明信片上纯净的海滩和马修写在背面的字。
“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他们和你一样都不年轻了”·“嘿,别替自己说好话了,老家伙·”·在和这该死的烦人的美/国人一起生活过五十年后,亚瑟很轻松地忽略了他的话。
他靠回软垫子上,打开了今天的新闻报·今天有欧洲胜利日[注1]50周年特别庆祝专栏·阿尔弗雷德自然已经被邀请参加了无数庆祝典礼,但他从来没有太把那些当回事。
他几乎没提到过这日子,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看着电视·亚瑟看着报,在草草游览了几篇纪念战争结束和描写庆祝典礼的文章后,他翻到某页惊呆了·“啊,真没想到。”
“唔”阿尔弗雷德漫不经心地问道,他的眼睛粘在了电视上··“你上报纸了”·阿尔弗雷德转过头,惊呆了。
“什么是我上个月的那个UFO参观记录”·“不……”·“是我上个星期从那棵树上救下猫咪”·“不,阿尔弗雷德……”·“不会是说我那次在超市买的那罐没付钱的番茄吧那个女孩真的很好,她发誓她不会告诉**的……”·“阿尔弗雷德,闭嘴。”
亚瑟举起报纸,阿尔弗雷德眯着眼睛凑过去··上面说什么等等,我要拿那副度数更深的眼镜……”阿尔弗雷德开始在咖啡桌上翻找。
亚瑟微笑着摇头·“上面写着‘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战斗员们’·”·阿尔弗雷德抬了抬眉毛·“什么”··“看,你在这儿,”亚瑟看着一张黑白照片上19岁的阿尔弗雷德,那时的他冲着镜头笑得灿烂,军帽还有些歪斜。
他和亚瑟记忆中一模一样·亚瑟轻轻叹了口气·“你曾那么英俊……”·“为什么要加‘曾’”·“嘘。”
亚瑟大声念起了报道·“美/国空军阿尔弗雷德?F?琼斯上尉仅在1944年地空中战斗了几个月,就迅速从战争中脱颖而出,成为最佳空中飞行员之一·他因独一无二的‘魔术师’躲避技巧在敌人中闻名,他击落七架战斗机的记录从未被任何美/国飞行员打破。
琼斯上尉的最后一次飞行,是在同盟国领空被一支德军梅塞施米特式战斗机中队单独包围,至今仍是航空历史上最勇敢的空中瞬间之一·琼斯击落了七架敌机,捍卫了战略领地,功劳不可估量。
他引开危险,从他的分队脱离,陷入到把他击落的敌军阵营,并被敌方俘虏……”亚瑟念着念着颤抖了,即使过了五十年,关于那件事的一切依然深深影响着他,这令他吃惊。
他抬头看着阿尔弗雷德,后者温柔地对他微笑··“跳过那一段·”·亚瑟深吸一口气,跳过那段,继续念道·“由于这英勇举动,琼斯被授予了荣誉勋章。
他成为了一名受人尊敬的飞行指导员·他周游于英/美等国,由于对联/合/国做出的贡献已在许多场合为英/国/政/府所熟知·阿尔弗雷德目前住在伦敦,和他的……”亚瑟的声音再一次小了下去。
“和他的什么”·亚瑟的大脑停止了思维·他声音干涩,几乎念不出那几个字·“和他的长期伴侣亚瑟?柯克兰·”他震惊地抬头。
“他们把那也写在上面……你知道吗他们把那写在这该死的全国发行的报纸上”·阿尔弗雷德开心地咯咯笑了·“啊,时代变了。
等着瞧吧,我们有天一定能步入教堂”·亚瑟不敢相信地盯着他面前的报纸·毕竟和战争英雄生活了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他被这样公开承认。
他无法阻止自豪感向他扑来,在知道整个国家都将念到那几个字之后·他也无法阻止笑容漫上他的脸颊·接着他抬头,看到阿尔弗雷德正笑着看着他,他有些微微地尴尬。
他合上报纸放到身边·“唔,嗨,你在看什么乱七八糟的”·阿尔弗雷德调高了音量·“某个庆祝50周年的音乐会·”·亚瑟反感地摇了摇头。
“我一点儿也不喜欢这些令人沮丧的战争歌曲·”阿尔弗雷德大笑·当下一首歌开始,亚瑟立刻听出了旋律·他的心凉了·“哦不。”
阿尔弗雷德神情一亮,兴奋地转过头看着亚瑟··“亚瑟我们的歌”·“欧不·”·来不及了。
阿尔弗雷德已经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把他拉到身边·亚瑟试着挣扎,可他知道这只是徒劳·他最终让自己被拉进阿尔弗雷德的怀抱·阿尔弗雷德牵着他在屋子里跳起了熟悉的华尔兹。
当然,嘴里开始歌唱·“我们会再相遇,不知何处,不知何方……(We'll meet again, don't know where, don't know when…)”·阳光穿透窗帘,这首歌的回忆涌入亚瑟脑海,五十年了。
他一声心跳,五十年转迅即逝··这首歌他们跳了五十年,笑了五十年,糟糕地唱了五十年,一切的一切都过了五十年··岁月流逝间,他们随着收音机跳了留声机,随着电唱机跳到黑白电视机,随着卡带录音机跳到阿尔弗雷德1933年买回来的CD播放机,他还记得在社交宴会军乐团前,他们在国际代表困惑又好笑的表情中跳舞,一直跳到现在,他们随着旋律跳到这台小型彩色电视机前。
就如这首歌一样,有些东西五十年未变··“笑着面对,就像你,一直那样……(Keep smiling through, just like you, always do…)”阿尔弗雷德的头发灰白稀疏,岁月在他英俊的脸上留下了皱纹,可那抹笑容所带给亚瑟的震动从未改变。
“……直到蓝天将乌云驱散(Till the blue skies drive the dark clouds far away)”·“对了,有一点一直没变,”亚瑟说道,笑对着阿尔弗雷德闪亮的蓝眼睛。
“什么”阿尔弗雷德微笑着问,他紧紧搂着亚瑟的腰,拇指摩挲着亚瑟的手掌··“毕竟这么多年了,亲爱的,你依然是我听过的该死的最难听的歌手。”
阿尔弗雷德大笑起来,午后的阳光洒满屋子,他们随着音乐缓缓旋转·“我也爱你,”他答道,继续放声歌唱,“可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们会在晴空下再次相遇(But I know we'll meet again, some sunny day!)”·[全文完]·注1:欧/洲胜利日(VE Day)1954年5月8日。
就是正文12章最后那天:)·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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