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像干部+番外 by 兮如颜(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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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像干部+番外 by 兮如颜(5)
·总之不要撒娇就好··白泽稚子眨了眨像是红宝石一样熠熠生辉的宝石,歪头道:“可是我们也是合作伙伴吧·”·阵营这种事情,实在是太难处理了,白泽稚子只能努力动脑筋,猜测道:“虽然说是三大异能组织的战斗、只有一个组织可以存活下来,可是从这场战斗开始前,结局就已经定下了吧”·简单来说,虽然明面上大家都是水火不容、完全敌对的姿态,但是组合被联手掰出局的结局早就已经注定了,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共同遵守三刻构想的武装侦探社和港口Mafia的确是合作关系。
北川星极不置可否··于是白泽稚子愉快地跳过这个话题,像是终于发现了他们三个在违法交通规则一样,转头向织田作之助邀请道:“一直站在十字路口说话,也太过糟糕了吧,织田先生,和我们一起去甜品店之类的地方交谈吧”·这么快就‘我们’了吗·织田作之助转头看向北川星极,遵循另一位当事人的意见。
“不用了·”北川星极拒绝,他顿了几秒,还是抬手去揉白泽稚子的白发,“你的时间不多了·”·“哎”白泽稚子歪头,主动在掌心里蹭了蹭,下意识否定道,“才没有,我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和哥哥相处。”
·北川星极:“……不是说这个·”·他瞥了织田作之助一眼,还是给予敌人提示:“距离你在港口Mafia的同伴被抓,时间不多了。”
港口Mafia能够派出去对付武装侦探社的人手不算太多,还要把白泽稚子排除掉,开局就用中原中也进行针对攻击也太过分了,到时候就变成真开战了··运用排除法,北川星极都可以得到大概的答案,更不用说是可以同步获得指令的白泽稚子。
给够了白泽稚子思考的时间后,北川星极又道:“泉镜花还在侦探社·”·所以,尾崎红叶是绝对会找上武装侦探社的··“组合想要对付侦探社的话,首先要对付的人都在留守基地。”
比如江户川乱步和与谢野晶子··武装侦探社的基地在哪里,森鸥外已经定位到了,组合发现那里也只是时间问题,同时,组合要针对港口Mafia的话,也会首先针对白泽稚子和森鸥外。
尾崎、与谢野和森鸥外都是对白泽稚子来说很重要的人,他顿住,看到北川星极闭了闭眼睛,无奈地给出最后提示:“港口Mafia的治愈系异能力者已经被拖住了·”·白泽稚子本来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待在港口Mafia,和森鸥外对坐着喝下午茶,而不是意外地留在外面,‘刚好’和北川星极碰到。
组合已经出招了,同时拖住了武装侦探社的攻击型异能力者和港口Mafia的治愈系异能力者,还真是一举两得··“基地那里有社长他们在,暂时应该没有问题。”
织田作之助道··北川星极看了他一眼,补充:“最合适对付尾崎干部的人,是太宰治·”·也就是说,与谢野晶子和尾崎红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白泽稚子被拖住之后、森鸥外就不一定了。
白泽稚子拽住北川星极的手腕下意识用力:“……哥哥也是想引开我·”·北川星极不置可否,淡淡道:“等你冷静下来,再来找我谈吧,你真正想清楚的那天。”
*·和织田作之助走在路上的时候,织田作之助还在若有所思:“原来北川对局势的了解这么清晰吗那么接下来的行动,就拜托北川指挥了。”
北川星极冷淡道:“骗他的·”·“哎”织田作之助下意识侧首··“就连森鸥外,也绝对安全、没有生命危险。”
北川星极道··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说结局早就已经注定了,组合一点也不符合三刻构想的理念,无论是哪个组织、都绝对不允许他们插/手横滨··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必胜的对决,输家只有组合。
织田作之助想了一下,无言了几秒,总结道:“也就是说,哪怕我们什么都不做,也算是在努力战斗了”·“攻击组是这样·”北川星极道,“负责保护的治愈系异能力者还是乖乖留守指挥所吧。”
等这件摸鱼的对决过去,就要迎接一点也不能摸鱼的单人对决了,十分头痛··“说起来,没想到北川这么在乎弟弟·”织田作之助用有些意外的语气道,表情还是像原来那样平静。
毕竟从外表来看,北川星极的- xing -格那么冷淡··北川星极顿了很久,才道:“直觉感受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下次不用说出来了,织田先生·”·所以说,最讨厌直觉系了。
织田作之助最后一次遵从直觉:“抱歉·”·他听到北川星极平静道:“每个人的心底都有一座坟墓,是用来埋葬自己所在乎的人·”①·“我只适合待在坟墓里。”
坟墓的话,每个国家的风俗都不一样,有的会建设地非常豪华,有的会选择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织田作之助想了想,道:“啊,什么坟墓都可以吗埃及的殉葬礼仪好像有点糟糕。”
把尸体层层缠住的话,夏天会很热的吧··北川星极盯着红绿灯,非常平静道:“闭嘴吧,织田先生·”·……哦·· · ·第五十六章 ··强强综漫文野少年漫北川星极站在栏杆边缘, 眺望海面:“织田先生想要重新参与进局势吗”·织田作之助也看着海面,用平静的声音若有所思着道:“所以,我们真的被排除在计划之外了呀。”
“没办法, 从全局看的话,把港口Mafia的主观治愈系异能力者和武装侦探社的客观- cao -控系异能力者一起清扫出局, 是最优解, 已经是大家的共识了呢。”
北川星极道··说到异能力,织田作之助转头看他:“我本来以为北川的异能力是控制血液的- cao -控系, 不过, 精神- cao -控系的话, 居然意外地很适合你。”
北川星极把视线从海面上收回,侧首看向织田作之助:“嗯”·“- cao -控别人的话,应该要学会- cao -控自己吧精准地掌握自己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和细微表情。”
织田作之助道, “而且北川的气质,有的时候和太宰很像呢·”·之前出过几次搭档任务,织田作之助可以察觉到北川星极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力, 那是一种一般人几乎不可能达到的掌控力程度、哪怕是经过严格的训练,那么只能用异能力解释了……不过也不一定, 毕竟江户川乱步也很让人不可思议。
就是因为北川星极对自己的精确掌握, 和白泽稚子见面的时候掌握不再那么精确,织田作之助才会认为对于北川星极来说、白泽稚子也很重要··他问道:“海边的岩石上好像夹着某些东西, 要我帮你取上来吗”·“我和太宰治不算是同一类人。”
北川星极道,然后拒绝, “不用, 和我无关、应该只是漂浮的垃圾·”·太宰治是那种非常奇怪的人,现在的所有大布局几乎都是保护横滨,包括现在对组合和即将对以前的那颗红苹果, 北川星极不是。
如果说太宰治是那种轻飘飘得溺在海底、但双臂自然顺着水流张开,无意间闯进这片海域的人会拼命地去救他的话··那么北川星极就在南极,从一开始就杜绝了会有人无意闯入他的海域。
除了某种最会粘人的猫类和直觉系非常强的飞行动物··江户川乱步是会自然而然撒娇的蓬松猫咪,织田作之助是站在枝头上、一本正经歪头并且发出‘啾’的红色短翼雀。
红色短翼雀一本正经地歪了歪头,发出了叫声:“啾啾啾·”·“我感觉你和以前的太宰很像的·”织田作之助如此道,“都像是迷途的孩子……就连在乐于往黑暗深处走这件事,都有点像。”
北川星极顿了顿,把自己摘出来:“原来在织田先生看起来,太宰还是小孩子呀·”·“不过现在看起来,小孩子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乖乖缩成木乃伊一样的少年、而是会保护世界的大人了。”
幸好不是‘白泽稚子’说出这种话,不然说到一半就会忍不住配上‘呕——’的背景音··织田作之助道:“果然没感觉错,北川原来还在在意埃及的坟墓。”
是谁都无法不在意的吧,想一下像太宰治那样身上缠满绷带,被一起丢进狭小的棺材,彼此面面相觑、或许为了放松气氛还会来猜测第一个打开棺材的‘王子’是谁。
或者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北川星极艰难通关了埃及金字塔,打开最豪华的人形棺材,看到里面躺着一个太宰治,对他欢呼道:“呀,最先获胜的是北川呢,要拥抱胜利品吗”·北川星极绝对会冷静地关上棺材,转头就走。
这个话题过于危险了,织田作之助转移话题道:“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的见面·”·指的是白泽稚子和北川星极的碰面··他顿了顿,走道:“真是令人错愕,但是仔细想想,好像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更合适的开场了。”
这种碰面太过简洁和干脆利落了,像是两块巨大的冰川简简单单地碰在一起,既没有戏剧- xing -、又充满了戏剧- xing -··不是那种魔术表演的戏剧- xing -,而是少女恋爱漫画一样的戏剧- xing -,让人措手不及而又自然而然。
过于复杂的剧本需要讲述前因后果,北川没有那么大的空白片段能去填补这一段··而且有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这些人在,剧本越过于复杂,他们越能敏感地意识到不对、抓住某些北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小破绽,然后继续抓下去、直到把谜底破开。
为了能够让这场见面变得简简单单、尽量不引来更加集中的关注视线,北川提前制定了很多计划,还去询问了这方面的专家··啊……其实算是新手专家。
*·【三个月前··北川打开某个聊天群,选择对一个备注是‘少女漫画家’的人进行私聊··他沉思着问道:“在吗情感分析大师。”
现在这个时间点,高中生应该已经放学了,所以对面回应的很快··[少女漫画家]:“在·”·[少女漫画家]:“你这家伙居然用了问号是有什么要紧事吗”·回应完全正常,但总是有一种淡淡的‘刀要落下来了’、‘这家伙要追杀我了’的感觉。
以北川星极的人设,根本发现不了少女恋爱漫画的猫尾女主角的原型是自己这种事,最多关注一下自己完全觉得莫名其妙、不理解的感情进度,北川给了对面一记定心丸,他道:“算是十分要紧吧,是我的私事。”
“我想问一下,如果是少女恋爱漫画的话,久别重逢,主角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是的,这就是北川最近十分苦恼的一件事,在所谓的重逢这件事上,北川考虑过很多次。
侵入式演戏的时候,无论是白泽稚子、还是北川星极,都勉强可以产生情感,那是人之常情,哪怕演戏的时候也是如此,只需要在表现这种自然而然的情绪时,根据人设放大或压小感情外露就可以了。
强强综漫文野少年漫·可是他毕竟是人类,而不是希腊的神明,不可能对自己产生什么欣喜若狂或怒火中天的情绪··在‘剧本’中,重逢会是一个很重要的节点,也是正式进入第二篇章的开始部分,如果处理不好,整个故事的合理- xing -和可观- xing -就会完全垮掉,因为北川不是真的在演话剧、而是在演现实生活,故事一旦跨掉,他就要翻开剧本,和其他在剧本中出场的人物面面相觑了。
这绝对是最糟糕的事情,绝对不要··所以北川要反复思考究竟怎么样,才能把这幕戏演好,并且决定合理利用资源··过了一会儿,[少女漫画家]:“久别重逢应该表现什么情绪吗应该是欣喜若狂吧”·欣喜若狂应该是热烈开朗一点的人设的正常反应,和北川星极、白泽稚子的人设都不符合,北川进一步完善道:“是一个平时比较冷淡的人,对方是带着稚气的那种人,久别重逢的话,两个人应该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一个是比较冷淡,一个是比较稚气,野崎梅太郎沉默了一下,问道:“是不是,像猫一样的孩子”·误会有点大,北川星极没有发现自己是原型的事、也不是在进行追杀前的最后通知书,北川道:“我和乱步先生在猜今野小姐和平井君两个人重逢时会是什么反应,赌注是一个月的甜筒。”
‘今野小姐’和‘平井君’是野崎梅太郎以北川星极和江户川乱步为原型创作的那部少女恋爱漫画的两个主人公,分别是冷淡的猫尾小姐和侦探先生,这部少女漫画里、甜筒的出镜也很多……主要是两个人居然都喜欢这种东西。
在某些方面,野崎梅太郎对北川星极非常了解,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个赌约的严重- xing -,回复也变得严肃起来:“原来如此,但是……”·北川补充道:“作为强行开始赌约的补偿,乱步先生允许我通过任何途径获得消息。”
把不符合北川星极人设的赌约开启条件补充完毕··“漫画暂时没有进行到重逢那一部分·”野崎梅太郎思索着道,“但是我已经有了关于这方面的构想,可以继续完善一下,你等等,我去找一下草稿。”
半个小时后··野崎梅太郎上传图片,尚未完善的草稿上猫尾少女微红着脸颊、连黑白漫画都挡不住她眼睛里的光,她歪头道:“……啊,是平井君呀。”
北川:……·北川点击下一章图片,猫尾少女的眼睛里仿佛有春水在荡漾,她道:“平井君·”·下一张,猫尾小姐和侦探先生并肩行走,低头道:“平井君。”
再下一张,两个人对视,猫尾小姐下意识移开视线:“……平井君……”·再再下一张、再再再下一张……·把所有的图片都看完,北川缓慢问道:“梦野老师,‘平井君。
’是什么意思只用叫名字吗”·所谓久别重逢,在少女恋爱漫画里难道是这个样子的吗·[少女漫画家]:“别看今野小姐只叫了名字,但是内心深处可是有很多想法的”·[少女漫画家]:“比如第一页,虽然今野小姐只是叫出了名字,但是其余的所有话都已经在眼神里表达出来了,相逢时的惊喜和羞涩之类的情绪。”
北川翻到相应的页数,敷衍- xing -附和:“原来如此·”·[少女漫画家]:“第二页,今野小姐只是叫了名字,但是内心深处的各种情绪和想法还是在源源不断地冲击着读者们。”
笔名为‘梦野咲子’的野崎梅太郎,是一位非常出名的少女恋爱漫画家,漫画内容甜度超标、但现实中其实一点也不甜··现实中的野崎梅太郎一米九,对感情的事极为迟钝,完全没发现自己正在被女生暗恋,也完全没发现自己的编辑为什么那么冷淡。
北川继续冷淡道:“嗯·”·[少女漫画家]:“第三页,有的时候、欲言又止要比全部说出来更令人深有感触,再加上并肩行走的动作,叫出平井君、已经完美的表达了她此时的想法。”
今野小姐有什么想法,北川不知道,但他现在更能对一件事深有感触:“梦野老师·”·[少女漫画家]:“嗯”·北川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梦野老师的编辑那么酷了。”
不是本- xing -就那样、而是不得不这样,对待让人无奈的同事和手下的作者,能够强撑着不辞职,已经是最后的仁慈了··只叫名字的话,也太过……野崎君了。
所以否决掉吧,绝对不能用·】·*·三个月后··白泽稚子拽住北川星极的手腕:“……哥哥·”·江户川乱步吃着甜品,翻来少女恋爱漫画的特别篇:《月夜的赌约·星河璀璨的你》。
 · ·第五十七章 ·森鸥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后、又把茶杯放下, 他没有动盘子里的甜品,而是放松地靠在椅子上··从这里去眺望横滨,无论什么时候, 它都很美,所以森鸥外在美景中顿了顿, 才道:“……白泽干部, 喝茶的时候要专心,不要盯着首领看。”
白泽稚子慢吞吞地应了一声:“唔·”·他茶杯里的水一点也没碰, 手里在旋转着一枚飞镖, 是森鸥外的··办公室的墙壁上挂着一个靶子, 四五个飞镖以靶子为中心分布,完美的避开了靶子所在,这不是白泽稚子投掷的, 这些飞镖在他来之前就稳稳地插/在墙壁上了。
百发零中森鸥外··明明森鸥外的手术刀玩的很好,隔很远都可以轻松扔出去、划破敌人的动脉,但不知道为什么飞镖就很差··强强综漫文野少年漫·白泽稚子不关心这个, 他一边半趴在桌子上凝视森鸥外、一边继续旋转飞镖,哪怕应声了也不改, 过了一会儿才又慢吞吞地道:“森先生, 你说……”·“首领,港口Mafia的首领, 我们冷战还没到三周。”
森鸥外打断,然后叹了一口气, “你已经过了国中生的年纪, 就不要用‘你说……’这种青春期孩子的典型开场白了·”·“首领好过分哦——”白泽稚子拖长了尾音,然后控诉道,“明明刚刚还把我丢出去拖延敌对组织的注意力, 现在却翻脸不认人。”
港口Mafia内部戒律森严,再加上白泽稚子和森鸥外关系特殊、是从很久以前就跟着他的一位亲信,所以整个港口Mafia,几乎只有森鸥外才会知道白泽稚子的行程。
组合的异能力者调查横滨后发现北川星极和白泽稚子并不难,难的是怎么把他们两个引到一起··如果没有森鸥外的默认,组合不可能那么及时的获得白泽稚子的位置情报,武装侦探社那边的人手信息也很难立刻获得。
森鸥外微瞥了一眼在和白泽稚子白皙的指尖形成鲜明对比的红黑色飞镖,道:“白泽君熟悉飞镖吗”·他把手交叉在一起,含笑道:“所谓的飞镖……”·白泽稚子抬起手,头也不回地把飞镖掷出去,然后老老实实道:“正经的飞镖没玩过,不过经常投掷其他的东西。”
飞镖划破空气,猛地插/在代表十环的中心红色部位,镖尾还在不停地颤抖,发出与空气摩擦和卸力的震鸣声··森鸥外:……·踮着脚尖、从桌边旋转路过,并且轻手捏起一块茶点的爱丽丝毫不留情地嘲笑出声:“哈哈哈。”
她暂时把茶点放下,把手叠在小腹处,轻声道:“白泽君熟悉飞镖吗”·然后作了一个鬼脸:“林太郎好丢脸哦,一个飞镖都- she -不中,大~笨~蛋~”·白泽稚子经常使用异能力来审讯敌人或叛徒,所以偶尔、咳,只是偶尔,会一边无聊地审讯一边玩一些突发奇想的东西,比如投掷。
不管是视觉冲击还是心理冲击都是满分,白泽稚子很喜欢用,换成飞镖也差不多··森鸥外捂住胸口,成熟稳重的首领画风瞬间崩塌:“噫呜呜噫,爱丽丝酱好过分~不过这种叉腰得意的样子好可爱,真是让人无法生气起来呢~”·“嘁——”爱丽丝拿起茶点,对白泽稚子张开手,“白泽抱我~”·啊,又来了,白泽稚子在的时候,爱丽丝多半会做出这种看似更偏向白泽稚子的举动,让森鸥外吃醋,不过鉴于爱丽丝和森鸥外是同一个人,这种行为真的很微妙。
森先生真是越来越变/态了··白泽稚子把爱丽丝抱起来,让金发幼女坐在自己腿上并且默认她漫不经心晃腿的动作,再无视森鸥外幽怨的眼神,认真道:“森先生好像没有哥哥也不能提供兄弟相处的建议。”
·森鸥外继续幽怨地盯着他,在金发幼女抬着头瞪过来的时候才委屈的收回视线:“明明稚子才是最过分的吧·”·他道:“相处这件事,应该和你与中也君、太宰君他们相处时差不多吧不需要太刻意的。”
反正白泽稚子比太宰治小一段时间,兄弟之间相处的话,和这种互相嫌弃的相处模式应该差不多··不过就算不是这样,白泽稚子也不需要太过于苦恼··白泽稚子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表情上的嫌弃:“嗯森先生是在开玩笑吗怎么可能和那家伙相处的日常差不多。”
然后陷入了沉思:“不过应该和梦野相处的时候差不多·”·只从表面来看,白泽稚子和梦野久作绝对是一对稚气兄弟,彼此也很相亲相爱、和和美美,每星期必有一次交流感情的茶话会。
这种周期的无聊茶话会,用梦野久作的话来说就是‘感觉很像恶毒继母的茶话会呢’··森鸥外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轻飘飘道:“不过这种事情,还是实践为好,实践过后就知道了。”
“这种事情,是没有模板的吧·”·反正要不了多久,白泽稚子就不会再担心怎么和北川星极相处了··“嘁,”白泽稚子发出嫌弃的语气词,“其实森先生也一点都不知道吧~”·白发干部越来越欠揍了,果然不能让他这么轻松,森鸥外不置可否地把茶杯放下,敷衍- xing -地回答:“总有会知道的,毫无把握的话,稚子可以多观察观察。”
“案例的话……”白泽稚子漫不经心地揽紧爱丽丝,把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然后沉思着道,“其实兄妹的相处和兄弟的相处差不多吧”·相处地久了,在很多的时候,森鸥外居然可以第一时间理解白泽稚子的思考逻辑,他顿了顿,预感到了不妙:“……稚子想干什么”·白泽稚子沉思着道:“我记得武装侦探社有一对关系很亲密的兄妹”·不管去打探消息的属下有几个,传回来的消息中,关于那对兄妹的、都会加上一句委婉的形容‘关系很亲密’,以前的白泽稚子不关心正常的亲人能有多亲密,现在比较关注。
武装侦探社的那对兄妹,是指谷崎润一郎和谷崎直美吧··森鸥外稳重地端起茶杯,用抿茶的动作把自己的唇角遮住,他慢悠悠道:“不,稚子还是不要学习他们比较好。”
他非常诚恳道:“我暂时还不想替你收尸呢·”·让人完全无法代入,只要思考一下,森鸥外都觉得自己需要考虑一下为白泽稚子的收尸行为是暂时- xing -的还是永久- xing -的,肯定会死的吧,一定会被忍无可忍的北川星极当场把头扭/掉,完全不需要梦野久作揪着玩偶抱怨了。
强强综漫文野少年漫·白泽稚子侧首、看了一眼靶子中心的飞镖,轻松道:“森先生好过分,你可是首领哎,再怎么说也应该是我为你收尸啦·”·把盯着森鸥外的人提出来,绝对可以绕横滨一圈,不过在面对正事上时、森鸥外还是很正经的,绝对不会出现像今天这样白泽稚子被轻松引走的局面。
森鸥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收尸吗·”·目前来看,森鸥外几乎不可能被针对成功,就算被针对成功了,只要白泽稚子在他死亡后的一定时间段内赶到、就还可以挽回,这个时间点,在不久的将来,还会再宽松一点。
他道:“稚子相信我吗”·森鸥外养了白泽稚子十几年,从他还是军医的时候就捡到了白泽稚子,带着这个白发小鬼从战场到横滨,感情向来都是双向的。
所以白泽稚子毫不犹豫地回答:“绝不相信·”·森鸥外:……·他捂住胸口:“稚子比爱丽丝酱更过分,还一点都不可爱,果然,长大了就一点都不好玩了~”·“自己先反省一下为什么那么令人不可信任吧。”
白泽稚子冷漠道,“我的警觉度已经在不断提高了·”·没顺口骂出混/蛋,都是因为最近太心平气和了,要是换太宰没叛变、白泽稚子、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三个人每天狂骂对方并且不定时打架的那段时间,白泽稚子已经顺手挠回去了。
谁都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信任我’,只有港口Mafia的首领森先生不可以··“好伤心,”森鸥外笑了笑,他看着窗外的夕阳道,“不过我是认真的,稚子相信我吗”·白泽稚子警惕地想了想,勉强认真回答:“相信吧。”
如果真的是认真的,根本不需要多问··白泽稚子有多忠诚于森鸥外,早在很多年前的那个下午就已经说过了··森鸥外显然也想到了那个下午,他低笑一声:“那么,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会站在稚子这边的哦。”
‘无论发生任何事’也会有很重要的前提吧··白泽稚子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抱着金发幼女向远处眺望了一下,在这里看横滨、真的会有一种掌握一切的陶醉感,但是这里只能看到暖洋洋的红色夕阳、看不到蔚蓝的大海,所以待久了应该会很冷。
为了防止森先生冷成兰堂那种白绒绒的北极熊样子,白泽稚子只能勉为其难地用尾巴帮森先生暖一下啦··*·【·森医生把糖果瓶子里的大部分安眠药替换成糖果,然后交给白泽稚子:“最近的情况应该好一点了吧,稚子也该减少对安眠药的依赖成分了。”
白泽稚子抱膝坐在病床上,慢吞吞地伸手接过那个糖果瓶子,平静应道:“嗯·”·这个年龄的白发小鬼,勉强算是少年,嗓音还没有完全恢复、带着一种孩子的稚气和刚刚步入变声期的沙哑。
森鸥外皱了皱眉,用手摸上白泽稚子的脖子,白泽稚子毫无抵抗- xing -地抬起头、让脖颈完全暴露出来,他把腿放下床、用脚尖虚点着地··差点够不到地,不过可以忽略。
“嗓子还没有好吗”森鸥外问,他把手贴在白泽稚子的脖颈上,哄道,“说句长一点的话,稚子·”·白泽稚子眨了眨眼睛,没有开口,下意识绷紧了下颌、后背也挺直了。
还很小,连喉结都没有明显起来呢··森鸥外叹了一口气,引导着道:“稚子喜欢这里吗我们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了。”
“不喜欢,灰尘好多·”白泽稚子终于找到自己要说什么,于是放松下来,脖颈处绷紧的皮肤重新变的柔软、肩膀处也放松下来,给人一种猫咪滩成水体的错觉,“不过有森先生在,我很喜欢。”
“果然是变声期,不是药物服用太多导致的沙哑,很正常·”森鸥外松开手,扫了一眼白泽稚子还仰起的脖颈,“稚子开始长大了,这是正常的,不许用异能力限制自己哦。”
“嗯·”见森鸥外没有再抓自己弱点的意思,白泽稚子垂下头,乖巧回答··又是这样,不引导完全不想说话,实在令人难办,森鸥外提问:“刚刚稚子说了‘喜欢’,是跟谁学的”·与谢野晶子。
白泽稚子的瞳孔晃了晃,低声道:“与谢野姐姐·”·“呀,果然·”森鸥外低笑了一下,“可惜与谢野姐姐不愿意陪你了,这也是人类社会正常的离别哦。”
是在暗示抛弃吗·白泽稚子没有说话,从江户川乱步带走与谢野晶子的场面看,真的分不清楚是与谢野晶子抛弃了白泽稚子、还是白泽稚子抛弃了与谢野晶子,他道:“我不会离别森先生的。”
“是‘我不会和森先生离别的·’”森鸥外纠正道,“每个人都会有抛弃或被抛弃的时候,无论是什么承诺都阻止不了的,这也是正常的,稚子。”
承诺·白泽稚子仰起头,伸手抓住森鸥外的手、放在自己的喉部,他道:“我不会和森先生离别的·”·年少人的心思,干净又单纯,明明什么都不懂、只会用野兽一般的直觉和被握住致命弱点的行为表达自己的忠心,实在是……令人愉悦呀。
于是森鸥外低笑起来,初次见面时、他曾经握着白泽稚子的脖颈,把他杀死,现在也握着白泽稚子的脖颈问道:“稚子是在向我宣誓忠心吗”·森鸥外可以感觉到白泽稚子在自己手下的脖颈随着说话声微微震动、血管也很清晰:“我不会被森先生抛弃的。”
“又用错了·”森鸥外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白发,没有纠正这次的错误,“无论我干什么,稚子都会支持我吗”·强强综漫文野少年漫·谈话的持续时间有点长,白发少年明显不想继续说话,他眨着眼睛和森鸥外对视了一分钟,才不甘不愿地继续道:“无论森先生干什么。”
致命的弱点都乖乖露出来了,却还要之前就说过会被阻碍的承诺,人类社会的礼仪好复杂··宣誓忠心还要别人哄着来,真是毫无人类社会的经验,是一张纯洁的白纸,可以随便别人涂上什么颜色。
白泽稚子打了一个哈欠,真的开始不耐烦了,提醒道:“森先生掌握着我的脖子·”·森鸥外的手术刀使得非常厉害,这么近的距离,可以随时划破白泽稚子的脖子,所以其实根本不需要什么口头承诺,反正下次再问,白泽稚子大概率还是忘记。
被打上得寸进尺标签的大人终于松开手,微笑道:“最近多说话哦,变声期的话,还是多开口比较好,糖和安眠药都少吃一点·”·又在得寸进尺——·白泽稚子和他对视几秒,拖长了尾音,仿佛这样就算是说了很多字:“好~~~”·哪有羊羔在表示忠心的时候还要不耐烦地踹一下接受忠心的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森鸥外愉快地决定要把羊羔嘴里的新鲜青草拔/出来:“明天提问哦,关于忠心·”·得寸进尺森鸥外··白泽稚子:“哦·”·又要重复那么多话,一个字都不想甩出来。
】· · ·第五十八章 ·【·第一次见到太宰治的时候, 白泽稚子的变音期还没有过,糖果瓶里的安眠药比例逐渐减少,森鸥外补充的时候不会把安眠药取出来、但也不会把安眠药放进去。
太宰治身上- shi -漉漉的, 像是刚从水里出来,进来的时候非常理所当然、没有一点新成员的拘谨感, 让白泽稚子想一脚把他踹回水里, 继续去循环··他看到白泽稚子的时候,拖长了尾音, 轻佻道:“哦呀, 好小的孩子、很漂亮呢, 森先生果然是不良医生吧~~~”·白泽稚子讨厌这样轻佻的语气和表情,或者说,讨厌其他人除了平静以外的表情, 除了恶意、他不能很轻松地分辨出来人类的语气和表情里所包含的含义。
不过没关系,用异能力揍一下,就能轻松知道说话人的每一句话所蕴含了什么样的信息量和含义··森鸥外微微一笑:“太宰君可真是会开玩笑, 在不去换衣服的话,可是会感冒的哟。”
因为异能力, 白泽稚子不会死, 但是会有虚弱状态,与谢野晶子跟着江户川乱步离开以后, 森鸥外的不死军团计划摇摇欲坠,他把参与计划人员暂时改成了白泽稚子。
在战场上的时候, 因为白泽稚子异能力的不稳定- xing -和更加不稳定的心理状态, 再加上有与谢野晶子在、不需要考虑不稳定因素,现在只留下主观治愈系白泽稚子的时候,森鸥外才打算拿他试一下。
事情的进展非常不顺利, 频繁地复活死人和不停地治愈眼熟的人,让白泽稚子非常烦躁,他又是主观治愈系、心态一旦不稳定,治愈出来的结果就会变得非常糟糕,各种程度上的糟糕。
所以森鸥外很快地放弃了制造以白泽稚子为中心不死军团计划,最近几天也一直为白泽稚子输入配制的药水、尽量恢复他的虚弱状态··陷入虚弱状态的白泽稚子不一定会死,但一定会拖累森鸥外。
“上次为稚子买的衣服还没有拆开,太宰君暂且忍耐一下吧·”森鸥外在房间里找出一套白泽稚子没有穿过的衣服、递给太宰治··太宰治甩了甩袖子上的水,懒洋洋地接过还带有包装袋的衣物:“不要紧吗衣服的主人很不开心呢。”
“不会的,‘不开心’这种情绪对稚子的要求太高了,小孩子还不太懂呢·”森鸥外道,他走到一直安静地盯着他们的白泽稚子身边,伸手触摸了一下白泽稚子的额头,“烧已经退的,有没有感觉好一点”·眼前的视线都被森鸥外挡住,白泽稚子没有回答,他偏了一下头,看到太宰治正在歪头对他笑。
这个无礼的闯入者浑身狼狈极了,衣服和头发都是- shi -漉漉的,但脸上的笑没有被水浸- shi -、还带着一种清涩的少年感,他仿佛挑衅一样,丝毫不在意白泽稚子在盯着他,不紧不慢地解开衣服的扣子、露出冷冷的白皙皮肤。
快把扣子解完的时候,太宰治顿了一下,像是刚刚注意到白泽稚子还在注视他,于是轻飘飘道:“好无礼的孩子,眼睛都不眨呢·”·然后把诊所内的帘子拉上。
森鸥外没有回头,含笑着用手把白泽稚子的头托回来,低头仔细打量他的瞳孔:“精神也恢复了一些,不过只用眼神,是无法杀死其他人的哦·”·无良的教导者随意地进行引导:“稚子真的不开心吗说出来,要把自己的情绪和原因说出来哦。”
白泽稚子和他对视,动摇了几秒,乖乖道:“爱丽丝·”·“嗯”森鸥外的手顿住··“……第四个爱丽丝了。”
白发小鬼乖乖道,他一直待在诊所、也没有跑去入水,所以脸上是干干净净的白皙色、带着许久不见阳光的苍白和干燥,但眼睛是- shi -漉漉的··爱丽丝、白泽稚子、与谢野晶子和刚刚被森鸥外捡回来就乖乖陪森鸥外玩换装游戏的无礼家伙,已经是四个了,严重超标了·森鸥外:……·“稚子真的到了该认字的年龄了,不许再拒绝。”
森鸥外微笑着道:“只有一个爱丽丝哦,是你最喜欢的爱丽丝姐姐·”·至于认字教辅,就选择关于说话技巧方面的书籍吧··其实白泽稚子现在的年龄比设定中的爱丽丝大,但是他们都没有在意这件事,白泽稚子道:“不要这种- xing -格的爱丽丝,要原来- xing -格的爱丽丝,森先生——”·强强综漫文野少年漫·他指的是,不想要森鸥外把爱丽丝的- xing -格设置成太宰治这样- xing -格轻佻又无礼。
“果然,无论是什么幼崽,撒娇求饶都是刻在身体深处的本- xing -·”森鸥外道,他把白泽稚子放开,伸食指抵唇,“不过千万小声一点,爱丽丝酱听到了绝对会生气不理我的~”·因为听力出众,白泽稚子可以听到太宰治那边漫不经心的声音,在他换好衣服、抬手拉开帘子之前,就侧首望去。
森鸥外随后听到了帘子拉开的声音,他回头望了一眼,轻笑道:“尺码蛮合适的·”·白泽稚子懒洋洋地收回对第四个爱丽丝的打量视线,还是有点单纯的不高兴,然后他听到森鸥外带着笑意道:“说起来,太宰君应该比稚子大一岁吧”·森鸥外的声线里带了一点深意:“呀,太宰君和稚子穿差不多风格的衣服时,显得很特别呢。”
白泽稚子站起来、抓住森鸥外的衣摆,他手背上还扎着针头、输液管晃动了一下:“不要四个爱丽丝·”·已知信息太少,但森鸥外痴迷那个名叫‘爱丽丝’的金发幼/女时的表现实在太令人印象深刻了,太宰治一秒懂,他否决道:“随便给人下定义似乎是比撒娇更严重的人类通病呢。”
又举手,把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绷带向森鸥外示意了一下:“森先生,借用一下绷带,被河底的石头划到了,好痛~”·要绷带不是因为刚刚被石头划伤了,白泽稚子的目光掠过太宰治手腕上垂下来的那截- shi -漉漉的绷带,没什么感想。
“呀,太宰君比稚子高一点呢……有点像是脾气完全不相投的兄弟·”森鸥外道,他接过白泽稚子的手,在不滑针的情况下把白泽稚子摁回去,·正在低头往手上缠绷带的太宰治顿住,察觉到了诊所内突然升起的某种从白泽稚子身上散发出来、只针对太宰治的杀意,他抬头,看到明明乖乖地顺着森鸥外的力道坐下、但眼睛却在盯着他的白泽稚子。
真是过分,明明那么乖顺地对待罪魁祸首、乖乖地仰起自己的脖颈看对方,却迁怒另一个‘无辜者’··就像是……·太宰治带着笑意、轻飘飘道:“森先生好过分,人偶在瞪我哎,我才不要这样的弟弟呢。”
当天晚上,太宰治睁开眼睛,然后被比眼前黑暗更浓郁的黑色身影砸了一下··砸人的家伙要更无礼,一句话都没说,紧紧地抱住太宰治不动··因为太宰治的异能力是人间失格,可以消除其他异能力,所以黑暗中没有亮起白光,白泽稚子的异能力被无效化了。
太宰治懒懒地拖长尾音:“弟弟好无礼,居然在晚上偷袭,不过我可……嘶·”·他及时侧脸,避开白泽稚子对准脖子的动作,还是能感觉白发蹭在脸颊上的感觉,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居然咬肩膀,没有一点打架的契约精神,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第二天一早,森鸥外走出房间,发现躺在地上、仿佛毛虫虫一样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太宰治对他欢快招手:“森先生早上好~”·然后顺腿把再次想要爬起来的白泽稚子压住,继续维持案发现场:“昨晚一点也没有听到打架的动静吗森先生好过分,我可是差点就非常痛苦的死去了呢。”
现在已经是清晨了,冷清的光线从窗户那里透过来、照清楚了太宰治和白泽稚子··森鸥外可以看到太宰治下巴、脖颈、手腕上的咬痕,也看见了白泽稚子后颈处的咬痕。
森鸥外:……·没动静了大半天,原来不是和平收手,而是还在纠缠··他叹了一口气:“稚子,太宰君,犬系的生物可一点也不可爱·”】·*·白泽稚子抿了一口茶,慢吞吞地道:“所以森先生果然是故意的。”
从一开始就把白泽稚子和太宰治之间的关系固定成厌恶,又把白泽稚子和中原中也的关系固定在友好上··就像投掷东西一样,飞镖该错开靶子去墙上、手术刀该留在森鸥外手中划人体。
“所以稚子也很配合呢·”森鸥外道,“但是在此之前和之后,你一点也没有犬系的表现呢,是怎么突然想到‘咬’这种手段的”·对于打架来说,也太过下三滥了吧。
·而且无论是在此之前、还是在此之后,都没有再咬过··“因为不想和他说话、又在很生气,所以没有多想就咬了,张嘴也是人类的本能好吗。”
白泽稚子道··至于为什么后来再也没有用过这招,是因为实在是太痛了··可恶正常人的第一反应会是咬回来吧无论怎么说也应该是挣扎吧,被咬居然那么痛,而且以太宰治那家伙的- xing -格,一旦咬他就肯定讨不得好,白泽稚子就理智地早早放弃了。
不能伤敌八百、自损一千··森鸥外道:“当年的小孩子们,现在都已经长大了·”·不再像那年那样弱小,而可以像漫不经心一样调整横滨的局势,但插/手白泽稚子和北川星极的事,还是带着稚气呢。
他抿了一口茶,用茶杯遮住微扬的唇角:“现在看起来,稚子和太宰君的关系似乎很好呢·”· · ·第五十九章 ·武装侦探社的医务室, 紧闭着的房门被推开,坐在病床上的尾崎红叶抬头看去,然后微微勾唇。
北川星极把门关上, 转过身看她,平静道:“在全社转移的时候, 把您留在这里, 可真是过分呀·”·只看文字,这绝对是轻佻的一句话, 但北川星极说这话的时候, 语气是冷淡的, 不、不只是冷淡,更像是厌恶尾崎红叶,而且完全没有隐藏的意思。
尾崎红叶的红发披散着、半截刘海遮挡住左眼, 她丝毫不在意,勾着唇道:“不是有小鬼来陪妾身了吗”·强强综漫文野少年漫·她头上的发饰和那把藏着剑的伞都不在医务室,因为散发、整个人都显得柔弱了起来, 不过要是真的把她现在的柔弱样子当真,那就愚蠢的可笑了。
北川星极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和她静静对视, 也跟着微勾唇角:“港口Mafia的尾崎干部居然认识小小的武装侦探社社员,真是荣幸·”·“哦呀, 明明是一样的样貌,笑起来却是不同的感觉。”
尾崎红叶掩唇, 她轻声道, “真是令人讨厌的小鬼·”·代表情感的白泽稚子之前有过很长一段时间不能理解除了恶意的情感,代表理- xing -的北川星极却对情感很敏感。
哪怕嘴上说着北川星极令人讨厌,但说这句话的时候, 尾崎红叶毫无恶意··“互相厌恶的话,交易就不好谈了·”北川星极道,他往后仰,靠在椅背上。
明明和白泽稚子是一模一样的外貌、只是发色和眸色不一样而已,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如果说白泽稚子是跳脱的孩子,那么北川星极就是合格的棋手,尾崎红叶仿佛已经看到他漫不经意地在棋盘上落下一棋时的样子。
她侧首、眼尾的那抹红色晃过来:“妾身以为、如果是北川君的话,利益或者共识会比厌恶更重要·”·叫的太过亲密了,北川星极和尾崎红叶含笑的眼神对视,然后道:“尾崎干部应该看过实验室的资料。”
那段过去太过于秘辛、牵连了外国势力,而且早在森鸥外当上港口Mafia的首领、手握权力之前就被报复毁灭了,包括实验室里的资料和档案也被一并销毁··本来森鸥外是不可能收集到太多资料的,但是他是夏目漱石的弟子、夏目漱石是横滨的传说级异能力者,想要弄清楚当年的事和拿到幸存下来的资料很容易,再加上森鸥外后期又和异能特务科的种田山头火交换了情报。
所以综合而言,那些有二次备份的资料,森鸥外都差不多拿到了··在为白泽稚子设置‘亲情纽扣’的时候,森鸥外选择了尾崎红叶、中原中也和梦野久作。
尾崎红叶应该也在森鸥外的允许下看过一些资料,所以对北川星极有些厌恶她的情绪丝毫不在意,她道:“妾身看过的不多,但是知道大概的情况·”·看过的资料不多的港口Mafia干部勾起唇角,用红色的眼尾扫视了一眼北川星极:“看到北川君如此厌恶妾身,妾身是不是应该感到欣慰”·她轻声道:“毕竟是不同极端的话,超过了正常范值后,北川君有多么讨厌妾身,稚子便有多么喜欢妾身。”
“还好,没有到让我一见到你就想要杀/死你的程度·”北川星极道,他看了一眼拉上的窗帘、和被挡在窗外的阳光,若有所思地道,“你也同样很喜欢稚子和镜花酱吧”·因为谈判的对方是尾崎红叶,北川星极就没有动用异能力,用活人偶想也可以知道,尾崎红叶离开的时候、太宰治必然会触碰她,以确保尾崎红叶的身上没有残余的‘不明异能力’。
如果是用异能力- cao -控对方答应下来的谈判,在被太宰治碰到的那一瞬间、人间失格发挥作用时,北川星极的异能力就会失效、尾崎红叶就会恢复清醒状态··这种给自己增加难度的事,北川星极当然不会做,他用手指点了点膝盖,继续道:“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亲眼看着他们从满脸稚气变得成熟稳重起来。”
成熟稳重·尾崎红叶的脑海里有一瞬间闪过一幅画面:她推开首领办公室的门,看到白泽稚子蹦蹦跳跳地从门口路过、爱丽丝一手抓住他的衣摆跟着跑,一边恼羞成怒地大喊:“白泽大坏蛋,快停下啦。”
在路过门口几米后,两个人的动作同时僵化起来、同步扭头,看到掩唇微笑的尾崎红叶后,又手忙脚乱地稳重起来··或者是在茶话会的时候,白泽稚子戳了一下梦野久作冒着冒号的额头,语气认真地对泉镜花道:“看到了吗,镜花酱,只会玩玩偶的话,只能不停地被人戳额头,但是跟着红叶大姐学好攻击手段,就可以戳别人的额头呦。”
还放轻了声音:“不信的话,你可以戳戳看呦”·然后被忍无可忍的梦野久作张牙舞爪地扑到··这种就是所谓的成熟稳重吗·尾崎红叶叹了一口气,想起来泉镜花张开双臂挡在自己身前的时候,脸上的那种表情、和被阳光照的黯淡的眼神。
她收敛住神色,轻笑着道:“无论是稚子、还是镜花,都是黑暗中凌然绽放地花朵,只有在黑暗中才会绽放出夺目的光茫,在光明中的话,会像雪花一样被杀死的·”·北川星极把手交叉在一起、放在膝盖上,他平静道:“尾崎干部是一位很有文学气质的女士呢,不知道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人们做着最残忍的事,却没有残忍的精神。”
①·尾崎红叶的眼神微微一凝,把脸上的笑意压淡了一些:“北川君……”·北川星极打断她,语气还是冷淡的:“这句话是某本书上的,令我印象深刻的不是它的真理- xing -,而是困惑。”
“人们怎么可能没有残忍精神呢他们常常做着最残忍的事、同时又肆无忌惮地展示自己的残忍精神,像是一只猫儿炫耀猎物或者一只狗刨出骨头。”
“北川君也很有残忍精神呢·”尾崎红叶道·“从本质上来说,死亡和抛弃都是同一种锋利刀端·”·“有时候,死亡只是另一段剧情的开始。”
北川星极和她对视,一个绝佳的剑术大师,哪怕手中无剑、眼神中也会有剑··尾崎红叶的眼神就像是一柄锋利的剑,但她本人的表情却是柔和的,周围也没有杀气荡漾出来。
不愧是港口Mafia的干部··北川星极道:“看来稚子成长的出乎我的预料·”·“稚子是什么样的- xing -格,北川君应该非常清楚,他不适合待在光明里。”
尾崎红叶的语气逐渐转为平淡··强强综漫文野少年漫·“和他相处甚久的毕竟是您,究竟是会被光明杀死还是在光明下欢快过着普通人一样的生活,其实尾崎干部早有了解,不是吗”北川星极反问,他站起来,“其实尾崎干部猜错了。”
尾崎红叶的视线下意识跟随他抬高:“什么”·“我不是来和您进行如何让稚子背叛森·鸥·外这笔交易的。”
北川星极咬重了森鸥外名字的音节,“我想和您做的交易,是有关您的同意·”·“一个您选择默认和旁观、给予稚子的机会,至于报酬,”北川星极顿了顿,他和尾崎红叶对视、微勾了一下唇角,但是一点也没有微笑的感觉,脸侧的线条还是冷淡的,“就用我这份对您实在是厌恶的情感吧。”
相对应的就是白泽稚子对待尾崎红叶的亲近之情··“毕竟无论是谁,都有一次选择的机会,如果能让在乎的人不受伤害,那当然更好·”北川星极道。
尾崎红叶轻眯起眼睛,突然问道:“那鸥外大人呢”·她道:“稚子这个小鬼,对很多人都是有好感的吧”·不过正常的交友范围就不会造成这种异常情绪的极端,尾崎红叶和森鸥外一起带了白泽稚子那么多年、符合条件,北川星极才会来找她。
而且人类的情感并不是只能单一的,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就算产生情感对立状况,也只是把复杂的情况弄的更深了一些,比如一半的爱和一半的恨··不过森鸥外不在此范围,所以北川星极回答的很轻松:“所以,尾崎干部,要小心保护首领的安危哟,万一死去,横滨是会乱的。”
他转身往外走去,路过书架的时候侧首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地抽出一本普普通通的红皮书,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尾崎红叶挥手:“再见了,尾崎干部·”·尾崎红叶回答:“希望不会再会,北川君。”
真是绝情,北川星极毫不在意地关上门,在走廊上行走时,他顺手把书打开,翻到某页,上面是很久以前的字迹、字体都有些小··北川随意瞥了一眼,找到了自己之前写的关键字句。
【……那名实验室负责人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低声开口,如同魔咒的话便流泄出来:“不如,试试人体实验吧”】·【……北川星极伸手接过三花猫叼过来的食物,他迟疑着道:“多谢。”
他的后背被人扑了一下,白泽稚子揽住他的脖子,蓬松的白毛蹭在白皙的脖颈:“这是什么东西”·不认识猫咪的白发幼/子道:“会送食物给我们的,一定是怪物吧”】·【……白发少年仰起脖颈、用忠诚而稚嫩的目光注视着上方:“无论森先生干什么。”
】·【……北川星极微勾唇角:“至于报酬,就用我这份对您实在是厌恶的情感吧·”】·……·他瞥了一眼余下的空白处,把书合上。
 · ·第六十章 ·三大异能组织正式开战之后, 港口Mafia五大干部之一的尾崎红叶被武装侦探社带走,港口Mafia的精神控制系异能力者梦野久作蹦蹦跳跳地抱着玩偶去找武装侦探社的人玩了。
作为战时被迫困在首领身边的治愈系异能力者,白泽稚子叹了一口气, 他垂着眼睛,就连眼睫颤抖的弧度都在抱怨无聊··森鸥外的耐心十足, 随口轻飘飘地逗白泽稚子:“实在很无聊的话, 稚子可以去参与战斗哦,只要及时回来就没问题~”·在和组合的这场战斗中, 森鸥外自身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 哪怕是在港口Mafia总部成为横滨标志- xing -建筑物的前提下, 这也是在之前白泽稚子蹦蹦跳跳来找他时,森鸥外会在分析了大部分利弊后轻松提议让白泽稚子去东京的原因。
港口Mafia和武装侦探社几乎有着将近于本质的差别,那就是武装侦探社只是一家侦探社、社员寥寥无几, 才刚刚突破两位数,哪怕它在横滨侦探事务所和异能力者方面赫赫有名,也抵挡不了人数劣势。
港口Mafia不一样, 在是有异能力者参与的武装暴力组织之前,它首先是以港口作为势力范围的犯罪组织, 是横滨里世界默认的王者, 组织范围里绝大多数都是普通人、只有少数是异能力者,涉及横滨的各行各业、深深地扎根于这座城市。
也就是说, 在某些方面,港口Mafia关乎整个横滨的安稳与平静, 是横滨的地头蛇··组合或许会在一开始就派出成员对武装侦探社进行袭击, 但对付港口Mafia却需要周全的计划。
“才不要·”白泽稚子嫌弃拒绝,“还在观战时期的时候,港口Mafia的两大干部就被一个小小的侦探社逮捕, 也太过于损伤颜面了吧·”·做人最重要的就是有自知之明,白泽稚子对北川星极的作战计划印象深刻,敌人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对的、但加起来就会转变成错误的,最后造成自己乖乖献祭以达成北川星极目的的错觉。
而以北川星极对白泽稚子的了解,可能会连之后向森鸥外发起的/赎人交易都确定好要怎么进行了,阵营不同的时候,他一点也不会顾忌情感,冷漠的十分过分,很讨厌··森鸥外提醒道:“白泽干部,想到港口Mafia颜面尽失的时候,不要笑得那么开心,不然首领大人是会误会的。”
白泽稚子侧首瞥他,收敛了笑意,佯装抿茶沉思道:“首领大人,白泽干部因为想到了港口Mafia充满光明的未来,所以正在幸福微笑,请不要打断一个幸福社畜的微笑。”
一找到机会就试探- xing -索要假期的社畜吗,森鸥外露出虚假信任的微笑:“原来如此,白泽干部真是兢兢业业地令人感动呢·”·他在白泽稚子懒洋洋地露出敷衍表情时道:“真是可惜,本来打算等这件事情结束后,为大家放一次假的,既然白泽干部如此关心港口Mafia,那到时候港口Mafia就拜托白泽干部了。”
强强综漫文野少年漫·白泽稚子:·过于虚假了,话里的虚假成分实在是太超标了,白泽稚子连假装信一下的兴趣都没有,他扭过头,不去看自家首领脸上的恶趣味表情,也不让恶趣味十足的首领看到自己的表情。
首领双手交叉,看了一眼白泽稚子,像是漫不经意一般感叹道:“稚子,对你来说,活着意味着什么呢”·他低头,用茶盖浮了浮茶叶,平静道:“对我而言,现在活着,是为了某个目标吧。”
为了那个,守护日本、守护横滨的目标··为此,森鸥外可以在发现极不稳定的白泽稚子时毫不犹豫地选择杀死他,在发现他无法彻底死亡后又选择用另一种方式让他变得具有可控- xing -。
也可以控制强迫与谢野晶子制造不死军团,让整个部队在那片被鲜血浸- shi -了的战场上一遍遍死去、又一遍遍复活,始终维持书面文件上的零伤亡胜利··更可以杀死造成横滨陷入混乱的港口Mafia先代首领,自己篡位掌管港口Mafia。
这个话题太过无趣了,无趣到有太多的哲学书可以来探讨,白泽稚子兴致缺缺道:“人们观念中的活着,应该是指灵魂或内心为这世界上的某种东西而从内散发出的某种光茫吧。”
“森先生居然纠结这个问题了吗”他歪头,看向森鸥外,“好奇怪,一点都不符合你的- xing -格·”·日暮的淡淡光辉从透明的玻璃穿透过来,侧面照进白泽稚子一瞬不瞬的眼睛里,红色的瞳孔被撒上金辉后变得很特别、特别是这种专注盯人的时候,有种冰裂的质感。
就像是不韵世事的小孩子、对自己和其他人都会带着非常天真的残忍,不过和森鸥外相比,他的确是小孩子··从小到大一直都没有变过,森鸥外道:“确实过于奇怪了,只是最近才发现,稚子好像很讨厌自己,为什么”·实验室的资料,森鸥外是有选择的给尾崎红叶看的、只有某些文件才会给她看,比如北川星极和白泽稚子相互为两个极端的感情,因为以白泽稚子对尾崎红叶的态度来看,尾崎红叶和中原中也绝对会在这种极端感情中,被白泽稚子所喜爱、被北川星极所厌恶。
至于他自己……算了,与其去计算北川星极对自己的负面好感度有多少,还是自我安全更重要一些··从一开始,森鸥外就意识到了对于白泽稚子而言、北川星极的重要- xing -,所以在看完相关的文件后,他就对北川星极和白泽稚子碰面后的结果有了估计。
无论是什么类型的人类,在对自己极度厌恶的情况下,都不可能长长久久的活着··恐怕这才是所谓预估失败、在那场事故中‘意外’死亡的原因吧··有其他实验体存在的时候,北川星极和白泽稚子两个人之间的情绪反差异端的前提未满足、所以那个时候还是正常的,逃亡出实验室的那一阶段也是正常的,因为白泽稚子持续虚弱的状态而加快对实验室的复仇时也是正常的。
异变在成功的那一瞬间,只留下了北川星极和白泽稚子两个人的时候··从北川星极对白泽稚子现在的态度来看,白泽稚子对自己的厌恶心理问题也不少,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因为北川星极死亡造成的对自己的厌恶心理、还是从一开始就对自己这种实验品有着厌恶的情绪。
如果是后者的话,哦呀,成功的那一瞬间,不知道会不会感觉世界仿佛在眼前分崩离析··绝望到令人感到可怜呢··成功时的喜悦还没有涌上心头,一股浓郁到让人忍不住呕/吐的自我厌恶和对白泽稚子的极端溺爱,再加上能量守恒定律,能够合情合理的死亡,也是辛苦北川君了。
这种充满恶意的转变,明明已经踏进光明、却又突然被/干涸的黑色血液披头浇了一身的感觉……·真是充满了恶趣味的戏剧- xing -呀··“森先生好奇怪,不要因为无聊就试图继续接手我的精神状态,我已经毕业了~”白泽稚子道,他眨了眨眼睛,那种突然被提起恶/心事而产生的排斥感、因为提出人是森先生褪去。
如果问出这种无聊乏味问题的人是太宰治,白泽稚子绝对会踹翻他……如果可以踹翻的话··现在,白泽稚子不再随身携带活人偶、还带了枪,必要时真的可以在芥川龙之介即将出现的地点和太宰治来一场‘公平公正’的战斗,不过如何把这个家伙引到地点且不被反算计,也是一件很困难的费脑子事。
森鸥外道:“只是有些意外罢了,我记得稚子代表的是如同孩子般稚嫩纯真的情感,没想到居然这么讨厌自己·”·不、森鸥外意外的不是这个,白泽稚子的心理情况怎么样,他这个教导者最清楚,他意外的是在有北川星极的‘喜爱’情况下,白泽稚子居然还会对自己有这种情绪。
看起来时间太短,实验室还没有把所有的规律总结出来,漏掉了一条:异端情绪为白泽稚子单方面对北川星极的影响··虽然有些意外,但是还在常理之中,毕竟‘白泽稚子’代表的是如同孩子般纯洁的感情,是感情方面的主导者也不奇怪。
只是明明是后来者和实验体,却反过来影响了本体,也是一种充满了恶趣味的反差··怪不得老师默认了两个人之间非常巨大的信息差,不过现在已经被太宰君打破了呢。
或许,太宰君有机会超过A,荣登白泽稚子黑名单第一位,永久置顶的那种··和森鸥外无关,森鸥外不管这个,他为白泽稚子倒茶,用那种仿佛‘反正天气凉了、稚子不如多说点话,好让我考虑下一次要给爱丽丝酱买的衣服’这种彼此之间毫不相干的语气道:“多关心属下的心理状态也是首领的分内之职,稚子应该知道很多关于你们彼此之间的生存法则的吧。”
·白泽稚子若有所思地看着森鸥外,同样用完全不想干的口吻说了一句完全不相干的话:“有时候总觉得森先生像是猫咪·”·有这种感觉是因为森鸥外那种理直气壮地表现自己喜欢爱丽丝的样子,世界上大概只有猫咪才能理直气壮地符合‘我最喜欢的人是我自己,因为我是只猫咪’,而且是可爱地符合。
强强综漫文野少年漫·因为花花,白泽稚子的确对猫咪这种生物有滤镜,并认为它们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动物··还有一点,森鸥外运筹帷幄的时候真的很像一只蓬松坐着的大猫,连蓬松的扫把猫尾摇摆弧度都带着某种诱/惑力。
这样说起来的话,其他人也可以用猫来形容,中也是活泼自信的骄傲橘猫、尤爱踹飞人,芥川是冷淡暴躁的疯猫、一提太宰就会伸爪子恼人的黑白色猫咪,干部时期的太宰治则是那种充满了冷淡和危险吸引力的深渊猫咪、会围在人类的腿旁边蹭边发出撒娇的猫咪声,然后在对方心软去摸的时候轻蔑躲开。
非常欠揍··……抱歉,把太宰踢出去,这家伙实在是太欠揍了,把他形容成猫类的话,花花一定会哭的吧··果然还是哥哥的猫咪形象更可爱·是那种冷淡添水舔爪、从人类身边路过时连猫耳上的那撮聪明毛都不愿意抖一下,冷眼旁观人类脸红红地看着自己蓬松猫毛的黑猫,而且还会温柔地替其他猫咪舔毛·森鸥外也若有所思:“或许,下次的下午茶应该配备凉茶。”
凉茶浇头使猫清醒·· · ·第六十一章 ·如果要说北川星极的话, 那么最了解他的人一定是……·白泽稚子顿了一下,发出疑问:“等等,森先生, 武装侦探社的江户川乱步,究竟有多厉害”·之前随意聊天的时候, 白泽稚子称呼武装侦探社为‘一个小小的侦探社’, 这样的称呼有些不符合武装侦探社的实力,可是在芥川龙之介和人虎打起来之前、很多不知道福泽谕吉和江户川乱步的港口Mafia成员都是如此认为的。
所以才会发生黑蜥蜴去攻打武装侦探社, 结果被全部打包丢出来的丢人惨剧··白泽稚子不一样, 他是从很久以前就跟着森鸥外的, 认识曾经和森鸥外是合作伙伴的福泽谕吉、认识世界第一名侦探江户川乱步,也认识有过‘死亡天使’这种称号的与谢野晶子,曾经非常深刻的认识过他们, 所以知道武装侦探社不可能是一个小小的侦探社,只是那样说而已。
但是那是很久以前了,那个时候的白泽稚子在特殊状态, 只对森鸥外和与谢野晶子额外关注一点,对江户川乱步印象最深刻的记忆还是他张扬又自信地和与谢野晶子交谈、说服与谢野晶子加入武装侦探社那个场面。
实在是太张扬自信了, 就像是温暖耀眼但不刺目的太阳··森鸥外道:“江户川乱步呀·”·他眼中的笑意加深, 用慢悠悠的语气道:“可是一位非常厉害的名侦探呢,稚子见过他‘剖解’其他人时的场景, 如此厉害却不被世俗所困扰的天才孩子,一定很受人喜欢吧。”
包括北川星极··最了解北川星极的不一定是白泽稚子, 而是和他生活相处了很久的江户川乱步, 以江户川乱步的异能力,恐怕他在看北川星极的时候、或者剖解北川星极的场面,和当初江户川乱步向与谢野晶子伸手的时候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白泽稚子眯了一下眼睛, 侧头的弧度改变了一下,于是落在他蓬松白发和红色瞳孔上的阳光也发生偏移、只落在白发上,- yin -影融进原本有着冰裂般透彻质感的瞳孔,把红瞳的程度加深,他道:“关于实验室,我知道的其实不多。”
森鸥外点头、示意白泽稚子继续··森先生需要知道的也不多,只要是可以补充白泽稚子的资料那一部分的,就可以了··白泽稚子是第一个被创造出来的实验体,却不是第一个睁开眼睛的实验体,他是一个合格的失败品,苏醒的很慢。
因为不具有唯一- xing -和特殊- xing -,没有太多人在乎他,对待白泽稚子的时候和对待其他实验体几乎没有区别,都是单独关在某个房间,过像是无知羔羊一般的生活。
无知羔羊是指,对自己的境遇没有一点深刻的认知,哪怕因为各种实验感到疼痛或受到致命伤害也习以为常,被专属实验人员随口逗宠物一样哄一哄就会开心,就是这种像是垃/圾一样令人厌恶的东西,只要看一眼、就可以想象到‘完美受害者’这种东西。
但白泽稚子不是‘完美受害者’,他拿着那颗糖果来找北川星极,对北川星极露出非常可爱的笑容,好奇而天真地道:“你就是本体吗”·真是拙劣的演技,用过度的天真稚气掩饰自己对一切的厌恶,北川星极一开始掩饰自己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演法,不过他是用过度的冷漠掩饰。
跟过来的实验人员下意识看向北川星极,看到北川星极的眼睛里某种冷漠的情绪软了几分,听到冰冷程度稍微减弱的声音:“我记得你,你是‘弟弟’·”·好讨厌,明明厌恶的情绪已经破表了,对这种情绪极为敏感的白泽稚子可以感觉到对方同样不喜欢他,却还露出这种仿佛软化一般的表情。
真是讨厌的小鬼·X2·森鸥外若有所思道:“也就是说,在最开始的时候,稚子和北川君的关系并不好”·果然应该提前问一下当事人,人类在自己- xing -命都难以保全的时候、会做出很多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白泽稚子是情感、北川星极是理智,哪怕是在反差前提未满足的情况下,想要瞒过相关的心理专家也比普通人容易很多。
起码目前,森鸥外看到的那些被备份保存的重要文件里,有很多部分都在直接阐述或者侧面阐述黑白的惯- xing -吸引- xing -和同一阵营- xing -,甚至连黑川白稚一开始其实是相互对立的猜测都没有。
白泽稚子懒洋洋地抱怨:“森先生感兴趣的反应总让我有一种错觉,一种国中生们凑在一起聊天的错觉~”·注意,你的心理年龄不比国中生们大多少,森鸥外选择包容小孩子,特别是没上过学、被逼着学习了常识的小孩子。
“一开始,的确是相互厌恶·”白泽稚子承认··人类的本- xing -就是如此,没有谁可以开开心心、欢欢喜喜地面对分走了自己力量的陌生人,也没有谁会喜欢所谓的偷窃者,在削弱对方就可以增强自己的力量时,也没有谁可以逃脱将近本能的厮杀争夺。
·强强综漫文野少年漫·但是,北川星极是特殊的、他是最初始的本体,是所有克隆体的本体,白泽稚子也是特殊的、是第一个实验品,是一切都和北川星极形成反差的特殊品。
“当周围的人都是腐朽而可怖的木乃伊时,”白泽稚子歪了一下头,“你很难不去关注唯一一个活着的埃及王子·”·特别是对方和你的本质相同,都轻蔑恶/心其他腐朽的木乃伊,戴着金色王冠坐在高座上、嫌弃地不让木乃伊触碰自己洁白的裙摆时,那种理所应当一般的高高在上的姿态,真的会让同类选择宽容。
森鸥外轻松地理解了白泽稚子的比喻,他有些意外道:“北川君以前那么张扬吗”·王座上的唯一王者,比金色沙漠还耀眼的存在,这种比喻放在仿佛收敛了一切光线、是南极深处晦暗冰川的北川星极身上,充满了违和感。
以前的北川星极,是那种非常冷漠的人,但是身上有种特殊的吸引力,那种身为棋手的感觉非常明显,非要形容的话,那就是敌人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就会知道这个家伙是组织中的‘头脑’或‘首领’一类的存在。
但现在的北川星极,哪怕只是插兜站在街上,人们看到他的第一眼都会下意识以为他附近有很多人来人往、以至于非常的不显眼,是在极地看到霜雪和冰川时一样自然而然地忽视。
相比起来,还是白泽稚子过分耀眼一些,就像是一只在黑暗丛林里漫步的白鹿、纯洁又带有对猎人的独特吸引力,特别是他带着一群属下的时候、耀眼到敌人远远看到那抹白色便落荒而逃了。
白泽稚子眨了眨眼睛:“不是张扬,而是对同档次的敌人或同类释放出的气息·”·可以看作是对其他人漫不经心的挑衅、也可以看作是被自己护在身下的幼崽的保护。
只有毫无顾忌、没有什么心理压力却又格外自信的小幼崽才会那样矜持地抖着自己蓬松耀眼的狮毛,森鸥外想了一下自己捡到白泽稚子时、对方的年纪,于是低笑一声:“那个年纪的北川君,哪怕再聪明,心理年龄恐怕都和稚子差不多吧。”
不然最后不会承认白泽稚子的存在,也不会在像是羚羊一样潇洒跳过悬崖的时候突然摔跤,落入崖底··“……没有到这种程度吧,森先生好过分。”
白泽稚子顿了顿,他回忆了一下··【·北川星极推开实验室的门,走进去,他是按照倒序、一个一个把实验体们放出来的,所以最后一个理所应当是白泽稚子。
第一个实验体有特殊之处,其他的实验室人员没有过多研究过、只把这个实验体一号当成普通的实验体对待,进行各种实验,但是和因为本质原因,北川星极比那些人更容易感受到白泽稚子的蛰伏和忍耐,就像他自己一样。
他走到营养罐面前··淡绿色的营养液充斥在透明的圆柱状玻璃内,氧气沿着管道被输入进去、使淡绿色的营养液涌起一连串的气泡,在那种频繁而足以遮挡视线的气泡掩盖下、白泽稚子和平时的状态差不多。
不、北川星极观察了一下白泽稚子的表情,才伸手敲了敲玻璃:“想要出来吗”·白泽稚子下意识抬头看过来,白发在淡绿色的营养液里蓬松开来,他是武力派、但不代表他不聪明。
实验室内部封锁严密,每扇门都需要特定的指纹才可以打开,绝对不会出现实验体孤零零地出现在实验室的某个角落的场景……除了进行类似抗毒实验时··而且,北川星极的脚腕、手腕处都没有限制,脖颈上那个用于抑制异能力和检测实验体状态、可以远程遥控向颈动脉里注/- she -致命毒药的抑制项圈也不见了,只有一身空荡荡白色的实验服还在。
这句‘想要出来吗’应该不只是字面意思、又只是字面意思,不只是问白泽稚子想不想要出营养罐,还在问白泽稚子想不想要出实验室。
白发的实验体一号刚刚死亡过一次··北川星极在心里下了定义,那群木乃伊弄清楚的几乎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白泽稚子具有复活能力,所以在进行极限试验时会选择白泽稚子。
白泽稚子的眼神晃动了几下,被天花板上明亮的白炽灯晃到,因为在营养液里的原因,他不能张口说话,只能伸手摁住玻璃、然后对着北川星极点了点头··于是北川星极转身,搬起一个板凳、费力地走到- cao -控机器面前把板凳放下,然后爬上去,对准红色的按键摁下。
淡绿色的营养液顺着管道缓缓退去,在营养罐内空下来之后,连透明的玻璃也滑下去,- shi -漉漉的白泽稚子走出来··他刚从只剩地基的营养罐上下来,北川星极便跳下椅子、走到他面前,用自己的指纹为实验体一号取下脚链和手链。
取下抑制项圈的时候,- cao -作要复杂一些,实验体一号只要一侧首就可以看到离自己很近的侧脸,可能是因为愉悦的原因、北川星极的侧脸弧线没有那么冷淡,声音也没有那么冷淡:“你已再无枷锁、能不能出去就要看自己了。”
当然不再冷淡了,像是勇者上战场前,国王为他戴上代表祈愿胜利的花环时低声道:“你会为我带来胜利的,对吧·”·】· · ·第六十二章 ·【·这不只是国王低声对勇者的低语, 还像是月神斜坐在树枝上、用垂下的手臂为仰慕他的人戴上桂冠,或者是……·或者对待赴死之人最后的冷淡温柔。
身上的实验室服装还黏糊糊的,所以白泽稚子的眼神下意识晃动起来, 他问道:“那你呢”·或许是刚刚泡在淡绿色的营养液里的原因,他的瞳孔非常明亮, 又和因为刚刚死过一次、所以苍白的脸色和唇瓣不同, 眼睛里像是有着熊熊燃烧的火焰,于是就连故意的挑衅也变得真实了几分:“喂, 我说, 你应该是把所有人都放出来了吧”·小孩子刚从水里出来、连站都站不稳, 不知道异能力能发挥出几分,但语气蛮强硬的:“这种时候就应该自己独自逃跑,把所有人都放出来算什么就算是当诱饵、有选择的放几个分散追兵就可以了, 你可不可以符合一下冷淡的外表”·强强综漫文野少年漫·“明明那么厌恶我们,却还是在走的时候把我们放出来,你以为还可以走掉吗”·如果只是逃跑, 放出几个用于吸引人的实验体当然是最佳选择,但是北川星极的目的不是落荒而逃、像是败犬一样夹着尾巴流窜于市井之间, 而是想要再夏日祭之前, 赠送给大家一场最繁华的烟花、以表示对这个世界的初始爱慕,算作开场礼。
·不过这种感觉真的奇怪, 北川星极觉得很微妙··他微妙地分不清实验体一号是聪慧中夹杂着愚蠢,还是愚蠢中夹杂着聪慧, 就好像看到势均力敌的死敌刚刚还扳倒几个敌人, 转眼就露出愚蠢的笑容、跳进水里,假装自己是美人鱼。
不管是哪种情绪,就连普通的微妙都好像是对自己的不敬··毕竟做出这种迷惑行为的是自己势均力敌的死敌··北川星极是理智, 所以虽然能够察觉到一些人的情感、却无法理解对方为什么会产生那种情感,当对方是白泽稚子的时候,由于本质相同、察觉得要容易很多。
比如,每次刚复活的白泽稚子都会格外柔软,像是还在孕育珍珠的蚌乖乖张开嘴,允许你戳他稚嫩柔软的肉、甚至允许你把珍珠拿走,不,不够贴切,应该是被闪电吓到狂奔着跳进你怀里的蓬松波斯猫,红色的眼睛水汪汪的、从猫耳朵尖到猫尾都是软软的。
要是他选中的人类不一边疯狂揉他一边连声安慰,蓬松波斯猫还会更加委屈的用爪子试探- xing -挠你,喵喵骂你是不是木头人··为了避免猫挠攻击,北川星极道:“每个人都有一个初始选择,不是出生或者死亡,而是真正平等的选择。”
“比如,每隔几分钟逃出去一个·”他顿了顿、微转话锋,“本质一样的话,只要逃出去一个,就算大家都逃出去了吧·”·只从字面意思上看,是一句充满光明的话。
因为实验室的恶意太多了,白泽稚子对恶意很敏感,不、北川星极的话里并没有恶意,他本人也没有任何恶意··只是就像是其他所有动物一样,白泽稚子在关乎- xing -命的时候是直觉系,他下意识抓住北川星极的衣服,在上面留下一个- shi -漉漉的手印。
北川星极:……·】·森鸥外表情顿了顿:“北川君抓着你去了清洁区”·在临时逃走前,还揪着白发小鬼去清洁区接受一次彻底的雨淋,莫名地有些符合他冷淡的外表呢。
“啊,是的,当时他把衣角拉出来,表情太嫌弃了嘛,又很用力、再加上我没站稳……”白泽稚子眨了眨眼睛,开始假装自己正在认真的观察窗外的美丽风景。
实在是太丢人了,因为把身上的营养液残留液体蹭到北川星极身上,北川星极当场抓着他、沿路走过无数机关小道到清洁区,把雨淋清洁效果开到最大,最后还去了一遍消毒区。
全程按照试验前的消毒步骤来,罪魁祸首只是一些明明也很干净的淡绿色营养液·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最后逃跑的时候白泽稚子是和北川星极在一起的,他们经历了许多次的有惊无险、最终到达了一个可以逃出实验室的地方,代价是、走过来的每一步几乎都踏到了其他实验体的鲜血。
也就是在那里,北川星极真正承认了白泽稚子,没有继续实施自己放烟花、为世界献上绝美赠礼的计划··……·白泽稚子拒绝去想,如果他没有在北川星极眼皮子底下经历雨淋和消毒,北川星极还会不会那么容易地接受自己,毕竟这个人在精神层次上的容忍度很低。
他理智地跳过这个话题,反抛回去一个问题:“森先生总结出什么规律没有”·不需要用脑子想,白泽稚子了解森鸥外的- xing -格,他才不会过分关心属下的心理状况,肯定是在收集白泽稚子和北川星极的资料,然后权衡怎么在必要的时候拖住北川星极。
哪怕是在北川星极疑似收敛光茫的情况下,身为首领,森鸥外也要考虑到他··森鸥外低笑了一声,真诚道:“总结了很多,还要多谢白泽君的帮助了·”·嘁——·白泽稚子扭头,然后听到森鸥外的通讯器响起。
很少会有人去打首领的通讯器,除非是特殊情况,不过现在显然是特殊情况,森鸥外接通后听了一段时间、表情未变,只在即将挂断的时候道:“我知道情况了,下令下去,尽快查到Q现在所在的位置。”
他把通讯器挂断、移开了一点、然后用平静的语气道:“白泽君,Q失踪了·”·Q指的是梦野久作,是港口Mafia的精神- cao -控系异能力者,被森鸥外派出去对付武装侦探社,不过符合意料的没有成功。
白泽稚子没有太关注这件事,反正他被困在森鸥外的身边,只要听从森鸥外的命令就够了,这不代表他对梦野久作毫不关心,好歹也是那么久的茶话会会友的关系了,他问道:“森先生是想”·“我派他出去对付组合的人了。”
森鸥外道,他的双手交叉起来,“能够轻松把Q抓起来的家伙……”·能让梦野久作毫无反抗之力、连求救或通讯都发不出来就悄然失踪的异能力者,还真是令人头疼呢。
除了克制梦野久作异能力的太宰治,其他人在面对梦野久作的‘脑髓地狱’时很难这么轻松应对,那已经是另一个层面上的对手了,比如超越者··横滨最著名的疑似超越者的、是传说中的异能力者夏目漱石,不过无论是福泽谕吉还是森鸥外,都没有弄清楚自己老师的异能力是什么。
森鸥外微笑道:“等找到目的地,就让中也出马吧·”·港口Mafia的战斗力天花板就是中原中也,特别是‘污浊’状态下的中也··白泽稚子其实没有见过太多次污浊状态下的中原中也,每次见到都会远远就溜,毕竟那种时候可就不是开玩笑被踹飞了绝对会死的吧,他的异能力又不是太宰治的人间失格,一定会被中原中也毫不留情地九十九连踹。
强强综漫文野少年漫·让中原中也动用污浊能力的话,就要把太宰治坑过来终止··白泽稚子秒懂,他举起一只手,像是沉思着道:“首领,我申请发短信和一些额外的权限。”
森鸥外侧首看向他:“哦”·正常的发短信是不需要申请的,那么问题就在额外的权限上··白泽稚子拿出自己的通讯器晃了晃,镇定问:“首领不会差别对待,没有在中原干部的通讯器上安装定位装置、录像和录音装置吧”·心思实在是太好懂了,森鸥外顿了顿:“没有哦,只有白泽干部才让人不放心地享受特殊待遇。”
白泽稚子有些遗憾,不过很快又打起精神,低头快速摁通讯器··哪怕明知道他要给中原中也发什么样的讯息,森鸥外还是有些头疼、再加上一点愉悦:“稚子在干什么”·果然,白泽稚子头也不抬、用愉悦情绪超标的语气回答:“当然是给chuuya发消息啦~”·“动用污浊状态的话,一定会失去理智、只凭本能吧,太宰那家伙那么讨厌,控制不住踹过去也很正常吧”·“在战斗结束的时候踹过去,既可以把太宰治踹飞,又可以解除污浊状态哎,一定要让中也试试”·森鸥外:……·森鸥外摇了摇头,提醒道:“不要发让中也君随身携带录像设备、以拍下太宰君被踹飞全过程的录像哦,要把大楼重新修葺一遍的话,我可是会很为难的。”
受到那种充满了‘我在看热闹~我在很开心很开心地看热闹~~~’意味的短信,中也君肯定会先来踹白发小鬼的吧,把他踹出去的话肯定会打起来,最后受伤的真的只会是建筑物。
白泽稚子打字的手顿住,他想了一下,决定还是把中原中也的仇恨值稳稳地固定在太宰治身上比较好,于是删掉一些语句、修改措辞:“那就‘中也君一定要记得携带录像设备,看不到和敌人打斗全过程、只看到身上伤的话,治愈系异能力者会伤心的。
”·“呕——发短信好难·”·他开开心心地加上最后一个称呼:————您亲爱的同事留哦~·森鸥外:……·森鸥外平静道:“白泽君,不如先休假或出差吧”·躲一下,一下就好,在河边、在飞机、在宿舍、甚至在宿舍的床/上都比在首领办公室被人一脚踹飞要好很多的。
 · ·第六十三章 ·耀眼的红色光茫消失后, 黑色重新在天际扩散开来,月亮被淡云晕了几抹、所以周围的景象有点不清楚··在这种情况下要找帽子有点麻烦,太宰治把帽子放在中原中也身上, 维持表情的严肃:“安息吧,中也, 你放心、我会尽快找到白泽稚子, 把那家伙踹下去陪你的。”
不久前,太宰治追查到了梦野久作被关押的位置··本来梦野久作被敌人关押这种事和他毫无关系, 比较Q是港口Mafia的人, 但是组合的人想要利用梦野久作的异能力、把整个横滨摧毁, 所以太宰治才会那么积极、比港口Mafia的人还要早点找到梦野久作的位置。
港口Mafia的情报部门也很出色,港口Mafia的首领更是横滨有名的老狐狸,所以太宰治就先到组合关押梦野久作的地方去等中原中也了, 不用想、港口Mafia都会让中原中也下场,毕竟能够轻轻松松带走梦野久作的异能力者,一定非常厉害。
派‘污浊’状态下的中原中也直接过来开启类似最终决战场面的战斗, 用绝对的武力碾压组合的计划,才是最佳破局的方法··而唯一有资格可以指挥中原中也的那个家伙是港口Mafia的首领、森鸥外, 太宰治足够了解森鸥外, 森鸥外也足够了解太宰治,哪怕在没有交流情报和信息的情况下, 双方也足够了解对方大概会做出什么选择。
不管其他情况怎么样,武装侦探社和港口Mafia也还是有统一战线的, 那就是保护横滨··……果然, 说些因为危及横滨、所以太宰治十分关心的这种话,还真是违和感十足,哪怕是太宰治自己听来都感觉十分好笑, 于是他低笑一声,继续道:“这样,你也不会太寂寞了吧。”
黑暗中仿佛传来凝聚成实体的问号,劈头盖脸地疯狂砸在太宰治的身上··刚刚发出类似于‘怕前同事死后寂寞、所以决定把前同事的同事送下去·’这种过分迷惑发言的太宰治仿佛丝毫没有自己非常过分的自觉,他插/兜站在那里,微风把他蓬松的黑发和沙色的风衣。
或许是月色太宁静,挣扎着从淡云中晕出来的月光照在太宰治的脸上,把他微勾的唇角照得温柔起来,他轻声道:“可惜中也没有踹到兴致勃勃看热闹的人,真是好过分呢。”
他转身,慢悠悠地往森林那边走,打算撤退··什么中原中也怎么办·哎呀,太宰治漫不经心地继续走,只从其悠闲的步伐来看、一点也不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生死决斗的战斗。
哦,的确可以说不是,因为是‘污浊’状态的中原中也去打的··“所以,说到底,我只是‘路过’而已嘛~”太宰治愉快地下了定义,把自己的存在感全部抹去,然后听到风吹树叶的哗啦声,好像有点刺耳了。
太宰治侧首,有穿透了树叶的月光和树叶的- yin -影洒在他的脸上,他露出轻佻微笑:“哦呀哦呀,好像听到柔弱白兔猛蹬腿的声音了,或者是毛虫虫不停翻身的声音~”·不远处的树枝上垂下来一条腿,还有黑色外套的衣摆:“你这种家伙居然没有被踹飞,还真是无聊啊。”
实在是不可思议,白泽稚子如此想到,不知道中原中也是怎么控制自己的,‘污浊’状居然可以真的首先针对敌人、而不是回头反杀队友···强强综漫文野少年漫因为刚刚才结束战斗,太宰治漫不经心的想起来组合的计划。
组合里有一名异能力者可以- cao -控树木,组合的计划就是建立在那名异能力者和梦野久作的精神- cao -控系异能力的基础上的,把梦野久作的异能力和全横滨的树木连接、再伤害梦野久作,激怒他爆发异能力,那么脑髓地狱就会出现在横滨每一片有树木的地带。
这种树木,包括道路上的绿植或者白泽稚子现在坐着的那棵树··由于脑髓地狱和树木相连,而梦野久作刚刚被组合的异能力者伤害并激怒过,其他人根本不需要再去伤害梦野久作、就会自动被脑髓地狱攻击,包括因为异能力是主观治愈系、所以一直不被判定为伤害的白泽稚子。
“我叫的是中也啦,结果还是有兔子蹦蹦跳跳地跟上来,实在是太过分了吧~”太宰治轻飘飘地道,他的视线在白泽稚子坐的那根树枝上绕了一圈,神情变得若有所思起来,“咦,这根树枝的高度和承受能力似乎都不错嘛,可惜沾上了兔子味~”·几乎快要实体化的井号从白泽稚子额头处探出来,他微笑着道:“沾上兔子味也比沾上绳索的味道好很多,乱用比喻、一点也不会好好说话的家伙~”·太宰治歪头,竖起食指晃了晃:“是让白泽君想起自己背各种常识的日子了吗哎呀,真是十分抱歉呢。”
·笑得十分欠揍,很容易让兔子想起挂在墙上的红靶子,实在过分,就应该打一架··因为很多原因,比如小时候自身的不稳定- xing -、比如周围军营条件的不允许,总之,白泽稚子没有上过学,但他被森鸥外逼着背过很多东西,从一开始百般抗拒地背五十音到后来懒懒地背《人类的社交礼仪》或《与宠物的社交礼仪》,白泽稚子经历了蜕变。
大概一个是乖乖趴好等着来检查成果的森鸥外打自己,一个是终于长大了、开始有自尊心于是终于背书的孩子··偶尔,白泽稚子坐在某处的台阶上,把书摊开放在膝盖上、开始背书的时候,太宰治会过来捣乱,那个时候,一般会出来同步双开的状况。
所谓的同步双开是指,一个人垂着眼睛背书,一个人拖长了尾音背自己还没有试过的各种死亡方法、顺便随机发表不定字数的感想··一般到最后,白泽稚子确认自己把要背的内容背完了的那一霎那,就会瞬间跳起来扑向太宰治,和这个不停干扰别人背书的过分家伙打起来,然后顺着台阶滚下去。
白泽稚子继续微笑:“刚刚太宰先生的动作真是十分熟练呢,无论是翻身躲开中也飞踢、还是迅速离开战场的行动,都十分熟练呢·”·特别是躲开中原中也那一脚的姿态,轻描淡写地仿佛预知一样,一看就知道绝对没有被少踢过,紧抓着这一点绝对可以狠狠地嘲笑太宰治,但是白泽稚子会有一种伤敌一千、自损一千的感觉,毕竟如果是他,躲中原中也飞踢的动作一样会很熟练。
这样一想的话,果然,没有被中也飞踹过的港口Mafia职业生涯注定是不完整的,看在前任同僚的情谊上,白泽稚子非常非常、由衷地希望太宰治能够更完整一些,无论是作为港口Mafia还是身为武装侦探社社员,所以万分期望中也下次踢的更加厉害一点、不要被这家伙算到。
“关于这一点,相比白泽君应该比我还熟练吧”太宰治拖长了尾音,把重点指出来,“战斗还没开始的时候,白泽君就来了,但是一直待在树上没有下来,是怕被撵得满地跑吗”·他轻飘飘地道:“不过白泽君的选择不怎么好呢,哪怕坐在树上,蛞蝓也可以轻松踢到你哦~”·白泽稚子也很敏感的抓住重点:“你怎么知道”·他还是半坐在树枝上,丝毫没有跳下来、和太宰治平等对视说话的意思……哦,等等,就算跳下来、站在地上,也不算平等对视,反正无论是坐在树上还是站在地上,总有一个要矮一头。
这种话说出来,绝对是会被打的,所以太宰治只是发出来一个表达疑问的语气词:“嗯”·太宰治最气人的地方在于他漫不经心的表情或者过于轻飘飘的语气,不过非常认真的语气也很气人,那种轻佻和不靠谱的形象也很气人……总之,太宰治可以是个形容词,或者一个伪装词,只要提到这个词,见过当事人的人脑海中便会浮现出一个生动形象的自己被气画面。
白泽稚子模仿太宰治刚刚那种轻飘飘的语气和轻佻的笑容道:“哦呀哦呀,太宰君怎么对‘哪怕在树上、中也君也可以轻而易举地踢到’这种事这么清楚呢难道~~~”·他刻意拖长了带着笑意发尾音,把整句话的欠揍涵义拔高了一个层次。
在港口Mafia内部,太宰治的属- xing -是众所周知的,起码在他当干部的那几年是这样,他的属下永远奔跑于横滨的各种地方,比如适合投水的海边、比如适合上吊的树旁、再比如适合来一场车……等等,太宰治追求的是无痛死亡,比如拿着枪的敌人面前,总之,太宰治的属- xing -,真的是众所周知。
和他是搭档的中原中也饱受其害,和他是同事的白泽稚子也饱受其害,前者每次做联合任务却找不到太宰治的时候就会抓狂,后者偶尔会被抓狂的中原中也拽着后衣领一起去找太宰治,据说是多一份厌恶者就多一份尽快找到的可能。
白泽稚子受够了··太宰治:……·太宰治露出微妙的表情,他缓缓道:“稚子,好幼稚·”·这种故意模仿他自己的语气来气他的举动,难免会让太宰治想起兔子的另一个小特- xing -,可是说出来嘲笑绝对会被白泽稚子追着打或者纠缠成一团,等中原中也醒过来就可以看到两个蔫蔫地纠缠在一起、头发上还沾着新鲜露水的同事和前同事。
 · ·第六十四章 ·白泽稚子眯眼:“喂, 你那是什么表情”·是再维持几秒、或许就要承受兔子翻身蹬腿踹的表情呢,太宰治漫不经心地想到。
或许是因为北川星极和江户川乱步之间默契的关系,看到白泽稚子不悦眯眼的时候, 他不可避免地想起江户川乱步,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提到江户川乱步, 大概会获得兔子二十一连踹, 哦不,不应该是年龄多大踹几下, 应该是白泽稚子和北川星极分开几年就踹几下。
强强综漫文野少年漫·太宰治避开这个过分危险的话题, 选择另一个不那么危险的表述道:“感觉真的好像是兔子呢, 稚子很有兔子魅力呢·”·比如,兔子的假孕特- xing -,白泽稚子的假笑特- xing -, 哎呀,这种比喻说出来也是会被连坏翻身踢呢,好过分, 才和中也亲近没几年就把踢人的坏习惯学会了。
“兔子”白泽稚子揪住这个比喻反问··从刚从到现在,太宰治不止一次提到兔子了, 表情也十分微妙, 不需要去思考太宰效应、也不需要当事人敏感警惕一点,只要是正常人都会反应过来这个比喻有非常不恰当的地方吧·“白发嘛白发嘛, ”太宰治敷衍- xing -地挥了挥手,“毛绒绒的白发很容易会让人联想到白兔的~”·有些月辉落在白泽稚子身上, 从他身上洒落的- yin -影落在太宰治的身上。
- yin -影总是有独特隐晦的魅力, 白泽稚子微勾了一下唇角,用轻飘飘的目光掠过太宰治意味不明的眼神,他轻声问道:“真是奇怪呀, 太宰·”·太宰治扩大笑意:“嗯”·“你没有感觉到吗,你自己身上处处充满着奇怪的矛盾呢。”
白泽稚子原本前倾看下去的身体后仰、稳稳地坐回去,他晃了晃垂下来的那条腿,声音比姿势更悠闲,“如果是你的话,想要轻松死亡、肯定很容易,哪怕是在默认遵循不打扰别人和无痛的前提下,也会很容易,可是你为什么活到现在还没死呢”·他道:“就像是飞蛾扑火,你真的在很努力地扑向火焰呢,可是有玻璃把火焰、不,是玻璃罐把飞蛾罩住了,哪怕火焰近在咫尺、是只要轻扇翅膀就可以达到的距离,你也永远无法达到。”
他离开以后,身上的- yin -影也随之离开,但太宰治的脸上还是有斑驳的月光和树叶的影子,这些都增加了神秘的气息··太宰治漫不经心的道:“违反自己原则了哦,白泽说过对我非常没兴趣,现在居然开始‘剖解’我了吗~”·看起来毫不在意呢,因为是有月光和树叶的影子,所以表情也看不太清楚,但是太宰治的表情一向没有参考作用,白泽稚子就无视了。
尾音晃荡在树林中哗啦作响的树叶间,白泽稚子道:“我想不明白的是,困住你的‘玻璃罐’、居然是拯救世界”·他拖长了尾音:“好~中~二~”·太宰治大笑起来。
因为笑得太厉害,周围树叶的哗啦声都被压下去了,白泽稚子歪了歪头,看了一眼随着他的笑而抖动的肩膀,疑惑道:“……我说错了吗”·“没有啦,只是听到白泽居然这么认真的分析,想要搞懂我的‘人- xing -’,就实在是忍不住,真的是……”太宰治勉强把笑声压下去,以至于说出来的话都轻飘飘的,“真的是,太可爱了。”
白泽稚子不悦眯眼:“啊,多谢夸奖·”·“如果要说最奇怪的话,是白泽才对吧·”太宰治道,他轻飘飘地露出笑容,抬头看着白泽稚子,“明明是飞蛾、明明内心向往着火源,却连扑火都没兴趣去做,为什么呢这太奇怪了不是吗”·然后佯装恍然大悟一样拖长了尾音:“哦~我记起来了,因为北川君不允许你死亡~”·白泽稚子顿住。
“所以真是令人讨厌呢,明明渴望死亡,却还是因为各种‘人之常情’而选择不去死,还要表现得开开心心,像是小丑一样把大家逗笑·”太宰治道,“稚子真的毫不在意吗,哪怕像是小丑一样。”
“无论是恐惧、伤心、愤怒还是其他情绪,全部都用自己的天真稚气去掩盖,非常努力呀·”·两个人对视··中原中也在空地上陷入睡眠状态,他的前任同事和现任同事陷入了精神层次上的互相踢踹滚毛虫虫。
白泽稚子露出了一个微妙表情,因为刚刚和森鸥外谈过这个话题,被棍子撵着上蹿下跳过一遍了,所以现在的反应倒没有太宰治想象的那么激烈,起码没有立刻踹过来,只是表情微妙了一下。
他慢吞吞地道:“你讨厌刚才那个话题,所以挑了一个我讨厌的话题·”·今日份互触雷点完美达成,把之前很久的份都一次- xing -补回来了··太宰治若有所思道:“所以白泽果然也很讨厌被‘剖解’呢,不过抵触反应似乎没有那么严重~”·“……森先生问过你”·白泽稚子不置可否,他回答了太宰治之前问的那个问题:“因为非常奇怪,你插/手太多事了,和你以前表现出来的样子也太过严重不符了吧。”
太久没见,在太宰治这个人身上,白泽稚子又屡次止步,一点也没有深入了解他的兴趣,所以对他的了解其实不太多,但是有那么久的同事基础,多少还是了解太宰治的。
如果是干部时期的太宰治,应该不会插/手进来那么多事情的吧,比如北川星极和白泽稚子之间··“我曾经这么说过,无论是什么值得追求、有价值的东西,在得到的那一瞬间就注定失去。”
太宰治顿了顿,侧耳倾听了一下树林黑暗处的微弱虫鸣,露出了一个笑容,“直到现在我也深以为然,但是……”·他模仿白泽稚子之前慢吞吞的语气道:“偶尔也会有意料之外的人把它打破,所以就算注定失去,在清楚明白的那一刻失去,也好过稀里糊涂地失去,最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嚎吧。”
这种话模糊地太过空泛了,白泽稚子歪头,率先冷静道:“太宰兔子好可爱呢·”·搞不懂这个比喻的意思没什么,只要原话反击回去,最理解这句话的人自然而然就能get到最大程度的懂。
太宰治:……·他微妙道:“喂,连这种比喻是什么都搞不懂,就学会了莽撞反击,还真是……”·强强综漫文野少年漫·提到‘反击’的时候,白泽稚子的神色动了动,他在太宰治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就从树上跳下来。
大家都是三脚猫猫,太宰治非常了解他的身手,顺手抬手把他接住、有先见之明地揽住这个突然从树上跳下来的前同事的腰··旁观的话,大概就是白泽稚子从树上跳下来,撞进太宰治怀里,两个人同时踉跄了几下才稳住身体。
前同事的后腰上还别着手/枪,太宰治提前把它拔/出来,以免自己被抵/枪反杀,然后道:“稚子很乖嘛,这么久了,居然还乖乖带枪~”·枪/口漫不经心抵/住前同事的后背时,太宰治的侧腰也被某种金属抵/住。
脸颊边的白发因为主人笑起来的动作微微晃动,有点痒··白泽稚子毫不掩饰自己声音里的愉悦,他轻飘飘道:“哎呀,太宰先生好厉害呢·”·“所以以一反三,多带了几/把枪,毕竟连底层的港口Mafia都配/枪,干部当然应该多带几/把啦~”·什么好厉害,一针见血地指出你的兔子魅力吗· · ·第六十五章 ·静默地拥抱实在是太过于亲密了,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这种别扭的亲密感要超过一触即离的亲吻。
可能是基于这种原因,太宰治和白泽稚子都没有太安静, 而是在互相慢悠悠地用摇晃的猫尾挑衅对方··明明自己也被枪贴身顶着,太宰治的神情还是那么悠闲, 轻松道:“要说厉害的话, 还是稚子更厉害吧~”·白泽稚子语气平静地陈述道:“太宰兔子更可爱呢,非常有兔子的特- xing -和魅力。”
太宰治顿了顿, 无视这种攻击, 他转了一下枪口的位置, 抵住白泽稚子后心部位:“白泽要是还背的话,就背动物的习- xing -吧、人类也是动物的一种,很多事情不太理解的话, 代入动物就会轻松理解,而且很适合幼稚的小朋友的,会知道很多小孩子不宜知道的知识, 丰富比喻哦~”·配合他过分荡漾的尾音食用这整句话,会充满一种非常奇妙的、绝对不应该在这种场合出现的怪异感。
白泽稚子的表情微妙了一下:“……你在干什么”·枪这种东西, 对白泽稚子毫无威胁力, 他又不是没有赤手空拳地对付过武装齐全的军队,比如MIMIC, 现在回想起来,那实在是一场比单枪匹马冲进敌人大本营还要武斗派的战斗, 武斗超标了、几乎连一点智力都不存在, 只留下整场被激怒的硝/烟味道。
如果被北川星极事后复盘,绝对会反复重复、把白泽稚子的怒火挑到最高点,再硬生生打到最低点··森鸥外的教导方法也差不多, 只不过还没开始这次的纠正,白泽稚子就彻底深入MIMIC事件,爆发异能力了。
明明是在抱怨,太宰治的语气却像是撒娇一样,他移动枪、提醒白泽稚子的态度稳重一些:“不要用这种过分的语气说话嘛,真的很伤人的~”·这种仿佛看到太宰治和森鸥外其乐融融地开茶话会一样微妙的语气,不,就算白泽稚子看到这两个智斗派其乐融融地开茶话会,都会立刻进入保护首领的状态,而不是用微妙的语气吐槽。
因为姿势问题,白泽稚子只能看到太宰治背后的景物、顶多可以用余光打量到离自己非常近的脖颈和蓬松黑发,闻到他身上有种伤药的味道··太宰治那边应该也是相同的视角,顶多是余光瞥到的白发多一点……白泽稚子真的怀疑他在叛逃后,身高突然往上蹿了将近十厘米,现在绝对有一米八了吧,可恶,为什么十八岁了还在继续长高·那么二十一岁也一定可以继续长咳,二十二岁的就乖乖待在一米六的高度吧。
参考太宰治在森鸥外的诊所里会随手乱吃药的举止行为,白泽稚子合情合理地怀疑对方吃了什么增高药,过分,不丢人吗·白泽稚子非常不愉快地道:“你的后背也被枪/口抵着呢,要先端正态度也应该是你这个混/蛋先端正吧”·太宰治:·太宰治挑了一下眉,稍微想了一下就明白白泽稚子为什么突然暴躁炸毛,他轻笑一声,侧首道:“稚子会开/枪吗好伤心呢~”·离的太近了,脖颈感受到近距离的气息、非常不舒服,而且这种致命弱点离别人很近的感觉,只要是野生动物就绝对不会忍耐,白泽稚子道:“会的,”·港口Mafia对待叛徒的规矩很严厉,一旦找到那名叛徒,就会让对方咬住台阶,踢他的后脑,让对方的下颚破碎,然后正对着对方的胸口开三枪。
“这里没有台阶,我现在也只能对着你的后背开/枪,不过……”白泽稚子顿了顿··太宰治立刻接话:“台阶的话,可以用稚子的肩膀代替呢,不过我们现在的姿势,同理,稚子也无法使用异能力立刻恢复吧所以一旦我咬住你,你就要立刻开/枪哦~”·到时候就不知道被咬碎的是肩膀还是喉咙了。
白泽稚子:……·白泽稚子体贴道:“不、不用,这种死法过于痛苦了,不符合你的美学,我们不如商量一下你去哪里入水吧,我保证会把周围的人员全部遣散,没有人回会去救你的。”
“稚子好贴心~”太宰治拖长了尾音,“不过如果是稚子的话,就算是稍微痛苦一下,我也是可以忍耐的哟,毕竟……”·白泽稚子原本是一只手抓住他的风衣衣摆,另一只手从他手臂下方过去、举/枪抵住他的侧腰,现在松开抓住他衣摆的手,去打开枪的保险栓。
而且根本没有掩饰,动作和声音都太大了,淋漓尽致地体现了港口Mafia的绝情冷漠之处,把太宰治接下来的恶/心赞美给卡回去了··太宰治不妙道:“喂喂喂,等一下,北川君可是非常讨厌我的,所以我和你没有利益冲突的哦。”
“什么叛徒在说什么我居然没有听到呢·”白泽稚子冷笑道,太宰治下意识侧了一下脖颈、避开了一下对方的气息,然后道:“我们也可以玩一换一的游戏,赌一下谁的枪里有子/弹。”
强强综漫文野少年漫·枪的重量是对的,太宰治拿着的枪里必然有子/弹,他避重就轻地转移白泽稚子的注意力:“这种游戏,无论怎么样吃亏的都是我吧,主观治愈系异能力者大人~”·前缀太多了吧。
“不过好可惜,我叛变的时候,你是我的下级,不是我的上司或平级呢~”他轻飘飘地找准除了身高外,白泽稚子会在意的另一个点··白泽稚子懒得真开/枪,太宰治叛变至今,还没有除了芥川龙之介以为的人去追杀他,也不只是他把行踪隐藏的很好的原因。
还有一个是,他叛变的时候,给所有港口Mafia的高层都寄了一封信,大意是一旦太宰治死亡、港口Mafia的各种罪证就会被公之于众,国家机关可以趁机插/手、把港口Mafia的绝大多数高层全部逮捕。
有礼品炸/弹的前车之鉴,白泽稚子当然没有亲自拆信,没有立刻派手下把这封信丢进大海已经是很给面子了,这些内容是尾崎红叶转告的··“啊、哈·”白泽稚子虚了一下眼睛,“我是森先生的下级,不是你的下级。”
“而且,就算你是我的下级,我也绝对不会给你‘死亡之吻’这种恶/心的东西的,直接给你三枪才是最干脆利落的解决方法·”·咦,等等,如果是太宰治的话,也一定很恶/心这种东西……·太宰治打断他突然的沉思:“嘛,稚子不是非常好奇兔子比喻是怎么回事吗”·白泽稚子眯了一下眼睛:“你终于想好要怎么死了”·两个人都不在意自己后背贴着的枪/口,因为彼此都知道对方绝对不会开/枪,也没有到那种程度,毕竟在这场战斗中,港口Mafia和武装侦探社是天然的同一阵线。
太宰治用枪感受了一下白泽稚子后背脊椎的弧线,若有所思的道:“对于兔子而言,人们经常会有一种误区·”·那就是不断抚摸公兔子的脊椎,对方就会非常舒服,会有一定的可能出现假孕状况,因为实在是太舒服了~·这是一个非常微妙的误区。
白泽稚子警惕起来:“接下来的话,请妥善思考再说出口,否则的话……”·“从根本意义上来讲,港口Mafia也在守护横滨,这和见义勇为似乎没有什么差别,我不介意我的部下带动港口Mafia的成员做属于见义勇为范畴内的事。”
·“嗯~”太宰治已经预料到了回答,但还是配合着问道,“比如”·“比如在每条河边常驻急救小组,在河流里安装热量检测仪,一旦河中出现人形的不明生物,就立刻展开救援。”
白泽稚子道,“每个月还可以向武装侦探社索要大笔维修装备和收拾残局的费用,怎么样,不错吧”·太宰治:……·今天揉兔子的长耳朵时,被兔子冷漠抖掉手并且跳开、时不时随机偶尔踹一下的频率也太高了吧。
太宰治道:“因为都是白乎乎的毛,难免让人想到兔子嘛~”·已经用过一遍的敷衍借口,似乎可以完美地用第二遍··“不过稚子这么粗/暴的进行威胁,真是想让人无时无刻地抱怨呢。”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已知、武装侦探社有北川星极,其次、太宰治也在武装侦探社,最后、太宰治想要一直抱怨白泽稚子过分··白泽稚子顺理成章地得出结论,他轻飘飘道:“你想要告状”·太宰治用同样轻飘飘地语气回答:“哪有~~~”·“幼稚鬼。”
白泽稚子冷淡道,他把下巴靠在太宰治的肩膀处,跳过这个危险话题,“入水的话,其实很痛苦的吧”·“什么”太宰治反问。
“在清醒自愿的情况下,口鼻被迫涌入无数的水,呛水的感觉、下意识的挣扎和疼痛会像是水流迅速而不可阻挡涌进喉管一样、从身体各处泛上来,这个清醒的痛苦过程会持续四到五分种。”
白泽稚子慢慢道,“而氧气耗光后,大脑会失去意识,所有的痛苦都像来时那样痛苦远离,大概六分钟后会大脑死亡·”·太宰治低笑一声,呼吸和说话的气流擦着白泽稚子的耳尖过去:“稚子专门查了资料吗”·太过于轻佻了,白泽稚子没动,继续补充道:“而大脑死亡后,还需要再过度到心跳彻底停止的过程,时间差不多也是在五分钟以内。”
“可是在你心跳停止后,人间失格的异能力会失效,在心跳停止的两到三分钟以内,与谢野姐姐应该也可以把你救回来吧·”·关于这方面,白泽稚子了解的不多,只能说出一个具体的数值,不过武装侦探社那边应该有精准秒的、针对太宰治的抢救方案。
“哎呀,从理论上来说大概是这样吧,不过我的运气还没有差点到那种程度,”太宰治轻眨了一下眼,旋即意识到白泽稚子根本看不到他的面部表情,就用轻松的语气道,“似乎因为经常入水的原因,我的第一阶段要长很多呢,而且总是在这个阶段就被救起,还没有太多机会体验下面的感觉呢。”
“稚子居然为了我去查这种枯燥的资料吗好~感~动~呢~”·北川星极体验过这种感觉··白泽稚子道:“所以你一次次入水,只能体验到溺水的痛苦吧哪怕死亡如此地贴近,也只是隔着一层玻璃的抚/摸罢了。”
“稚子其实可以理解的·”太宰治低笑道,“代入一下你对北川君的感觉就可以了·”·“怎么样,明明可以猜到一些事,却连愤怒都不敢,也根本生升不起怨恨的感觉,只能把自己打入淤泥的深渊。”
两个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近到能够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近到脸颊、脖颈、耳尖和头发都能感觉到对方轻声说话或轻笑时的气息,还有胸腔震动的声音··树叶被风吹动后的互撞哗啦声和树林间微弱的虫鸣声都被屏蔽在外,但是可以听到对方距离极近的心跳声,贴住的手臂或胸腹也可以感觉到对方胸腔处的心脏微微震动的感觉。
强强综漫文野少年漫·两个人同时扯了一下唇角,同步把枪扔掉··反- she -着黑色金属光芒的枪分别落入不同的草丛,立刻被掩藏了踪影··太宰治把手插/进兜里,他离开了几厘米,对着白泽稚子下意识被气流激起变化的白皙脖颈,淡淡道:“身走在深渊中,无比渴望又无比抗拒有光照下来的感觉,令人十分熟悉呢。”
白泽稚子的呼吸顿住·· · ·第六十六章 ·身处深渊的时候, 是连天边远远的光茫都会害怕的··无比渴望着光茫,又无比惧怕它们,这就是满身泥泞地身处深渊时的感受, 白泽稚子曾经深刻地理解过这种感觉。
就像尾崎红叶所说的那样,本应在黑暗之中盛开的花朵、是会被光明晒死的, 北川星极就是在接触到无比耀眼的光明时被晒死, 白泽稚子也是如此··树林中彻底寂静下来,只留下太宰治自己漫不经心的呼吸声、心跳声, 和白泽稚子急促起来的心跳。
他问道:“你什么意思”·太宰治却一触即离, 若无其事地后退几步、和白泽稚子拉开距离:“哎哎哎稚子真的不明白吗~”·现在是面对面的接触了, 白泽稚子能够看到太宰治脸上的表情,漫不经心又轻佻,还是原来的那种味道。
他用非常普通的轻佻语气道:“说起来, 明明应该乖乖待在首领身边,却跟着中也出来,好奇怪·”·是的, 这个时候,白泽稚子应该待在森鸥外的身边。
而且以白泽稚子的- xing -格, 根本不会主动提出什么要和中原中也搭档行动、以防止敌人太宰和组合串通之类的, 只可能是森鸥外主动要求且费力气说服白泽稚子的··白泽稚子下意识侧首看了一眼空地那边一眼,这里离那边有点远, 其实看不太清在空地上陷入沉睡的中原中也,但确实足够安全, 给了白泽稚子一定程度的安全感。
起码万一真的有太宰治被踹飞画面的话, 他在这里笑出声,不会被中原中也一秒踹飞,起码要两秒··值了··哦不, 偏题了,白泽稚子毫不心虚地收回视线,平静道:“这种事情,我没有和叛徒汇报的必要吧。”
“嘁,多谢稚子提供情报·”太宰治扭头,微风把他手腕上冒出头的那截绷带吹出,他的声音比被风吹浮着的白色绷带还要轻飘飘的,“幼稚的小鬼。”
到底是谁幼稚,一直用过去的称呼称呼别人,白泽稚子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草丛,没有一眼扫到自己的枪,看来等下要等太宰治走了、才能钻进草丛里找枪··而且这里太暗了,黑色的金属物一点也不好找,白泽稚子选择了放弃。
·他道:“无论是谁,都是在一直前进的吧,除了你·”·太宰治微怔了一下,旋即听到白泽稚子淡淡道:“哪怕掉进水里、洗掉了身上的一部分黑色,但是心和兔毛的根/部仍然是不会改变的。”
哪怕用非常平淡的语气说出这句话,哪怕没有加什么其他奇怪的称呼,也依旧把原本就炸成球的兔子尾巴露了出来··“不对不对,”太宰治轻笑一声,他把手拿出来、举起食指晃了晃,“身上的黑色不是被洗掉的,是被炸/掉的,稚子忘记了吗看来是印象还不够深刻呢。”
他拖长了尾音,提醒道:“是炸/弹哦,稚子忘记了吗,是炸/弹、黑色外套的炸/弹,离别的礼物呦·”·在叛逃出港口Mafia后,太宰治曾经给白泽稚子寄过一件礼品盒,里面放的是当初森鸥外送给他的外套、以及一个小小的炸/弹,让白泽稚子记忆犹新,中原中也的那份炸/弹被绑定到了他的机车上,除此之外,港口Mafia的所有高层都收到了太宰治的一封信,就是那封所谓的,如果太宰治死亡、港口Mafia诸位的罪行就会立刻被公之于众的威胁信。
白泽稚子的表情在他不断荡漾的尾音里冷淡下来,他道:“记得·”·“短时间内不想看到太宰先生呢·”白色兔子被揪了一下尾巴团,立刻冷酷无情地蹬了蹬腿,用兔爪蹭了蹭还带着胡萝卜碎屑的三瓣嘴,往外走去,“组合的事已经处理完毕,这次的短暂联手也已经到此为止了吧。”
太宰治笑着侧身,为他让开一条出去的路,等被白泽稚子擦肩而过,才侧首··“要去找梦野和中也了吗,对了,稚子·”他轻松道··白泽稚子停下脚步,回头看过去:“嗯”·“走出了森林,可就走到了月光下了哦,非要说的话,月光也是光明的一种吧。”
太宰治歪头,意味不明的道,“当然,也可以一直待在树林里,可是清晨的光茫迟早会把周围照亮,也是光明的一种,似乎别无选择了呢·”·又是这种意味不明,但是一定透露出了太宰治所知道事情的话,白泽稚子下意识挑眉:“什么意思。”
“意思呢,就是——”太宰治微勾唇角,突然偏转话锋,认真的语气又被轻佻取而代之,“无论是哪一种、似乎都是非常美丽的景色呢,希望有机会和白泽君一起看吧。”
·白泽稚子手动拒绝,并且生动形象地用表情表示出了自己的嫌弃:“果然,你这家伙就是这样,如果现在没有任务,我一定要把你狠狠地揍一顿。”
他忽略掉会不会陷入持久战的问题,轻飘飘道:“想和你一起看风景或者日后有机会去旅游这种恶心的话,还说留给甜品店的服务员小姐说吧,她一定会对你的资金问题表示贴心的关切的。”
“什么嘛,”一提到这个话题,太宰治就立刻抱怨,“所以稚子没有付钱果然是故意的了真是过分·”·白泽稚子懒得理太宰治,他走出树林,慢吞吞地往空地走去,现在的距离近了、中原中也原本模糊的轮廓就逐渐清晰了。
本来佩戴的枪都被扔在了树林中的草丛中,如果这个时候、太宰治捡起来对准他的后背开/枪,一定会轻松打中目标,不过这是毫无意义的举动,对方不会这样做··强强综漫文野少年漫·“对了。”
身后又响起太宰治的声音··又是这样,白泽稚子没有回头,随意地伸手摆了摆:“再见再见,你那边应该还有事要处理,组建横滨救护队的事下次再谈。”
太宰治也毫不在意,他懒洋洋地道:“稚子有空的话,还是收拾一下自己狼狈不堪的过去比较好哦·”·说完,目光在两侧的草丛中一扫而过,继续按照自己原来的前进路线走,甚至悠闲地哼着几句奇怪的歌词。
组合的人已经撤退,梦野久作身边没有人守着,他和中原中也一样,都处于昏迷中,白泽稚子把他抱出来扔在草地上,然后陷入了沉思··这要怎么般回去……·难道要背上背一个、前胸挂一个吗·白泽稚子坚定拒绝,这种姿势实在是太过反人类了,他把中原中也和梦野久作摆在一起,比了一下大小,就坐在草地上出神。
月光静静洒在这片空地上,这里暂时只有一个清醒状态的人类,白泽稚子坐了许久,突然伸手、薅了几根草··如果认真编织的话,虽然有些困难,但是应该还是可以编成长长的兔耳形状吧·*·清晨,阳光和朝露还没有彻底汇聚到一处,就被一声爆怒声惊走:“白泽稚子——”·然后是白泽稚子上蹿下跳的声音:“不是我”·“是太宰治,总之都是太宰治”·“他还重复了好几次兔子的特- xing -,兔耳一定是他留下的”·中原中也的声音缓和下来几秒,他反问道:“那为什么……等等,兔子特- xing -”·太宰治的拉仇恨能力,一向可以的,白泽稚子非常看好他。
果然,中原中也把帽子戴上,周围的怒火仿佛凝聚成了熊熊的火焰实体:“太”·白泽稚子的危机被解除,他赞同- xing -地点了点头:“实在是太过分了,下次见面,先把他踹得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兔嚎传遍横滨,再谈合作的事情吧~”·哦呀哦呀,太宰治怎么可以这样呢,实在是太过分了。
 · ·第六十七章 ·走进港口Mafia大楼的电梯, 去见森鸥外的时候,中原中也的表情还是很不愉快··白泽稚子若无其事地站在他身边,顺手揉了揉梦野久作的头发, 安慰道:“别担心,中也不是对你表示生气, 这是对太宰那个家伙的情绪。”
梦野久作:……·在梦野久作苏醒之后, 白泽稚子才询问他是否选择让自己使用异能力治愈,果不其然得到了三连否决··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主观治愈系有多厉害就又多被嫌弃, 哦不, 同事们还是嫌弃更多一点,平时没有拒绝白泽稚子的近身接触,已经是非常给面子了。
因为经常开下午茶聚会的原因, 梦野久作非常怀疑白泽稚子的那个所谓‘太宰编了绿色的兔子耳朵插/在大家头上、并且嘲笑大家是兔子’的说法表示怀疑,但是中原中也对此似乎非常深信不疑。
·编兔耳朵嘲笑的事的确很像是太宰治会干出来的事情,中原中也毫不怀疑也很有道理, 可白泽稚子实在是太乖了··全程都在附和中原中也的话,无辜垂眸的样子才更像是一只小白兔, 全身仿佛被加重插/了几个字标:无辜人士。
诡异就诡异在白泽稚子实在是太无辜了··稍微修改一下, 编兔耳朵、栽赃陷害太宰治,进行完美犯罪这种事, 真的也很符合白泽稚子的- xing -格啊·最重要的是,梦野久作想了想, 发现就算不会是太宰治干的, 如果中原中也冲过去把他踹翻,他也绝对会说一些意义模糊、很像是凶手角度的话,最终达成死的一点也不明白结局。
……所以, 一定是白泽稚子干的吧,绝对是他·白泽稚子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是的,真的是非常过分,太过分了,还开玩笑说中也你是兔子哎,不过所谓的兔子特- xing -是什么”·梦野久作瞥了一眼他的站姿和乖巧表情,吐出一口气。
兔子真凶一定是白泽稚子,破案了,不接受反驳··中原中也没有在意太多:“是指弹跳能力和踢人习惯吧·”·其实这个玩笑没有多过分,在正常忍受范围内,起码兔子要比蛞蝓要好听一些……等等,这也根本不是什么值得松了一口气的事情吧·随即,他狐疑道:“兔子特- xing -”·这个词,中原中也听白泽稚子重复了好几遍了。
详细解释当时的情景,只会暴露,白泽稚子遗憾地放弃了一个为太宰治拉仇恨值的机会,他道:“是的哦,太宰那家伙说中也你很有兔子特- xing -呢,这个比喻是什么意思”·兔子和兔子特- xing -好像有一点不一样,中原中也压了一下眉头:“不管有什么寓意,总之一定是不好的吧,这家伙……别让我逮到他”·梦野久作乖乖抱着被白泽稚子治愈完整的玩偶,抬头看了一眼明显还在生气的中原中也,又看一眼不停眨眼睛、若无其事压平唇角和努力认同着深深点头的白泽稚子。
梦野久作:……·果然还是太宰治的错吧,谁让把他代入这种行为居然毫无违和感,就算中原中也会起疑心,一个‘这可是太宰治啊’的理由就完全可以瞬间让怒火压倒疑心。
反正兔子和自己毫无关系,兔子指的都是红色耳朵的中原中也,蓬松白猫若无其事地道:“对了,中也想好怎么和森先生交代了吗”·明明尾巴已经愉悦地晃荡起来、而且有时候可以蹭到隔壁的兔球尾巴,蓬松的白猫却丝毫不以为意,懒洋洋地舔/着爪子、居然还会拖长尾音撒娇:“中也和梦野好过分,明明说好了是无战斗力的后勤人员去接应你们,你们却双双倒下,只留我一个人对付敌人。”
强强综漫文野少年漫·抱歉,这是抱怨··敌人专指太宰治吧,而且四舍五入、你明明叛敌了,梦野久作虚着眼睛,也拖长尾音:“嘁——”·充满森先生气息的恶趣味,真是令人不爽呢。
中原中也摁了摁帽子,突然狐疑道:“也就是说,你全程没有失去意识”·蓬松白猫舔爪子的动作顿住:“嗯”·“那么,为什么我醒过来的时候,头上还插/着兔……咳,草”中原中也说到一半时顿了一下,把‘兔耳朵’换成了‘草’,他侧首,上上下下扫视了一眼白泽稚子,“喂,你不会……”·“说起来,中也应该看过我的资料吧那些隐秘的资料啦之类的,详细到我的个人兴趣和喜好。”
白泽稚子自然而然地打断,一点也不生硬的扭转话题,蓬松白猫继续低头、若无其事地舔着爪子··真的是好自然而然呢,梦野久作被这种过于生硬的扭转话题方式惊到眼睛持续放空:“突然提起这种事情……”·谁都会怀疑的吧,根本不可能毫无疑问地顺着你的话题继续下去。
中原中也重复道:“突然提起这种事情……”·他顿住··梦野久作:·不会吧·黑白发色的小鬼抬头,真的看到中原中也为难地摁了摁帽子,最终还是承认了:“资料的话,我看过一点。”
这就是所谓的,只要提出一个会让对方感到羞愧的话题,对方就会全盘皆乱地顺着你的思路走吗·太过分了吧··资料给了中原中也一份的事情,白泽稚子没有亲眼看过或者向森先生确认过,但是只要想想就能猜到,肯定会是这样,森先生在很多方面一向是可以的,他手机了那么多资料,不可能一直放在桌子里生灰招猫厌,最合理的办法就是斟酌着给其他亲信看、让他们了解一部分的白泽稚子。
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万一北川星极突然掀翻棋盘溜了、白泽稚子说不定也会被对方带走,所以还是先了解一下,对可能的弱点留下印象··白泽稚子立刻咬住兔子毛绒绒的尾巴,指责道:“中也好过分,未经当事人允许居然看这种奇怪的资料,哪怕是森先生给你的,也很过分,而且一直没有说出来哦。”
中原中也摁了摁帽子,神情有些不自然道:“首领打算……”·没有用,蓬松的猫咪恶劣地晃着猫尾,打断道:“不管怎么样,就是好过分~”·啊哈,中原中也再次顿住,他组织语言的时候听到电梯到达时的提示声,和白泽稚子同时抬眼看了一下,然后松了一口气。
无论是转移话题的、还是被转移话题的,都对电梯终于到了感到由衷的松气,除了梦野久作··他抬手拽住白泽稚子的黑色外套,跟着他们走出电梯,好奇道:“资料很奇怪吗”·“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奇怪的话题。”
白泽稚子面不改色地摁了一下梦野久作的头,实在是太顺手了,就像是北川星极摁江户川柯南一样,他漫不经心地道,“当然很奇怪了,如果没有预计错误的话,那份资料上可是记载着我不为人知的过去呢。”
刻意在某些音节上加重后,白泽稚子扫视了一眼中原中也,发现对方不太自在地向另一边侧首,于是继续提醒道:“中也已经知道我的两个黑历史了哦,快点想好可以交换的黑历史吧,单方面知道同事的黑历史可是会影响同事友谊发展的。”
·两个黑历史,中原中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一个是白泽稚子在实验室里狼狈至极的样子,一个是MIMIC事件结束后,他出差回来、刚好赶上最狼狈的白泽稚子。
不过这是白泽稚子感官里的黑历史··中原中也道:“不算吧·”·白泽稚子歪头:“嗯什么什么,难道中也要撒娇逃过……”·日常开玩笑的话还没有说完,中原中也就道:“弱小不算是黑历史吧,只能算是过往。”
他顿了顿,才道:“因为恐惧,不敢去面对故人,才更符合黑历史一点吧·”·指的是被白泽稚子的主观治愈系复活后的咖喱店老板,可以把那一年简单的记成太宰治叛变的那一年,因为对于港口Mafia来说,那一年发生过的最大的事就是港口Mafia的五大干部之一太宰治叛变。
从太宰治叛变那一年算起,直到现在,白泽稚子都没有去过咖喱店··窗外有白色的飞鸟掠过,梦野久作盯着白泽稚子的侧脸,发现白发干部的表情明显淡了一下。
通往首领办公室,需要很复杂的手续,哪怕是干部也是如此,不过他们现在已经进行到最后一步了,只要走过现在的这一条长长的走廊,就可以抵达首领办公室··“喂,我是说真的,逃避不会无事发生,只会让事情更糟糕一点。”
中原中也道··“如果是中也的话,”白泽稚子顿了顿,用一种悠扬的语气回答,“会去看羊成员的墓碑吗”·中原中也的语气不变:“所以说,你这家伙果然偏执,把谁也无法预料到的死亡当成抛弃和背叛。”
当初加入港口Mafia的时候,对于中原中也来说,羊组织是背叛者,他们把年少的中原中也捡回去、又为了利益背叛他··这种事情,白泽稚子提到羊,可能是因为这两者对他们两个都有特殊- xing -,但是羊背叛了中原中也,咖喱店的老板没有。
死亡是无法预料到的吗·不,对于上过战场的人来说,死亡的气味是如此明显,近在咫尺的感觉是如此鲜明··首领办公室到了,守在门口的港口Mafia成员低头推开门,让他们三个进去。
港口Mafia的首领坐在桌子面前,饶有兴致地抛出一枚飞镖:“中也君说的不错哦,稚子,对于Mafia这种职业的人来说,畏惧是毫无用处的、明天是随时会夭折的,所以,一直不努力地话,会再次遗憾的。”
强强综漫文野少年漫·飞镖- she -歪了,和靶子相隔几乎半个靶子的距离,但森鸥外丝毫没有挫败感··白泽稚子踏进去的一只脚又收回来:“好的首领,再见首领。”
森鸥外失笑,友情提醒道:“稚子的任务还没有汇报哦·”·“任务方面的事,不一向是中也最清楚吗”白泽稚子理直气壮道,连蓬松的白发都显得乖乖巧巧,“而且我一点也没参与进去,只是守着两只兔子度过了一晚。”
“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意询问神奇的兔酱哦,包括任务汇报·”·他漫不经心地弯腰、行了一个半礼:“以及,首领下次想和梦野或中也单独谈话,可以直接说哦。”
然后把门拉上··中原中也盯着紧关上的门,狐疑道:“……所以说到底,他为什么叫和兔子有关的称呼叫的那么熟练”·当然是因为恶作剧大成功、恶趣味在你身上得到极大满足的坏猫咪在得意洋洋地晃猫尾啦。
森鸥外双手交叉,低笑出声·· · ·第六十八章 ·逐渐暗淡下来的黑暗笼罩小巷的时候, 白泽稚子坐在巷子里面,只要一转弯就可以看到他··他在认真看书。
才十三岁的年纪,无论是身形、白发还是样貌都很稚嫩, 连肩膀上刚刚披上没多久的外套都要比他成熟很多··这件外套、是在森鸥外为太宰治送上正式加入港口Mafia的礼物、即那件黑色外套后,白泽稚子和爱丽丝一起滚毛毯闹回来的, 咳,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看书的背景音有些吵, 让白泽稚子会想起太宰治, 他抬了一下眼皮, 问道:“还没有审讯好吗”·这是白泽稚子的第一个任务,抓捕叛徒并且审讯出对方背后的组织及其情报,只是他看起来实在是太小孩子气了, 似乎只要属下努力一把就可以完美符合日本里‘下克上’。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异能力这种几乎无解的东西存在的话··临时属下中有一人快步走过来,他犹豫了一下称呼、低声道:“白泽先生,审讯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港口Mafia的先代首领被森鸥外割喉前, 已经昏庸过很长一段时间了,连纪律森严的港口Mafia内部都有骚动, 最重要的是, 在先代首领的带领下,港口Mafia似乎岌岌可危, 这种时候又出现了私人医生‘合理’当上首领这种事,难免会有敌对组织们来试探、也难免会有人叛变。
如果港口Mafia的首领是森鸥外的话, 这事和白泽稚子没有多大的关系··光线实在是太暗了、真的看不清书上的字, 背书环境也太糟糕了,是对嗅觉、听觉和专注力的一大考验,而且这是自己的第一次任务, 身为森鸥外的亲信、多多少少代表了首领目前的实力。
迅速把自己说服,白泽稚子愉快地合上书,晃了晃退,轻松道:“那就我来帮忙吧,反正这次的任务是我来负责~~”·嗯可是您不是治愈系异能力者吗·临时属下吞下质疑的话,迟疑着应声:“……是。”
不做些什么,似乎完全没有公信力或者威慑力,森先生那里也会有麻烦,白泽稚子走到那名叛徒面前··周围的人几乎都是成年人,港口Mafia内部不是没有未成年成员,但是像白泽稚子和太宰治这么小、连变声期都没过的未成年人加入港口Mafia,新上任的首领似乎有些过分了,·白泽稚子调整了一下姿势,低头去看那名叛徒,然后控制不住地露出嫌弃表情:“你们……还真是意外的野蛮啊。”
“什么”临时下属没有立刻反应过来··“有没有手套算了,不用了·”就算有手套,也是用过的,白泽稚子伸手抓住那名叛徒的头发,低头和他对视,“真是野蛮的手段,没有一点效率,我记得港口Mafia有专门的审讯部门吧你们恐怕会被红叶大姐嫌弃死。”
·年少的人,就连下巴弧线都带着几分的清/涩,他眨了眨眼睛,轻声道:“我喜欢山羊,因为它们的角很好看,不过实在是太烦人了,等下还要找森先生要求不背这种几乎无用的动物科普了。”
明面上说是要求,但是以这种口吻说出来,总能让人想起撒娇··淡淡的白光亮起,白泽稚子侧首,突然刺出的骨刺擦着他的侧脸过去,留下一道划痕、还有几滴顺着划痕流出的鲜血,他若有所思地道:“预估出了一点问题,羊角长出来太快了。”
血液顺着他的下巴弧线留下,于是连带着他干干净净的眉眼都染上了几分绮丽诡谲,白泽稚子漫不经心地低笑一声:“不过森先生的建议好棒,还好把声带提前治愈了,不然大概会很扰民的吧。”
不像是人类,像是人外··接下来的所有事情就顺理成章了,白泽稚子全程漫不经心,只用手和那名叛徒接触,不需要绳子把对方的动作限制住、以免逃跑,也不需要把对方的嘴堵住、以免扰民,更不需要把对方的筋骨错开、防止反抗。
整个过程像是地狱的诡谲画像,一层层的白骨绽开、带着温热的血色,又或者是江户时代流行的万花筒、在这里展现出人类世界平时被忽略的美感··临时属下们:……·全场都寂静了下来,只有骨头快速增长或皮肉不断被破开的声音。
不、等等,这就是传说中的治愈系异能力者吗·治愈系·白泽稚子用空着的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问道:“有枪吗”·港口Mafia的成员当然有枪,但是临时属下们都头皮发麻,对眼前的场景感同身受。
虽然说他们是白泽稚子的临时属下,可是白泽稚子刚刚加入港口Mafia没多久,也可以说是陌生人,真的完全可以让他们充分代入那名叛徒的感受,这不只是头皮发麻了··强强综漫文野少年漫·“……没有吗”白泽稚子眨了眨眼睛。
很快,有几名临时属下手忙脚乱地把枪递出去,白泽稚子挑了一把,抵在那名叛徒的下巴处,平静道:“你是为什么背叛港口Mafia·”·背书的时候,白泽稚子的记忆力总是很好,这是他的那些临时属下们问出来的第一句话,代表了审讯的开始。
临时属下们:……·临时属下们看了看安静如画的那名叛徒,继续保持安静如鸡··顿了顿,白泽稚子恍然大悟,他继续使用异能力,不过这次更符合人类社会中的治愈观念,把那名叛徒身上的伤全部治愈了,·在突然响起了惨叫声中,白泽稚子站起来,他漫不经心地把枪扔回去,然后用指尖摸了一下自己的侧脸,蹙了蹙眉。
从外表看,完全是一个清涩的孩子,如果不是在港口Mafia,应该已经有属下轻松地想到下克上这种逆袭爽文套路了,但是现在,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低下头。
白光亮起,白泽稚子松开手,脸上已经干干净净了,他轻飘飘地瞥了其他人一眼:“审讯吧·”·真是够无聊的,比背书还要无聊,不过、咳,这种无聊的事和森鸥外息息相关,为了这种事打断自己的背书行程,完全是合乎常理的嘛。
他完美地说服了自己,欢呼雀跃地问:“对了,太宰治那家伙在哪里”·应该不在首领办公室吧·属下中很快有人低眉顺眼地回应:“太宰先生说不想打扰别人……”·白泽稚子懂了,那个家伙肯定又去尝试新的实现梦想的方法了,他更加欢呼雀跃:“这里交给你们处理,我有重要的事情去处理”·*·中原中也和森鸥外的谈话好像没有持续多久,白泽稚子没有注意。
他慢吞吞地站在走廊中央,后背靠着玻璃斜站着,像是在出神或者用心去听玻璃窗外飞鸟掠过的声音··明明没有动作,这种正常慵懒的站姿也很让人难以想象这就是港口Mafia的五大干部之一,但是所有曾经跟着白泽稚子行动的人都会下意识警惕起来。
从正式加入港口Mafia、做了第一个任务开始,白泽稚子的行事基调就已经确定下来了,这种慢吞吞地态度和他第一次做任务时慢吞吞地背书姿态有点像··中原中也走到他面前,道:“大姐回来了,要去看她吗”·“等这次事件结束后吧,镜花没有回来。”
白泽稚子道,说完之后,他犹豫了一下,“……可能不会回来了·”·“嗯”中原中也皱眉··“武装侦探社的那个新人,就是被通缉的人虎,你知道吗”白泽稚子问。
提起这个,中原中也知道,他虽然经常出差,但是最近一直待在横滨没有出去,而且说起人虎,就不得不令人想起芥川龙之介··人虎似乎是太宰治的弟子··只凭这一点,就足够港口Mafia重新认识他了。
“我对他有些好感,他似乎是一个能够成为光的人·”白泽稚子回忆了一下当初见到中岛敦的那一面,“人在快被溺死的时候,总会希望有人紧紧抓住自己不放吧。”
“……”中原中也道,“你去见太宰治了·”·“这种自然而然的……话,只有太宰治那家伙才能一本正经的说出来并且让人感到很信服吧,戒掉安眠药吧。”
白泽稚子:……·白泽稚子露出信服的神色:“其实主要还是因为他的发色,虽然发型很奇怪,但是在阳光下的时候,敦君的发色真的在反- she -着耀眼的光芒呢,还有那双纯粹的眼睛。”
眼睛的颜色,似乎比发色还要闪闪发光··中原中也回忆了一下:“那家伙好像是白发”·他扫视了一眼白泽稚子的白发,沉默了一秒:“……我记得你对和自己同发色的家伙很厌恶”·龙头战争的时候,白泽稚子就表现过对和自己同发色人的厌恶之情,在中原中也耳边说了很久。
“有吗”白泽稚子不记得了,他否认道,“敦君是银发,很漂亮的颜色,和我的发色有些相近·”·所以喜欢对方的原因果然还是因为相近却不同的发色吧,而且对方应该根本不认识你吧,就这么擅自地称其为‘敦君’了吗·中原中也直接转移话题,他摁了摁帽子:“走吧。”
“什么嘛,好不容易完成了任务,中也居然不想休息一下的吗”白泽稚子拖长了尾音,他懒洋洋地抓住中原中也的衣摆,一边打哈欠一边跟着走。
“而且喜欢敦君又怎么了,我也很喜欢织田先生的发色·”白泽稚子瞥了一眼中原中也,纠正了一下,“不过织田先生的发色有点偏酒红色了,我讨厌酒,如果更橘一点,就会更符合我的审美啦。”
“……闭嘴·”· · ·第六十九章 ·“咦, chuuya~”白泽稚子拽着中原中也的衣摆,和他平行走、侧首去看对方。
中原中也用不耐的语气道:“走路的时候正常点·”·“哦——”白泽稚子慢吞吞地拖长尾音,转身、倒退着走, 但始终和对方平行,“其实橘发好像也不是那么可爱, 相比起来还是不太符合我的审美观。”
“哈”中原中也挑眉, “你最喜欢的应该是黑色吧,青花鱼的黑色”·北川星极的发色是黑色的, 太宰治的发色也是黑色, 四舍五入差不多。
白泽稚子被猛地恶/心了一下, 他低咳几声:“咳,中也好过分,不要拿这种事开玩笑, 我可不想被森先生留下来打扫卫生·”·强强综漫文野少年漫·中原中也看了他一眼:“先开玩笑的是你才对吧。”
“嘁,”白泽稚子恢复正常的行走姿势,他懒洋洋道, “消失了·”·“嗯什么消失了”中原中也下意识问。
明明等等等就是这一刻,但是白泽稚子说的时候非常若无其事:“橘色啊, 中也脸上的橘色, 以白色为底的橘色要比热情的橘发更……喂喂喂”·“这里是顶楼,不要直接跳下去好吗就算跳下去也不要带上我”·“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跳楼。”
中原中也道, 他拽着白泽稚子的后领,莫名感觉这样的场景有些熟悉··从高空跳下来再加上手里还有白泽稚子……该死的青花鱼·单纯从森鸥外那里的书面文件显示, 白泽稚子已经很久没有去咖喱店了, 准确的说,是从太宰治叛变那一年开始就没有再去过了。
但是偶尔,白泽稚子随意在横滨无聊闲逛时, 会发现自己不自觉地走在可以前往咖喱店的某条路线上··机车的速度很快,蔫蔫的白泽稚子下车的速度还是那么快,他道:“你绝对是在报复吧,中也好过分~”·语气过分轻飘飘了,但不是故意轻飘飘的,而是还没有从凌霄飞车或峡谷飞跃那种感觉中回过神来。
中原中也摁了摁帽子,漫不经心地道:“哈不是你要求我尽量快的吗,去不去,不去的话,就和我一起去做任务·”·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居然还记得。
“而且,”中原中也顿了顿,道,“从机车的磨损状况来看,你开机车的时候不比这慢多少·”·港口Mafia的橘发干部没有太多的兴趣爱好,平时几乎一直在出差、出差和出差,可以称得上是港口Mafia出差频率最高的干部了,最感兴趣的大概只有机车和美酒。
……抱歉,大概还有踹人和喝醉了踹人这两条,在对方心里的地位显然也不低··白泽稚子对中原中也最大的心愿,大概就是不要在喝醉了之后硬是认白为黑,非追着白头发的人打,明明当初和中原中也滚成一团、以各种姿势混合成大型猫猫团的不只是白泽稚子,但是每次喝醉都会追着白泽稚子打。
凭什么不去找最欠揍的那个人·不过最近太宰治重新回来了,可以考虑研究一下怎么把喝醉了的中原中也引到武装侦探社去打,反正维修费不归港口Mafia出。
停车的地方离咖喱店不远,站在这里可以看到咖喱店··吃超辣咖喱的时候,会让人有种拥抱幸福的味道,所以有客人也并不奇怪,白泽稚子偶尔远远地用目光掠过店里的时候,能够看到坐在店里的那两位客人的发色,一位是酒红色的红发,一位是纯黑色的蓬松黑发。
是织田作之助和北川星极··白泽稚子:……·中原中也看了一眼,顿住:“……和我一起出任务吗”·他大概还是对北川星极带有一定程度的警惕的,虽然白泽稚子不知道为什么。
刚刚被白泽稚子评价过不太喜欢酒红色的红发、更喜欢橘色红发的另一位当事人就在里面,中原中也摁了摁帽子,尽量让神态自然点,在某一段时间几乎染上淡淡的橘发色的脸也恢复正常。
*·北川星极蹙眉,再次吃了一口超辣咖喱··织田作之助看了他一眼,迟疑了一下道:“如果不喜欢吃的话,吃不辣的那半边吧”·经过织田作之助的热情推荐,北川星极还是选择了品尝超辣的咖喱,毕竟对方难得那么认真热情,不过因为有过例子、咖喱店老板没有全部弄成超辣咖喱,而是一小部分超辣和大部分的不辣咖喱。
“不用,”北川星极道,他眨了眨眼睛,语气出奇地平静,“快吃完了·”·白泽稚子之前吃超辣咖喱后、当场冒水卡机的画面令织田作之助印象深刻,他认真观察了北川星极几秒,发现对方没有白泽稚子表现的那么严重。
但是和一般人比,已经非常明显了··其实就连北川都无法理解,辣咖喱究竟有多么好吃,明明辣在舌尖炸/开的感觉已经掩盖了其他所有的味道··不过,应该就像其他人无法理解他会喜欢玩这种劣质游戏一样吧,按照正常角度,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为自己制定剧本、然后轻松设定各种足以限制自己人生的规则,只是趣味而已。
最开始的源头,只是在那几张空白的纸上随意潦草地总结实验室负责人的身体情况,推测他会在三天内死亡,结果对方真的死亡而已;事情的进一步发展是,再次在纸上试探- xing -地、以及系统- xing -地书写总结,‘预知’实验室负责人是陷入假死状态、会被抢救回来,而对方真的被抢救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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