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重生成黛玉哥哥后 by 三花狸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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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重生成黛玉哥哥后 by 三花狸奴(2)
·将这一切归功于天意·爽文穿书天作之合红楼梦·古人对鬼神之事向来是敬畏的,因此林如海和贾敏听了此事,便将文曲星奉为了林府的座上宾,自此文曲星在林家过得就跟个二少爷似的。
本来还些许介意文曲星出生的林如海,见文曲星文墨极通,且谈吐不俗,全然不像从那等风月之地出来的,因而心里对他也是越发满意,也乐意林琅玉同他接触··因着林琅玉为他这一番谋划,文曲星心里感激不尽。
两人每日同进同出,感情也越发亲密,好得跟亲兄弟似的··文曲星为人温润如玉,心眼儿也实诚,待林如海、贾敏,就同待自己的亲父母一般,因此林如海、贾敏待他也是越发好了。
外头的人都怪道:“这林家何时又多了个少爷”·因此,没过多久林如海干脆便将文曲星收做了义子,一家人也是和乐··当日,林如海便写信派人送去京城贾家给黛玉,告诉她,她母亲、哥哥已经大好,她又多了位义兄,不日家里便会派船来接她回家。
林琅玉晓得后,也给黛玉写了封信,还将前儿刚按照宫中样式给黛玉打的一支珠钗一并托人带了去··从扬州到京城,先船后马··这日,黛玉正同宝玉坐一块儿解九连环玩儿,就见一身着绫罗面容和善的妇人捧了个攒盒进来,来者乃贾家的管家媳妇儿,周瑞家的。
“周姐姐·”黛玉打了声招呼··“周姐姐,您怎么来了”宝玉问道··周瑞家的笑道:“薛姨太太让我来给姑娘送花儿戴呢”·宝玉素来喜欢女儿家的东西,一听送花来了兴致:“什么花给我看看”说着便忙将花从盒子里拿了出来。
周瑞家的忙道:“呦别看这是纱堆的假花,可是宫中的新样式呢”·黛玉只借着宝玉的手看了一眼,问道:“是只给我一个人的还是姐姐妹妹们都有了”·周瑞家的笑道:“各位姑娘都有了,这两支给姑娘。”
闻言,黛玉心里不悦,她是来走亲戚做客的,又不是来打秋风的,将自家姑娘挑剩的东西给客,这算是哪家的礼·于是乎,她冷笑一声:“呵想来若不是别人挑剩下的,也不会给我。”
此言一出,周瑞家的笑立马僵在了脸上··这时,又见宝玉房里的晴雯笑容晏晏的来了:“林姑娘林老爷和林小爷给您寄了信来。”
听了这话,黛玉一扫方才的不快,忙笑道:“是吗快给我瞧瞧·”·晴雯将信和一个小雕花红木漆盒一块儿递了过去··黛玉只顾着看信,便将盒子搁在了一旁,宝玉拿过盒子道:“这是何物”·黛玉一边儿看着林琅玉写的信,一边儿笑道:“那是我哥哥给我寄的珠花,说是他让人照着宫里新样式给我打的。”
宝玉将盒子打开,只见里面是一支白玉打造的芙蓉并蒂步摇,金穗下还挂了四五颗圆润洁白的珍珠,看上去俏皮可爱··周瑞家送来的假花与之一比,便是云泥之别。
见此情景,一旁的周瑞家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宝玉便道:“周姐姐,您先回去吧·替我和林姑娘问姨太太和宝姐姐安,过些日子,我再亲自去向她们请安。”
周瑞家的将应了一声便匆匆离开了··作者有话要说: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十二章审了两天还没有放出来……· · ·第十四章 ·彼时,薛姨妈同王夫人正坐在屋里说话,周瑞家的回来后便将方才的事情悉数告知。
说罢,她看了眼笑容僵在脸上的两位太太,便知趣的告退了··薛姨妈端上桌上的茶呷了一口,打量着王夫人,笑道:“您瞧瞧,这林家可真是厉害我们家能拿到宫中的东西,外人觉得风光,那是因宫里托人采办,不过是我们家的差事。
要如同林家这般,不是办这差事,照样能拿到宫中时新东西的,才叫风光呢”·王夫人干笑了两声,没接话··薛姨妈又叹了口气道:“从前你只说你那小姑子为人轻狂,定是个嫁得好过不好的。
谁知如今人家儿女双全,夫妻和顺,又没有什么糟心的庶支、庶子,真是令人眼红·”·“这命,是菩萨定的·”王夫人勉强笑道··薛姨妈不可置否,面上依旧笑着:“是呀,命是菩萨定的。
林家清贵,人家要戴也是戴真金真玉,看不上咱们这些假花·”·见此,薛姨妈身边儿的丫头同喜忙带着屋里几个小丫头去了门外,独留王夫人和薛姨妈姐妹二人在屋里。
王夫人心中哪怕是万般不喜黛玉,但她毕竟是自家亲戚,若因这事儿在薛家面前闹的不快,丢的也是她贾家的脸··于是,她伸手拍了拍薛姨妈的手,道:“林丫头不过是个孩子,不懂什么。”
“我晓得·”薛姨妈笑得慈爱,“我哪里会跟她一个小丫头计较况且小姐都是家里的娇客,多受些疼爱也是该的·”·“更何况,林丫头可是林家唯一的嫡亲小姐……”说着,薛姨妈偏过头打量着王夫人的表情。
她二人也是千金出生,自然不能同赵姨娘之流一般用刻薄的言论去讨论他人的是非,所以她们向来喜欢将这种刻薄用金丝玉绸包装起来,做到“点到为止”··薛姨妈一边儿把玩着手中精巧的芙蓉石茶杯,一边儿说道:“前儿义忠王爷造反牵扯了许多重臣进去,如今正是朝廷急需用人之际,林老爷是前科探花,相比过不了多久就该被圣上召回京中了。
到那时,咱们亲戚聚在一起,也是热闹·”·闻言,王夫人捻着佛珠的手猛的一顿··若林家上京来,那日后贾敏在家中走动定会十分频繁,虽说嫁出去的姑娘常回娘家外头看着不好看,但耐不住上头老太太不依,到那时还不自己要受她多少气……·爽文穿书天作之合红楼梦·见王夫人脸上的笑垮了下去,薛姨妈也没在说什么,而是岔开了话题:“元春丫头在宫里可还好”·“好,宝姑娘选秀的事儿也该着手准备了……”·林如海一封信给了黛玉,另外两封信,一封给了自己的内兄贾政,另一封给了贾母,向其问安,并道琅玉、贾敏已大好让其不必挂念,又说过几日便将黛玉接回家来。
贾母见贾敏和琅玉的病都好了,心里自是欢喜的,但依旧舍不得黛玉,无奈只得拉着她的手怜爱的道:“你此次回去了,记得让你娘也多带你和你哥哥上京来才是,外人都在府里常住下了,你母亲是贾家正经的姑娘,我看她回来谁敢说什么。”
黛玉点头应了,此时她既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自己可以回家与父母哥哥团聚了,但却又舍不得外祖母和宝玉··“你回家多给你娘提着些,免得她忘了。
我有一两年没见过你哥哥了,这回他又遭了这么些罪……”说着,贾母不免又伤感起来··黛玉本就是个多愁善感的,见贾母如此,她不免也跟着伤感起来。
宝玉一进屋就见黛玉和老祖宗拉着手坐着,正在那儿淌眼抹泪的,以为黛玉是受了什么委屈,于是忙问道:“林妹妹何时怎么了怎么又哭了”·“嗐!没事儿。”贾母拿着帕子替黛玉拭泪,笑道,“你林哥哥和林姑妈的病好了,你林姑父写信来说要接你林妹妹回去呢。”
“那……那妹妹还回来吗”宝玉急了··贾母是知道宝玉的- xing -子的,若是说黛玉不回来了,这小子恐又要犯那痴狂病,闹得天翻地覆的,于是就哄他说:“回来,回去看看就回来。”
闻言,宝玉才放下心来,接着他又问道:“林哥哥病好了,那林哥哥也会跟着来吗”·“自然·”贾母应道。
听了这话,宝玉心里高兴·他从小就喜欢他林表哥,不光是因他表哥长的好,更是因他们都是衔玉而生,这让宝玉觉得他们是一类人··又过了几日,贾琏带着黛玉回了扬州,谁知在这期间贾蓉的媳妇儿——秦可卿没了。
这消息随着黛玉一块儿到了林家··林家厅内:·林如海坐在主位,贾敏坐在其身侧,将黛玉紧紧的搂在怀里,林琅玉、文曲星、贾琏并坐一侧,几人身边儿又分别有四五个丫头服侍着。
期间文曲星死死的盯着黛玉,林琅玉看不下去了,低声提醒他:“你给我收着点儿,怎么跟个登徒子似的”·文曲星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我的女神啊女神啊没想到我还能有和她坐一块儿喝茶的时候”·“得了吧你瞧你这出息。”
林琅玉笑道··另一边儿,黛玉也正好奇的打量着这多出来的哥哥,听母亲说,这位哥哥是神仙转世,她到时没看出来神在哪里··林玉海叹气说:“唉本该留你在扬州多住些时日的,谁知家中竟又出了这么个变故。”
“先是我和琅玉病了,后那义忠王爷又造了反,你又忙得不可开交,这好容易刚好些,蓉儿媳妇儿又没了唉……这什么时运啊。”
贾敏一边儿爱怜的轻抚着黛玉的鬓角,一边儿说道··提到义忠王爷和秦可卿时,林玉海和贾琏的神色都有些异样,贾夫人只顾着伤感没留意,林琅玉却将其收在眼底。
他用手肘捅了捅身边儿的文曲星问道:“怎么回事儿怎么我爹和琏二哥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文曲星偏过头,低声说道:“有一个说法,说什么秦可卿可能是义忠王爷的女儿,又有说是什么前太子的女儿,不过那都是后人浑猜的,但看着样子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林琅玉恍然大悟,怪道他爹前段时间给他舅舅写信呢,想来也提到了这事儿,这义忠王爷谋反,若是发现他又一女在贾家,那事情可就大条了,好巧不巧她这时去世了……这、这未免也太巧了些……·林琅玉忙抬头看向了他爹,林如海此时正捧着一青玉描金题诗盖碗喝茶,这套茶具是前段时间圣上赏下来的,与这套茶具一同赏下来的还有一堆绫罗玉器,以及一个三品通政使的官职,定在腊月初七走马到任。
他记得他爹虽是在扬州巡盐,却又奉圣上的命令,暗地里收集了不少义忠王谋反的证据··林琅玉忙喝了口茶压压惊,这种事儿不能细想……·这时贾琏拱手道:“还未恭贺林姑父升迁,林姑父几时上京就任”·林如海笑着答道:“腊月初二,说来过不了多久就该动身了。”
这时,正在为秦可卿流泪的贾敏抬起头来,擦了擦眼角的泪,道:“琏儿还是同我们一块儿走吧就这么急匆匆的回去也是赶不上的,用我们一块儿上京也好有个照应。”
林如海听了,点了点头:“这也有理·”·贾琏生- xing -纨绔,最是喜欢享乐,奈何家有悍妻,因而不敢过于放肆·如今他独自来了江南,岂能不想好好玩儿一玩儿·于是他应道:“多谢姑父、姑妈垂爱,那侄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让人将西院儿打扫出来了,这几- ri -你就住哪儿吧有什么不便的或有什么想要的就尽管说,在姑父姑妈这里,同你在家是一样的。”
贾敏说道,“你若闲着无事,便让你两个弟弟散了学带你去扬州城内逛逛·”·被点到名的林琅玉同文曲星忙笑着点了点头··贾琏笑着对林琅玉道:“这几年不见,长得越发好了,这长大了怕真得成个谪仙般的人物”·“你快别夸他了。”
林如海道,“只盼他平常点儿还好·”·贾琏知是因林琅玉前几个月的那场病将林如海夫妇吓得不轻,于是忙宽慰道:“这但凡仙人下凡来都是要历劫的,林兄弟病了一场便是历完了今生的劫,想来从今往后也就顺遂了。”
爽文穿书天作之合红楼梦·“想来也是·”贾敏怜爱又感激的看着林琅玉身边儿的文曲星,“要说也是他的福气,能让他遇到他这个兄弟。”
贾琏看向林琅玉身边儿的文曲星,方才林姑父已向他引见过了,说这孩子是他二人收的义子·当时他便觉得疑惑,好好儿的林姑父收个义子作甚因他生得好·如今听了林姑妈话,想来应是这孩子命硬,或者因着什么原因能镇得住琅玉的命·这时,贾敏又将文曲星如何在林琅玉病时在其梦中救了他一命这事儿添油加醋的跟贾琏说了一遍,将文曲星原是戏子的这一点隐了,非常自然的改成了文秀才的儿子。
不得不说,女人畅想力真的是一流的,林琅玉不过几句话交代完的事儿,贾敏通过自己的想象力将其扩充成了好几盏茶的时间才能讲完饿一个故事··别说是贾琏、黛玉了,就连林琅玉和文曲星都一脸懵:什么天降赤鸟什么星君受命、天帝旨意这都是些啥·当然,如果他二人去扬州城内调查一番,他们会发现这个故事已经有了好几个版本……· · ·第十五章 ·想着黛玉和贾琏刚到扬州一路上风尘仆仆的劳累的很,因而众人也没久坐,贾敏早早的便让人摆饭,众人吃过后各自回院子里歇下了。
林琅玉和文曲星住一个院子,回到院子,门一关文曲星总算不用憋着了,他抱着林琅玉激动道:“林黛玉呀我见到林黛玉了活的活的林黛玉”·林琅玉被他箍的喘不过气来:“你、你冷静点儿冷静点儿兄弟……”·文曲星反而将他搂得更紧了:“我现在觉得我整个人都是飘的林黛玉我见到林黛玉了她还叫我哥哥”·“她以后会天天叫你哥哥,我也叫你哥哥你他妈可以放开我了吗”林琅玉一把将文曲星推开,开始大口喘气。
虽说上一世的记忆相隔久远,但在他的印象里文曲星- xing -格是属于文科生特有的斯文型,玩儿熟后偶尔会有一点腹黑,这样激动的文曲星他是从没见过的··“你这样子实在太过猥琐了。”
林琅玉嫌弃道··“你不能够理解这种感觉,那是林黛玉呀绛珠仙子,真仙女”文曲星说话声音都比以往高了些。
“我知道,我知道她是林黛玉·不仅如此,她什么时候会说话·什么时候会走路,我都知道·”林琅玉略带骄傲的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对我来说不是什么仙子,她就是我林琅玉的妹妹。”
闻言,文曲星平静了下来:“话说……黛玉还爱哭吗”·“爱·”林琅玉无奈道,“小姑娘嘛,都娇气。”
听了这话,文曲星沉默了一会儿,接着道:“根据设定而言,黛玉是绛珠仙草转世,下凡来还泪的·若……若她泪还完了,便……要回去了。”
林琅玉猛的一愣:“她上一世……”·“书里,黛玉回天上的时候应该不到十七岁……”·今儿是十五,月亮格外的圆,银白的月光照着院子,留下一地参差的竹影。
如今天气是越发的冷了,夜里的风吹的得林琅玉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两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这时,林琅玉突然抬脚就朝着院外走··“你干嘛去”文曲星连忙跟了上去。
“爷”巧荷从屋里出来,就瞧着林琅玉和文曲星急匆匆的往外走,于是喊道,“您二位这是要上哪儿去好歹让个人跟着呀”·二人没理会她,转眼影儿都没了。
林琅玉一路小跑的来到了黛玉的院子门前,文曲星气喘吁吁的跟在他身后:“你这是要干嘛”·林琅玉没搭理他,连忙扣响了门环,只见一老嬷嬷开了门,见了林琅玉和文曲星问道:“姑娘正准备歇下呢,二位爷有什么事儿”·这时,黛玉在屋里听见了动静,忙问是谁,林琅玉道:“是我妹妹可歇下了”·“还没呢”黛玉答道。
“那哥哥进来了”·说着林琅玉便直径走了进去,文曲星紧跟其后··一进屋就见黛玉正坐在梳妆镜前,想来是准备散发梳洗的。
黛玉招呼他俩坐下,又叫小丫头倒茶,见此林琅玉道:“茶就不用吃了,哥哥给你说句话就走·”·“什么话”黛玉乖乖的望着他。
“你自幼身子弱,终日吃药也不是法子,还是得从根本解决问题才是·”林琅玉怜爱的看着黛玉··而黛玉则是一脸疑惑:“哥哥有什么好法子吗”·文曲星则摸不准林琅玉这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只听林琅玉道:“身子弱,总吃药那不就成个药罐子了哥哥觉得强健体魄才是关键·”·黛玉有些懵:“强、强健体魄”·“没错”林琅玉一手搭在黛玉肩上,道,“明儿我去同爹爹说让他找位先生回来,咱们兄妹俩一块儿练剑打拳吧”·黛玉:“…………”·文曲星:“…………”·最终,林琅玉和文曲星理所当然的被黛玉“请”了出去。
回到自己院内,见林琅玉情绪低落,文曲星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兄弟,这是《红楼梦》,《水浒传》在隔壁·”·林琅玉:“…………”·二人洗漱完毕后,便胡乱睡下了。
这事儿有好事的婆子当做笑话说给了贾敏听,贾敏听了也是哭笑不得,当即将林琅玉唤到跟前来说了他几句,林琅玉只得悻悻的认了错,回头贾敏又将这事儿告诉了林如海,这日用午饭,林如海还用这事儿调侃了林琅玉几句。
·爽文穿书天作之合红楼梦·平常贾家用饭都是一家人一起用,因家中亲眷不多,所以也就没有顾及什么“男女不同席”的规矩,一家人坐一块儿吃饭热闹得紧。
但,如今有贾琏在家中做客,规矩什么的自然也就要讲究起来,否则传出去外人笑话,因而这几日贾敏和黛玉是单独用饭,他们四个男人一块儿用··林如海用公筷夹了一块儿糖腌玫瑰肘子在林琅玉碗中,笑道:“多吃些,吃了好有力气打拳练剑。”
林琅玉:“……谢父亲·”·一旁的文曲星憋着笑,贾琏确实云里雾里的,他问道:“怎么姑父是想让琅玉走武举吗”·林如海笑着摆摆手:“没这事儿,不过是看着小子身子羸弱,想让他强健体魄罢了。”
说着,他同一旁的文曲星对视了一眼,二人齐齐笑了出来,贾琏不太搞的清楚状况,却也跟着笑,林琅玉沉着脸“呵呵”了两声··一顿饭吃得还算尽心,吃完饭后几人闲坐了一会儿又有丫头端了茶来吃,吃过茶林如海便去忙自己的公务去了,嘱咐林琅玉和文曲星好生陪着贾琏。
“不用去上学吗”贾琏看着正拿着点心往嘴里塞的林琅玉道··“哥哥应该知道我几月前病了一场,因而这上学的事也就耽搁了,好容易我病好了,又逢家师母亲去世回乡丁忧去了。”
林琅玉看了文曲星一眼,两人相视一笑,“原本我父亲是想给我二人再寻一位先生的,但陛下有谕,说让我们去到京中后同忠顺王爷一块儿读书,不必费事再寻先生。”
贾琏听后心里不住咂舌,素来公主、皇子的伴读都是要通过考试和选秀精心挑选的,圣上钦点这在本朝还是头一列·从前就听说他这位表弟得忠顺小王爷的喜爱,自幼与王爷交好,没想到两人居然要好的这个程度,不过话说回来还是林姑父在朝中得力的缘故。
三人有聊了一会儿扬州土俗民风,文曲星便道:“不如咱们出去逛逛琏二哥哥来了这么几天还没好好逛过这扬州城呢再过几日便要回京去了,不好好逛逛岂不可惜”·这话说得贾琏心坎儿里去了,扬州风物与京中相比大有不同,谁知来了这么几日却被一些琐事给绊住了脚,一直没机会出去逛逛,再过几日便要回京了,再不好好逛逛可就真没机会了。
于是他笑着应了:“那便幸苦二位表弟了·”·“二哥哥这是说哪里的话”林琅玉笑着答道,接着三人便各自回院里换衣服去了。
林琅玉一边儿挑着扇坠子,一边儿唤了贴身丫头桃怡过来,嘱咐道:“我一会儿要出门去,你去问问姑娘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从外头给她带回来·”·桃怡应了一声便出门了,不一会儿她回来回话道:“姑娘说她想要上回爷给她带的草编的蚱蜢和面捏的泥人儿,还嘱咐说让爷在外头小心些,如今世道不太平。”
彼时琳琅玉已换好了衣裳,说了句:“知道了,你们没事儿也别老院里窝着,去陪姑娘一块儿玩儿·”·说罢,他便拉着文曲星出门去了··贾琏先一步在马前候着,只见林琅玉和文曲星一块儿走来。
林琅玉一袭月白色暗花锦袍,漆黑的发用一根绛玉簪束着,腰间挂着一根银丝宫绦,上头坠了一块儿羊脂佩,衣饰虽不繁琐,却更加衬出了他的出尘绝代··而一旁的文曲星一身藕荷色织金袍子看上去则要明艳许多,衬得其眉目越发风流。
见此,贾琏心里一跳,他素来喜欢明艳风流之人,若这人是只是寻常人家的少爷也就罢了,奈何这人偏偏是他林姑父的义子,实在是可惜了·若是文曲星知道贾琏心中所想必定得炸毛,但现在他正一脸为难的站在马前。
他不比林琅玉出生就穿到了这里,所以学过骑马,他几个月前还在教室里坐着复习期末考呢,哪里会骑什么马·见此,林琅玉立即反映了过来,于是对贾琏道:“这个……我身子刚好,马上风大怕是吹不得,二哥哥不如我们坐车可好”·贾琏知道林琅玉前段时间病的凶险,若因为自己又病了那自己可担待不起,于是应道:“你身子要紧,让人备一辆宽敞的车,咱们兄弟三人一块儿坐。”
林琅玉点了点头,忙让槐枝去备车,文曲星这才松了口气··不一会儿功夫车备好了,三人上了车,槐枝坐在车夫身边问道:“三位爷,咱们去哪”·“哥哥想去哪儿”林琅玉问道。
贾琏笑着回答:“我对扬州可不熟,你带我出来逛,自然是你说了算·”·林琅玉道:“那便先去西市逛逛吧·”·“好嘞”槐枝应了一身,便让车夫驾车去往西市。
 · ·第十六章 ·几人到了西市便下了车,在路上闲逛着,文曲星东看看、西瞧瞧虽说他已经来过好几回,但见到这货真价实的古代街市仍旧让他觉得稀奇,那些精致的手工小玩意儿更是让他移不开眼。
贾琏也觉得有趣儿,不说扬州确实与京中多有不同,就说这坊市他从前也是很少去的,要买什么东西都是派小厮去买了也就得了,这样逛市还是第一次··林琅玉记得给黛玉买了许多草编的蚱蜢和泥人儿,又买了几串儿糖葫芦,递给了文曲星、贾琏以及跟在他们身后的几个小厮。
小厮们接过东西谢了恩,贾琏拿着糖葫芦哭笑不得:“你当我同你们一样还是娃娃呢”·林琅玉笑道:“谁说不是娃娃就吃不得了”·贾琏无奈的摇了摇头,将糖葫芦拿在手中终是没有下口。
“胭脂、水粉、花钿……”·“木屐卖木屐了……”·“这篓子多少三一个”·爽文穿书天作之合红楼梦·“三文……”·“…………”·街上人来人往,小贩们卖力的要喝着,这时不知是那家的小娃娃从人群里窜了出来,撞了林琅玉一下。
林琅玉被撞得一个踉跄,手一松糖葫芦掉在了地上··槐枝等人连忙将那娃娃扣下来,恶狠狠道:“哪来儿的小畜生,这般不长眼连我家爷也敢冲撞”·那小娃娃的被吓到了,当即哭了起来。
见此,林琅玉忙道:“小孩子调皮些正常,他也不是有意的,你别吓到他了·”·说着,他拍了拍那孩子的脑袋,道:“别哭了,找你爹娘去吧。”
闻言,那孩子连忙跑开了,像是生怕林琅玉等人吃了他似的··林琅玉回过头笑着打趣槐枝道:“高门恶仆·”·槐枝难为情的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
几人继续闲逛,这时贾琏道:“表弟心善·”·林琅玉摆了摆手:“小孩子调皮些正常的,我小时候也喜欢到处窜·”·“是吗我记得你小时候上京时可乖了。”
贾琏回答道··“去做客若是不乖,岂不是求着让人赶我出来吗”林琅玉笑着··“表弟说笑了,回自己外祖家谁敢赶你出来”贾琏笑着答道。
林琅玉只是笑没答话,转头咬了一口文曲星的冰糖葫芦,恰好文曲星也低头咬了下去,二人偏偏又咬在了同一颗山楂上……·“林琅玉”一个熟悉的声音将林琅玉拉了回来,下一秒他落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林琅玉一抬头,只见贤枢一脸- yin -沉的盯着他··“小、小王爷”林琅玉有些懵··王爷·贾琏见贤枢的次数不多,因此一时间也没认出他来,如今知道面前的人是忠顺王爷后忙想跪地行礼,却被贤枢抬手阻止了:“免了,闹事之内莫要惊扰百姓。”
闻言,贾琏刚弯下的腿又直了起来··“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林琅玉从他怀里出来,问道··小王爷依旧沉着一张脸:“刚到扬州,衣赏来不及换就去林府寻你,听闻你带着你表哥来西市逛,所以就赶着过来了。
没想到,一来就见你同人光天化日下做出如此不堪入目之事”·说着,他狠狠的瞪了文曲星一眼··文曲星:“…………”·见此,林琅玉悻悻的笑了笑:“瞧您这话说的,什么叫不堪入目之事这不过是个意外……王爷一路风尘仆仆,要不咱们找个点儿坐下说”·贤枢没答话,算是默认了。
秋风微寒抚人面,秋草摇摇,残柳如烟··几人来到北岭街富春楼,这里是扬州最大、最豪华的茶楼,多富家公子出入之地,林琅玉等人来免不得遇到熟人,因怕被人打扰,他特地让掌柜的安排了个雅间儿。
雅间挺大,且背靠幽篁格外清静,是个吃茶下棋的好地方··文曲星就最喜欢这种地方,而贾琏向来喜欢热闹,因此对这种地方没什么感觉,只是小王爷在此他也不敢说什么。
几人坐下后,有小厮端了茶上来,林琅玉殷勤的将茶率先递给了小王爷,接着便将方才的误会从头到尾解释了一番··小王爷一听,心情好了不少,但依旧冷着脸斥道:“如今一天大似一天了,行为做事儿该有些分寸才是,别一天到晚还跟个孩子似的。”
林琅玉赔笑着点了点头,接着道:“王爷您看上去倒是稳重了不少·”·贤枢“嗯”了一声,眼神不由得暗了下去··这两月他在京中帮着处理他皇叔义忠亲王造反的事儿,到现在他都还不能接受他皇叔造反这件事儿。
从小他便是在众人的拥护下长大的,他的母亲、父亲、皇兄、皇嫂、叔父们都很疼爱他,他们就如同寻常的一家人似的,亲热、和睦··“兄弟阋墙”、“子夺父位”、猜忌、算计……这些东西从来都不曾出现在他生命里,如今看来这些东西一直存在,只是他不知道罢了……·在得知叔父造反时,他的母亲,不应该说是当朝太后抱着他哭了许久,最后只对他说了一句:“你父亲要的是‘义忠’,你皇兄要的则是‘忠顺’……”·听了这话,他当时愣住了,他不太明白母亲这句话的含义,所以他的叔父真的造反了吗一个一无兵马、二无粮草的人如何造反呢·他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他将皇兄交代的事儿老老实实做完后便直奔扬州,他只想见到他的小玉儿,只想和他一块儿喝喝茶,看看戏,或是策马去扬州城外逛一逛。
林琅玉见小王爷眼里的疲惫,又想到这人来到扬州也没休息直接来寻自己了,不免有些心疼··于是他对贾琏道:“小王爷刚到扬州,看来是累得慌,不如咱们明日再逛让文小子将二哥哥送回府里,我送小王爷回去”·贾琏哪里敢不答应,于是忙点头。
文曲星起身拍了拍林琅玉的肩,说道:“如果不回来用晚饭,记得派人回府说一声·”·说罢,便跟着贾琏出去了,林琅玉也跟着王爷去了他的府上··本来他是打算让槐枝跟着文曲星和贾琏回去,槐枝怎么也不肯,偏要跟着他,林琅玉无奈,也只得让他跟着。
连翘早早的派人驾车在富春楼下候着,两人坐上了车,一路无话··到了小王爷的屋里,林琅玉本想在那铺秋香色织锦暗花椅搭的椅子上坐,却被贤枢一把推到了一旁的绣塌上。
“王……”·林琅玉刚想起身,又被贤枢压了回去,他将林琅玉抱得紧紧的,头埋在他的颈窝处,身下人颈部脉搏传来的跳动让他感到安心··爽文穿书天作之合红楼梦·“王爷”林琅玉没再挣扎,而是试探- xing -的伸手拍了拍贤枢的背。
贤枢没搭理他,过了半晌才没头没尾的说了句:“你是真的吗”·如果兄友弟恭、父慈子孝是假,如果这荣华富贵是假,如果我身边的一切都是假的,都不过是浮华一场梦,那……你是真的吗·听了这话林琅玉一愣,小王爷为何突然这样问他……是知道了什么难不成他知道自己和文曲星是穿越来的不可能呀他怎么可能知道·可他如果不知道,那他为什么这么问·如果……他知道了,那他究竟知道了多少他会怎么做会将自己和文曲星当成妖怪烧死吗还是会处以其他极刑·此时林琅玉想起了从前刑部的赵郎官到他家来做客,同他爹一块儿喝酒,两人喝多了,赵郎官便开始絮叨自己用各种极刑处死的人,什么“虎豹嬉春”、“弹琵琶”、“凌迟”……·想到这儿,林琅玉不惊出了一身冷汗。
“你会永远陪着我的对吗”贤枢又问道··林琅玉哪敢说不对,头点得跟捣蒜似的:“当然当然我同王爷一块儿长大,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此言一出,贤枢立马从林琅玉身上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抱着他的肩激动不已道:“当真你当真愿意与我同年同月同日死”·林琅玉忙点头道:“那是自然”·闻言,贤枢笑了,这一笑如倚春风,看得林琅玉发愣。
笑过之后,他又叹了口气:“罢了若真到那一日,我又如何舍得你跟我一起死”·听了这话,林琅玉觉得不对,他问道:“可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儿王爷怎么说起这些来”·贤枢继续俯下身抱住他,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安心,他在林琅玉耳边道:“我王叔造反的事儿你可知道”·“略有耳闻。”
林琅玉答道··“从前我王叔待我挺好的,从前他同我父王就像我和我王兄一样兄友弟恭·”贤枢顿了顿道,“所以我有些怕……我怕将来我……”·不待他说完,林琅玉忙打断道:“王爷休说这样的话他是他,你是你,贤枢兄会同义忠王爷那样做出大逆不道的事儿吗自然不会,所以不要说这样的话。”
“可……我王叔他……”·“不管老王爷是真造反还是假造反,他藐视当今圣上,仗势欺人,鱼肉百姓、目无王法的事儿是逃不掉的不然陛下也不会处置他,就算陛下想处置他,也寻不着由头啊。”
林琅玉知道贤枢在担心什么了,身在帝王家,经历了一场血亲间的自相残杀,不过十多岁的孩子又如何不怕·他伸手抱紧了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接着劝慰道:“王爷您是绝对不会做出欺君罔上、目无王法之事的,所以不用担心。”
贤枢眼神暗了暗,过了半晌他道:“若是真到了那一天,我会将我的把柄交给你,你去圣上面前揭发我,这样既可将你摘干净,又可保你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否则同我交好这事儿终会连累到你。”
“什、什么”·贤枢转过头,吻了吻他的耳廓,温柔道:“我要让我的小玉儿,享尽世间荣华……”· · ·第十七章 ·林琅玉没料到小王爷会说出这番话,这让他震惊不已,只觉得脑子里一阵轰鸣。
让自己去揭发他为了保全自己小王爷待他当真如此好不过十几岁的娃娃,就想得这般深远,而且还是为自己想的……·他没有想着如何保全个人,而是想着如何保全自己……·林琅玉抱着贤枢的手有些发抖了,他没想过小王爷待他这样好。
他这人与生俱来的凉薄,待父母、妹妹是关切、亲热的,但也是因他想要一个家;待小王爷是好的,但除却自幼长大的情分,还有许多不可抗力的因素在里头··对文曲星好,也不仅仅是因为上辈子是同学,这辈子“他乡遇故知”所以惺惺相惜,还有是怕他将自己是“穿越”之人这事儿给抖落出去,本来他带块儿玉下来就够稀罕了。
说他寡义也好、自私冷情也罢,人- xing -嘛不都如此常言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如今、如今这小王爷居然口口声声的说日后若有变故,让自己出卖他来保自己富贵·为什么这人不傻呀……·林琅玉觉得自己嗓子发干:“为何王爷为何要待我这样好你我并且血亲……”·“因为你是我的小玉儿。”
贤枢想也没想的回答··林琅玉咽了咽唾沫,低声应了一声,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相拥着躺在锦绘兰紫牡丹绣榻上··这时,门突然被人推开·“王爷林……”·连翘一进门便见到这“鸳鸯交颈”的场面,吓得他以为自己看到了什么见不得的事儿,忙退出去就要关门。
“回来”贤枢不耐烦的叫住了他,“有什么要紧事儿就说,慌不择路的干嘛”·说罢,他从林琅玉身上起来,又将林琅玉拉了起来,接着面不改色的替林琅玉理了理微乱的前襟。
连翘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小的该死小的该死”·“你是该死”贤枢冷冷开口道。
闻言,连翘吓得直哆嗦,他不停的磕着头:“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什么也没看见”·听了这话,林琅玉与贤枢交换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都不太明白连翘在说什么。
爽文穿书天作之合红楼梦·贤枢蹙眉道:“你满嘴里说些什么呢如今你当差是当得越发好了没见着我将人都遣了出去你推门就进来了,我可允你进来了索- xing -今日不过是我和林小爷说两句体己话,若是我与皇兄谈论朝堂之事,你也是这么冒失的进来我倒看看你有几个脑袋”·一听这话,连翘便知王爷应该不会如何罚自己了,于是忙磕头道:“奴才知错奴才知错还请王爷饶了奴才。”
“罢了”贤枢挥了挥袖让他起身,接着问道,“你且说有什么事儿”·连翘欠着身子,不敢去看坐在榻上的二人,只盯着自己的脚尖,回道:“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儿,就是林府方才派人来问林小爷什么时候回去。”
闻言,林琅玉起身对贤枢道:“我就不多留了·”·贤枢一把拉住他的手:“好歹吃了饭再走·”·林琅玉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贤枢的手,道:“如今我家里还有客人,等上了京中我再请你吃酒。”
贤枢依旧不松手,反而是拉着他往外走,道:“我送你·”·路过连翘身边儿,他说了句:“小连子,着人备车·”·“是”·辞别贤枢,回了林府,晚饭早已摆好了。
林琅玉向林如海和贾琏问了好后,便挨着文曲星坐了··文曲星微微偏了偏身子,低声问他道:“小王爷怎么了”·林琅玉低声回复道:“回院子再同你说。”
文曲星方才没问了,接着只听林如海说了一句“开饭吧·”几人便开始动起筷子来··那头,贾琏一边儿拨着花生一边儿朝着林琅玉身上瞅,对上林琅玉的双眼时他便笑。
林琅玉被他盯得怪不自在,于是问道:“二哥哥……看我下酒吗”·贾琏笑着摆了摆手:“从前就听说你同王爷交好,今日见了王爷待你果真是亲热。”
大街上便往怀里拉,之后两人单独走了,干了什么也没人清楚··贾琏是有妻有妾之人,但这世家公子里好龙阳之人也数不甚数,他也是其中之一··男人嘛总有女人比不得的好,首先不能生,留不下把柄这一点便是女人比不得的。
有不少清俊穷苦的后生,为了往上爬便看准了这条路,与那些权贵“交好”,以此得利··他自己喜欢文曲星这类型的,明媚风流,心中也对他有意,只是碍于他是林姑父的义子,所以不敢唐突。
但他表弟这样生得冰肌玉骨、出尘绝代的模样,又有多少人不喜欢呢··王爷若是喜欢,恩威并施,他表弟又如何不从呢况且今日一见,小王爷也是生得龙章凤姿的。
若真如此……那他表弟日后仕途便顺遂了……·思及此处,贾琏眉尾一挑,嘴角的笑则越发深了··林琅玉现下心里不算静,也没在意,一顿饭下来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两句,吃过饭后用了茶,便各自回院子了。
回了院子,巧荷等人便又捧了茶来,林琅玉和文曲星在厅里的那张雕花楠木的榻上坐了,又吩咐巧荷等人出去,留他二人说些体己话··见此,灵栀还笑话他们“明明是两个爷,偏偏跟闺中的姑娘似的爱说体己话”·文曲星这才问道:“小王爷怎么了”·林琅玉叹了口气:“义忠王爷不是因谋反落罪抄家了吗那毕竟是小王爷的叔父,见自家人自相残杀,他心里不是滋味。”
闻言,文曲星叹了口气:“这种事儿我也就在史书上见过,这亲自经历一番我都觉得心里慌得很,别说他了·”·“古人云‘无情最是帝王家’,小王爷这十多年被保护得太好,如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他一时接受不了也正常,不过人嘛总是要长大的,义忠王爷没了之后他便是本朝唯一一位亲王了。”
文曲星把玩着腰间的玉佩道··“我和他认识了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林琅玉盯着那摇晃的红烛发愣,“明明那么难过、那么害怕,他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我……小王爷他待我是真的好……”·“自幼一块儿长大的情谊,自然是别人比不了的。”
文曲星道··接着他放下腰间的玉佩,严肃的看着林琅玉道:“这么一来,咱们就是忠顺王这一派的人了·”·“什么意思”林琅玉茫然的看着他。
“原书虽大部分着墨于内宅中的琐事,但最终贾府的落寞、四王八公的衰亡都是外头朝堂之上党派之真的结果·”文曲星道,“贾府是北静王一派的,跟忠顺王府素来不对付。”
林琅玉依旧听得云里雾里,其实文曲星自己也不太清楚朝堂上的弯弯绕绕,不过他书读得多,纸上谈兵也是会的,见林琅玉迷茫的样子,他拍了拍林琅玉道肩道:“你放心,不论以后怎样,我都会护你周全的。”
林琅玉一愣,文曲星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自顾自的说道:“此次义忠王爷以造反的罪名落罪抄家,便是皇上要拿那些老一辈躺在功劳簿上毫无作为不说,还爱拿架子压他的老臣下手了。”
“而贾、王、史、薛四公之家便是首当其冲的·”文曲星端起面前的茶呷了一口,“这些家族就仗着祖宗的基业,自己是屁本事没有,连进士都没出一个。”
听到这儿,林琅玉打趣他道:“就是,哪比得上咱们家除了我爹中了个探花,再用不了几年又该出个状元了”·文曲星听了,如何不知道林琅玉是在打趣他,他笑着说道:“状元就算了,不过咱们得用心读书才是真的,明年就该是乡试了,不然到时候秀才都中不了实在是太丢人了。”
·爽文穿书天作之合红楼梦一听读书,林琅玉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恹恹的爬在桌上:“得了吧我就不是读书的那块儿料,放着好好儿的理科不学,我学什么文呀唉……看着那满纸的之乎者也我就头疼,现在还他妈的是繁体的”·“行了行了,别抱怨了。”
文曲星起身打了个哈欠道,“我先回屋温会儿书,你早些睡吧·”·“行吧你也也早些休息,书就在那儿跑不了·”林琅玉道。
文曲星点了点头,便回了自己的屋子,林琅玉也起身回屋让巧荷等人打水来洗漱··月光泱泱的洒在雕花窗前,透过窗子照进了林琅玉的帐中··外头已经交了三更的鼓了,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还是没睡着,脑子里满是小王爷和文曲星的话:·“我要让我的小玉儿,享尽世间荣华……”·“你放心,不管以后怎样,我都会护你周全……”·林琅玉眼神暗了暗,他侧过身子一手按住自己的心口,那里暖烘烘的……·已是深秋,不知哪儿还有寒蝉,映着清冷的月光凄切的叫唤着。
文曲星的屋子里蜡烛依旧亮着,此刻他正坐在桌前秉烛夜读··这时,有小丫头进来提醒道:“二爷,这三更都过了,您该歇着了·”·文曲星头也不抬:“我再看一会儿就睡,你先去歇着吧,不必管我。”
见此,小丫头叹了口气,又去给他沏了盅茶来··作者有话要说:存稿快刚不住了……隔壁《我当地主被斗的那些日子》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 ·第十八章 ·又过了些时日,林家便收拾好细软,整理好田产、宅邸、铺子等物,随着林如海上任,举家迁到京城。
林家在京中是有宅子的,但年久无人打理,因而贾敏决定先让管家、婆子们去住着,他们一家人并贴人侍奉的丫头子们,暂时在贾家住下,等修缮好宅子后再搬进去··林如海却觉得这样一来略有不妥,哪有女儿女婿带着一家子人回娘家常住的理·贾敏却不依,只说:“什么七拐八弯的亲戚都在贾家住得,我一个贾家正经的姑娘还在贾家住不得了”·而后,她直接写了封信给了史老太君,贾老夫人得知女儿要回来住,欢喜得不得了·贾政得知这消息也是高兴的,妹夫刚升了三品通判史,他们若住一起,时常走动也更加亲近。
况且,他妹夫林如海如今是朝中新贵,现搬至京中,那些朝中权贵少不得要来拜访,那时他也可以沾沾光,于仕途有益··于是,林家在贾家暂住这事儿就这么和和气气、欢欢喜喜的定下来了。
王夫人自是懒得管的,便命熙凤料理这事儿··这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林家的车马走在宁荣街上引得众人围观··小孩子们追在高车大马后面,贾敏吩咐让人散果子给他们吃。
林琅玉和文曲星兴奋得张望着,文曲星对这个真真切切的长安城充满了好奇,林琅玉一路滔滔不绝的给他介绍长安风貌··黛玉很少出门,听到外头热闹,也偷偷的从绿萝纱帘后往外瞧。
至贾府门口,贾府早早的便派人敞开了大门、备好车轿等着,见林家的车马来了,连忙上前迎接··林如海一行人进了门,下了车,坐上了小轿一众人簇拥着朝里去。
黛玉初次来的时候走的是侧门,如今是跟着父母来正经做客,走得则是正门,所见所感自有不同··至内院儿,林如海单独去拜见内兄贾政、贾赦等人,而贾敏、林琅玉几个则是在一众丫头、婆子的簇拥下去到了贾母的院子,又跟着众人穿过堂屋,来到一间小抱厦内。
屋内,贾母、王夫人、邢夫人,李纨、熙凤姐妹们并一众妯娌已等候多时了··贾母本在主位上坐着,见贾敏领着三个孩子进来了,忙起身道:“我的姑娘呦总算将你盼回来了”·说着,她便拉着贾敏到身边儿坐着,红着眼拍着她的手道:“你公婆早早的就不在了,嫁到林家去也没人教导你,如今回来在我身边儿住着,少不得每日在我跟前儿服侍。”
“女儿巴不得天天在母亲跟前儿,母亲别嫌女儿烦就好·”贾敏笑道··众人跟着笑了几声··贾母又对贾敏说道:“已将青晖园收拾了出来,你知道那园子还是我和你父亲成亲是建的,我老了喜欢热闹,懒得动弹。
别人要住那园子我又舍不得如今,你们来了正好进去住着·”·“我不拘住哪儿,只盼着能够天天在母亲跟前儿就好·”贾敏道。
说罢,贾敏看了看脸色不太好看的薛姨妈,接着道:“瞧我,坐了这么久也没跟姨太太打招呼,琅玉、曲哥儿、黛玉快叫人·”·闻言,林琅玉三人起身向薛姨妈行了个礼:“请姨妈安。”
薛姨妈脸上堆着笑:“都是一家人,不拘这些虚礼·”·贾敏又领着林琅玉、文曲星认了一圈儿人,文曲星表面上温和有礼,但从他不断拽自己下摆的动作中,林琅玉依旧察觉了他的激动。
这里是《红楼梦》从前在林家时也就一个黛玉在跟前儿晃,如今进了贾家这才是主场呢·曾经他在文章里分析过的一个个人物,如今就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于书中给他的感觉大相径庭,至少外貌上来说是这样。
譬如王夫人和薛姨妈在他脑海里的长相一直是属于慈祥、温和的一挂,但如今亲眼见到才发现这姐妹俩的长相是同熙凤一类的,大气艳丽··现而已是半老徐娘的年纪,风韵尚且如此,可想其年轻时的姿色·贾母将林琅玉搂在怀里,细细打量着,妯娌中见过琅玉的人不多,就算有见过的,也是许多年前儿事儿了,因而都细细打量着他。
爽文穿书天作之合红楼梦·只见林琅玉生得眉如远山、目似点漆、肤似凝脂、色若晓花·观之同黛玉有几分相似,只是笑靥含情,比之黛玉要多几分风流,这模样宝玉和黛玉犹不及也。
这是其他人眼中的林琅玉,而在贾母眼里只觉得他过于清瘦,于是心疼道:“前儿那病可好全了我看着脸都尖了,你比你宝弟弟年长两岁,这体格儿还不如他可得好好补补才是。”
林琅玉靠在贾母怀里,笑着道:“好全了,我吃得不少了,就是不胖·”·接着他偷偷的在贾母耳边说道:“我的病还要多亏文哥哥呢”·“我知道,你娘早告诉我了。”
贾母笑着,又让站在一旁的文曲星到身边儿来,拉着他的手打量了好久··文曲星生得比林琅玉明艳许多,倒是更符合贾母的审美,因此她不住赞道:“这孩子,这么好个模样,不在你家也是糟蹋了”·接着,她将林琅玉的手和文曲星的手拉到一起,道:“你们兄弟二人以后要和和睦睦的”·林琅玉和文曲星连连点头,贾母见了越发高兴,将两个孙子都搂进自己怀里。
一旁的王熙凤笑着附和:“可不是,模样儿生得这样好,同琅哥儿看上去倒像是亲兄弟似的还是姑妈会养孩子,一个个儿的都跟天仙下凡似的”·众人听了又笑了起来,贾敏打趣她道:“这么些年不见,看来凤丫头这蜜没少偷吃,不然嘴为何甜成这样”·“姑妈您就别笑话我了”王熙凤笑道。
老太太笑得欢喜,她指着王熙凤笑道:“从前你是一个会说的,一家上下没人说得过你,如今你姑妈回来了可有人治得住你了”·“哈哈哈哈哈……”·贾母笑了个畅快,她搂着林琅玉和黛玉不住说好:“如今你们回来了,姨太太又在这儿,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可是热闹”·众人连连点头称是。
众人又开始东拉西扯一些家常的话,这时有丫头来报说宝玉回来了··接着,只见宝玉进来了身着一袭大红蝴蝶袖撒花锦袍,进来就问:“林妹妹回来了”·闻言,黛玉嗔怪的瞪了他一眼,接着将头埋进贾母怀里笑。
宝玉朝着主位望去,一眼就看见了正和黛玉一块儿坐在贾母身边儿的林琅玉和文曲星,不由得愣在了原地··见此,贾母笑怪道:“还站在那儿做什么还不快来见见你姑妈和你两个哥哥。”
宝玉这才回过神来,忙上前行礼道:“姑妈好两位哥哥好请姑妈和二位哥哥安·”·“好好好”·贾敏笑着将宝玉从地上拉了起来,接着从怀里摸出了两个簪子大小的金如意递给了他,宝玉连忙谢过了,接着挨着黛玉在贾母身边儿坐了。
还好贾母这张绣榻够宽敞,坐这么多孩子也不觉得挤··宝玉拉了拉黛玉的衣裳,接着问道:“哪个是林哥哥林哥哥这么多年没来走动,我都认不出他了。”
黛玉笑道:“说你没出息一天到晚除了淘澄胭脂你还会干嘛连我哥哥也不认识了·”·贾母在一旁听着,转过头对他道:“常说你林哥哥和你一样,都是带玉而生的,说来这也是咱们家的造化。”
贾宝玉这才注意到林琅玉脖子上的赤金螭嵌宝掐丝项圈儿上也挂了一块儿玉,因此起身对琅玉赔不是道:“怪我怪我许多年没见哥哥,一时间竟没认出哥哥来。”
林琅玉笑着摆摆手:“咱们这么多年没见了别说你了,就我在街上遇见你,也是认不出你来的·”·宝玉开始还有些羞怯,如今说了两句,觉得跟林琅玉又熟络了起来:“日后咱们兄弟姊妹住一块儿了,大家彼此在一块儿玩儿,多好”·林琅玉笑着附和,贾母听了心里更加欢喜了。
自打贾宝玉进门后,文曲星的眼神就一直黏在他身上,他那眼神就跟外国友人第一次参观大熊猫似的就差没将“新奇”二字写在脸上了。
见此,林琅玉用手肘捅了捅文曲星,接着低声道:“你这是看亲戚,还是看猴戏呢收敛点儿”·文曲星这才依依不舍的从贾宝玉身上收回了视线,低声回复道:“在几个月前,我明明还是个唯物主义者,谁料到竟然会一朝穿越穿越到有迹可循的朝代也就罢了,居然穿到了书里一帮根本不存在的人,如今有血有肉的站在我面前我曾经算是贾宝玉的黑粉,现在亲眼见到偶像,多看他几眼也是应该的。”
林琅玉:“黑粉算粉吗”·文曲星:“为什么不算”·林琅玉:“……”·众人欢欢喜喜的聊了一会儿,便到了该用饭的时候了。
为了迎接林家人的到来,贾府特地准备了好几桌席并几出戏,一家人热热闹闹的用了饭,看了戏便又聚到贾母院中玩笑··妇人们陪着贾母摸骨牌、谈笑,林琅玉文曲星则带着一群孩子在院中玩儿捉迷藏、老鹰捉小鸡等游戏。
要说林琅玉和文曲星的心理年龄都已经成年了,早过了玩儿这些游戏的时候,不过如今像个孩子一样敞开了玩儿,那份乐趣依旧是在的··尤其是文曲星,自从穿越后虽说有林琅玉在,但他心里依旧是悬着的,如今敞开玩儿、敞开笑,倒是将他心中的- yin -霾尽数散了去。
如今已经不是开花的季节了,但院内仍旧有花开着··一群花容月貌的孩子在院内追逐嬉戏无忧无虑的模样,真真是羡煞那群坐在一起面上挂着笑却各怀心思的大人。
正所谓:“多少长安名利客,机关用尽不如君·”·作者有话要说:“多少长安名利客,机关用尽不如君”·——黄庭坚··爽文穿书天作之合红楼梦 · ·第十九章 ·雪似飘絮落在屋檐上,将屋顶压得实实的。
有小丫头打了洗脸的热水端进了屋里,屋内地龙烧得暖暖的,幔帐寂寂的垂着,紫鎏金貔貅香炉内,栖云香正冉冉的飘着··此刻巧荷人还在苦口婆心的劝窝在床上不肯动弹林琅玉:“爷该起了,再赖也是不行的,难不成还不去上学了不曾一会儿宝玉都过来了,您还没起,到时候看他笑话您。”
“笑话我他敢也不怕我抽他·”嘴里虽说这么说着,但林琅玉依旧十分不情愿的坐起了身子··他打了个哈欠,问道:“外头冷吗”·灵栀搓着手,哆嗦着从外头进来,听了这话忙道:“可冷了昨晚下了一夜的雪呢”·一旁正替林琅玉整理衣裳的巧荷听了,忙对身边儿的梳着双垂髻的桃怡说道:“那你快去将前儿王爷送来的那件缕金线的蜀锦袄子拿来,待会儿怕爷受不住。”
灵栀走道碳炉边儿烤手,道:“这太学里读书还能冻着”·林琅玉此刻刚洗完脸,接过帕子擦了擦道:“冻不着,但路上冷。”
太学是当今朝廷设立的最高学府,从前是供那些考中举人,家境贫寒的有学之事读书的··但因其隶属翰林院,里头的学究都是当今大儒,所以如今的太学则是成了王公贵族们的私学了,非一般人不可入内。
而林琅玉和文曲星一上京来就被圣上给塞了进去,见此,贾政和王夫人又带着贾宝玉到林如海面前来说了一堆“兄弟和睦”、“相互提携”之类的话,并送上了许多贺礼。
加上贾母又开了口,宫中的那位贾家的嫡亲大小姐——元妃娘娘又写了信出来··各方压力下,林如海只有不情不愿的向王爷开了口,说:“内兄家中有一子,是当今贤德妃娘娘的嫡亲弟弟,就是那个同琅玉一样带玉而生的孩子,小名唤作宝玉。
如今家中先生空缺,他想和琅玉他们一块而去到太学读书,几个兄弟在一起也算是有个伴儿,您看……”·听了这话,贤枢如何不接其意这么多年和林如海相处下来他也是清除林如海的- xing -子的,想来是家里逼得他当真没办法了,否则以林大人的- xing -子是断断不会开这个口的。
于是他爽快道:“既是元妃的嫡亲兄弟,进太学读书也是不为过的,回头我同王兄知会一声便好了·”·就这样,贾宝玉顺利的进到了太学中去,然而回头在朝中命妇们面前,王夫人左一句“贤妃娘娘”右一句“天恩浩荡”丝毫没有提到林家,貌似贾宝玉能进太学全是宫中那位的功劳,说来说去,林琅玉文曲星两个进太学都像是沾了贾宝玉的光似的,这可将贾敏气得三日没吃晚饭·林琅玉洗漱完,换好了衣裳,缕金线的蜀锦丝绵夹袄外头穿了一袭松雾色绣劲竹锦袍,外头又罩上了一件月白色的白狐里子的披风,胸口前的玉莹莹的坠着,散发出幽幽的香,使得林琅玉整个人看起来越发优雅、矜贵。
这时,又一个丫头捧了一个红漆食盒进来,嘴里嚷道:“现在吃饭是来不及了,这里是厨房做的一些点心,带着在路上吃吧·”·她话音刚落,只见披着一件大红斗篷进来,拉着林琅玉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念道:“你磨叽什么呢这下雪天马的脚力本来就要慢一些,再磨叽下去,又得迟到了。
你算算这不到两个月你迟到多少回了”·文曲星拉着林琅玉在前面一路小跑着,槐枝捧了一堆丫头们塞的东西在后面跟着··至门口,就见宝玉打扮得光彩夺目的倚在门边儿,见了两人他忙兴奋的招手道:“林哥哥文哥哥”·文曲星拍了拍他的头,道:“还不快坐上车去,就知道傻乐,也不看看都什么时辰了”·说罢,几人忙上了车,车夫鞭子一甩,喝了一声,马车开始在雪地里急速前行。
这车是王爷送的,车内十分宽敞,三个半大的少年坐在一起还有可以躺半个人的地儿,文曲星一边儿喘着粗气,一边儿将林琅玉的那个漆木食盒打开来,塞了一块而点心在嘴里,林琅玉伸手拈了一块儿给身边儿的宝玉,接着幽怨道:“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放寒假了才对……”·贾宝玉闻言,问道:“林哥哥什么事寒假”·林琅玉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道:“你还小,不懂。”
文曲星道:“我前儿向缮国公家的大少爷打听了一下,放假估计得到腊月底去了·”·林琅玉低声骂了句,接着他又问道:“你什么时候同缮国公家的大少爷有交情了”·“前儿先生不是罚他抄《谷梁传》三遍吗我替他抄了两遍。”
文曲星道··林琅玉立马拉住他的领子,直直的盯着他:“老实交代,赚了多少”·文曲星悻悻的笑道:“嘿嘿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林琅玉不依不饶··由于从出生开始就特别热爱学习,所以从小文曲星就爱帮别人做作业·后来,他发现让别人给钱再帮他们做似乎更加划算,所以他这个习惯就一直延续到了大学。
每次开学,林琅玉第一个月的生活费,起码的有四分之一进了文曲星的口袋··如今穿越到了这里,这太学里的学生都是出自王公贵族之家,年龄又不大,大部分都贪玩儿,因此文曲星便将他这“良好”的习惯继续保持了下来,生意还不错。
文曲星笑着伸出了两根手指··林琅玉松开了他的领子:“二两”·文曲星摇了摇头:“二十两·”·“十两”林琅玉提高嗓子,“你怎么不去抢啊”·“准确来说应该是二十五两,群殴收钱的时候不小心被段子真那小子看见了,我花了五两请他吃了顿酒以此封口。”
文曲星道··爽文穿书天作之合红楼梦·段子真是西宁郡王的世子,- xing -子幽默随和又是贤枢的故交,因此不到两个月就同林琅玉和文曲星打成一片了。
“五两银子的一顿酒就将他给打发了”林琅玉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好歹还是个郡王世子,他能不能有点儿志气”·一旁的宝玉也张大了嘴,常听那些婆子抱怨说什么钱财不易,探春妹妹攒了一个月才能攒几吊钱,可谁能想到文哥哥帮别人抄两遍书就能赚个二十两!·文曲星一脸得意:“这可比抢来的容易多了这帮小公爷、小世子就是人傻钱多,我不赚他们的,他们也是拿去吃花酒了。”
“下回遇到这样的好事而记得带上我·”林琅玉说道··“上回跟你说你不是懒的抄吗”文曲星一边儿吃着点心一边儿说道。
“我哪儿知道一次能赚这么多”林琅玉将一块儿山药糕塞进嘴里,接着说道,“一次二十五两,四次就是一百两,八次二百两,这都够在乡下置一个庄子了……”·说着,林琅玉感觉自己的袖子被人拉了拉,他转过头,只见宝玉正用他那双点漆般黝黑的眼睛看着他。
“怎……么了”林琅玉问道··贾宝玉缓缓开口:“林哥哥,上回我帮你抄了四篇书,你看……”·林琅玉:“…………”·文曲星:“…………”·马车停在太学院门前,林琅玉、文曲星、贾宝玉依次下了车。
地上已经积起了一层薄薄的雪,踩上上头能听到些许“咯吱”声,进到院内,穿过回廊只见又几个穿着短袄的姑娘真低头扫着雪··贾宝玉垂着头有些恹恹的走在前头,林琅玉和文曲星跟在后面,一边儿走,林琅玉一边儿同一个老妈子似的抱怨道:“唉说好了兄友弟恭呢平日里玩儿的时候嘴里哥哥、哥哥的叫的好听,这不过让帮忙抄两遍书就要起钱来了。
想他小时候跟探春打架,被探丫头按在地上揍的时候,还是我上前将探丫头拉开……”·“胡说”宝玉回头,有些恼羞成怒,“我什么时候被探丫头按着打了”·“你四岁那年正月初六的下午。”
林琅玉道··“不、不可能我堂堂一大男人,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姑娘按着打”宝玉脸有些红··林琅玉面无表情:“哦是吗那你今儿回去招惹招惹探丫头,看看她能不能将你按着打不对,现在探丫头长大了,也跟着规矩起来了。
你试试,她会不会乘着月黑风高,悄悄将你拖到假山后头去揍一顿”·贾宝玉:“……哥哥,我错了还不行吗”·三人不紧不慢的走着,这时只听身后一个威严的声音自他们身后响起:“还有不到半刻钟就要迟到了,你们仨是不怕受罚呀”·三人一听,皆愣在了原地。
接着他们缓缓回过头,只见一个身穿墨绿官袍,头戴黑色纶巾、眉目粗犷,右脸上有一道疤的男人正拿着一把小孩而手掌宽的戒尺横眉怒目的瞪着他们··这人乃太学学正——高包。
明明是个满腹经纶的读书人却长得像个凶神恶煞的屠夫,加上脸上那道不知从何而来的疤,让他在学生眼里宛如地狱爬出来的夜叉,整个太学院没一个不怕他的·“高、高学正早……”林琅玉三人勉强笑道。
高包听了,怒斥道:“早早个屁还不快给我进学堂坐着我看你们就是找打”·说着,他便举起了手中那根宽大的戒尺,吓得林琅玉三个把腿就跑·跑到分叉口,林琅玉将贾宝玉朝着对面一推,一边儿自己往前跑,一边儿道:“你跑错了西三堂在那边儿”·贾宝玉被推了一个踉跄,回头瞥了一眼站在原地的高包,转身就跑·见此,高包冷哼了一声,接着无奈道:“这帮小兔崽子。”
 · ·第二十章 ·太学院分东西六院,西院六院是年纪较小或是基础较弱的孩子上课的地方,东六院则是年纪较长些或者有些学识之人上课之地,而林琅玉和文曲星则在东二院上课。
林琅玉与文曲星气喘吁吁的冲进学堂,坐到了西宁郡王世子段子真和小王爷身边儿··见林琅玉喘得厉害,贤枢一边儿替他拍背一边儿嗔怪道:“跑这么急作甚”·接着他又从怀里掏了条帕子出来,一边儿替林琅玉擦额间的薄汗,一边儿唠叨:“这下雪天儿的出了一身汗,到时候风一吹又得受凉了……”·说着,他又让来陪读的连翘取了一条干净的方帕过来,他将那方帕垫在林琅玉背心,以防着凉,随后又忙给他灌了两口热茶以压雪气。
即便如此,他依旧不放心,又嫌这碳炉里的碳烟尘大,于是对连翘道:“你快派人回去将前儿新罗进贡的金丝软碳抬些来·”·“用不着·”林琅玉无奈道,“这碳是上好的银骨碳,我家里用的也是这种,我倒不觉得又什么烟。”
“是吗”贤枢回头看了他一眼,林琅玉忙点头,只见贤枢轻声“哦”了一声,接着转头对连翘道,“那你再让人担一些送去林大人家中。”
“咳咳咳……”听了这话,正喝着茶的文曲星猛得被呛了一口··一旁的段子真端起茶盏,轻笑道:“喝个茶都喝不好”·说着,他便将茶朝着自己嘴边送,一口茶刚入喉,背上就被人猛得拍了一把·“咳咳咳……”段子真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待他缓过神,转头狠狠的等着身边儿的文曲星,“你他妈的干嘛”·爽文穿书天作之合红楼梦·文曲星笑眯眯的看着他:“呛死你没”·“我看你小子就是找打”说着,段子真将手中的折扇朝着案上一扔,便朝文曲星身上扑了过去,两人笑着扭打在一起。
贤枢将林琅玉护在怀里,一脸嫌弃的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啧啧啧西宁郡一脉后继堪忧啊……”·林琅玉虽说被贤枢护在怀里,但也不安分,时不时的用手扯扯文曲星的头发,用脚踹踹段子真,几人闹得挺开心。
这时,只听外头一阵脚步声,众人以为是先生来了,于是忙端正做好··一只绣虎豹锦靴跨过了门槛儿,抬头一看是一位生得面容俊秀、眉目桀骜的公子,其身后跟着一众书童、小侍等人,这人正是南安郡王的世子——杜晟。
一见来者是他,学堂里开始发出此起彼伏的嘘声,只因杜晟平日里为人桀骜,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前儿平叛义忠亲王造反一事他父亲又立了大功,如今颇得圣上看中,如此他便更加狂妄了如今有时竟是连贤枢的面子也不肯给。
然而在这太学院中读书的,出了那几个从民间拔起来的天资极高的秀才,哪个又不是遥遥华胄因此他这眼高于顶的样子,导致学里的人大多都不喜欢他。
不过拍他马屁之人也有,比如豫国公家的两位少爷——刘曲、刘桥··“世子这儿”豫国公家的三少爷刘曲冲着杜晟挥着手道。
杜晟不屑的哼了一声,接着迈着他的官步子走到了刘曲、刘桥身边儿的座位上坐下,二郎腿一翘,看上去到不像是来上课的,到像是这学堂里有人欠他钱,他是来催债的·段子真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儿,西宁王府与南安王府两派素来不睦,因此他与杜晟两个也是势同水火。
忠顺王府的人做事儿想来麻利,这不出一刻钟的功夫便将碳抬来了,因怕一会儿先生就来了,于是贤枢忙招呼他们动作快些··说来这金丝软碳当真与别的碳有所不同,在炭盆里燃着不仅不见一丝烟尘,还能闻到一股冉冉的、淡淡的木香。
见此,林琅玉直道:“这东西用在这儿儿实在是暴殄天物,那银骨碳烧着多好·”·一旁的杜晟见那碳,心中既诧异又嫉妒,本以为家中的银丝碳已是佳品,可王爷点的这种碳他却见都没见过。
刘曲见杜晟的神色,笑着说道:“方才听王爷说这碳叫金丝软碳,是新罗供来的珍品·”·一旁的刘桥附和道:“本以为我们家也算富贵之家,有些东西虽说没福气用,但见肯定是见过的。
谁想到,如今忠顺王爷府上烧的碳我们都不曾见过”·刘曲见杜晟神色不好看,于是忙解围道:“咱们不曾见过,是因咱们眼皮子浅,世子定是见过的。”
闻言,杜晟轻咳了两声,以缓解尴尬:“那是自然·”·杜晟盯着那碳,又盯着正同贤枢拉着手说话的林琅玉,心里十分窝火··自己一个郡王世子都没见过的东西,一个三品官家的孩子有什么资格用·林家算什么东西不过是靠些儿子的一些下、九、流的手段傍上了忠顺王府这条船罢了·于是他冷哼一声,故意提高音量道:“这样的碳虽说好,却也得看给什么用。
给一些心术不正、行为下*作的用了,也是糟蹋了东西·”·他这话,坐在前面儿的林琅玉一行人自是一字不落的听在家耳朵里,贤枢想要说什么,却被林琅玉一把按住了。
这种人不搭理就好,一会儿先生来了,见他们起了争执又是一场气,到时候又得挨罚··段子回头讽刺一笑,对文曲星道:“你听见狗叫了吗”·“听见了这大清早的,谁家狗没拴上,放出来四处咬人”说着,文曲星还作势掏了掏耳朵。
他话音刚落,只觉得有一东西擦着太阳- xue -过去了··“哐当”一声,文曲星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方黝黑的砚台,那砚台砸在地上,将那一块儿青砖都砸破了些许。
这让文曲星额前不禁冒起了一层冷汗,这东西要是砸在他脑袋上,恐怕他就得穿回去了……·段子真刚想起身怒骂,却见一大块儿方方长长的墨直接砸在了杜晟脑门儿上。
“哎呦”杜晟被砸了个正着,朝后一痒直接摔在了地上,他后脑勺着地,“咚”的一声,撞得他眼冒金星··“世子”·刘曲、刘桥忙将他搀扶起来。
段子真一回头,只见林琅玉手里拿着另一块儿墨,正关切的看着文曲星:“没事儿吧”·“没事儿·”文曲星回答道,接着他拍了拍林琅玉的肩示意他坐下,“别打架,一会儿先生来了说不清楚。”
“怕什么”段子真说道,“是他先嘴上不干净,又是他先挑的事儿,于我们何干”·学堂其他人见此情景都不敢言语,一个人平乱功臣、当朝郡王之子,一个是当今圣上唯一一个嫡亲兄弟,他们哪个也得罪不起。
刚从地上被扶起来的杜晟听了这话,顿时不乐意了,他挣开刘曲、刘桥的束缚,起身指着林琅玉骂道:“我嘴上不干净你不干这些事儿,谁还能说什么”·林琅玉顿时怒了:“我干什么你且说说,我可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了”·“说还用我说”·说着他用手指向贤枢:“你”接着他又指向林琅玉,“还有你”·“你们俩背地里干的哪些腌臜的勾当非得我说出来全天下谁还不知道,你林琅玉是忠顺王爷养的兔子”·此言一出,学堂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说如今民间也好、朝中也好,这龙阳之风不可谓不胜行··林琅玉和文曲星本是没有资格进太学院的,都是圣上和忠顺王爷的福这大伙儿都知道··爽文穿书天作之合红楼梦·忠顺王爷对林琅玉的好,众人也都看在眼里,平日里林琅玉的一茶一饭他都得过问,且两人举止确实亲密,林琅玉又长得跟一尊璧人似的,这难免不让人多想。
本来学堂里也有许多学生好酷此风,见林琅玉和文曲星两个生得风流,都想跟他们好,结个契兄弟什么的,又听说他俩是忠顺王爷的人,因此只得作罢··不过,这事儿终归是上不得台面的,因而众人只敢背地里议论,还没有谁当着王爷面上说。
如今,杜晟破了这个局,众人皆眼观鼻、鼻观心,皆是一副看戏的姿态··林琅玉蹙着眉,瞪了杜晟良久,杜晟只以为他是恼羞成怒,被自己戳穿了丑事,所以说不出来话。
然而,林琅玉则是没能理解杜晟话中的意思,所以不知该如何辩驳··他轻轻扯了扯贤枢的衣裳,低声问道:“什么是兔子”·贤枢眉头紧蹙,道:“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接着他起身面若寒霜,盯着杜晟道:“本王看你是不想在这儿待下去了·”·说罢,便叫了外头的守卫进来要将杜晟扔出去··“贤枢莫要冲动”段子真拦住他,道,“杜晟毕竟是南安王世子,你将现在将他从太学院扔出去,气是出了,可到时候咱们明明是有礼的,也变成没理的了。”
文曲星也跟着道:“子真虽说平日里脑子不好使,但这话是没错的·到时候别人只会以为你俩是真有什么,恼羞成怒才这样,那时可就真说不清了·”·“你说谁脑子不好使”·“你呀。”
段子真:“………”· · ·第二十一章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僵持不下之际,一个温润却威严的声音自门口响起:“闹什么我不过前朝有事耽搁了半刻钟,你们就闹得这样乌烟瘴气的”·只见一个一袭青衫、外头罩这一件锦帽水云色鹤氅,虽说没有天人之姿,却也是斯文俊秀,这人便是太学院东二院的先生,现任翰林学士——房安。
见先生来了,在坐所有人都不敢吭声,只低着头,有扣手指甲的、有装作看书的,甚至还有摸出铜镜来照的·房安走进室内,见了那几个守卫,没好气的问道:“不过是孩子间打闹,你们又进来瞎掺和什么”·房安为人冷清、正直,且十分爱唠叨,你若有一句话说得不合他意,那他能够围着你说上好几个月,偏偏他一肚子学问,这天底下没几个人能说得过他。
据说曾经高学正因喝酒的事儿与他起了些争执,为此他在高包耳边叨叨了一年半,过年也不肯放过他,正月初二准时上高府拜访,最后将高学正这么一个脾气暴躁的人给磨得没了脾气,不得已提着两壶好酒登门致歉,这事儿才算了结。
当今圣上之所以将他放在翰林院,让他在太学教书就是本着“物尽其用”的想法,连圣上都要给三分薄面的人,旁人自然也是不敢招惹的··因而听了他的话,那几个守卫也只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这时,杜晟起声,告状道:“先生忠顺王爷仗势欺人,扬言要将我扔出去”·“是你先出言不逊”林琅玉反驳道,“是你先动手的”·“你们自己不做那些事儿,还怕谁说不成被我说中了就想要摆官危将我扔出去”·杜晟争得脖子都红了,他扯着嗓子吼道:“我堂堂一郡王世子,来太学院读书名正言顺他林琅玉不过是区区三品官家子弟,靠着一些不干净的手段和我平起平坐,我说他两句还说不得了”·他一席话噼里啪啦的跟放爆竹似的,刘曲、刘桥想拦都拦不住,只能眼看着房先生和小王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瞎说些什么”房安斥道,“琅玉进太学院,是圣上批准,这是圣上对他俩的垂爱在且贤德妃娘娘是他们的表姐,也是娘娘对族中兄弟的关照,况且文曲的文采你们也是看到了的,不说有这么几层关系在,就说哪怕他同民间举子们一块儿考,考进太学也是不成问题的。”
文曲这名字是文曲星自己改的,毕竟古人忌讳鬼神之事,且对名号十分看中·当朝天子、父母长辈的名字尚且要避讳,更不论神仙的名号了别人若是听到他叫“文曲星”还不得将他当疯子看·“倒是你”房安伸手狠狠的指了指杜晟,“成日里心思不放在读书上头,就想着吃酒、赌钱,你当这学里是什么是你家供你享乐的”·说着,房安走到前面儿看到了砸在地上将地板砸松了的那块儿砚台,他一脸不可思议:“你们……这是动‘兵器’了这是谁扔的”·“是杜晟”段子真忙道,“这砚可是擦文哥儿的脑袋过去的,幸好是砸在地上,若是砸在了文哥儿头上定是要出人命的”·文曲星咽了咽口水,现在都还有些后怕。
“岂有此理还有没有王法了”房安气得眼珠子都红了,“我、我怎会教出你这么个不知礼数、不知天高地厚的孽徒”·说着,他对那几呆在原地面无表情,内心却无比懵的几个守卫说道:“你们给我将他拿下拖出去,今儿我要好好替他爹娘管教管教他”·“是”·常言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别人或许打不得他,但房安身为他的先生就是打得就算打了,他家里人也不敢说什么。
见到那几个守卫朝着自己走来,杜晟心里慌的要命,他知道今儿先生是铁了心要教训自己,可他从小到大都是家里的小祖宗,重话都没听过一句更枉论挨打了·眼见着守卫越走越近,杜晟心里一慌便什么也顾不得,什么都开始往外说:“林琅玉是靠着给忠顺王爷当兔子进来的,这是儿谁不知道都不知道同人贴了多少回烧饼了,我说他几句、吓唬吓唬他还不行就算是砸真砸到他了,那也是为学里除害有他这么个先列,日后咱们学里还不知道要多出多少个兔儿爷呢”·爽文穿书天作之合红楼梦·一时间,室内一片寂静,没人敢吭声,杜晟因激动而加重的呼吸此刻变得格外的明显。
刘曲、刘桥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这事儿他们私下里说说也就完了,怎么这还捅到大人面前去了呢·有几个好此风的小爷心里也是慌,这事儿终于是见不得台面的,若是传扬出去他们的事儿也难免不会被抖出来,到时候回家少不得一顿打·这杜晟也真是,自个而作死何苦带上他们·房安听了这话,就像是这砚直接砸在了他脑袋上似的,他知觉的脑袋里嗡嗡作响:“你……说什么”·杜晟继续吼道:“林琅玉是忠顺王爷养的兔子您不信您看林琅玉脚边儿炭盆里的碳,那可是外头进贡来的,只有宫里和亲王府里才有的。
而且他俩平日里就一直搂搂抱抱的,刚才我就是看他俩公然狎昵,实在看不过去才动得手”·“他妈的放得什么屁”林琅玉怒了,他总算听出兔子是什么意思了,感情这人眼里自己同小王爷之间的关系原来这么龌蹉·他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是他一个人这么觉得,还是所有人都这么觉得他扫视着学里的其他人,心里一时有些没底。
这事儿如今是闹大了,若是传到前朝去,他林家还如何在朝中立足·林琅玉狠狠的瞪着杜晟:“我和小王爷从小一块儿长大,清清白白的兄弟之情。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俩公然狎昵了你口中那些污秽之词我等是听都没听过,想来是自己行为不端,所以看谁都觉得别人的影子不正”·一旁的贤枢一声不吭,原因无他,他确实对林琅玉有着说不出口的心思。
“不错”段子真附和道,“平日里就看着杜晟和刘曲、刘桥两个举止不端·”·这话一出,刘曲、刘桥急了:“谁行为不端哪行为不端了,世子且说清楚方才见你和那个文曲公然一边儿扯衣服、一边儿笑,究竟是谁行为不端”·“你他……”·段子真一个“妈”字还没从嘴里吐出来,便被房先生打断:“都给我住嘴”·“碰——”·房安将地上的砚台拾起来砸在了门槛上,吓得中人皆不敢再吭声。
房安平日里一直都是一副儒雅斯文的模样,就算是训人也不会让人觉得很凶,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先生动这么大的气,因而在座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过了半晌,房安冲着那几个守卫挥了挥手,那几个守卫便自觉退了出去。
刚出学堂就见到拿着戒尺优哉游哉走过来的高学正,只听高包问道:“里头怎么回事儿”、·方才听到的东西可是乱说不得,因此守卫头子只答道:“就是几个娃娃闹了矛盾,房先生……生气了,正教训他们呢”·“矛盾”高包疑惑道,“什么事儿居然将房安气成这样这帮小兔崽子可真够本事的”·说着,他将自己手里那小孩而手臂一般粗的戒尺摇了摇,接着朝着东二堂的大门走去。
待守卫走后,房安有些无力的坐在自己的太师椅上,接着冷冷的看着自己在坐学生··过了半晌他才开口道:“所以……我教你们读书、识字、做人、正身,就是让你们成日里去读些昏书在肚子里”·没有一人吭声,房安继续问道:“你们父母将你们送进太学里来,就是为了让你们结交契兄弟、狎昵享乐的”·闻言,贤枢开口道:“先生,我……”·“闭嘴”房安打断道,“一会儿再来说你的事儿”·林琅玉被房安这一吼吓得一哆嗦,他默默的拉住了贤枢的手,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有人敢在小王爷面前吼。
看着两人相握的手,贤枢不着痕迹的勾起了嘴角,一旁的文曲星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他眼神暗了暗,接着别过脸去··房安深吸了一口气:“当今亲王、郡王世子、国公之子……就连家境最差的林哥儿、文哥儿也是三品官家子弟,我一个小小的四品学士,如何敢惹各位”·一听这话,众人更是不跟吭声,他们知道,先生这是气急了。
房安冷笑一声:“你们是未来国之栋梁声上将你们托付给我,你们的父辈将你们托付给我,是希望让我教你们成才……”·“成个屁的才”房安脸瞬间搭了下来,怒斥道,“人都没学会怎么做,还妄想成才你们当这学堂是什么地方青楼”·“小小年纪,上学堂竟成日里与同窗行如此不堪、污秽之事,还同市井妇人一般学着去议论他人是非”·说着他猛的起身,走到林琅玉身边。
林琅玉见他抬手,以为自己要挨打,于是吓得赶紧将眼睛闭上,不料他只是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头顶接着说道:“我再重申一遍林哥儿进太学是陛下的旨意,你们若是再随意揣测不防亲自去问圣上今日的事,若是闹道到你们父辈跟前、若是闹到圣上跟前,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支持求评论求评论求评论· · ·第二十二章 ·“什么事儿要闹到圣上面前去”·众人闻声向门口看去,只见高学正手里摇着如小孩儿手臂粗的戒尺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学正……”众人有气无力的唤道··房安蹙着眉看着他,略带不耐烦道:“你怎么来了”·“来帮你你还不领情”高包摇着手中的戒尺答道,随着他说话,他脸上的那道疤也跟着一动一动,看上去又狰狞了些许,“你动这么大的气,西苑都听得清清楚楚我过来看看究竟怎么回事儿。”
房安心里清楚,这事儿不过是小孩儿之间的气话,虽说“童言无忌”,但传出去可了不得若是传到了前朝,就彻底牵扯不清了。
爽文穿书天作之合红楼梦·于是他,叹了口气冲着高包拱手行了个礼:“是我失态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是他们同窗之间闹了些矛盾,一时间几人都起了少爷- xing -子,我压不住,这才将圣上搬了出来,如今他们也都知错了。”
说着,他回头瞪着林琅玉、杜晟几人:“可知错了”·几人都怕高包怕得要死,他们盯着高包手里那小孩手臂般粗的戒尺,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高包自是知道这其中定有所猫腻,不过房安明显是想替这帮小崽子瞒下来,既然如此自己也就不便多说什么了,再留下去也是讨人嫌。
因此,他对着在坐的孩子开口道:“你们先生是诚心护着你们,舍不得让你们挨罚”·说着,他冲着房安点了点头:“既然你这儿我帮不上忙,那我就先回去了。”
“恭送学正·”众人拖着声音回答道··待高包走远后,房安连忙上前将门合上,以免再传什么动静出去,之后他又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端起茶,呷了一口,压压心里火气。
他抬起头,看着他的学生们··齐国公、理国公之子——匡志、仲蒙两个“两耳不闻窗外事”自顾自的温着书··角落里,一个肌肤雪白、头发带着些灰色的少年静静低着头坐着,那是夙夏国送来读书的皇子,说是送来读书,实际是入国为质。
这孩子行为孤僻,除了背书,这么久了他还没听他多说过什么话··在他身边儿,缮国公之子——方辰则是一边儿喝着茶,时不时还偷偷磕两个瓜子儿,完全一副来看戏听曲儿的样子,这也是个淘气不省事儿的·房安无奈的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另一边儿。
刘曲、刘桥两个正小声嘀咕着什么,杜晟虽说满脸通红却依旧脖子仰得高高的,他素来纨绔跋扈,还从未向人低过头··林琅玉等人将则是头埋得低低的,等待着先生的发落,几人小动作不断,相互安慰着。
小王爷则是不卑不亢的直直的看着他··这帮孩子,哪个拉到外头去不是天人之资样貌、家事、才华都是戏本子里的人物才有的·只是这样门第出生的孩子,是最难教育的·他在太学里做了这么多年的教书匠,将一波又一波孩子送上朝堂,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儿他早见多了·只是这帮孩子不一样,这帮孩子同他以往带过的孩子都不一样他们更有灵- xing -纨绔也好、跋扈也罢,孤僻也好、淘气也罢,终归是讨人喜欢的。
在他心里,这帮孩子应该是最出息的,他们或许纨绔些,但是干干净净、澄澄明明的,这种乌七八糟的事儿不该同他们扯上关系……·房安颓然的叹了口气,开口道:“昨儿讲的书可都背熟了”·众人不解其意,却都跟着点头:“背熟了。”
“那你们先将书温一温,我去去就回,一会儿回来抽你们背·”说着,他看向还在磕瓜子儿的方辰,“方辰,你第一个来·”·“咳咳咳……”方辰一粒瓜子儿没来得及咬碎,便直接吞入了喉中,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房安在方辰咳嗽声中起身,道:“林琅玉、杜晟、贤枢,你们几个到我雅室来·”·说着,他便推门出去了··杜晟冷哼一声,抬脚便往外走。
林琅玉心里有些慌,没料到穿到这里居然还躲不过进办公室“喝茶”的命运……·见林琅玉神色有些不安,贤枢将他的手握紧了几分,林琅玉抬头看着他,只见贤枢温柔一笑:“别怕,有我呢。”
阳光从雕花窗棂撒进来,贤枢眸子里闪烁着温柔的、琥珀色的光芒,林琅玉看得有些愣神,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雪被太阳照得亮晶晶的,走在路上有些打滑,一路贤枢都将林琅玉的手攥得紧紧的,怕他摔了。
至房安雅室,林琅玉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周围,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先生的雅室··室内除了一椅、一案、一杯、一壶外便只剩满屋的书了,连个香炉、碳盆都没有,着实冷清,不过倒挺合房先生的- xing -子。
“先生·”二人打了招呼,与杜晟并排站在案前··房安坐在铺了素青布椅搭的椅子上,看着三人道:“知道自己错哪儿吗”·“我没错”杜晟仰着脖子,“先生您看他俩现在还牵着手呢”·闻言,林琅玉立马送开了贤枢的手以避嫌,贤枢只觉手里一空,心也跟着空了几分。
见此,房安蹙眉斥道:“琅玉与贤枢二人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亲密些也是常事·倒是你成日里学些什么浑物在肚子里你们刚上学的第一日我便讲过,做人就要同那‘小葱拌豆腐’似的,清清白白你可清白了”·杜晟撇着嘴,心里明显是不服气的。
房安又道:“你若还不听教诲,便让你父亲来·我和他好好讨论讨论,该如何教你才好·”·一听要叫告诉自己父亲,杜晟慌了,若是父亲得知自己说这些浑话,那岂不得将他打死·杜晟连忙道:“先生我错了您别告诉我父亲……”·见杜晟头低了下去,房安也不忍继续苛责他:“知错便好,但愿你是真心知错。
回去你给琅玉和贤枢写一封道歉文书,并在二堂内给一众同窗念念,这事儿便算完了·”·“我……”杜晟想要反驳。
房安轻轻瞟了他一眼:“不愿意”·杜晟刚提起的那口气,又瞬间掉了下去了:“是……学生明白……”·“明白就好。”
房安拿过自己的茶壶,朝着杯中一倾,随着透明的水柱注入到杯内,一股清列的酒香在室内弥漫开来··爽文穿书天作之合红楼梦·林琅玉看着觉得有趣,感情房先生这茶壶里装的是酒啊·房安呷了一口杯中的酒,思忖了片刻,接着将杯子放下:“不成。
这时儿,还是得同圣上、同你们父母亲透个地儿·”·“先生您……”·杜晟刚想说话,却被房安打断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儿说大可大,说小可小。
与其让你们父母从别人嘴里听来,还不如你去同他们说·否则,若是等他们从旁人口中听来,还不知那时候这事儿传成什么样儿了”·“可……”杜晟绞着自己的衣裳。
“如今先生去同郡王说,你不过也就是挨两扳子的事儿,若是郡王从旁人嘴里听到,那就不是两板子的事儿了,估计还得在家祠关个两三日·”贤枢冷冷道。
听了这话,杜晟瞬间跟霜大的茄子似的垂头丧气的点了点头··房安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他挥了挥袖道:“杜晟和林琅玉你俩先回去吧小王爷留下。”
“学生告退”杜晟拱手行了礼,脚底抹油,一溜烟儿的跑了··房安抬眼看着在原地不为所动的林琅玉:“走呀,没让你留下。”
林琅玉摇了摇头,道:“先生是要罚小王爷吗若是要罚,先生就连我一并罚好了·”·听了这话,贤枢心里一暖,嘴角不自觉的向上翘了起来。
房安却乐了,这孩子心眼儿还挺实、挺讲义气:“我不罚他,我只是有话同他说,你先回去吧,我们待会儿就回来·”·林琅玉不放心的看了看贤枢、又看了看房安,心里有些不安道:“先生当真不罚他”·房安笑着点了点头:“当真。”
林琅玉转头看了看贤枢,贤枢也笑着点了点头:“回去吧”·“那……我回去了”·“嗯。”
待林琅玉走后,室内只剩下了贤枢和房安师徒二人··房安又斟了一杯酒,对贤枢道:“过来坐吧,没别人儿·”·“学生不敢”贤枢忙拱手道。
“坐吧”房安招手道,“我有话要同你说·”·贤枢见推辞不过,只得上前坐了··房安将那杯酒递给他:“喝了吧。”
“先生”贤枢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你对哥儿……”·不待房安说完,贤枢连忙打断道:“先生我……”·“那日午后,他爬桌上睡着,你吻了他,我看到了。”
说着,房安垂下眼帘,掩饰住眼底的那抹悲凉,“有些见不得光的事儿就永远不要让他见光,埋在心底就好,若是说出来,反倒对谁都不好·到时候伤害的,只会是你最想保护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评论希望在下榜前能够破250·(感觉自己越写越差,越写越没有带入感……)· · ·第二十三章 ·那日午后,阳光明媚、落木萧萧。
难得一个好天气,众人都出去玩儿了,只林琅玉因吃了午饭犯困,独自趴在桌上小憩··他本是怕林琅玉怕桌上着凉,因此特地回来给他披件衣裳,只是见到在日光中酣睡的少年他却无论如何也移不开眼了。
天高云淡,秋风起,院中的那棵木芙蓉落红纷纷,一片红色的花瓣从窗外飘进来,正好落在了林琅玉黝黑的发间,他的嘴角噙着笑,想必做了一个好梦··林琅玉从未穿或者戴过红,他的衣裳大多都是素色,猛然一点红落在他身上就像是九重天上的神仙真人点了凡间的胭脂,少了几分孤清,平添了几分风情。
那时他像是着魔了,满脑子都是将眼前的人占为己有··这个人是他的从这人满月开始他俩就一直待在一起,自己看着蹒跚学步、看着他牙牙学语,看着他从一个玉娃娃长成眼前这个入谪仙般的少年,他脖子上挂玉的那个赤金螭的嵌宝项圈还是自己送的·那……那理应是他未来的王妃之物,如今在这人身上已经戴了十多年了,这人如何不该属于自己·这么想着他便鬼使神差的朝着林琅玉的唇吻了下去……·凉风惊碧水,残云卷落红。
在双唇触碰的刹那,贤枢猛的回过神他环顾四周,幸而无人撞见,一时间他只觉得心快要从胸口跳出来了似的,他慌忙的将衣裳披在林琅玉身上,逃似的离开了。
当夜,他便做了一个梦,梦里红帐、红烛,还有一身红衣倚在床头看着他嘴角噙着笑的林琅玉……·“王爷”连翘轻唤一声将贤枢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嗯”·“夜深了,该睡下了,明儿虽说不用去学里,但陛下不是说早朝后找您有事儿吗”连翘答道。
他家王爷自用完晚膳便坐在这儿看书,可看了两个时辰,蜡烛都剪了好几回了,书一页都没翻连翘心里琢磨着,难不成是因今日王爷和林小爷同南安郡王世子闹了一场,房先生报给了陛下,所以王爷是怕明日被陛下训斥·想到这儿,连翘觉得自己应该宽慰宽慰自己王爷,于是他说道:“王爷可是为今天的事儿担心在陛下面前不好交代”·“嗯”贤枢漫不经心的翻了翻书,“我担心这个做什么先不说我没做错事儿,就说是我错了,皇兄还能为这点儿小事打我板子不成若是如此,那我就将他上回偷溜出宫逛花楼的事儿告诉我皇嫂。”
连翘听了,不觉汗颜··说罢,贤枢将手中的书朝着桌上一扔,接着起身打了个哈欠,往外走:“这书谁写的看得人直打瞌睡。”
爽文穿书天作之合红楼梦·“夜深了,王爷是到了该歇息的时辰了·”连翘连忙跟在贤枢后头,焦急道,“王爷您这又是要去哪儿呀”·“荣国公府。”
“什么”连翘惊得手中的拂尘差点而没拿稳,“王爷这、这么晚了,您去荣国公府干嘛深夜前去拜访,这不合礼数呀”·“我又不是去拜访那几位大人的,我去寻玉哥儿。”
贤枢一边大步往外走,一边说道,“你赶紧备车去,再叫上几个侍卫,抬一架云梯·”·“云、云梯王爷您要云梯干嘛”连翘一路小跑的跟在贤枢身后,疑惑道。
“翻墙·”·连翘:“…………”·月色溶溶,此刻还下着雪,雪映着月将整个屋子照的亮堂堂的··林琅玉窝在锦被中,今天白日里发生的事儿让他脑子里乱乱的,翻来覆去一个多时辰也没睡着,最后他干脆不睡了,打算去外头走走,于是他披上衣服悄悄起身,绕过外间守夜的丫头,来到了院中。
月下细雪纷纷,院中的那棵红梅已是含苞待放,这棵梅树是当日他们家刚住进荣国府,王爷派人送过来的··梅树种在院子中央,一边是林琅玉的屋子,另一边儿是文曲星的屋子,此刻文曲星屋子里烛光还亮着,想来此刻他还在温书吧。
说起来,文曲星以后定时要考进士、当状元的,他也确实有这个本事,小王爷就不用说了,段子真虽说平日里贪玩儿,但人家家里是有王位可以继承的,而自己感觉什么本事都没有。
林琅玉信步走到树前,伸手戳了戳树上染雪的花苞,心里想着今儿杜晟的那一袭话··他觉得奇怪,当今一边说着龙阳之好上不得台面,一边儿却有时兴养“书童”、结契兄弟,他和小王爷在旁人眼里是不能有什么的,若有那便是大逆不道,但宝玉和秦钟两个在旁人眼里却算得上是一段“佳话”,真是矛盾极了·不过,他和小王爷本就没什么,上辈子他也是和女孩子谈过恋爱的。
想着,林琅玉拽下一个红梅花苞用手碾碎,一阵清冽的梅香萦绕在鼻尖,明明该是让人心旷神怡的香味,却惹得他心里一阵烦躁··这时,只听墙外传来一阵窸窣声,他的院子墙外便是宁荣街,他母亲觉得紧挨着街吵得很,让他换个院子住,但他喜欢这份热闹,喜欢这份烟火味儿,所以执意住在这儿,贾夫人无法也就任他住着。
起初林琅玉以为是打更人也就没那么在意,不过半天没听见铜锣响,外头的声音却越来越大,他便只事情没那么简单了··难不成是贼林琅玉蹙眉,可这荣国府的院墙足足五六米高,寻常梯子最高不过三四米,墙外头也没有树可攀爬,这贼是脑子有问题跑到这儿来偷东西。
林琅玉站在树下,等着听那“噗通”一声人掉地上的声音··等了一会儿,“噗通”一声没听到,却看见一只手出现在了墙头··卧槽林琅玉心里一惊难不成是个江洋大盗会轻功·想到这儿,林琅玉又是好奇,又是害怕。
他也不叫人,只从树下捡了一块儿卵石握在手中,准备待这个贼一露面,狠狠给他一下子·又过了一会儿,那人的头冒了出来,林琅玉想也没想的将手中的石头重重的砸了过去·“碰。”
“卧槽”·石头没仍准,砸在了墙头,却将那人吓了一跳,林琅玉定睛一看,傻了眼:“王爷”·贤枢也愣住了,他在墙头坐稳,问道:“你怎么还没睡这么冷的天怎么穿得这么单薄就出来了”·墙外根儿下的连翘听见动静,忙着急的问道:“王爷,怎么了您没事儿吧”·贤枢不耐烦的回了句:“没事儿,你在下头等着”·连翘恹恹答道:“是。”
林琅玉则是懵了:“王爷,这大半夜的您这是……唱得哪出啊”·贤枢坐在墙头,掸了掸衣摆,答道:“没什么,就是突然想你……”·林琅玉心猛的被提了起来,只听贤枢顿了顿接着说道:“想看看你院里的这棵梅树开花没,于是就过来了。
谁曾想,你也没睡·”·说着,他将自己身上的大红斗篷结了下来,朝着林琅玉抛去,道:“接着这么冷的天儿,穿这么单薄就出来了,回头着凉了可怎么好”·林琅玉接住斗篷,上面还残留着贤枢身上的暖意,一时间他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他抬头看着坐在墙头的人:“您要是想看着树,您哪日来荣国府的正门不是给您敞着偏偏要翻墙来。”
林琅玉垂下眼帘:“如今也是,墙头风大,您将斗篷给我,难不成你就是不会着凉的”·贤枢看着头发散在身后、将头垂的低低的林琅玉,心里一阵熨帖:“我着了凉吃两剂药便好了你若着了凉,我这心得跟着悬上好几天,那还不如我自己着凉。”
闻言,林琅玉心跳猛的漏了一拍,他将怀里的斗篷抱得紧紧的,说道:“胡说什么呢我病了也就吃两剂药就好了·”·贤枢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月高高的挂在天上,细雪缓缓飘落,在月光的照耀下,像极了天空中的星子··两个人,一个坐在墙头、一个站在树下,都没再开口,院内只能听见雪落在地上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阵风吹过,林琅玉不禁打了个哆嗦,见此,贤枢忙道:“快快快快回屋里去”·“你在这儿我怎么回去”林琅玉埋怨道,“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
“这是什么话”贤枢蹙眉··“官话·”林琅玉理直气壮的答道··这时,只听文曲星从房里问道:“谁在外头”·爽文穿书天作之合红楼梦·接着,只听几声脚步声,想来他是准备出来瞧瞧。
见此,林琅玉有些慌了,忙对贤枢道:“快走,不然被看见了说不清楚”·贤枢不由得觉得好笑,搞得他俩像是偷情似的,他匆匆答了句:“那我明日再来找你。”
说罢,他便顺着那梯子翻了回去··随着门“吱呀”一声响,文曲星裹着毯子哆哆嗦嗦的出了门··一出门就见林琅玉正站在梅树下看着他:“这么晚了,还不睡”·“我刚准备睡。”
文曲星哆嗦着打量着他,“你方才同谁说话呢”·“没有啊·”林琅玉连忙否认··文曲星一脸怀疑,接着眼神落在了他怀里的红斗篷上。
林琅玉顺着文曲星的眼神,低头看了看自己怀中的斗篷,接着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如果我说,这棵树成精了,你信吗”·文曲星:“…………”·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可爱们的支持· · ·第二十四章 ·翌日,雪停了,将树梢压的沉沉的。
今日不用上学,林琅玉窝在被窝里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他本是打算和文曲星一块儿去贾母处找黛玉玩儿的,自他们搬进荣国府后,贾母心疼黛玉,依旧让黛玉跟着她住。
自己平日里又忙着读书,好容易今儿得空,准备带着黛玉好好出去逛逛··谁知,刚洗漱完贾敏身边儿的丫头盼兰就来了··林琅玉忙招呼人上茶:“盼兰姐姐,你怎么过来了”·盼兰接过茶,象征- xing -的呷了一口,焦急道:“老爷刚下朝回来,和太太在屋里生了好大的气太太让我叫你过去,你可是又淘气了”·林琅玉一听,心下便知父亲、母亲定是在为杜晟那事儿生气。
不过这事儿自己没错,父亲也不至于为了这事揍他,他也没什么好怕的··于是他淡定答道:“没事儿,我知道父亲是为什么生气,咱们过去吧·”·说着,起身便跟着盼兰朝着林如海夫妇的院子去了。
待林琅玉和盼兰离开后,在一旁伺候的巧荷和灵栀跟着慌了神儿··巧荷看着林琅玉和盼兰的背影,焦急道:“这可如何是好老爷平时- xing -子最是温和,如今动了气,定是气极了万一又如上回那般动了手,该怎么办”·一旁正做针线活儿的灵栀思索了片刻,接着起身将一个荷包递给对灵栀,说道:“这个荷包是宝姑娘托我给她做的,让我今儿给她。
你将它给宝姑娘送去,我这就去找老太太·老太太最疼咱们小爷,定是会护着的·”·巧荷接过荷包,忙点头:“那你快去”·灵栀匆匆披了斗篷,便去往了贾母住处。
林琅玉跟着盼兰去到了林如海夫妇院内,一进院内就见一众丫头、婆子悄无声息的侯在外头,就连贾敏身边儿的大丫头探菊、岫梅几人都在门外··想来他母亲是怕人泄露了风声鹤唳所以连最亲近的丫头都不肯留在身边儿。
至屋外,盼兰替他将门打开,将那猩红门毡撩了起来,道:“你进去吧,我在外头守着·”·“哎·”林琅玉一脚刚跨进门槛儿,盼兰又拉住了他的衣袖,提醒道,“哎,老爷、太太正在气头上,你说话记得软和点儿。”
林琅玉笑了笑:“知道·”·说罢,他便抬脚进了屋··刚进屋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他便被贾敏一把搂进了怀里:“我的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回来怎么就不跟娘说一声”·林琅玉一脸懵,他娘这又是唱得哪出啊·话说这头,灵栀匆匆忙忙的到了贾母的院子,在院子门口碰见刚回来的鸳鸯。
鸳鸯见了她,招呼道:“这不是林小爷屋里的灵栀吗可是来找林姑娘这会儿她正同宝姑娘一块儿在屋里赶围棋玩儿呢”·灵栀微喘着摇了摇头:“鸳鸯姐姐,老太太可在屋里”·“在呢在呢”鸳鸯见她神色慌张,想必是有急事,于是忙将她往屋里引,“这是出什么事儿了”·说着,两人来到屋里。
屋里燃着地龙,老太太正同薛姨妈、王夫人、熙凤几人玩儿牌,熙凤不知说了什么,逗得众人哈哈大笑··另一边儿,黛玉、宝钗正对坐着下棋,宝玉、湘云、探春、迎春几人正坐在一旁看她俩对弈,惜春一个人在一边儿解九连环。
李纨坐在一旁,守着小叔、姑子们做着针线活··见此,灵栀也不好嚷嚷扫大伙的兴致,鸳鸯看出她的为难,拍了拍手示意她稍安勿躁··接着,她走到贾母身边,俯在贾母耳畔低声说了些什么,熙凤等人只见贾母脸色一变,一时间也收住了笑。
见此,黛玉心里跟着提了起来,她走到灵栀身边,悄声问道:“灵栀姐姐,可是哥哥出了什么事儿”·灵栀摆了摆手,接着道:“老爷下朝回来,动了大气。”
“爹爹生气了”黛玉有些诧异,“为着什么事儿”·“我们也不知道,盼兰姐姐来只说老爷动了气,叫爷过去。
我怕不好,只得来这里请老太太过去看看·”灵栀焦急道··一旁的宝玉听了这话心下大概明白林姑父是为着什么事儿,那日东二堂闹得那样厉害,先生们想瞒也是瞒不住的,此事事关王爷,想来是闹到圣上面前去了,因而林姑父回来才会如此生气。
贾母沉着脸,叹了口气:“姑爷平日里为人最是温和,今下朝回来动气想必是大事儿·按理说,他管教儿子我是不该插手的,只是敏儿也是个急- xing -子,就怕他们两口子一急,下手没轻没重的。”
爽文穿书天作之合红楼梦·说着,她扶着鸳鸯的手起身:“罢了,我去看看吧·”·众媳妇跟着起身,贾母冲着她们摆摆手:“你们接着玩儿。”
黛玉起身,走到贾母身边儿道:“老祖宗,我同您一块人去·”·宝玉也跟着起身:“我也去”·见此,王夫人忙斥道:“宝玉你呆在这儿,你跟着去作甚”·下朝回来动了气,想必是朝中的事儿,林琅玉那小子平日里和忠顺王爷走得又近,想来是得罪了王爷,王爷告到了陛下那儿,陛下动了气,训斥了林老爷一番。
他们家顺风顺水这么久,这回总算是绊了一跤,真是痛快王夫人竭力掩盖住自己嘴角的笑··宝玉听了不依:“我要去我知道林姑父是为着什么生气,那不是林哥哥的错”·“宝玉”王夫人气不打一处来,这孩子尽干些吃里扒外的事儿·“好了”贾母将宝玉拉倒面前,“宝玉同我一块儿去你既知实情,到了你林姑父面前就如实说了,免得他冤枉了你林哥哥。”
“嗯”宝玉乖乖的点头··接着贾母又略带不满的说了一句:“兄弟间本就是相亲相爱的,别成天被人挑唆得有了隔阂。”
说罢,她老人家便跟着灵栀,带着黛玉,宝玉、鸳鸯去往林如海夫妇的院子走去··贾母一走,王夫人脸色比锅底还黑,是个人都知道贾母最后那袭话是说给她听的,此时她心里是又恨又委屈。
见此,邢夫人得意的笑了,王熙凤忙打圆场道:“说起来,这小子多了就是事儿多,要我说还不如姑娘好”·薛姨妈附和道:“是这个理。
就说我家那小子,若是有他妹妹一半懂事儿,我就算此刻闭了眼,也好去见他父亲·”·“姨妈说哪里话”王熙凤笑道,“薛兄弟只是淘气了了些,等过些年成了家自然就好了”·几人这么你一言,我一句的便替王夫人将这事儿给混了过去,王夫人脸色也好看了些。
贾母领着黛玉等人进了林如海夫妇的屋子,一进屋眼前没有她想像中的打孩子的场景,就见贾敏正搂着林琅玉,拉着文曲星的手不停的掉眼泪,林如海在一旁坐着止不住的叹气。
黛玉忙扑进了她母亲的怀里,贾母疑惑的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了只听琅玉身边儿的丫头来报说姑爷下朝回来动了气,我怕你俩下手每个轻重便说过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儿”·见贾母来了,林如海和贾敏起身让座打招呼,接着又将盼兰和灵栀支了出去。
贾母坐在主位上,接着急问道:“到是说说究竟出了什么事”·贾敏用帕子拭干了脸上的泪,接着道:“南安王府简直欺人太甚那世子在学堂公然说咱们琅玉是小王爷的契弟……”·“什么”贾母大怒,宝玉忙道:“没错就这事儿据说当时林哥哥和文哥哥还和世子打起来了。”
“哪里是和世子打起来了”贾敏拉着文曲星,“分明是咋们文哥儿让那世子欺负了去·那么重的一个砚台,擦着太阳- xue -过去了,这要是砸中了头还了得”·“母亲您别生气,我这不是没事儿吗”文曲星忙宽慰贾敏道。
贾敏又嗔怪他和林琅玉道:“你们俩也真是,在学里被人欺负了,回来一声不吭的今儿若不是圣上召了你父亲去,你俩是不是就打算这么算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林琅玉话还未说完,便被贾敏打断道:“还不算大事儿你可知这事儿传扬出去今后别人会怎么看你日后你在朝中为官,别人会拿着这事儿怎么戳你的脊梁骨你知道吗”·贾敏越想越气,她家世代公侯之家,她父亲是军爵国公、哥哥是当朝一等将军,她丈夫也是前科探花,如今任朝廷三品通判,怎么说也算得上是清贵人家,怎容得人这般欺辱·“这事儿朝中都知道了”贾母问道。
林如海摇了摇头:“这事儿是陛下召我进内廷说的,说太学那边儿他已经下令将事儿压下来了·”·闻言,贾母松了一口气,心下又欢喜几分:“陛下是看中你,所以才将你召进内廷说,这是不把你当外人。”
听了这话,贾敏心情好了不少,任他南安王府再如何放肆,陛下对家家的看中他们是求不来的,以为一个郡王之位便了不得了如今这朝中的几位郡王不过只是个名头在那儿罢了·作者有话要说:贾敏:看我这完美的简历· · ·第二十五章 ·“只怕是瞒不住。”
贾母叹了口气,“宝玉和琅玉不在一个学堂都知晓此事,怕是太学里的学生们都知道了·保不准有那些爱嚼舌根、爱生事的将这事到处宣扬·”·“小婿就是因这事儿发愁,不知母亲可有什么法子”林如海拱手问道。
贾母无言,能有什么法子就算是圣上也堵不住那悠悠之口,明面儿上越不让议论的,私下里就议论得越厉害··贾敏搂着自己的两个孩子眼泪不住的流,她生来就没受过这种委屈:“来到京城想着日子是越过越好了,谁曾想还不如扬州呢”·说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对林如海道:“不如咱们辞了官,回扬州去”·“说什么孩子话”贾母沉下脸,斥道,“都是做娘的人了,还一天到晚跟个小女儿似的,黛玉都比你懂事儿些”·实在怪不得贾敏任- xing -,在闺中她是小女儿,父母最疼嫁了人又与林如海恩爱至极,事事纵着她。
家中又无难缠的小妾、妯娌,就一个通房盼兰,还是自己的陪嫁丫头··如此一来,她- xing -子自然骄纵了些··爽文穿书天作之合红楼梦·黛玉的- xing -子是随她母亲的,不过在林如海的时时教导下,黛玉确实要懂事些许。
“夫人莫急·”林如海宽慰道,略带自责道,“早知道就不该同你说,惹得你又哭一场·”·他最是见不得贾敏哭,往日里他们两口子拌嘴的时候,贾敏一哭,他就缴械了。
说出去,他也不怕人笑话·在朝堂上舌战群儒的林大人,在家中吵架就从未赢过·贾敏刚被自己母亲说了一顿,心情本来就不好,一听这话忙将气撒在了自己丈夫身上:“不同我说你还想瞒着我不成若是我从旁人嘴里听了这些,我还不得气死你是嫌我活得长了”·“敏儿”贾母无奈的唤道,“方才才叫你稳重些,你不过就仗着姑爷- xing -子好。”
贾母所说无奈,不过瞧着林如海这么纵这贾敏她心底却是高兴的··林如海看着贾敏眼神中满是宠溺与无奈:“大清早的怎么就‘死呀’、‘活呀’的当务之急是如何处理琅玉这事。”
贾敏没说话,只是委委屈屈的将自己的两个孩子搂得更紧了些··一旁的文曲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觉得有趣至极红楼里自黛玉一出场贾敏便去世了,所以对她的描写甚少,他自己也曾好奇过“仙女”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他原本以为该是个温柔沉静之人,没想到贾敏居然这般孩子气,想来黛玉- xing -子中活泼伶俐的那面也是遗传了她母亲。
想着,文曲星又不禁联想到红楼中黛玉悲惨的结局,心下一阵怅然,想来若是贾敏没有去世,那书里的黛玉便该伶俐活泼一辈子··见文曲星叹了口气,林琅玉只当他也是在为这事儿为难,于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文曲星感受到自己手被人握住了,一抬头只见林琅玉用那皎皎如月的眼神望着他,他心下松了一口气··如今不同了,黛玉不仅父母健在,还多了一个亲哥哥和自己这么一位义兄,她定会明媚活泼一生·也不知是不是曹公心疼黛玉,觉得自家“闺女”实在太惨了,所以才想着给她重新定一个结局·只是这次的结局不再是他写的了,最后会是什么样子的谁也说不准,文曲星默默的握紧了林琅玉的手,这么久以来他都只当自己是一个看客,所以一直过得飘飘忽忽的不踏实。
如今他突然想通了,兴衰起伏这是他的人生,他得在这儿呆上一辈子,同这群他曾经痴迷过的人一起……·想着,他看向屋外,屋檐上的雪还未化尽被太阳照得晶亮,猛然看去刺得人泪都快出来了。
屋内沉默了良久,只听贾母开口道:“那些人议论也不过是背后的事,对琅玉的仕途也造不成什么影响,只要陛下器重琅玉,他们还能如何再说,琅玉和小王爷也到了这个年纪了,男孩子贪玩儿是应该的,总比流连勾栏瓦肆之地强算不得什么大事。”
贾敏和林如海听了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见此,一旁的林琅玉和文曲星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小事儿……比流连勾栏瓦肆强……到了这个年纪……贪玩儿……·在女人还要守着这么多规矩的情况下,男人可以这么开放的吗·林琅玉在此生活了十多年,虽说他知道当下人们对断袖的包容度极高,不过这似乎有点太高些·他转头看向文曲星,只见文曲星方才还一脸惊讶,如今却是一副“哦,学到了”的模样。
林琅玉不禁扶额:适应得可真好··“如今这事儿,只能顺其自然·”林如海点了点头,“过段时间又有新的趣事传闻出来,人们自然也就将这事儿抛在脑后了。”
“这事儿也就罢了,南安王府这般欺负咱们家孩子,难不成也就这么算了”贾敏垂着眸子··“夫人遇事莫急·”林如海劝慰道,他的眼神变得坚毅起来,“我与南安郡王同朝为官,伤了和气就不好了。”
他嘴上虽这么说着,脸上还挂着笑,可在座众人都能看出他笑容中的狡黠··贾敏和贾母心下了然,都只是笑笑,文曲星在心中默默吐槽,感情他义父还是个腹黑型的·见事情差不多了了,贾母拍了拍宝玉的手,笑道:“好了好了如此便任由它去罢”·说着她转头对贾敏道:“到底是你年轻不知事,这么点儿小事闹得这么着。
姑爷下朝回来都没好生歇息呢”·听了这话,贾敏立马转头对林如海道:“是了,你再去睡会了·”·贾母笑道:“咱们老老小小的在这闹得慌,姑爷如何休息得好要我说,你带着琅玉和文哥儿上我那去玩儿。”
见此,林如海挥了挥手,对贾敏说道:“去吧!一大早- yin -郁了这么久,也去同侄女儿、嫂子们说说笑,松快松快·”·贾敏回过头笑着答道:“怎么母亲不过是说说,你还真敢嫌我闹”·闻言,众人大笑,林如海忙笑着拱手道:“不敢不敢”·一行人说笑着从林如海夫妇屋里出来了,留林如海一人歇着。
一路宝玉缠着黛玉说话:“哎姑父、姑母感情真好·”·黛玉一边儿把玩着手里方才贾敏递给她的珠花,也不抬头:“这是自然了。”
宝玉叹了口气:“我爹娘在一起都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舅舅、舅母那叫相敬如宾·”黛玉答道,“你家人口多,比不得我们家就几个人。
舅舅若是不拿出些威严来如何御下”·说着,她回过头一双眸子被雪映得潋滟:“再说,我哥哥素来是懂事的,不怎么让我爹娘- cao -心。
舅舅若是不严些,又如何管的住你这天魔星”·宝玉立马笑开了:“好好说话,可是你先招我的”·爽文穿书天作之合红楼梦·黛玉一边儿笑着,一边儿跑,宝玉在其身后追,二人在长廊笑着、闹着玩儿得开心,也不顾身后贾母高声说让他俩慢点而跑,担心摔着。
一旁的林琅玉则沉着脸,不悦道:“我这亲哥哥都没和黛玉这么闹过·”·文曲星瞥了一眼:“比起练剑打拳,可能她还是更喜欢这样玩闹·”·林琅玉:“……这事儿都过了这么久了,你非得一直提吗”·“是的,这事我今年听过除了段子真喝醉后抱着匡志试图轻薄以外最好笑的事情。”
林琅玉:“…………”·看着一溜烟而就跑得没影儿了的黛玉和宝玉,贾母拍着贾敏的手说:“时间过得可真快,想当初你才黛玉那么大,一晃神你闺女都这么大了。”
贾敏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怅然与欣慰··她搀着贾母,在长廊上缓缓走着,林琅玉和文曲星走在前头,鸳鸯灵栀静静的跟在后头··她打量着园中的景色,一切同她出嫁那年差距不大,假山旁的那棵杏花树高了几仗,春去秋来,也花开花落了这么些年了。
想着,贾敏幽幽的叹了口气··贾母又回忆道:“在你还只有黛玉这么大的时候,我就想着我的敏儿若是一辈子不长大多好,一辈子不嫁人多好·我知道你现在也定是这么想的,就想自己的儿女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儿。
儿子倒还罢了,这闺女出嫁可真像是从心口挖了一块肉去”·“只是,时间总是不等人的,不管我和你父亲再如何不舍……”说着,贾母又笑了起来,“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和你父亲从你在黛玉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看中姑爷了,想当初初次与你提起的时候你还不愿意,说他样貌生得太风流,怕是个滥情之人……”·“母亲”贾敏微红着脸打断道,“青天白日的,说这些作甚”·见此,贾母笑道:“害臊了想当年你瞒着我和你父亲偷看《牡丹亭》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臊”·“那是女儿年少不知事”贾敏红着脸辩驳道,“再说后来您一顿打,女儿再也没看过。”
贾母拍了拍她的手:“母亲不是因为你看所以打你,而是你看了却被你嫂子发现了,所以才打了你·”·“女儿明白·”·“你和林姑爷是郎才女貌,天定的缘分。”
说着,贾母笑了笑,朝着黛玉和宝玉传来笑声的方向看去,“竹马青梅,两小无猜又何尝不是天造地设的良缘呢”·“嗐!不急。黛玉还小�
贤坊褂辛礁龈绺缑蛔怕淠兀�”·第二十六·次日朝堂上,南安郡王便因作风不端被林如海参了一本··南安郡王大喊冤枉,林如海一双桃花眼微微斜斜的睨了他一眼道:“如今满长安都在传一些犬子同王爷一些私密之事,源头便是从太学中南安郡王世子口中出来的。
咱们寻常人家的孩子可懂不得什么呷戏不呷戏之言,偏世子懂得,还在太学这儒门圣地大放阙词”·闻言,众臣私下嘀咕道——·“原来这事儿真是南安郡王世子说的”·“哎你们说这事儿真的假的”·“哎贾大人不是林通判的内兄吗可知道内情”·“荒唐小儿戏言也可信”·“啧啧无风不起浪……”·“………”·接着,只见林如海手持玉笏朝着端坐在龙椅上身着皇袍、丰盛俊朗的圣上行了个礼:“臣以为,养不教父之过。
定是郡王平日里作风不佳,世子才会这般有样学样·”·南安郡王忙辩解道:“皇上明鉴臣实在冤枉臣……确实管教无方,回去定好好管教犬子。
然则臣做人向来清白,皇上与臣相识这么多年,该了解臣的品- xing -才是”·本来如今对于这群躺在功劳簿上吃干饭的还时不时给他使绊子的老臣,皇上看着心里就烦,就想找个机会好好敲打他们一番。
况且这事儿还关系到了他嫡亲的弟弟,他这弟弟可以说是当儿子养大的,如今在学里受了气,自己如何不心疼·他低头看向阶下玉树临风的林通判,心里很是满意。
本来他是想自己找个由头敲打南安郡王一番,不过若是如此倒是显得自己肚量不够,既然林通判站了出来,自己便顺着这个水,推一把这架舟好了··于是皇上摆了摆手,轻飘飘的答道:“就是因为与你相识这么多年,所以再了解你不过了。”
南安郡王:“……”·众臣:“………”·皇上轻咳了一声,以缓解堂上有些尴尬的氛围:“为官者,最是要讲究清誉。
这事儿尚且只是娃娃间的玩笑话,还未酿成大错,郡王便罚半月月奉吧·”·“臣……臣遵旨……”·林如海默默的回到自己的位置,悄悄勾起了嘴角。
众臣眼观鼻鼻观心皆默默不言,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圣上伙同通判故意给南安郡王找不痛快呢·且不管小王爷和林少爷那事儿是真是假,总之南安郡王这半个月的月奉是罚定了。
处理完这事儿之后,坐在龙椅上的男人呷了一口面前的茶,接着道:“前儿有探子来报,南面的毋越国近日在边疆屯兵………”·闻言,众臣一扫方才的吊儿郎当之态,立马严肃了起来……·林家,今日房先生家中有事告了假,因而他们东二堂的学生也跟着放一天假,这可把林琅玉等人乐坏了·一大早林琅玉便让巧荷将前儿贾母给他和文曲星新做的两件织金软锦镂的羽丝袍子翻了出来。
爽文穿书天作之合红楼梦·文曲星则兴致缺缺:“咱们少学一日,人家就比咱们多学一日,功课定会落下·”·“且不说先生教得你都会,先生不会的你还会,就说你每夜看书用功那劲儿,谁还能超过你去”林琅玉一边儿挑着扇匣中的扇子,一边说道。
“啧常言道学海无涯,学习就应该日复一日、孜孜不倦·”·“常言还道回头是岸呢”·“………”·“你换不换衣裳不换我两套都带上,左不过上午一套、下午一套”·“………那套绛红银边的给我留下。”
见此,林琅玉向身边儿的巧荷使了个眼色,巧荷笑着将衣裳捧到了文曲星面前,文曲星认命的跟着巧荷到锦绣绘屏后将衣裳换了··待他出来,林琅玉也换好了衣裳。
那烟青色的袍子衬得他肌肤越发的莹白,头顶嵌宝白玉冠将青丝一拢,一双桃花眼眼波皎皎,胸前的白玉暗香浮动,倒真像是神仙下凡似的··不等他赞林琅玉,林琅玉先开口道:“从前宝玉常说这红不是人人都能穿的,我只当那小子胡诹。
如今要我说,这天下除了你,其他人还真不配穿红的·”·绛红银边的袍子将文曲星的风流明艳衬托得淋漓,颊边一粒朱砂痣更添韵味··林琅玉围着他绕了两圈儿,“啧啧”两声,调侃道:“你说那世子怎么想着造我和小王爷的谣,不想着你”·“想我作甚”·林琅玉眉尾一挑:“你这样的不当零可惜了。”
“咚”·林琅玉屋外,只闻得一声凳子砸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就见林琅玉一边儿笑一边儿告饶着从屋里跑了出来··接着又见文曲星抱着扇匣子追了出来,他实在没找到什么可作为“武器”的。
林琅玉屋里除了玉佩、项圈、头冠这些物什便是扇子,他一边儿追一边儿将匣子里的扇子扔向林琅玉:“你有种别跑”·“你当我傻”·两人一个跑一个追,围着院内那棵开得热烈的红梅,将扇子扔得满地都是,可苦了众丫头婆子。
一群人跟在其身后捡扇子,负责二人起居的崔嬷嬷无奈喊道:“两位小祖宗这才换的新衣裳仔细跌雪里了别……哎那扇子是前儿王爷送来说是太后赐的扔不得”·嬷嬷哪儿吼得住他俩·这时宝钗路过,听见里头的动静儿进来瞅了一眼,一见这情景,问道:“二位哥哥这是在做甚”·见有外人,两人立马停止了打闹,丫头们赶忙将地上的扇子全都拾了起来。
六目相对,只于尴尬··宝钗心里很是诧异,林家的这两个哥哥给她的映像向来都是温文有礼的,怎么也想不到在无人之处这俩人会像孩子一样嬉笑打闹··还……还将东西到处扔……·宝钗用帕子捂住嘴轻咳了一声,极力忍住自己想要唠叨欲望。
若面前这俩人是宝玉和黛玉该多好那她便可以好好说一说:扇子是用来扇风的,不是用来扔着玩儿的·物尽其用,然则物各有所用……·不成她得忍住她与这两个哥哥并不相熟,贸然说这样的话,实在失礼。
只见宝钗上头穿着一件鹅黄色小袄,下身着一条秋香色撒花凤尾裙,头上带着鎏金步摇·在雪地里、阳光下,一张精致的小圆脸粉扑扑的煞是可爱··然她站在那儿,端庄持重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看得林琅玉有些自惭形愧。
文曲星虽说面无表情,但内心确是汹涌澎湃:宝钗……真可爱·“咳”宝钗轻咳一声,打破了尴尬,“本是去那头给林姑父、林姑妈请安的。
路过这儿,想着这么久了还没亲自到这院里来给两位哥哥请安,于是便进来了,可是唐突了二位哥哥”·林琅玉“呵呵”两声,尴尬笑道:“不唐突、不唐突,妹妹能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只是我二人正准备出门,今日怕是无法招待妹妹了。”
“说起来,我们来了这么久因学业忙碌,也还没去梨香院给姨妈和大哥哥请安,过几日我二人去给姨妈请罪,还望妹妹和姨妈莫怪才是·”说罢,林琅玉拽了拽呆在原地的文曲星的袖摆,又恨铁不成钢的偷偷踹了他一脚。
这么久了,还没看够丢人·文曲星“哎呦”一声,埋怨的瞪了林琅玉一眼,林琅玉冲着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将宝钗糊弄过去。
文曲星婉转一笑,对宝钗道:“这么大冷的天儿,妹妹先回去吧,改日咱们再好好说说话·”·宝钗本就是想走的,听了这话忙顺着台阶下来了:“既然两位哥哥忙着出门,那妹妹我就不叨扰了。”
说罢,宝钗微微蹲了蹲身子,算是行了个礼,便转身出去了··“妹妹慢走”林琅玉和文曲星二人齐声道··待宝钗走后,崔嬷嬷笑着嗔怪道:“瞧瞧二位爷都快到说亲的年纪了,还不如人家宝姑娘稳重”·闻言,林琅玉理所应当的答道:“- xing -子是天生的,宝钗天生沉稳,我俩天生活泼,不一样”·“得了嬷嬷,您是说不过他的”巧荷抱着两件月白色的羽缎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一边儿给二人将披风系好,一边儿笑道:“咱们家的两位爷,你说他一句不是,他有十句由头等着你呢您老就别白费口舌了·”·此言一出,院内众人都齐声笑了出来。
玩笑过后,巧荷忙催促道:“不是西宁郡王的世子请吗你们还不快去别让世子等急了·”·说罢,便让槐枝和松绿并几个小厮一块儿跟着他二人出门去。
爽文穿书天作之合红楼梦·话说宝钗自林琅玉和文曲星的院中出来之后,满脑子都是他俩将扇子扔着玩儿的场景,偏自己又不能说什么此刻心里跟猫抓似的·她莲步款款穿过回廊、绕过积雪的假山,走在回院子的石子路上,虽说一大早便有仆妇洒扫过,但路上还是有些残雪,人踩上去若是不注意,便容易打滑。
这时,就见前面黛玉捧着一本书一边看,一边儿朝着那头走着··宝钗一见,忙上前两步:“颦儿”·黛玉看书看得认真,肩突然被人一拍,吓了一跳,脚底一滑,打了个踉跄。
宝钗连忙将伸手将她搂住,她这一身新的藕荷色裙子才保住了··“宝姐姐,你走路怎么没声儿啊”黛玉站直身子,理了理自己的鬓角,略怪道。
见此,宝钗逮到了机会,虽说心里激动万分,但她面上依旧笑得温和:“怪我呢昨儿下了雪,今日还未化尽,路滑的很·你一边看书,一边在上面走,你说容不容易摔着若是脏了衣裳换一身便好,若是人摔坏了该如何是好你身子骨本就弱……”·黛玉:“…………”·“颦儿,你可有听进去我说……”·“宝姐姐”见宝钗还有要长篇大论的打算,黛玉连忙打断道,“我方才见宝玉在书房写字,拿着胭脂当墨使”·闻言,宝钗蹙眉道:“胭脂便是胭脂,怎可当墨使走颦儿,咱们去瞅瞅。”
“哎”·说罢,宝钗便拉着黛玉朝着宝玉的书房走去,路上还时不时提醒她当心脚下··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 ·第二十七章 ·雪后的长安是诗家最喜之地,被雪覆盖的千家万户的屋顶,宛若琉璃。
来往商贾、叫卖的小贩、佩玉戴冠的世家公子、裹在白狐裘里露着一张张粉扑扑脸蛋的姑娘们,无一不可叹··林家的马车一路驶向了北坊,长安北坊乃食肆、酒楼林立之所在,无论是达官贵人,亦或是市井小民,闲来无事又或者需宴请亲朋之时都来到此处来。
雎泉楼是长安城中最负盛名的酒肆,与其说楼,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庄园,只它一楼便占了北坊四分之一去··不仅如此,楼内酒肴之美味在长安首屈一指,楼里有江南的小家碧玉、西域舞姬,虽是酒肆然棋琴书画一样不少,是京城内那群附庸风雅的世家公子最爱的地方。
据说是前朝一位归隐的高官所开,具体是哪位大人谁也不曾见过,据说太上皇曾微服到此处,想会一会酒楼的老板,却被告知老板到西域云游去了,自此这雎泉楼的老板便成了长安最神秘的人物之一。
风吹得雎泉楼檐上挂着的染雪的铜铃叮咚作响,楼内人来人往,小二点头哈腰的招呼着··林家的马车停在了雎泉楼门外,槐枝、松绿两个忙上前想将自家的两位少爷搀下来,不料林琅玉冲着他俩摆摆手,接着也不踩脚蹬自己拉着文曲星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这可将松绿唬了一跳:“我的爷”·林琅玉并不在意,他随手从怀里将一个装了些碎银子的荷包扔给了松绿:“不打紧,你俩寻个地儿吃茶去吧!”·说罢,拉着文曲星便朝着楼里走,留槐枝和松绿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松绿拿着荷包有些手足无措,他原是崔嬷嬷的远房侄儿,因家中突然变故,爹娘都病死了,不得已千里迢迢的投靠到了崔嬷嬷这里··当时,文曲星刚到林家,贾敏正想着槐枝一人带着俩孩子到处跑恐看顾不过来,想要再给他俩找一个贴身小厮,因此催嬷嬷便将自己这个远房侄儿荐给了贾敏。
贾敏见松绿长得斯文清秀,为人细心腼腆,又听说了他这么一番遭遇,心生怜悯,于是便将他留了下来,就这样松绿便卖身到了林家··因槐枝是林琅玉身边儿的老人了,松绿虽说如今也是林琅玉和文曲星身边儿的贴身小厮,俸禄同槐枝一样每月三两银子,但依旧事事以槐枝为先。
此时松绿拿着手中的荷包有些为难对的看着槐枝:“槐枝哥哥,你看这……”·槐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走吧寻个地儿吃茶去。”
“可哪有主子在这处吃酒,咱们做小厮的跑到另一处去吃茶的理儿”·“你刚来,跟着爷出门的次数不多,待日后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槐枝道,“咱们爷- xing -子天生随和,比不得那些个骄纵的·”·说着,他拉着松绿便往外走:“走吧,别在这儿杵着……”·林琅玉和文曲星进了雎泉楼,给楼里的小二报了段子真的名字,小二便引着他俩穿过丝竹萦绕、卷帘纷飞的院子,绕过一处假山,来到了一背靠竹林、清幽安谧的楼上。
四周没什么人,一进楼内耳畔便传来一阵悠扬的古琴之音,和着竹林间雪压枝叶的声响,颇具诗情画意··不过……这绝不是段子真的风格,那小子骄奢惯了,就喜欢花团锦簇、莺歌燕舞的热闹场面,对于这种极静极雅的地方向来是望而却步。
文曲星觉得奇怪,一边儿朝着楼上走,一边问领路的小二:“咱们说的段子真是西宁郡王的那个纨绔世子,你确定你没带错路”·小二忙赔笑道:“小的哪敢世子的名讳整个北坊谁人不知这处还是世子特地嘱咐咱们掌柜给挑的,说是最喜欢竹染雪的雅致。”
最喜竹染雪的雅致闻言,文曲星和林琅玉疑惑的对视了一眼,这……不是他的风格呀·还记得当初他们东二堂后就有几颗湘妃竹,就是他段子真非嚷着说竹子招虫子,任旁人如何解释竹子不招虫他就是不听,提了两坛子“梅吹雪”贿赂了高学正,硬生生的逼着先生着人砍了,如今怎么突然又喜欢起来·二人抱着疑惑的心态跟着小二来到了一处门雕寒梅的雅间,将二人领到后那小二便告退了,二人轻扣了三下门,只听里头琴音骤停,段子真懒洋洋的声音响起:“谁”·爽文穿书天作之合红楼梦·文曲星和林琅玉相视一眼,接着他答道:“我和琅玉。”
“直接进来呀,还敲门作甚”段子真道··接着两名艳婢将门打开来,文曲星和林琅玉进到屋内,由那两名婢童将他二人身上的斗篷退去。
屋内,烧着地龙,香炉内点着杜衡香,窗上雕着琴、兰等物,自此窗棂出望去,能将大半竹林映入眼中··室内共四张案桌,每张案桌上都摆了几道精致的小菜、点心,以及一个白玉酒壶,段子真的面前还摆着一架古琴,此时他正百无聊赖的拨弄这琴弦。
而他对面的案桌前,贤枢正一边吃着酒,一边儿用一副嫌弃至极的表情看着他··文曲星和林琅玉入了座,文曲星打趣段子真道:“原以为是楼中歌女奏的琴,不想是世子亲自弹奏,失敬失敬。”
若是以往,段子真定会呛回去,但今日他一反常态,居然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继续抚弄着琴弦··见此,文曲星和林琅玉更觉异常,他俩齐齐的朝着贤枢望去。
贤枢则是耸了耸肩,示意他也不清楚状况··接着他替林琅玉斟了一盅酒,喂到他唇边:“外头这么冷,快吃杯热酒暖暖身子·”·这本是稀疏平常的一件事,林琅玉却不知怎地又想起了前天那个雪月的夜里,他们一个坐在墙头,一个站在树下的场景,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并未像从前那般就着贤枢的手将酒饮下,而是将酒接了过来,自己喝··见此,贤枢眉心一蹙,眼中止不住的失落··他不死心,又在桌下伸手去拉林琅玉的手,刚碰到林琅玉的手,林琅玉便瞬间缩了回去,贤枢哪肯他一把将林琅玉的手拽住,不让他逃脱。
因文曲星和段子真还在场,林琅玉微微挣了两下,没挣开,也就任他去了··两人这一系列小动作,文曲星和段子真都没能注意到··他们一个抱着琴不知神游道什么地儿去了,一个正琢磨着抱着琴的这人神游到何处去了。
林琅玉觉得此刻自己同贤枢之间的氛围有些尴尬,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只听贤枢率先开口道:“你可是在为那日我没来荣国公府生气我本是要来的,只是皇兄传我进了宫,去给太后请安时刚好碰上了你家那个表姐,太后想着你与我较好,便让我留下用晚膳,所以才没来得及上荣国公府。”
他这么一解释,林琅玉不知怎地更难为情了,他将头埋得低低的,道:“太后留你,自然比我要紧·”·林琅玉这话本没有其他意思,但听在贤枢耳中便存了其他意思,他只以为是林琅玉在为这事儿同自己闹别扭,心里莫名的甜滋滋的:“绝对不会有下回了。”
说罢,他将林琅玉的手拽得更紧了些··原本林琅玉身子- xing -寒,手常年都是冰的,此刻被贤枢这么拽在手里,加上他自己脸红心跳燥德慌,手心儿竟出了一层薄汗,林琅玉想用帕子擦擦,可贤枢就是不肯撒手,任由两人的手握着黏黏糊糊的。
这头文曲星逗段子真逗了半天,见他依旧神在在的没什么反应,于是看向了对面在地下搞了不少小动作的两人:“这人怕不是中邪了”·贤枢握着林琅玉的手,略带嫌弃的看着段子真道:“你二人同他相识的时间不长,等时间长了便晓得了他毎两月都有这么几天,再正常不过了。”·听了这话文曲星更是好奇:“……这……难不成是什么病”·这时,琴音骤停,原本神游天外的段子真突然幽幽开口:“相思病。”
林琅玉:“……”·贤枢:“……”·文曲星被他突然这么一开口唬了一跳,接着问他道:“你……这是看上哪家姑娘了”·问道这儿段子真沉默了,室内一片寂静。
又过了半晌,文曲星嗤笑一声:“连是哪家姑娘都不知道”·“上次是南坊绘云楼的西域歌伎、上上次是锦绣坊的花魁,想必这次应该也不是什么正经姑娘。”
贤枢又将一杯酒递到了林琅玉唇边,让他饮下··这时,只听段子真幽幽道:“这次……不是姑娘·”·“噗——”·“咳咳咳……”·“卧槽”·林琅玉一口酒从口中喷了出来,贤枢一口气没提上来被呛了个实在,文曲星一双水杏眼瞪得老大“你”了半天一个字也没“你”出来。
贤枢最先回过神来:“这……你房里不是有好几个通房了吗怎的这袖子还能说断就断”·作者有话要说:有些小可爱问是不是宝黛,解释一下,不是宝黛宝黛钗只是从小一起玩儿得比较好,正经的表兄妹关系。
不过如今林妹妹身份不一样了,贾家的人自然会有点儿心思而已·不过,林妹妹另有归宿哒·还有小可爱说人设的问题,其实……这算是我第一本小说,所以也没什么经验,目前还处在摸索阶段,可能有小可爱接受不了,不过感谢陪伴。
感谢大家都意见和建议,我会努力进步哒· · ·第二十八章 ·段子真一袭话可是将林琅玉几人惊得外焦里嫩的。
想他们现代,一个人出柜得思考多久冒多大的风险·怎么段子真说出柜就出柜了况且也没个兆头··前儿不久他不是才同他们几人说过,他房里的通房大丫鬟兆儿小月了吗·可惜那个孩子没保下来,若是保住了如今也有五六个月大了。
怎么他还能突然发现自己喜欢男人·林琅玉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可思议··爽文穿书天作之合红楼梦·这时,只听文曲星开口问道:“怎么……那是哪家公子这么倒霉,让你给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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