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家住兰若寺+番外 by 岸芷汀香(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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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家住兰若寺+番外 by 岸芷汀香(下)(4)
·刚跑了妖,又来了仙,明日是否又该遇鬼了·这样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柳青玉无奈至极,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表面神色不变,温声询问道:“在下名声平平,才至京都不久所识不多,不知众位从何知道在下,又是因何来此”·往常那些个神仙鬼怪哪个不是直冲直闯,不然就是入梦,还没见过有序排队等候的。
如是这般想,柳青玉对一群仙客多了几分兴趣··众仙乃仙群里的诗痴,为着柳青玉今儿个来得齐齐全全的,一个不少··他们素日里一天到晚的不干其他事,就专一心的痴迷于诗词歌赋,- xing -子并不同主流神仙那般的骄矜。
因而他们个个对柳青玉热情得紧,闻言纷纷介绍起了自己的身份来处··等最后众仙七嘴八舌停下讲话,了解到他们具体仙职的柳青玉只觉得懵··他何时何地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吗·怎天上地下水里的,全来找他了··“所以,听闻柳郎君诗词卓绝,先前偶识一山神,特赋诗词相赠。
数日前长江水君宴席之上,我等有缘品阅赏析,爱不释手·故今日专程登门拜访,一为亲眼见一见柳郎君庐山真面,与你结交为诗友,互相往来·第二也是想有所收获,向你讨首诗词,不拘种类,闲时随手而作亦可,好叫我们带回去诗词会上交流品读。”
见柳青玉良久未语,葫芦仙他们等不及,干脆直说了来这儿的意图·话语末了,他们也自知冒昧,冲柳青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听完缘由,柳青玉简直哭笑不得。
原以为是什么大事,结果为的不过是区区一些诗词·而且不是别人,还是他自己招来的··遇上了一众诗痴,一脸要不到诗打死不走的表情看着你,柳青玉能怎么着,当然是给了。
当然了,柳青玉不可能现作,只能拿出日常书写收集起来的·其中大多是他课业要求所作,少许有感而发··幸而众仙客说不挑新作旧作便是不挑,一看柳青玉拿出的俱是好诗作,当下便你一首我一首原地分赃了。
汪可受看得目瞪口呆,生怕后面还发生什么,把自己对仙人的美好幻想打得更碎,他自请去和门外的百姓解释原因··待汪可受和百姓说明众仙只是来求诗来的,后者陆陆续续的便散去了。
如此,柳青玉家门前总算恢复了往日清净··只不过,今日之事经过百姓们的口嘴自然而然的传散开了,很快半个京都的人都知道有个姓柳的书生诗才了得,引得无数同好争相登门,于门前排队苦等只为其一诗作。
传着传着,便有千金难求柳青玉一诗的流言出现了··文人书生对这等事情十分敏感··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别以为书生就不爱争强斗胜了。
京城因为大儒学院,五湖四海的年轻书生聚拢而来,前所未有的多··他们年轻气盛,以地域为区分组成了各种文人小团体,为争高低经常举办文会,彼此斗诗比赋,较量琴棋书画。
柳青玉只与几位好友往来,从不参与他们之间的争斗,故此前他在京都并不显名··可想而知,他的突然出名引来了各书生团体的视线··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料想战帖不日将至。
 · ·第115章 ·汪可受打发围观百姓,刻意又在外多逗留了一段时间,掂量着时间差不多,仙客们该离开了,才缓步往内走去··果不其然,堵塞在庭院客厅的仙人已经不见了。
“好可怕,吓死妾身了·”·这时幽幽颤颤的女音在耳边响起,汪可受吓得一个激灵跳远·看清是墙壁里狐夫人在说话,他才松了一口气·“突然出声,吓我一跳。”
狐夫人幽怨地注释汪可受,“宅子里突然塞满了仙人,又何止吓了妾身一跳当时妾身吓得直装死,这会子才敢出来喘口气·”·狐夫人身边的几个侍女拍打心口,异口同声的附和:“是呀是呀,可太吓人了”·“天宫仙友、地府鬼友、人间官师。
天上地下人间,柳郎君的关系圈真真令人佩服到无话可说,妾身都怀疑他是天道宠儿了·”狐夫人揪扯着帕子,羡慕得掉泪·“此等人生赢家,世间谁人胆敢招惹若有,定是不晓得‘死’字该怎么写的”·汪可受点点头先是认同狐夫人之言,紧跟着马上就笑了。
“那你知道该怎么写吗”·汪可受堵得狐夫人说不出啊··狐夫人脸庞扭曲了一下,捂着脸难受地蹲下来抽泣,心塞得说不出话··“色字头上一把刀,妾身要戒色”她苦着脸发誓。
信了你的邪·汪可受嗤之以鼻,耳边依稀还环绕着昨日狐夫人哀求他在壁画里画上俩美男子给她当男宠的话语··“已经亥时已过半,该上榻就寝了。
你明日要交课业这般繁多,还未完成”·慕云行从屋外进来,发现柳青玉坐在书案前挑灯埋头苦写,不由一问··柳青玉微微摇头,手下书写的动作未见停止。
“我在写诗·”·慕云行听罢,思绪一转来到了白日的诗痴仙人们身上,不悦他们占据柳青玉时间,顺嘴淡声说了一句:“不必为他们劳神苦思·”·听出了其中隐藏深意,柳青玉笑得如同夏花绚烂。
“在我身边待久,你越发的有人气了·”·感觉还不错,他喜欢对方的占有欲··“不过不是他们,是他,只有他一个·”笑过之后,柳青玉把手中羊毫放好在案头笔架,吹干纸上墨迹,然后拿起书案右方一叠写满新诗的纸张走向慕云行。
“此乃在下倾情之作,准备赠予我道侣之情诗,请阳尊指教一二·”·慕云行双手微微一紧,接过纸张的时候顺带抓住了柳青玉的双手··慕云行的肌肤偏凉,此刻柳青玉通过双手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肌肤已经热了起来。
他抬眸与慕云行四目相对,被那双莫名光亮的双眼看得有点脸热·“早上得知众仙前来求诗,当时便有个念头很想送你一首情诗·不成想午间歇息过坐下便情难自禁,不舍停笔,一下子写了这般多。”
“看看吗”柳青玉凝视着慕云行轻声说··慕云行摇头,“明日再看,眼下我也情难自禁了·”·话音落下,没等柳青玉反应过来,他便放下一叠情诗,拉着柳青玉的手日常灵修去了。
过了一夜,柳青玉醒来忽然有感功德大增,赶紧内视一番,结果发现今日的增长量加之先时诸多积累,将他内里九成皆染上了功德金光··柳青玉感到莫名其妙,把发现跟慕云行一说,问了他才知道,原来南方多地发生洪灾,朝廷腐败救灾不利,数十万百姓受难被迫离乡北上求生。
第一批灾民抵达金陵的时候,以姥姥为代表的兰若寺、金华鬼市妖鬼势力见官府无可奈何,于是在姥姥的提议之下,纷纷加入了救灾之列··靠着闻名天下的燎原多年以来兰若寺积攒下了不菲财富,后来鬼市开展顺利可谓日进斗金,再加上兰若寺的农业发展虽然开始不久,却也成果不俗。
靠着这些,兰若寺一众鬼妖联合柳青玉在金华的友人同窗,与他们家族一齐努力,结果还真让他们解决了金华一带的灾民问题··佛家有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姥姥他们的所作所为挽救了不知多少人家破人亡的命运,收获海量功德,理所应当··而无论燎原酒、鬼市、兰若寺农业均与柳青玉脱不了干系,更可况姥姥会下决心做出此种颠覆世俗对妖鬼认知的举动,脱离不了柳青玉的影响。
倘若无柳青玉此人,姥姥他们绝不会这么干,甚至脑海中都不会出现这般想法·他们的命运、思想因柳青玉而改变,是在双方相遇的前提之下,今日这一切才会发生。
如果没有柳青玉一切就都不存在··人不在金华,功劳却是实打实的,可以说此次破灾之功柳青玉起码要占一半··是巧合亦是命运使然,柳青玉收到了天道奖励的巨额功德。
“那么,倘若姥姥吸收了功德,是否便可脱离真身限制来京与我同聚了”柳青玉喜不自胜··讲真,分别良久,他连兰若寺外的一棵小草都格外想念。
一想到很快便可到姥姥和小倩、瓶儿她们,柳青玉路过画壁的时候难得没给狐夫人黑脸看··但是远在金华的姥姥就面如黑炭了··曹国夫人家的俩孩子在外面玩耍,一个自称黑山老妖憨批外地妖带着几十个虾兵蟹将来到金华,见二子长得团团粉嫩被喂养得灵气充裕,把他们兄弟抓了去。
若非全金华都是兰若寺的势力,见俩小花妖危险,一面通知姥姥,一面出手阻拦黑山老妖,他们好险就给吃了··“站住放下你手里的孩子”聂小倩跳出来杀气腾腾的瞪着黑山老妖。
黑山打量聂小倩片刻,动了色心,一副天经地义的样子说道:“你这女鬼长得甚好,本尊的小妾都让那群道士斩杀了,正好拿你来伺候·”·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聂小倩冷冷一笑,“不知死活的东西,哪里来的,到了金华也不打听打听此地什么情况。”
“我家黑山老爷在两湖一带称王多年,所向无敌·此次若非一伙道士偷袭势力受损,须择选他地东山再起,如何会屈尊降贵来你们这犄角疙瘩·以我家黑山老爷的身份,看上你是你的荣幸,小女鬼休要仗着几分姿色不识好歹”一颇受黑山倚重的小妖在那儿大放厥词。
“是吗”聂小倩似乎被对方说动了,突然一改刚才冷脸,笑得十分温柔·“可妾家里人不同意怎么办”·黑山见聂小倩放柔了态度,以为她屈从就范了,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
“不同意叫他们出来,本尊与他们讲讲道理·”·不同意便打到同意··他盘踞一方称王称霸数百年,撇开此次不小心吃了道士的亏就没输过。
他不信小小金华还有是自己对手的,即便有老妖老鬼,能在他手上撑过半刻钟就不错了··兰若寺一方势力聚拢凝结在江浙尤其是金华附近,由于处事低调,外面暂时还没有知晓其恐怖能量的。
兼之黑山一路逃亡匆匆,顾不上探听金华妖鬼状况,这下子都不晓得自己碰到了硬钉子,犹在自负不凡,洋洋自得··聂小倩抬手收拢轻风拂乱的乌发,低首羞涩一笑,温柔呼唤:“黑山老爷有请,诸位还不速速现身相见”·“在这儿呢,我出来了,你想怎么讲道理”·“还有我”·“还有我”·“我也是”·“这里也是”·“还有这里”·……·聂小倩一句话脱口而出,刹那之间周围响起了无数道声音。
散布在附近伪装成人类的妖鬼精怪一个接着一个站了出来,浩如烟海,密密麻麻的站到一块,气势排山倒海,直冲云霄··总而言之,绝非黑山带来的寥寥几十人可比。
觉察到自己陷入了敌人的层层包围圈里,黑山老妖的脸憋成了猪肝色,同时感觉头顶痒痒的,头皮发麻··周、周围竟然都是鬼和妖·伪装的太好了,他居然完全没觉察出来·小小金华,怎可能隐藏有如斯庞然大物·黑山属下瞪大铜铃眼盯着面前黑压压一片敌人,只觉脑子眩晕缺氧,喘不过气。
对比之下,思及方才遍地小看的发言,他们抽了抽鼻子··想哭,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聂小倩保持着羞怯的笑容,柔声说: “不好意思,家里人有些多,诸位见笑了。”
“黑山老爷一方霸主,实力高强,我等莫敢相比,只能依靠一众兄弟姐妹与你讲道理了·万望海涵,莫要觉得咱们仗着人多势众,以多欺少·”·黑山冷汗掉了下来。
他妖力高强是不错,可也撑不住千妖百鬼加起来群殴啊·“拔刀”·未等他想好退路,聂小倩猛然高喝一声,已经饥渴难耐的兰若寺群妖群鬼一哄而上。
顿时妖法鬼术令人眼花缭乱,宛如烟花爆开··黑山还手抵挡前面的,左右两侧和后方的数百道攻击就落了下来,花样百出,叫人防不胜防··黑山下属一息没能坚持下来,秒躺倒下。
靠着妖力过硬,黑山虽然受了些伤,但起初还是应对有当的··但耐不住妖鬼里有小部分擅长猥琐流的,精准攻击他男人的弱点·加之滴水穿石的道理,聂小倩他们凭靠数量,每轮攻击总能在黑山身上留下上百道伤口,积少成多,他再强也撑不住。
交战时间一长,他便失去优势,沦落成单方面被群殴,嗷嗷猪叫··待到姥姥赶到之时,黑山老妖已经不成人形了,软趴趴倒地上,像极了刚从池塘里挖出来的烂泥。
“无、无耻……从未、未见过如此无耻……”黑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悲愤地瞪着聂小倩一方口齿不清的吐出半句话,然后身体抽搐几下,彻底失去了意识。
嗯,从双方交战的结果来看,任你单体再强在群殴面前只能是纸老虎··当然了,这一单体只指代黑山,群殴也只指代兰若寺势力··……·“李师叔,金华与外地境况略有不同,大伙儿最好低调行事,只追踪黑山残部斩杀,不牵连金华本地鬼怪妖类。”
眼看着便要进入金华地界了,燕赤霞打了冷禅有感而发,好意提醒周围的同门··数月前他从兰若寺脱身重回师门,此后一直绕开江浙行走,今日如非为了追踪黑山,打死他也不回这个伤心之地。
“懂的,咱们都懂·”同门的道士早便听过燕赤霞的悲惨遭遇,知道柳青玉深入到地府的势力,发誓绝不摸老虎屁股··“我去城里寻百姓探听看是否有黑山消息,劳烦师叔周围找一找小妖小鬼打探。”
分配好任务,其余人留在原地休息,燕赤霞与李姓道士前往探听··半个时辰之后,两人带着怀疑人生的神色返回,你看看我的蚊香眼,我瞧瞧你的蚊香眼,对视之间,双方都明了。
“如何有消息了吗”·“师兄师叔遇见了什么,为何神色如此古怪”·燕赤霞深吸一口气,说出探知到的有关姥姥他们拯救灾民的丰功伟绩。
将当年还是人类幼儿的柳青玉视为亲子无私培育成才,道士们还能接受,可拼着散尽家财也要买粮救人,亲自带着小鬼、小妖怪去给灾民施粥,还参与各种生意行当雇佣灾民做事等等……这些连一般豪强巨富都不会做的,燕赤霞和同门们了解到之后就要惊破三观了。
一时间,周遭只有风吹过的细微声音,连呼吸声都轻得难以发觉··“奇葩的鬼,奇葩的妖,千年不遇,说出去天下人谁信呢” 好半天,终于有人出了声。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黑山真不懂做妖啊瞧瞧兰若寺的,都混成了一地首富人生赢家了,再瞅瞅他,丧家之犬”再给些时间,兰若寺是不是还能混成天下首富·“不是犬,是牛。”
听到此处李姓道士突然出声插嘴··众道士包括燕赤霞一头雾水,不明其意··李道士压下复杂的情绪,咽了咽口水道:“听一小妖所言,黑山逮了兰若寺的小花妖意欲吞食,被上千个妖鬼围殴打得猪都嫌弃。
早些天他便已被抓到兰若寺里,现如今正被那俩遭罪的小花妖当牛使唤犁地耕田·”·道士们面面相觑,也跟着咽了咽口水··上千个围殴,凶残,太凶残了·惹不起,惹不起·“横竖落到兰若寺手里头黑山已经废了,咱们还是打道回府吧。”
燕赤霞等人闻言想都不想,点头如捣蒜,收好行囊就走··远处兰若寺群山,花妖俩小团子拿着鞭子抽打黑山拉犁松地,周围均是勤勤恳恳的好牛,只有他一头伪牛。
聂小倩在旁边盯着喝闲茶,偶尔抬头望望蓝天白云··天高气清,晴空万里,今儿天气真真好呀· · ·第116章 ·随着去寻柳青玉索诗的众仙满载而归,原本属于他们小圈子热闹,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的扩散到了- yin -间地府。
或许更多参与进来的并非由心喜欢此道,无非就是随俗浮沉,但切实掀起了一股文风··大批- yin -官鬼差们效仿众仙索诗,鉴于柳青玉在地府立过危,还当过一阵子阎王,余威仍在,他们自不敢骚扰柳青玉本人。
故此- yin -官鬼差目光统统挪到了汪可受、宁采臣和安幼舆三者身上··三人曾与柳青玉一块儿赠诗山神,名声虽不及柳青玉显扬,可也在仙鬼之间传扬开引来了许多追捧。
一旦汪可受三人夜里入睡,便总会有许多- yin -官鬼差入他们梦里··最初宁采臣跟安幼舆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获悉他们真实目的紧接着就变得受宠若惊了·不过天天不是梦里写诗就是梦里参加- yin -官们开办的诗会,任谁都受不过,到最后宁采臣他们已经麻木了。
“地府最近鬼心浮动啊”·处理完公文,魏判带着- yin -官出外巡视,见地府种种不由叹气··“托柳大郎君昔日于地府所为之福,大人与我等整治了一番地府风气,较之从前一团乌烟瘴气,现如今可算大好了。”
下属微笑回道··又一- yin -官说:“何况现今浮躁乃由诗文引起,他们不过多了一项向书生讨要诗词的小小爱好,实在算不得什么坏事·总好过收受贿赂、贪墨败度,做出许多有违- yin -间律法铁条之事。”
“此言有理·”魏判寻思片刻,赞同点了点头,顿了顿又低语道:“近段时间时常无故心绪如麻,恐怕天地将有大变·地府安宁维持不易,他们有事可做也好,免得清闲过头不知死活陷进什么事情,害己又连累地府。”
在地府高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之下,鬼差- yin -官没有拘束,等柳青玉有机会再与几人同聚,便见到了三双一模一样的熊猫眼··柳青玉忍俊不禁,噗嗤一笑。
宁采臣委委屈屈道:“快莫笑了,地府的客人们太过热情,来时路上遇见几位师长,见我仨脸色如此以为我们夜里生活过度,个个苦口婆心的劝说注意影响,简直要羞死人。”
安幼舆一副快哭的表情说:“天一黑便要‘接客’,天放明才可放松·同样是‘接客’,可跟秦楼楚馆里的一比,咱们都是被白嫖的,太心酸了。”
看起来快要升天的汪可受,微微撑开无神的死鱼眼艰涩吐字·“卑微如我,不想说话·”·慕云行的结界被他从整宅缩小到只有柳青玉寝屋一处,汪可受不在保护之内,又因与柳青玉关系更好,三人中他才是最难的。
柳青玉强忍笑意,“对不住了诸位,是在下连累了你们·”·“正好近日不知因何,接连不断地有上仙送来许多滋补仙草,你们带些回去好好补一补。”
众仙赠药的原因柳青玉不是不清楚,只不过说起来颇为尴尬,于是面对宁采臣几人他索- xing -权当不知··其实事由说起来也简单··那日上门拜访柳青玉之后众仙陆陆续续又来了几次,每回夜里都发现有结界笼罩着柳青玉寝屋,不到天亮不撤走。
有那么几个小机灵就笃定有仙人夜里跟柳青玉幽会··想到凡人体力远远不及仙家,柳青玉更是个人类瘦弱书生,身体可能吃不太消,于是小机灵仙们便开始变着法子的来给柳青玉送滋- yin -补阳的药材了。
柳青玉开始了漫长的沉默··然后转头全送给了他那些老当益壮,家里几个十几个妾室的先生们··接着尴尬的事情又发生了··先生们用了后效果太好,一个两个纷纷偷偷摸摸上门找柳青玉讨要。
结果他们均选择同一天差不多的时辰上门,全体碰到了一块儿··大理寺卿等人你看我我看你,发现彼此目的相同,于是破罐子破摔干脆就都舍弃了老脸··他们围着柳青玉吃饭喝茶,聚众滔滔不绝讨论哪一种药材的效用更加强久,感觉更好,对话尺度突破天际,节- cao -全无。
果然,骚起来还是老姜们骚··自打那时起柳青玉便惧怕先生们如虎,时时避开躲着他们走·这与当初先生们视柳青玉如豺狼虎豹东躲西藏的情形多么相似。
区区滋补药材居然比他从山神、罗刹海市得来的笔砚更受喜爱欢迎··你们还是个合格的文人吗·下回药材一律送给玄驹国二公主,人家现今登基为皇新纳了几十个皇夫更需要使用。
当时柳青玉那样想,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最后玄驹国二公主没瞧见药材影子,反倒先便宜了宁采臣三人··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外面到处传扬柳兄你是百年一见的诗才,据我所知,已经有十数个书生结社准备给你下文会帖子了。
柳兄早日做好准备,如若推想不错,没两日便该你辛苦了·”宁采臣满脸同情,拍了两下柳青玉肩膀安慰··文人之间的争斗不见硝烟,有时候却难应付过鬼神。
有了第一次便会有许多次,要想停止可不见得容易··柳青玉拿起茶盖拨开杯中茶叶,云淡风轻道:“不去,没空搭理·”·功德即将足够,遇事只会愈发频繁,他不认为自己能有多少闲工夫。
“私以为如此多有不妥,柳兄可以不全接帖,但最好莫要尽数拒绝·”·安幼舆按揉自个儿酸涩的双目,接话道:“不然得罪了一些心胸狭窄的结社成员,届时对方必然散播你胆小如鼠,不战而屈。
他们那些人的嘴损起人来一套一套的,编排贬低你徒有虚名算是轻的,就怕有的人用下作手段对付于你·”·“安兄言之有理·”宁采臣、汪可受满脸认同。
柳青玉半点不感到担心,眉眼一派的悠然平静··他扬头望天深吸一口混满花香的空气,对着五彩斑斓的蝶群微笑吐语:“那便叫他们试试吧,看看究竟是他们的嘴巴厉害,还是我更胜一筹。”
距离四人对话结束不足两日,帝都名声最显的书生结社首个差人送来帖子,紧随着其余文社亦不甘落后跟上··柳宅来客络绎不绝,等最后一人离开,请帖已摆满整张书案,堆叠半指高。
柳青玉一如前日回应安幼舆,无一例外,一律婉拒··诸家文社雄心勃勃,早已痴想击败柳青玉多时,结果获知柳青玉推辞不来,暴跳如雷的不在少数··正如今,有结队来柳青玉家门堵人问究竟的,亦有心思卑鄙的召集文社成员磋商对付柳青玉的。
 · ·第117章 ·“那柳青玉摆明了对我等不屑一顾,实在可恶·什么百年诗才,到如今没有一首诗作流出,谁知道是不是他收买人手故意造势,弄虚作假以显其名。”
“张狂小儿,真当我等是无能小兔了信不信我等能叫他身败名裂,一辈子失去科考资格”·“不给他一个深刻教训,许某咽不下这口气”·群人中林姓长脸书生眼珠子不怀好意打转,突然高声插口道:“小的认得一人,因偶得机缘会些奇妙法术,寻他相助使些手段,必可叫柳氏小儿声名狼藉。”
此话一出,室内立静,为首的深思熟虑一番,感觉林书生所出主意不错,便拿出几锭银元宝交代说:“此计甚妙,既然你与那人熟识,便由你请托他出手吧此乃酬劳,其中一锭你拿着,余下代为转交对方。”
林书生喜得直乐,合不拢牙,罕见的在外头打了一壶好酒归家··他就着小菜喝了小半壶,一身材矮小的同岁男子红光满面的开门进屋,正是林书生同人所说的奇人,亦是林书生表叔独子。
书生表叔家中本无子,唯有一独女··所以表叔时常唉声叹气,哭诉无后··林书生表姐因而恨自己身为女儿身不能传宗接代抑郁寡欢··一次偶然间她从外地商贩口中听说,苏州木渎镇有一女子被天上落下的陨石砸中,死而复生之后便由女子转变为了男子。
表姐信传言为真,认定陨石乃是神人所化,每日夜里都要打开窗户凝望夜空,跪求神人实现她所愿,将她变成男子,任由家人如何劝说也不肯放弃··此前有五通- yín -神在南方各地作恶,一时不妨大意之下被人五去其四,只侥幸剩下最后一个重伤带着半副身体慌忙北蹿以求保命。
他途经村庄,碰见林书生表姐求神的画面,看着自个儿残缺一半的身躯,灵机一动,用巨石砸碎了对方脑袋,然后将半副残躯与女子尸首融合唯一··翌日,那家父母醒来,见一男子从女儿房中走出唤自己爹娘,屋内横躺一块从未见过的巨石,居然不以为对方是妖怪,反而轻易相信女儿作为感动上天由男变女,欢天喜地逢人便说自家有后了。
林书生表姐变为表兄,瞿家女变为瞿家子,为纪念残缺余一的五通改名瞿五通··瞿五通表现出了不少奇妙之处,旁人不以为疑,只当他得神人所赐··后来大儒学院的消息传遍天下,其父望子成龙,当掉家中所有值钱之物换取银钱,叫瞿五通跟随林书生前往京都求学。
然而瞿五通银- xing -不改,脑子里塞满了银虫,到京之后终日流连勾栏瓦舍,没多久便败光了钱财·好在他虽融合了凡人之躯,实力削弱许多,但大多凡人依然拿他无可奈何。
于是瞿五通重- cao -旧业,夜里用诡术潜入百姓家宅寻那貌美妇人泄古欠·偶尔他也会带上林书生一同行事,换取银钱再去青楼换换口味··“表兄,你回来的正好,小弟此处有一份差事。
事成之后,这几锭银元将归你所有·”林书生一看瞿五通满脸餍足立刻明白他又去外面找妇人行事去了,见他越自己要进里屋,忙喊住了瞿五通··瞿五通不假思索道:“无甚兴趣,不干。”
外面强扭的野花比较香,他最近不想换口味,不需求银子··“莫急,待我细说·”林书生明白他所想,赶忙又道:“我们文社成员欲请你去教训一狂妄书生,他家中有一女郎有沉鱼落雁之姿,你当真不去”·柳青玉刚传出诗名,林书生便偷偷前去探听虚实。
他在宅子外面转了一圈,柳青玉没瞧见,反而越过墙头目见了婴宁爬上枝头摘花的身姿,从此魂牵梦萦日夜惦记··文社商议讨伐柳青玉让他看到了机会,故而积极表现身先士卒拿出了建议。
瞿五通一听到美貌女郎登时眼睛就绿了,吞咽口水急切追问:“女郎身在何处”·林书生见他上钩立刻就笑了,跟他讲条件说:“首回你可独享,可你要承诺于我,日后再去柳宅寻那女郎定要带上我一起,不然我可不说。”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瞿五通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林书生欣喜的告知他柳青玉的住址··女色可谓是五通生命的头等大事,叫他们禁欲比让他们去死更难以接受,当天夜里,瞿五通就急不可忍的冲向了柳青玉住所。
今夜慕云行不在,柳青玉晚睡,折了枝花月下游园··由于月色明亮可见道路,他便没有提灯出来··闲庭漫步至花树之下,柳青玉刚要坐到石凳上休憩片刻,一抹黑影便如大鸟跃过墙头跳了进来。
好巧不巧的,正正落到了柳青玉面前··黑影背对着柳青玉,趴在地上专心致志翕动鼻翼寻找女儿香,并未发现咫尺身后有一人单手撑着侧脸,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奇怪怎么嗅不出来,莫非鼻子不灵了”黑影也即是瞿五通捏了捏鼻头奇怪道··柳青玉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出声问:“敢问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深夜来此有何见教”·瞿五通吓了一跳,回头与柳青玉闪着亮光的眸子四目相对,下意识就要展开攻击放倒柳青玉。
不过他做梦也想不到眼前之人莫说是他了,即使仙界之主来了也万万不能对付的··金光闪过,划破夜空··瞿五通只觉眼前一花,连恐惧的情绪都没机会出现,自个儿已倒着飞出去。
接着浑身剧痛迷迷糊糊之际,他感觉到背后一软,整一个身躯没入了不知名空间··“哎呀,哪里来的坏东西,把我家鸡崽砸死了一圈,不想活了是吗”尖锐的女声倏地穿破耳膜,狐夫人惊醒过来发现小鸡惨死,气得直跳脚。
·她真身是狐狸,天- xing -馋鸡,央求汪可受画烧鸡不成,反叫婴宁淘气画了一群鹅黄毛绒鸡崽进壁画里,名曰:叫狐夫人辅以养鸡之法修身养- xing -,同时鸡生蛋蛋生鸡,她自给自足吃鸡去。
狐夫人起初颇为嫌弃,后来无事可做盯着养久了,也就当成了宝贝··北狐南五通,二者齐名,谁还不认识谁·狐夫人揪着领子将人从鸡窝里提出来打量,片刻便看破了瞿五通的身份情况,嘲讽道:“我当是谁这不是五通之一吗你那几位兄弟何在,竟看着你落得这般田地,借着人身苟活于世。”
五通之恶名柳青玉自然听姥姥讲述过,不知道对方身份还好,而今既然了解到,那么他便不心慈手软了··柳青玉一看夜色,索- xing -当起了甩手掌柜,交代狐夫人说:“时辰不早我要回屋休息,此人送你玩去,明儿早晨我要知道他深夜来访的原因。”
狐夫人一听此话嘴脸立时大变,像极了千百年没吃过肉的饿狼,两眼光绿莹莹径直扑向瞿五通··银狐对银魔,恶人自有恶人磨,就看谁吸得过谁了·· · ·第118章 ·隔天清晨,柳青玉神清气爽的托着一壶茶来找狐夫人。
他坐在壁画前面一边倒茶一边问道:“问出个什么究竟没有”·饱餐一顿,神清气爽到灵魂都快飘出来的狐夫人立时狗腿回答:“问出来了,是受了一文社书生的雇佣来给郎君您下黑手的。”
柳青玉“哦”了一声,皱眉思索·“他们如何扯上的关系”·狐夫人把瞿五通怎样失去四兄弟,逃生途中施展诡计夺取了瞿姓女子身体活命,然后到京都继续作恶的始末详细道来。
末了,狐夫人还充满鄙夷的“呸”了一声·“非但不自量力欲害郎君,还打起了婴宁的主意,欲强行霸占她·真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白日做梦呢”·聻刚巧来给柳青玉送婴宁新做好的点心,闻言顿时便炸了。
他杀气腾腾,一副誓要把对方千刀万剐的凶恶架势问:“贼子何在出来受死”·柳青玉望向壁中狐夫人用眼神询问瞿五通下落,狐夫人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半晌承受不住柳青玉的眼神压力才嘿嘿笑了两声,尴尬道:“妾身这不是久旱逢甘露吗所以一时控制不住忘情了些许,谁成想他如此不经用,才一个晚上就不行了。”
柳青玉眼角抽了一下,有种不妙的预感··沉默了一会儿,他慢慢吞吞开口:“……你将他……”·狐夫人扭着身子满脸红意,一副小女儿娇羞姿态,未等柳青玉说完便精准概括瞿五通的状况。
“精尽,没了·”·预感成真的柳青玉, “……”·狠太狠了·真猛狐啊·聻愣了愣下意识回嘴道:“你这久旱看起来可是够久的呀”·“可不就是嘛”也不瞧瞧她被困在墙壁里多长时间了,唯一触碰过的雄- xing -还是婴宁近来画上的一只出壳不久的雄- xing -鸡崽。
聻半晌无言··呸,要点脸吧,你是什么样的狐狸,心里没点数吗·“对了,瞿五通消失后留下了一副女躯,应是那受害的瞿家女郎。”
狐夫人讨好地看向沉默不语的柳青玉,“郎君您看要如何处理”·言语之间,壁画里狐夫人的侍女从画中房子抬出瞿家女郎躯体··柳青玉交代聻说:“也是个可怜女子,去外头寻快,风水好地好生埋葬了。”
聻口中应是,投给狐夫人一个鄙视的眼神,从壁画内取出瞿女尸身带瞿安葬··林书生苦等瞿五通一夜不见人影··次日听同文社的书生说柳青玉那边风平浪静,还有闲情逸致出城游玩,并催促他快些动手,林书生便预感不妙。
猜到瞿五通在柳青玉那边出了什么意外,生怕牵连到自己身上,他当机立断,带上行李钱财毫不犹豫地跑路离开了京都··过了几天,文社书生到处找不到林书生影子,惊觉不对。
很快反应过来纠集人手上门,然而林书生已经人去楼空,他们自无收获,因此生了好大一顿气,并将之一股脑转移到了柳青玉身上,认为他是罪魁祸首··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走我等上门讨个说法去”·书生们怒气填胸,七嘴八舌地讨伐柳青玉,拿扇带仆成群结队的涌往柳青玉住处。
他们来得不巧,柳青玉师长家中出现怪事··他书房一盆兰花枯萎,叫下人拔了丢弃,因一时决定不了新种上什么花,便留了个空花盆在房中··昨儿夜里他正准备熄灯休息,空花盘里忽然冒出一颗美人头,凤髻金钗,还会冲着人娇笑。
柳青玉师长下意识把烛台砸过去,突然美人头便消失,留下了一滩黑红色臭水,散发出腐肉烂化似的腥臭味··但很快柱子、墙壁、横梁、地面各处又立刻长出了美人头,绕着人旋转不停,陆陆续续闹到半夜才停歇。
一家子惊吓过度,整夜不敢闭上眼睛,天一亮马上向柳青玉求助来了··且聻又带着婴宁回娘家去了,是以当一群气势汹汹的书生抵达目的地,面对的便是只有汪可受一人的宅子。
可是汪可受近来夜间饱受- yin -差摧残,一副快被女票干的样子,自然要趁白日多睡··眼下他躺在自个儿屋子里睡得死沉死沉的,耳朵仿佛聋了一般,听不见外界一丝一毫的响动。
来找茬的书生们敲了许久大门毫无回应,想当然的以为柳青玉做贼心虚藏了起来,更加坚定了他是沽名钓誉之徒的猜想··“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我们守在门外,不信他一辈子不出来”·那厢柳青玉解决完美人头盛情难却留在先生家中用了午饭,后出门又与碰见了旁的小妖作怪,恰如他数日前预料那般频繁遇怪,因而又在外头耽搁了许久。
汪可受午后睡饱醒来,柳青玉仍旧未归··他迷迷糊糊洗脸填饱肚子终于完全清醒了,打算看看景赏赏花什么的洗掉满脑子字词··门外日头正高,一帮子书生在日头下干站热得门头大汗焦躁难安,闭上嘴巴没一会子便又不耐烦的开始吵吵嚷嚷叫嚣起来了。
这一回汪可受终于听见了声响,心中奇怪又迷惑,忍不住出门查看··“躲于家中算什么儒家子弟,有本事出来堂堂正正与我等一战”·“才疏学浅变便以金钱收买,利用无知百姓扬名,你不亏心吗对得起先贤圣人”·“无耻鼠辈只会以手段卑鄙下作名声,丢尽了我等文人脸面”·“胆小如鼠、避而不战你也配被称作诗才”·“诳时惑众、欺世盗名之徒,待我等秉明学院师长,定剥夺你学子资格,赶出学院,还我儒林清朗风气”·他们一大群人堵在柳青玉家宅门前,极吸人眼球。
起先还有人以为是和众仙客一样来求诗,后来观察发现他们个个凶神恶煞,更像来讨债的,人们便远远躲着打量,一边低语揣测··待众书生再度叫嚣,聚集靠拢的人群已然扩大数倍,窃窃私语之声宛如蜂群嗡嗡,有在议论书生无毫无文人风度的,更多是怀疑柳青玉的。
书生听见人群声音不由得意,愈发说得起劲,话语越发不堪入耳··汪可受与柳青玉相交多年,对他才华如何是最了解不过的了,听见众书生对他种种贬低之言,忍不住心中愤怒,双目赤红。
“休要寻事生非,以为柳兄皆与尔等一般阿世媚俗,见什么都要好斗逞凶吗不应尔等邀战便是徒有虚名了我看正是因尔等俗物存在,而今儒林之中方充斥污浊之气,不复纯粹”·书生气得发抖,“你含血喷人”·汪可受以一对十毫不让步,冷笑质问:“说我血口喷人,那你们空口白牙断定柳兄庸才欺世可有凭据”·“藏而不出,不是徒有虚名心虚畏惧还能是甚”·“他柳青玉就是蝇营狗苟、- yin -险龌龊”·……·众书生十几张嘴硬扛汪可受都不带怕的,你接完我继续,喷得十分舒爽,完全不给汪可受插半个字的机会,·但马上令人惊悚的画面就出现了。
他们说着说着嘴中红色的舌头突然长出了嘴巴··赤红色的舌头一眨眼就要拉长一大段,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已长到了脚下拖曳地面··适才还慷慨激昂、意气风发的书生每个人口中拖着一条几尺长的舌头,想闭嘴都闭不上。
只能“呜呜”发出声音,抖成了筛子,恐惧落泪··人群从头到尾清清楚楚目睹了这一幕,双目惊惧放大,扯着喉咙发出阵阵尖叫声··汪可受见惯了“大场面,迅速后退抬头观察四周,果然在人群的最后面发现了柳青玉的身影一闪而逝。
他一瞬间恢复了冷静自信,“不做人非要学那市井妇人搬弄是非,这会子报应来了罢上天看不过眼你们所作所为,长舌是警告,再错而不该、执迷不悟便该进拔舌地狱了”·书生们现如今都说不了话。
即便能说,此时惊慌失措的他们也无心去听去说什么··他们用手去撕扯长舌,越扯自个儿喉咙、脖子到整颗脑袋都越痛不可忍,眼泪鼻涕受到刺激不住直掉,混杂着嘴角唾液满满一地都是,好不恶心。
缓过了心神留下来的人们对着面目吓人的书生指指点点,大叫道: “长舌妇是长舌妇”·“如今真相大白了,必定是这帮书生诬陷柳郎君。”
“可不,连上天都看不过眼把他们变成了长舌妇”·“搬口弄舌,挑拨是非,这便是下场家中妇人有此恶习的,需以此为戒,管好自个儿嘴巴,免得哪一天醒来便发现自己身在拔舌地狱了”·“活该呀”·“丑态百出,令人反胃,大伙儿都散开些避着。”
 · ·第119章 ·听到消息赶来的另一波书生望见诸位“勇士”的凄惨境遇,纷纷面色如土的捂住自个儿嘴巴,反胃欲吐··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在此之前,他们自然也是心存某些- yin -暗想法的,好在并未急躁冒进,如若不然眼前受到天罚变成长舌妇,受人嫌弃指点的对象便要是他们了。
只要想到这一可能,他们便不由打心底发寒,后怕哆嗦··“此地不妙,咱、咱们快些离开罢·”·突然出声的是柳青玉的“熟人”柳珀。
他消失人间数年,京都文人中的毫无存在感,所以加入了一家文社,跟着到处参加文会刷名气,怎奈出头的机会极少··知悉文社邀战柳青玉,他看到了希望·可结果却收到了回拒的消息,打碎了他的幻想。
柳珀岂能甘心,于是上蹿下跳的怂恿文会成员算计柳青玉,然而尚未说服所有人,他们便听说有同道中人汇聚在了柳青玉家门前,顺势都过来一探究竟··这当头听到柳珀的声音,与他一道前来的诸人顿时回神冲他怒目而视。
“幸亏没听你的,否则眼下已让你害得与他们一般下场·今日之后,你不必再来文社了·”·柳珀脑子里“嗡”的一声,腹中顿时冒气一股火气。
但一想起适才偶然瞥见的身影,对上视线的深不可测眼神,柳珀心里不免回忆起不日之前从蚁妖巢- xue -逃脱的可怖景象,浑身一阵阵发冷··他恨极那人打碎自己的美梦,却更惧怕于对方诡谲莫测的手段。
他毫不怀疑“长舌妇”的出现与那人有关,生怕自己成为对方下一个下手的目标,一时间脑海中的恐惧压过怒火,口中诺诺应着“知了”,掩藏在人群里瑟瑟缩缩快步走远。
“柳兄今日这一招杀鸡儆猴当真是高妙啊长舌一出,一劳永逸的便绝了后续麻烦,日后看谁还敢质疑你的真假,来门前挑事·”·书生脱下外袍包裹长舌,低头狼狈逃跑,渐渐的门前人散去,汪可受反手关上大门终于忍不住痛快笑了出来。
“我也真是的,庸人自扰,白担心一场”·笑罢,汪可受饮了半杯水润喉,接着又问:“你是如何想出这般促狭法子的·”·柳青玉笑着说:“回来路上偶见一妇人背后说人坏话,结果被正主遇见了正着,两人大街上吵了起来。
我临近家门,远远瞧见他们与你争执颇有几分泼妇姿态,于是灵机一动,索- xing -叫他们当一回长舌妇·”·汪可受忍俊不禁,拍掌称赞道:“你这灵机动得好极了”·可不就是好极了吗·经过此事,十几名书生如愿以偿的名满京都。
上大街上一瞧,聊着天的几乎人人都在谈论长舌妇的话题··素日尤爱挑事生非的纷纷管好自个儿,连带京都的治安风气亦好了不少··至于长舌书生们,回去之后又是烧香又是拜佛的,但长到地面的舌头丝毫未见缩短。
不能吃,不能见人,只能躲在被子里哭,甚至由于心理作用更是做了一夜被拔舌的噩梦··虽在一夜之后他们长舌消失,可因着心理作用一直不敢张口,只会“呜呜呜”的叫。
好长一段时间之后才彻底放下了心里- yin -影,整个人却也因此一改昔日冲动、争强好斗的作风,老实的不得了··这一日,好不容易等外头风波平静,- yin -间客人们的热情消退,汪可受见日头正好,抱着藏书出来晒晒,结果发现好多书上都布满了齿印。
他心疼得眼睛都红了,瞪着在花丛里蹿来跑去的兔群道:“你们祸害花花草草便罢了,竟然对我的藏书下手·从今日开始,我们就是仇人了,不共戴天”·说着,汪可受见柳青玉从对面走了过来,赶紧又喊:“柳兄,该管管家里的兔子了。
自打春天里生了几窝小的,这些家伙越发的无法无天了·”·柳青玉听了脑壳立时发疼,苦恼道:“别提了,我今日发现,自己几支好笔都被它们一家子咬得只剩下了笔杆一根。”
“你说这白软软的一小团,怎就见东西就咬呢它们当真是兔子不是老鼠”汪可受发出质疑的声音··柳青玉抓起一只跑到跟前的小兔,惩罚地揪了揪兔耳朵。
“自然是的,不过可能咱们这宅子风水太好,以至于养出的小兔铁齿铜牙,见着好东西不是咬就是吞·”·母兔是柳青玉来京路上捡的,看着颇有眼缘便一路带到了京都。
柳青玉忙起来没空闲,干脆丢于家中放养·谁料母兔竟暗地里和外面的雄兔好上,不久生下了一大窝小兔··“就是它们专挑好东西祸害才最可恶·”汪可受咬牙切齿。
柳青玉叹气不已,同汪可受道了声出门办事,眼不见为净地离开了··汪可受目送他远去,转身回头就发现先前分散在花丛各处撒欢的兔子,不知何时一窝蜂跑到了书堆里啃咬。
他气得抓起旁边的扫帚追着兔子一决生死··安幼舆带着书童进来,所见便是汪可受满头花叶,大汗淋漓追兔的狼狈画面··“你是提前知道我要来,专程抓兔子来招待我吗”安幼舆大笑调侃道。
汪可受停了下来,弯着腰上气不接下气道:“来得正好,快帮我赶走这些可恨的东西,我实在不行了,坐下歇一会·”·话毕一屁股坐到书堆旁边,像条死鱼一动不动。
安幼舆无奈地摇了摇头,径直将扫帚丢给书童叫他去赶兔,旋即转身进了屋子倒了杯水出来··“来得不巧,柳兄刚出门·”汪可受连喝了两杯才恢复了点力气。
“我知他不在,宁兄亦有事外出,我今儿不想看书作画,家中呆得实在无聊,想着你也是独自一人,干脆过来陪你看有无趣事发生·”不日前发生的“长舌妇”奇事,汪可受转述的妙趣横生,他十分后悔当日不在现场没能见一见那场面。
“那今- ri -你定要白跑一趟了·”汪可受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忽然想起安幼舆带来的书童不曾见过,于是马上话锋一转询问道:“你怎有兴致收起书童来了”·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说是南方逃难来的,有个叔叔在京都讨生活。
我瞧他骨瘦如柴饿晕在房子外面,便带回去供他吃喝,随我做几天书童·待其寻到了亲戚,自放他离去·”·安幼舆说解释之际,目光环顾四周搜寻书童的身影,发现他追着兔子不晓得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他摇了摇头蹲下来帮汪可受整理藏书,摊开放到青石地板上翻晒,却不知自家书童已经双目赤红,腿软得已经站不住了··事情还要从他追赶兔子,一路从前院跑到后院说起。
体型最大的母兔逃到一棵柳树下突然倒下,身体痉挛抽搐·书童见状心里顿时大喜,大步流星跑过去正想逮住母兔,后者突然张开兔嘴从里面吐出了一块金子··金子是当初盛情难却,从山神手中收下的。
柳青玉、汪可受、安幼舆和宁采臣四人每人手中都有一小块··眼下这块乃是属于汪可受,和他的爱书藏在一块儿··母兔带着小兔祸害汪可受藏书的时候,将这小块金子吞进了肚子里,适才发生了一些意外,就又吐了出来。
金子顺着道儿滚到了池子边上,停下之时,正正巧一半落在岸上,一半沾到了水面··而后仿佛神迹般的景象出现了··小池底下如雨后春笋般冒出了许多金子,密密麻麻挨挨挤挤的,越堆积越高。
直到溢满水面,把整一个池塘变成了金池这方停下··书童目瞪口呆地凝望刺痛双目的金光,脸庞因贪婪而急剧扭曲,半晌才咽了咽口水反应过来探看周围··见四下无人,他飞一般冲向金池,试探- xing -往池子里摸了一下,真切地触摸到了金子的实感。
“是真的金子”验证了真假,书童贪婪毕现,大口喘着气拼命往身上各处塞金子··满心沉浸在即将暴富的快感里,他并未发现晕厥过去的母兔醒了过来,径直蹦跳到丢失的小金块面前。
这时书童感觉自个儿装满金块沉甸甸的衣兜骤然一空,紧跟着的是金池的消失··他愣了一下,抬头刚好望见母兔嘴里叼着最初的小金块,不假思索就要去抢··金池是由这块金子触水生出的,拿到手,他要多少金子便有多少金子,富可敌国更非白日做梦。
贪婪之心急剧膨胀,书童扑向母兔··母兔灵活躲避成功,速即纵身跳进不远处竹丛,眨眼消失得无影无踪··“金子我的金子”·书童急的大喊大叫,循着竹丛追去,翻遍后院每个角落,却连根兔毛都找不到。
他不顾一切,意欲闯进房子里寻找,未曾意识到两个时辰已经过去,安幼舆呼唤着他的名字寻了过来··不得已,书童停下了来·· · ·第120章 ·安幼舆瞧书童满头大汗一身尘泥,不由皱眉叹气。
“你为何地里滚过似的,瞧这一身新买的衣裳,才穿在身上没几天便脏了破了,怪可惜的·”·安幼舆一介清贫书生,自小习惯了节俭,连自己穿在身上的衣裳也是洗得脱色发白的。
·何况京城物价极高,他平日里吃喝读书样样要银子,本就多有不易,兼之如今一时好心收留了书童,家中多了一张嘴,因而他兜里的银子便有些紧张了··可是书童并不这么看。
他淡忘安幼舆的救命之恩,拒绝去考虑安幼舆的难处,眼里只看得见对方为了区区一件麻布衣裳怪罪他··典型记仇不记恩,气- xing -短小··而且他能够千里迢迢独自一人活着来到京城,本不就不是纯白之人。
安幼舆为人过于单纯,阅历浅薄,对人- xing -的黑白认识不够,所以只看到了书童的可怜,无法在第一时间认清他的卑劣本- xing -··这一刻,书童心底恶意增生,已然悄悄恨上安幼舆。
那厢见书童低着头半天不说话,安幼舆无奈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下回注意点,眼下咱们该回去了·”·“可是……”书童一听回去心里一万个的不乐意。
再给他一点儿时间,他一定逮到那只可恶的兔子拿到神奇金子··安幼舆不解问:“可是什么”·书童马上反应过来神奇金子的事情不能让安幼舆知道,否则他必定要灭口独吞。
心里- yin -暗的人看什么都- yin -暗,把自己的位置和安幼舆调换,书童一定会杀人灭口独享富贵,是以便觉得安幼舆也是这般想的··他摇头说没什么,心不甘情不愿地跟随在安幼舆身后离开。
步出柳家大门的一刹,书童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希望宅子的主人永远不会发现,下一回再来,他一定要得到神奇金子··话虽如此,但令其遗憾的是,后来几次安幼舆与汪可受见面俱约在外头茶楼,书童急得嘴里起了几颗水疱也未能有机会再进柳家。
便是在这般情况之下,书童寻了半个多月踪迹的小叔终于有了消息传来··书童欣喜如狂,当天便急不可待地辞别安幼舆投奔亲戚去了··当然,叔侄两人有三年五载未曾见面,说情感深厚如何信重自不可能。
书童只不过是出于担忧,生怕柳青玉家中有人发觉遇水生金的奇金,着急寻找帮手去了··既然常规的道路走不通,他唯有剑走偏锋另择手段··他小叔在京讨生活至今已有数年,人脉大抵积攒有一些,加之打小脑子灵活转得快,或许能琢磨出什么法子。
“小叔,事情的由来的便是如此,侄儿人小力微,只能依靠您成事了·”·叔侄重逢,照例寒暄··寄希望于小叔,很快书童便调转话锋,一脸神秘地进入正题,将当日在柳青玉家中的见闻讲述而出。
没有人能够在滔天财富面前保持冷静,书童小叔的呼吸变得粗重,眼里流露出的贪婪几欲化为实质···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他一副十拿九稳的架势,自信开口道:“我如今是顺天府捕头,妻与顺天府尹爱妾更是姐妹,奇金一事交予为叔,不需几日保证手到擒来。”
他一个外地来的,一开始在京都生活极为不易,好在老天赐了一张不错的脸,勾搭上了布庄家的大女儿,与之结为夫妻··后来妻妹攀上了顺天府尹这棵大树,成了对方宠妾,他也跟着喝汤,靠着小姨子的枕头风当上了顺天府的总捕头。
因本家姓蔡,熟悉的人都称他为蔡捕头··蔡捕头在屋子一边转圈一边思索,“恰好不久前城中发生了多起采花贼事件,府尹大人焦头烂额,才派出所有捕快暗中搜查,贼人与共犯突然便没了消息。
料想是见着风头紧,暗中藏身在了某处·”·“明儿个朝晨我便禀告府尹大人,言说已查到肖似贼子之人与柳宅主人有所往来,其后便可顺其自然的以窝藏采花贼甚至疑似共犯的罪名,拿他下狱。”
“届时我等捕快必然要对柳宅进行搜查,杀几只兔子带走没人会说什么·等回到家中一只一只剖开兔腹,总能找出金子的·”·蔡书童弯着腰谄笑拍马屁,“好计谋,真不愧是小叔。”
蔡捕头洋洋自得,拍拍侄儿的肩膀说:“你放心,小叔忘不了你的功劳·待奇金到手,定分你万两黄金·”·只要将奇金置于水中,便可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万两虽是常人想不都敢想的大数目,但同源源不尽根本没有相比较的资格··以书童自私吝啬的本- xing -,怎能心甘·蔡书童低头掩饰眼中的狠厉,嘴中连声诉说感激之情,实则已在心里盘算着利用完蔡捕头之后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铲除对方。
他忽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忙又说:“只不过,之前收留小侄的安秀才偶然提起过,柳宅的主人有些才名,不久前似乎才大出风头·这可会有碍于您的计划”·蔡捕头想了想才回想起柳青玉是谁,满不在乎地回道:“我倒也听说过,此前有几名是书生寻他麻烦不成,还闹出了长舌妇的风波。
什么天罚恶报之说,不过是糊弄平头百姓的罢了·照我看来,不过是恰好有道门子弟路过,看不惯那些个书生牙尖嘴毒施以小惩·”·“且咱们如今处于天子脚下,三天两头的便有新鲜大事奇事发生。
百姓都是善忘的,而今人们的口中谈资早不知换了几轮,还有几个记得姓柳的外来之人”·“再者,咱们身后还有府尹大人,何惧之有”·蔡捕头旧时亦收受贿赂陷害过几名秀才,从未出过问题,他完全有恃无恐。
蔡书童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笑道:“如此侄儿便放心了·”·至此,叔侄两人表面上打成了共识··至于被他们谈论算计的柳青玉,此时却身在神界,早不在凡间了。
“一晃竟然已经过了这么许久,初见时的光景似还宛在昨日·”在人间集满功德的一瞬间,柳青玉灵魂一轻,接着一股亲近的力量传来,他不由自主地跟随飘入了神界。
慕云行自云端而下缓缓走来,与柳青玉并肩而立,二者周围的灵气开始褪去焦躁和排斥转为温和包容··它们孩子般的撩动柳青玉与慕云行的衣袍,似在欢喜,又似在欢迎。
在此一瞬,但凡为神者,无论深处何界皆心脏一颤,感到内心圆,有种满落泪的冲动·但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诸神尚未回味过来便已无处追寻,仅少许高位神隐约觉得与神界有关。
慕云行面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凝视柳青玉道:“功德已成,是时候转化回归- yin -尊神位,让神界完整了·”·柳青玉微微垂眸,视线穿过底下仙界看向人间,一一掠夺京都、金华各地,最终定格在了赶路多日即将抵达京都的姥姥、聂小倩、瓶儿、小翠、辛十四娘一行身上。
他沉思片刻,摇头说:“我于人间尚有些琐事未完,你帮我压制些许时日,待诸事尘埃落定,我再正式接下- yin -尊神位·”·神界百废待兴,一旦回归,要处理的事物岂止一星半点。
他好长一段时间不得空闲,乃至无缘于凡间··故此,还是在回归之前安排妥当凡间事为好··神界缺少半主已非一日两日之事,不在乎稍迟一会,慕云行微微颔首应下柳青玉之要求,颇为可惜道:“明日是你生辰,原本想让你归位之后在神界庆贺一番,不过眼下看情况是不成了。”
幸而往后在神界的日子不计其数,多得是机会··他如是想,柳青玉亦是这般说··他们相视一笑,情意尽在不言之中·· · ·第121章 ·顺天府尹老迈昏庸,多数时间脑袋里均在想着纵情声色,一心沉溺于温柔乡。
隔日,蔡捕头与侄儿的计划到他面前大说一通,顺天府尹问都不问蔡捕头是怎么查出来的,可有具体证据,便盖上官印给了对方抓捕柳青玉的文书··蔡捕头假公济私的活儿干得那叫一个溜,给侄儿安排上一套捕快衣具,点齐手下,便堂而皇之的让侄子混在一干捕快中,跟着前往了柳青玉暂居京都的居所。
时值柳青玉生辰··汪可受、肖庭、安幼舆、宁采臣等一众好友联手画了一幅巨作,携以作贺··随着肖庭来的还有玄驹国女王,她家园重建穷得响叮当的,所以一经得知柳青玉寿辰的消息,便连夜派遣蚁兵蚁将去城外山上挖掘,总算挖出了一些拿得出手的药材。
婴宁与聻天初亮便出门采买了新鲜家禽、鱼虾、蔬果··迎客进门,他们窝在厨房里热火朝天的埋头烹饪··柳青玉他们一块儿品茗谈天,不多一会儿,婴宁两只精心准备的菜肴便端上了食案。
再取出燎原酒与婴宁去年闲时酿造的梅花酒,一众人与妖上桌,宴席便要开始了··当然了,园子壁画里,狐夫人众女亦欢天喜地的杀了鸡,摘了树上桃子,后又央宁采臣几人画了几坛酒,也似模似样的摆开了酒席。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庭园深处一派喜气洋洋的画面··然总有些煞风景的不速之客,喜欢在人兴致正好的时候来打搅··这不,酒方下肚,筷子还未拿起,外面就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一声一声的好似用锤子在捶打,响得让人耳膜不适··聻起身轻声说:“诸位先用着,我去外面瞧瞧是甚情况·”·“听这敲门声,似乎来者不善呀。”
柳青玉眼底划过一抹沉思,也离开了席位对聻说:“我随你出去·”·寿星公既然都离席了,其他人自然不可能干坐着等··于是除了不能离开墙壁的狐夫人几女之外,一干人和妖纷纷放下酒杯跟随柳青玉而出。
开门见是一群横眉怒目、咄咄逼人的捕快,柳青玉眉头微微一皱··“阁下有事”柳青玉有礼询问,目光漫不经心扫遍四周,巷子里还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什么阁下不阁下的,唤我蔡捕头·”为首的蔡捕头不满地喝道,接着从袖中取出逮捕文书,抬着下巴高声问话道:“柳青玉何在经调查发现,此人与采花大盗案有关,疑似为主谋共犯,府尹大人着令立即带回府衙问审”·身处京都,采花大盗案柳青玉自是听说过的。
不过自从范五通在狐夫人手里没了的同时,再不曾在外听说采过花贼子作恶,柳青玉便知晓那定是范五通无疑··耳闻蔡捕头义正辞严地怀疑他去采花,柳青玉带着疑问“嗯”了一声,倏尔便情不自控唇角上扬,闷笑出声。
“放肆,有甚可笑的”蔡捕头对柳青玉怒目而视,深深的感觉到自个人被冒犯了··柳青玉摇了摇头,噙笑从容回答:“我便是柳青玉本人。”
话音落下,寒光闪过··已见蔡捕头拔刀指向柳青玉,扯着嗓子呼喊下属:“来人呐,拿下”·先有动作的是柳青玉,在一众捕快反应过来之前,他伸掌拍了拍蔡捕头手中刀刃,唇角仍旧弯弯的,沉声询问:“且慢动手,横竖我人在此处,跑是跑不掉的。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可否请蔡捕头代为解惑”·“若是想狡辩那就不必了·”蔡捕头哼了哼,将刀刃横在柳青玉脖子上·没有人比他这个亲自构陷的更清楚柳青玉是无辜的了。
“您觉得以我这般相貌,还略通文墨诗书,看对象的眼光如何能有几个女子见了不动心如若有心引诱哪位共赴云雨,可有不应的”不是柳青玉想自恋,都是把人给当傻子的蔡捕头逼他自恋的。
“就是就是·”汪可受笑站出来附和,还不忘补上一刀·“柳兄身家亦是十分不错,不说娶贤妻纳美妾,便说往那风月街烟柳巷去,要什么样温柔貌美的女子找不到偏要去采歪瓜裂枣。”
不说凡间女子了,即使林中女妖、- yin -间鬼女、天宫仙女加起来,恐怕都比不过慕先生一根手指头··那所谓的柳兄的罪名简直是天大笑话·百姓们看着柳青玉那张世间罕见的脸一哄而笑,大喊道:“郎君说得极有理,大人再去查一查,莫要冤枉了号人哩。”
瞧,长脑子的还是大有人在的··“诸位明智·”柳青玉冲着人群微笑,就差没直接给他们竖起大拇指了··蔡捕头恼羞成怒,气得青筋都鼓出来了。
“都闭嘴官府办案,尔等无关人士少插嘴妨碍,不然以妨碍公务为名将一同下狱·”是他事前不知柳青玉此番相貌有所疏忽了,不过强权之下,任他们如何说理亦是无用。
人群出于畏惧很快安静了下来,见状蔡捕头得意地扬了扬下··“好大的威风呀,怎的,还不许人说实话了”·娇滴滴的女音猝不及防飘来,听得好多人骨头都酥了,伴随着扑鼻而来的还有芬芳的女儿香。
众人忍不住循着声音偏头望去,但见明艳、高雅、雍容、妩媚、娇俏、纤弱、出尘……各种风格的绝色佳人袅袅向着这边走来,加起来约莫六七十个··满天下,约莫只有帝皇后宫方能拿出同等风格齐全的佳人,蔡捕头等人眼睛都看直了。
唯有柳青玉欣喜地迎了上去,“姥姥,各位姐姐你们来了”比他推测的还要早上两天,看来姥姥她们一定是连夜赶路了,特地敢再来他生辰这日抵达。
“郎君快让我瞧瞧瘦了没有”·“长高了,也更加俊俏了看来聻把你照顾的还算好·”·小翠、瓶儿、聂小倩等诸女围着柳青玉擦汗的擦汗,拍衣裳的拍衣裳,整理头发的整理头发……·可让人见识什么叫做娇宠。
肖庭、宁采臣、安幼舆以及其余几个柳青玉来京路上或者在学院里认识的新友,将这番画面看在目中,瞠目结舌之余,便只剩下满心艳羡了··柳兄可从未提过他家中原是这般的· · ·第122章 ·眼见着丽人团团围住柳青玉,嘘寒问暖,殷勤备至,对她们垂涎欲滴的蔡捕头总算清醒过来,走出了臆想美梦。
正对面的瓶儿睨了他一眼,“我家郎君由小到大,身边可都是咱们这般姿色的陪伴在侧,眼光可高着呢·说他行那采花之举,是在瞧不起我等吗”·旁观人群此时回神,他们才被蔡捕头警告威胁一通,虽认同瓶儿说得理儿,却未敢再与先前那般仗义多言。
不过他们瞅着蔡捕头的眼神里,多多少少流露出了些许不敢苟同的情绪··“兴许是他品味奇特,不爱那美的,偏喜欢吃次等的·又或者看惯了牡丹国色,贪新鲜想尝一尝路边杂草。
谁又说得准呢”·美人虽好,但钱财更重··待他得到奇金成为首富,也学着皇帝三宫六院,纳更多比她们更漂亮的女子··一边又陷入了臆想,蔡捕头死鸭子嘴硬,梗着脖子做那无理反驳。
“有甚问题届时公堂之上你们自与府尹大人说去,如今我等之任便是要将他带走,你们且让开,否则休怪本捕头不怜香惜玉了·”·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说毕,他扬手一挥,身后几十个捕快当下拔出刀刃,将锐利的刀口对准柳青玉与瓶儿、聂小倩众女,一面往她们位置推进。
聂小倩诸女有些恼了,想象当日对付黑山老妖那色胚一样,给蔡捕头等一干捕快一些教训··闹大了、闹成怎样都好,反正今日谁也别想碰她们家的郎君·聂小倩她们愤愤然想着,眼瞧着就要动真格了,忽然十几道声音异口同声响起。
“且慢”·乘着官轿的,刚下朝官服未换便打马来给柳青玉庆贺生辰的大理寺卿等官员,以及几个雇车而来的举人,浩浩荡荡一大波,决堤潮水似的冲开外层围观人群闯了进来。
蔡捕头做捕快的几年里养出一些眼力,搭眼一瞧,立时从官袍特点上认出了大理寺卿··他与顺天府尹一般皆是正三品官员,后面的官员虽然官职比之小许多,但官职均在品阶之上,大过他一个捕头不知多少。
更重要的是他们人数众多,如若合起伙来,再各自寻一些官场好友连同上书,别说他们了,就连顺天府尹也得应付够呛的··是以,深谙欺软怕硬之道的蔡捕头忙不迭收起手中刀刃,低头弯腰拜见。
“拜见诸位大人……”·只要不是柳青玉面前,大理寺卿还是很有威严样子的··他凛若冰霜,冷冷的目光紧盯蔡捕头,不悦道:“便是你这不长眼的东西,要对本官的学生动粗”·其音落地,柳青玉刚好走至他们身边作揖问候:“学生见过众位先生。”
学生先生·等等还是众位先生·也就是说来人们,一伙儿当官的,统统是他的老师·蔡捕头“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为此心惊之余,不免心脏紧张到发紧。
他只知这名为柳青玉的书生自金华而来,以为对方除却小有身家这一优势之外,无甚雄厚背景,可以任由欺压··不敢想,事实上竟然隐藏得如此之深,不仅拜得朝中正三品大官为师,还同时是另外十几名官员的门生。
他不知道本朝之前的朝代有无这般奇事,但本朝建立数百年至今从无此列··倘若等到其他官员也升职到了大理寺卿这般品阶,哪怕次一等,身为他们共同学生的柳青玉,虽比不上王孙天骄,但要横着走绝对没问题。
蔡捕头偷偷瞥向柳青玉的目光总算露出了一丝害怕··但还好,如今许多人的官职还小,不顾忌顺天府尹官威权势的大概只有大理寺卿一人··何况常言有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小数目也就罢了,偏生是一块遇水无限生金的奇宝,绝对值得他以身冒险··大不了这小小捕快不干了,拿到了东西立即离开京城,待到日后富可敌国大肆收买朝中官员,又何须惧怕大理寺卿秋后问罪·被巨大的富贵迷住了双眼,蔡捕头心下一狠,抗住了来自大理寺卿的压力。
于是他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充满歉意的回话道:“这个……据查证柳郎君确有嫌疑……”·“若我等入内搜查无果,再待府尹大人按例问询柳郎君,确证是下边人查错了,必将柳郎君完璧归赵。
公务为重,眼下小的们只好多有得罪了,还请原谅则个·”·他这般一番舍己为公、义正辞严的话说下来,再闹就变成大理寺卿这边仗势欺人了··柳青玉冲大理寺卿一众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旁边则好。
“诸位勿怪,今日乃是在下生辰,众师长亲友为之而来,在下不好叫他们扫兴而归·那么如若在下有证据证实自身清白,今日是否便不必随蔡捕头走一趟了。”
柳青玉处之泰然面向蔡捕头,微笑问··“自然·”蔡捕头想了想,终究是点了点头··除非此时此刻采花贼子以及其共犯又在他处犯案被抓了正着,又或柳青玉脱衣自证身有缺陷,不能人道。
如若不然,采花贼的嫌疑,只要自己一口咬定,任他巧舌如簧光也无法凭口舌辩解出个结果··蔡捕头自信十足,也便不惧给柳青玉一次机会··“那么敢问证据何在”·“证据证据便在蔡捕头身上不是请蔡捕头一答,你是出于何种目的,不惜得罪上官断送前途的风险硬要陷害于我”·柳青玉脸上似笑非笑,正打算暗自施用真言术,好叫蔡捕头于大庭广众之下自爆。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一道不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谁,是谁要陷害柳郎君问过咱们没有想过作恶之后,身后后果不曾”·一听这话,都不用看,柳青玉已知晓来者是什么人了。
果不其然,汪可受惊喜的声音,捕快百姓们惊慌恐惧吓坏的尖叫声,相继响炸耳边··“张兄魏判官还有诸位你们也来啦”汪可受冲向许久不见的好友张子意,因着对方只有一颗脑袋从地里冒了出来,脖子以下还在地下,汪可受没能第一时间抱住他。
张子意哈哈大笑,与魏判还有上百名- yin -官魂体尽出站在了地面上,手里拿着一个装着贺礼的锦盒··“今逢柳兄生辰,魏判特与在下以及诸位同僚前来一贺”· · ·第123章 ·与柳青玉这边气氛融洽相反,另一边的百姓捕快已然被恐惧所支配。
- yin -差虽有张子意、魏判这般保持正常人之形态的··但许是为了在面貌上增加威慑力,- yin -间官员里也不乏像牛头马面那样,身体多多少少喜欢带上些兽类特征,青面獠牙,亦有一些喜欢用其他方式将自个儿弄得鬼气森森。
总而言之就是,一定要让人见到便吓破胆··以至于,- yin -差们从地下冒出来,地面一排排奇形怪状的脑袋··对人们造成多大的心理- yin -影自不必多说。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百姓以及捕快惊恐地把眼睛瞪得凸凸的,一副魂飞九天的模样·就好像马上就要被生吞活吃了似的,扯着喉咙撕心裂肺地叫喊妖呀鬼··他们被刺激的两耳出现了短暂的失聪现象,适才压根儿无法接收外头的声音,自然也就没有听得到汪可受和张子意的对话,从而知道- yin -差们的身份,而非他们所以为的吃人妖魔。
不过百姓和捕快们也就嘴上叫喊着,并无一人做出逃跑的举动··当然并不是他们不想逃,而是都被吓得浑身力气全失,甭说跑了,甚至连动一动都难以做到··“放肆嚷嚷什么嚷嚷,此阎王坐下,为地府办事的一众- yin -官,乃鬼仙是也岂视之为害人鬼妖”汪可受故意看着蔡捕头喝斥,享受了一回狐假虎威的快乐。
转头他的脸色立刻转- yin -为晴,温和地望向周遭百姓,缓缓解释安抚·“魏判与诸位鬼差大人莅临于此,只是因与我友青玉相识,特来庆贺其生辰·大伙儿非那等作恶多端的小人,完全无需恐慌。”
言及“小人”二字,汪可受有意无意地瞥向心怀不轨的蔡捕头·后者对上他的视线,本就因- yin -官鬼差们出现而惨白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更加灰败了。
人间有句话叫做“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即是说人能活到哪一天,全由阎王爷说了算··凭柳青玉与- yin -间的交情,想要他的命,不过是阎王爷在生死簿上划几笔的事情。
再者人死后若想投胎必要到地府走一遭,传说十八层地狱的刑罚层出不穷,样样叫人闻之变色·届时到了- yin -间,他能不被好好“招待”吗·光想想蔡捕头就觉得遍体生寒,脑袋要爆炸。
假如今日他与侄儿的计划侥幸成功,害到了柳郎君,只怕自个儿拿到奇金还来不及享受,魂魄便叫勾魂使者够下地狱了··如若早知道柳郎君交友交到了- yin -间,再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只敢在心里眼馋奇金罢了,根本没胆子更兴不起恶念招惹柳郎君。
是了都怪那不是东西的侄儿,是他害了自己·倘若他没找上门认亲,故意利诱自己心生歹意,自己又怎会得罪柳郎君、得罪地府·冰冷的汗水嗒嗒嗒的掉,被财富蒙住的双眼终于睁开了。
蔡捕头无比清晰的认识到,自己招惹到的柳青玉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得罪皇帝被判处极刑都没现下来得心惊肉跳··隐藏在捕快身后蔡捕头的侄儿书童,此刻也是如他一般感受,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抖动。
尤其是不知道自己即将落得什么下场,等待的每一刻每一个瞬间,心脏一直吊在嗓子眼上,而且身体由内到外都觉得疼,似火烤油煎,片刻难以忍受··蔡捕头脑子快速转动,绞尽脑汁亦无法思考出脱身之计。
然而跟人斗他尚还能狠心一搏,但面对一众能勾魂轻易夺他- xing -命的地府鬼神,- yin -谋诡计全无用处··蔡捕头只得破罐子破摔主动招供,期望柳青玉能够看在他知错能改及时回头的份上,对他从轻发落。
只要能保住- xing -命,失去在京都经营过年的一切都没关系··遗憾的是,老天爷今日似要跟蔡捕头作对到底··继出现了姥姥、大理寺卿、魏判为首的三批干扰者之后,在他刚想求饶认罪的前一刻,今日的第四批意外来客也抵达了此地。
“稍等诸位稍等,且慢动手”·听传来的头一句话,不知情的可能以为是来当说客,帮蔡捕头求情的·不过来客接下来的话,顿时又把刚生出侥幸之心的蔡捕头叔侄双双打入地狱。
“竟然在柳郎君生辰日闹事,令他不愉,要处置祸首岂能少得了我等”·“哎呀来迟一步,风头都让旁人抢尽了。
都怪你们这些女仙,打扮来打扮去耽搁了许多时间·”·话至此,大抵都应猜到来者身份了··不错,正是带头引发了天宫地府论诗狂潮,亦让柳青玉曾经名誉满京都的诗痴仙人们。
地上没得空间,他们索- xing -光明正大地飘在半空··这下子好了,远处各街的人一准都瞧见仙人下凡之景,说不准很快便沸沸扬扬传得城内人尽皆知··此后要还想在京都过清净日子恐是不能的了。
“……”柳青玉抬头望着一群乐呵呵的痴神仙,感觉两边脑仁一跳一跳的··他张了张嘴意欲说点儿什么,结果发现自己已经无奈到无话可说了。
汪可受悄悄扯了扯柳青玉袖子,小声问道:“连仙人们都到了,他们如此张扬,柳兄你确定今日之后,咱们还能安安静静地呆在京都进学吗”·汪可受甚至有点儿担心柳青玉要怎样收场。
“问得好·”柳青玉扶额长长叹出一口气,“约莫是不能了·”·好在他早晚也是要走的,提前一些亦无甚干系·只不过无法亲眼看到他金榜题名,姥姥怕是要失望了。
·“神、神仙”·“是仙人呐真仙下凡啦”·百姓们根本看不见柳青玉的小烦恼,他们两眼放光地仰望天上仙人,感受到了和此前鬼差们带来全然相反的震撼。
现场宛如水落油锅,沸腾炸裂,哗然声一波接着一波··人们胸膛满满充斥的皆是见到真仙的荣幸和兴奋,激动得满脸通红··柳郎君究竟是怎样一个绝世大妙人呀·天地人三界·今儿个全来齐了目的只为一人贺寿·此等盛况,从古至今数千年来,多少人多少帝皇亦无法做到。
偏生柳郎君做到了·他这般人物,试问世间能有几人·说不羡慕柳郎君那是假,但柳郎君这份交友能力独一无二,绝无仅有,真真令人佩服至死·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 ·第124章 ·沉浸于亢奋情绪之中的人群里,唯独蔡捕头叔侄是例外。
仙人出现的一刹,对于蔡捕头叔侄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绝境之上再添一层绝境··他们只感觉天塌地陷,脑子里轰隆隆作响,情绪一度崩溃到双目宛若失明,看什么都是一片昏暗。
蔡捕头膝盖咚一声砸地上,一边磕头认罪,一边指着藏身后面的蔡书童推脱求饶··“仙人饶命,鬼差大人饶命,柳郎君饶命是他,是我这包藏祸心的侄儿,告密说柳郎君家中有只兔子口藏奇金,遇水则无穷无尽生金。
他眼馋奇金,然人小力微夺取无门,这才怂恿小人构陷柳郎君,趁机窃取奇金·”·“小人一时财迷心窍,现已知错,还望柳郎君以及诸位真仙鬼神从轻责罚。”
说着说着,蔡捕头嘴角尝到了一丝腥味的苦涩,原来不知不觉间已满脸血泪··人群闻知真相,顿时又是一阵哗然··蔡捕头果然用心险恶,若非人间地府这些个大人们阻拦及时,险些便让他- yin -谋得逞,害到柳郎君了真不是个东西·倒是那遇水无穷生金的至宝,世间当真有之·他们光是听着便忍不住心荡神摇、口干舌燥,倒似乎有些能够理解蔡捕头为何要心生歹意了。
不过转念一想,柳郎君交友遍及三界,家中没几个奇珍仙宝那才叫人惊奇··人们有些麻木地发出感慨,深感经过今日多次震惊,往后即便突然爆出后妃们全给皇帝戴了绿帽子,都不能叫他们愕然大惊了。
柳郎君呀柳郎君,你可真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啊·“我说数日前山神所赠的金块怎无故失踪了,果然是那顽兔趁我不注意叼了去玩·”对面汪可受恍然大悟,懊恼地拍了一巴掌自个儿脑门,说道:“合着发生今日这出闹剧,还是我一时疏忽所致呀”·险些搞砸了柳兄寿宴,他真是该打。
言语间,汪可受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目光因此瞥到蔡捕头手指之人的脸,他眼神顿时凝固,变了脸色··“那不是你之前的书童吗”汪可受望向安幼舆大惊道。
安幼舆微微一愣,循汪可受视线看去,心里咯噔一声,脸色瞬息之间黑成了锅底·“是你原来我好心收留你一场,却是让你恩将仇报,差点儿害到了我同窗挚友早知今日,当初真该对你视而不见”·“哪里是汪兄之过分明是我烂好心又眼瞎识人不清,以至于引狼入室。
柳兄今日之祸,全因我而起·”他咬牙切齿,恶狠狠瞪着书童,气得浑身发抖··伴随着汪、安两人的话语飘落,周遭人的、鬼的、仙的目光尽数转移到了书童身上。
书童恍若置身于刀山之中,被众多目光刮得脸皮寸寸发疼··这般强压之下,他坚持不了一个呼吸已涕泗横流,身如抖筛,怂得直接跪下对柳青玉喊大爷··“求郎君宽恕,都是小的猪油蒙了心生出邪念,看在您如今还好好的并未让我害到,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小人一条贱命,小人愿做牛做马供你使唤。”
诸人闻言,当场就气笑了··明明做下了恶事,却因受阻没害到人就变得有理起来了·柳青玉冲他微微一笑,点头轻声回应说:“好啊,既如此便如你所愿,将你变作牛马拉车耕地去。”
蔡书童似不敢相信柳青玉会这般回答,瞠目结舌地与柳青玉对视,脸色如同躺在棺材里的死人··柳青玉说完寻思片刻,感觉有些欠妥当,立即摇头又道:“牛朴实,马忠诚,你却忘恩负义,与它们品- xing -着实不般配,不可将你们归之一道。”
“如此你这小人便做猪畜好了·”站在柳青玉身边的瓶儿与聂小倩异口同声··“不我不做猪”蔡书童狼嚎鬼叫,见一团诡异的绿光从瓶儿指尖直冲自己飞来,吓得飞快往人群里爬。
然而在他做出逃跑动作的一瞬间,天上的仙、地下的鬼、兰若寺诸多女子纷纷默契瞄准蔡书童施术,顷刻间数百个光团追上蔡书童··众目睽睽之下,蔡书童惨叫一声,变成一头邋遢的猪猡。
两条腿变成四条腿,蔡书童不会使用,猪叫着原地打转,不多时便给瓶儿一张网网住丢到了一边··“也不知往常造了多少孽·”柳青玉喃喃轻语,目光一一缓缓扫过猪猡还有瑟瑟发抖的蔡捕头,他沉声对后者说道:“你若想由我处置便留下,若想按当朝律法判罪,可自寻你们家府尹认罪,把你叔侄往日犯下的罪过悉数交代清楚……”·“我选律法”柳青玉话尚未说全,那厢让侄儿下场吓破胆的蔡捕头便迫不及待地拉住身旁一捕快,连声催促道:“快把我抓起来,带到府尹大人面前,我要认罪快些快呀”·他固然罪行累累,但好在从未伤过人命,应该罪不至死。
即使下半生都要在牢中苟延残喘,也总好过人魂猪身,做一头畜生,屎里尿里打滚不知哪天便被人抓去宰了,又或被勾魂下- yin -间受十八层地狱酷刑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捕快任由蔡捕头拉扯衣袍不敢妄动,抬头战战惶惶瞅柳青玉何种反应··柳青玉微垂眼帘,淡淡道:“依他说的,带走·”他十分的放心,蔡捕头将比任何人都老实地呆在牢狱之中,且料定顺天府尹根本不敢徇私枉法。
“是遵命”·捕快模样要多恭敬有多恭敬,慌慌忙忙把带来本要用在柳青玉身上的枷锁用到了蔡捕头身上,锁住他呼哧呼哧地向着顺天府的方向跑去,生怕稍有耽搁触怒神灵,却是遗忘了一边满口猪叫的蔡书童。
·柳青玉目送他们走远,目光这才转向围满四面八方的看客·“此处已无事,在下还需招待客人,诸位热闹瞧够了便都散了吧·”·好歹是一番诚心来为自己庆贺生辰的,总不好一杯酒水都不给人喝便让人回去了。
是以园子里进行一半便因意外停下的宴席还得重开··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闻言,小部分人很是听话,立马改往顺天府看蔡捕头热闹去了·余下之人心有不舍,恭敬地请柳青玉继续他们的宴会,不必管他们。
柳青玉对此并不强求,交代一声他们小心日头,莫要久留中暑,转身欲偕同众亲友客人进门··倏尔,人群中一六七岁的男童壮胆出声,脆生生地冲柳青玉的背影喊道:“大郎君,我家里缺一头公猪配种,网里的猪您若不要,可否允我带回去。
来日家里母猪下了猪崽,我叫家里人送您一半·”·“……”·正跨过门槛准备入内的人和鬼齐刷刷停下脚下,僵硬地转过身,神色古怪地瞅着男童,眼神无比一言难尽。
“郎君”小童有些被吓到了,缩了缩肩膀,小声再问··柳青玉清了清嗓子说:“你随意,至于猪崽……那就大可不必了。”
“谢谢郎君”得到了准许,小童欢呼一声,往身后招手道:“叔伯大哥,郎君同意了,你们快来把种猪抬回家”·话刚响起,四个壮汉当即飞奔而出,利索用两根扁担穿过网洞,齐喝一声扛起了猪猡,口中还不断地向柳青玉表示感谢。
汪可受一众人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不愧是天子脚下,能人辈出,连小娃娃都这般与众不同··倒是百姓们一愣过后发出了一面倒的称赞声··“小娃娃真会精打细算,长大后说不准能带着一家跻身京城富户。”
如果无视了叫得撕心裂肺,仿佛在说自己不要做种猪的猪叫声,一切显得是那么的和谐··“小娃娃不错,像你当年小小年纪为挣钱养家挖空心思的模样。”
姥姥也赞了一句,笑眯眯满脸慈爱地摸摸柳青玉脑袋··柳青玉:“……”·他当年可做不出这样的事··配种,真亏那孩子想得出来。
不过……如果当年燎原酒酿造不成,兰若寺改成养猪起家,他当年小脾气那般皮,好像……似乎……可能真做得出来··想着,柳青玉不由低了低头,心虚轻咳。
 · ·第125章 ·柳青玉一众回到园子添酒重开宴,不多时,京都城中其他各处,无论布衣平民还是达官显贵,络绎不绝地赶到··不仅柳青玉家宅所在的小巷,就连附近的大街,凡是能站个人的空处,都让赶来的后来者们堵得水泄不通。
然此时柳青玉以及一干仙、鬼皆已入内,留在外面的只剩下些流连不去的普通人·后来的跟他们一打听,纷纷知晓柳青玉师长好友遍及三界,为其仗义出头的事迹。
甫一听罢,迟来的人们满心震撼,浑身血液澎湃,久久不能平静,恨不得自个儿便是人们口中的柳郎君,同一众仙、鬼茶余饭后把酒言欢,谈笑风生··然,臆想终归是虚幻一场。
事实上,他们不光不是人们口中风采倾世的柳青玉,而且因为他们自个儿脚慢晚到,甚至无缘一睹鬼神畏畏、仙人风姿··思及此,众人思绪回归现实,不由气得捶胸跺足。
即便知道鬼、仙均于柳宅之内给柳青玉庆贺生辰,他们亦不敢冒昧敲门打搅··于是只得争抢着踩在高处拉脖子踮脚,眼巴巴朝墙内张望,心存侥幸之念,盼着哪位仙人的身影偶然掠过,哪怕仅是一刹那也好。
结果盼到脚疼脖子酸了,还是没有哪个走动经过··也不知是否倾听到外面人失落的心声,不大一会儿,袅袅仙乐悠悠飘过墙头,温柔落在众人耳边··这一刻,街巷之间的喧闹之音尽数消失,所有人一致闭上双目,侧耳专注倾听。
笛声落,筝音起··箜篌远,琵琶语··琴瑟相和,笙箫相绕··丝竹声声,仙乐盈空··一仙接着一仙,一曲接着一曲,不知不觉间人们心中各种浮躁情绪尽去,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恬然微笑。
于是出现了以下奇特的一幅画卷··三街六巷,廊桥河道……数以万计的人静站不动,脸上荡漾开暖暖微笑,眉宇安适,神态一派无忧恬静··后来在场诸人每每回忆今日一幕,皆以为荣。
京都几十位名家画师甚至为此联手,画下了长达千米的长卷画作,被后人选为十大传世名画之一··不过那都是后来之事了··接着说眼下的,待到人们脱离仙乐带来的仿似入定开悟之状态,睁开双目,方觉察到不知何时天色已然暗下。
明月高悬,星河点点,整座柳宅寂然无声··原来早已客散筵空,而他们闻仙乐好梦一场,竟在此静站了半天不知··人们默默望了一眼柳青玉住宅,不愿扰他好眠,放轻脚步踏上归途。
纵然双腿因久站不动又麻又疼,他们却丝毫不觉酸麻痛苦,反觉满心舒畅,说不出的欢喜··次日,当人们再度寻来柳青玉住处,却发现早已人去宅空·书院不见柳青玉去,京城每一寸地上也找不到他与家中数目众多之佳人身影。
而如果柳青玉拖家带口一大拨人出城不可能连守城门的都没瞧见,最终人们只能得出他们被仙人带离的结论··百姓们大失所望之下,将长在柳宅墙根下的野花野草全数拔走,视为吉祥之物带回家中栽种,抢不到花草的便捡宅子里飘出来的落叶花瓣,再不然就是抓一把泥土,总而言之,就是不能空手而归。
好在,他们打心底里敬畏着仙鬼和柳青玉,心中有分寸,并未将手伸向柳宅一砖一瓦··毕竟宅子是柳青玉当初真金白银买下的,他人虽不在,但宅子名义上仍属柳青玉所有。
柳青玉天宫- yin -间那般多的助力,就算皇族贪图垂涎,亦不敢强占破坏··不过,京中权贵们始终不同于寻常百姓,拾一片叶片便能知足··他们纷纷调转目光,转向了柳青玉的授业先生,还有宁采臣、安幼舆等几位柳青玉好友身上,花样百出的试图找出柳青玉的行踪,然后通过他与仙人攀上关系,说不定有幸就被哪位仙人瞧上了眼,带入仙途。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退一步说,纵使无缘长生仙道,他们亦可向真仙求来一些灵丹仙果,延长寿命,永葆青春··权贵们妙想天开,心怀如此目的,络绎不绝寻找各种理由上门,堵得人压根儿出不了门,乃至于皇帝都一天三回地召见大理寺卿等官员。
因着柳青玉宴后送走仙友、鬼友,便跟人间师长好友道别,言说自己要上天去了,大理寺卿、安幼舆他们不知柳青玉其实是神尊归位,以为是哪位真仙看不过尘世浑浊,引柳青玉成仙登天,故此面对皇帝权贵的询问,他们一概回应柳青玉已成仙而去。
这一说法很快得到了所有人的相信,于是他们讨好的目标,立时换成了大理寺卿这些柳青玉的师长同窗··直至数日之后,柳青玉的至交好友汪可受重新现身大儒学院,权贵们认为汪可受更有分量,大理寺卿等人的压力才有所减轻,脱离了叫他们痛苦又甜蜜的磨人境况。
“姥姥,各位姐姐,我有一事与你们相谈·”实际上来了婴宁娘家做客的柳青玉,在姥姥她们与鬼母外出游玩归来后,喊住了她们··姥姥亲自将柳青玉长大,一瞅他那神情便知他要谈何事。
她坐下便直说道:“是想谈你与你友人们提过的登天一事不必顾忌我等,前些时日我与小倩、瓶儿她们有幸沐浴功德,现如今距离蜕变仙身不过一步之遥。
你先行一步,待过段时日,我们自寻去天宫与你作伴·”·“只可惜督促你苦读诗书十数载,结果未能亲眼见到你金榜题名,功成名就·幸而你有成仙机缘,另一面而言也算是有出息,了却了我一桩心事。”
柳青玉摸了摸额角,到如今还对他考取功名一事念念不忘,姥姥的执念真够深的··“虽是登天却不是去往仙界·”柳青玉走神一瞬,回过神来立即摇头否认说。
姥姥与诸女对天上的事情一知半解,多是道听途说,闻柳青玉所言,不由露出了不明所以的神色··“天有九重,仙界之上还有神界·”柳青玉简单解释了一下,而后指着身侧慕云行道:“云行他其实是神界至尊之一阳尊,我为天道所择- yin -尊,因意外今世才得以归来,积聚功德回归神位。
你们要与我一道还是有别的计划”·柳青玉话音消失,一室无声··他朝左右一看,一张张熟悉的脸犹笑眯眯慈爱地看着他,但浑身上下安静到连头发丝都一不动,与蜡像毫无二致。
“姥姥你们还好嘛”柳青玉小心地开口询问··姥姥保持着目视前方的姿势,眼珠子不动,人也不动,笑眯眯回道:“嗯,很好。”
聂小倩诸女亦同姥姥那般笑眯眯的,齐刷刷点头,异口同声说:“咱们家郎君真有出息呀·”·姥姥继续笑眯眯说:“从前不得自由,去不了许多地方,而今没了束缚,我们原本打算陪你过完生辰后,五洲四海到处走一走看一看,便不同你一道了。
你给留下个信物,什么时候咱们想你了,随时去看你·”·柳青玉点了点头,当下让慕云行弄了个方便姥姥她们出入神界的信物··末了,柳青玉端详一番她们的状态,仍旧不放心地问:“你们……当真无事”·姥姥她们一致笑眯眯点头,摆手说:“行了,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柳青玉盯着她们瞅了小会,耐不过姥姥的催促,终究是牵着慕云行的手跨出了门口··二者尚未走远,身后忽然“轰隆”一声巨响,整间屋子瞬间炸开了。
瓦片、木块、碎石刷拉拉的掉,姥姥她们被砸了满身灰尘,木石碎片都插发髻里了,仍是那般一动不动的眯眯眼满脸笑··柳青玉:“……”·果然还是有事的。
 · ·第126章 ·给柳青玉透露出的真相震到懵,姥姥缓了两日心情方得以平静,混乱的脑子终于有时间思考别的事情··于是抵达京都数日,她终于想起了当年遗弃柳青玉的苏氏,还有多日以来柳青玉与她说了许多事情许多话,却绝口不提柳家人的态度。
心有疑虑,姥姥吩咐聂小倩和瓶儿寻聻过来··不多时之后,聻被聂小倩二女带到姥姥面前,见姥姥板着脸,双目含煞,以为自个儿在不知道的时候犯了错,不禁有些发怂。
他小心翼翼瞄了眼姥姥,低头恭敬问道:“敢问姥姥有何吩咐”·“这般紧张做甚,又不是找你麻烦·”姥姥斜眼睨他,“青玉那孩子幼年受人遗弃,侥幸被我捡了回来教养。
那心肠狠辣的一家子就在京中,青玉北上求学之前,我曾叮嘱他找到柳家人具体何在,最好能给他们一个令人终身难忘的教训·”·“然我来京多日,他始终不曾提及柳家只言片语,你可知他查到消息没有”·聻一听事不关己,紧提的心脏立刻舒缓了下来。
他垂目沉思,努力回忆柳青玉入京以来的反常,片刻之后回话道:“早些时候,是有两三日郎君看起来似有心事,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常态,我不能肯定是否与柳家有关。”
姥姥坐直了身体,肃色道:“你说具体一些,再仔细回想那会子青玉碰见了什么事,见过什么人”·人·作为一个聻,他的记忆力相当出色,对入京以来发生的桩桩件件事情记忆犹新。
是以聻很容易的在脑海中翻找出了姥姥想要的记忆··“当时肖郎君家中有蚁妖作怪,郎君设法相助,回来后神色便有些不大对·”·说着说着,聻忽然两眼一亮,情绪激动道:“对了,听汪郎君说,当时他们在蚁妖巢- xue -中翻出了一名男子,其人贪图富贵美色,以为蚁巢里的二公主是天仙,抛弃了人间的家巴巴跟去做了人家驸马。
当日发现二公主实则是蚁妖,转身又毫不犹豫地抛妻弃子,无情离去·”·“那名男子正好也姓柳,似乎是什么少詹事家的……”·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未及聻说完,姥姥一巴掌拍在桌面,直接把桌子拍成了粉末。
“不用再说了,一定就是他们想来青玉觉得与柳家如同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对他们无爱,便并不会感到怨憎·所以才不按照我嘱咐那般,让柳家人看到他的优秀,叫他们悔断肠子,反而只是对他们视若无睹。”
不过,以如今青玉神尊之身份,与他们计较太多,一则有失身份,二则大题小做,三则他们不配·姥姥寻思片刻,觉得不该让这般事拉低柳青玉的眼界,决定自个儿去会一会柳家人。
·“我小气得紧,不替青玉出一口恶气,心里一直有根刺似的不痛快·”姥姥问聻道:“少詹事府邸在何处姥姥我去与旧人一叙。”
“不太清楚·” 聻摇了摇头,赶忙又道:“姥姥请容我出外稍加探听,之后回禀·”·“不必,我自寻便是·”姥姥摆手拒绝,等不及,转身一眨眼消失在了聻眼前。
……·少詹事府邸··柳珀失踪数年,柳少詹事与其妻苏氏深感其功课落下别人许多,压根儿没底气跟左邻右居家的孩子攀比,是以夫妻二人一旦有空闲便亲自督促柳珀读书。
自上回长舌妇那件事出过门,之后柳珀被夫妇二人看管得严严实实,除了寝屋便是书房,就连自个儿家里的花园都很少能够踏足,更甭说出去与人喝酒玩乐谈古论今了··但柳少詹事与苏氏着急,柳珀心里更急于成名,为此柳珀日夜神经紧绷,精神愈发的憔悴。
苏氏拿他当命根子疼,下了血本重金买入许多补药,丝毫不见柳珀有起色,恰好听说外面真仙下凡,看上了位文采了得的书生,特地带上天宫为仙作伴,平民权贵都争抢着他家的一花一草、一泥一沙带回家中供奉,以求能沾些他的文气好运。
因此,苏氏也吩咐人悄悄挖了一大桶的泥回来,洒在柳珀屋里屋外··“干什么呀到处泼泥弄得一片肮脏,是嫌日子过得太平静清闲了”柳珀看见书房满地的泥,全无下脚之地,回寝屋亦是如此,不禁有些气恼地质问苏氏。
苏氏慌忙用帕子捂住柳珀的嘴,“休要吵闹,免得冒犯仙人,恼了你,不分你文气运道了·”·“什么仙人泥与仙人何干”柳珀挣脱禁锢,不悦道。
“这阵子你专心读书,消息不灵通不晓得,日前有真仙下凡,渡了一书生成仙·”苏氏神神秘秘的解释:“这泥土便是从他家宅外边儿取来的,听闻皇子皇孙都稀罕,我唤人撒一些在你枕头下,你睡一觉看醒来之后脑子有没有伶俐一些,读书有无更多感悟。”
“此话当真”柳珀一会儿震惊,一会儿不信,到最后只剩下满心的嫉妒··想他身为状元子,天资聪颖,博古通今,自认年岁稍加也是七步之才。
可结果他让一卑劣蚁妖骗入妖- xue -,而京中另一书生却得遇上真仙,成仙飞升··同人不同命,只要多想片刻,他便觉得要窒息而亡··“当真当真,当时许多人亲眼目睹的,眼下满京都传遍了。”
苏氏不清楚柳珀内心屈辱不甘,怕柳珀不信,嘴中喋喋不休地强调,同时把人床上推去,叫柳珀躺下午休··纵然内心不愿,可柳珀身体十分诚实,一副被侮辱的良家妇女样子,顺着苏氏的意思躺倒到了床榻上。
这一日午间,柳府一家三口均做了一个离奇之梦··醒来,柳少詹事夫妻二人同去书房查看柳珀读书进度,苏氏看柳珀埋头对着宣纸挥笔如风,不由喜上眉梢·“我儿状态看起来格外之好,看来那泥甚有效果,明儿个使唤仆从再取一桶回来。”
柳珀只字不语,依旧埋头不知苦写什么··柳少詹事踱步过去瞧了一眼,瞬间双目生火·“不争气的东西你写的什么鬼画符”·苏氏急忙忙走近一看,纸上被画得乌黑一片,一个字没瞧清。
柳珀将笔杆子抓得咯咯作响,咬着牙齿愤恨道:“为何仙人看上的不是我”·闻言,少詹事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了柳珀一眼,气得直想打人。
“心思多放在读书上,少白日做梦”·“老爷莫恼·”苏氏见气氛冷凝,忙不迭插科打诨·“说来好笑,妾身午间歇息,梦里竟梦见那位有幸受仙人接引成仙的吉人成了自家孩儿,不知可是一种祥瑞之兆,意味着咱们珀儿亦有那份机缘。”
柳少詹事果不其然被转移了目光,吃惊地抬高眉头,道:“巧了,我亦做了同样的梦·”·倏尔“哐当”一声响起,夫妻二人偏头一看,原来是柳珀起身动作太大,一不小心把椅子踢倒了。
只听得柳珀愕然道:“儿亦然,不同的只是梦中人成了我兄长”·他没看见苏氏一下子变了脸色,激动不能自抑,自顾自继续说:“莫非此乃预兆,意味我当真有仙缘”·“呵”·忽然,不知谁的嘲笑声从远方飘来。
“也不照照镜子瞅瞅自己是什么玩意儿,也敢做梦为仙”·“什么人”·三人警惕打量屋内,下一刻,恢复了年轻样貌、一袭红衣的姥姥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苏氏害怕地躲到柳少詹事身后,后者畏惧地看着姥姥,颤声弱气的问:“你、你是妖是鬼”·“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来此为的是与诸位分享一喜讯。”
姥姥未等他们做出反应,又道:“我家孩子姓柳,名青玉,诸位可觉得熟悉”·苏氏满眼茫然之态,柳珀突然拉下了脸,柳少詹事想了想,犹豫回道:“可是现如今盛传京都,得真仙青睐,转化为仙的柳仙人”·姥姥淡淡“嗯”了声,误会便误会,才不让他们知道青玉登天即为神尊,并非成仙那般简单。
那厢柳珀闻言,下意识高喊出声·“什么,竟然是他”·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苏氏这般内宅妇人根本不清楚柳青玉大名,只知道对方也是姓柳,与柳珀讲述时不是用“仙人”就是用“书生”和“他”指代,柳珀直至如今方才知道那好运过头的书生是柳青玉本人。
他难以接受,一脸吃了屎的表情··“怎么你认得柳仙人”柳少詹事沉声问··“偶有听闻,此人诗才了得。”
柳珀张了张嘴,心不在焉含含糊糊地回了句,没承认认识柳青玉,对他心里有怨··柳少詹事失落地点了点头,转而面向姥姥,小心翼翼问询:“既然你与柳仙人一家人,应当也是仙,不会随意害人的对吧”·“少自作多情,害你们我还嫌脏了自己的手呢。”
姥姥睥睨着三人,冷脸冰声··苏氏冲姥姥讨好地笑着,“说起来,咱们府上也姓柳,与尊驾算是一个本家的·难不成……正是因为如此,您才莅临寒舍与我家分享喜讯”·此亦不失为一个与柳仙人攀上关系的好路子,届时老爷加官进爵,爱子前途,自都不在话下。
却不想姥姥听了面色更加冰冷,若视线能杀人,他们已碎尸万段不下百遍··“从前自是你们家的,不过青玉那孩子有些晚慧,二三岁时候被你当成傻子,视作耻辱,故意设计遗弃在金华,之后被我捡到,打那时起他便是我家孩子了,与你们再无干系。”
“不过念在你们曾经的亲缘,方今孩子有大出息了,仔细思考了几日,我决定还是来与你们分享一下喜讯·”·姥姥无情地打碎了苏氏的异想天开,更是直接揭穿她隐瞒十几年的谎言。
苏氏的脑海中不断地回响“傻子”、“金华”两词,多年前故意遗忘的记忆一股脑涌出,她整个人如遭雷劈,看着姥姥的眼神活像来索她命的阎王。
“是他他没死,还成仙了不可能不可能”苏氏口中发出反映过大的尖叫,宛若置身于寒潭,浑身冰冷,整个人怪异的哆嗦着。
柳少詹事脑子里闪过一道微光,明白了什么,却又不敢相信·他慌乱地问姥姥,瞪大的眼睛仿佛在期待她的否认·“你究竟什么意思”·“委实难以想象,你们竟都把长子忘得一干二净,听着自己当年给他取的名字,只当陌生人,毫无熟悉感,实在……令人敬佩。”
姥姥身为- yin -间人,理所当然的说着- yin -间话··自己还有一个兄长他是我兄长外面传闻成仙的是自家兄长·柳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仿佛被雷电击中,身体弹抖一下,痴痴呆呆的钉在地上。
“看情形,柳大人与苏夫人终于想起来了” 姥姥皮笑肉不笑,故意- yin -阳怪气炫耀道:“青玉福缘深厚,生在哪家,哪家便能沾其福分受益无穷。
他本是上天赐予你们柳家的福宝,却不想有人睁眼瞎将宝当废,生生舍弃,这才便宜了我·”·“倘若你当初不因浅见势力嫌弃亲子,而今未尝不可全家沾光跟着升天,被人人艳羡,传为佳话。”
姥姥目光瞥向苏氏,满意地看到了她悔惊交加、五官扭曲的神情··她停下话语,好生欣赏了一番··“可惜呀,而今你们梦寐以求的一切皆属于我了。
从此我随青玉高居天宫,你们凡间碌碌,寿命弹指即逝·”·以此话作为本次交谈的终结,身影消失之前,姥姥留给他们一副人生赢家的得意姿态,狠狠地在每个人的心间插满了刀子。
之后良久,三人均如同木头戳在那儿··从他们呆滞无神的双目,可以猜到此时此刻他们内心是如何的波涛汹涌、天昏地暗··等苏氏从冰冷彻骨的恐惧中回魂,对上的便是柳少詹事杀人般目光。
她抖着不见一丝血色的唇,什么话也说不出··下一刻,书房之中响起了噼里啪啦的杂音,紧随其后苏氏破喉爆哭,听得人心发慌··这一日,柳家三口之间爆发了一场极大的争吵,互相埋怨、怪罪,彼此之间怨恨滋生。
此后,三人看着不像亲人,反向仇人··柳少詹事与苏氏互相折磨,柳珀总是抱怨二人连累他也不被柳青玉认可,白白失去了成仙名传天下的机会,习惯于借愁消愁。
每当喝醉,逢人他便自称柳青玉是自己兄长,引来诸多嘲笑·人们背后指指点点,都在议论柳珀想成名想疯了,满口胡言乱语··此种境况之下,柳家愈发不成样子。
有一日,柳少詹事在圣前心不在焉犯了过错,终被罢职免官,一家子灰溜溜地回了老家·· · ·第127章 ·“一- yin -一阳之谓道·”·“- yin -阳交感,化生万物。”
诸界灵气汇聚,于神界最高之处,凝聚出了两樽至尊宝座··此时此刻,分布各界的诸神,已不止隐约感应,而是清晰地听见神界的声音在告知他们,神界失落已久的- yin -尊即将归位。
- yin -阳聚会,神界重生··苦等无数春秋的诸神今可无忧归来了··站在慕云行身旁的柳青玉感觉身后有异,回身已见原本只有少量神将的场合,汇聚来了形形色色的神明。
空灵威严的天道钟声,仿佛从远古传来··九霄神雷鸣以为鼓,伴而协奏··九九八十一声,九九八十一响··响彻人间九州,响彻十八层地狱,响彻九重天。
人间日月同出,整片天穹的颜色随之发生变换,淡淡的碧蓝化为黑白- yin -阳二色,缓缓融作混沌一体··各种属于传闻中的吉象频繁交替出现··这一刻,神州大地之下。
无论身在何方,无论忙于何事,无论男女老幼,统统失去了语言与思考的能力··他们只有一个动作,静立抬头,呆若木鸡地遥望天际··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很快,同样发现了天地异象的仙界众仙、地府鬼仙、人间地仙亦抵达了神界。
神界充斥神力,非神不可承受··原本他们是入不了神界的,然今日天地大喜,天道格外破例屏蔽了神力冲击,允其前来观礼瞻拜··花仙、葫芦仙、十殿阎王、魏判……等等与柳青玉相识的天仙、鬼仙,目见神辉笼罩下的不可逼视的- yin -尊,皆不由面面想看,目瞪口呆。
“那不是柳兄和慕先生……”·张子意激动地左右跺脚,两只手死死的在同僚的腰间掐出了一团肉·痛得那位鬼兄龇牙咧嘴,偏生不敢在此等庄重场合大声痛呼。
魏判赶在第一时间捂住了张子意的嘴,用眼神警告对方,张口无声言道:“注意场合,谨慎开口·”·张子意这才回过神来自个儿身在神界,赶忙冲魏判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神界,柳兄,- yin -尊,慕先生,阳尊……·他们竟然是统领神界的两位至尊·自己究竟积了几世的福德,这辈子才有机会认识柳兄与慕先生,与柳兄莫逆之交·张子意越想越激动,其双手在无意识之下,越发用力地掐着隔壁同僚,直把一个牛高马大的大汉泪眼汪汪,猛男落泪。
好在对方的情绪同样不能自控,正好需要以此加以抑制··与地府一众一般,不远处跟天庭诸仙站在一块儿的花仙等仙痴们,当发现柳青玉神界身份,好似有几百个棒槌迎头而来,把他们砸得满眼金星,震惊到蒙圈。
·为了压制内心沸腾的情绪,他们咬紧牙关,狠狠地掐自个儿的大腿肉,眼睛完全刺激红了··那是柳郎君啊·不久前才给他在人间过完生辰,即便砍掉了他们的脑袋,他们也不可能忘记那张脸·这才转眼多久,柳郎君便成了神界至尊·不不不,生辰那日他身旁阳尊也是在的,想来柳郎君一直都是- yin -尊,只是出了某些意外投身成为凡人这才回归。
记忆里他们在柳宅与之几面之缘,偏一直印象模糊,这会子才清晰起来··如今仔细回想,当初阻拦他们的结界定是阳尊所设··也是他在许多个夜晚,与柳郎君神交双修。
幸好当初没有莽撞打搅到,不然今日怕要被阳尊穿小鞋··思及此,他们后怕不已,忍不住给自己抹把汗··钟雷之声缓缓消散,天道之力降落于柳青玉身上,将他浅色常服替换为了至尊冕服。
紧跟着,天道又将至尊冕冠凝聚而出,亲自送至柳青玉头上,为其加冕··慕云行牵起了柳青玉的手,偕其蹬着天梯徐徐走向至尊之位落座··道钟神雷再度飘响。
下首一众神、仙浩浩荡荡行礼,齐声高喝:“恭迎神尊归位”·花卉草树,万千灵兽……神界之中万物俱在挥洒灵气,用最高的礼仪欢迎柳青玉归来,生生让神界后来的三日下起了灵气雨。
盛典结束,天道隐去··众神、仙载歌载舞,设宴欢饮··碍于慕云行冷冽的眼神,虽然他们有心借宴接近柳青玉,但都不敢靠近,只远远朝着上座敬酒,口中滔滔不绝地诉说讨好之言。
从头到尾,柳青玉含笑以对,唇角笑容的弧度却从未有过变化·而慕云行则是不喜不怒地看着他们,未发一言··在座诸神诸仙看不清他们的情绪态度,表面笑得花儿一样灿烂,实则心里七上八下的。
尤其是其中一部分的神,趁着神界缺失一主,慕云行全副精力放在压制神界崩溃上面,在外干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生怕被揪出来清算··好在直至大宴结束,柳青玉与慕云行亦做出他们担忧之事,他们高提的心这才放松下来。
“慢”·忽然慕云行微微启唇出声,喊住了本要离去的神与仙··后者立即停下脚步,将视线集中到柳青玉和慕云行身上,紧张地等待着他们后面的话。
柳青玉和慕云行对视一眼,缓缓起身,沉声言道:“趁着今日尔等皆在,有些事索- xing -趁此一次- xing -解决了,免得届时还要费工夫一个个唤你们前来……”·柳青玉停顿片刻,目光一一划过那些心有鬼祟的神和仙,方接上前言,一字一字道出未完之语。
“一个个的问罪”·此话一出,顷刻击碎了其乐融融的表象,诸神众仙忙不迭惶惶下跪··柳青玉冷声道:“尔等身为仙神,应当比凡人更该清楚,万物的所作所为皆瞒不过天道之眼。
既然如此,便不该明知不可错而犯错,更不该存有侥幸之心,以为能够掩盖下一身孽力,试图欺瞒过本尊法眼·”·自知自己不干净的纷纷哐哐磕头求饶,“下神知罪求神尊宽恕”·不是他们软弱经不起压力,而是他们心中万分清楚柳青玉话说的对,神尊真有心要查,他们一个也瞒不住。
所以与其挣扎做无用功,不如干脆认罪,争取从轻发落··审判的事物柳青玉在地府干过,熟悉程序··很快结果出来,罪轻的降职,或判往地府服劳役五百年,罪重的一律削去神籍,打入人间,永世不能再入天界。
旁观的大气不敢喘一口,低着头听判,眼珠子都不敢斜一下去看周围··等最后一个满脸颓丧地受罚离去,众仙神以为漫长的等待终于要过去之际,柳青玉却把眸光投向了仙帝。
“你本为人间忠贤,因贤举得天喜爱方被选为天帝·本望你作为表率带领仙界更好,不成想你登上帝位之后却渐渐被权势迷了眼失去本心,任人唯亲,行事一日比一日荒唐,只知享乐不干实事。
就连一众仙臣亦在你的纵容之下,效仿而为之,不单天宫地府贪污腐败成常事,便是适才问罪的数百堕神也有九成是因你之故业力缠身·”·“身为罪魁祸首,你是想保留着意识百世投生为奴仆,还是经历百年雷罚之痛重入轮回,或者生生世世只能为野草荒木,受风吹雨打、霜欺雪冰之苦。”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习惯了仙帝高高在上,让他卑躬屈膝、任人践踏做奴做草,仙帝万万不肯··迎着柳青玉和慕云行不容置喙的眼神,他万念俱灰地选了雷劫。
但他在天宫享乐多年,没吃过一点儿苦头,早忘记了什么叫做痛··雷罚落在身上,他一下都没挨住,便翻来滚起鬼哭狼嚎了,莫说还要持续十年了··仙界要审的可不是神界小小的几百个,连着地府的,只怕得从十万往上数。
柳青玉自不可能还是一个个的处置,故而分发了任务给下面的,让他们查证审判之后,把名单交上来再以神尊法眼差错找漏··怕极了柳青玉、慕云行的神尊之火烧到自个儿身上,分配到任务的一个不敢懈怠搞小动作,日夜不歇用最快的速度把结果呈到了神尊桌案上。
地府阎王殿里,内魏判看过看着自己多年努力无用,却因柳青玉神尊之威三两日便风气肃然一清的地府,由内到外的感到舒坦··“亏得魏判前段时日预感的不错,这不,- yin -尊归位,波涛汹涌,天都给掀开了几层。”
他身边某位- yin -差后怕地说:“幸而经您提醒,咱们这一殿少有生事的,如今大伙儿看着其余九殿焦头烂额,人手直接被清理的一半,纷纷庆幸不已·”当然,其中也不乏他们一殿早早在- yin -尊还是金华书生那会清算过一场,又有魏判盯得紧的缘故。
阎王回想仙帝他们的下场,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闻此言,他深以为然,带着满殿不敢踏出殿门的一帮子- yin -差点头如捣蒜,不要钱似的夸魏判··柳郎君·不,现下应该称神尊了·神尊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天地泣鬼神啊·吓死鬼了· · ·第128章 ·天上人间的时间流逝不同,待到柳青玉他们审阅过后,给各处缺失的职位换上了新的仙神,地上已经过去了许多年。
当初一群与柳青玉同代的少年们,而今皆已成为续上了胡须美中年,儿女成群,有的甚至已经为人祖父了··托柳青玉闻名在外的仙人名气,故人们在官场上混的相当顺利,常人轻易不敢招惹陷害他们,官场上的明争暗斗牵连不到他们身上,皇帝也对他们高看一眼。
柳青玉离开的第一年,大理寺卿等人的官职便水涨船高,后面几年一路直上,翰林院里熬资历的几个顺利进入了内阁,还有两个五六品的小官最后官至六部尚书··当时聻和婴宁是留在京城里的,盯着大理寺卿他们随时提醒,因而他们并没有因一朝得势心态巨变、行事出格。
反倒是渐渐变得爱惜羽毛,改去了以往的许多恶习,当起了务实的好官,多年间实实在在的给百姓们带来了好处,因此还在民间有了几分美名··只不过或许是因为与另一个世界接触交流多了,又或者是随着年龄增长权势之心淡去,另一方面职位越高公务越重,别人含饴弄孙,他们却要为着公务累死累活的,比地里耕作的老牛还不得清闲。
明明他们向往升官加爵是为了让自己生活更好,可结果反让生活更苦·如此,高官显爵又有什么意思·于是一众先生经过商量,决定告老辞官。
现如今,柳青玉这些故人们少有还留在京城的··若想寻他们踪迹,须得往金华兰若寺而去··没错,先生们辞官之后并未归乡,而是带上一家子回到了当年怕得要死的兰若寺,过上了田园生活。
没事喝喝闲茶,看看妖鬼种地,逗逗小曾孙··逢鬼市开张,便约上几个老友去逛上半天··若是遇见地府来鬼市采购的- yin -差,还能拉上闲聊片刻- yin -间的生活,想想自个儿死后在- yin -间哪里买间房子生活,或者也跟兰若寺的女鬼一样留在兰若寺,等哪天觉得无趣了排队去投胎。
小日子美丽滋润的不得了,柳青玉听了都羡慕··和风习习··几只新来的蛙妖活跃在稻田里抓虫子草蜢,水田里稻谷一穗一穗沉甸甸的,青中露出点点金黄,用不了多久便能丰收了。
不远处的菜园瓜蔬各色鲜艳,花田芳香飘远十里,蜂蝶成群结队,在绿蜂女的指挥下勤劳的采集花蜜来回飞入蜂箱··团子大的小妖们总爱趁着绿蜂不注意淘气,偷挖蜜吃,让她十分头疼。
再远一些,过了大片芳香果林,是一片肥沃的草场·公马成群结队奔驰比拼,母马带着小马在河边啃食青草··隔了一条河的地方,是兰若寺扩大修建出来的宅区。
大榕树下,几十个老头带来了点心、瓜果、好酒,一边哼哼唱唱着江南小调,一边吃吃喝喝,不时的下几盘棋,就连偶尔有之的争执也是快乐的··他们正是柳青玉的颐养天年的先生们。
“连续下了两天的雨,今日总算天晴了·”·“可惜葛兄今日负责学堂授课,没有口福尝到老夫从鬼市里千辛万苦淘来的好酒·”·鬓发夹白的老人们顽童似的笑闹。
辞官之后,他们的空闲不是一般的多,有时候他们也想干点正事,索- xing -教教小妖小鬼还有家里的小曾孙们,渐渐地便发展成了山上的小学堂··他们几十个老家伙轮流过去授课,一人半天,讲半天的课,休息半个月,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不多时,一群道士跟和尚从河边走了过来··他们各拽着一根绳子,绳子后端绑着几只恶鬼恶妖··先生们见怪不见地看着这一幕,熟稔地开口和他们打招呼。
“诸位道长大师今次收获不小了,竟抓到了七只·”·“诸老安好,请问狐大姐在吗”·如今江浙一带降妖除魔的僧道,每回在外头逮着作恶的妖鬼,皆习惯送来兰若寺这里处置。
一开始是聂小倩管这事,后来她与一棒子姐妹们跟着姥姥一起周游天下去了,便交由了聻与婴宁去管··柳青玉当时把狐夫人她们忘在了宅子里,聻与婴宁在离京之前终于记起了她们,于是整块墙壁挖出来带到了兰若寺,平时就安置在大榕树的后面。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一开始只是燕赤霞带着几个头铁的师兄弟暗搓搓来鬼市,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越来越多的僧道加入了其中,发现兰若寺并不驱赶,后来更是大摇大摆的来,大摇大摆的走,有时候还开坛讲经讲道,全然不把自个儿当外人。
一来二去的,来的次数多了,便知道了狐夫人,从其口中了解到壁画之内一片荒芜自成一界·宁燕赤霞听完转念一想,里面正是个关押邪妖恶鬼的好地方,立即和聻商量达成协定,把抓到的罪不至死的邪祟往壁画一塞,一劳永逸。
这几年来,狐夫人这个牢头当得风生水起,困在壁画里所有的男妖男鬼都是伺候她的,现下狐夫人已经完全不想从壁画里出来的··“小狐,睡醒了没有客人送货来了,赶紧出来接受。”
先生们吃酒的空余捡起拐杖咚咚咚敲响后面的墙壁··片刻之后,壁画上富丽堂皇的宫殿大门敞开,春光满面的狐夫人扇着团扇,扭着细腰从里面踏了出来。
她身后跟着两排男子,直将狐夫人映衬成了女皇·只是他们的看起来蔫蔫巴巴的,眼睛红红,一副被欺负狠的模样··“燕兄,千盼万盼可把你们盼来了,一月未见,奴家可谓是度日如年呐”狐夫人和燕赤霞打招呼,看着他身后的俘虏笑成了一朵花。
“少来这一套·”燕赤霞没眼看的捂住眼睛,“你适可而止一些,虽说他们并不无辜,可也别对人家太过分了·”·狐夫人打了个哈欠,满不在乎地道:“我可是很疼爱他们的,是他们不经用,不信你可以问他们。”
众男整齐划一点头,抹泪道:“都是我们没用,不怪夫人·”·燕赤霞嘴角抽搐,脸色发青,背过身无法直视这番画面··此等场面,在燕赤霞发现狐夫人真面目之后,没回来都要上演一遍。
但先生们总是百看不厌,见燕赤霞又败了,纷纷抚掌大笑··有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大声拍打桌子叫喊燕赤霞真男人不怕失败,和狐夫人真刀真枪一决胜负,吓得燕赤霞一身冷汗,二话不说直接掉头跑路。
“哈哈哈哈哈”·一群糟老头子们笑得前俯后仰··丢下慕云行偷溜出来柳青玉,在云上望见这一幕,无奈失笑··倏地其中某个先生“唉哟”大叫了声,引来了周围视线。
“怎么了,是不是笑得太快,气岔着胸口了”·“似乎看见了青玉的身影·”他一边说一边搓眼睛遥望天空··闻言,其他人立刻顾不得笑了,狐夫人更是变得安静如鸡,适才面对燕赤霞有多么意气风发,现下便有多怂。
“哪儿呢”·没找着人,先生语气变得不确定起来·“一闪而逝,瞧不真切,好像又不是他,只是一团飘过的云·”·“去去去,老眼昏花的老东西,白叫我们高兴一场。”
诸人嫌弃地挥手撵人,回身却见树下多出了一抹身影··柳青玉本人就坐在石凳上,单手撑着侧额,笑盈盈地注释着他们·暖阳照在他的脸上,如梦似幻,美得如同画一般。
只一眼,便能迷得外面小姑娘丢魂失魄,嚷嚷着一见误终身,非君不嫁之类的··简短的沉默之后,是一阵阵波浪般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回来了真的回来了”·惊喜太过突然,众人脑子里空空白白的,想不起言语,只能通过最原始的叫声传达自己的激动的心情。
牧场、果林、菜园、花田、屋子、稻田……各处的妖、鬼听到喜讯,不假思索丢掉手头上的活儿,如潮水涌向柳青玉··阵风忽来,视线里一切的绿均在摇曳,似也在热烈的招手欢迎柳青玉归来。
 · ·第129章 番外·顾惜朝此人琴棋书画、天文地理、- yin -阳五行、奇门八卦、文韬武略、无一不精··如此惊才艳艳的人物,黄药师称第一,顾惜朝可称第二。
但是不同于黄药师的避世之心,顾惜朝自小便有青云之志,有心考取功名为国效力··他年纪轻轻,首度科考便轻松取得探花功名·然而却因是女支女之子,父不详,被朝廷革除功名,让他十年寒窗苦读一朝化作虚无。
顾惜朝虽然心中悲愤,却并不因此而轻易放弃理想抱负··文途不成,他就走武道,一路风尘仆仆前往边关投军··可是当今朝廷女干臣当道,腐败成风。
即使是远离汴京城的偏远边域,武官们亦在勾心斗角互相抢夺功劳··官大的欺压官小的,无论顾惜朝在战场上取得多大功绩,最后都是在为他人作嫁衣,无法出人头地。
认清了边关武官的面目,顾惜朝离开军营,闭关呕心沥血写出了兵书《七略》,满天下寻找官员将领自荐··可叹无人赏识,顾惜朝屡吃闭门羹,沦为权贵笑柄··“本官稳坐兵部尚书十余载,也不敢自言能著写兵书。
就凭你贱籍之身也敢大言不惭自称写成兵书当真以为自己是兵圣武圣在世不成”·顾惜朝当街拦下兵部尚书官轿自荐,对方看也不看,垃圾一般随手丢弃于地,满脸嫌弃嘲讽一通。
四面八方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大半嘲笑出声,冲着顾惜朝指指点点··顾惜朝捏紧拳头,咽下苦涩,弯身捡起心血《七略》··兜里的盘缠快花光了,下午得找快热闹的街市卖艺。
明日再去找别的官员自荐,他相信世间一定有人能够欣赏他的才华··怀着这般想法,顾惜朝在人群的嘲笑声中转过身··然在此时,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稀疏散布在青空之上的白云被不知名的力量聚拢到了一起,组成一朵巨大的云莲花,漂浮在汴京城的上空··感觉到地上光线瞬间变暗,顾惜朝、兵部尚书、围观百姓们纷纷下意识抬头望天。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一众人尚来不及惊叹天空巨大的云莲,便看见有淡紫色的光芒自莲心深处向各片花瓣蔓延··几个呼吸,云莲已紫光成烟··在其下方,汴京城许多西方亦染上了淡淡的紫色。
而此时此刻,朝廷各部,甚至于身处皇城之中的皇帝赵佶也已被异象惊动,纷纷跑出门观看,有的派遣手下前往异象中心查探,但更多的是忍不住带着下属亲自前来一探究竟。
“这这这……云莲紫光,大吉之象呀天佑大宋啊”·兵部尚书呼吸加快,肾上激素上升,说话磕磕绊绊。
周遭诸人与他想法一般无二,就连神色也是一模一样的激动··“听闻凡间有顾姓少年棋艺高深,有棋圣资质,本尊特来一会·”·不待他们激动完,一道缥缈的男音响彻天际。
紧接着,呦呦鹿鸣声传来,天际远处有身影骑着白鹿落到了云莲上··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发出各种羡慕、嫉妒声音··“仙人是仙人”·“仙人下凡啦”·“顾姓少年是谁竟惊动了仙人为之下凡会面”·“大伙儿谁姓顾”·“我我我可惜我年近中年,丝毫不懂下棋,不然今日有幸与仙人会面的便该是我了”·“呸不要脸仙人所言的定是哪位世家公子你一粗鄙庸人也真是敢想”·兵部尚书余光瞥见顾惜朝的身影,扯着嘴角冷笑,再度痛踩一脚。
“巧了,你也姓顾,可惜贱籍之身,千万别污了仙人眼睛·”·顾惜朝一言不发,对之视而不见,眼中只容得下天际尊贵高洁的存在··并且,接下来发生的一切,狠狠打了兵部尚书的脸。
同样叫他半生后悔,心痛欲哭··只见“仙人”柔和的眼神落在了顾惜朝身上,淡笑缓缓招了招手,哪位屡次遭到兵部尚书唾弃的顾惜朝倏尔腾空,一朵白云凭空出现,载着他飞向了云莲。
兵部尚书讽刺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很多认出顾惜朝并在此前对他多有嘲笑的人们纷纷僵化··此时此刻,他们脑海中响起同一个声音——怎会是他·柳青玉偶然路过此界,见不得有才少年受人欺凌,故而出手。
当然,他说的要比拼棋艺亦并非作假·毕竟他会偶然经过此界,也是因为到处找人下棋,只是通常以凡人身份会见,并不像今日心血来潮,闹出得惊天动地··他虽不知顾惜朝的棋功如何,但棋盘如战场,能够著写兵书的人必然棋艺不俗。
料想今日一战,绝不会让他失望··于是等帝皇车架带着长长的宫人侍卫驾驶至此,女干臣傅宗书蔡京一流来到附近,周围针落可闻,连喘气声都几乎听不见,所有人均一眨不眨地望着天空云莲上执棋厮杀的一人一神。
“具体什么情况”·发现了熟悉的身影,赵佶、傅宗书、蔡京三人异口同声的问在场的兵部尚书··后者忙不迭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而出。
·艺术造诣极高,自创书法“瘦金体”以及花鸟作画自成“院体”的皇帝赵佶,心里五味杂陈,不知是什么滋味··他遥望顾惜朝的身影,目中的艳羡浓郁到化成了嫉妒。
早知有真仙喜爱棋之一道至此,他便应该一心专研棋技·凭他的天分,莫非还比不上一介白衣书生·真仙降世呀·汴京城上,与仙人对弈·前无古人,想来亦后无来者·万人传颂、写入史书、流芳千古的的机会,就这样白白错过了·说不准还能受真仙看重,点化成仙长生不死做到了秦始皇亦无法实现的长生之梦·试问谁能甘心·柳青玉可不知下方之人所思所想,今日这一局他下得酣畅淋漓,非常尽兴。
顾惜朝果然不负他所期望··于是在半个汴京城的人,上到皇帝文武百官,下到黎民百姓的围观当中,柳青玉大喜而笑··“本尊数百年方有此造诣,你不过十数年功底,仅数本尊半招,果真不负其名。”
顾惜朝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心中充满了有人欣赏的喜悦,有得到仙人青睐的荣幸,亦有对功名利禄的释然··柳青玉看着他眼中情绪百转千换,微笑又道:“另还有一言,世俗不适合你,不如入我神道,逍遥自在,飞山跃川,任行天地。”
“送你一门修仙功法,他日再见,希望已是同道仙友·”·柳青玉说着不等顾惜朝反应过来,也不管旁人什么心情,右指弹出一道金光飞入顾惜朝额心,飘然离去。
“真仙请稍等”·赵佶一看柳青玉的身影飘远,急得大喊··同样指望着柳青玉留下点什么好处,或者指点一二成仙之道的群人亦是齐声大叫挽留。
然而始终未能换到柳青玉一个回眸··“顾惜朝棋圣他有修仙之法”·等兵部尚书出声提醒,诸人想起柳青玉送给顾惜朝的大礼,转移视线一看,祥云已载着后者飘离了汴京城。
至此,汴京城里只有半月不散的祥云仙光云莲证明有仙来过,留下了仙人对弈的传说··那日起,顾惜朝有了棋圣的名头··官府民间无数人寻找顾惜朝的踪迹,许久,始终无所得。
有人说,他遁入山林修炼仙法去了··有人说他得道成仙,早已不在人间··唯有经历了当日一切的人,但凡一想起顾惜朝便要颓然捶地,亦或哭诉有眼不识泰山。
当然,顾惜朝被革除功名以及自荐等事迹传出去之后,赵佶以及朝廷百官少不得被人背地里暗骂昏庸眼瞎···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一年之后,连云寨大当家九现神龙戚少商受李龄所托护送宝剑逆水寒前往京都,却一路遭到了官兵围剿。
生死关头,有青年御剑而来,唤来疾风,转瞬吹翻了围剿的万千官兵··在敌对双方惊愕的目光中,青年落地回首凝望戚少商·“戚少商·”·昨日他做了一个梦,梦尽了另一个顾惜朝充满悲情的一生,醒来看着天地,想起哪位不知名的上仙。
原来上仙的馈赠竟是如此之多·“一顾惜朝误终身,不顾惜朝终身误·青衫长袍,你是传闻中的棋仙顾惜朝”戚少商一愣,反应过来连忙道。
顾惜朝微微一笑,戚少商一阵恍惚,感觉眼前之人竟似上一辈子便相识了·· · ·第130章 番外 三国篇·功德圆满,柳青玉返回神界继承- yin -尊神位,但因诸界因其归位,补全缺失,发生了重大革新变迁,在那一段时间之内柳青玉忙得不可开交。
他时常怀念昔日凡间悠闲怡然的生活··念的多了,柳青玉还没得空如愿去凡间某个小世界小住,他的三魂七魄反倒轮番“离家出走”了··每当柳青玉休息深眠,三魂七魄总有一个偷偷摸摸的离体,随机溜到某个小世界玩耍,等到神界柳青玉神体即将醒来这才回归。
东汉末年··十常侍之乱后,董卓入京掌权,自封司空,先废少帝刘辨改立陈留王刘协为献帝,后又于初平元年毒杀刘辨与其母何太后,以至于东汉名存实亡··困于冰冷汉宫,年近九岁,饱受董卓欺压的小刘协,于兄受难之日只能将小小的身躯团缩于衾被之内,背着人无声哭泣。
此后,董卓气焰愈发嚣张,威胁恐吓小刘协是常有之事·另还纵容手下军队于洛阳劫掠财富,煎银妇女··非但平民百姓之家饱受迫害,宫女妃嫔甚至于尊贵如汉室公主亦不能幸免。
受罪者不计其数,洛阳城怨气冲天··不久之后,诸侯会盟,推举袁绍为盟主,联合各地群雄,起兵发起讨伐董卓之战··豫州、荆州、兖州、冀州……各路人马分路逼攻洛阳。
董卓迫于压力,挟天子意欲迁都长安··董卓下此命令之时,小刘协还一无所知··他怀抱冕冠坐着,愁眉锁眼,看起来很是郁郁··贴身伺候的小黄门见其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小心翼翼地瞅了眼四周,看到四周董卓的眼线隔着段距离,遂谨慎小声地附身提醒:“陛下且忍着些,不然这般模样落到董侯耳中,您又要受责备了。”
小刘协摇了摇头,双手抱着冕冠掂量,一边奇怪道:“并非如此,吾只是觉得今日这冕冠尤为沉重,心中疑,百思不得其解·”·小黄门不觉得好好的冕冠今晨戴着还没事,午时无缘无故便突然重了,低声安慰小刘协道:“恐是陛下心情沉重,错觉而已。”
小刘协没有叫人拿冕冠去称量过,并无实据,对于冕冠忽然加重一事,只是他个人感觉罢了·听小黄门这般说,他想了想,觉着有理,索- xing -放下了疑惑。
忽然殿门外飘来的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小刘协正欲放下冕冠,问外面发生何事,便目见一队身着甲胄的士兵径直冲进了宫殿··无视帝皇威严,行事如此嚣张,不用想,必然出自董卓军下,受其命而来无疑。
小刘协见他们气势汹汹,似来者不善,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董卓废除杀害刘辨时候的情形,以为董卓已容不下自己,一瞬间面白手冰,冷汗浸- shi -了內衫。·忠于刘协的小黄门不假思索就冲到了他面前,张手拦住士兵·“大胆,尔等意欲何为”·董卓女婿牛辅斧后一步入殿,见状一步向前,一脚将小黄门踹倒在地,抓起小刘协的领子便往外走··“乱臣袁绍等人起兵造反,现如今正围攻洛阳而来,为保陛下与洛阳百姓- xing -命,董侯命我等即刻迁都长安。”
慌乱无措的小刘协被拖拉到了外面,粗暴地丢进了马车上,去和董卓大部队汇合··与此同时,城内各处的官宅,甚至于附近帝王公卿的陵墓,亦受到董卓军队的闯入破坏,金银珍宝尽数被掠夺搜刮一空。
出城一路,刘辨目睹了宫殿、庙宇、民房火势冲天··是董卓命军队在纵火焚烧都城,强迫洛阳百姓迁都,违令不从者一律格杀··满城都是百姓凄厉的哀嚎哭叫声,尸骨遍地,亡者的鲜血流染红了路道。
不过短短半日,往日繁华辉煌的东汉都城已伤痕累累,沦为了人间地狱·滚滚飘荡在上空的黑灰浓烟,像极了洛阳百万人的怨恨悲痛··小刘协看着外面乱象,哭不能自已,如雨的泪水打- shi -了怀中的冕冠。
“天地诸神,列祖列宗,不管是谁,请帮帮我·”人小力微,身为傀儡的小刘协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默默祈求有神迹出现··不晓得刘家的各位祖宗听没听见小刘协的祈求,不过意外落入此界,暂时沉眠于小刘协冕冠里的柳青玉的确因小刘协之故得以清醒。
可以说,小刘协确实呼唤来了神明没错了··只见刹那之间,董卓军队里还在奔跑疾驰的军马,突然刷的一下统统停了下来·骑兵不管如何动作,军马始终一动不动。
“这……这……”·如此诡异的一幕,叫罪孽深重的董军寒毛直竖,冷汗涔涔··跋扈不可一世,俨然比皇帝更像皇帝的董卓同样慌了神,下意识呼喊吕布过来身边保护。
“奉先我儿,速来护吾”·赤兔不听使唤,吕布只得下马提着方天画戟走向董卓··然不想,吕布才经过小刘协马车边,马车骤然炸裂而来。
飞- she -而出的木块,打到吕布身上,将他整一个扇得倒飞而出··董卓与士兵闻声看来,满脸泪痕的小刘协立刻暴露在了众人目光之下,心里害怕,身体反- she -团成一团,缩了缩肩膀。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董卓见此一幕,直觉眼下离奇之事与小刘协脱不了干系,怀疑是他背后联合朝中哪方保皇势力设计而成··亦或者说,他打心底里期盼着最好是人为的,而非同神仙鬼怪扯上关系。
只可惜,事情偏偏不如董卓所愿··“呵”·淡淡的,不带任何情绪的笑声,出现的令人猝不及防·飘飘渺渺找不到源头所在,好像从天际而来,又好似近在耳边。
“谁”董卓狰狞地瞪大双目四下张望,试图找出笑声之主·“是谁在装神弄鬼”·董卓虽然极力忍耐心中恐慌,可颤抖的脸部肌肉、止不住的虚汗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惧怕不安。
色厉内荏,说到底,他心里还是怂的··“何须大吵大闹,这不是出来了吗”·缥缈的男音再度响起,下一刻,董卓内心便受到了极大的震撼,瞳孔地震。
只见小刘协怀中的冕冠爆发出惊人的光芒,宛如烈日,无人能直视··爆发散开的光芒转瞬遍及全城,城中所有人本能闭上双眼避开光芒的照- she -,正在发生的打杀抢掠种种恶行因之纷纷停止。
这一刻,时间仿佛都静止了··等到金光消逝,人们重新张眼,便见天际之上,一蓝衣男子飘然立于云端··小刘协呆呆傻傻的盯着柳青玉,用尽全身力气死紧死紧的抱着冕冠,双手因心情极度激动而不住颤抖。
他嘴里喃喃道:“原来不是错觉,是有仙人居于其内·”·柳青玉微微垂眸,目光穿过烈火浓烟落到洛阳城各处,随即轻轻招手,一条冰晶剔透,山脉江河般巨大的水龙凭空生成。
“去吧”·随着柳青玉一声令下,水龙仰天嘶吼一声,在震天慑地的龙吟声中倏地俯身而下,冲向炎炎烈火··但凡水龙所过之处,烈火尽灭,血腥尽散。
董军和百姓们呆若木鸡,傻乎乎的没有任何反应··直至飞舞的水龙任务结束,折回了柳青玉身边,盘旋其左右·满鼻都是清新的水气的人们方回过神来,然后被董军砍打伤的的百姓发现,不止大火灭消,连自己身上伤口也已不治而痊愈了。
“仙人是仙人呐”·“仙人仙灵了仙人仙灵了啊”·“拜谢仙人现世相救”·“谢仙人”·“谢仙人大恩”·“谢仙人垂怜”·“请仙人赐下神名尊号,凡俗之民无以为报,愿散尽家财建庙立像,子孙世代日夜供奉”·百姓们又哭又笑,纷纷激动落泪叩拜。
就连小刘辨也不顾忌自己还在董卓军队的包围圈里,身下是一辆破烂到只剩下车板的马车,满脸激动的冲着柳青玉虔诚下拜··与之相反的是,作恶的董卓军队一方惊恐万状,浑身冰冷。
柳青玉并未多加关注已然吓到脑僵的董卓等人,关于神名尊号什么的,柳青玉亦并未言语回应百姓··他望着大地空空无人之处,那儿密密麻麻的许多普通人看不见的魂灵,用充满希冀、渴望救赎的的眼神看着柳青玉。
跟着千千万万的百姓就瞧见柳青玉莫名挥袖往地面一指,漆黑旋涡旋转出现,缓缓显现出了巍峨的古关··“入鬼门关,过黄泉路,轮回转世去罢”·伴随着柳青玉的声音落下,百姓们恍然大悟,又奇怪柳青玉唤何人入地府轮回。
不过马上他们的疑惑便解开了··百姓们的身边无数魂灵显现出了身影,他们和人群里的人间亲属对视,在亲属们既喜悦惊讶又伤心不舍的复杂眼神下,带着满足的笑容如潮水涌入鬼门关。
顷刻间,洛阳城哭声一片,哭声里充满了惆怅忧伤,却也带着深深的美好祝愿··“仙人,这帮乱臣贼子该如何处置”小刘协发现董卓趁人不注意偷偷摸摸地溜走,立即高呼出声。
柳青玉的注意力投注到董卓大军这边,眸子深处覆盖上了一层冰霜··“尔等罪孽深重之人,还不速速入十八层地狱”·柳青玉言语之间,已经收拢了万千魂灵的鬼门关虚影淡去,转而显出的是十八层地令人触目心惊的景象。
·油炸的,水滚的,锅煎的,刀剁的,磨研的……·诸多地狱刑罚,一一清晰地在人们眼前掠过··于种种可怖画面的刺激之下,自知自身将要被柳青玉投放进入地府的董卓大军,顿时破胆散魂。
有瘫软成烂泥尿裤子的,有就地晕厥的,有跪地大哭大叫求饶的,更多的却是下意识往四面八方奔跑逃命的··但是,十八层地狱的虚影无处不在,他们绝望的发现自己无论逃往何处,最终都会自投罗网,主动冲进森然地狱。
“啊——饶命仙人饶命呐”·“我不入地狱救命救救我”·“我知错了,放过我我不要被油炸不要被磨成肉泥陛下陛下你帮帮我向仙人求情,我什么都不要了,都给你”·“啊——好疼疼死我了”·遥望董卓一干恶人落入火海刀山,像被宰家禽一样的鬼叫狼嚎,饱受其害的洛阳百姓痛快无比,纷纷高声叫好。
声潮响彻全城,回荡不绝··“嗯”·感应到了什么,柳青玉墨黑色的眼瞳里划过一道细小的流光··“本体这就要醒了”柳青玉双唇微动,用只能自己听见的音量自语道:“时间过得真快,要回去了呢。”
他垂首俯看地面,正巧对上了小刘协亮晶晶的偷看他的小眼神,不由一笑··“与你有缘,临别前赠你一物·”·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说着,柳青玉抬手指向小刘协缩在,盘旋飞舞在他身边的水龙改变方向飞身而下。
接近地面,巨龙的身体由大转小,浑身晶白转为明亮的黄,最终化作一道金光刷的一下飞入了小刘协眼瞳··从此以后,小刘协眼睛内宿着一条龙,靠近的人可以看见一金黄围绕着棕黑色的瞳孔缓缓游动。
百姓们看傻了眼,连连吸气,一口接着一口堵在胸膛都忘记了呼出去,直把自己憋得面红耳赤··真龙天子·仙人亲赐神龙护身,这是他们的陛下这是他们的真龙天子·在陛下的统治之下,定很快便能结束乱象,大汉将再次迎来盛世。
好日子不远了·人人热烈地凝视着小刘协激动得热泪盈眶··而事实也正如人们所思所想那样,今日之后,此前许多新生的瞄准大汉蠢蠢欲动的野心,被柳青玉玩的这一手一把掐死了。
小刘协虽小,却无人胆敢再如董卓那般冒犯天子威严,将之捏在手中,视为傀儡··忠臣能臣辈出,加之小刘协也自身努力,本快要消亡的大汉王朝继续延绵了五百多年,成为中华史册上寿命最长的王朝。
其繁盛空前绝后,于后世留下了无数传说··“做个好皇帝,兴许来日有缘天宫可再相见·”·柳青玉的声音还在空中飘荡,天际之上却再无他的身影。
小刘协抚摸自己藏有龙的眼睛,哭着向天大喊:“仙人我一定修德齐身、仁厚爱民,做个英明的君主”·不久之后,仙人降临洛阳亲救百姓、重惩恶臣董卓、地府现世、授神龙刘协等等事件,以洛阳为中心飞一般辐- she -散开,传遍中原大地。
打着讨董旗号的各州联盟半信半疑入洛,见城中百姓人人脸上洋溢着希望的笑容,且刘协眼真藏有金龙,忠君的自然万般欢喜,已生出不臣之心的,譬如袁绍等人就幻灭了。
后有史料记载,献帝刘协呕心沥血一生为国为民,为帝期间各地风调雨顺,洪旱之灾绝迹··其晚年寿尽之时,魂自体出,驭金龙飞天而去··世人都道成仙去了。
由于时代久远,是真是假后世无人得知,到了现代人们也只当是个故事,并不较真·· · ·第131章 番外三·当下江湖,金风细雨楼与六分半堂半分天下,各江湖帮派九成依附于两大势力。
后六分半堂堂主雷损丧命,由其女雷纯接任其位,投入女干臣蔡京门下,认贼作父··至此,金风细雨楼于双方较量中略占上风··然好景不长,金风细雨楼楼主苏梦枕以病身长大成人本就艰难,不久前又被六分半堂暗算,不得已截去一腿,身体彻底垮掉,缠绵病榻,没有多余精力主持金风细雨楼事物,因而将金风细雨楼交予义弟白愁飞掌管。
白愁飞此人心机深沉,尤擅伪装,表面正道实则- yin -险多变,乃利欲熏心为权不择手段之人··接掌金风细雨楼不久,他很快暴露了自己野心,先是设计逼迫义弟王小石远走金风细雨楼,之后又在暗处试图杀害苏梦枕,全方面的取而代之。
好在苏梦枕棋高一着,逃离了白愁飞的暗算,躲入敌对势力六分半堂,暂时避开白愁飞追杀取得喘息空间··但雷纯一直因雷损之死,对苏梦枕恨之入骨·即便出于利益暂时收留了苏梦枕,也不忘给他下毒加以折磨。
只要雷纯开口唱歌,苏梦枕便会成为她的一条狗,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全无自主意识··终于,先前被设计远走的王小石终于发现了白愁飞狼子野心,重返汴京城与之决一死战。
大战正式来临前的几天,六分半堂内,雷纯带着狄飞惊前往苏梦枕所在之地··她奉女干臣蔡京之命需要利用苏梦枕铲除白愁飞,苏梦枕要复仇手刃白愁飞,这是二人早先约定好的。
白愁飞与王小石决战之日,正是雷纯带苏梦枕出场的好时机··不同以往的是,今日面对曾定下婚约爱慕过的女子雷纯,苏梦枕却恍若未闻,只一眨不眨盯着桌脚··“苏梦枕,你究竟有没有听我说话”屡次问话得不到回应,雷纯不悦地皱起眉头,说到底苏梦枕身为苏轼后人,书礼深入骨髓。
哪怕与雷纯从未婚夫妻成为敌人,受她下毒暗害,亦能有礼相待·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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