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家住兰若寺+番外 by 岸芷汀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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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家住兰若寺+番外 by 岸芷汀香(上)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 ·文案:·文案一:柳青玉再度睁开眼,便成为了一名被拐到一间寺庙的幼童·他抬头一看寺庙匾额,瞪着“兰若寺”三个字,压力全所未有的巨大。
贼老天穿越就算了,为什么一出场就在鬼窝兰若寺大门前这不是要他的老命吗·文案二:柳青玉一朝穿越兰若寺,本以为自己在精怪遍地走的世界里处于食物链底层。
然而忽然有一天,他在梦里糊里糊涂和人结契成婚,才得知原来自己早在穿越之初就已成为了天界大佬的命定伴侣··相公是天界大老,自己也是未来的天界大佬·按理说,柳青玉的小日子应当十分舒服才是。
可是看看自己一出门就撞鬼遇妖的另类小学生柯某人体质,柳青玉沉默了··然后,面对前仆后继出现在身边的妖魔鬼怪,他默默掏出了大佬相公的神位牌·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穿书 爽文 聊斋·搜索关键字:主角:柳青玉┃配角:慕云行┃其它:聊斋·一句话简介:女鬼们养大的大佬·立意:魑魅魍魉,除邪惩恶。
作品简评:·柳青玉睁开眼,发现自己穿成了被拐到一间寺庙的幼童·他抬头一看寺庙匾额,瞪着“兰若寺”三个字,压力全所未有的巨大·贼老天穿越就算了,为什么一出场就在鬼窝兰若寺大门前这不是要他的老命吗·主角柳青玉一穿越就遇到终极副本兰若寺,命悬一线之际,靠自己的机智化险为夷。
从此家住兰若寺,左手读书科举,右手赚钱养鬼·没想到长大之后,一系列离奇古怪的事情接踵而至,狐女、鬼魅……千奇百怪的精怪陆续登场,一个个聊斋故事轮番登场,生死善恶,因果报应,情之百态,尽在其中。
 · ·第1章 ·三月三,上巳节··春月当空,星斗漫天··星月交辉之下的金华城里,遍布兰草芳香··临水河岸边,男女老幼踏歌起舞,宴饮游玩。
到处人头攒动,好不热闹··而距离城镇数百里远的郊外,两名中年男人行迹鬼祟·观其方向,似正往坐落在郊山上的古刹而去··其中一人肩上扛着一麻袋,不怎么大的一团,间或传出几下呜呜哭泣声,还能瞧见麻布袋时不时的小小抖动,好像是什么小动物在挣扎,也不晓得里头装的是猫儿狗儿的,还是甚东西。
等到两名男子从山脚行至山腰处,布袋里已经没有了声音,便连先前活物踢踹带起的布袋抖动亦已不见,仿佛袋子里头的活物失去了生机··此种“静”仅仅存在片刻,不过眨眼间又恢复了动静声响,因而并未引起扛布袋那人的注意,他一面低首快步行走,一面与同伙低声交谈。
“今日的这头肥羊,一身肌肤白白嫩嫩的,模样十分之好,是我这些年里见过的最好的货物,真不愧是外乡富贵地养出来的·”·“如此极品,定能卖出一个极高的价钱。
料想今日这一趟买卖得来的银钱,够你我兄弟享受好些年不必出来辛苦了·”·在一人手中灯笼光芒的映照下,清晰可见二人眼内毫不掩饰的残忍、贪婪和兴奋,此种面目无端令人发呕。
说到这儿,他们对视一眼,齐齐低笑了起来··此时恰有一阵山风袭来,吹碎散了那笑声,远远听着格外的渗人··麻布袋子里,一张嘴被堵住、腿脚受缚的柳青玉,听见了这对男子的对话,身体本能抖了几抖,脑子一下子就从呼吸困难带来的昏沉感中清醒。
什么情况·难不成,他现在是遭到了传说中的拐卖即将叫人当成牛羊卖掉·他一个成年男人,拐子们定不会像对待妇女一样,将他卖到穷乡僻壤给人做媳妇,最有可能的便是和某些非法机构买卖了·如果没即使获救,自己岂不是死路一条·如此一想,柳青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内心慌成狗,感觉自个儿身子软绵绵的,力气越用越少,索- xing -不再浪费力气去挣扎了··为了想办法自救,柳青玉的脑子快速转动起来,同时还欲哭无泪的想着,自己不该不听兄弟的劝告,为了写论文实地参观西王母祖庙,好死不死的选在了国庆黄金周来天山旅游。
倘若选个旅游淡季出行,那么他就不会因为周围人流过多呼吸不足而晕厥,之后就不会落于拐子手中,以致于陷入了险境··柳青玉在心里问候拐子的祖宗十八代,尚不知晓自己早就不在原本的世界了。
而荒山道上疾走的拐子们,同样半点不清楚他们绑来的“货物”在不久之前已经换了一个芯子,两人又走了一段山路,很快古刹的身影便进入了眼中··他们默契地停止了交谈,并加快脚步朝着寺庙前行。
随着逐渐接近古刹,俩人浑然不觉的时候,一些东西悄然发生了变化··他们头顶之上的天幕,形成了两个世界·身后的那一片,星月灿烂·前方的一片天却是黑压压的,死寂一片,看不见皓月的身影,甚至是哪怕一颗星子。
偏偏盯着地面行走的拐子二人懵然无知,兀自做着自个儿的发财美梦··百余步之后,两名深夜来客站在了寺庙的正门前·提灯笼的那人抬头望了眼匾额上的“兰若寺”三字,从善如流地抓住门板的铜环,敲响了庙门。
“开开门,我们给主持大师送货来了·”·金华城内外的寺庙不下于十,兰若寺正是其中的一间··然兰若寺虽是百年古刹,可因为庙小、地势偏远以及旁边是一座乱坟岗几个原因,最近几十年里愈发的不受金华城内百姓的喜爱。
到如今,平日里来此处上香的人不过三两只,还都是附近山下村子里的村民··也因此,近些年来兰若寺里的僧人最多的时候,不过两个巴掌之数··尽管说从前兰若寺混得极惨,不过仍然是一座正经的佛寺。
只是随着新主持的更换,兰若寺亦随之发生了变质·外人眼中的佛门清净之地,在现任主持掌管的几十年中,不知不觉的变为了藏垢纳污之地··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一切全因现如今的主持曾是一名恶贯满盈的贼匪,为了躲避官府的追捕,从北地逃来了江浙金华,进了兰若寺落发为僧。
其人本- xing -邪恶,骗得前任主持的信任接管了兰若寺之后,控制不住的恢复了嗜血的本- xing -·当他偶然得到一门听说能长生的邪术,便照着书上所记叙的那般以幼童血肉修炼。
由于兰若寺人流量稀少,他便与金华城的拐子达成了合作,买卖拐子拐来的小童·此举持续了六十多年,惨遭杀手的无辜幼儿不知凡几··眼下两个敲响了兰若寺大门的中年男人,正是扎根在金华城里的拐子组织的成员之一。
深夜前来,不为其他,恰恰是为了把新拐来的外乡稚童送来给兰若寺主持··往常送货来的时候,拐子敲两三下门,里头就有主持的同伙僧人出来开门了,却不知今日为何敲了三四十下庙门,等了快半柱香的时间始终没有动静。
俩拐子心生疑惑,正要开口商量一二,忽地一阵冷风吹来,兰若寺门前的两个灯笼瞬息熄灭··拐子二人缩了缩脖子,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扛袋累了的拐子把麻布袋丢在了地上,跺了跺脚搓手取暖。
柳青玉身体落地吃痛闷哼一声,龇了龇牙,旋即动作轻轻的翻了个身缓解痛楚··由于这一举动,柳青玉惊喜的发现,可能是因为拐子觉得已经把他的手脚绑得死死的缘故,故而装着他的麻布袋口只是松松的束了一条绳。
适才拐子粗暴的那一扔,本就不怎么紧的布袋口就更松了·柳青玉眼眸中闪过一抹光喜意,分出了几分神留心拐子的情况,一边悄悄拱开袋口··此时虽已是初春,但夜晚的山风依旧吹得人发冷,这人摩挲几下手臂道:“半柱香了,还是连个应声的人都没有。
今日恰是上巳节,庙里的几个和尚不会偷偷跑下山凑热闹了吧”·提灯的拐子回道:“兰若寺里的都不是什么正经出家人,如此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他们得什么时辰才回来咱们还等不等了”·提灯拐子思索了一会子,想着不知对方归时,不想干杵着在山上吹冷风,就想叫同伙扛起柳青玉回去,等明日再来一趟。
而就在这个时候,同伙皱了皱鼻子,忍着胃部涌上来的恶心道:“什么味道”·他声音响起的一刹那,提灯拐子也嗅到了兰若寺里飘出来的味道,又腥又臭的,像是鱼肉丢在坛子里十几天的腐烂味道,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两人忍了忍,没忍住,弯腰一阵干呕··迟钝如拐子二人,此时此刻也渐渐觉察到了不对劲儿··干呕过后,提灯的拐子面有菜色地说:“你觉不觉得四下过于安静了,明明上山的时候咱们还听得见虫鸣声的,可这会子却连风声都没了。”
同伙听了后,侧耳倾听了一会子周围的动静,发现除了他们之间的交谈声,再无一丝异音,脸色亦跟着变了··“今儿个这山上太古怪了,寺庙的周围又是一片乱坟岗,咱们还是快些下山吧。”
咽了咽口水,拐子的身体禁不住微微发颤··说话的同时,他视线快速扫了眼四周,当目光再度回到提灯的同伴身上,突然睁大瞳孔,口中发出一声满是恐惧的尖叫。
“啊——”·“有鬼”·两声之后,他撑着吓软的身体不假思索地转身,理也没理同伴,当即连滚带爬地跑了。
他的过大反应吓了提灯拐子一大跳,来不及多加思考,他下意识就要跟着前者奔跑起来,离开此地··熟料,他刚转了一半的身,就感觉到一阵拉力从手臂处传来,竟是一步也跨不离开。
霎时间,他的身体紧绷成一块石头,憋着尿意机械地回头,定睛一看,他的心跳骤然停止了一瞬,之后马上飞速跳动了起来,心脏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因为先前的干呕,他的一只手一直撑着庙门,而今从他遍布惊恐之色的眼瞳里可以看见,门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血红的鬼脸,咧开的嘴正咬住他的一只手。
拐子正是因此被吓掉了半条命··血红鬼脸冲他一笑,突然间张口嚼动了起来··手臂的剧痛惊醒了吓飞魂的拐子,可任凭他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亦未能从鬼脸口中抽出手臂,只能惨叫着,眼睁睁地目睹着自己的身体一点儿一点儿消失。
先一步觉察不妙的拐子听着身后同伴的凄厉叫声,不敢回头看被自己丢下的同伙遭遇了什么,一边尿不停一边死命的往山下跑··当他万分艰辛,终于逃到了山脚下,便以为自己捡回了一条命,送了一口气之后,忍不住心有余悸的嚎啕大哭了出声。
却不想,熟悉的鬼脸在此一瞬骤然出现·顷刻间,拐子又哭又笑、喜极而泣的表情定格在了脸上··兰若寺门前,听见了先后传入耳的惊惧、凄惨之叫,柳青玉一下子就想到拐子正在遭遇不测之中,其拱动的身体猛然僵住。
鉴于他完全不清楚外面是什么情况,为了不被行凶者注意到,当机立断屏住呼吸,装成死物一动不动··待到充耳而来的渗人动静彻底消失,又等了一小片刻,柳青玉这才从好不容易破开的袋口钻了出来。
 · ·第2章 ·拐子带来的灯笼横躺在地上,蜡烛的火光烧毁了大半之后,又抓住了地上的干草焚烧起来,形成了一个小火堆··于漆黑无星月的夜幕下,其奉献出的少许光亮,方便柳青玉观察清楚周围的环境。
因为绳子绑住了手脚,他很难站得起来,是以只能维持着卧地的姿势打量四下··周遭可以说是十分的干净,丝毫看不出之前曾经发生过惨案的痕迹·柳青玉有一瞬间的怀疑,不久前拐子声嘶力竭的哀嚎声是不是自身的错觉。
柳青玉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耽搁太多的时间,也不去纠结为什么会这样·毕竟“干净”就代表着他现在是安全的,现下最要紧的是,要在歹徒发现他之前尽快逃离此地。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如是想着,柳青玉眼珠子一转,马上滚动身体抵达小小的火堆旁边,谨慎地依靠火焰烧断了捆缚自己手脚的绳索··待到计划成功柳青玉已经气喘吁吁了,站在火堆旁弯腰喘着粗气。
喘着喘着,视线停留在脚下的柳青玉,眼神很快发生了变化··方才一心顾着脱身,他的注意力统统放到了绳子上,压根没留心自个儿身体的状况·而今身体得到了解放,柳青玉总算有功夫关注别的方面了。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自己的穿着,瞪着自己的小短腿,脑子里嗡的一声,产生了一个极不好的念头··呆愣了半晌,柳青玉试图验证一下自己的所见和猜想·他闭上眼睛再睁开,咬了咬嘴唇,深呼吸一口气,以一副破釜沉舟的姿态低头打量自己的身体。
不是幻觉没有看错还是那个稚童才有的三头身·柳青玉左蹦蹦右跳跳自己矮墩墩的身体,如同一只智障的小僵尸。
半晌后,不得不颓然的耷拉下肩膀,无奈地接受发生在自己身上不可思议的穿越事件··是的,他穿越成了一个古代被拐的小娃娃·现代那么好,谁特么稀罕穿越到古代啊·柳青玉恨恨地磨了磨牙,抬头在心里骂了一声贼老天。
殊不知,贼老天送给了他的“惊喜”还不止一个··这不,瞧着柳青玉突然色变的模样,想来是发觉了后边的大礼了··“兰”·柳青玉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冰凉的双唇颤了颤,控制不住地脱口而出一句话。
“我顶你个肺”·兰若寺是什么地方,柳青玉还在上小学的时候就领悟到了这三个字的威力··再联想到拐子先前喊出来的一句“有鬼”,柳青玉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自己,面前的兰若寺仅是一间普通的寺庙,而非记忆里那座大名鼎鼎的鬼窝。
认清自己身处于的是什么高危地方,柳青玉心脏一紧,忙不迭甩了甩乱哄哄的脑子,转身意欲远离··他迈开小短腿嗒嗒嗒往山下跑,刚跑远了一百多步,漆黑无光的夜空忽然爆开了一片血红。
血红色快速蔓延开,不多时出现在柳青玉眼睛里的就成了一个遮挡了半块夜空的鬼脸,其头顶上本该长着头发的地方沾满了一颗颗人脑袋,都是孩子模样的,最大的六七岁,最小的看起来刚出世不久。
这些脑袋上黑漆漆空洞的眼睛,和血色鬼脸的一齐盯着寺庙的东面··所有的变化尽在一眨眼之间完成,柳青玉目睹了如此不科学的一幕,不由得蒙了蒙,小脸呆呆的,第一时间没能做出反应。
愣怔少顷,求生欲使得柳青玉回神··他就近寻了一棵大树,小心翼翼地挪了过去,甫一藏好,便瞧见鬼脸愤怒地张开口,发出一声- yin -冷且刺耳的叫声,紧跟着如脱弦的箭矢冲向兰若寺东面。
与此同时,柳青玉眼中空无一物的东面夜空,疾- she -出了上千条邪气缠绕的树藤,与血色鬼脸缠斗到了一起··双方每撞击一声,柳青玉耳边都会爆开一阵宛若炸弾爆炸的声响,轰隆隆的,还不时的有黑红的块状物自空中掉落。
有几块就落在了捂耳观战的柳青玉脚下,当下一阵刺鼻的腥臭味闯进了鼻腔,他忙抬手捂住口鼻,稍稍挪了挪开··视线重回战场,俩妖邪斗得你死我活,激斗的过程中,彼此的伤势都不少。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柳青玉站得身子都僵硬了,挡住了他下山道路的双方依然未能分出胜负··不过看起来,那位瞧着像是树妖的略胜一筹··柳青玉的推测没有错,在又一次的重伤了鬼脸后,留了一手的树妖终于用出了大招。
但见一棵散发着绿色- yin -森幽光、约莫有十几丈高的大槐树影像显现,从后方冲着鬼脸笼罩下来··霎时间,空中的血色如朵朵烟花爆开,婴孩尖叫声此起彼伏,柳青玉哪怕捂住了耳朵也没能抵消多少影响,发疼的两耳,有片刻失去了听力。
而就在这极短的片刻里,树妖已然吞噬了血色鬼脸,发出一阵- yin -怪的笑声··终于打完了,打完就快走吧,好让开下山道路给我·柳青玉缩在树木后面,心中不停地催促树妖滚蛋。
也不知道树妖是否感受到了柳青玉的怨念,空中如章鱼触手的树藤开始向后方收缩··见状,压在柳青玉心口的大石缓缓落下··他实在是放心的太早了。
树妖收缩“触手”到一半,柳青玉视线里,绿黑的树藤突然叫一抹比血色更红的赤色缠上了··顿时,柳青玉就目睹了树妖变成了一位羊癫疯发作患者。
一干“触手”癫狂挥舞,同时发出了一阵似猫似狐又似鼠的啼叫声,充满了痛苦和愤恨,一下子便砸坏了寺庙里的好一些建筑··柳青玉屏住呼吸,首先冒出的想法是血色鬼脸并未死绝,这会子发起了反攻。
后来仔细观察了,又觉得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有隐藏起来的第三方趁着鬼脸和树妖一死一伤,抓住了此刻的时机意欲渔翁得利··柳青玉没去等结果出来验证自己的猜想,因为树妖哪怕只是收缩回了一半的躯体,亦已经空出了下山路。
虽然说那边还在交战之中,不过他轻手轻脚一点儿挪下山,不惊动战场,想来还是可以安全离开的·毕竟不抓住这个机会脱身,继续耽搁下去,谁知道会不会出现第四方。
柳青玉拱着三头身,借用路边的野草掩护身形往山下挪动··因为看不清具体的路况,他成了半只瞎子,只能一点儿一点儿的挪动,很是艰难··“哎哟”·忽地,低垂着小脑袋行走的柳青玉感觉自己撞到了什么东西。
他以为是山上的野树,也不怎么的在意·揉了揉额角,就又要摸黑继续走··但柳青玉下一刻就不淡定了··恍如涂满了墨汁的诡异夜空此时露出了星月,皎洁的月光洒落了下来,柳青玉看清了挡在自个儿面前的根本不是什么树木,而是一袭赤红的女式衣裙。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夜风吹拂着红裙飘动,像极了流动的血液··柳青玉侧耳一听身后动静,竟听不见任何打斗声,原来不知何时战斗已经结束了··眼前的这一位,倘若所料不错,大概就是胜利者了。
柳青玉脑子里警铃大作,心哇凉哇凉的,无比的想为自己唱一首凉凉··这运气也是没谁了,难道今天他就要葬身在鬼口之下了吗·刹那间,柳青玉脑海中闪过无数种想法。
他从不是个坐着等死的人,心念电转便做出了决定··清凉月色下,玉雪可爱的小男童茫然地搓了搓眼眸,退后一步抬头朝上看··雾蒙蒙的眸子仿佛发现了什么宝贝,惊喜地发着光芒。
他一脸笑容地迈着企鹅步向着“女鬼”扑腾过去,短圆圆的两条藕臂住了对方的大腿,软糯糯撒娇道:“娘亲,抱抱~”·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他现在一个幼童的身体,对上一只女鬼,跑不掉,更打不过,唯一能发挥出来的活命大法就是卖萌卖乖了··至于节- cao -,那是什么东西可以吃吗· · ·第3章 ·柳青玉认为是女鬼的“女鬼”,长相并不狰狞,反而可以称得上是花颜月貌。
柳青玉见了,心中更加的没有压力,发挥出了影帝级别的演技能力··“女鬼”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小童,见之一脸纯真,仰着小脸傻乎乎地冲着自己笑,两只葡萄似的眼睛弯弯成两道月牙儿,嵌在里面的珠瞳亮莹莹的,像极了日光映照下波光潋滟的湖泊,煞是可爱。
·后又听得柳青玉软绵绵的“要抱抱”声,情不自禁的想起了自己未能出世便惨死的可怜孩儿,当下便压下了吸收了千年槐树妖之后升起的暴虐,捏紧了意欲掐断孩童脖子的双手。
施加在柳青玉身上的杀气减少,他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晓得这个方法对“女鬼”起了作用,柳青玉心里一喜,再接再厉举着小短臂甜腻腻地唤道:“抱抱,抱抱,娘亲抱抱……”·可以说是很不要节- cao -了·受到了柳青玉叫唤声的影响,“女鬼”的思绪不由自主飘远,一时没有动作。
“女鬼”生前原是福州一知县的妻子,后丈夫升官调任至京城,她便跟随一同上京·路至金华城附近时恰逢大雪封路,一行人被迫借住在了距离最近的兰若寺等待大雪过去。
那一年的风雪前所未有的大,众人一住便是半月··彼时“女鬼”已怀有七月身孕,当时刚刚得到了以婴孩幼童修炼邪术的兰若寺主持,忍不住把主意打到了她身上。
但因为“女鬼”当年身为官眷,周围有知县的人看护,主持不好直接下手,于是思来想去决定从知县处下手··主持十分擅长于蛊惑人心,又是装神弄鬼,又是故弄玄虚的,没几天就令得知县深信不疑自己的批命,认为用自己的妻儿做祭品,此去京城不须几年自可官至一品。
知县是个官迷,心中自己的前途最重要,一夜沉思后,决定牺牲掉妻儿成全自己的官梦··鉴于身边伺候的都是县令的人,等到自个儿落入主持手中,被生生剖腹取子,供那丧心病狂的假和尚修炼邪术,“女鬼”方才知晓丈夫抛弃了她和孩儿。
目睹了孩子在假主持手中如何的尸骨无存,她咽下了最后一个口气,怀着滔天的怨恨化作了女鬼,想着哪怕拼着魂飞魄散也要屠了兰若寺为自己和孩子报仇雪恨··岂料人算不如天算,兰若寺主持把她的尸身埋在了附近的乱坟岗,选地好巧不巧的,就在了一棵大槐树下。
那大槐树不是一般的树木,而是千年槐妖的本体,只因数百年前被一路过的道士下了禁制,始终不能化为人形离开那片坟地··槐树妖在此座山头存活了千年,根系早已扎遍了兰若寺的一片山,凡是尸骨或骨灰坛子埋在此山的女子,若死后化鬼,均受其控制。
“女鬼”的尸体就在槐树树下,一身血肉化作了槐树妖的养分,鬼魂几乎绑在了树妖身上,饱受摧残,寸步离不得,什么事都做不了·所以哪怕仇人近在眼前,几十年来都不能亲手手刃。
好在,后来她获悉了槐树妖有意养着山上的小鬼,等到小鬼足够强大之后再吞噬为己用,以此来冲破身上的禁制,化出人身得以行动··此种方法对于槐树妖而言有一定的风险,“女鬼”想着届时两虎相斗,槐树妖必定要受重伤,所以一直隐藏真正的实力,示弱隐忍,等待机会。
终于,在今天,她成功的在槐树妖重伤之际,反吞噬了槐树妖的妖灵,夺取融入了对方的本体千年槐树··与此同时,她的身份亦从野鬼转为了槐树妖,继承了这“姥姥”之位。
槐树妖是吸收了腐尸血肉以及各类- yin -邪气成妖的,暴戾恣睢,嗜血成- xing -·相比之下,她成鬼只有不到百年的时间,即便侥幸螳螂捕蝉弄死了槐树妖,但融入了槐树本体的她,意志力必然抵挡不住槐树妖千年遗留在槐树本体上的业力冲击。
其实刚刚柳青玉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失去了自身的理智,若不是让他的一句“娘亲”及时唤醒,只怕适才柳青玉已经一命呜呼了··而且,她也极可能要成为第二个凶残无人- xing -的槐树妖,按照原树妖计划中的一般,控制山头的众多女鬼勾引路过男子,取其血肉精气给自身修炼。
想想,她不禁有些害怕··由鬼成妖的新槐树精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久久没有回神,她的走神在柳青玉看来就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自个儿··柳青玉在心里嘀咕,莫非用的力度还不够·念头一转而过,想罢,他再度发力,用出了如棉花软绵如蜜糖甜蜜,连自己听了都觉得脸红的声音叫唤,并且还发挥了软嫩嫩的脸蛋的作用,像小猫咪一样蹭动着她。
两个卖萌大招双重夹击,恢复了神智的新一任槐树妖又不是铁石心肠,如何受得了··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当下,她就回过了神来··“我不是你母亲,唤我姥姥即可。”
她既然取代了原槐树妖,便是这山头新的一任姥姥了,这般称呼也没错·况且,虽然她表面还是死去死后的样子,可真实年龄到底已经五六十了,自称为“姥姥”倒也合适。
卧了个大槽·这是姥姥,那位传说中作恶多端的树妖姥姥·一来就碰到了大BOSS,如果他柳某人的运气,可真是“妙极了”啊·柳青玉感受到了老天爷对他的厚爱,又一次的在心里边问候了他老人家。
“你是哪家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她直视柳青玉的双目询问,神情冷冰冰的,说出口话语却很是柔软··姥姥也不问柳青玉他为何会在此,一则他看起来不过是个两岁大的孩童,就算是问了他也不一定能答得出来,二则兰若寺里的假主持时常从金华城拐子手中购买孩子,根本不必问她就知晓了柳青玉是拐子从金华城里拐来的。
柳青玉天真地笑着,装作听不懂姥姥的话,继续用小孩子甜腻腻的声音道:“娘亲,抱抱~”·姥姥对着柳青玉瞪了一会儿眼睛,见实在纠正不过来他的称呼,念头一闪,立时化成了一白发苍苍的老妪。
“叫姥姥·”她执拗地纠正··柳青玉内心喵喵喵,面上照旧傻呵呵地笑着,撒娇似的唤着要娘亲抱抱··见此情形,姥姥轻轻皱了皱眉,心道:这孩子莫不是个小傻子·“娘亲,抱抱,举高高。”
柳青玉伸着短臂,短腿一跳一跳的要抱··他如今正是孩子软软白白的一团,玉雪可爱,人见了心准得软成一滩水·姥姥低头对上他这副可爱死的模样,委实无法拒绝,见问不出什么,干脆弯身抱起柳青玉举了举。
大龄二十有三的柳青玉,过了十几年,再度体验了被人举高高的感觉,羞耻心一瞬爆发··:-)很好,说举高高就举高高,这么宠宝宝的人,一定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姥姥。
嗯,一定不是·· · ·第4章 ·小孩子的精神力有限,柳青玉惊心动魄了一路,不管是精神还是肉身均已疲惫不堪,眼下忍不住在姥姥怀里打起了哈欠。
憋屈的成为小崽子的柳青玉,所发出的哈欠声跟奶猫儿的声音差不多·姥姥见他两只小拳拳不停地揉搓着眼睛,浓密的睫毛上沾上了几滴生理- xing -泪珠,突然产生了一种将柳青玉抱走自己养的想法。
不过一想到两人的种族不同,人妖殊途,转瞬她便打消了念头··“先别睡,我带你回家·”·这傻娃娃一身穿着不俗,出身必然非富即贵,这样的人家若在金华城丢了孩子,闹出来的动静一定不小。
她往金华城里转一圈,想来便能打听到其家住何方了··柳青玉心中默默想道:我家在另一个时空,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穿来的,您老人家还是省点力气吧,送不回去了。
纵然在现代他的父母已经不在了,但身边还有一群好友陪伴着,一想到自己再也回不去,日后再没有机会见好友们一面,柳青玉心中不由得涌出一阵悲意··他伸手环住姥姥的脖子,装死闭上了眼睛。
“娘亲,困了,要睡觉觉·”·柳青玉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然而小孩子久经折腾的身体却是和他所想相反,他这一闭上眼睛,没过一会子就撑不住进入了梦乡。
姥姥端详着怀中小嘴巴微微张开、睡得香甜的娃娃,良久之后,深深叹了一口气··“果然还是个不知道害怕、什么都不懂的小娃娃,忒的没心没肺了·若换做了落入了个心怀不轨的精怪手中,指不定早让吃得干干净净了。”
“也罢,姥姥我便走上一趟,打听你是哪家不小心丢了的孩子·”·一句饱含无奈的喃喃自语落下,姥姥抱着睡死过去的柳青玉往山下去·几步跨出,她忽然想起自己不知道要花费多长时间才能查到结果,带着孩子去接触她身上的- yin -气时间久了可能会生病,当下顿住了脚步。
她看了眼四周,发现左右树木不少,于是找了一棵大榕树,施法将榕树垂落的根须结成了藤式小摇床,轻柔地把孩子放在了上面,最后打了个一个保护印记,防止孤魂野鬼偷了柳青玉吃,这才放心下山。
姥姥甫一进入金华城,立刻就有目的地去了衙门·因为倘若有哪户人家丢了孩子,一准得报官寻找··上巳节是个热闹的全民- xing -节日,这一晚上金华城里的人家几乎都走出了家门上街。
只不过热闹归热闹,但这一日出门玩疯的孩子也是极多的,家长们只要不留神看好熊孩子们,就有可能叫拍花子拍了去··是以,这一晚上,丢了的孩子不止柳青玉一个。
幸而其他几个全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和柳青玉的情况对上的唯有一个,是金科状元郎的儿子·其金榜题名之后,派人带信返乡接了妻儿上京定居·一行人路过金华,正正好遇上了上巳节,一家子特地停留在了城中过节。
便在太阳刚落山那会子,他们家的孩子丢了,家里的仆人十万火急的报了官··姥姥确认了柳青玉的身份,查到金科状元的妻子在城中最好的客栈落脚,立马赶回了兰若寺抱起睡成小猪的柳青玉进城。
她如今身为修为高深的千年树妖,一来一去方便得紧,到了客栈施展一个障眼法,轻轻松松就来到了状元之妻房门··姥姥抱着孩子来到了紧闭着的窗户前,她不想暴露自己,于是打算将孩子放在地上,然后敲响窗户引屋里头的人出来。
眼下已是深夜,微弱的烛光从窗户的缝隙处泄露出来,里面的人尚未就寝··姥姥觉得那妇人因为丢了孩子辗转反则睡不着,感叹她一片慈母心肠,谁成想走近刚举起手臂,一听里面的主仆谈话,却不是这样的。
“夫人,我越想越觉得咱们不该丢掉大哥儿,他才两岁大的一点儿,还是那样的情况,离了咱们家,兴许活不了几年·”烛光下,周奶娘看着自家夫人的侧脸,心中越发的忐忑不安。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状元夫人苏氏声音冷漠地说道:“老爷寒窗苦读二十多载,如今好不容易金榜题名,若将那小傻子带去了京城,那些当官的和官家太太指不定要如何嘲笑我和老爷呢。
那小傻子才不是我生的,我的儿子只有床上这一个·”·“你说是吧,为娘的小乖乖·”苏氏说着,唇角噙笑摸了摸床上七月大的男婴··周奶娘神情为难,嗫嚅道:“可是、可是老奴总觉得心里不安。
若是老爷知道您扔掉了大哥儿,只怕你们夫妻之间的感情要生变化啊”·苏氏警告地睨了周奶娘一眼,“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说,老爷怎么会知道记住了,大哥儿是拐子拐走的往后再叫我听到‘丢弃’二字,奶娘就别怪我不能留你在身边了”·周奶娘闻言,顿时脸色煞白,呐呐应道:“……是,老奴省得了。”
当这句话落下,室内立即安静了下来··窗外姥姥从主仆的一番对话里了解到,原来柳青玉并不是不慎被拐,而是让生母亲手丢弃的,只因为他是一个傻子,给自己丢脸了。
世间怎有如此心狠的母亲呢她不禁自问··这时候,里面又有人声飘出,姥姥暗自压下了心头怒火仔细听了起来··“可……可管家报了官,如若官府从拐子手里救回了大哥儿,咱们又该怎么办夫人难道还要丢弃大哥儿第二回 吗”明知这话不该说不该问,可周奶娘还是忍不住问了出声。
“金华城知府本就是个不作为的,他岳父又是当朝副相,所以即便咱家老爷考上了状元,他也是瞧不起的,寻人之事自然不会尽心·况且,都道金华城里的拐子比泥鳅还滑溜,所以管家和官府差役八成找不回来那傻子。”
说及此处,苏氏眼神微冷,停顿片刻之后,压低声音发了狠道:“我忍了那小傻子两年,假如真找回来了,就休怪我心狠手辣让他病逝·他被拐受了惊吓,大病一场救不回来了,也情有可原不是”·无论如何,她身为状元郎夫人,身上断断然不能有污点。
手弑亲子,如此行径简直令人发指,周奶娘听罢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她偷偷瞄了一眼苏氏- yin -冷的神态,再不敢说一个字··姥姥被气得胸口发疼,双目里翻腾着滔天怒火,如非顾念着苏氏乃柳青玉生母,真真想要了她的命。
而躺在姥姥怀里的柳青玉像头小猪一样呼呼大睡,对自己此世生母的狠辣一无所知··姥姥垂目凝视他片刻,伸手摸了摸他脸颊,暗道:你亲娘是个蛇蝎心肠的,你回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倒不如姥姥带回去养着。
傻就傻吧,横竖姥姥不嫌弃你是个小傻子··姥姥心中有了收养柳青玉的决定,自然不会再留在客栈··她盛装着三尺寒冰的眼眸扫了眼屋内的人影,紧跟着用本体树枝幻化出一根拐杖,用障眼法穿墙而入,一杖捶在了苏氏的脑门上,血一下子就飙了出来。
苏氏一头血,捂着额头吃痛哀嚎,旁边周奶娘已经傻眼了··见状,姥姥着实出了一口恶气,心里头舒畅了不少··她冲屋里冷冷一哼,当即甩袖带着柳青玉离去,徒留吓蒙的主仆二人疑神疑鬼。
俗话说得好,举头三尺有神明··那一夜,苏氏屋子里除却她和周奶娘,就只有一个几月大的婴儿··没由来的,她突然就破了脑门,事后由不得两人不胡思乱想,是不是哪位路过的神明听见了她们的对话,教训了苏氏这位不慈之母。
苏氏吓成了一只鹌鹑,乖顺了几日··不过数日之后,官府之人寻找柳青玉无所得,她匆匆忙忙的,马上就带人离开了金华城·· · ·第5章 ·柳青玉养在姥姥膝下快六年了,姥姥将他当亲子疼爱,多年来未曾亏待过他半分。
虽说住着的是个鬼窝窝,但柳青玉这么多年来早就习惯了“鬼”这种东西,吃得好,睡得好,没有什么压力,个头猛地窜高,现下都快到了姥姥胸口处··当日姥姥决心要养柳青玉其实也是一种冲动,回来就想起了,如果柳青玉和自己生活在一起,身上的- yin -气会对他不利,就又想舍弃了收养的念头。
可一回忆起来苏氏嫌弃柳青玉是个傻子的模样,她又不放心交给其他人养育··这纠结来纠结去的,最后姥姥还是亲手养了起来·不过,她到底还是心有顾忌,想着一旦柳青玉的身体有什么不好,就让山下的村民养着。
她纵然不能多接触孩子,但一日一次前往探看还是能够的,·就这样,柳青玉生活在了兰若寺里··好在,倘使说一开始姥姥还担心- yin -气对他不利,提心吊胆,心怀忐忑。
可后来日子久了,柳青玉适应良好,半点影响没受到,渐渐地姥姥也就放心了心头大石··至于柳青玉,从突然穿越到见鬼,最后到被鬼养育,心情简直比过山车还要刺激。
面对周围一群鬼,起先说不害怕不可能·直到相处下来了解到姥姥和女鬼们无心主动害人,且行事方面和寻常人类差不多,没两日柳青玉心中的那点害怕就烟消云散,把她们当成人一样看待了。
对于自己的身体视- yin -气如无物这一点,柳青玉倒是淡定得很··毕竟,他在现代看过的玄幻小说和电视剧不知凡几,半数都有个体质生来特殊的角色··他好歹是一个穿越者,拥有一个免疫- yin -气侵蚀的金手指也不奇怪不是虽然听起来挺辣鸡的就是了。
又说柳青玉的姓名问题··当年姥姥在查探柳青玉是哪家丢失的孩子之时,曾经在官府卷宗上获知了他的名字,也是“柳青玉”,恰好和他本人的一模一样。
因着这个,兰若寺里姥姥手底下的一干女鬼,对外皆自称为山里柳家的人··有一回,一在大雾天上山捡柴的樵夫不小心迷失在了山里,远远的望见有房子的影子,大喜之下冲了过去求助。
一鬼婆子出门带了他下山,很快山下的村子都知道了,有一户姓柳的人家打前朝起就定居在深山里··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殊不知,那柳府就是昔日的兰若寺·樵夫瞧见的不过是姥姥的施展障眼法弄出来的幻影而已,他所以为的迷路,也不过是中了一些调皮小精怪弄出来的“鬼打墙”。
“瓶儿姐姐,姥姥在何处”·柳青玉找不到姥姥,叫住了迎面走来的女鬼瓶儿··除却头一回见面姥姥是年轻貌美的形象,后来一直用的是老妪的面貌示人。
她执拗地让人称自己作姥姥,费了大半年的时间,才总算是纠正了柳青玉的称呼问题··瓶儿福了福身,声音温柔地回道:“听说外头有个新生的女鬼寻来了兰若寺求姥姥庇护,眼下姥姥正在前院问话呢。”
如果没有怀着巨大的怨气死亡,一般情况下,新生的鬼物实力还是比较弱小的,一不小心就成了某些精怪腹中物·出于对同- xing -的怜惜之情,若有愿意留在兰若寺的,姥姥均会收留给予庇护。
不过,那些喜好吃人杀人的恶鬼,兰若寺是绝对不收的··柳青玉早习以为常了这种事情,点了点头,还想说些什么,姥姥就带着几个貌美女鬼走了过来··“瓶儿你在正好,此乃新来的小倩,精通苏绣,还略懂湘绣和蜀绣。
你们这些不会的,统统跟着仔细学习·”·关于聊斋世界,柳青玉说了解算了解,说不了解那也是真的·因为现代虽有过不少聊斋相关的影视剧,但是他有印象的只有《聂小倩》和《画皮》,旁的是真没多少了解了。
是以,一听见姥姥介绍说新来的女鬼名唤小倩,他马上就知道了是谁··自家的姥姥柳青玉清楚为人,知她不是上一辈子记忆里的恶妖,柳青玉倒不担心她下场惨淡,一如原著。
他好奇的打量了一两眼聂小倩的长相,见她果然生得一副温柔秀美的模样,心里赞叹了一声,而后就淡定地挪开了视线··他到底是一个被现代网络大信息轰炸过的人,环肥燕瘦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
况且,兰若寺里的女鬼有姿色的不少,他早就拥有了相当大的免疫力··当然了,其实最主要的还是他对女- xing -没感觉··甩掉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柳青玉留心起了姥姥交代女鬼们学刺绣的话语,奇怪问道:“姥姥怎么突然想起要姐姐们学刺绣了”·姥姥叹了一口气,语气无奈地说:“手头上的银子快不够用了,咱们这里的,生前不是穷苦人家的女子,就是活在深宅大院里。
绣绣花,做做衣裳鞋子什么的还好,其他的营生便不懂得了·即使是想做生意,也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我和她们商量了一下,觉得做绣品卖给金华城里的布庄十分不错。
可是有一些的绣技委实太糟糕,只懂得些许皮毛,得有个好手仔细教导方可·”·北郊的一片山不是什么风水好地,尸骨葬在这里的女鬼生前家世一般,死后陪葬品是没有的。
哪怕有那么两三个例外,陪葬的东西亦是一些不太值钱的玩意儿,加起来值几两银子都算多了·她们坚持了几年才用完,已经很不错了··姥姥她们不是能干出偷抢普通人财物的妖鬼,为了不行恶沾上业力也不能这么干。
如今若想来银子,唯一途径就是自己想法子赚取了··“什么咱们家里头没银子了”·柳青玉闻言大吃一惊,一双眼睛瞪得大大圆圆的,满是不可置信。
他从不知道,原来他们已经穷到了这种地步·“姥姥,原来你们为了养我已经养破产了吗为什么不早一些告诉我”·兰若寺里只有他一个人类,花钱的自然亦是只有他一个。
不是他搞破产姥姥的还能是谁·柳青玉内心既是愧疚又是羞窘,小脸通红通红的,红到了耳根处,脖子下··天呐,他居然吃破产了姥姥,真是太羞耻了·姥姥啼笑皆非,伸手捏了捏柳青玉红成了熟苹果的脸蛋,继而戳戳他脑门子。
“你小脑瓜子总在想些什么呢就你那拳头大的肚子,能吃得下多少银子养你养破产,想太多了吧”·才说完,她就爱怜地揉了揉才戳过柳青玉的脑袋。
事实证明,青玉这孩子并不是苏氏所说那样的傻子·就是有些人的脑子在娘胎里长得不够好,来到了世上一开始看着挺傻的,只要后面长好了,人便正常了··瞧瞧,现在青玉是多么的聪明伶俐啊·日后青玉长大有出息了,有那把青玉当弃子的狠心苏氏后悔的。
女鬼瓶儿捂着小嘴嗤嗤笑,忍不住解释道:“实际上,咱们家里统共就没几两家产·”·柳青玉听懵了,失声片刻方木着小脸道:“原来我们这么惨的吗”·“行了,你且去随你诗情姐姐读书去,银子的事情自有我们解决,用不着你一个小孩儿忧心。”
叫诗情的女鬼生前是某个穷秀才的女儿,读过“三百千千”,两年前起由姥姥委以重任,负责给柳青玉开蒙··肩膀挨了姥姥一巴掌,听说要读书,柳青玉一下子成了霜打的茄子,蔫蔫的。
姥姥待他千好万好,唯一不好的就是逼着他读书·此外,还活像现代的某些家长,要求他学习琴棋书画··柳青玉在现代上了十几年学,都产生了心理- yin -影了。
一听穿到了古代还要学这学那,光是听着这些课程,柳青玉就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更遑论天天面对着没有符号断句的文言文,真的是能逼死人的·柳青玉为了拖延进入苦海的时间,亦是为了帮到姥姥她们,忙开口道:“刺绣作为爱好还行,如果用来赚钱的话就太辛苦了,重要的是辛辛苦苦绣了一个月,可能都赚不到几个银钱。
所以,我认为此法不可,须得换个别的营生·”·姥姥并未一口回绝,反倒认为柳青玉小脑袋瓜子灵活,兴许能想出更好的主意也说不定·“那你倒是说说,是什么营生适合咱们这些女子,且没做绣娘辛苦,还能赚许多银子的。”
柳青玉的脑子快速转动起来,回想自个儿看过的点家小说,闪过一个个想法·譬如烧琉璃、制白糖、开酒楼、制香皂等等··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他所在的世界不是清朝,不是明朝,甚至不是熟悉的任何一个朝代,而是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兰朝。
白糖没有,香皂没有,琉璃罕见·他的想法,一样样的看起来挺有搞头的··但是·但是,柳青玉仔细一想想,立刻就否定了这些··因为他,统·:-)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丧气了半晌,柳青玉绞尽脑汁,直视姥姥的目光说出了一个提议。
“不如……咱们酿酒吧”·“从古至今好酒着多如牛毛,便是平常百姓也要浅尝几口·每有美酒诞生,总会引来无数人的追捧。
名酒一斗百金都是有的·金华城不产名酒,如果咱们酿造出了稀世美酒,何愁钱财不滚滚而来”·他偷偷尝过姥姥派女鬼买回来的好酒,滋味寡淡不说,颜色还有几分浑浊,真的是侮辱了“好酒”这个词,从中可以这个世界的酿酒法还十分的落后。
柳青玉有位室友家里是酿酒的,他曾经去酒厂参观过,还亲自尝试酿过··他不缺少经验,还清楚原理方法,柳青玉越想越觉得此法可行··听罢,瓶儿有些担心地说:“到时候,如果卖不出去怎么办”其实她更想问的是,他们中有人懂酿酒的吗·柳青玉却认为这根本不是问题,“可还记得一年前你救过的那名男子,他家不是开酒馆的吗到时候咱们的酒卖给他家就是了。”
“再者说了,兰若寺藏书阁里不止有佛经,还藏着几本杂书,其中一本就记载着某种酿酒的方法·我平日清闲时喜欢瞎琢磨,有些新的想法·让我试验几次,必能酿出美酒,届时根本不愁卖”·柳青玉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眼眸亮晶晶地瞅着姥姥,后者根本没法子拒绝。
当下,姥姥就拍板定案了·“行,就这么办了”·酿酒的问题不用担心,售卖途径也解决了,让青玉试一试又何妨·至多失败了,大伙儿再做绣品就是了。
 · ·第6章 ·“酿酒所需的东西不少,方方面面都要用到银钱·那么问题来了,姥姥您兜里还剩余多少银子”柳青玉小大人般的模样,小脸严肃地向姥姥询问。
姥姥侧目凝视掌握财政的瓶儿,她只知道所剩无几,具体少到什么程度就不清楚了··瓶儿默默地伸出两根手指头,干巴巴道:“两百文还是有的·”·柳青玉:“……”两百文有个屁用哦。
“是不是不够,要不然咱们还是……”做绣品算了··姥姥的话没能说完,目光触及柳青玉悲愤的小眼神,连忙吞下了原来的话,改口道:“还是……先做一段时间绣品攒攒银子,等攒够了本金再酿酒如何而且酿酒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这段时间里总得有个旁的进项不是吃的家里还有一些,不够山里翻一翻找一找也是够的,可你读书要用的纸墨万万不能断。”
柳青玉眼珠子滴溜溜转动,从中看到了有缝隙可钻,立马机灵道:“我停几天学也是不打紧的·”·“不行”姥姥的反对立即脱口而出,脸紧绷绷的,拉得老长。
柳青玉一见她老人家这副表情,便晓得自个儿的主意打不成了,心里幽幽叹了一口气·现代起码还有寒暑假和各种节假日,在兰若寺,若侥幸得半天假日,那都是天之大幸了。
·没本金什么都干不了,酿酒暂时没找落··柳青玉还能怎么办,不同意众鬼做绣品也得同意了··当然了,柳青玉并不曾忘记叮嘱众鬼要适当。
“做绣品是个辛苦活,你们不要仗着自己成了鬼就没日没夜的做,一定要适当的停下来休息·”·他老气横秋地交代着,叫人看了忍俊不禁,瓶儿、小倩几鬼憋着笑连连点头称是。
这日后,一群遵纪守法的良鬼为了赚取银子开始了绣品大计,柳青玉随处走到兰若寺的一个角落,都能看到一拨捏着针线做活儿的女鬼··没过多久,家里原有的布料就统统用完了。
与此同时,众鬼的第一批绣品完成,交由一负责往来外界的鬼婆子带到了金华城里售卖··卖是卖出去了,但众女鬼不是技法高超、闻名于世的绣娘,完成品也就一般般,除了聂小倩等个别几个,卖出去的只能赚回来微薄的几个铜板。
盯着新增的半串铜钱,姥姥和女鬼们心累成狗·她们还是太天真了,绣品来银子这般慢,她们要攒到何年何月·“小郎君为何在此唉声叹气”·聂小倩在兰若寺的这段时日很是快乐,非但有一大帮姐姐妹妹陪着聊天玩耍,还有“儿子”可以养,- xing -格一天比一天活泼。
这一日她抱着鬼婆子置办回来的绣线布匹要去分发给姐妹们,途中碰见柳青玉蹲在树下,满腹惆怅,心下不解,脚步一转便拐了过去··“除了发愁来钱的路子还能有什么”柳青玉说罢再度叹了一口气,话落却突然灵光一闪,抬头问小倩:“俗话说靠山吃山,山里的人参灵芝不少,咱们搜摘来卖给药铺,一棵百年大的应该就能换来千两银子了吧。
如若有幸寻到一棵千年的,我们后几十年都不用为银子发愁了·”·“我这猪脑子,怎么没早些想到呢”柳青玉懊恼地捶了下掌心。
凝望着兴奋的柳青玉,聂小倩犹豫片刻,给他泼下了一盆冷水··“姥姥不是没想过这法子,可小郎君你不知道,此处是一片穷山·野果子倒是漫山遍野的,人参等珍贵的药材却是不用想了。
因为山里的人参灵芝,刚长出苗苗还没半截指头大,一大波精怪就嗅到味道,争抢摘了吞进肚子里·”·听完聂小倩的解释,柳青玉脑袋上才长出的小花花一瞬便枯萎了。
他抱着膝盖,宛如一只蔫蔫的小猫儿,小嘴嘟嘟囔囔:“好烦呐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如果有富得流油的强盗窝就好了·叫姥姥转上一圈,取走他们抢来的财物,快速又干脆,多好啊”·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说到强盗,聂小倩还真的知道哪里有。
只是……只是姥姥希望大家修成鬼仙,做好事积攒功德,不可行恶沾染业力·抢强盗的财物也是抢,是行恶的一种,姥姥约莫是不会同意的··正想着,聂小倩陡然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什么东西扯动了几下。
她回神低头一看,便见柳青玉不知何时站起来走到了她身侧,揪着她的袖子,眼巴巴的瞅着她··“怎么了”聂小倩温柔地笑了笑。
柳青玉着急又期待地问:“强盗在哪里”·听了后,聂小倩面色愕然,难不成她刚刚将内心的想法说了出口·“就在东郊山,那边过往的商客尤其多,许多年前就有一伙强盗在那儿做了窝,时常出来劫掠过往商队、路人,好不可恶”·柳青玉越听眼睛的亮度就越闪人,聂小倩胆战心惊,急忙摆手劝道:“小郎君,你真不会盘算着要去‘取’强盗的银子吧这不行的。”
柳青玉觉得,“取”强盗抢来的不义之财根本不算是作恶·不过,他心中明白聂小倩和姥姥她们在顾忌些什么,想了想,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他舌绽莲花道:“你觉得这样如何咱们潜入强盗的窝点,悄悄打晕了他们捆起来丢到衙门前·同时也要搜罗走他们弄来的不义之财,只不过咱们分文不取,一并丢到官府。
咱们这样做也算得上是为民除害了,届时我送上一封书信,讨百来两银子做赏银不过分吧·”·“你看,咱们除暴却不杀人,更不偷抢银子·结果不仅赚取了一份功德,还能获得一笔官府赏。
岂不妙哉”·这般做,尽管获得的银子少了许多,但胜在积德又“安全”,绝不会被天道归咎在“行恶”里,妨碍不到众鬼修正道成鬼仙。
柳青玉一副好口才,较之专业搞传销亦不遑多让,说得聂小倩蠢蠢欲动,恨不得立刻就飞过去捆了强盗··好在她知道光靠自己还不行,压下胸口翻滚的激动,拉着柳青玉滋溜一下跑到了姥姥面前。
紧跟着,两人把柳青玉的计划一说,姥姥还没说话表态,一众做绣活做吐的女鬼就迫不及待地给予了响应··形势比人强,而且柳青玉的主意是真的好··最后,姥姥一锤定音,决定就这般办了·机灵鬼柳青玉开口问道:“姥姥,我们什么时候开搞”·“此事宜早不宜迟,就今夜行动”姥姥思索片刻,定在了今晚。
柳青玉兴奋的搓着小手手,意欲掺上一脚··他的想法直接写在了脸上,没出声姥姥就知道他的企图是什么了,当下对他说:“你太小了,留在家里不许去。”
柳青玉:“……”不带这么歧视矮子的·让我们为柳青玉默哀一秒钟,顺便为即将倒大霉的东郊山强盗默哀两秒钟· · ·第7章 ·黄昏时分,土匪寨的寨主带着一众手下满载而归。
“今日本寨主又做成了一笔大买卖,回来的路上还猎到了一头香獐子和几头野猪,兄弟们快过来抬着这几车盐茶、丝绸和金银去藏宝库·这一车美酒留下来,再去几个弟兄杀猎物生火,今晚咱们不醉不休”·寨子里的强盗高声怪叫欢呼,霎时间驱车的,捡木柴点火的,搬酒的,收拾猎物的……忙成一团,一派热闹的景象。
角落处被捆成粽子的獐子双目恐惧地望着磨刀霍霍的一强盗,在这热火朝天的强盗寨子里,尤显得格格不入··很快强盗就磨好了屠刀,向着獐子所在的位置快步走来。
偷瞄到了这一幕,獐子的身体不由自主发起了抖,埋头滴答滴答掉眼泪··强盗打量着獐子和野猪,片刻后唤人过来道:“你们帮忙抬走几头野猪,至于这只獐子实在太瘦了,根本没几两肉,养一阵子胖了再宰杀不迟。”
·听到这里,獐子自知自己暂时- xing -的逃过了一劫,几乎要喜极而泣·可很快野猪惨死的叫声冲进了獐子耳朵,思及自己不日之后也是这般下场,内心突然又让恐惧感填满了。
空地中间堆成锥形的火堆熊熊燃烧着,强盗们围绕着火堆而坐,左手举着处理好的野猪肉烧烤,右手端着陶碗索酒··“满上,都满上·”·“再给我来一块野猪肉,要大块的。”
一时间,说话声、大笑声喧天,强盗们仿佛不要钱似的豪饮酒水··好吧,酒是抢来的,确实不要钱··不到巳时,一群强盗已吃得腰圆肚撑,人也半醉,却像是不知胀似的,仍端着酒水一碗碗往嘴里灌。
不知何时,山寨内聚集起了一片烟雾,弥漫在空中,笼罩住在了山寨、土匪··诡异的是,这雾气只山寨有,一旦视线离开了寨子范围一丝一团就都看不到了··烟雾原来越浓,越来越深,不多时强盗们连看坐在左右的人都看不大清了,他们再也不能将之当做是火堆产生的平常火烟。
“好大的烟,是起雾了吗”·发出疑问的强盗尚未等到同伙的回应,先听到了一阵女子的娇笑声·声音时而近时而远,似在耳旁,又似在远处。
“哎呀,好大的血腥气,熏得我难受极了·”·“这伙贼人个个手上都沾了人命,死后去了地府一准得受油锅之刑·”·“何止如此,料想他们还得轮回做几世的畜生,给那些受害者驱使宰杀。”
诡异的低语很快结束,笑声再度响起··寨主握住大砍刀哐当一声砸到地面,高声喝道:“什么人在背后装神弄鬼,给你爷爷滚出来”·话毕,他便感觉自己的肩膀被触碰了一下,紧随着听见娇俏的女音道:“往哪里看呢你,奴家不就在你身后吗”·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醉醺醺的寨主下意识回头,发现是一我见犹怜的女郎,凶恶狰狞的神情瞬息变为了难以置信和垂涎欲滴。
一时间,他竟是忘记了诸多古怪之处,目光如饿狼死死盯着娇美女郎,口水差点流了出来··“美、美人”·这时候,忽听得“拍”的一声响,一鞋底板响亮地扇在了寨主的左脸,他脸上的横肉颤抖了好几下方停歇。
寨主七窍冒烟,看清楚了下手的是一个站在女郎身侧的小男孩··男孩单手抓着一只鞋子,瞪着斗鸡眼怒视他,趁着寨主没彻底反应过来,又趁机用鞋底板抽了他第二下,才道:“收起你恶心的嘴脸,太难看了”·寨主捂着脸,怒目骂了一句脏话,举刀就要砍向男孩的头颅。
电光火石之间,一树藤拔地而起,卷走了寨主的大砍刀,接着勾住他的双腿,将之悬挂到了半空中··女郎冲上空的寨主冷哼一声,旋即深深凝望了一眼身旁的男孩。
“青玉小郎君,说好的只看不动手的呢那你现在又是在干什么”·却原来,女郎就是兰若寺的女鬼瓶儿,男孩就是柳青玉。
起先姥姥是不许柳青玉跟着过来的,偏柳青玉觉得错过了这场好戏会后悔终生·于是,这个鬼机灵便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专门跟几个女鬼学会了泫然欲泣的技能。
他泪汪汪的跑到姥姥面前晃来晃去,没半盏茶,姥姥就硬不起心肠了,只得头疼地应允了柳青玉跟着来,但条件是他只准站在安全的地方观看,不准瞎动手··听见了瓶儿的话,柳青玉迅速藏起“武器”,略显心虚地轻咳一声,小声道:“一时激动,忘记了。
你们继续干活,接下来我保证乖乖的·”·说罢,他不甘心地顶着瓶儿的目光回到了聂小倩身边··聂小倩是新鬼,如果说兰若寺里柳青玉的战斗力倒数第一,那么她就是倒数第二的。
强盗杀戮过重,身上血气重,有实力的鬼可以无视,实力弱的鬼物就受不了·没见适才倒数第二的聂小倩就让“熏”到了吗·好在姥姥早已考虑到了这一点,提前把聂小倩排除出了战斗人员之外,丢到了后勤部负责照看孩子。
闲话少说,视线再转回强盗处··此时火堆的火焰已经变得很小了,一阵风吹来就足以吹灭·强盗们目睹了一树藤破地而出卷走悬挂起了寨主,知道情况不对,半醉的脑子悉数转醒。
那厢,瓶儿的美人脸倏地变成了能吓哭小孩的恶鬼脸,眼珠子红彤彤,面部绿莹莹的,疙瘩肉一团团,还朝着众强盗诡笑着··光是用眼睛看,就能吓得人掉一地的鸡皮疙瘩。
突如其来目睹了美人变恶鬼的场面,在场的强盗没有不被吓到的,顿时汗毛炸开··“有鬼啊”·“恶鬼恶鬼来吃人了”·强盗们惊声尖叫,急忙挪腿后退,看情况是要逃跑。
隐藏在暗处的姥姥和其余女鬼看好了时机连忙现身··后者弄了一个鬼打墙出来,防止有强盗侥幸逃掉,就利落地分散开,寻找强盗的钱财去了··只群攻能力强大的姥姥淡定地站在强盗们的逃跑路线上,身后弹- she -出上百条粗如男子手臂的藤条,或是绊倒捆绑强盗,或是挥舞抽打强盗躯体,或是抽掉他们的兵器再悬挂起人甩晃……·一窝强盗对上了姥姥毫无反抗之力,像被非礼的小姑娘,充满了惊惧的尖叫声如浪潮一波接着一波。
柳青玉看了一会子觉得无趣,见瓶儿等女鬼去找脏款,连忙和聂小倩跟上··奈何他人小腿短,落在了最后方··柳青玉咬了咬牙,卯足了劲屁颠屁颠小跑着追赶,然而忽略了脚下,一个不注意绊到了不知什么东西,吧唧一下摔在了地面上。
柳青玉黑着脸爬起来寻找罪魁祸首,一扭头就对上了一双泪汪汪的,像小鹿一样的眼睛··柳青玉视线一扫眼睛主人的粽子造型,再看它血淋淋的后腿,一边拍身上的灰尘一边道:“什么东西,傻狍子吗”·话说出口之后,柳青玉居然在对方眼中读出了憋屈。
柳青玉的穿衣打扮不像是寨子里强盗的孩子,倒像是强盗劫来的,獐子看在他还是小崽子的份上,不计较他说自己傻狍子的事情,还好心提醒道:“有大妖和一群女鬼闯进了寨子,正在大开杀戒,小孩你快走,否则会被吃掉的。”
其实它自己也有被吃的危险,但是它受了伤,就算求人解开了绳子也跑不掉,倒不如省点力气,少受点折腾··柳青玉听见一只“傻狍子”口吐人言,登时睁圆眼睛,惊奇不已。
他虽然在这里度过了几年,但素来住在兰若寺里极少出门,被姥姥她们保护得特别好,只知道山附近有精怪,但实际上除了家里的一干女鬼,压根没见过旁的妖精,所以他的心态还没能完全转过来。
今日碰见了一只会说话的“傻狍子”,倒是叫柳青玉清醒的认识到,聊斋本就是妖鬼精怪遍地走的世界··他有一种感觉,日后,他兴许还会遇到更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而能说话的动物不过是其中一种罢了。
柳青玉蹲在“傻狍子”面前,摸摸鼻子,“羞涩”地笑了笑·“呃……说起来挺不好意思的,其实我和那群女鬼是一伙的。”
獐子:“……”·它受伤流了不少血,先前晕乎乎的睡着了,直到姥姥出手爆发出了一阵强大的妖气,它才惊醒过来,因而压根不知道更想不到柳青玉和姥姥她们是一伙的。
尽管这个世界不可思议的东西多了去,但妖、鬼、人的组合,还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你蹲在这儿同谁说话呢”·姥姥人未到声先至。
她弄晕一干强盗,捆缚堆成了一座小山,便想着帮忙寻找强盗的赃款·找着找着,然后就碰到了柳青玉蹲在马棚附近嘀嘀咕咕的··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柳青玉指着獐子,笑眯眯道:“姥姥快来看,这里有一头能讲人话的傻狍子,好像成精了。”
獐子感受到了姥姥散发在外的强大妖力,小心脏砰砰乱跳,哪怕知道对方在触摸自己的身体亦不敢动弹一下··水里的大鱼吃小鱼,这个道理在妖鬼的世界一样通用。
大妖吃小妖,大鬼吃小鬼都是常见的·它不敢赌这位姥姥是个例外,所以表现得尽量乖巧··“原来是只獐子精,你都有三四百年的修为了,怎还会让几个强盗抓住”话里话外都在嫌弃獐子精没用。
獐子表示很委屈,妖也是有强弱之分的,以为人人都是你一样的千年老妖吗·再者,隔三差五的就有狐狸精落入猎人之手,甚至连它爹都栽过同样的跟头。
她不过一只刚化形的小獐子,被强盗抓一次也是能理解的吧·“獐子精,不是傻狍子吗”认错物种的柳青玉当下明白了刚刚獐子的憋屈从何而来,顺便伸手解开了獐子身上的绳索。
獐子弱弱道谢,“谢谢小郎君·”·“不用客气·”柳青玉摆了摆手,突然想起了什么,忍不住补充道:“记住以后不要来找我报恩就行了,我消受不起的。”
聊斋的小故事有很多,尽管柳青玉没看过也不记得多少具体故事,好在清楚其中不少故事是有关于妖鬼报恩的··报着报着,就报到了床上··想想他就恶寒,如果这是一种福气,他宁愿不要。
“姥姥,青玉小郎君,强盗的赃款已经搬完,咱们可以弄去给官府了·”·聂小倩、瓶儿等鬼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哗啦啦一大片涌来··“哎呀,怎还有个獐子精在”她们中大多数一见獐子就瞧出来了它是个妖精。
“强盗抓来的·”柳青玉轻声回应,目光落在棚子里的几十匹马身上,询问姥姥道:“按理说这群马也是强盗的赃款之一,要一起带去官府吗”·一群马的视线不知为何全部落在这边,姥姥想了想,摆手道:“算了,解开马绳,悉数放归山林吧。
至于你这只獐子……”·说话间,姥姥的视线转向一旁的獐子·不成想,獐子却在此刻晕厥了过去··柳青玉戳了戳它,“死了吗”·姥姥摇了摇头,诊断道:“失血过多,受惊过度,晕厥了而已。
先把它放在大箱里,咱们送完了东西给知府,再带它回兰若寺养伤·”·刚好女鬼们放完了马,姥姥立时招呼她们施法搬运强盗和赃款··一行离开山寨穿梭于山林间的时候,柳青玉无奈地发现,放生的群马居然主动地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赶也赶不走。
无奈之下,姥姥只得吩咐瓶儿和聂小倩带柳青玉和獐子回兰若寺··至于马匹,那是它们自己要跟着走的,不是姥姥她们不主动拿的,不能算私吞财物··两年前金华城就换了一任知府,是个好官,手底下的差役亦尽职尽责。
尤其是负责守门的衙役,他们通常比一般的百姓还要早起身,天蒙蒙亮就站在衙门前执勤了,那时候街面上几乎还没有人迹··今天俩守门衙役刚一打开府门,就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他们看看左边堆成小山的强盗,再瞅瞅右边堆成小山的财物,傻眼片刻之后,立刻发出仿佛被人追杀一般的喊叫声··“大人师爷来人呐出大事了”· · ·第8章 ·衙役的呼叫声很快惊动了府衙里的人,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情,值守的捕快提刀飞快冲了出来,后面跟着鞋帽没穿戴好的王知府和顾师爷,一边匆忙往外跑,一边手忙脚乱的整理衣冠。
“什么事出什么事了”·短短的一段路,当来到门前,王知府与顾师爷等人已经满头汗涔涔的了··两个石狮子正前方的空地上,左边一堆一看就不是良民的人,晕厥不醒。
右手边摆放着许多大木箱子,许是搬运者的粗心大意,有几口箱子的盖子翻开了,里头装着的珠宝金银倾泻而出,极尽抢眼··王知府一干人等倒吸一口冷气含在胸口,直至感觉到了微微的窒息感,才后知后觉的缓缓吐出。
面对如此一幕景象,不用衙役说明,众人皆已明白“大事”是什么了··衙役缓过神,指着前方处的一人提醒道:“大人,人堆正中间一人的脑袋上贴着一封书信。”
“快快取过来予本官”王知府急切催促··不等衙役动手,顾师爷率先冲过去取信,并拆开递送给了知府·“大人请看”·书信的内容不长,加上王知府的阅览速度十分之快,一目十行下来,眨眼便看完了。
一旁顾师爷心急着知晓信中所述,看到王知府越看越喜,到最后甚至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开怀大笑,忍不住问:“大人,信中写了什么,府门前的两堆到底是怎么回事”·王知府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给了师爷书信,同时说明道:“一位自称是无名的侠士与友人们路过金华,正巧撞见了东郊山强盗行凶作恶,于是在昨日夜里连同友人们一起潜入匪寨,装成鬼怪袭击强盗,捣毁了匪窝。
门外的这群便是在金华城外作恶多年的强盗,箱子里装着的全是他们数年劫掠所得·”·王知府接任金华知府以来,不是没想过要剿灭金华城周边的强盗群,但原因一是因为在前任知府的放任之下金华城府衙之中多见腐败,他忙于内政抽不出手。
其二则是强盗实在太过狡猾,对地形了如指掌还消息灵通·每回他只要动了剿匪的心思,还没派出人手,强盗就躲进了深山逮不着影子,一旦官府放松了警惕,就又出来劫掠商客。
王知府如鲠在喉却拿他们毫无办法,为此许多次头疼不已··可以说柳青玉为了赚取本金的一个举动,委实为王知府解决喉中刺,他感激又欣喜··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此刻师爷看完了柳青玉手书的留信,心中亦是喜不自胜。
“无名侠士居然分文不取强盗财物,只是希望大人看在他们帮官府除去一害,讨要了百两银子做赏银,真乃真君子也”·没错就是真义士、真君子王知府简直不能更赞同了。
除去了这伙强盗,金华城受益无穷,更别说无名侠士还交给了官府强盗的所有财物,充实了府库·而对方仅仅只希望收取一百两的赏银··一百两如何够照王知府说,五百两也是使得的。
心中这般想,王知府更是这般做了,吩咐顾师爷道:“去账上取五百两银子,遵照侠士于信中所说的那般,埋在北郊山东面沿河的第九棵柳树下,等侠士到时候派人去取。”
王知府等人不觉得无名侠士领取赏银的方式奇怪,盖因他们都知道有些高人就喜欢玩神秘·更何况,无论是对方自称“无名”,还是他选择丢了强盗和财物在官府门前却不现身这件事情,均说明了他不欲泄露真实身份的意图。
所以他领赏银的方式虽然奇怪了些,但王知府等人还是挺理解的··“张捕头,你带人将强盗关进牢房·对了,由于侠士装鬼吓唬过他们,所以待会儿他们醒来兴许会说一些鬼鬼怪怪的胡话,你们无须在意。”
吩咐完顾师爷,王知府旋即又对张捕头说··顾师爷跟张捕头点了点头,马上下去办了这件事··衙门对面的一个角落里,一鬼婆子含笑离开··她是姥姥以防万一留下来看守强盗和财物的手下,姥姥以及女鬼们放好了东西离开后,她就隐身在了衙门附近。
适才王知府几人的对话她全听了去,明白柳青玉的计划成功,她当然要赶着回兰若寺报喜了··鬼婆子离开不久,衙门里还发生了一件有关于柳青玉的趣事··顾师爷很快准备好了五百两银子,钱袋子交给衙役前,王知府检查了一遍,发现多出了五十两银子还有一封回信有些奇怪,于是拧眉注视顾师爷。
顾师爷淡定极了,他抖开信纸,指着上面的字道:“是这样的,卑职觉得无名侠士的字有点丑,比我十五岁的儿子还不如,是以卑职私人给了五十两银子,希望侠士多买些纸墨练字。”
王知府同样觉得侠士的字有点那什么,目光饱含赞赏地凝望顾师爷道:“你的想法很不错,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本官也私人添五十两,再送一些笔墨纸砚·”·杂七杂八的东西堆在一起,埋在柳树下的成了一个大包裹。
就这样,满怀王知府跟顾师爷期许的笔墨纸砚、一百两银子和回信,夹在了装着五百两赏银的包裹里,一夜之后躺在了柳青玉怀里··“一锭,两锭,三锭……统共六百两银子,足足多出了五百两,知府真是一个大好人”·柳青玉坐在台阶上,两眼晶亮地数着银锭子,脚边是瑟瑟发抖的獐子精。
细心的聂小倩为它包扎好了伤口,还打理得它干干净净的,尽管獐子精哆嗦不停,但一身精神头看起来倒还不错··柳青玉睨了獐子精一眼,没好气道:“要解释多少次你才相信,我家姥姥和姐姐们不吃你,等你后腿能正常跑动了便放你归家,未免你带着伤乱跑又晕在了什么地方,或者傻乎乎的又落到了谁手中受难。
所以你能别发抖了吗从早上抖到中午你也不嫌累得慌·”·獐子精一边抖一边期期艾艾说:“我哭才不是为了这个,是因为后边马群的眼神太可怕了,好像要生吞了我,我实在控制不了自己不抖。
小郎君你就算不愿帮我赶跑它们,可带我换一个地方呆着总可以吧·”·獐子精非常的委屈,它总觉得对方是故意把自己放在群马眼皮子底下的··“什么叫做生吞了你,它们那是喜欢你”柳青玉拍拍獐子的头顶,“你已经是个成熟的獐子,该学会自己谈恋爱了。”
柳青玉也觉得自己很委屈,前日夜里他走到哪里马群跟到哪里,害得他以为自己解锁了讨动物喜欢的金手指··然而,昨天一大早他起床却发现群马簇拥着獐子精打死不肯挪一步,柳青玉这才终于明白了过来,他没有解锁金手指,当时群马之所以跟着他,是因为女鬼抬着獐子精和他走在一起。
人家马根本没有被他的王霸之气所吸引,而是全体看上了獐子精··知道真相的柳青玉,眼泪差点掉下来,玻璃心一下子就碎了··獐子精吓得浑身如棉,死命地摇头道:“我不要我不要我还是个孩子”·“獐子你不要害羞。”
鼓励过了獐子精,柳青玉慷慨道:“后面好几十匹马,公的母的都有,你喜欢哪一匹随便你挑,或者选全部都可以哦·”·没错不管公马还是母马,统统迷恋上了獐子精听起来是不是非常的惊人·柳青玉简直要怀疑,獐子精是动物界的万人迷玛丽苏·不等獐子精反应,他马上又道:“马和驴结合生的是骡子,那你说马和獐子结合生下来的会是什么呢我真的很好奇。”
说罢,他笑眯眯地歪了歪头,用研究的眼神扫- she -獐子精··獐子精抖成了筛子,人类好可怕啊要吓死獐子了·这一瞬间,獐子觉得柳青玉比姥姥还要可怕一万倍·恶劣的柳青玉把獐子欺负得泪眼汪汪,感觉差不多了,便继续把注意力放到了包裹里。
然后,他就在一堆笔墨纸砚中间,看到了王知府和顾师爷的爱之回信·打开一看上面的内容,表情咔嚓一声刹那裂开成一片片··“知府大人真是好人呐,居然还关心咱们家小郎君的习字情况,送了这么多的笔墨纸砚。”
“可不就是吗”·沉浸在自己思绪深处的柳青玉听见聂小倩几鬼的说话声顷刻回魂,注意到一侧捏紧信的姥姥,从心底深处涌出来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刻姥姥已一脸严肃地看向他·“竟比十五岁的少年还不如,知府大人所言不错,青玉你是该好好练字了·自今日起,你每日再多抽一个时辰练字。”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姥姥,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今年才八岁·比不上十五岁的人不是很正常吗您是不是太高估我了·柳青玉决定收回刚才说知府人很好的话。
姥姥无视他悲愤的小眼神,问道:“六百量银子不少,这下子非但酿酒的银子有了,咱们还暂且不用愁生活费·酿酒需要甚材料道具,你写出来,明儿个我吩咐鬼婆子去城里购置。”
事已成定局,柳青玉没办法让姥姥改变主意,捧着嘟嘟的脸颊,闷闷道:“水直接取咱们山上的用,基础材料米就行了,质量越高越好·”·“就是吧,我用的这种酿酒方法,较之现下最迥殊的是蒸馏,因而需要造一特别的器皿——蒸酒器。
这东西非能工巧匠造不得,明日鬼婆婆出门采办粮食,还得带着我的图纸去寻金华城的工匠帮忙打造·”·姥姥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当下拿了柳青玉的图纸离开,吩咐婆子明日赶早去办事。
 · ·第9章 ·柳青玉所绘的蒸酒器图纸分成几个部分,鬼婆子下山采办米粮的那天,带着图纸进入了金华城的几家匠铺托人打造··没组装好的蒸酒器各部奇形怪状,就算匠人打造出来了也满头雾水,不清楚是做什么用的。
六百两不经用,等兰若寺地窖里堆满了米粮,姥姥的钱袋子一下子就缩水了大半·没两天,工匠打造好了蒸酒器,就只剩下九十两出头了·好在如果姥姥她们不学人类一样花钱,单单柳青玉自个儿花用绰绰有余。
这一天,蒸酒器组合完成,格外的巨大,摆放在空旷的庭院中间,几乎占据了五分之一的空间·至于庭院余下的空地,则让成堆成堆的柴火还有许多缸坛桶占据了。
柳青玉扫量着满满当当的庭院,露出了慈父看儿子的眼神·“现在就只剩下水一样了,今日姐姐们费半天时间填满院子里的水缸,明儿个便可烧火酿酒了·”·好酒有了,柳青玉必然还要要求用好水。
姥姥的树根遍布整个山头,哪里的水最甘甜干净,她老人家最是清楚不过了·当柳青玉一句话落下,女鬼们马上你拉着我我牵着你,提着木桶跟着姥姥一根树藤的指引前去取山泉水。
除了分出一根树藤引路之外,姥姥亦没有闲着,兰若寺里几十根藤枝忙着在蒸前晒一遍米粮··另一边,聂小倩她们成群结队的去提山泉水,一路说说笑笑,轻盈的步伐踏在丛林间就像翩然起舞。
有狩猎的猎人听见女子宛转悠扬的笑声,心中好奇,不禁顺着声音寻了来·他远远望见聂小倩众鬼在林间穿梭,因看不真切她们提着木桶,只依稀见着她们语笑嫣然的模样,还以为遇见了仙女下凡玩乐,一颗心脏砰砰狂跳。
猎人神思恍惚,傻愣愣的站了许久,待到回神过来,视线里哪里还有“仙女”们的身影·后来翻林寻觅,始终不得再见“仙女”,他只得一脸失落的下山返家。
回去后,猎人怀着显摆的想法,把自己遇仙的见闻说给村人听·他说得活灵活现的,村人们都相信了他的话,隔天一进城,就到处的同城里人说这件事儿··才几天不到,金华城里半数的百姓均知晓城外北郊山来了一群貌美仙女。
自那以后,不乏有好色公子或者风流书生带着仆从上山,名义上是观景游玩,真实的意图却是想和仙女发展出一段人仙奇缘··日后和友人往来时,能把跟仙女之间的风流韵事拿出来谈说,当做炫耀的一种资本。
他们这样的行径,好几次差点暴露了女鬼们在兰若寺的事情,众鬼烦的不行··幸而后来姥姥施法在周边的山头制造了浓雾,终日不散·人进山受了影响连路都看不清,有人觉得是人们的举动惹恼了仙女,后者这才造浓雾拦住络绎不绝的人类。
浓雾持续了几天,后来姥姥不干涉就渐渐散了去··虽然仍旧有胆大包天、色欲熏天的公子哥进山,但比较最初那段时间,已经少了很多很多·至少不能影响到兰若寺里女鬼们的心情了。
那时兰若寺所有的鬼妖为了酿酒都忙成一团不出门,山林间没有了“仙女”的影迹,他们翻遍了山岭除了一身血喂了蚊虫,此外一无所获,自然就认为仙女回了天上,从而死心不再上山。
北郊山恢复了往日的静谧,兰若寺内却恰恰相反··往日空荡的禅房被挖空成了酒窖,下挨挨挤挤的堆放着蒸好的美酒··与此同时,庭院里还不断地有新酒出世,寺里个个忙成了陀螺,就连腿伤未痊愈的獐子精都让柳青玉唤来添柴看火,找不出一个空闲的。
酒香四溢,兰若寺笼罩在了酒香里,摘一片寺内的树木花草叶子,都可以闻到一股子酒香味··并且,按照柳青玉的酿酒法所酿出来的酒,香气浓烈,香得霸道,光是鼻子闻着就觉得醉人了,风一吹十里远的地方也能闻到酒香味。
一比之下,现世的美酒拍马都赶不上··倘若不是姥姥设法遮掩,味道飘下了山,叫山脚村庄的百姓闻到了,只怕又要有什么仙女遗留了仙酒在山上的谣言流传出去。
到时候,一堆人山上翻寻“仙酒”·那情景,不提也罢··时下泸州、洛阳几地乃贡酒之乡,凡出产的名酒价值千金·自家酿的燎原酒能不能堪比天上的仙露琼浆姥姥不知道,但她自信,燎原酒绝对能称得上酒中一王,超越了宫廷御酒是一定的。
不光她,满兰若寺的女鬼皆是这般认为的··只要给予一定的时间,燎原酒势必名满天下,她们成为江南乃至于整个兰朝最富裕的鬼完全不是问题··对了,燎原酒就是新酒的名谓,取自烈火燎原之意。
盖因此酒甚烈,入喉如烈火,以燎原之势冲下肚,一口便足以令人永生难忘··“獐子火势太大了,减小一点”·柳青玉今日上午的功课结束,抱着小板凳走来酿酒之地,发现火过了,赶忙提醒看火的獐子精。
蹲在火前的獐子精幻化成了一漂亮姑娘,看起来十五六岁大,一双翦水秋瞳顾盼生辉,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看起来稚嫩却不失明艳··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过些年面容长开了,可能比聂小倩还要美一两分。
只不过可能是受伤伤了元气之故,眼下獐子精的化形并不完美,头顶上多出了两只獐子耳朵,双手也是毛绒绒的··她从火堆里抱出几根柴禾,小声道:“别獐子獐子的叫我,我叫花姑子。”
留在兰若寺养伤七八天,花姑子一直等柳青玉和姥姥她们问自己叫什么名字,然而都仿佛忘记了似的,始终没人开口··等后来她自己忍不住主动说了叫“花姑子”,女鬼们统统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偏柳青玉一人开口闭口“獐子”,屡次纠正硬是不改口。
此次纠正花姑子本不报任何希望,谁知柳青玉居然真点头应承了,叫她好不惊喜··柳青玉点头应道:“行叭,花姑子就花姑子·”·“你今日心情很好吗”花姑子感到讶异又奇怪,踟蹰片刻,小心翼翼的问。
柳青玉轻轻“嗯”了一声,“还行·”·姥姥说今日就可以用完所有的粮食了,酿完美酒的好日子,放他半天假,特允他亲自动手酿最后一批。
美滋滋·花姑子偷偷观察了一圈柳青玉的表情,看到他虽然极力抿平唇角,但俩眼睛却控制不住眯成了两条弯弯的缝,顿时肯定了自己的推测:柳青玉今天心情是真的好,才放弃继续“折磨”她的。
柳青玉精神不太好,坐一会儿眼皮子就开始变沉重了·他打了一个哈欠,说:“剩下的这些粮食大概一个时辰能蒸完,我昨晚没睡好,现如今要回去补一觉,半个时辰后再过来。”
说罢,半眯着眼睛,抱着小板凳摇摇晃晃地走了··躺到了温软的床上,困极了的柳青玉没几个呼吸就睡死了过去··他平日里甚少做梦,大概隔十几天才做一个,还大多是考试的噩梦。
稀奇的是柳青玉昨日才梦了一回,今日午觉他又梦了··梦境里,他坐在窗前读书,读着读着就被天上的云朵吸引了心神··突然间,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如同棉花一样的轻盈,轻飘飘地朝着天上飘去。
柳青玉低头瞅着自己距离地面越来越高的身体,吓了一大跳,嘴里不住地喊着姥姥、小倩等的名字·但是没有任何人回应,谁也没来拉住柳青玉,就好似兰若寺里没有她们一样。
柳青玉心里有些慌,不过觉得自己连穿越都经历过了,渐渐地镇定了下来,好奇着自己飘荡的终点会是哪里··过不久,东方处忽然霞光万丈,刺得柳青玉不敢睁开眼睛。
就在此时,他感觉到自己的双脚站在实地上,张目一瞧,居然是一朵白云··白云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踩着硬邦邦像石头,摸起来却是棉花一般的软绵绵··还不等柳青玉继续研究,云朵骤然动了。
它快速往前飞行,直接冲过一片五彩仙雾,登时一青衣男子闯入了柳青玉的视线··他侧卧在云床上,两眸微阖,似觉察到了柳青玉的到来,目光轻轻扫了过来··青衣男子的目光似温柔如水,又似是漠然至极,四目相对的一刻,柳青玉给震撼到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兰若寺里貌美的女鬼到了他面前都得沦为尘埃··“你终于来了,倒叫我找了许久·”·柳青玉发愣时候,青衣男子的声音响起。
他轻轻一招手,柳青玉的身体便凌空飞到了他怀里··青衣男子眉头轻蹙,仿佛心中有什么想不明白的疑团,呢喃道:“奇怪,怎是个孩子模样还是个男身”·就是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使得柳青玉醒神,正欲开口问什么,青衣男子的眉头松开再度开了口。
“也罢,天道既让你这般,自有其道理·本君小憩片刻,待你够了年纪再醒来与你结契·”·一言结束,他挥手送柳青玉离开,梦境到此结束,兰若寺里的柳青玉猛地从床上坐起。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柳青玉缓缓揉动太阳- xue -,神情莫名地自语说:“但是到底梦到了些什么呢好像有一双眼睛……然后呢,还有什么”·柳青玉极力回想梦境内容,绞尽脑汁依然想不起来。
他看了看时辰,记起要自己亲手蒸酿最后一批酒,立刻下榻穿鞋急忙忙冲了出屋,转头把梦抛到了脑后·· · ·第10章 ·最后一批燎原酒由柳青玉亲手酿成,得酒五坛,特埋在了寺庙里唯一的一棵桂花树下,等来年柳青玉生辰再挖出来开封饮用。
聂小倩等鬼看着空荡荡的庭院,再想想满满实实的酒窖,体会到了农民丰收时候的满足和喜悦之情··“瓶儿,这瓶子燎原酒你明日带去给丁翁尝尝·一两银子这么小的一瓶子,分他一成的银子,你问他肯不肯让我们放到他酒馆里售卖。”
姥姥从大酒坛子舀出来一些酒,倒在了巴掌大的一个小瓶子里,转身交给了瓶儿··尽管姥姥不是董酒的行家,却也十分的清楚自家的酒是酒中极品·一小瓶的量就一两银子,此价听起来很高,可一拿来同各地的名酒对比,就显得便宜了。
当然,相较于寻常的酒水来说,此价确实贵了不少就是了··至于姥姥口中的丁翁,其实就是柳青玉曾经说过的那位瓶儿机缘巧合之下救了- xing -命的人类·他家世世代代在金华城中开酒馆,生意不算特别好,但尚能解决一家子的温饱问题。
柳青玉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连忙道:“姥姥我也去,长这么大我还没去过城里·”·越说柳青玉心里越心酸,面上表情跟着愈发显得可怜兮兮的,惹人同情。
“姥姥您看……”瓶儿心中不忍,不由得开口为柳青玉说情··柳青玉的渴望填满了眼睛,刻满了一整张脸,姥姥就是想无视也不好意思。
她认真思考柳青玉的要求,几息犹豫后,终究是点头应允了·“既然你要求了,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你须得答应我,出了门必须紧跟着瓶儿,时刻不能离开她视线。
如果你能做到,下回我还允你进城·若做不到,在你长大之前,休想再下山一次·”·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柳青玉曾有过被拐的经历,金华城里拐子多,固然王知府上任之后,金华城的治安有所转好,拍花子没有先时那般的猖獗。
可在姥姥心里头,无论柳青玉平常表现得如何成熟,他始终是个需要好好保护的孩子·一旦离开了自己的身边,姥姥便满心不安,忧心柳青玉出事··姥姥原本打算等柳青玉年纪大一些再放他出去,如今他既然自己要求了,而且有瓶儿在身边看着,姥姥倒还算放心。
毕竟瓶儿在兰若寺众多鬼里实力是排得上号的,连一般的道士或者精怪都难以看得出她真身是鬼,所以即便哪个不长眼的贼人打上了柳青玉的坏主意,瓶儿也能应付得当。
·“我一定好好跟在瓶儿姐姐身边,哪怕有一把剑架在我脖子上也绝不离开·”·柳青玉点头如捣药,那样子像恨不得把脑袋点掉地上,以表达自己的决心。
姥姥戳了戳他脑袋,满心无奈·“就会贫嘴·”·次日,姥姥压着柳青玉学习了一个多时辰才让瓶儿带他出门,二人走进城门的时候,距离午时还差两刻钟。
由于柳青玉头一次被允许下山进城,看什么东西都觉得感兴趣·一手抱着酒瓶子,一手被瓶儿紧紧牵住,两只好奇的眼睛不住地扫视街道两旁··他们这般,便如同姐姐带着弟弟上街,在街上还算常见。
只不过柳青玉与瓶儿出色的样貌,还是引来了不少路人的注目··进城走了两盏茶左右的功夫,瓶儿照着当初丁翁留下的住址,寻到了他的酒馆··酒馆内半数的座位坐了人,一旁还站立着几个抱酒葫芦上门买酒的客人,机灵的伙计快手快脚地帮忙打酒收钱,看起来生意挺不错的。
除此之外,酒馆靠近门不远处墙角的位置,坐着一名五十岁上下的老者,就是柳青玉俩要见的丁翁了·只不知为何,他心不在焉,并且愁云满面··瓶儿牵着柳青玉从从容容进屋,悄无声息来到了丁翁面前。
“丁翁何故愁眉苦脸的”·丁翁听见声音抬起头颅,看到是救命恩人瓶儿,顿时又惊又喜··他嚯的一下站了起身,面上的郁郁消散,换上了激动的神色。
“二位怎来了许久不见了,近来可好快请随小老儿入后屋说话吧·”·酒馆被分割成两个部分,前院用来做生意,后面是住人的地方。
金华城里,但凡小老百姓开的铺子全是这么干的··酒馆外人多说话不方便,是以丁翁便请了人去住处谈话··来酒馆的姑娘家素来很少,尤其是瓶儿这般漂亮的。
前脚她和柳青玉刚跨步进来,后脚酒馆里酒客的目光就落到了二人身上··而今见丁翁与他们相识,当下某些好奇心重的酒客便忍不住出声了·“丁翁,这位女郎和小童是你家亲戚”·丁翁一面引柳青玉二人进后屋,一面竖起了横眉打发作声的酒客道:“此乃小老儿的恩人,由不得你们冒犯,快吃你们的酒去”·说话间,三人脚步一拐来到了后屋,耳旁的喧嚣声立即大减。
引柳青玉跟瓶儿进了厅堂,丁翁亲自端了茶水上桌,招呼道:“家中没什么好茶水,恩人和小郎君将就着喝一杯解解喉咙的渴意·”·柳青玉很给面子的喝光了,把手里拽着的瓶子放到丁翁面前。
“里头装着的是家里自酿的燎原酒,送给丁翁您尝尝·”·实际上,新酿出来的酒陈放埋置一段时间味道要更加醇厚美妙,但眼下姥姥急着开门做生意,第一批的话时间上来不及,所以只好带着少许缺陷现世了。
这样做,比之陈置过的可能滋味差了一点儿,不过好在对于这个世界而言,它仍然是处于最顶级阶层的极品好酒··“怎还带着礼物来”丁翁伸手轻轻接过,惊喜道:“那小老儿便厚着脸皮收下了。”
柳青玉看他当宝贝握着,却不开瓶享用,于是开口说:“丁翁快打开尝一口·”·他话刚说完,瓶儿也催促了起来·见两人都这般说了,丁翁不好意思回拒,笑了笑,忙净手取了个酒杯过来,这才郑重其事地拔掉瓶口的木塞。
瓶子甫一打开,属于燎原酒浓郁强势的酒香立刻迫不及待地冲了出来,霎时间满厅飘香··丁翁是开酒馆的,是好酒之人,更是识酒之人·单单闻着酒香,他便已然确认瓶中的是绝世美酒,激动得双手抖了一抖。
此时他的神情已变得十分肃穆,小心翼翼地捧着酒瓶往酒杯里斟倒··纵然在嗅到酒香的那一刻,丁翁心中就有了觉悟,然而当酒液倒流淌入杯,看着和现今酒水天差地别的透亮无瑕,他还是给震撼到了。
“好好好”丁翁当场直了眼,燎原酒尚未入其口,便情不自禁地道出了三个“好”字··“观其色,闻其香,燎原酒绝对是小老儿此生品过最好的佳酒那洛阳贡酒放在燎原酒的面前,都得要落下乘”丁翁激动得红了脸,话音微微发颤询问:“此酒当真是恩人家里自酿的吗”·“自然不假”柳青玉点头肯定得干脆利落,跟着笑盈盈的表示:“我家姥姥有将燎原酒放在你家酒馆里售卖之意,一坛分您一成银钱,丁翁以为如何”·“此话当真”·柳青玉这句话出口之后,丁翁欢欣喜若狂,感觉一身燥热,根本无法落座。
他深信,燎原酒成为名誉天下的名酒只是时间问题·倘若自家成为了燎原酒的售卖酒家,日后何愁不客似云来·只怕到那时,他丁翁和丁家酒馆亦会借着燎原酒的东风吹遍天下吧·柳青玉与瓶儿面带微笑地看着丁翁,静静等待着他翻滚的血液平静下来。
大脑稍微冷静,丁翁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拱了拱手,窘迫道:“小老儿失礼,让小郎君与恩人看笑话了·”·柳青玉摆了摆手,轻声说:“无妨的。
那么咱们就这样说定了,明日开始派人送燎原酒来你家售卖·”燎原酒开售之后,他们手中又将有了银子,那时兰若寺自会继续购买粮食酿酒,给丁翁的供给绝对断不了。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对了,丁翁还你没回答我进门时的问题,适才你为何一副愁肠百结的模样”·瓶儿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件事情,当柳青玉谈完了正事,忙不迭问起了丁翁。
一说这个,丁翁脸上的喜色就淡了下来,很快不见一半··他叹了一口气,忧心忡忡道:“我儿体弱早逝,留下孤儿寡母跟着我生活至今·家中虽不富裕,但一家子却十分的满足,没有什么可愁的。”
“只是不知道为何,自一月前开始,我儿媳刘氏便仿佛得了疯病·有时候神志恍惚又哭又唱的,嘴里不知道念念叨叨什么胡话;有时候一到晚上还不睡觉,像个死人一样痴痴躺床上;有时候还对小老儿谩骂不止,对我孙儿更是宛如仇人。”
“小老儿找了好几个大夫,看过了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开了安神的药喝着·”·“喝了几服安神药,儿媳刘氏的癫症好了一些,人变得安静温和了。
但是五天前起,之前的种种症状突然再度复发并加重,吃多少安神药也不管用·我琢磨着,她是不是没有病,而是中了邪·”·两年前丁翁不慎摔落山崖,是瓶儿巧合救下了他。
瓶儿救丁翁的过程有些奇异,当时他就知道瓶儿非鬼即妖·因为瓶儿救命之恩,丁翁并不感到害怕忌惮,反而视之为本事的能人异士一样尊敬着··说到此处,丁翁突然想起了瓶儿不普通的身份,仿佛抓住救命稻草求助道:“仙姑是个有本事的人,不知可否过去厢房看看我儿媳刘氏”· · ·第11章 ·自家生意伙伴家中有难,岂有不帮忙之道理·柳青玉与瓶儿对视一眼,点头道:“如此,咱们便随丁翁前去探查一番。”
丁翁喜上眉梢,急忙起身带路··丁家的房子不大,柳青玉三人从待客的厅堂出来,只走上一段简短的小路,就来到了丁翁儿媳刘氏的居住之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担心刘氏的疯病惊扰到外面的客人,她居住的房间门窗紧闭。
门外无锁,应当是由人从里面关闭的,看情形屋里还有一个人在看护着刘氏··柳青玉见此情形,下意识望向丁翁·后者轻道一句请稍等,抬手敲击门木·“豆儿开开门,我请到了两位奇人来替你母亲看病了。”
话音响起不多一会儿,屋门叫人从里头打开,出现在柳青玉眼前的是一估摸着小他一二岁的男童··“辛苦你看顾你母亲了·”丁翁慈爱地揉了揉豆儿的脑袋,转身恭敬地请柳青玉和瓶儿进门。
“二位里边请·”·柳青玉轻轻颔首回应,抬脚入房··一进门,他的双眼立即开启了最强扫视模式,争取不放过可能找到线索的任何一个角落。
观察的时候,柳青玉板着小脸,满脸严肃·这般表情出现在小孩的圆嘟嘟婴儿肥的脸上,尤其显得可爱··跟在一旁的瓶儿眼睛里闪耀着母- xing -的光芒,笑眯眯问道:“公子可看出来了什么没有”·柳青玉微抿双唇,给了对方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声音闷闷道:“我人小力微不曾发现什么,不知瓶儿姐姐可有收获”·瓶儿摇晃了两下脑袋,“房间里的药味太浓,闻不出是否有鬼怪来过的气息。
只希望亲眼瞧过刘氏之后能发现一些什么·”·丁翁听了马上指着前方床榻,道:“二位请继续移步往前,床上躺着的就是我儿媳刘氏了·早晨闹累实在没力气了才肯睡下,眼下还在睡着呢。”
刘氏原是个姿色中上的妇人,身材丰腴而不显胖··然而如今她脸色蜡黄,眼底青黑一片,整个人宛如被吸干了水分的树木,干枯萎缩,几乎瘦成了皮包骨。
柳青玉看了亦难免觉得触目惊心,更别说丁翁和豆儿两个清楚刘氏昔日模样的人了··丁翁眼睛红红地说:“自病以来,她时常不吃不喝,有时候能睁着眼睛两三天,不是累极撑不住了绝对不入睡。
原本好好的一个人,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不到就干瘦成了这样·如果不能解决此病,一直这样下去,都不知道她还能活几天·”·柳青玉轻轻拍打丁翁的手背安慰他,坐在床沿瓶儿来回细观过了刘氏身体情况,劝慰道:“丁翁莫要着急,我已看出来了你儿媳的病因。”
瓶儿不是大夫,可有一样特质天然胜于凡尘大夫·那就是她身为鬼类,能从人的眉宇面色轻易地判断出人的精气神好坏··闻言,丁翁紧张地注视着瓶儿,嘴中着急询问:“如何我儿媳是病了,还是妖邪作祟可有的救”·“你儿媳的确病得不一般。”
瓶儿斟酌须臾,谨慎说明道:“其实是鬼怪吸走了她的精气,加上可能受惊过度,乱了心神,导致神志不清,才患上了这‘疯病’·只不过我道行不够,暂时尚不能得知作恶的究竟是鬼还是妖,又或者是其他的东西。”
其实,像刘氏这种程度的精气丢失,必然和鬼妖一类- jiao -合过··君不见有些人类男子一旦和女鬼、女妖欢好的次数多了,身体便会愈发虚弱,逐渐大病,乃至于丧命。
刘氏便是类似于这种情况··只不过不同的是,那些男子是收美色迷惑自愿为之,而刘氏却极有可能是被迫的··然而不过是被迫的,还是主动的,刘氏到底是给妖物玷污了不知多少次身子。
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这种遭遇都是一生的噩梦··事情一旦传出去了,就算瓶儿除去了为恶的鬼怪,刘氏也可能没法子继续活命··瓶儿不确定丁翁是否在意儿媳身上的污点,犹豫了又犹豫,出于女人的同情心,她选择隐瞒了丁翁。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丁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手激动的拍打着桌面,显而易见是恨极了作恶的东西··而因为丁翁拍桌的动作,他错开了身体,挡在他身后的一抹阳光趁此斜照了进来,刚刚好落在刘氏身上被子的一角。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柳青玉就在此刻觉察到了床上的奇怪反光,凑过去仔细一看,其实是一根淡黄色的毛发··如此大的一个发现,让柳青玉觉得自己距离看清元凶的真面目又近了一大步,他用两根手指头捏起了红毛,惊喜道:“瞧我发现了什么,一根不是人类的毛发瓶儿姐姐,你快瞅瞅是哪种动物所有。”
瓶儿拿过来嗅了嗅,可惜此毛粘在被子上已许久,味道早就淡去了,她根本无法从味道上判别是什么东西留下的毛发··一法不通,瓶儿马上从毛发的粗细长度和颜色上分辨。
黄鼬、狐狸、猫、狗……·对比之下,居然不少许动物符合手中毛发的特点,瓶儿满心无奈·“符合条件的范围过大,我无法分辨·好在可以肯定的是,此事绝非鬼类所为,而是妖物。”
说话之际,瓶儿继续发散思维推测··她记得生前曾经听过路的商人提起过,清州一带曾经出现过犬女干妇人之事,莫非犯下此恶行的是狗·解决不了谜团,柳青玉抓心挠肺的,全身上下不舒服极了。
他眼珠子一转,问丁翁说:“那丁翁你们就住在这里,家里出事之后,平日里可曾见过什么陌生的猫狗狐狸没有”·丁翁想了想,摇头说没有。
“为了方便照看酒馆生意,我的住处靠近前屋酒馆,而儿媳的厢房和我的隔了一段距离·倒是我孙子豆儿就住在儿媳隔壁,他或许可能见过·”·柳青玉的目光落在了豆儿脸上,“豆儿”·豆儿颇为胆小,低头看着脚尖不敢说话。
·柳青玉第二回 唤他名字,沉默的豆儿偷偷抬头瞅见了柳青玉脸上友好的笑容,才开口小声说:“前天夜里我被噩梦吓醒,听到母亲房间里有奇奇怪怪的声音传出,心里担心就偷偷扒着门缝看了一眼,见着一只像是大狗的影子飞快从窗口蹿了出去。”
豆儿年纪固然还小,却也知道一些东西不能告诉外人·所以,他并未说,那天他还瞧见了他娘什么都没穿躺在床上··瓶儿心道:难道真的是狗·狗一样大的影子·这个形容的意思不就是,豆儿也没能看清是什么东西捣鬼吗·仿佛有一千根羽毛挠着自己的心脏,柳青玉难受得要命。
谁都没有再说话,房中一下子静得针落可闻··丁翁瞅瞅沉默的柳青玉,而后又瞧瞧沉默的瓶儿,突然拉着孙子跪在了二人面前,一面磕头一面恳求道:“求小郎君和仙姑铲除背后作怪的妖物,救我儿媳一命”·柳青玉见到他磕头的样子就感觉自己的头也跟着疼了,忙不迭弯身搀扶老人起身。
“丁翁快快请起我们既然答应了帮忙,就一定会帮你到底,你委实不必行如此大礼·”·“嗯,小郎君所言不错·”由于这一个意外状况,瓶儿连忙终止走神,点了点头,又偏头凝视柳青玉问道:“那么,郎君是想跟我留在此处守株待兔,还是先送你归家,我傍晚再过来一趟”·回去还是留下耳朵刚听到这个问题,柳青玉心中瞬间有了选择。
但是柳青玉并未说话,只是用星星眼瞅着瓶儿,笑得要多甜有多甜·其选择不言而喻··“行,我明白了·那我问一问姥姥的意思,她老人家若准许了,便如你所愿。
如若不然,那就只能叫郎君失望了·”·一语言毕竟,瓶儿微微一笑转身出门,迷惑了丁家石榴树枝头的一只麻雀,遣其带信去兰若寺给姥姥··许是姥姥获知柳青玉他们谈成了生意,心情甚好,居然出乎柳青玉意料的同意了这件事。
柳青玉感动得泪眼汪汪,早早在丁翁家里吃过饭,和瓶儿悄悄藏在了刘氏屋子里··他所不知道的是,其实姥姥悄悄的来了,只是躲在暗处不出来而已·倘若瓶儿对付得当,柳青玉没危险,她便继续隐藏,反之则现身保护二人。
 · ·第12章 ·古代普通人家夜晚没有多少娱乐,一般就寝得很早··丁翁一家习惯戊时休息,夜间他们按部就班熄灯上床·一切看起来和寻常时候无异,而丁翁睡在孙子的屋里,眼睛根本没闭上,侧着耳朵倾听房外的动静。
万籁俱寂,距离亥时还有三刻钟,隔壁刘氏的房间里忽然响起“吱呀”的声响··用隐身术加掩息术躲在暗处的瓶儿跟柳青玉均没动,因为开门的不是旁人,而是刘氏她自个儿。
柳青玉观察到刘氏双目无神,神情呆滞,同他大学室友梦游一个样子,转念一想便猜测到刘氏的心智被妖物蛊惑住了··开了门,刘氏又像梦游一样转身躺到了床上。
瓶儿给柳青玉递了一个眼色,暗示他作恶的妖很快要来了··果不其然,仅仅过去须臾,三道黑影便从开着的门口飞快蹿进了刘氏屋子里,动作娴熟利落,恍若已经做过了许多次。
刘氏屋子里燃放着一盏油灯,是她开门之前自己点上的·黑影甫一进屋,柳青玉当即看清了对方的庐山真面目,并非瓶儿暗中推测的犬类,而是狐狸··三头皆是杂毛狐狸,皮毛看起来脏兮兮的,唯独看似领头的那一只尾巴尖处多了一簇淡淡的黄,跟另外两只有所区别。
白日里柳青玉发现的那一根淡黄毛发,约莫就是此狐尾巴尖遗落的··此时,领头狐狸举高俩前爪朝上伸直身体,做成了一个人站立的姿势,然后狐身眨眼间变成了一个穿着灰衣的男人。
然而有些畜生,即便披上了人类的皮子,穿上了人类的衣裳,其本- xing -终究还是畜生··化成男人的狐狸走到了刘氏的床边,开始旁若无人地解衣裳··当他一身遮挡物脱尽,其后臀垂落的狐狸尾巴登时映在了柳青玉与瓶儿目中。
瓶儿挑了挑眉毛,心中暗道: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原来只是连化形成人都没能化形完全的小妖,仗着身为狐狸的灵敏以及一点儿蛊惑之术就祸害良家妇人···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解完了自己的,男狐妖就去解刘氏的。
他一边往刘氏腰间伸手,一边吩咐两只狐妖仆从道:“我办事时间不短,你们可去酒窖里取酒饮用·”·狐妖的世界其实和人类世界差不多,有富狐妖,也有穷狐妖,是贫是富权看你个人混得如何。
三只杂毛狐狸属于后面的一种情况,穷得响叮当·平日里所有的吃喝花用,全部是溜进人类家中偷拿来的··“不问自取”对于他们来说,就和人吃饭喝水一样寻常,非但没有心理负担,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眼下,俩狐妖仆从便理所当然地把丁翁的酒看成了自个儿的了·听闻主人所言,二妖仆立即用人类的语言欢欢喜喜应了诺··柳青玉心里鄙视又愤怒,偷人家维持生计的酒,还睡人家的儿媳,这样的行径简直令人发指·三只杂毛狐狸的战斗力不强,除开蛊惑妇人之术还能看,甚至可以说很弱。
但瓶儿却不能小看他们身为狐族的狡猾和逃窜的能力··一旦让三狐妖分开了,就有可能出现漏网之鱼··所以,为了将之一网打尽,在俩狐仆从出门之前出手擒拿是瓶儿最好的选择。
当身为仆从的两只妖狐做出了转身的动作,她立刻抓住了时机动手,闪身拦在了门前,盯准狐狸的脖子,非常快的伸手抓过去··三只狐妖显然想不到房中还藏着一个女鬼,目睹了瓶儿的突然出现明显一愣。
就因为这小小的愣怔,狐仆从反应不及时,双双被瓶儿掐着脖子,抓到了手中··床前准备在刘氏身上发泄- yín -欲的那一只,立刻看清了瓶儿的意图,自知不敌瓶儿,刹那间变作狐形,用出了最快的奔跑速度冲向窗口逃跑。
而窗边恰恰是柳青玉的藏身之处··由于瓶儿拦住了门口的去路,男狐心里清楚往门口那边去无异于自投罗网·再加上,瓶儿分别施了掩息术和隐身术在柳青玉身上,男狐妖看不到也嗅不到柳青玉的存在,是以下意识地就朝着窗户位置飞蹿了过来。
眼看着男狐妖就要从身旁逃脱,此时此刻,柳青玉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想法,绝对不能让男狐妖达成目的··电光火石之间,柳青玉做出了决定··他目光像一头盯上了猎物的野狼,紧紧锁定男狐妖,等对方蹿到了自己面前的一刹那,快速抬腿一脚踩在了狐狸的后背。
狐狸吱吱怒叫,扭身试图挣脱,挣得柳青玉身体左右倾摇··面对此种境况,柳青玉下意识举起手中小斧砍向狐狸的尾巴··之后“咚”的一声闷响,斧子应声砸落到地面,一截染血的狐狸尾巴脱离男狐妖的身躯横躺在了地上。
断尾之痛,痛入骨髓··男狐妖愤怒得想杀人,口中发出似婴儿哭声的惨叫,挣扎得愈发的用力··这时候,一条蛇游走了过来,蛇身一圈一圈的缠绕上男狐妖的身体,把他勒得紧紧的,一动不能动。
柳青玉见状赶忙后退开来,眨眼再一看,哪里有什么蛇,明明是一条普通的绳索··瓶儿提着两只杂毛狐狸脚步轻盈地走过来,捡起了地上的男狐妖,笑盈盈地夸赞了一句柳青玉。
“小郎君做得真不错”·她和姥姥的教育理念不同,觉得世上的恶人、妖精鬼怪多,柳青玉就更要出外多多长见识,受磨炼,而不是被当成柔弱的花儿藏在家里。
不然,等孩子成年出门了,也还是会受到女妖精和女鬼的蒙蔽,被恶人欺骗伤害··但是姥姥她兴许是因为曾经失去过孩子,又碰到过柳青玉受过恶人拐卖,因而内心担忧太过了,非要将柳青玉藏在兰若寺方可放心。
而瓶儿不知道的是,今日她带柳青玉下山后,听她说过自己想法的聂小倩跟姥姥谈了半个时辰··一场谈话结束,姥姥已然被聂小倩点醒··她意识到自己从前的想法有错,是以收到了瓶儿问是否允许柳青玉留在丁家除妖的信件,她破天荒地准许了。
只是柳青玉头一遭在外过夜,还要面对妖物,姥姥到底还是不太放心,下了山在背后默默看护··柳青玉低头看了一看自己的脚下的狐狸断尾,继而抬头注视手中的小斧,脸上缓缓绽放开一抹笑容。
“斧子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明儿个可以交还给豆儿了·”·斧子是晚饭之前豆儿悄悄找到柳青玉给他的,为的是请求柳青玉用这把斧子替刘氏报仇··如今,小斧斩断了恶狐的尾巴,柳青玉也算是不负豆儿所托。
突然,瓶儿有些懊恼的声音飘进了柳青玉耳朵里·“哎呀居然不小心让血弄脏了郎君的鞋子和衣裳下摆,不知道明日姥姥见到了是否会责怪。”
柳青玉瞅了两眼,感觉问题不大·“几滴血而已,不妨事的·我脱下来洗一洗,晾在外头风一吹,明日早晨就干了,保管干干净净的回到家里。”
听到了柳青玉他们的对话,隐藏暗处的姥姥心中冷哼一声,离去之际脑海中默默地想着,等柳青玉明儿个一回家就给他增加读书时间··姥姥离开丁翁家的后脚,刘氏屋内响起了男狐含恨带怒的声音,顿时破坏了柳青玉跟瓶儿的好心情。
“你身为鬼类,与人类根本不是一条道的,管我们妖类的事情做什么”·瓶儿不禁冷笑一声,“你是恶妖,除你有功德,我怎么就不能管了”·男狐不忿地说:“我不过是和妇人- jiao -合,又不杀人吃人为祸一方,怎就成了你口中的恶妖我不服气”·柳青玉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嗤笑道:“你强迫人于你做那档子事,还跟盗贼一样偷用人家的东西,这些难道还不算作恶吗”·男狐死鸭子嘴硬,理直气壮道:“我又没弄死人自然不算”·柳青玉简直要气笑了,“你敢对天发誓自己真的没害死过人你活了应该有许多年了吧,强迫过的妇人有多少可还记得在刘氏之前的那些妇人,被你糟蹋尽了精气之后,当真还能活命这些人,难道不是你害死的吗”·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柳青玉抛出了一个又一个的质问,问得男狐哑口无言。
他一路从北方向南走过来,停在何处,就在那处地方寻一户人家的妇人,妇人死了就换下一处地方再找一个··笼统一算,他换了有三四百个之多··男狐的眼睛闪了闪,答不出口柳青玉的问题。
柳青玉看穿了他的心虚,不用男狐回答便已经清楚了答案是什么·“呵,没办法狡辩了吧”·男狐咬牙切齿,不敢正面回应柳青玉,转而恨声威胁道:“劝你们最好放了我,否则我兄弟一定会替我报仇的”·闻言,柳青玉同瓶儿视线交汇。
哟,还有同伙· · ·第13章 ·获悉男狐妖还有为恶的同伙,柳青玉通过一番威逼,没费多少功夫便撬开了妖狐仆从的嘴巴,得知了对方的身份。
原来,男狐妖还有一个狐狸兄长··他们分别看上了不同人家的媳妇,每日天黑人们入睡以后,他们兄弟就会各自带着自己的妖仆前往目标人物家中··柳青玉在丁翁家里抓到的这只狐妖是小弟,另外一个和他用同样方式糟践残害妇人的是大哥,这会子睡在南城的孙家。
知悉此事,瓶儿叫柳青玉留在刘氏屋里看守三只妖狐,化作一缕飘烟,以最快速度赶去孙家··柳青玉一根一根拔狐狸毛,等到差不过拔秃了男狐妖的尾巴尖,瓶儿提着三只昏厥的杂毛狐狸回到了他面前。
其中一只是男狐妖的大哥,另外两只是后者的妖仆··抓到了为恶孙家的狐妖分明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可不知道为什么,瓶儿偏偏郁郁不乐的··柳青玉面带好奇,仰头询问道:“瓶儿姐姐怎么拉着脸难不成有恶狐逃脱了”·瓶儿轻轻摇了摇头,叹了一口长气,语气不怎么好地回答:“并非如此,是……孙家的媳妇死了。”
可恨的是男狐连死人都不放过,她赶到之时,看到狐妖亵渎孙家媳妇尸体的画面,气得怒不可遏,险些就犯了杀戒打死了狐妖··幸好她及时清醒,仅击伤打晕了狐妖带走,没有让多年的修行功亏一篑。
柳青玉一听,弯弯的唇角立时变平,不敢相信道:“怎会如此豆儿他娘还活着,孙家的怎就丧命了是不是狐妖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狐妖的频繁索取是一方面,还有一半原因是孙家老太婆压根不把媳妇当人看待。”
瓶儿眼里迸- she -出怒火,气愤不已道:“孙家媳妇得了跟刘氏一样的病,那老婆子不光拦着家里人不给请大夫治看,甚至还将孙家媳妇丢到柴房里,每日一顿粥水,任由她自生自灭。
孙家媳妇的情况糟糕刘氏两倍不止,在家人和狐妖的双重糟蹋之下,能活到今日都是她命硬了·”·一想到一条人命就这样叫人和狐妖折腾没了,柳青玉心中很不好受,良久无言。
瓶儿摸了摸柳青玉脑袋,感叹说:“幸亏丁翁是个好的,否则嫁进的是孙家那样的人家,即便咱们收了狐妖,刘氏也无力回天了·”·柳青玉扭头望向床上的刘氏,一时也不晓得该说她不幸还是幸运。
他迅速整理好心情,问道:“可以让丁翁过来了吗”·瓶儿压下心中的诸多情绪,弄晕了柳青玉手中的三只狐狸,然后走过去床前,系好刘氏被男狐扯开的腰带,方点点头示意柳青玉喊人。
柳青玉走出门口,敲响隔壁屋子的房门,喊道:“丁翁,妖物已抓到,你可以出来了·”·瓶儿事前交代过丁翁,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好奇,没有允许不准出屋。
故此,这段时间里,即便丁翁紧张得出了一身汗,亦未曾离开过床榻··直至如今听见了柳青玉的声音,他才翻身下床急匆匆冲了出来·“小郎君,是何方妖邪作祟害我儿媳”·“丁翁随我进屋一看便知。”
柳青玉将他带到刘氏屋子,指着瓶儿脚边的六只狐狸·“请看,罪魁祸首在此,都是成精的狐狸·”·“狐妖”丁翁有些震惊地看着地面,“竟有六个之多难怪害得我儿媳人人不成人,鬼不像鬼”·丁翁误会害刘氏的共有六头狐狸,柳青玉张口意欲向丁翁解释,有三只是从孙家抓来的。
可便在此刻,愤怒压倒了厉害的丁翁做出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意外举动··他老人家眼角瞥见桌面放着一把小斧,不假思索便伸手拿了起来,砍柴一样,三下五除二地砍掉了六只恶狐的脑袋。
“这些害人的东西,不打死它们,不足以解我心头之恨”·瓶儿因为修行问题轻易不得杀生,正琢磨着要如何处置狐妖,岂料她还未想出来办法,丁翁就帮她解决了难题。
一时间,不由得失语片刻··柳青玉默默瞟了眼脚边尸首分离的狐妖们,则想:得,全死绝了,也不用白费口舌解释了··说砍就砍,丁翁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暴躁老哥·“对了,几只狐妖为何要害我儿媳”丁翁后知后觉地问了一个问题。
先时瓶儿现身在狐妖面前,便在刘氏住屋用了隔绝声音的法术·丁翁在隔壁听了好半天,压根听不见任何声音,自然也就听不到柳青玉等人和狐妖的对话,不清楚真相。
“狐狸是来你家偷酒的贼人,想是你儿媳刘氏偶然发现了狐妖的恶行,引来了狐妖的迫害·而今所有妖狐尽死于你手,刘氏很快便可清醒,届时再吃几服安神养身的药,修养个把月她自可痊愈回到从前。”
不好直说真相,瓶儿临时想出来了一个“真相”解释给丁翁听··家中最近日日丢酒,丁翁早就奇怪这件事了·可惜因为刘氏的病情,他一直没有精力去管。
现下听了瓶儿的话,丁翁顿时觉得所有的疑团都解开了,而后又闻儿媳不日可痊愈,丁翁不由得喜极而泣,不断地感谢柳青玉他们·“谢谢仙姑谢谢小郎君”·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柳青玉连连摆手说不用,后又跟丁翁聊了一会子,才在瓶儿的催促声中去了客房休息。
次日睁开眼睛醒来,天已经大亮了··门外豆儿快乐的笑声应和着鸟叫声,普凑出一曲悦耳动听的歌曲··柳青玉听着这首人鸟合唱之曲,唇角不禁露出了浅浅的笑,起身穿上清洗干净了血迹的鞋衣拉门而出。
“恩人哥哥,你醒啦”院子里豆儿听见开门声回身一瞧,见是柳青玉,蹦蹦跳跳地跑到了他面前·“我娘今天醒来变回以前温柔的娘了,我带你去见她”·说着,拉着柳青玉的手快步跑进刘氏住处。
“娘,我带恩人哥哥来看你了·”·两人来时刘氏正在喝药,听见豆儿的声音,她忙放下药碗抬头看柳青玉·“这位便是小恩公吧,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柳青玉打量两眼刘氏脸色,问道:“您身体可好一些了”·刘氏温柔地笑了笑,说:“感觉还不错,就是醒来后,不记得这俩月以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些不好的事情,忘记了对你更好·”·柳青玉真心如此认为,可他总感觉刘氏在说谎,感觉她其实是记得的,什么都记得··不过,他又何必拆穿呢·柳青玉没在刘氏屋子里久留,坐了半盏茶时间不到,他便起身告辞,把空间留给了刘氏母子。
出来后,柳青玉到处找不到瓶儿的身影,听到前屋酒馆喧哗声阵阵,歪头犹豫了一下子,走了出去··但见好几辆车停酒馆的门口,上面满满地堆放着酒坛,为了防止磕碰破碎,用不少干稻草隔开。
柳青玉要找的瓶儿,眼下正在门口处,指挥七八个婆子从车上搬坛子进酒馆··那些婆子看模样年纪不小,却个个健步如飞,看起来身体非常的硬朗·围在外面看热闹的年轻人,瞅着她们搬大酒坛如拿鸿毛的轻松样子,再看看自己,突然有些自卑。
丁翁站在一旁,冲人群中的几个熟客拱了拱手,满脸笑容道:“小老儿新购入了一种好酒,名燎原·乃奇人用奇法酿造出的绝世佳酒,连皇帝陛下也没尝过,满天下只我丁家酒馆有得卖,欢迎诸位进馆尝试”·有人问道:“燎原绝世佳酒怎么个奇法”·丁翁没有刻意吊酒客的好奇心,指着天上吐出四个字。
“堪称仙酒”·旋即,丁翁呵呵一笑,又补充道:“且此酒甚烈,可称之为酒中霸王非酒中豪侠不可喝”·在场的人里没几个相信丁翁所言的,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出的都是质疑贬低的话。
“千古才出了一个霸王,你这酒却敢自比霸王·你丁翁夸酒,黄婆卖瓜遇见了也要大喊自愧不如啊”·“是极是极,什么燎原酒,听都没听过丁翁你休想坑骗我们”·“甭管真假,燎原酒今日我赵某是喝定了否则,不就成了酒中孬种吗”·“丁翁啊丁翁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是在用激将法激我们”· · ·第14章 ·“是真是虚,一试便知。”
面对群人的质疑,丁翁表现得从容不迫··他不理会那些仍旧说刻薄话挖苦自己的人,注意到婆子们已经搬完了酒坛进屋,只招呼了几个要试酒的人进门。
“几位稍坐着一小会,小老儿去开一坛燎原酒,很快过来·”·于是,柳青玉看着他匆匆说完一句话,就咧着嘴大步流星走到堆满了燎原酒的墙角,斟酌片刻,抱走了最小的一个坛子。
“咱们先说好了,燎原酒珍贵,小小的一杯得要一百文钱·看在你们几位是头一批客人的份儿上,可免了你们第一杯的花费,再要就得付钱了·”·听到丁翁这么说,几位酒客立即黑了脸。
要知道,平日里一百文钱能买到一大葫芦那么多普通酒水,而两指宽的一杯子就要一百文,贵了寻常酒水十倍不止,这不是摆明了坑傻子嘛·几人均是一样的想法,当下便想唾骂丁翁黑心肝的。
而就在他们的骂语脱口而出的前一刻,“黑心肝”的丁翁刚巧拍开了酒坛子的封泥··刹那间,封印在坛子里的酒香一缕缕飘了出来,嗅到这股勾人的香气,所有人脸上的不悦之色登时凝固住了。
他们的鼻翼快速翕动起来,每动一下,喉咙就会无意识地吞咽一下口水·很快,几人的表情统一变成了垂涎欲滴,发出狼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酒坛··此番模样在柳青玉看来,就好似好色之徒遇见了天仙般的美人。
少顷,众人如梦初醒,仿佛一辈子没喝过酒,如饥似渴地端起杯子往丁翁面前递··“丁翁快给我倒一杯”·“先给我倒”·“我先我先”·若非担心抢过来酒坛子自己斟倒可能导致美酒洒落,只怕此刻他们已经这么干了。
丁翁嘴中念叨着“别急别急”,倒酒的速度却丝毫不慢,三两下的功夫,全数人手中的杯子里皆已装上了九分满的酒液··酒倒出来后,香味更浓郁了,渐渐不满足于酒馆狭窄的空间,争先恐后朝门外飘涌出去。
扑鼻而来的酒香如同容光逼人的绝色美人,强势地摄走了门外诸多看客的魂魄··这个时候,门外所有的不以为然跟讥讽纷纷消失,转而响起了一阵接着一阵低声惊呼,展现出了和先时完全相反的一幅景象。
“这、这酒香,真真是绝了”·“哎呀光凭酒香便能引得我等口角流涎,感情丁翁没在吹牛皮骗人啊”·门外骚动不休,人们踮着脚尖望酒馆里的几位幸运酒客。
后者却压根儿听不见人们的声音,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他们全给杯里显露真容的酒液惊艳到了··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清亮透明,玉洁冰清,同咱们平日里喝的浊酒云泥之别。
丁翁还说什么酒中霸王,分明是酒中西施才对”·柳青玉不知何时走到了丁翁身边,听见几人的形容,微微一笑道:“尽管说品相和香气是酒的一部分,但味道才是最重要的。
是霸王还是西施,光闻香观色还不能棺盖定论,诸位不妨浅尝一口再做评价·”·众人并不因柳青玉年纪小而忽视小看他,听他说完这句话,忙不迭低头饮用。
清冽香醇的酒液乍一入口,顿时满口浓香,人感觉好似徜徉在酒海之中,整个人熏熏然的,滋味甚是美妙··可等到酒液从喉咙滑落,又是另一种感觉·恍若酒滴内包裹有一团火,下肚之后刺激非凡。
是一种猛烈的舒爽霸道的痛快·一口尝毕,几人不由得浑身一震,脸部肌肤浮起了一层薄薄的红,倏尔消逝不见··“痛快”·“舒服”·“此乃勇士之酒是霸王了”·“哈哈哈好酒好酒这才是男人该喝的酒丁翁的售价委屈此酒了”·“不错是男人就该喝燎原酒”·他们舒服地呼出一口气,抽空说了一句简短的感受,随即又迫不及待地饮下了第二口,眯着眼睛体会美酒带来的余韵,全然沉浸在了美酒之中。
外头闻着酒香心痒痒的人哪里还能忍得住,顷刻一窝蜂涌了进来,张口要燎原酒··丁翁喜得好像新婚夜里的新郎,红光满面地向伙计招手·“别傻愣着了,还不快来帮忙招待客人”·伙计应了两声,赶忙迎向客人,一眨眼便淹没在了人海中间。
酒馆里一下子装进了太多的人,空间急剧减少,柳青玉人太小,一时不察就被猴急的酒客挤到了门口处··丁翁看见后担心粗莽的客人撞倒柳青玉,马上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护着他,要把他带回屋里瓶儿身边。
不成想,二人刚转身,丁翁就叫人拉住了手臂··“丁翁可否赊一坛子燎原酒给我一小坛,某只要一小坛就好。”
来人是个很胖的中年男人,手脸脚肚一团团的尽是肥肉,远远看着如同一坨会走会动的活肉球,像极了某国特别培养出来的相扑选手··柳青玉瞅见来人,不禁张了张嘴巴,一双圆溜溜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他。
丁翁以为来人惊悚的样子吓到了柳青玉,立刻开口给他说明了来人的身份·“公子莫要害怕,此人是小老儿的一个远房亲戚周老二,只是长相过于肥胖而已,其实心地不坏。”
“说起来,这周老二年轻的时候也是个俊俏少年郎·可惜呀,而立之年开始嗜酒如命,人一天天的胖了起来,以致于变成了小郎君你现在见到的可怖模样。”
是肥胖毁了周老二,回忆起他昔日的模样,丁翁心中唏嘘不已··柳青玉心中感到奇怪,根据丁翁的说法,这周老二是因为嗜酒不断发胖的·可喝酒伤肝,人不该越来越瘦吗怎么反倒胖成了球·柳青玉用怀疑的目光打量周老二,疑问道:“他这人胖的也太可怕了吧,真的不是患有肥胖一类的病症吗”·“这小老儿就不清楚了。”
丁翁摇摇头,指着屋里道:“来,小郎君,咱们进屋子里,甭管这人·”·周老二见状大急,急切之下身体快过脑子,直接用硕大的身板挡住了柳青玉和丁翁的去路。
“等等,你还没答应赊酒给我,不能走”·丁翁怒目而视周老二,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说说这些年来你欠了我多少银子,你怎么还有脸找我赊酒”·周老二无地自容,顿了顿,仍舔着脸道:“那……那一口,一口行不家里婆娘管得严,我已经两天没沾过酒的滋味了。
求你施舍我一口燎原酒,求你了”·说着说着,他一手抓着头发,一手抱住丁翁的大腿,眼泪鼻涕一起掉,哭得不能自抑··瞧周老二这般作态,柳青玉心中越发觉得古怪。
哪有人嗜酒到这种地步,才两天没喝酒就跟犯了毒瘾的人差不多了·甚至为了一口酒,居然连尊严都能不要··丁翁狠下心肠道:“不行不行,你快回去你家那位暴脾气的,知道我给你酒喝,一准又要寻我老头子晦气,叫我不得安宁。”
周老二家中原小有资产,但自从他有了嗜酒的毛病开始,每日喝酒三瓮不嫌多·他不事生产日日只知道喝酒,没几年就败光了家业,偏还以为家里还和从前一样富足,到处赊账找酒喝,在金华城大大小小的酒馆都欠下了账。
若非媳妇是个能干的,守着仅剩的几亩田地不让周老二动,他早不知道饿死在哪条街上了·· · ·第15章 ·丁翁说完,视线在周老二哭泣的脸上逗留须臾,叹了一口气,牵着柳青玉进酒馆。
行走之际,柳青玉不时的回头瞅几眼周老二,当差不多跨步踏入门槛,突然看到周老二猛地抬起了头颅··他双目一片赤色,然并非哭泣所导致,而是充血发红··周老二就用这样一对藏着恶意的眼神,恶狠狠瞪着丁翁的后背。
柳青玉目睹了这一变化,感觉周老二企图对丁翁做不好的事情,果断伸手推开了丁翁··柳青玉出手的刹那,周老二刚好也动了起来··他双手伸直成爪,盯准丁翁的脖子,大象似的身体化为一颗炮弾冲向后者。
好在柳青玉提前推走了丁翁,周老二失去目标,撞中了前面的一位客人,跟他摔成一团··那人压在周老二身上,举手给了他一拳头,暴躁骂道:“周老二,你发什么疯撞伤了老子,你赔得起吗”·周老二额头豆大的汗接连不断往下掉,对酒的渴望烧毁了他的理智。
他把身上的男人当成了丁翁,一双手用力地掐着对方脖子,嘶吼道:“酒给我燎原酒不给我就杀了你”·此时的周老二面目扭曲,一张脸狰狞没有人样,仿佛被鬼上了身。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酒馆门前的人们瞧见这一幕,不禁觉得毛骨悚然··眼看着周老二掐在手里的人瞪眼吐舌,命快没了半条,偏群人一副被吓蒙的样子一动不动,柳青玉连忙高声喊醒他们。
“大家快帮忙救人”·众人闻声立即醒神,一哄而上合力扯开周老二的双臂,并把他按在了地上··柳青玉如释重负,急忙扶起那名险些送命的男子。
“噗嗤”·一声突如其来的嗤笑闯入了混乱的现场··柳青玉看向声音传来的位置,视线触及到的是一个读书人打扮的男人·留着两撇胡须,长相还行,就是肚子圆挺挺的,肖似怀孕女人六七个月的肚子。
柳青玉心想,啤酒肚吗是不是太大了一点·金华城身形奇奇怪怪的人可真多呀·来人扯着嘴角讥笑,嘲讽脸看着十分的不舒服,很难让人产生好感。
他摇摇晃晃地靠近柳青玉这边,一脸醉态,一看就知刚喝过酒,喝醉了过来的··“我说周老二,没银子还喝什么酒快滚回你的乞丐窝里,少在这儿撒泼卖疯丢人现眼,扫了我喝酒的兴致。”
周围的人没有一个好脸色的,回嘴道:“你有什么资格说人家满城谁不知道,你缪永定喝醉酒发起疯来才是最难看的”·金华城里,缪永定是名气不下于周老二的“名人”。
他从前是个有功名在身的书生,只可惜终日酗酒,一喝醉酒便张口谩骂、挑人毛病,甚至于跟人动手,活脱脱的一个酒狂无赖··慢慢地,缪永定的亲戚朋友和他离了心,而他身上的功名也因某次酒醉得罪了人,被革除了。
那以后他不仅不知悔改,而且愈发的纵酒放浪,致使自己人见人厌··眼下,缪永定有如一头暴怒的狮子,撸起袖子,大有抡拳头同说话之人干架的架势··然而一看周围,他愤怒的脸就扭曲了。
适才几十张嘴一同说他,他一个怎打得过几十个人呢·人们哈哈大笑,缪永定气得整个人要爆炸,却又拿人多势众的看客没办法··一时间,他能做的只有咬牙切齿地瞪着四周的一张张笑脸,在心底问候他们全家。
人群里的矮子柳青玉,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中进入了缪永定的视线·恃强凌弱的本能作祟,缪永定想也不想就把枪口对准了柳青玉··“有娘生没娘养的小畜生小小年纪不学好,胆敢笑话你缪大爷,今日我这便要帮你爹教你做人”·柳青玉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无辜地眨巴一下眼睛。
没笑呀·矮子怎么了矮子做错了什么·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那厢缪永定才说完,人群就被挤开,瓶儿率领七八个体型是缪永定两倍大的鬼婆子走来,拍拍两巴掌甩到了缪永定的脸上,接着排成两排立在了柳青玉两侧,气势可吞山河。
酒馆门前的各种声音登时戛然而止,叫嚣着要叫柳青玉做人的缪永定捂着嘴巴嘶嘶叫,眼神愤恨··柳青玉从神游的状态中走出来,瞥了眼缪永定的腹部,淡淡道:“我不跟孕妇计较。”
“再有,孕妇酗酒不好·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夫人当忌口才是·”·人群静默片刻,目光飘向缪永定的大肚子,再看他五彩缤纷的脸色,互相对视一眼,突然轰的一声笑开了。
“哈哈哈哈哈缪永定,快回家生你的孩子去吧”·缪永定怒火万丈,杀人的心都有了··不过,不等他做些什么,意外骤然发生了。
“啊啊啊给我酒我要死了给我酒”·周老二大肆咆哮,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强按住自己的两名大汉。
好在还有另外两人压着周老二的双腿,他没能完全获得自由·这给了周围的人机会,及时反应过来再度上前压制住了周老二··“燎原酒给我燎原酒”·汗水浸- shi -了周老二浑身的衣服,他咬烂了自己的嘴唇,满嘴都是血。
可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口中仍在叨叨要酒··柳青玉喃喃自语·“真的不是吸一毒,犯了毒一瘾吗”·没多久,周老二的双目失去了焦点,喊叫声逐渐转小。
他张着嘴巴发出“呃呃”的响声,却再也说不出一个成字的音节··与此同时,他的手指死死扣住地面的泥土,整个身体抽搐起来,面部、手部各处外露的肌肤上蹦出了一条条青筋。
群人看得心惊不已,窃窃私语,猜测周老二是不是患了癫病··他们没有发现,柳青玉却注意到周老二的脖子出现了异状,喉咙处的肌肤一耸一耸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爬动。
柳青玉头皮发麻,快速张口提醒道:“有东西要从他肚子里爬出来了,大家快散开”·刚说完,周老二便“哇”的一声吐出了一条肉虫。
通体红色,有成年男人中指那样的粗大,还可以看清它脑袋上的眼睛嘴巴··人们见到这东西,哗然一片,惊骇不已,顷刻间离得周老二十几步远··柳青玉蹦跶两下,抖落浑身的鸡皮疙瘩,问道:“好恶心,这是什么虫子”·“酒虫”瓶儿言简意赅回答。
“酒虫居然真有这种东西”柳青玉盯着爬进酒馆的红肉虫,好奇道:“它这是要干什么”·瓶儿冷静从容的解释:“酒虫长在那人的肚子里,靠他喝酒以酒为生。
应该是你酿出来的燎原酒超出了这个世界的水平,那人弄不到燎原酒喝,肚子里的酒虫嘴馋忍不住,所以主动爬了出来·这会儿进酒馆,应该是找燎原酒去了·”·耳闻瓶儿一番话,柳青玉同四周的人统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难怪周老二之前那样反常可怖,原来是肚子里的酒虫作怪·交谈间,酒虫已爬上了酒桌,杯子里的燎原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多时,各桌的燎原酒都被酒虫消灭了。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所有消失的酒加起来的量有半坛子那么多,酒虫尽数喝进了肚子里,身型还是原来那样大小,一点儿变化也没有··它飞快蠕动出门,朝着往周老二的方向爬去。
看样子,是想从周老二的嘴巴重新钻回他的肚子··意识到这一点,好多人都惊骇恶心得不行,捂着嘴巴几欲呕吐··酒虫所到之处,人群尽散·谁都不敢靠近沾到它,生怕一沾到它就让它赖上。
柳青玉的站位就在周老二左前方,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酒虫回到周老二肚子里害人,见到酒虫过来,直接一踢开了它··跟着,瓶儿伸腿又给了酒虫一脚,它直接翻身,爬不了了。
“这玩意儿不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只有在人的肚子里的时候才能害人·离开了人,就和寻常的虫子一样,轻轻一下就可以碾死·”·“另外,酒虫是酒之精华,浸泡在了水中稍加搅拌,那水就成了好酒。
听说有些酿酒人专门找酒虫酿酒,只需要一些水,就能源源不断地造出好酒,发家致富·”·缪永定盯着自己的肚子,眼神恐惧·他颤声问道:“我肚子里不会也有酒虫吧”·“没有。”
瓶儿斜眼看他肚子,不咸不淡道:“因为酒虫把人每日喝下的酒水储存在了人的体内,所以身有酒虫之人,除了嗜酒如命之余,体型一般如周老二那样肥胖·就算流出来的血和汗都是一股子酒的味道。
至于你这肚子,是欠了‘人’的债没还,‘人’提醒你还钱来了·”·“胡说八道我这辈子就没欠过人的钱”·心不在焉地说了一句话,缪永定眼珠子一转,趁人不注意快手捡起地上的酒虫撒腿就跑。
“哈哈哈一群傻瓜得到了酒虫,我就能无穷无尽的酿出好酒,不光日后喝酒不用花钱,还能不费成本赚到许多钱”·围观群众冲缪永定背影呸了一口,“呸看谁愿意买你用那恶心东西弄出来的酒”·瓶儿注视着缪永定的身影,直至不见其人,方向丁翁告辞回家。
路上,她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话·“那人离死不远了·”·“谁”柳青玉不知她说的是哪个,想了想,抓到了一点儿头绪,试探问道:“是缪永定吗”·瓶儿轻轻“嗯”了一声,柳青玉再问:“因为酒虫”·瓶儿摇头否认,轻声道:“因为他的肚子。”
“什么意思”柳青玉不是很明白··“他到过- yin -间,在- yin -间欠下了鬼役的银子·不还清,- yin -间的人很快便会上门,届时那人必当命丧黄泉。”
柳青玉有些惊讶,“可是你们不是不用银子吗”·瓶儿笑了,笑得有些嘲讽·“我们是我们,他们是他们·- yin -间里的贪官污吏简直不要太多,咱们兰若寺里的,就有两个是没银子贿赂鬼役,投不了胎,一怒之下用鬼身回到人间的。”
柳青玉觉得自己长见识了,仰着小脸请求瓶儿日后多跟他说说这些事情,增长知识··瓶儿欣然答应,抓住眼下的时间,马上给柳青玉科普起了- yin -间的事情。
时光眨眼即逝,那日周老二的意外事件并未影响到丁家酒馆的生意··燎原酒的出现,分外受人喜爱,许许多多的人仅尝一口就成了燎原酒的死忠粉·因此,每日丁翁酒馆的门前人山人海,从早晨到晚上,酒馆外面排队买酒的人络绎不绝。
丁翁累成了狗,却连做梦的时候脸上都还是笑呵呵的··此种盛况导致了第一批送去的燎原酒很快售馨,柳青玉不得不加班加点酿造第二批··送第二批成酒那日,柳青玉没跟着去,不过瓶儿去了。
回来后,还带回来了一个大消息··周老二肚子里没有了酒虫之后就改掉了嗜酒的恶习,渐渐瘦了下来,人也知道上进努力了··不同于他的幸运,那日捡走了酒虫做发财大梦的缪永定死了。
在三天前的一个夜晚,无声无息的咽了气··随着缪永定的死去,他带走的酒虫不见了影踪··人们认为是酒虫害死的他,从此视酒虫如狼虎,避之不及·· · ·第16章 ·天界,青阳殿。
一身高八尺,身着黄金战甲的大汉踏云而至··宫殿内外方圆百里之内寂然一片,除却来人,看不到其他的人影··“神将飞羽求见神尊”·来人站在宫殿正前方,抱拳弯身恭敬一礼,栽种在殿门左侧的一棵梓树身上绿光一闪,化作了一名半人高的童子。
“本将感应到神尊从沉眠中苏醒,特来拜见·还请梓树童子通传一声”飞羽神将肃着脸说··梓树童子用遗憾的口吻回道:“神将来得不巧,方才神尊确实醒了过来,但没一会子就又闭上眼睛沉眠了。”
天有九重,却非凡间所流传的九重,尽数居住着仙人··实际上,九重天又分为三下天、二中天、二圣天、混沌天和天外天··三下天乃仙佛居住之地,流传于人间的天庭便建立在三下天内。
男仙之首玉帝与女仙之首王母,共同掌管天庭所在的两重天,统领万仙·是以,万仙又自称自身所在的两重天为仙界··至于三下天中剩下的一重天,则以佛陀为首,乃万佛所在之处,也就是世人常说的西天极乐世界,又称佛界。
仙佛唯有渡过了天劫,晋升为了神,方可登上二中天··故此,二中天又有神界之名·而由于神界自带的威压十分之强,只有神以上的能栖身于此·否则以仙佛的躯壳强行入神界,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被神界威压碾成烂泥一坨。
最后说其他四重天··天道诞生在天外天,仙神埋骨于混沌天·二圣天有两重,分别是道教三圣和西方教二圣的清修之所··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九天的情况大抵就是这样了。
而今仍在交谈中的飞羽神将跟梓树童子,他们所站立的地方便是神界·旁边的这座青阳殿,乃神界的统治者之一、男神之首云行神尊的居所··一般来说,神界,特别是神尊的居住地,不该这么冷清才对。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导致神界沦为此种尴尬境况的原因,还要从数千年前说起··那时,上一任统管神界的两位神尊身死道消,当有第二任神尊应运而生继位。
偏生不晓得哪里出了差错,降生的只有阳之神尊慕云行,另外一个- yin -之尊者却久等不至··一- yin -一阳,缺一不可,不然将致使神界- yin -阳失衡··众神求问多次天道,可天道一直不曾给出回应。
数百年后,有阳尊无- yin -尊的神界灵气混乱,不再适宜众神居住·迫于无奈,众神纷纷离开神界前往下三天与仙混居··日渐一日,神界便彻底冷清了。
“这样吗”飞羽神将露出了可惜的神色,少焉,带着几分希冀询问:“那么神尊沉睡前,可曾留下什么话没有比方说关于- yin -尊的消息。”
天道要兴人族,三千年前,先任仙界双主回归天地以后,便从凡间择了宰相夫妻上天管理万仙··宰相夫妻登上天庭顺利的成为玉帝和王母,但是因为他们做人时候的半生沉浸在官场世俗,身上难免染上些许凡间恶习。
仙界里,原本由凡人修成的仙就占据了半数之多,受到他们的影响,仙界世俗的味道愈来愈浓郁··大部分的仙不把心思放在正经修炼上,贪赃枉法、糜烂- yín -乐的现象比比皆是。
原来只有接触人魂最多的地府腐败之风大盛,现在连仙界也这样了··住在仙界的神,接触多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堕落的数量一天比一天多·飞羽神将看在眼中却无力阻止,只能寄希望于- yin -尊快些出现稳定神界,召回诸神隔离开他们和仙界的那群堕落之仙。
梓树童子摇了两下脑袋,“没有,倒是神尊说了七八天后会再度醒来·”·天上一日,人间一年·神界过去七八天,人间就是七八年··飞羽神将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拱手告辞道:“届时本将再来一趟青阳殿。”
目送他远去,梓树童子转身进入了青阳殿··他凝望着闭目侧卧在云床上的男子,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yin -尊究竟何时才出现啊·兰若寺里柳青玉忽然鼻子痒得不行,揉了两下没什么用,打出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可是夜里没关好窗户,吹多了夜风着凉了”聂小倩说着,满脸关切地摸了下柳青玉额头··“没有的事,一准是有人想我了,在念叨我。”
柳青玉一脸笃信之色,为了加重可信度,说到最后还专门点了两下脑袋··花姑子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问:“会是谁在想你呢”·“自己问老天爷去,我哪知道是谁”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柳青玉丢了一个钱袋子到花姑子手上,指着脚边的两坛子燎原酒说:“钱袋子里装着的是你这阵子帮我们酿酒的工钱,另外这两坛酒是送你的。
现在你脚伤痊愈了,带上回家吧”·花姑子抓了抓脸颊,听柳青玉提起,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偷偷出来已经快一个月了··想到家里爹娘不知道气成什么样子,花姑子身体本能地一抖。
“原来我已经在兰若寺呆了这么久吗是该回家了·”·她默默地注视两坛燎原酒,心想:燎原酒最近大出风头,丁家酒馆供不应求,许多人有钱也买不到。
自己带着两坛回去,阿爹得了好酒高兴,应该就没那么生自己气了吧·聂小倩捏了几下花姑子嘟嘟的脸,微笑道:“可要我同瓶儿姐姐送你回去”·“不用了,我家原住在华山,今次来浙地是因为表姐要成婚,特随了爹娘来道贺的。
我表姐一家是狐狸,住在天台一带,从金华过去时间不短,这里酿酒缺不了你和瓶儿姐姐,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花姑子顿了顿,又说:“上回让强盗抓到,是因为我贪玩大意了。
这次我回天台收起了玩闹的心思,一路小心,怎么都不会再被人抓到·所以,你们大可放心我一人独行·”·听花姑子这么说,聂小倩的确放心了不少。
不过,她还是和柳青玉把花姑子送到山脚,看着她走不见了才回兰若寺··次日夜晚,花姑子顺利回到了狐狸表姐家中··得知失踪了许久的女儿归来,章老头和章母急急忙忙跑出来,拉着花姑子的手潸然泪下。
“花姑子你跑哪里去了这些天可急我和你爹了·”·花姑子羞愧地垂下脑袋,“对不起,都怪女儿贪玩,擅自跑到外面玩耍,害得爹娘担心了。”
章老头拉长脸训斥花姑子,小半个时辰,气都不喘一口·直到将花姑子训得无地自容,又得了好酒,才闭上嘴巴放过了她··章老头嗅着酒香,心里一百个爪子在挠着,想喝,又顾忌着身为一家之主的威严,不好当着妻女的露出馋相,只得苦苦忍耐内心的渴望。
他清了清嗓子,板着脸问:“这样的好酒价钱不俗,花姑子你是何处得来的”·花姑子低头不敢看章老头,支支吾吾说:“这个……日前女儿不慎落入了强盗之手,险些被烤了吃。
幸亏后来,得了槐树姥姥、青玉小郎君和女鬼姐姐们一家子相救·这些天,我一边在他们那儿养伤,一边帮忙干活酿酒·此酒便是离开时,青玉小郎君赠送的。”
·章老头听到花姑子差点身死脸庞再次染上了黑色,章母怕他又骂女儿,忙推开他抱住花姑子·“人家既然救了你的- xing -命,就是咱们一家的恩人。
我和你爹该登门拜访,好好感谢一番恩人才是·”·“只是家里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送恩人……”章母苦恼地皱着眉头,问花姑子道:“急人之所急,需人之所需。
你知不知道恩人家里紧缺什么”·爽文穿越时空穿书聊斋·花姑子挠头沉思,少顷脑海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件事·她惊喜道:“离开前听槐树姥姥说,鬼姐姐的学识有些不够教导青玉小郎君了,想找一位有才华的人做先生。”
章母和章老头还没说话,忽然一阵男子的笑声飘了进来,循声望去,可见相貌过人的两男两女齐齐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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