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安然有漾+番外 by 失眠七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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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安然有漾+番外 by 失眠七夜(下)
重生穿越时空末世异能 · 第57章 萧·罪恶之城(上)· ·    喜欢安然的触碰,喜欢她的气息,关于这一点,我毫不否认·· ·    但是,爱么· ·    扪心自问,我不知道——或者,我只是不愿知道。
 ·    我静静地靠着安然单薄的肩膀,虽然阖着眼睛,却能感觉到前面副驾驶座上有意无意投来的视线——已经解决掉一个麻烦了,另一个,也该早些去下面找他的同伴了,不是么· ·    从那小子身上搜出的信号接收器一直没有反应,不知道是不是被对方察觉到了什么;既然他的身份有可疑,那这个卫初想必也脱不了干系,难怪得知瞿速已死这家伙就露出了狐狸尾巴,想必当初在商场的相遇也并不是偶然——我总会查出真相的,他也总是要死的,而不同之处只在于这两件事的先后顺序罢了。
 ·    我既定的路线,在q市图书馆后一站,是距此地260公里的h市,那里是一座天然形成的盆地,在末世以前有着天府之国的美誉,物产丰富,资源充足,而且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如果在那里建造基地,安全性要比其他城市好得多——最关键的是,它与我必定要经过的z市比邻而居。
 ·    z市,是全国的矿产巨头·· ·    沉闷的三个多小时一晃而过,我腹间的伤口已经没什么大碍,身上各处的骨伤也基本痊愈,除了深呼吸时胸口仍会有轻微的闷痛——h市的轮廓也也渐渐出现在眼前。
 ·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其间却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钢铁建筑,苍翠的一片绿色中夹杂了阴沉的灰,让人心里才刚松快的情绪也立刻沉淀下来·· ·    沿着崎岖的盘山公路一圈圈上行,途中没有遇到一只丧尸,看来天险的确是一道有力的屏障——但同样,若是被困在城里,想要突围的难度也是成倍的增长。
 ·    绕着山路攀了十来分钟,总算见到了城市的入口,那原本该是个出入境收费口,现在却被一层简陋的石墙堵得严严实实,只有一个可供一辆集卡穿过的缝隙。
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正一左一右倚靠着,一个捧着本书津津有味地读着,一个则在打盹儿·· ·    吴放歌将车慢慢停下,摁了摁喇叭示意·· ·    那两个壮汉立即向我们望过来,以我的目力,自然发现他们明显发亮的眼神——就像是见了鲜鱼的野猫一般。
 ·    “欢迎几位来到傲天基地,请下车接受检查,谢谢配合·”两个人跺了跺脚跟,行了个标准的军礼,虽然没有穿制服,依然能够感觉到他们的军旅气质。
 ·    “你好,可以说一下你们基地的情况和注意事项么”吴放歌爽朗地笑笑,身边的卫初却是殷勤地递上了两支烟,抢着问道。
 ·    “嘿小老弟够意思,大哥我也就不客套了·”剃着小平头的壮汉眉开眼笑地接过烟夹在耳朵上,豪爽地拍了拍卫初的肩膀,“咱们傲天基地呢,规模不算特别大,但是胜在兵精粮足,而且咱们蒋队长能耐大着呢跟着他老人家,准错不了”· ·    ——兵、粮、蒋。
 ·    这三个字顿时引起了我的兴趣·· ·    我给吴放歌使了个眼色,他会意过来,故作不解地问:“大哥,这话怎么说咱这儿还有军队啊”· ·    “那倒不是”小平头讪笑了一声,拇指点了点身边的搭档,“我跟阿辉以前是当兵的,所以蒋队长派我们来守门,至于兵嘛,指的是我们基地里的维安队,那可都是由异能者组成的队伍,蒋队长亲自挑选的精英,负责保护基地,维持秩序,在基地那可是响当当的,没人敢触霉头”· ·    “这个蒋队长是什么来头,大哥你们这么推崇他”吴放歌装作几分不以为然的样子问道。
 ·    “哎哟小子你可别嘚瑟,咱蒋队长那可是仙人一样的厉害角色,动一动手指就能让你小子吃不了兜着走你信不信”小平头洋洋得意地夸奖着他们的首领,看那狂热的神色,倒像是被洗脑的教徒。
 ·    ——蒋么· ·    呵,我突然想起一个姓蒋的人来,如果真是他,那可再好不过……欠我的债,也是时候讨回来了。
 ·    “那我们要加入基地的话,需要满足什么条件呢”这次,卫初的询问对象转为那个捧着书,一脸沉稳的壮汉·· ·    他认真地打量了我们一行,见到我们三个女人时眼神有些复杂,却只是移开眼对着卫初回答道:“进入基地每人要缴纳三枚初阶丧尸脑晶,测试异能达到一阶可以免费,测试异能达到二阶可以额外享受食宿分配待遇。”
 ·    这时候安然开口道:“如果是没有脑晶也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基地就不接纳了么”· ·    那守卫瞥了她一眼,带了几分讥嘲:“基地里原本的普通人已经够多了……看几位的架势,怎么也不像是泛泛之辈啊”· ·    ——啧,世道从来都是如此,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没有自保能力的普通人,在丧尸看来是食物,在异能者看来是累赘,不落井下石已是仅剩的慈悲,又怎么能奢望这个自私的种族博爱到团结互助,扶持弱小· ·    末世的到来只是将人性黑洞打开的催化剂,真正泯灭良知的元凶,却是人类自己的贪欲。
 ·    可想而知,这个基地的异能者不少,而它的领导者,也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慈善家·· ·    “初级丧尸脑晶,可以给我们看一下样本么”安然朝那个小平头腼腆地笑了笑。
 ·    “好好,没问题,”他忙不迭答应下来,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枚浊色晶体,中间凝着一丝血色,杂质颇多,“初阶脑晶就是脑晶里成分最次的一种,上面还有三阶分类,不过二阶难求,三阶更是看不到影儿,毕竟啊一只二阶的丧尸至少要四个以上的二阶异能者才能对付,至于三阶的丧尸那已经是无敌的存在了——我们基地目前可只有蒋队长一个三阶异能者而已。”
· ·    ——原来现在对丧尸和异能者的等级划分都这么细致了么· ·    如果是这样,那白苏又是几阶· ·    想到我口袋里那一枚通体赤红的脑晶,我笑了笑,看向了安然。
 ·    她会意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号密封袋,数了十五枚递给那守卫:“麻烦你了,大哥·”· ·    “好嘞,大妹子你们稍等一会儿啊”小平头显然对那一声软糯的“大哥”很是受用,咧着嘴笑个不停,手脚也麻利许多,三两步跑向石墙后,只一会儿就奔了回来,手里拿着一沓卡片,“这是临时通行证,一会儿去前面的维安所登记,过了二十四小时后就可以正式入城了。”
 ·    “多谢·”接过了白色的卡片,安然又对着他颔首示意,还要再说什么,我已经卡着她的腰,带着她大步走了进去·· ·    ——呿,对着一个守卫有什么好笑的。· ·    车子并不能直接开进来,按照规矩停放在了城的外围;那一层石墙只不过是摆设,真正的屏障却是里面天然险峻的地势,一道直削而下的峭壁将整个盆地围聚在内,只有一条狭窄的栈道连接着内城入口。
 ·    在城墙里,停着上百辆汽车,还建有一座粗糙的砖瓦房,几个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的人正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望着我们·· ·    度过了糟糕的二十四小时,做好登记,一个三十出头浓妆艳抹的女人将我们带进了内城。
 ·    一路走来,许多建筑都有明显被毁坏和翻新的痕迹,看来当初城市清洗也是一场惨烈的战争,能够存活下来的人也不仅是幸运两个字那么简单·· ·    走过几条街道,转入一处民宅小区,那个负责带路的女人指着左手边的蓝漆楼面说道:“这些是男人住的,那边粉色墙面的是女人住的,不要搞错了。”
看了看手表,她又不耐烦地甩了甩手道,“具体安排问楼管,有不懂的问邻居,就这样·”也不等我们回应,扭着腰迅速离开了·· ·    “我勒个去,这么赶是要去投胎嘛亲这么差的服务态度小心我去投诉你啊”乔子墨冲着她的背影挥了挥拳头。
 ·    “好了好了,人家肯带我们来已经是尽到义务了,你就别抱怨了·”安然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羞涩地看了看我,“你累不累伤口疼不疼我们快去休息吧”· ·    “嗯。”
方才的些许不悦一扫而空,我主动牵住她的手往右边走去,没走两步,回过头对着那两个已经被当成布景的男人提醒道,“忘了说,晚上自由活动,明天早上在这里碰头。”
 ·    ——吴放歌的精神力异能很有用,如果卫初有什么异动,也逃不过他的感知·· ·    刚才那领路的女人并没有强调男女楼层之间的界限,显然串门不在禁止事项内,而我进门时便注意到偌大一个小区,除了大门处设有一盏监控以外,其他地方再没有别的安全设备,简直是滋生犯罪的温床。
 ·    挑了一栋较为偏远但却紧贴外墙的楼面,乔子墨和安然分到一间房,我则被那个臃肿的宿管告知需要同另一个女人合住·· ·    乔子墨太警惕,不利于我夜间行动;与安然同睡一处又容易发生超出掌控的事,我虽然排斥与陌生人近距离接触,但也明白与人合住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对着陌生人下手要容易些。
 ·    安然似乎对这安排不太满意,却也不好开口调换,只是拉着我的手殷殷切切地望着我,千言万语都化成了一句话:“萧,你好好照顾自己……等会儿我去找你。”
 ·    “瞎操心·”无奈地揉乱了她的流海,我故意板着脸,冷淡地说:“去休息,不许来找我·”· ·    “可是……”她瘪着嘴,可怜兮兮地望着我,差点教我心软下来。
 ·    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我叹了口气:“听话·”· ·    “……哦·”拗不过我的坚决,安然还是妥协下来,被早就一脸受不了的乔子墨拖回了房间。
 ·    轻笑一声,我摇了摇头,随手推开了身后的门:“听壁脚是你的兴趣么”·重生穿越时空末世异能· ·    一个酒红色短发的年轻女人正抱着手臂依靠在墙边,锐利的眸子上扬,没有被识破的尴尬,反而从容地笑了笑:“窃听不是兴趣,是我的工作……萧医生。”
 ·    我冷冷地看着她,心里却一阵讶异,听她的语气,似乎认识我,可我印象中并没有这一号人物·· ·    看出了我的疑惑,她伸出了手,掌心虎口有一层薄茧:“自我介绍一下,w军区独立团第三侦查连连长,柏年。”
 ·    从她说出w军区后我就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就听她继续说道:“寻找萧医生是这次的支线任务,我手头有你的相片,所以从你们的队伍一进入傲天基地,我就发现了。”
 ·    “啧,连长,如果我没记错,至少是中尉军衔吧”我越过她坐到了屋内唯二的一张椅子上,一边打量着四周的摆设,一边与她套话,“军部到底有什么目的,竟然外派了这么多尉官亲自卧底,我一点不怀疑接下来还会碰到校官级别的军衔。”
 ·    “我的任务当然是机密,不过我可以保证,不会将萧医生的消息透露给军部——虽然,萧司令给的酬金很客观呢”她也不在意我的无礼,仍是单腿抵靠着墙面,任由鞋底在雪白的墙面上踏出一个黑印。
 ·    “哦,你怎么知道,我不想让军部的人找到”她很聪明,这也是我对她起了杀心的原因·· ·    “萧医生不要动怒,我很胆小的,”她摇了摇手指,笑得痞气,“晏梓涵的死讯被司令压了下来,连她亲爹都不知道,不巧的是,我是那少数的知情者之一哦”· ·    见我不语,她又自顾自讲下去,“我可不像那个傻姑娘一根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您看怎么样”· ·    “是么”对她的提议不置可否,我清楚她的条件还没有说完。
 ·    “当然,我会给萧医生以及你的同伴提供在此基地的一切便利,只要你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她将食指与拇指比在一起,眯着眼睛笑的样子,像只满肚子坏水的狐狸。
 ·    “我累了,有事明天再说吧·”我思考了几秒钟,下了逐客令·· ·    “那不打扰你了,好好考虑哦”她耸了耸肩,没有强求我立即表态,绅士地欠了欠身,打开门走了。
 ·    我闭着眼坐在原地,静静等着天色彻底暗下来,换了一套行头,潜出了楼·· ·    ——总要先观察一下这座城市,再做下一步打算。
 ·    至于这个柏年,在我心里早已被列上了死亡名单……承诺有什么用呢· ·    我坚信,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    作者有话要说:恭喜柏年菇凉登场~~· ·    除了我爱仓鼠貌似申请客串的妹子都出场过了吧· ·    还有漏掉的或者报名的记得留言,接下来龙套角色应该还有蛮多的→_→· ·    对了,我先去午睡,晚上应该还有一更~午安~· · 第58章 萧·罪恶之城(下)· ·    我出来的时候并不算太晚,天色已暗,大街小巷里走动的人却不少;这城里的供电设施倒是十分齐备,虽比不上末世前的繁华,但也不会黑灯瞎火的看不清路。
 ·    一路上遇到了几波结伴出来的人,有一男一女,其余的却都是穿着清凉的女性,不必猜也知道她们是去做什么·· ·    这种在末世以前便屡禁不止的营生不但是个人的凄楚,也是整个群体的悲哀。
 ·    男人们用了上万年的时间完成了一场盛大的阴谋,将本来占据主导地位的女人变成了任劳任怨的私有物,争奇斗艳的宠物乃至于没有灵魂的玩物,潜移默化的精神诱导和根深蒂固的教条束缚,造就了所谓的传统礼仪,开辟了男尊女卑的历史进程,并且持续地误导着另一个柔顺而天真的物种相信自己得到了平等与尊重。
 ·    都说生在古代的女人是一个悲剧,那么现代的女人难道就获得了自由么· ·    ——呵,无论什么性别,人类啊,都不过是活在自以为是中的可怜虫罢了。
 ·    无视过路人见到我的装扮时诧异的眼神,我快速朝着小巷子里闪去·· ·    隐在暗处,准备抓个人问路,正巧从巷子的一端走进一个男人,宽大的外套遮得严实,形容鬼祟,没一会儿,巷口又走进一个高大的身影。
见他们神秘谨慎的样子,我不由起了好奇,只默默看着他们交易·· ·    “东西都带来了”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响起,我轻轻勾起了唇角:真巧,竟是白天那个小平头守卫。
 ·    “这次可都是质量上乘的好货,”另一个嘶哑的男声压低了嗓子说道,“二十颗初阶的,八颗一阶的,还有三颗二阶的呢”· ·    “俺滴个亲娘嘞这么大手笔别不是城北那家……”小平头震惊地问道。
 ·    “嘘,轻点儿小心把人给招来你心里知道就好,只管收货,别问出处,价钱按老规矩·”另一人迭声催促,一边警惕地四处张望——我直觉他们并不是在交易丧尸脑晶。
 ·    “好好,呐,纯度百分百的,兑着用,不然会死人的”小平头递过去一袋东西,犹不放心地叮嘱道·· ·    “知道啦知道啦,啰唆死了,老子又不是第一次干这个,先走了!”随意地挥挥手,那个男人匆匆出了巷子。
 ·    在小平头也转身后,我轻轻从角落里摸了过去,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压低了声音问道:“说,基地的行政枢纽在哪里”· ·    没有给他考虑的时间,我加大了手指的力气,杜绝了他反抗的可能。
 ·    他的青筋根根暴起,大口喘着粗气,终于还是在责任和生命之间选择了后者,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南面,艰难地想要发声·· ·    “多谢。”
得到想要的答案,我毫不犹豫地捏碎了他的喉骨——我可没有忘记他落在安然身上的垂涎目光·· ·    搜刮了一番他身上的东西,一袋质量不等的异能者脑晶,应该是他刚才交换来的。
想不到这个基地私下里还交易异能者的脑晶,无怪乎这么欢迎异能者的加入了,我想知道的是,他们需要异能者的脑晶做什么与我一样吸收么那又是从什么渠道获知这个消息的呢· ·    毫不客气地将这袋脑晶收入囊中,我继续翻着男人的口袋,在他贴身的衣兜里又有了新的发现,那是一包白色粉末——我不由吃了一惊,长年在医院工作,我如何不知道这是制作局部麻醉药的原料,是一种会让人上瘾的兴奋剂——可卡因。
 ·    每一个怀着憧憬希冀进入傲天基地的人恐怕都想象不到,美丽的表皮下是这样腐烂的内里,这座看似光鲜的城市,究竟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黑暗……· ·    收好东西,我顺着小平头指的方向走去,过了约莫二十分钟,灯光越来越明亮,建筑也越来越密集,几乎不需要多做辨认,那座最耀眼的办公楼一定就是傲天基地的行政枢纽所在地——从门口西装笔挺的两排护卫就可见一斑。
· ·    我在拐角处观察了一会儿,门口的守卫虽然森严,但不是没有漏洞可循·· ·    就在这十来分钟的当口,已经有三个花枝招展的女人进了楼里,那些护卫没有半点阻拦的意思,甚至轻挑的目光不遮不掩地在女人们身上流连——看起来,倒像是应召上门的特殊服务。
 ·    想了想,我将一个正要出巷子的女人打晕,抽走了她的卡片,留给她一颗浅红色的丧尸脑晶算作补偿·· ·    脱下外套,理了理头发,使劲咬了咬嘴唇让血色红润几分,想象着方才见过的风尘女子的做派,我慢慢向办公楼的大门走去,那群守卫见了我,有的互相使着眼色,有的甚至吹起了口哨——这说明,我扮得还不错。
 ·    忍着怒气,我对他们露出了微笑·· ·    一个看似是头目的男人上前一步拦下我,笑得不怀好意:“哟,妹妹面生的很啊”· ·    我看着他,只是笑。
 ·    他把我的沉默当作了羞涩,挥了挥手故作豪迈地笑笑:“去吧去吧”· ·    在他的手将要搭上我的肩膀前,我疾走了两步,迅速进了楼内。
 ·    大厅里有一盏监控正对着电梯口,我转身走向楼梯间,将头发往左侧拢去,遮住了大半张脸·· ·    楼梯里的感应灯并不灵敏,我也乐得轻松,悠然行走在黑暗中,仔细感受着每一层的情况——这里的气机十分驳杂,强弱不一,越往上层却越是强大一些,堪堪走了二十多层,虽然不至感到疲累,心里却已经厌烦了机械的重复,也就在这时,我感觉到了一股压倒性的威压。
 ·    那不属于我认知中的物种,不是阴冷的丧尸,不是活跃的异能者,也不是平淡的普通人……如高山仰止,如潜龙沉渊,教我再次感受到了那种无能为力的惊惧——这是由于绝对压制的实力产生的应激反应。
 ·    而这份战栗,在大学城基地外也遇到过——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 ·    血液加速,心跳加快,不是害怕,却是对于那个强大存在的兴奋,我已不在意摸上这栋楼的初衷,只一心想要亲眼见见对方。
 ·    收敛起所有的气息,我顺着楼梯间外墙的防护栏小心地前行,二十二层的楼高确保了不会被楼下巡逻的卫兵轻易发现;攀至这一层唯一一扇亮着灯光的窗外,我紧贴着窗沿,悄悄探过头去。
 ·    这是一间三十平米左右的会客室,临窗的地方摆着一张办公桌,另一侧则是一组黑色的皮质沙发,沙发一边坐着两个女人,另一边则是一个背对着我的男人——这个背影,就算化成灰我也不会错认,正是当初商场里的漏网之鱼——蒋天。
 ·    杀意一闪而逝,我的注意力全部都被沙发上的两个女人吸引了·· ·    这是两个对比鲜明的女人,一冷一暖,却教人无法忽视任何一人,左边的女人年长一些,一身白衣,神情淡漠,容貌却是我见过的所有人中最出色的——想不到那股骇人的威压竟是出自于一个女人,还是一个这样年轻美丽的女人。
重生穿越时空末世异能· ·    当然我也明白,她很可能不属于“女人”这个范畴以内·· ·    她身边的女孩看上去不会超过二十岁,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头,五官清秀,是那种令人第一眼就会心生好感的类型;神色温顺,微笑着倾听两人对话,眼神却一瞬不瞬地黏在白衣女人脸上,很是眷恋的样子。
 ·    我来得不算早,他们的交流已接近尾声,只见蒋天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一脸恭敬地将两人送到门口:“顾教授,上头的指令鄙人不敢推诿,一定照办,也希望上头减少对傲天基地的干涉……届时,还请您替鄙人多多美言几句。”
 ·    “蒋先生是明白人·”白衣女人微微颔首,再不看他,牵起身边女孩的手,声音却忽然温柔了百倍,“溪,走吧。”
 ·    “嗯·”女孩乖巧地点点头,扬起一个和煦的笑来,我却觉得她似乎是看了这边一眼·· ·    那个白衣女人也朝着我这里极快地扫了一眼,我心里不由一寒——想来刚才那一眼不是我的错觉,这两人都已发现了我的存在。
 ·    送走她们两人,蒋天关上办公室的门,放松地坐回了办公桌后的老板椅,转了一圈面对着窗,哼笑了一声说道:“还不打算出来么”· ·    我也没有再躲,顺势从窗外翻进了屋子,靠在窗边,微笑着看他:“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    “从你进入大楼的那一刻。”
蒋天志得意满地笑了笑,夜郎自大样子十分碍眼,“只当看戏了,而且,演员还是这么美丽的一位小姐·”· ·    “哦蒋先生真有闲情逸致,”我偏着头看他,“不怕我杀了你么”· ·    “呵呵,你不会的,”蒋天从椅子上站起身,解开了西装的袖口,微笑着盯着我的双眼,一步步向我靠近,“虽然不知道小姐你为什么对鄙人有这么重的敌意,一路从s市追到了这里……不知小姐是否愿意为鄙人解惑”· ·    我感到他正试图用精神力控制我的身体,索性不抵抗,只装作中招的样子虚弱地靠在墙面,冷冷地看着他:“你做了什么”· ·    “只是小小地使用了一下精神力限制你的动作罢了,不要紧张,”蒋天在我面前站定,凑了上来,呼出的热气几乎要拂到我的脸上,“鄙人最是怜香惜玉,你不必担心受伤。”
 ·    在他的手就要摸上我的脸颊时,我朝着他勾出一个笑来,猛地侧身让出窗口的位置,抬肘顶向他的腰眼,将他推得一个踉跄,大半个身子前倾,趴伏在了窗外摇摇欲坠,几乎就要跌出去——二十二层的高度,任凭他是几阶的异能者也只有粉身碎骨的份——及时攥住他的后领免得他真的跌出窗去,也借此扼住了他冲出口的惊呼。
· ·    “蒋先生,要小心·”待他惊吓够了,我收回手,将他提溜回来扔进了老板椅·· ·    “你为什么你没事为什么……”他两股战战地缩在椅子里,不可置信地瞪着我,一边拍抚着心跳如雷的胸口。
 ·    “为什么我没有被你控制”我轻蔑地俯视着他,“因为你的精神力——太弱了·”· ·    没有心思与他废话,我取出一支注射器,兑了些水,倒入少许刚才收缴的可卡因,然后狠狠地扎进他的脖子。
 ·    蒋天的金丝边眼镜因为挣扎滑落到了鼻尖,脸色涨红,使劲挥舞着双手想要避开,却被我三两下卸了关节,疼得脸色由红转白,直冒冷汗·· ·    他怨恨地瞪着我,抽着气问道:“你你、你给我注射了什么”· ·    “50%纯度的可卡因,阻断人体神经传导,局部麻醉,所以,不必浪费力气了,你的手下接收不到你的精神力。”
我戴上了橡胶手套,拍了拍他一下子失了血色的脸颊,微笑着取出一把薄薄的手术刀·· ·    “你要做什么不要、不要杀我……”他惊恐地摇着头,却动弹不得。
 ·    “照我的吩咐做,否则……蒋先生是明白人·”引用了那个白衣女人的原话,我勾了勾唇,不紧不慢地将手术刀刺入他的胸口。
 ·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奉上,大家儿童节快乐么么哒~~· ·    字数差点又要飙升到4000+,每次一写小美羊君抖s我就根本停不下来肿木破我明明是个纯洁善良的小清新啊(泥垢……· ·    还有,这一章总算将我家顾美人和小溪放出来友情客串了~\(≧▽≦)/~(虽然前面也出现过但是没有露脸,这个伏笔不知道大家注意到没,我又在剧透了啊自抽),作为我最爱的女儿之一儿童节怎么能不拉出来溜溜呢~~· ·    好多人吐槽《盈盈美人顾》的结局,其实是为了跟这篇文勾连啦,不过既然大家不接受那我也没办法啦~众口难调嘛╮(╯_╰)╭· ·    没有看过的亲就无视好了,反正这两只只是推动剧情的不重要╮(╯▽╰)╭· ·    那时年少文笔稚嫩简直不堪回首,中二期的作品果然不能入目……而且已经被锁了· · 第59章 谢·剥开糖衣(上)· ·    ——不让找就不让找,谁稀罕么难道离了她我就不能过了· ·    尽管几次三番这么告诫自己,我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去隔壁敲门的冲动;我不是依赖她,只是习惯了每分每秒都想念这个人,自然得就像是呼吸一样。
 ·    墨墨见我坐立不安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我一眼,随即一把拖起我就朝外走,一边还不住地念叨:“小安子你是第一次贪恋爱吗欲擒故纵的道理懂不懂啊这女人啊,不能太惯着,要不就该爬你头上了你看看你这小身板,好不容易占了上位,再被这么甩下来,以后还怎么爬得回去教我这个闺蜜的脸又往哪儿搁”· ·    “说的你不是女人一样,”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任由她铁钳一样的手圈着我的手腕,将我一路拖出了小区,“再说,我跟萧谁占上风,有你什么事儿啊……”· ·    “嗯小安子你嘀嘀咕咕什么呢我没听清”墨墨一下回过头来,斜眼睨着我,脸上扬起了夸张的笑容,眼神却是恶狠狠的,大有我回话不中听就一顿胖揍的架势。
 ·    “没、没什么……”在她的淫威之下,我毫无骨气地选择了投降,马上转移话题道,“不如我们去城里逛逛看有什么好吃的吧”· ·    这个话题对于墨墨永远都是百试不爽的杀手锏,她沉思了半秒钟,随后笑眯眯地答应了:“嗯小安子你这个提议非常好,准奏。”
 ·    两人一拍即合,手挽着手走在落日余晖的街头——与末世前相比,街道上的摊贩少了近八成,行人也并不热络,像我与墨墨这样无所事事闲逛的人是十分扎眼的,不仅过路的人投来了异样的眼神,就连那些摆摊的人也热切地盯着我们,期待能够做成一笔生意。
 ·    我被那些目光看得尴尬,墨墨却没有半点不自然地拖着我一路经过·· ·    这些人中有卖日用品的,有卖手工艺品的,还有卖金银首饰的,不过末世的特殊性也就注定了门庭冷落,无人问津,倒是墨墨东张西望了一番,随即好奇地蹲在一个卖金银首饰的摊位前,拎起一根接近小拇指粗细的黄金项链问那个满脸横肉像是个屠户的卖家:“大哥,这个怎么卖啊”· ·    那卖家笑得谄媚,脸上的肉都堆在了一起,比了比手掌:“五颗初阶脑晶。”
 ·    我听见边上成衣摊位的大婶低低嗤了一声,暗自嘀咕:“当人家冤大头呢”· ·    “大哥,这是纯金的么”墨墨仔细看了看那根链子,一边问,一边用指甲在上面刻了刻,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    “那必须的,千足金这条街上谁不知道我老张头最是实在假一罚十,童叟无欺”那卖家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殷勤地接过墨墨手上的链子,从身边拣出一只精美的礼盒就要包起来,“像这种成色,末世前可不得五位数现在才五颗初阶脑晶,划算得不得了啊”· ·    “嗯,是挺划算的,”墨墨点点头,然后对着卖家娇娇一笑,“可惜我一颗脑晶都没有,大哥你就别忙活了啊~”· ·    “噗嗤——”我听到不少有意无意围聚在边上看戏的人喷笑出声,而那卖家的脸色已经铁青,“小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    “没什么意思啊……我只是问个价钱,也没说要买,对不对”墨墨歪着头满脸无辜地看回去,我却看到她眼中的讽意,“而且,大哥你的价钱这么离谱,一般人都不会上当的哦~”· ·    “你不买拉倒”那卖家估计也知道自己理亏,强忍着没有发作,只是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了。
 ·    拽了拽墨墨,我半蹲下来,从铺在地上的毡布角落里挑了一对戒指,递给那卖家两枚初阶脑晶:“大哥,我身上只有这么多,换这对戒指,可以么”· ·    ——那是一对朴实无华的白银戒指,并没有镂刻太多花纹,在一堆璀璨炫目的首饰中毫不起眼,我却一眼相中,觉得与它们十分有缘。
 ·    最关键的是,那是一对女戒·· ·    想象着这一圈银色套上那人纤细美丽的手指,我最开始息事宁人的心思也不免又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期待。
 ·    见有台阶下,价格也不算亏本,那卖家顿时眉开眼笑,迅速从我手中接过两枚脑晶,同时交给我一只黑色的天鹅绒盒子:“好的好的,还是妹子你眼光好,这对戒指可是著名设计师sevenight的作品……”· ·    他还要继续夸耀自己的商品,墨墨已经不耐烦地拖着我离开了。
 ·    “小安子你是怎么想的就这么一对破戒指你花两颗脑晶明明一颗都算贵了好嘛现在是什么世道啊金银珠宝有毛用啊你不知道物价不会问我啊哎哟个败家玩意儿真是被你气死了……”墨墨不停地用手指戳着我的肩膀,对于我刚才的交易捶胸顿足,像是被人占了天大的便宜似的。
 ··重生穿越时空末世异能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握住她还要继续戳上来的手指:“一枚初阶脑晶可以换5个肉包子,20个馒头,100点积分,而这里的人若不去猎杀丧尸,留在基地工作一天只能得到5~10点积分,所以一枚初阶脑晶相当于可以休息十天不用工作……我在宿管那里打听过了。”
 ·    “既然知道干嘛还要买那对戒指”墨墨犹自在这个问题上不依不挠·· ·    我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做了个打住的手势:“第一,我不希望惹麻烦;第二,日行一善,接济穷人;第三,我真的中意那对戒指;三个理由,够充分了么”· ·    “就你歪理多,我说不过你”墨墨冷哼一声,不再纠结这个话题,“反正你家小美羊有的是脑晶。”
 ·    “谁是我家的,别瞎说”我啐了她一口,心里却因为她这句话感到几分甜蜜:听墨墨的意思,想来也是不反对我与萧的交往……可偏偏当事人却总是三缄其口,避而不谈,不肯给个准信儿,教人不踏实。
 ·    我虽然买了这对戒指,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送出去呢……这样想着,心情不免低落下来,就连闲逛的兴致也减去大半,只是由着墨墨拉着手臂机械地在路上走着。
 ·    她倒是一反常态没有直冲供应吃食的地方,兴致勃勃地东看看西摸摸,在不多的几个摊位上流连——却没有一点要买的意思,教那些卖主们好生失望。
 ·    眼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我按了按空空如也的肚子,诧异平均每两个小时饿一次的人竟然还在淡定地闲逛:“墨墨你……不饿么”· ·    “谁说的姐快饿疯了好嘛”墨墨翻了个白眼,恨恨地握紧了拳头,“都逛了这么久了,怎么一个小吃摊位都没有啊我去”· ·    “笨蛋啊你以为这里还是末世以前么有吃食人家当然自己留着了谁还会拿出来卖当然只能找分配食堂啊”真是败给这家伙了,还以为她怎么忽然这么有闲情逸致,原来只是个误会。
 ·    一脸黑线地看着墨墨哑口无言地撇嘴,我们转身往巷子外走·· ·    这时的天色已接近七点了,对于一般人来说是标准的晚饭时间,对于我和墨墨这样习惯早食的人那可就是饥肠辘辘了。
 ·    在我们匆匆往外走的时候,有一群人带着几个年幼的孩子走了进来,快要擦肩而过的时候我注意到,这些人大多面黄肌瘦,神情麻木;而他们携着的孩子却是面色红润,唇红齿白,只是表情怎么都看不出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天真烂漫。
 ·    我放慢了步子,就见那些原来摆摊的人摇摇头开始收拾东西,而方才那个暗自嘀咕的大婶又忍不住低声碎碎念了起来:“这帮子人又来了,哎哟真是造孽哦……怎么说都是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的,是从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哟再怎么苦也舍不得呀……”· ·    我听着她的话,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    果然,那些人各自找了个地方安置,将孩子的仪表整理了一下,之后竟是在边上铺开了一张废报纸,上面用鲜红的大字写着一串数字——事到如今,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    这些人分明是要卖孩子· ·    我僵在原地,一时间竟是迈不开步子。
 ·    墨墨朝那边扫了一眼,面色沉重地摇了摇头,在我耳边低声道:“这种事,在穷山沟里多得是,不管是不是末世,他们都是为了生存罢了·”· ·    我知道墨墨说的没错,也知道现在的我还没有能力去干涉,但我还为了那些孩子似懂非懂的眼神而难过,为自己潜意识里已经做好了袖手旁观的打算而羞惭。
 ·    我庆幸自己是一个大多数时间都能保持理智的人,但我有时候又是如此痛恨自己的理智——这份理智,往往鞭笞着我的良知·· ·    “小安子,这回你得听我的,走”墨墨平时总是一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其实远比我更理性,也更狠得下心——我知道她是对的。
· ·    摸了摸口袋里还剩下的几枚脑晶,我迟疑地看了看那些孩子——我不知道他们被买卖之后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命运,而我手中这几颗杯水车薪的脑晶又会给他们带来什么后果。
 ·    正在犹豫时,巷子口忽然一阵骚动·· ·    墨墨扯着我后退几步,随着陡然之间紧张起来的人群望过去——人群自发让开一条儿道来,露出格外显眼的一小队人,看上去大概有七八个左右,清一色的体格健硕的壮汉——领头的却是一个娇小的女生。
 ·    她背着手,昂首挺胸走在前头,稚嫩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因为与身后那些人的反差而多了几分狐假虎威的喜感·· ·    “是小宋队长”“哎呀小宋队长来了快走快走”我们身后那几个拖儿带女摆摊子的卖主受惊似地蹦了起来,抱着孩子就要撤退。
 ·    却听那个女生猛地大喝一声,声震云霄,振聋发聩,效果堪比传说中的少林狮子吼:“哪里跑”· ·    ——我条件反射地捂住了耳朵,静等她下一步动作,心里却隐约觉得她会带来惊喜。
 ·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我说这其实是擦一擦就能许愿的魔戒你们会不会抽我→_→· ·    好吧,开个玩笑╮(╯▽╰)╭· ·    著名设计师sevenight就是不才在下,是不是特别高大上啊哈哈哈哈(泥垢……· ·    好了,这章又出现了一个新角色,没错就是仓鼠君的化身(不好意思我似乎把呆萌写成了逗比……我不是故意的qaq)· · 第60章 谢·剥开糖衣(下)· ·    ——果然,这个女生没有教我失望。
 ·    只见她一挥手,那群壮汉便“呼啦”一下冲了上去,将那几个抱着孩子来不及逃的卖主团团包围,一言不发,面色冷峻,吓得几人噤若寒蝉。
 ·    被称为“小宋队长”的女生皱了皱眉头,负着手不紧不慢地踱到几人面前,深吸一口气,接着劈头盖脸地教训起来:“又是你们几个人虚心接受,屡教不改当我说的话是耳旁风啊不准卖孩子,不准卖孩子都警告你们几回了是不是一定要我把你们吊到城外去喂丧尸才知道害怕啊真以为我那么好说话老虎不发威当我是hello kitty啊我告诉你们……”· ·    “噗——”听她一脸严肃地念叨了半天,虽然语带威胁,却怎么都难教人真心感到害怕,也无怪乎那几个卖主表面上唯唯诺诺,眼中却是不以为然——我只是在心里暗暗偷笑,墨墨却已是忍不住真的嗤笑出声。
 ·    而偏偏就是这轻轻的一笑,引起了那显然说得意犹未尽的女生的注意·· ·    她不悦地挑起眉头,循声望过来,却在见到我们的那一刻变了神色——准确地说,是她突然对着我扬起了一个大大的、阳光的笑,教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很确定自己并不认识她。
 ·    “好了好了,今天的事情就算了,下不为例懂不懂再让我看到,绝对不会轻饶的走吧走吧……”她迅速说完这句,挥了挥手,示意壮汉们散开,那些卖主便忙不迭抱着孩子离开了——但我知道,他们只是阳奉阴违罢了。
 ·    叹了口气,拉着墨墨就要走,不防那个女生三两步蹦到我的面前,一只白嫩的小手递了过来,声如黄鹂般婉转,笑比骄阳更灿烂,在昏暗的巷子里,暖黄的灯光下,让人生不起防备的心:“你好,我叫宋奕纾,你可以叫我纾纾。”
 ·    ……叔叔· ·    我慢慢伸出手,却不知该怎么开口·· ·    “喂你怎么占我家小安子便宜什么叔叔婶婶的,明明我们比你大”墨墨不愧是天=朝好闺蜜,见我不语,立刻跳出来为我挡驾。
 ·    “唔……我二十五了,你们真的比我大”她倒是好脾气,只是瘪了瘪嘴,委委屈屈地看了我一眼。
 ·    “我叫你阿纾,好不好”我想了一个折衷的法子,她马上点点头,眼神亮晶晶的,实在像个未成年的孩子,看不出竟是比我和墨墨还要年长,“我叫谢安然,这是我朋友乔子墨,很高兴认识你,阿纾。”
 ·    “我也好高兴见到你啊,安安·”她眉开眼笑地挽住我的胳膊,十分熟稔的样子,仿佛今次并不是我们初见——她认识我么· ·    虽然不习惯与陌生人这么亲密,好在我并不讨厌这个有着灿烂笑容的女生,又对她刚才驱赶那些卖主很有好感,索性便由着她勾了。
 ·    墨墨正要说话,她却抢着开了口:“啊对了你们吃晚饭了没不如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吧”· ·    “嗯,这个可以有”墨墨立刻点了头,对她笑了笑,一副“我们是好朋友”的姿态。
 ·    好笑地摇了摇头,我也的确饿得紧,于是便随着两个莫名投缘,一左一右勾着我聊得兴高采烈的家伙一起去了附近的食堂·· ·    宋奕纾带着我们去的是傲天基地唯二的大食堂,规模很大,人数众多,却井然有序,见到她的人竟然都是恭恭敬敬的,而她也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带着我们径自上了食堂的三楼,进了一个包厢——看起来,她在基地里很有地位。
 ·    “唔你问我么我是维安队的副队长啊蒋大哥最器重我了”她大口咀嚼着饭菜,含糊地说道。
 ·    ——副队长想不到这个女生竟然有着这一重身份,该说人不可貌相么· ·    “维安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用叉子叉了一只大鸡腿,墨墨狠狠地咬了一口,顿时露出了享受的表情,“啧,这师傅手艺不错啊一会儿打包点回去给放荡哥他们尝尝。”
· ·    ——吃饱了还要兜着走你未免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吧感情不是你埋单……· ·    我暗中瞪了一眼得寸进尺的墨墨,她却沉浸在鸡腿中没有注意,见状我只能尴尬地冲着同样吃得欢实的宋奕纾笑笑:“墨墨她开玩笑的,不用麻烦了……”·重生穿越时空末世异能· ·    她却对着我摆摆手,艰难地咽下了嘴里的饭菜:“不麻烦不麻烦,就一句话的事儿,想吃什么我叫人准备对了,你也吃呀,别光看着我们吃,不够再添~”· ·    被她热情地拨了许多菜到碗里,我也只好努力吃了起来,心里却对她的身份更加疑惑——我与她不过萍水相逢,这份热情毫无缘由的热情,似乎太过了……· ·    她像是没有感觉到我落在她身上的探究视线,自顾自又添了满满一碗饭,只是吃菜的速度放慢下来,摸了摸鼓起的小腹,不紧不慢地说:“维安队呢,就是维护城市治安小队,是我们刚到这个基地不久后建立的,本来有五个负责人,现在就剩下三个了。”
说到这儿,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叹了口气,夹菜的动作也慢了下来,“都不在了,只剩下我和蒋大哥,还有那个女人·”· ·    “那个女人”我顺着她的话问道,“是谁”· ·    “哦,她叫柏年,是个超级自恋的女人,你不用理她,见到她有多远躲多远就是了。”
听宋奕纾的口气,似乎对那个女人有些意见,却又不是单纯的厌恶,而是一种介于抵触和熟稔的复杂——这也让我对那个叫柏年的女人多了几分好奇·· ·    “阿纾你在基地的权力……很大么”筷子戳了戳饭菜,我斟酌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直截了当问出口。
 ·    她愣了愣,随即弯了眼睛笑道:“嗯哪这个基地除了蒋大哥就属我最大唔……跟柏年差不多”她又不甘心地补上了一句,“不过你放心,她不敢跟我争,因为蒋大哥总是站在我这边的”· ·    “阿纾很厉害。”
她的脸上是切切实实的骄傲,还带了一点求表扬的渴望,像是小动物一般教人难以拒绝,我想了想,只能憋出这么一句夸奖来·· ·    她却十分受用地扬起了一个满足的笑,扒饭菜的速度又加快了。
 ·    ——我禁不住怀疑,这样单纯的性子,怎么会是偌大的基地实际上的掌权者又或者,隐藏在单纯表象之下的她实际上是个心机深沉的人· ·    比对了一番她与墨墨不相上下的进食速度,我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    这一顿饭大概吃了一个多小时,等我们离开食堂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九点了·· ·    夜色沉暗,华灯初上,街道上的行人依旧维持着我们傍晚时的数量,但明显在街上逗留的时间变长了。
 ·    原来的摊位已经不见了摊主的踪影,却站着一个个影影绰绰的年轻女人,她们的脸被昏黄的灯光晕出了朦胧的剪影,看不清神色,只是那单薄的身形却将无助凄凉远远地向四方投递开来。
 ·    我听见身边宋奕纾不满的嘀咕:“又是她们说了这么多遍都不听,好好工作会累死谁啊宁愿做这个都不肯去工作……哼,不管了,爱咋咋地吧”我瞥见她脸上的神色,不同于那种在食堂里教我疑惑的天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无奈,这样的轻愁出现在她的娃娃脸上实在是违和。
 ·    不用细想我便能猜到那些女人是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这种装扮出现在街头巷尾——疑惑有之,同情有之,但说实话,我已经能用平和的心情去看待她们,而不是像当初那样充满了自作多情式的悲天悯人——我知道,这于事无补,而她们也并不需要。
 ·    “走吧,回去了·”我淡淡地移开眼,回过头招呼墨墨——她颇有些诧异地看了我一眼,却没说什么,只是耸了耸肩,表示同意。
 ·    “今天的晚餐很丰盛,我吃的很开心,谢谢你,阿纾·再见·”我与她摆摆手道别,她似乎还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笑着点点头,“我也很开心。
再见·”· ·    回去的路上,我们都很沉默;我在回想宋奕纾,以及今天见到的点点滴滴;墨墨么,不必说,应该是在回味刚才那道豉汁凤爪。
 ·    进了楼道,正要跟着墨墨进屋,我一下停在了原地,脚步一转朝着隔壁走去——忽然间很想见见那人,听听她的声音,尽管她已经要求我不要去找她,我也答应了——但我反悔了。
 ·    轻轻敲了敲门,我心里酝酿着将要出口的话,手在口袋里摩挲着天鹅绒的首饰盒,那触感细腻的绒毛却带了灼热的温度,在我掌心沁出了细密的一层汗。
 ·    我纠结着,不知道该怎么把东西送出手——门开了,那人却不是我心心念念的萧·· ·    “你是谁”我与对方不约而同地问道。
 ·    那是一个有着张扬发色的女人,高挑、自信,有种英姿飒爽的美丽;这应该是个容易博得好感的人,但我直觉上并不喜欢她——她的眼神太富有侵略性,像是试图看破我的内心一样,锐利得可怕。
 ·    她的手上捏着一条纯白的毛巾,红色短发犹自滴着水珠,健康的小麦色肌肤也蒸腾起一层淡淡的红晕,昭示着刚才沐浴过的事实——想必她就是萧的临时室友了。
 ·    “室友”两个字让我心里泛起莫名的不适,就算安慰性地加上了“临时”的限定,也难以消减那几分若隐若现的酸涩·· ·    ——那么,萧呢在洗澡么· ·    我顿在原地,进退两难:理智上我明白就此打道回府是最好的选择,感情上却总有几分不甘,以及想要见到那人的渴望。
· ·    正踟蹰间,她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将毛巾挂在脖子上,单手扶着门框,微微低下头凑到我的眼前问道:“你是来找萧明漾的,对吧”没等我回答,她又兀自笑了笑,更靠近了我的耳边,“可惜,她不在哦……”· ·    她说话时的热气直窜进我的耳朵,还伴随着她身上青柠味的沐浴露淡香,我却非常反感她这轻佻的动作,本能地往另一边躲了躲,避开她的呼吸——连带着那股好闻的清香也教我讨厌了起来。
 ·    是的,没来由的,讨厌·· ·    “你……”我皱起了眉头,正要警告她自重,忽然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机——她来了,不必回头,我就是肯定。
 ·    “安然·”萧静静地站在楼梯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你们在……做什么”· ·    分明是疏淡清丽的眉眼,嘴角甚至带了一分略略上扬的弧度,那眸光却深邃得教我感到一阵心颤。
 ·    ——她在生气·· ·    作者有话要说:恭喜我爱仓鼠闪亮登场· ·    没错,宋奕纾就是你,你就是宋、奕、纾天然呆的吃货萌妹子,如果写崩了那我也没办法→_→· ·    柏年姑娘又出来作死了╮(╯▽╰)╭· ·    可是我写她调戏安然的时候好带感~\(≧▽≦)/~· ·    ——啊啊啊我不敢了小美羊君快住手· · 第61章 萧·彀(上)· ·    赤色的血珠滴滴坠下,绽裂碎散开来,又渐渐凝聚成一汪浅潭,模模糊糊倒映出男人惊惧的眼神,以及我脸上的漠然。
 ·    ——鲜血的红,真是异常美丽的色泽·· ·    “一般来说,一个体重60千克的成年人体内含血量约在4200~4800毫升左右,当失去总血量的30%时,你会休克;而超过了40%以后——你会死,”慢慢转动着刺入他胸口的手术刀柄,将有一点愈合迹象的伤口重新撕裂,微笑着看他痛苦地痉挛的样子,我的语调称得上是温柔,“那么,还有遗言么”· ·    “你、你不要杀我……我、我可以告诉你仓库的位置,”他低喘着,却又不得不费力把话说清楚,以免失去最后一点挽回的可能,“基地里的粮食、水源还有日用品都保存在仓库里,我全部都可以给你。”
 ·    “杀了你,我一样可以得到物资·”我不紧不慢地回他·· ·    “但是,只有我和另外两个副队长的指纹一起才能打开仓库的保险门”他似乎找到了一丝生的希望,眼中一亮,充满希冀地望着我。
 ·    “这并不是什么难题,”我摇了摇头,遗憾地看着他的表情大起大落,又一点点染上绝望,“我完全可以把你的手指切下来·”· ·    他被我轻描淡写的口吻噎得一窒,脸色转为灰败,发白的嘴唇抖了抖,忽然眼中就带出了点孤注一掷的疯狂:“你不能杀我对、你不能不久之后军部就会派人来送武器,我们约定好了的如果见不到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我不能死不能死……”· ·    “军、部”听到这个熟悉的字眼,我轻轻笑了,心中的杀意却狂肆地流转开来——慢慢起身俯视着他,我握紧了拳头,指骨咯吱作响——最终还是守住了理智,“暂时留你一命罢。”
 ·    冷睨着他大松一口气浑身瘫软在椅子里的颓丧,我不由勾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可不要高兴得太早了,蒋先生·· ·    抵着手术刀的刀柄用力推入,将整柄刀没进他的胸口,控制着血量输出——既能让他感受到足够的痛苦又不会让他在短时间内死去,我把他扔进空间里,命令二宝看着他。
 ·    将他的办公室又布置一番,营造出凌乱的打斗痕迹,我擦去了窗棱上的指纹,按照原路返回了底层,在那群守卫暧昧的眼神中泰然自若地离开了现场。
 ·    看了看手表,才九点三十分左右·街上大多数的灯都熄灭了,行人也几乎看不到影子,只有少数昏暗的角落里传来悉索的动静·· ·    避开宿管的耳目,从后窗进入,我放轻了脚步来到所住的楼层,思量着是不是要去看看安然——这个时间,她应该还没有入睡。
 ·    虽然交代过她不要来找我,却并不妨碍我去找她——想着她惊喜的神色,我心底暗笑,踏上最后一级台阶——不必感知,眼前所见的一幕让我上扬的心绪陡然坠落下来,凝结了一层冰霜。
 ·    ——那是一种领地被侵入,宝物被觊觎的愤怒·· ·重生穿越时空末世异能·    “安然,”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得不显端倪——只有我知道,要克制住不冲上去拧断柏年的脖子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你们在……做什么”· ·    安然惊讶地看着我,脸色微红,眼神却是意料中的欣喜,只是这欣喜出现在那刺目的一幕之后,给我带来的愉悦感却是大打折扣。
 ·    柏年仍是保持着单手扶着门框的姿势,转了脸看向我,桃花眼轻佻地勾起,笑得犹如恶作剧得逞一般……碍眼极了·· ·    三番四次地挑战我的底线,如果仅仅是为了激怒我,那么她已经达成了目标——只是,她有没有准备好承受我的怒火呢· ·    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我上前拉过安然,抚了抚她的头发,缓下语气细声问道:“怎么还不睡,嗯”· ·    她小心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判断我的神色,见我挑眉,立刻低下头支支吾吾地回道:“我、我担心你。”
 ·    “呵,傻瓜·”我笑了笑,忍不住又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我有什么好担心的·”顿了顿,我控制自己放开她令人爱不释手的耳垂,柔声劝道:“早点休息。”
 ·    “嗯……”她咬了咬嘴唇,看了看我又看了一眼一直含笑望着我们的柏年,欲言又止·· ·    我心里一刺,语气不免强硬起来:“去休息。”
 ·    “嗯·”安然的脸色一白,我马上后悔自己一时失控的情绪,正要道歉,她却飞快地应了一声,转身跑回了房间·· ·    我默默地凝视着轻轻阖上的房门,眼前闪过她转身时眼中的委屈,攥紧了拳头,犹豫着是否要跟过去,却听身后柏年“啧”了一声,笑中含了几分轻嘲。
 ·    “哈,这妹妹真是不禁逗呢~不过嘛——”她舔了舔嘴唇,笑得有些邪佞,“青涩的小苹果,也别有一番风味啊”· ·    甩着毛巾,她轻快地回了房,我看了看隔壁紧闭的房门,暗叹了一口气,沉下心转身也进了房。
 ·    “说吧,你的目的·”不愿与她周旋,我选择开门见山·· ·    “很简单,我要傲天基地的最高控制权,”柏年自信地笑着,并未替自己狂妄的念头感到半分羞耻,“还有一个人。”
 ·    我看向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直觉上,我并不期望听到她的答案·· ·    果然,我的预料不错——她说出的名字,是我的逆鳞。
 ·    “我要谢安然·”她笑看我的脸,试图找出我的情绪波动——可惜我一直都维持着面无表情的状态·· ·    她状似失望地摇了摇头,笑意却未曾改变,仍旧兴致勃勃地说着:“我知道你与她交好,这样到时候也方便些……”· ·    “你要她做什么”我不得不打断她的联想,因为我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控制住心里的杀念溢泄——打草惊蛇是最愚蠢的后果。
 ·    “她可不是普通人呢”柏年神秘地笑了笑,眼里是势在必得的笃定,“如果说找到你的任务是支线,找到她可是犹在主线任务之上呢——我有预感:我会成为w军区最年轻的上校哦”· ·    挑唇一笑,我深深吐息,强自压下了怒意——我也有预感:你会成为w军区死得最惨的中尉呵。
 ·    嫌弃地看着大喇喇坐在床沿擦拭发梢的女人,我坐进宽大的沙发,沉默地打量她——这个女人乖张、敏锐,极富倾略性,她的自负使她充满了耀眼的光芒,同样也会是将她拽入深渊的引信。
 ·    “怎么一直盯着我”她只穿了一件宽大的浴袍,毫不在意坦露在外的肌肤,笑着打趣,“我会以为你爱上我了哟,萧医生~”· ·    “蒋天死了。”
没有理会她的调笑,我慢慢抛出了重磅炸弹·· ·    “什么”毛巾飘落在地上,她猛地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望着我。
 ·    ——我知道,鱼儿上钩了·· ·    “需要我再重复一遍”我看着她将自己半干的红色短发抓得一团糟,一脸焦躁地在原地打转,唇角微勾,又极快隐去了,恢复面无表情等着她下一步反应。
 ·    “他是怎么死的难道……你杀了他”她慵懒随意的面具已经被我一句话击得粉碎,盯着人的眼神像是鹰隼一样锐利——却只是暴露出她色厉内荏的本质,根本不足为惧——从此刻起,这场对话的主导权已到了我的手中,她却犹未自知。
 ·    “不、不对,凭蒋天的实力,你没可能杀他,”下一秒,她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惊疑不定的目光在我身上逡巡——我知道,她得到的情报上最多只显示我身为空间系异能者——想当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空间异能者怎么敌得过精神系控制强者,“那你又是从哪儿得知他的死讯我之前没有收到半点风声……”· ·    她不断做着假设,却又一次次推翻自己的假设,看向我的目光也变得越来越阴冷——从另一个角度来看,那也代表着事情超出预期的害怕。
 ·    我并未受到丝毫影响,只是淡淡地回视她,不动声色·· ·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忍耐不住,大步走到沙发前,目光如炬,好似要将我脸上灼出痕迹来:“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    我只是笑,避而不答:“若你志在基地,蒋天的死不是正合你意么”· ·    她的神色怔忪了一刻,我知道她的心因为这句话开始动摇了,“知道蒋天死讯的人并不多,这是你的机会——先发制人,赶在其他人反应过来前控制住事态……至于能不能一举夺魁,就要看你拉拢人心的手段了。”
 ·    柏年的神色几经变换,在卧室里来回踱步,似乎有什么难以决断·· ·    我并不打算催促,只是撑着下巴闭目养神——以她的野心,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时机。
 ·    而一旦她决定出手,也就意味着即将踏入我为她准备的局中·· ·    十点整,夜色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众人安歇的时分,柏年却穿戴整齐,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你的情报最好属实。”
· ·    临走前,她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警告道·· ·    我给了她一个微笑·· ·    ——猎物已入彀……好戏,也要开场了。
 ·    真是期待呵·· ·    作者有话要说:忙着复习都没时间码字了╮(╯▽╰)╭· ·    这章字数有点少,将就着看吧→_→· ·    好多童鞋问那篇女主也叫安然的末世文,名字好像是《染黑》,我只看了文案没看正文,有空的菇凉们去看一看,然后告诉我好不好看哈~~· · 第62章 萧·彀(下)· ·    秒针滴答作响,是被墨色浸染的静谧中唯一的声响,沉寂的灯光中,只有我的影子长长地拖曳开来,再无陪衬。
 ·    时间自顾自地流淌着,从不因为任何事物放慢脚步;我的心脏缓慢地跳动着,却独独为了一个人而起伏翻腾·· ·    靠坐在沙发上,我思量着柏年下一步的动作,眼前却总是晃过安然委屈的神情,心湖微澜,再难沉静下来思考。
 ·    这个时间,她应该入睡了,但我知道她一定睡得并不安稳·· ·    相处的时日不长,我却了解她多愁善感的性格,会因为一个赞许的眼神甜蜜一个下午,也会因为一句冷语伤心整晚——我享受她为我一颦一笑所牵动,却又不忍她小心翼翼而黯然神伤。
 ·    这种矛盾的心绪折磨了我一宿,哪怕不需要过多睡眠恢复体力,也不免有了一丝疲惫·· ·    好不容易挨到翌日八点,我回到空间里看了看蒋天的情况,确定他一时半会性命无忧,奖励二宝一颗脑晶吩咐它看好对方便离开了。
 ·    将自己好好洗漱打理了一番,换了一身裙装,化了淡妆,犹豫片刻,总疑心见过蒋天后身上沾染到了淡淡的血腥气,我又喷了点香水,这才觉得好了些。
 ·    对着镜子微微一笑,我很满意现在的打扮——我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容貌是出色的,冷淡不回应的态度引来更多人趋之若鹜以满足他们的征服欲——只是,如果对象换成了一个女人,这份优势还能无往不利地起作用么· ·    都说白莲花一样的女人更能博得同性的好感,那我是不是需要试着改变· ·    这是我第一次为自己的外形苦恼,原因却是那么可笑——女为悦己者容。
 ·    一方面,我可以冷静而理性地分析自己这种不自信的表现;另一方面,我却不可自抑地被这份忐忑控制,为这份忧郁焦躁·· ·    被情感左右的女人都是傻子——现在的我,已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
 ·    可是,因为那个人是安然,我便觉得,即使是犯傻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了·· ·    自嘲地笑了笑,我甚至带了点迫不及待地敲响了隔壁的门。
 ·    好一会儿,门才开了,却不是我想等的人·· ·    乔子墨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捂着嘴巴打了个呵欠,睡眼朦胧地看了看我,没好气地嘟囔:“是你啊……老娘不就想睡个懒觉么怎么一个两个都不得安生偏要跟老娘作对是吧神烦啊……”见我冷冷地盯着她,她撇了撇嘴,再次打了个呵欠,索性整个人都趴在门框上,眯着眼睛说,“我知道你也是来找小安子的……可惜你来晚一步,她跟着人家跑咯~”· ·    “说清楚。”
我心知这妮子总是以激怒我为乐,虽然心中不悦,却也没有立时表现出来,只是稳着神色,淡淡地问她,“和谁·”·重生穿越时空末世异能· ·    “嘛嘛~就是我们昨天刚认识的新朋友,她叫宋奕纾,谅你也不知道~”乔子墨得意地笑笑,仿佛认识了什么大人物一般,“她可喜欢我们小安子了你造吗”· ·    我不欲与她做口舌之争,对于她若有似无的挑衅只作不理:“去哪儿了”· ·    “唔……这个倒是没有说,反正她们答应给我带早饭的喏~”乔子墨想了想,耸肩摊手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无赖样。
 ·    我看她神色不似作伪,心里却不免烦躁起来:“除了吃,你还记得什么”· ·    想来是指望不上这个吃货了,要找到安然还需靠自己努力。
 ·    不理会她忿忿不平地大叫,我快步走出宿舍楼,朝着市中心走去·· ·    既然约定了带食物回来,她们很有可能会经过食堂,而这座城市唯二的食堂都在南面——距离蒋天的办公楼倒是不远。
 ·    我顺着昨日经过的路线悠闲地走着,一边状似不经意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现在已经到了基地固定的工作时间,一些进行体力劳动的普通人开始陆陆续续地离开临时居所前往他们工作的所在地。
 ·    一切看似井然有序,与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仔细留心过后就会发现,时不时有一队队穿着统一、神色肃穆的人小跑着经过,从他们身上传来隐隐的能量波动昭示着他们异能者的身份。
 ·    路过那栋大楼,底层围聚着数百人,分成不同的阵营对峙着,却只是各自安静地等待着,没有轻举妄动——想必他们各自的首领都聚集在了楼上我伪造的案发现场寻找蛛丝马迹——又或者,对于蒋天的死毫不在意,只是就基地的权力分配问题争论不休· ·    谁会为他的死伤心,为他掉一滴真心的眼泪么· ·    ——柏拉图说:制造冤屈之人比遭受冤屈之人更可怜。
 ·    那么,我与蒋天比起来,究竟是谁更可怜一点· ·    照这个风声鹤唳的局势看来,柏年的动作还是不够迅速——除了她之外,其他的势力也很快反应过来,从这些人敌视的神色和不同的衣着来看,应该不只属于一个势力——当然,这趟水搅得越浑,对我的计划就越是有利。
 ·    这个女人也真是没有辜负我的期望,骄傲到自负,冲动到鲁莽,也难怪到现在还只是个副队长——那么换句话说,这个基地还隐藏着我不知道的暗手,还真是期待将他们一个个揪出来后的愉悦感呵。
 ·    不过,现在我最在意的,却是安然的下落——不听话的小家伙,是不是要给她一点惩罚呢· ·    绕过密集的人群,我慢慢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机——几乎不用思考,我的脚步便自发朝着那个方向跟了过去。
 ·    那个力量波动与我身上的气机十分相像,然而与不久前葬身火海的瞿速更是如出一辙……难道,那个男人竟然没有死· ·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毕竟,我的复原能力堪比丧尸,在火海中逃生也绝非难事……但若真是如此,那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    我绝不会给他任何接近安然的机会——既然能杀他第一次,自然也能杀第二次·· ·    加快脚步朝着那个疾追,十分钟以后,我看到一个纤细的背影拐进了巷子中,脚步一滞,我没有再追上去——尽管气机非常相似,但我可以确定,那个身影,是一个女人,而非我原以为的瞿速。
 ·    警惕心稍懈,另一个使我停下脚步的原因却是:在这里,我感觉到了安然的气机·· ·    对我来说,哪怕是在成千上万的人海中,也能在第一时间认出她,这仿佛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在我感觉到的时候,这个能力已如呼吸一般自然。
 ·    雀跃只维持了一瞬,因为我感知到安然的身边,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    我屏住了呼吸,收敛起所有气息,放轻脚步,慢慢走出巷子。
 ·    不远处是一片露天广场,干涸的喷泉,破碎的雕塑,供人休息的长椅斑驳掉漆,看上去有些荒凉,因此那两个相近靠坐的身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    背对着我的人,从身形上来看,是一个清瘦的女人,高高束起的马尾,休闲的学生一样的打扮,可见年龄并不大——这个人,我没有见过,而且她的异能也只是中上水平——我要杀她,简直易如反掌。
 ·    安然依着她而坐,侧身对着我,正在认真倾听着,那专注的目光像是在我心口凿出了一个洞,汩汩地流出黑色的毒汁,蚕食着我为数不多的理智——我不能忍受,不能忍受她眼里容下别人的身影——她是,我的。
 ·    我远远地看着,脚步像是生了根,嗓子像是磨了沙,眼前的一切景象仿佛渐渐漫上了一层血色——我咬了咬舌尖,将那股汹涌沸腾的杀意按捺下去。
 ·    不知道她们说到了什么,那个女人忽然失控般捂着脸,之后像是意识到身边还有人,于是很快移开手掌,只是忍不住用手揉着眼睛,犹如伤心流泪的样子。
 ·    安然低声说了什么,从我的角度看去,她的脸上是担忧以及,教我感到窒息般疼痛的怜惜·· ·    就在下一刻,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双手捧起那个女人的脸,缓缓凑近前去,几乎要落下亲吻——我只觉得浑身的鲜血都涌上了脑海,沸腾的温度却在下一秒降到了零点,将我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忍耐都冻成冰块——在顷刻间,支离破碎成了锋利的冰凌,割裂我的每一寸血肉。
 ·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眨眼的功夫闪到了两人身边,只是在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将那个女人狠狠掀翻到了地上,右脚正踩着她的胸口,只要稍稍用力,就能踏过她的胸骨,将她的心脏碾成碎片……· ·    “萧”安然不可置信的惊呼让我即将奔溃的神智迅速归位,虽然疯狂的嫉妒在我脑海里不断叫嚣着踩下去那一瞬的快慰,我还是慢慢挪开了脚。
 ·    心烦意乱间,我不敢去看安然此刻的眼神,却也不愿让她继续与这个女人呆在一处,扯过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带着她大步离开·· ·    ——不知过了多久,我只是漫无目的地,不停地走,似乎只要还在路上,她就不会质问,我就能躲过那教人心痛的眼神。
 ·    但我知道,自欺欺人只是一时的逃避,我终是要面对的·· ·    从手上传来的力道告诉我,安然她现在,非常生气·· ·    而这也是我手足无措的原因——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方才的失控,更不知道怎么辨白我纷乱的心意。
 ·    她咬着嘴唇恨恨地瞪着我,脸色因为方才的疾走而染上薄薄的绯色,眼中迷蒙着一层哀怨又委屈的雾气,看在我眼里,却是一种极致的风情——鬼使神差地,我想起了那教人心里刺痛的一幕,手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抚上了她下意识紧咬的嘴唇。
 ·    ——这里是,我的;她是,我的·· ·    近乎入魔一般,我拈起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上她的唇·· ·    就此沉沦。
 ·    作者有话要说:有奖竞猜下一幕安然的反应,猜对附赠小剧场哦亲~~小美羊君亲自出演· ·    本来今天准备好好复习的,但是转念一想,算是给高考完的孩子们的福利好了,真是被自己感动哭了╮(╯▽╰)╭· ·    明天考试必过阿门· ·    另外,小烨要好好保重爪子哦~~养好了爪子就可以萌~萌~哒~来客串了哟~~· · 第63章 谢·如果的事· ·    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是这么脆弱的人,居然会因为一句稍显强硬的冷语难过至斯——然而事实却是,从她美丽的红唇中吐露的每一个冷漠的音符都会变成一柄锋利的手术刀,划开我的心脏,带来细微却尖锐的疼痛。
 ·    她对我的影响,几乎超出我的认知·· ·    ——倘若这是爱情中必然的伤痛,那我不会反抗·· ·    只是,我需要独自沉淀下那份酸楚。
 ·    逃也似地回了房间,与墨墨打了个招呼,我一头扎进了淋浴间——在水泽的丰润下,眼泪肆无忌惮地流淌,没有人见到我在哭泣,除了我自己。
 ·    就这一会儿,让我哭泣吧……将悲伤流尽,将委屈驱散,下一刻的我,还是那个坚定的爱慕者——尽管伤心,我却从未考虑过放弃。
 ·    因为,我就是这么地喜欢她,已经喜欢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了啊……· ·    囫囵洗漱一番,将自己包裹成蚕蛹,半梦半醒之间却怎么都睡不安稳。
 ·    一晃便到了翌日清晨,清浅的日光透过窗帘探了进来,懒洋洋地拂在脸上——有所觉地睁开眼,我放轻呼吸,沉默地望着天花板·· ·    酸涩并未消减多少,却抵不过一个晚上累积起的思念,天平的两端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我的整颗心都落在了萧的那一处,再无转圜。
 ·    墨墨睡得很熟,绵长的呼吸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我保持着平躺的姿势,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墨墨看似跳脱,其实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平日里没少提心吊胆,能够这么安稳地睡着,并不容易。
 ·    自从我们进入这个基地以来,总是有一股束手束脚的感觉,像是无时不刻都处在监视之下,就连我也感知到了不同寻常,何况是敏锐如墨墨· ·    萧昨日订了早上在小区里碰头,却没有说具体的时间呢……· ·    正胡思乱想着,我却听到一阵轻快的敲门声。
 ·    “谁呀那么早”墨墨在枕头里蹭了蹭嘴角,一脸烦躁地掀开被子跳下床,猛地拉开门,迷瞪着惺忪睡眼低吼道,“干嘛呀”· ·    “嗨~早上好”一个朝气蓬勃的女声响起,下一刻却讪讪地带了点歉意地嗫嚅,“啊,不好意思,是不是吵醒你们了……”·重生穿越时空末世异能· ·    “宋小姐啊不,宋大姐这才几点啊你就兴冲冲来串门了不带你这样扰人清梦的啊”墨墨捂着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一边埋怨,一边还是侧身让开了位置。
 ·    我也索性从床上坐起,看着宋奕纾憨笑着摸着后脑勺,小心地瞟了我一眼:“抱歉啊,我习惯晨练了,忘记你们可能没这么早起,呵呵……”· ·    “没事,我早已醒了。”
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我取过床边的外衫穿了起来,随口问道,“怎么这么早过来”· ·    ——昨天才认识的朋友,我们的交情还没好到这个地步吧她也未免太自来熟了……只是,看她真诚的眼神,偏又让人责怪不起来。
 ·    “哦,我们这儿八点半以前会有早餐供应,今天是师傅做小笼包的日子,你们要不要去尝尝那个师傅手艺可好了呢别的日子可吃不到”说到兴起,宋奕纾的眼中闪闪发亮,像是急着炫耀玩具的孩子。
 ·    “啊真的呀可是我好困啊……”墨墨听完也是垂涎三尺,却禁不住困意又打了一个呵欠,靠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天人交战。
 ·    我摇了摇头,上前替她拉好了被子:“我给你带回来,你管你睡吧·”· ·    “安大人万岁就知道你最好了么么哒~”墨墨一听立刻撅起嘴抛了两个飞吻过来,然后被子一卷,重又埋头睡了起来,看得我一阵无奈。
 ·    示意宋奕纾稍等片刻,我稍稍洗漱一番,便与她出了门·· ·    经过走廊,朝着隔壁紧闭的门扉投去一眼——没有丝毫动静,怕是与墨墨一样还在睡吧· ·    一会儿给她也带一份好了。
 ·    按下敲门的冲动,我无声地笑了笑,拉着一头雾水的宋奕纾快步下了楼·· ·    “咦今天早上怎么这么多人有点反常啊……”宋奕纾将手背在身后,蹦蹦跳跳地走在我身边,马尾辫的发梢一晃一晃地,十分俏皮,真像个不谙世事的高中生。
 ·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我也不由得蹙了眉——的确如她所言,这个点虽然不算太早,但是与熙熙攘攘的清晨运作不同,这一队队有目的性的人员,身上也有异能者的气息,同时出现在街头,向着一个地方前进,着实有些可疑啊· ·    “保不齐又是柏年那个女人在折腾什么军事演习了”宋奕纾皱皱鼻子,小声嘟囔道,“哼,我看差不离”· ·    “一直听你说起柏年这个名字,怎么,你们有过节么”见她犹自愤愤不平,连想到对方都能生一通闷气,我不免起了一分好奇——宋奕纾给我的感觉,是个挺开朗乐观的姑娘,真难以想象她会对什么事儿耿耿于怀。
 ·    “她呀处处跟我作对见天儿顶着那头碍眼的红毛指手画脚发号施令,总想压我一头,明明当初大家一起逃出来的,都是副队长,怎么她就高人一等了”宋奕纾咬牙切齿地说道。
 ·    ——红、毛· ·    不知怎的,我忽然想起昨天晚上那个与萧共处一室的女人来,那样张扬的发色,确实很少见呢。
· ·    若对象是她,也的确不是很招人喜欢·· ·    我在心里附和了一句·· ·    “不是说要带我吃小笼包呢在哪儿呢”有意识地回避这个话题,我冲着她笑了笑,装作等不及的样子四处张望。
 ·    她的注意力便被食物吸引走了,带着我很快找到了餐厅·· ·    然而我们赶到时,门口长长的队伍却正在稀稀拉拉地散去——我有了某种预感。
 ·    果然,宋奕纾径直去窗口问询,脸色一白,看向我的时候又一红,“师傅说,卖完了……”· ·    我正要安慰她几句,却见她咬住了嘴唇,那样子竟是说不出的伤心。
 ·    ——为了一客小笼包,至于么· ·    愣愣地看着她失魂落魄般转身向外走,我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有叫住她,只是静静跟在她身后——我看得出来,她的情绪不太对劲。
 ·    一路幽魂似地飘着,她时不时回过头来看我一眼,像是确定我有没有跟上,偏偏旁的一句话也不肯多说,教人又好气又好笑,却也不忍就这么拂袖而去。
 ·    走了不下一顿饭的功夫,穿过几间小巷子,眼前终于出现一片开阔地来·· ·    那是一座废弃的露天广场,设施大多破败不已,在寂寥的晨光里显得空灵而落寞,轻易勾起人的惆怅。
 ·    她自顾自走到一架长椅边坐下——我叹了口气,也跟着坐到她身边·· ·    这丫头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    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只得耐心作陪。
 ·    等了一会儿,在肚子开始咕咕作响的时候,一直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宋奕纾忽然轻轻开了口:“其实,爱吃小笼包的人不是我,是浅浅·过几天,她就要和蒋大哥订婚了。
以后,她只会吃蒋大哥给她买的小笼包了吧……”· ·    ——这样哀怨的口吻,莫非是失恋了· ·    我只是默默地听着,并没有打断她的自言自语,我知道,她需要的仅仅是一个倾听者罢了。
 ·    “我很奇怪吧身为女生,却喜欢上另一个女生,而且这个女生很有可能会成为我的大嫂,”宋奕纾自嘲地笑了笑,神情却哀戚得像要哭出来一样,那张青稚的脸上满是不相衬的迷茫痛苦,就连旁观者也能感到几分她的心情,“可是,我就是喜欢她啊,在我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喜欢上她了……好喜欢,好喜欢……”· ·    ——我想要安慰她,却发现嗓子犹如哽住一般,发不了声音。
 ·    她的痛苦,我怎么会不懂· ·    一样是爱上了相同性别的人,这种挣扎和矛盾,我最是感同身受·· ·    那个人,明知道不该靠近,不该沉沦,却偏偏像是飞蛾扑火一样,心甘情愿地捧上一切,就连践踏也是种恩典,如此卑微,如此绝望——却执迷不悔。
 ·    “不奇怪,”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满心的酸楚,冲着她微微一笑,“一点儿都不奇怪·”· ·    她这才转过脸来看着我。
 ·    “不管你喜欢男人也好,女人也罢,喜欢一个人的心情却是一样的,”我低声开解着她,却更多的是在说给自己听,“因为她欢喜而欢喜,因为她悲伤而悲伤,因为她始终小心翼翼,因为她变得不像自己。”
 ·    想到那个人的样子,我不自觉地露出了笑来,心里熨帖着奇妙的酸软温热:“全世界都仿佛是她的陪衬,想要她幸福、快乐——哪怕她喜欢的人不是自己。”
 ·    我的声音低了下来,慢慢捂住胸口——仅仅是想象,心都像是刀绞似的疼·· ·    “谢谢·”良久,宋奕纾带着浓重鼻音的道谢轻轻响起,将我从方才的怔忪中招了回来。
 ·    偏过头去看她,一手捂着眼睛,似乎在流泪·· ·    “哭了”我小声问她·· ·    “才不是”她咕哝着辩白,“风吹沙子眯了眼而已。”
 ·    “呵呵,我看看·”我笑她扯谎也不会拣一个靠谱些的,凑近前捧住她的脸仔细瞧着,眼眶起了一层红,咬着嘴唇瞪着我,像只兔子似的,正要笑话她,却只觉得一股大力将她从我身边扯离,凛冽的气势让心脏都下意识地收紧了。
 ·    我绝对不会认错——这是萧的气机·· ·    没等我思考出个子丑寅卯来,却见她一脸冷凝地将宋奕纾踩在脚下,那眼神让我毫不怀疑她会在下一秒杀了对方。
 ·    我吓得惊叫,却也让她放弃了杀戮·· ·    手上像是箍了铁圈一般,被生硬地拖着走——我甚至来不及回头看一眼倒在地上的宋奕纾。
 ·    暗自道歉一番,我的心思全都落在了身前这个闷头直冲的人上——手腕疼得像是断了一样,脚步也踉踉跄跄,我死死咬着嘴唇,生怕一开口就溢出哭腔,心里的委屈却汩汩地攀至了顶。
 ·    走到双腿都快麻木的时候,她忽然停下了步子,在我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就被拎到了角落里·· ·    她比我要高出半个头,本就冷艳的五官,加上此时一脸山雨欲来的平静,更是让人从心底发憷。
 ·    我倔强地盯着她墨沉的眸子,眼中却酸涩得就要滚出泪来·· ·    没等我开口质问,她忽的神色一转,拈起我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吻了下来。
· ·    我只觉得脑海里轰然作响,像是炸开了一枚原子弹,顿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    感觉代替了思想主宰我的一切——眼前是密如鸦羽的睫毛,鼻端是馥郁沁心的香气,唇上是冰肌玉肤的软腻——还有什么能比这更令人痴狂· ·    我情不自禁地勾住了她的脖子,松开了牙关,任由那灵活的访客在我口中霸道地逡巡。
 ·    不知吻了多久,她的手顺势覆上了胸口,我心里一紧,却是轻轻使力推开了她——抚着胸口低喘,我偏着头不敢去看她,只是稳着声音问:“你喜欢我么”· ·    ——若是不喜欢,为何要吻我· ·    “不。”
她的回答掷地有声,同样伴随而来的却是另一个缠绵到蛊惑人心的深吻·· ·    这一次,她吻得很耐心,也很温柔,全然不似方才那样带着发泄和不满的横冲直撞,仿佛想要通过这个吻诉说着什么。
 ··重生穿越时空末世异能    我深深地叹息着,却依旧不可自拔地沉浸在她的吻中,由着唇舌与她娇缠,受她指使,为她臣服·· ·    “萧,喜欢我么”揪着她的衣角,我再次问道。
 ·    “……不·”她犹豫了一下,却是再次轻轻叼住了我的唇,婉转研磨,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    我压下了失落,闭上眼回应起来,却是忍不住使了力,在她唇上留下一个口子。
 ·    她轻哼一声,却没有退开,反而加深了吻的力度,似乎是借着自虐抚平我的怨气——我心知肚明,却终究舍不得·· ·    舔了舔她的伤口,我退了开来,再次鼓起勇气问道:“喜欢我么”· ·    她深深地凝视着我,张了张口——我却在下一秒捂住她的嘴唇,努力牵起了唇角,装作若无其事地笑着:“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
 ·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自己没有爱上你;因为我明白,这条路比远我想得还要艰辛太多·· ·    但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如果的事。
 ·    作者有话要说:没错,安然不仅没发作还再次表白了~~恭喜猜对的梓涵君~· ·    其实本来是想码个晏少尉和萧医生当年认识时的番外,不过涉及剧透而且作者懒病犯了→_→· ·    所以先送一章小剧场好了~~· ·    to 晏梓涵· ·    诊室· ·    萧(面无表情):哪里不舒服。
 ·    晏梓涵(面色微红):唔……那、那里·· ·    萧(挑眉):哪里· ·    晏梓涵(羞涩不已):就、就是,那、那里啊……· ·    萧(了然):去帘子后面,脱裤子。
 ·    晏梓涵(嗔目结舌):什、么· ·    萧(蹙眉):替你检查,快点·· ·    晏梓涵(犹犹豫豫):好、好吧。
 ·    ——悉悉索索过了一会——· ·    晏梓涵(声如蚊蚋):医生,我脱……好了·· ·    敲门声骤起——· ·    安然(声音含笑):萧,你在不在· ·    萧(泰然自若):我在。
 ·    安然(撒娇):陪我去吃饭好不好· ·    萧(不假思索):好·· ·    晏梓涵(委屈):医、医生那我呢· ·    萧(冷淡):等着。
 ·    晏梓涵(惊呆):喂· ·    忽然有了灵感希望梓涵君看到以后不会抽打本君╮(╯▽╰)╭· · 第64章 萧·巾帼· ·    ——怎么会不喜欢呢· ·    我比这世上的任何人都渴望得到这份感情。
 ·    然而临到我真的有了触手可及的机会,却又禁不住退缩……我害怕,这只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    如果注定失去,不如从未拥有过。
 ·    如果注定伤害,不如从未相爱过·· ·    我固守着不肯跨越雷池一步的界限,不过只是懦弱作祟的借口——但我不敢赌那万分之一的侥幸,也赌不起。
 ·    面对她泫然若泣的眼眸,我才恍然:一直以来,我都是那个孤独、悲观的萧明漾,哪怕生命中有了安然这道光,这一点却从来都不曾改变过·· ·    我深深地吻着安然,千言万语却都与泪意一同死死压抑——我爱你,这份心意可以昭示天下,却独独不愿让你知道。
 ·    “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她捂着我的嘴唇,神色认真,尽力压制着眼中的黯然之色,却让我愧疚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    然而不管我怎么忽略,心底那一丝丝不可抑制的欣然愉悦却总是犹如斩不断的藤蔓一样,循着缝隙钻进心里,密密麻麻地织成了一张网,将我笼在那魔咒一般的表白之中,神魂颠倒。
 ·    我想,也许再也找不到一个人可以像安然这般对我包容宽慰,不离不弃;也再也找不到一个人可以仅凭着只言片语就如此牵动我的心绪·· ·    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恨不能让她就此融进我的骨血——我不愿让她看到脸上脆弱的神情——这样静默相拥的姿势,若是从远处的背影望去,是否就像一对普通的情侣· ·    我自欺欺人地设想着,哪怕是这样的误读,也能让我心里留有一分甜蜜——我正在变成曾经最教我不屑一顾的样子,我心知肚明,却无力抗拒。
 ·    就这样拥抱着,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一声奇怪的轻响打破了此刻的平静,我愣了一下,却觉得怀里的安然轻轻挣扎了起来,然后低着头拽着我的衣角率先往前走去。
 ·    “怎么了”手上使了一分力道将她拉回来,我不解地问道·· ·    “……我饿了。”
她似嗔非嗔地白了我一眼,脸色微红,见我还没有明白过来,终于无奈地说道·· ·    ——折腾许久还没进食,是该饿了·· ·    “走吧。”
我故作正经地点点头,主动走在前头——掩去嘴角不自觉勾起的弧度,以免她恼羞成怒·· ·    而我们之间那股子凝重沉郁的气氛,却也在这一刻消弭无声了。
 ·    路过餐厅的位置,用脑晶换了几个包子,顺便也替乔子墨捎上一份——我忽然记起昨天曾与吴放歌他们约了早晨在宿舍区碰头——看了看时间,九点半,应该还在早晨的范围内。
 ·    对于让两个大男人等待毫无愧疚,我拉着安然的手慢悠悠地往回走,余光见到她认真地捧着包子小口小口地啃着,咀嚼时脸颊鼓起的样子,像极了啮齿科的小动物,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摸摸她的头。
 ·    心里这么想着,手便已经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 ·    她咬包子的动作一顿,歪着头不明所以地望过来,嘴边还沾着一点油光,衬着那饱满的嘴唇更加润泽——我不由想起了方才的亲吻,唇上的触感清晰地重现,那种柔软甜美几乎教人难以自拔。
 ·    轻咳一声,我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转过脸去不再看那可能教我陷入迷乱的容颜·· ·    自从安然表白之后,我对着她的自控力正在不断下降……长此以往,可不妙啊。
 ·    “两位,请等一下·”迎面小跑过来一队穿着统一制服的人,为首的是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身上隐隐散发着异能者的气息,我暗自提高了警惕,侧步挡在了安然身前。
 ·    “做什么·”他身上感觉不到敌意,但我就是难以放松——想来是因为他这身制服与w军区的军服过于相像的缘故吧。
 ·    “我们队长请您移步一聚·”并非我多心,他脚跟并拢、双肩自然垂下的姿势与军部训练的站姿如出一辙,而他本人也带着一股浓厚的军旅气质——教人望而生厌。
 ·    我想,我知道是谁的指示了——除了那个来自w军区的柏年上尉,还有谁会带出这样的队员· ·    看了看安然,她拉着我的手,满脸倔强地望着我——叹了口气,我知道她是不会被我轻易哄走了。
 ·    不过,才刚听她表白,我也舍不得与她分开,便也默许了她的陪同·· ·    跟着那队人朝着蒋天的办公楼走去,我心里琢磨着柏年的用意,却有些猜不透——不管怎么样,我总还有一张底牌在手中,倘若她真的要出什么幺蛾子,那也就是她自讨苦吃,怨不得我下手了。
 ·    与我来时见到的场景一样,围拢在那幢办公楼下的人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又多了整整一倍,看来这个基地的隐藏势力要比我预料的更多啊——不过,越是这样,才有意思。
 ·    那个戴墨镜的男人看起来很有面子,那些围聚守候的人马不论隶属哪一方,见到他之后都很有默契地给我们让开了进入的通道——看起来,我的到来是早有预谋。
 ·    等我与安然搭乘电梯到了顶楼,被请入蒋天的办公室之后,我才明白,原来柏年真正要见的人并不是我,而是我身边的安然——如果早知道她打的是安然的主意,我怎么会允许她们见面· ·    柏年想必也是清楚这一点,才会让那个戴墨镜的男人装作邀请我的样子罢——真是小看了她呢。
 ·    “安安”我皱着眉头看向那个率先发声的女人——她的额角有一道瘀伤,手臂也绑着临时绷带——竟然就是方才被我掀翻在地上的女人。
 ·    呵,莫不是我出手太轻了,不然她怎么还有胆子再接近安然· ·    “阿纾你受伤了……没事吧”安然的脸色几经变换,隐蔽地斜了我一眼,随后关切地问道。
 ·    我看着那个得到她亲密称呼的女人,冷冷地笑了——继柏年之后,你是第二个被我列上死亡名单的人呢,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    “没事啦,小伤而已……倒是你,她……”那女人充满敌意的目光在我身上打了个转,随后便定定地投注到了安然身上,教我心头大为恼怒。
 ·    “什么小伤手臂骨折也算小伤那你告诉我什么算大伤”另一个对我抱有敌意眼神的女人截过了话头,只见她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先前说话的女人,拽过她拉到身侧的动作却十分小心轻柔,生怕触痛了她的伤势。
重生穿越时空末世异能· ·    这个女人看着年纪也不大,却有一种沉稳练达的气度,那双文秀的杏眼中沉淀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睿智——她势必经历过许多。
 ·    而教我注意到她的最大的原因,却是她身上散发的气机,正是之前我感觉到的那个与瞿速相似的身影·· ·    ——巧合若是多了,便不再是巧合了。
 ·    “咳咳,”这时柏年忽然清了清嗓子,微笑着召回了所有人的注意,“不如我先为大家介绍一下·”· ·    “我是维安队旗下青龙分队的队长,柏年。”
她穿着一套笔挺的西装,红色的短发服帖地梳在耳后,笑意温和,锋芒尽藏,却教人难以忽略她身上的锐利气势·· ·    “那两位分别是朱雀分队的队长即墨青澜,以及玄武分队的队长即墨青沂。”
柏年指了指离她不远处窝在沙发中的一对姐妹——相似的容貌相似的姓名足以我作出以上判断·· ·    据柏年的介绍,那个挺直了背脊,靠坐在沙发上把玩着一把小刀的女人是姐姐即墨青澜,黑色长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气质冷峻;而慵懒地躺在她腿上闭目养神的女人则是妹妹即墨青沂,栗色的卷发铺散开来,透着漫不经心的随意——性格迥异的姐妹,气机均属强横。
 ·    她们俩事不关己的态度,也很是值得人玩味呵·· ·    “这二位呢,是白虎分队的队长宋奕纾,以及蒋队长的未婚妻——吴浅吟。”
在说到“蒋天”二字时,我注意到对面那两人的神色都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    按照柏年这么介绍,这座傲天基地的管理层竟然除了蒋天以外全是女人,倒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我猜想,即便原先有过男性成员,也被蒋天逐渐架空排挤出去,只剩下了在场这几人。
 ·    自商场里的内斗就可以看出,蒋天其人,刚愎自用而无容人之量,对于身边出生入死的兄弟防备甚重,而基于盲目的男权主义思想,又对女人轻视疏忽,所以才放心将权力移交到一群女人手上,以为能够随时随地收回大权——偏偏他选中的这几个,都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也不知该说他眼界高明,还是有眼无珠呢· ·    “这位萧明漾萧医生可是s市有名的外科医生,医术高超;而她身边这位,谢安然谢小姐。”
她念到安然的名字时,笑意不自觉深了几分,目光也一瞬不瞬地盯着吴浅吟,像是抓住了对方的软肋,“想必你们也有所耳闻·”· ·    我随着她的注视看去,果然见到对方闪动的神情以及随之而来热切打量安然的视线——心中杀意顿起,又被我强自按下了。
 ·    ——啧,时机还未到·· ·    作者有话要说:恭喜墨青与青沂姑娘联袂登场我把两位凑成了姐妹,(还有可能凑成cp,全看两位的意愿),几个女人一台戏,这下有得折腾了哇咔咔~~· ·    然后,今天去打了一场羽毛球回来快要累瘫了所以字数不多请见谅· ·    ps:小菊花君乃土豪真是要给跪了……本来我想明天考完试更但是被一排地雷吓到了,所以麻利地滚上来更新了╮(╯▽╰)╭· · 第65章 谢·作证· ·    这屋子里,好重的血腥气。
 ·    而除此之外,这几个女人的神色却更令人在意·· ·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怎么在柏年话音才落之后,在场所有人都将目光投了过来· ·    有疑惑、有探究、更有教我莫名的热切。
 ·    忍不住蹙起眉头,刚要开口询问,萧却已经将我挡在了身后,冰冷的气息蔓延开来,仿佛一触之下就能结成霜雪:“慎言·”· ·    她目光所及,尽是锋锐,就连护在背后的我也感到了几分寒意,更别说面对她正面压力的人了。
 ·    柏年似乎对萧有几分忌惮,虽然脸上笑意不改,却不再执着于我,而是转开话题说道:“既然关键人物都到齐了,我们便谈谈正事吧·”她双手抱胸,靠坐在了房间里唯一一张黑色的办公桌上,态度很是随意,“萧医生,作为知情者,还是请你来给大家说一下你所知道的……有关蒋先生的事。”
 ·    我注意到,萧的脸上虽然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但眼神却在一瞬间冷了下来,唇线抿成凛直的弧度,可见柏年确是触到了她的怒处——只是,究竟为了什么,让萧这么生气呢· ·    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眼里却闪过似笑非笑之色:“蒋天,死了。”
 ·    轻描淡写的四个字却如石子投入湖中,激起千重涟漪——就连我这个旁观者也无法置身事外,更别说其余几个与蒋天关系匪浅的女人了。
 ·    宋奕纾第一个惊呼出口:“你说什么开什么玩笑”显然她不愿相信萧所说的话·· ·    ——据我所知,蒋天号称是这个基地最为强悍的异能者,甚至实力还要在墨墨与吴放歌联手之上,这样一个人,怎么会一夕之间就死于非命· ·    宋奕纾有所质疑也是情理之中。
 ·    “蒋队只是失踪而已,你怎么知道他死了凭证呢”即墨青澜停下把玩匕首的动作,沉声问道。
 ·    萧敛下眼睑,轻笑一声,笑意却淡得快要看不见:“凭证没有——信不信,随你·”· ·    “空口无凭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么”即墨青沂不屑地睇了一眼过来。
 ·    “从地上干涸的血迹来看——如果这真的是蒋天的血,那他受的伤并不轻,性命堪虞,也不是没有可能……”发话的是吴浅吟,竟是出乎意料地赞同萧的话。
 ·    “怎么蒋大哥出事了,都没有人通知我”却是宋奕纾突然打断了对话,忍无可忍地质问道·· ·    “传讯员没有找到你。”
吴浅吟随即回了她一句,却若有似无地朝我这里瞟了一眼,神色奇怪,“谁教你一大清早就往外乱跑,也不知道去做了什么”· ·    “我、我……”宋奕纾气恼地瞪着她,想要说些什么,却堪堪忍住了,只是恨恨地别开脸,咬着嘴唇不说话。
· ·    就在她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地斗气时,柏年轻咳一声,插话道:“重点在于,国不可一日无君,基地也不可一日无主,蒋队不在,那么也是时候该推选出一位新的首领来统帅整个维安队,带领傲天基地在末世中继续生存下去,乃至发展壮大。”
 ·    ——这么多铺垫,其实只是为了选一个新的队长罢了,对于这种拐弯抹角的人,我总是难以抱有好感的·· ·    “柏队长的意思是,要在我们之间推举一个新队长么”作为蒋天的未婚妻,我却觉得这个她似乎一点都儿都不伤心,甚至还隐隐流露出一丝松快,眉宇间那抹喜色几不可见。
 ·    吴浅吟……我默默念了几遍她的名字,脑子里有了一个想法:宋奕纾口中的浅浅,想来就是她吧· ·    会错过来人的报信,也全都是因为替她去买小笼包之故,只不过两个当事人一个不明所以,一个不愿解释,隔膜便再难消弭了。
 ·    看她那副护犊子的紧张样子,说她对阿纾无意都没有人信——不过,感情这回事,向来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我自己,不也正是身处云雾,难窥真相么· ·    暗自苦笑一番,我不由侧头去看萧,不防她也正默默地凝视着我,目光里是化不开的温柔,几乎要将我溺毙在那一汪深潭之中——这般的眸光,让我如何相信她口口声声的无情· ·    我不知道她为何要固执地坚持那道界限,但我不会反驳——只要是她的意愿。
 ·    “不错,维安队除了总队长以及他直辖的暗部之外,就属我们四个分队长最为势大,那么下一任总队长自然也要从我们当中选出,”柏年微微笑着,脸上颇有些自得之色,“基地兴亡,人人有责,我身为蒋队长最信任的左膀右臂,自然要继承他的遗志,带领傲天基地走下去。”
 ·    她理所当然地反手扣了扣桌面,挑眉看向我们这里:“不知诸位对此可有意见”· ·    “随便。”
即墨青澜抬眼扫了过来,冷淡地给出答案,而躺在她腿上闭目养神的即墨青沂也轻轻附和道,“姐姐说了算·”· ·    ——这对姐妹还真是有个性,该说她们洒脱不羁还是无所顾忌呢· ·    至少我知道,如果真的让柏年当上傲天基地的新首领,对我们这一队人绝不是什么好消息——她看着我和萧的眼神,像极了锁定目标的猛兽,可是找不到丝毫善意呢……· ·    “同样是副队长,为什么偏偏是你上位要知道,论资排辈,阿纾还要比你更早跟着蒋天。”
吴浅吟不动声色地驳回了柏年的提议·· ·    她们虽然都是笑着的,这间会议室里的气氛却陡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    “既然几位还有要事商榷,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我看情况不对,拉着萧的手便要离开,却被柏年拦下了·· ·    “且慢,”她抬手虚虚地拦在我们身前,目光则牢牢地盯着萧不放,“作为重要的证人,萧医生你可不能走。”
 ·    ——这个女人,对我们百般纠缠,到底有什么图谋· ·    萧冷冷地勾起唇角,倾身靠近她,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几个字——她只是凭着气音说话,即使是相近如我也无法听清她所说的内容——柏年的脸色一变,拦着我们的手却落了下来。
 ·    “今晚八点,我会介绍一位重要成员给诸位认识,敬请期待·”临到门口,萧忽然回过头说了这么一句教人摸不着头脑的话,随后便带着我走进了电梯。
 ·    电梯门阖上的一瞬,我甚至能看清房里各人不一的神色——宋奕纾的茫然,吴浅吟的深沉,即墨姐妹的冷漠以及……柏年的阴冷。
 ·    “萧,你要介绍谁给她们认识”我侧头看着她,试图从她的眼中看出一丝端倪··重生穿越时空末世异能· ·    她却忽的用手掌盖住我的眼睛,脸颊上传来一记轻柔的触感:“保密。”
 ·    我单手捂着发烫的脸颊,只觉得透过电梯里光洁如镜的四面,她清丽淡雅的笑容无处不在,教我脑中轰然,一时间再也思考不了其他,唯有那炫目的瑰景,久久挥之不去。
 ·    回到了小区中,正看到百无聊赖地蹲在地上数蚂蚁的吴放歌,这才感觉到心中歉然——不知不觉已经将近中午时分,也不知道连累他在这里等了多久· ·    好在吴放歌并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接过冷掉的包子便大口啃了起来,对我们近乎爽约的事毫不介意——至于卫初的去向,却是连他也不清楚。
 ·    与他闲谈几句,道了歉,我又被萧拉回了寝室楼里·· ·    将剩下的包子都塞进我的手里,她轻轻推着我的后背示意我进屋:“乖乖呆在屋里,不要出去乱跑,晚上八点来隔壁找我,这次再不听话……嗯”· ·    轻扬的尾音像是浮在水面的水藻,妩媚中带了一点危险,既是诱惑,也是金箍,教人不敢越雷池半步。
 ·    “嗯……”我点点头,脚步却磨磨蹭蹭地不肯再动,“等、等一下·”· ·    “怎么”她扶住我的肩膀,低下头直视我的双眸,眼中有着几分温柔、几分宠溺,让我飘飘然间几乎要忘了想说的话。
 ·    “包子……你怎么不吃”我记得她在路上并未进食,现在又将包子都推给我,那她岂不是要饿肚子了· ·    “我不饿。”
她的眼光轻闪,那分恍惚虽然极快,却教我捕捉到了,“子墨那丫头胃口可不小,都给她吧·”· ·    “可是……”我还要再说,她却伸出手指抵住我的嘴唇,眼里满是不容置疑,“听话。”
 ·    “……嗯·”我没有再坚持,勉强笑了笑便回了房·· ·    ——萧真的很少吃东西呢……或者说,很少当着我的面进食。
 ·    这一点,我不是没有发现,只是强迫自己不要去怀疑罢了·· ·    既然她不愿说,那我就不问·· ·    恋人之间,贵在信任,不是么· ·    尽管我这么对自己说道,那一分不安却根深蒂固地植在了心底深处,时不时地冒出刺来,仿佛是要提醒我:萧身上总有些秘密,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肯与我分享的。
 ·    将包子给了满腹牢骚的墨墨,我径自窝在床上练习异能;她撇了撇嘴,三两下吃了包子,便也是心不在焉地翻着柜子里过期泛黄的杂志消磨时间——晃神的功夫,竟是一下子就到了晚上。
 ·    没有心思吃晚饭,墨墨也懒得出门,索性我们都备有些干粮点心,也足以垫饥·· ·    挨到约定的八点,我便急急拉着墨墨敲开了隔壁的房门——萧在说完那句话以后的表情太值得玩味,教我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    手指才轻轻扣上,门却自己开了,好像正是等着人来推开一般——狐疑之中那丝不安更甚,我似乎闻到了一股子血腥味·· ·    回头见到墨墨陡然间凝重的目光,我知道这不是我多心了。
 ·    小心地推开门,我一边往里迈步,一边试探着叫道:“萧你在么”· ·    视线所及的房内,却是教人悚然一惊的场景——蒋天靠坐在沙发上,神色惊恐,生机全无,胸口正中是一个血洞,里面仍然汩汩地淌着血;在他不远处的地板上躺着一个人,红色的短发失去了光泽,瞳孔不可置信地放大,显然已经死去了。
 ·    ——这个人,竟是不久前我们还见过的柏年·· ·    作者有话要说:恭喜柏年菇凉领便当~~· ·    关于萧为什么没有当场弄死蒋天呢,其实是为了拿来陷害柏年……她这么坏你们有没有猜到~\(≧▽≦)/~· ·    ps:抱歉好几天没更新,因为忙着实习,朝九晚五,一整天都呆在公司里,快疯了……我现在觉得上班族都好厉害,每天这么折腾简直累成狗,高峰时间坐地铁就是作死,不能更虐了· ·    然后,接下来的三个礼拜内,更新仍旧不稳定,但我会努力至少一周一到两更的,见谅╮(╯▽╰)╭· · 第66章 萧·请君入瓮· ·    我不知道为什么柏年会对安然如此关注,我只知道,凡是想要打她主意的,皆是我的敌人——对待敌人,我从来不会手软。
 ·    她拦住了我们的去路,似乎是想要就此得到所有人的支持,但那些掌权的女人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怎么会轻易让她如了愿· ·    就连我,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得到那个总队长的位置,反过来威胁到我们。
 ·    “蒋天还没死……”我弯身凑近了她,低声说道,“如果想得到开启仓库的钥匙,就放我们离开·”· ·    柏年的神色迅速变化了几番,最终还是没有再拦——既然她想要得到基地的控制权,那么她就一定会妥协:仓库里屯着大部分物资,谁掌握了仓库,就等于掌握了整个基地的命脉;而且,为了声望,她也不会轻易派人使用热武器强制破除的。
 ·    所以,她一定要得到蒋天——无论死活,抑或,只是他的手指·· ·    古人说:无欲则刚;那么反过来也一样:人一旦有了欲=望,那也就有了可以挟制的弱点。
 ·    将时间定在八点,之前的空余足够我做完布置——而她一定会提前过来,这一点,我早就知道,并且毫不怀疑·· ·    自从第二次表白未果以后,安然面对我时要比以前主动得多,也更加强势了一些——仅仅对比我需要花去多出一倍的耐心和气力将她哄回去就可见一斑。
 ·    虽然我很喜欢她对着我撒娇的样子,也享受她有意无意的投怀送抱,但我不会允许自己迷失在短暂的安逸之下——只有将不安定因素扼杀在萌芽之中,才有资格得到一时半会儿的喘息——柏年不除,我总是难以安下心来的。
 ·    好不容易安抚住了疑心病发作的安然,我回到与柏年共有的房间,等了一会儿,再次出了门·经过底层,特地与宿管打了一个招呼——直到走出监控不及的地方,才拐进了无人的巷子里。
 ·    迅速换了一套宽大的男装,将一切可能暴露自己身份的特征隐藏起来,等待了半个小时,我从一个隐秘的角落现身,特意经过监控下,确保自己这一身被记录在案,随后光明正大地朝着宿舍楼的正门走去。
 ·    宿管见我一副男人的打扮,立刻起身要拦下我;等她快要对上我的目光以前,我突然闪身跃到她背后,一记手刀将她打晕——把她拖到不易被发现的门后,匆匆上了楼。
 ·    回到房间内,我又立刻进到空间里带出了奄奄一息的蒋天和二宝·· ·    许久没有出来,二宝很是兴奋,被我瞪了一眼警告后,终于乖乖地趴在地板上,只是睁大了眼睛看着我,不再闹腾。
 ·    倒是蒋天,再也没有当初的意气风发,就连最基本的仪态都不复,犹如软骨病一般瘫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如金纸,胸口的血洞不再大量流血,伤口颜色渐深,有了一丝愈合的迹象,只是由于那支巴比妥酸盐(镇定剂)的功效还陷入恍惚之中,没有醒来。
· ·    静静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等待,时间很快到了七点,我猛然看向门口——即使没有声音传来,但是我已经感知到了柏年的气息。
 ·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个女人听到消息便沉不住气了——以为早些上门就能得到想要的么· ·    未免太天真了。
 ·    不论是心平气和的谈判,或是手段强硬的胁迫,从踏进这间屋子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不可逆转的下场——死·· ·    她轻巧地踮步闪身而入,没有惊动一个人,这也是我想要的结果。
 ·    “蒋队”看到沙发上人事不省的蒋天,她的神色一变,压低了声音唤道,看向我的目光却万般复杂,有审视、有惊疑,更有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的杀意。
 ·    “原来,真的是你动的手”她谨慎地站在离我三米以上的圈子外,身上的能量波动却在暗暗提升,“一个空间异能者,居然能撂倒精神系异能者,真是好手段难怪晏少尉也没能逃过……”· ·    对她似褒实贬的嘲讽听而不闻,我只是微微一笑,暗自戒备着她出手的那一刻。
 ·    “不知道萧医生是不是愿意为我解惑,你究竟有什么能耐”她歪着头打量我,笑容很是明媚,眼神却近乎沁雪一样冰冷。
 ·    “想知道,不妨亲身试试·”我轻轻挑眉,最后一个音节出口的同时,已经从原地跳开,避过了她劈手发过来的风刃——呵,风系么。
 ·    很好,继云子章之后,你会是死在我手下的第二个风系异能者,希望与他比起来,你不要太弱才是·· ·    她的攻击节奏很快,往往是我才刚定□形,她发出的风刃就已经扫了过来——索性她也知道避讳,生怕弄出太大动静引来众人,所以很小心地控制着风刃的力度和角度,尽量在打到家具物件前避开——只是有几次收势不及,却擦过了无知无觉瘫在沙发上的蒋天,在他身上划出一道道血口子。
 ·    我知道她并不在乎蒋天的性命,但也不想担上杀害队长的罪名,所以懊恼过后,攻击倒是越发凌厉了——该是打着速战速决的算盘吧。
 ·    翻转腾挪地在狭小的房间里躲避,我也并不轻松,一不小心,脸颊上就被擦到了一个伤口·鲜血从口子里渗出,我看到她眼神一亮,似乎是见到了胜利的曙光。
 ·    ——怎么,以为这样就能够打到我么· ·    呵,我真是爱极了粉碎一个人的希望时能够得见的神态,那可是独一无二又不可复制的精彩。
重生穿越时空末世异能· ·    轻笑一声,我停下了躲闪,任由几道风刃划在各个部位,并不在意那些伤口带来的轻微刺痛感,抬手拭去了脸上的血迹——在柏年陡然变色的眼神里,我抚了抚迅速愈合又光洁如初的脸颊,无声地弯起了嘴角。
 ·    堪比丧尸的复原能力,是不是很惊讶· ·    别急,好戏还在后头·· ·    “想杀我,你还不够格。”
捕捉到了她一瞬间的失神,我盯着她的双眼,将精神力转化为能量集束,刺了过去——这也是我从蒋天那里得到的灵感:既然我拥有不弱于他的精神力,那么能不能像他一样将精神力外放,当作一种攻击手段· ·    这个念头只是我临时起意,而且十分冒险——所幸成功了。
 ·    柏年突然僵住了身体,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番,痛苦的神色凝固在脸上,却再也喊不出丝毫声响,随即仰面倒在了地上——外表看不出什么伤痕,唯有瞳孔不自然地放大,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    确定她彻底停止了心跳,我捂着剧烈抽痛的脑袋,来不及嫌脏,重重地坐倒在地板上——就像是有密如筛子一样的针板来来回回在脑海里过滤,将我的神经脉络都拆得支离破碎,那种疼痛,就连痛觉淡漠如我都觉得超出了负荷。
 ·    二宝急得直打转,却记得我的警告没有出声,只是伸着爪子不停扒拉我的裤腿——看在它是忠心护主的份上,姑且不计较它的僭越罢。
 ·    歇了一会儿,感觉脑海处的疼痛没那么强烈以后,我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拍开二宝的爪子,站起了身·· ·    看了看身上被风刃割出多道伤口的蒋天,我很满意柏年的配合——这样,证据都有了。
 ·    最后给蒋天注射了一剂未经稀释的可卡因,我将他胸口的手术刀收回,波澜不惊地目送着这个我心心念念了许久的仇人走向生命的终结——没有预期的愉悦,哪怕是一丝一毫。
 ·    我看着自己骨节分明,白皙光洁得犹如艺术品一样的双手,轻轻叹了口气,嘲讽的笑意却漫上了眼角:人们只看到了莲花出淤泥不染的高洁花瓣,谁会在乎底下真正汲取养分维系生命的根茎却是深埋在污秽中无法割舍的肮脏· ·    遍身的罪恶,早就清洗不掉了……我抚着跳动愈发缓慢的心口,只觉得好似有什么在发酵——刚才那一刻就好像是被操控一样,抑制不住冒险尝试的念头,与我往日的理智背道而驰。
 ·    那种摄入鸦片似的恍惚虽然只停留了一瞬,却足以让我遍体生寒:这种失控,不是第一次了……· ·    ——如果被左右了理智,被控制了动作,那我又与丧尸有什么分别· ·    深吸一口气,我压下了那一丝后怕,用粉底配合玻璃胶提取了柏年和蒋天的指纹做成简易的模具,带着二宝潜出房间,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了宿舍楼背后,走出小区。
 ·    等到时间离八点还差五分钟,我给二宝套上牵引绳,整了整衣服和头发,再一次放慢了脚步向宿舍楼走去,装作散步的样子,完成计划里剩下的环节;想来这个时期还有闲情逸致豢养宠物的人少之又少,一路过来,非常引人注目——这也是我想要的效果。
· ·    毕竟,目击证人越多,对我洗脱嫌疑就越有利·· ·    来到宿舍楼底层,叫醒了昏迷中的宿管,她摸着后颈,怒气冲冲地与我抱怨刚才那个袭击她的“男人”,我不动声色地避开她的飞沫,顺势邀请她上楼查看情况。
 ·    很快来到我住的楼层,淡淡的血腥味已经弥漫开来,相信就算是普通人也能察觉到不同寻常·· ·    二宝呜咽一声便扑腾着要往房里跑,我勾了勾唇,对宿管点点头,也跟着它进了屋子——那两具尸体正按照我离开前的姿势摆着,而乔子墨与安然凝重的表情说明我的计划已经完成了一半。
 ·    身后又响起了几个轻盈的脚步声——该来的人,都到齐了·· ·    退后几步将屋里的场景展现给众人,我尽可能地使自己的面部表情变得惊讶而无辜——柏年为了得到总队长的位置杀害了蒋天,却又被蒋天垂死挣扎时反过来杀死,两人同归于尽。
 ·    解释合情合理,就连监控里面也挑不出一点错来——呵,这一切,可与我没有半点干系呢·· ·    作者有话要说:恭喜柏年姑娘领便当~~被小美羊看死的第一只,非常有纪念意义地说~~(别拍我……· ·    基友吐槽我的小说太幼稚了只有未成年才会看,心塞到满脸血啊……满二十的菇凉酷爱站出来治愈我的玻璃心啊啊啊——(>_<)· · 第67章 谢·掩耳盗铃终无用· ·    我一直都清楚,萧有很多事情不愿让别人知道——这个别人,也包括我在内。
 ·    我痛恨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漠视,却又对这种漠视无能为力;她有她的固执,我有我的坚持,最后却是不愿妥协的隐忍与骄傲·· ·    ——萧说的重要成员是谁她这么急着将我哄回房又是为了什么· ·    疑问被悉数压下,凝视着她姣好的侧脸,终究选择在那温柔的弧度消失前,转身离开——我爱她,但我不希望这爱会变成束缚她的铁链,禁锢我的牢笼。
 ·    柏年的死出乎所有人的意外,但我隐约觉得,身为她的临时室友,萧不见得一点都不知情——她脸上的无辜之色太过真挚,真挚到多了一丝刻意的虚幻。
 ·    我熟悉的萧,永远是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镇定,几乎没有什么事能够教她惊诧——这也越发衬得她此刻无比讶异的神色有些反常·· ·    当然,这小小的疑惑只是电光火石一闪而逝,旋即便被我抛开了。
 ·    “你去哪儿了啊我记得这是你的房间吧里面有两个死人哎到底怎么回事儿啊”墨墨见了萧,马上咋咋呼呼地嚷了起来,里面的关切之意却不难分辨。
 ·    “只是带着二宝出去转转罢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萧晃了晃手中的牵引绳,绳子的另一端系着一只足有我小腿那么高的白色中华田园犬——我不由大吃一惊:这些时日不见,那个呆在空间里的小家伙竟然已经这么大了这生长速度实在有些吓人……· ·    “啥别是诓我呢吧才几天啊那只小皮球就大了这么多圈它又不是牛皮做的一吹就涨”墨墨显然是不相信,并且直白地说了出来。
 ·    “膳食均衡,营养丰富,自然长得快一些,是你少见多怪罢了·”萧轻描淡写地瞥了一眼墨墨,随手抚了抚二宝的头,“况且,现在要关注的重点也不是它。”
 ·    “她说的不错,当务之急,还是要封锁现场,稳定大众,再查出真相·”身后响起一个清丽而沉稳的女声,正是宋奕纾的心上人,吴浅吟。
 ·    “你们两个,带人给我把整个小区围起来,连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冷峻的即墨青澜在发号施令的时候更显严肃,教人不敢怠慢,“你们两个,去敲打一番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叫手底下的人好好干活,不要乱了阵脚,也不要给其他人带来恐慌……闹事的就给我扔到外面喂丧尸”· ·    “阿杰,去调二十四小时内的监控,查查有没有可疑的人进出。”
见即墨青澜果断地派了亲信掌控局面,吴浅吟皱了皱眉头,却没有说什么,而她身边的宋奕纾则是一心一意奔着查出凶手而去布置·· ·    “萧医生,你所谓的新成员是指”无骨一般靠在姐姐身上,即墨青沂绕着自己的栗色卷发,问道。
 ·    “二宝,打个招呼·”萧拉了拉牵引绳,随口说道·· ·    “嗷呜~”二宝立刻死命地甩着自己的尾巴,粉红的舌头来回吐着,乌黑的眼珠好像闪着光,就连叫声也不似寻常的犬类,仿佛通了人性。
 ·    “这只……土狗”即墨青沂挑剔地打量着越长越与“可爱”二字背道而驰的二宝,不可置信地确认道。
 ·    “嘿你可别瞧不起狗咱二宝那可不是凡狗”墨墨最是护短,自己欺负归欺负,却容不得别人有一点质疑,哪怕对象是二宝。
 ·    “哦呵呵呵~你倒是说说,这只狗有什么不凡”即墨青沂捂着嘴,不以为然地笑道·· ·    “肤浅你见过有异能的狗么”墨墨斜眼看她,就差背后没有与二宝一样伸出一条疯狂摇动的尾巴了。
 ·    “异能开什么玩笑”若非亲眼所见,只怕我也会是与她一样的反应,觉得这是滑天下之大稽——所以说,无论是二宝以犬身获得异能抑或是我们的队伍获得了二宝,都是极其幸运的一件事。
 ·    照萧的意思,她白日里所言要为我们介绍的新成员正是二宝——虽然我很疑惑她为何会打破一向被她当做杀手锏轻易不会示于人前的习惯,就这样让所有人都知道二宝的存在;这么做的益处我尚且没有考虑出来,但是弊端却是显而易见的:有心人很可能就会从突然冒出来的二宝身上发现蛛丝马迹,得出萧身怀空间并且能够容纳活物的信息。
· ·    我们从s市逃亡至今,所知的空间异能者近乎凤毛麟角,更不要说能够升值变大且使人进入的空间了——坐拥独一无二的宝库,怎么会不惹人嫉妒· ·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若是那些人存了心思对萧不利,仅凭我一个,如何能保护她就算再加上武力值不弱的墨墨和吴放歌两人,我也难以放松丝毫担忧的情绪。
 ·    除我之外的目击者们所关注的重心自然是屋里死于非命的尸体,就听吴浅吟对着萧说道:“萧医生,我听闻你曾经是有名的外科医生,不如请你客串一下法医的工作,替这两人检查一番,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    萧扬了扬眉,不假思索地答应了,“可以。”
 ·    鉴于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比萧更有经验的人,其他人包括即墨姐妹在内也没有提出异议,竟是言出必行地开始了当场验尸·· ·    我有心避开,却又碍于诸人都表现得兴致勃勃,不好开口,就连那趁势上来凑热闹的宿管大妈都毫不在意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一点都没有对即将到来的血腥场面表示忌讳,让我几乎要怀疑起自己的胆量来。
重生穿越时空末世异能· ·    权衡再三,我还是停住了步子,挣开了大喇喇占据了前排观众席的墨墨,稍稍退后一些,正好隐在了宋奕纾身后,与吴浅吟平行——见我后挪,她转过头来冲我微微一笑,没有讥讽嘲笑的意味,柔和的眼神却是流露出一丝亲近之意——这般反应,倒是与宋奕纾第一次见我时如出一辙。
 ·    她们俩对我的态度,好得莫名……总归不讨厌就是了·· ·    没有多想,我踮着脚,与众人一起屏息看向沙发。
 ·    萧将墨缎一样的长发束了起来,在脑后盘成一个发髻,露出了一截白腻妍丽的颈子,专注时端庄而从容的眼神,绷起的下颚弧度无一不散发着优雅到魅惑的气质,叫人错不开眼——若不是此情此景,又有着这么多无关的闲杂人等,我真想抱着她亲上一亲。
 ·    意识到在这样严肃的时刻自己还有闲心胡思乱想,我掩饰性地刮了刮脸颊,却见萧戴着橡胶手套,握着银光闪烁的手术刀,稳稳地切开了蒋天的皮肤,从脖颈至锁骨直到正胸划开了一个三角形的刀口,血液喷涌的场面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连忙转开目光大口呼吸起来。
 ·    ——果然,荧幕效果与现场直播还是不同的·· ·    就算看过再多惊悚恐怖的电影电视,真的要直面解剖,我还是无法立刻适应。
 ·    更何况,丧尸再怎么狰狞丑陋,毕竟是死物,习惯之后也没什么;但这两个前不久还是大活人,就连血的色泽也是刺目的艳红……恐怕,我不能接受的,并不是外表的可怖,而是亲眼见证无可逆转的死亡的事实吧。
 ·    就在我做着心理建设的时候,萧已经开始了第二具尸体的检查,动作行云流水般顺畅,像是经过了无数次的练习,不似解剖尸体,倒像是艺术创作——这心理素质,于我真是望尘莫及。
 ·    在她认真检查的同时,即墨家两姐妹也没有闲着,一个去了走廊听取下属的报告,另一个则是在不大的房间里来回转悠,时不时搬开桌椅挪动橱柜,看得十分仔细,颇有些名侦探的架势——也不知道看出了什么端倪没有· ·    没多久,萧将手术刀抛到一边盛着消毒水的罐子里,脱下沾血的手套,活动了几下肩膀。
 ·    我连忙上前拉过她的手,轻轻揉捏起来——她亲昵地摸了摸我的耳廓,没有拒绝我的服务——我一边控制着手劲,一边感叹:肤如凝脂,吹弹可破,这手感……· ·    “结果怎么样”宋奕纾第一个按捺不住,问道。
 ·    “死者蒋天,男性,32岁,身上有七处伤口,最大的伤处在胸口,导致他大量失血,但这并不是致命伤,”萧指了指托盘里我说不上名字的化学试剂和药品,“死者的心脏与肺部呈现不同程度的浮肿,初步检测,推断为心脏功能衰竭而猝死,”她顿了顿,随即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这种中毒症状,很像是某种药物摄入过量……”· ·    “什么意思”宋奕纾对于萧卖关子的举动很不满,迫不及待地问道。
 ·    “比如——可卡因·”萧不以为意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是随意给了个例子·· ·    我却注意到,除了宋奕纾和墨墨外,其他三个女人都变了神色,仿佛隐秘之事被人揭露了一般。
 ·    “你是说蒋大哥被注入了过量的毒……”宋奕纾猛地住了口,惊疑不定地看向按住她手背的吴浅吟,最后一个字却喃喃地滑出了口,“……品”· ·    在朝廷的大力宣传下,从幼时起便耳濡目染这种东西带来的危害,一直生活在法治社会的普通人都带着下意识的排斥,我当然能理解宋奕纾的茫然,因为我自己也是震惊非常——但那三人的表现却仿佛并不奇怪,就好像:“蒋天会死在这上面”这件事,不是没有可能的……· ·    我知道,末世以后,礼崩乐坏,法度溃散,但我想不到,连这种害人的东西也会流通交易,愈发猖獗。
 ·    因为对未来的惶然乃至绝望,便寄希望于一时的享乐放纵,靠着精神麻痹而逃避现实· ·    这种想法多么消极而可笑,却也是一部分人的选择,他们也许没有异能,备受欺凌;也许失怙丧独,痛不欲生……幸福的方式大同小异,痛苦的根源却不一而足。
 ·    我终归也只是个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旁观者罢了,又哪里有资格指手画脚路都是自己选的,结果也该是自己承担·· ·    我的思维发散得老远,她们的讨论却仍在继续,就听吴浅吟转开了话题,问起了柏年的死因。
 ·    萧揉了揉额头,慢慢说道:“死者柏年,女性,21岁,身上无明显伤口,初步检测结果为——脑死亡及急性心肌梗塞·”· ·    不待一头雾水的宋奕纾详问,她又接着道,“据研究,精神力异能是可以做到让一个人的身体和大脑同时崩溃的——当然,有这种强度的异能者并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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