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女子系列之香飘雪GL by 江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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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女子系列之香飘雪GL by 江焉(2)
··我当然怎么可以那么残忍,把飘雪给赶走她一定伤心至极,她,还会不会原谅我了我好愚蠢··任真抓起白玉剑,再也不做多想了,她几乎是撒腿就往外跑了出去。
·晏红玉刚想去追,知蓝却猛地扑上了自己·知蓝大声叫着,“旗主,知蓝会一生一世待您好,请您……”··“你这个废物”晏红玉怒意上涌,反手一剑毫不留情插上了知蓝的心脏,顿时鲜血从知蓝胸腔铺洒出来,到处飞溅,她也不管。
拔足就往任真的方向追了过去···任真一剑挑开所有马棚,为了防止晏红玉追上自己,她一把将马儿全部赶了出去·自己跨上一匹,不敢回头,立刻挥鞭一抽马肚子,急迫希望离开晏红玉控制范围。
晏红玉双手一展,眼角露出狠厉,哪里可以让人给跑了,几步急急飞点,踏着马厩的蓬草,身躯轻盈超越马踏飞燕,手中匕首一飞,一刀戳穿了马儿的眼睛···马儿是立刻四脚朝天仰了起来,任真一个闪避不及,滚落在地,摔得一身剧痛。
她立刻爬起来,抓起白玉剑,马上再次、毫无犹豫地就跑···“阿真我对你是真心,你为何要逃”晏红玉尖叫起来她的眼角都发红了。
·“你简直是魔鬼”任真脚程没有晏红玉快,还没逃出几百步,立刻在竹林中就被晏红玉捉了活的···“阿真,你动作没那么快的。”
晏红玉截断了任真去路,眼中竟然都是同情···任真抽出剑来,把剑头指向她,那白玉剑光在月色下也是赫赫明亮,“你怎么这样你怎么可以这么卑鄙我根本没有爱过你,没有你骗我,你一直都在骗我”··晏红玉面色微微扭曲,却站得笔直,伸手挡在前方,“阿真,跟我回去。
我既往不咎·”··任真知晓自己武功比不得晏红玉,却并不畏惧,她明敛目光,横剑在前,“你跟我的剑谈吧·”··晏红玉强忍着愤怒,挤出尖锐的声音,非常刺耳,“阿真,别这样。
你会弄伤自己的,我会心疼·”任真背上一股恶寒,又听晏红玉道,“香飘雪已经不记得你了,如果你不信,大可回去看看·”··“你胡说”··“她养了一大堆女姬,日夜笙歌。”
晏红玉撅了撅嘴,“阿真,喝下‘花婉’,‘花婉’是好东西,对你身体没有伤害的·然后,你安安心心做我的人·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会一直好好待你,照顾你一辈子。
不要反抗我·好吗”··可这分明不是询问的语气·一边说着,晏红玉还在朝任真走进·任真看她走进,并不惊惧,也不退后。
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沉声道:“亮剑吧”··晏红玉咬了牙齿,腮帮子鼓了起来,她的眼神变得狠厉·“阿真,不要让我生气,你是打不过我的。
阿真,我真的很爱你……”··“住口”任真仇恨地瞪着她,冷声道,“你这样的人,不配说爱”··晏红玉浑身一抖,然后她提起一口气,非常缓慢地、压抑了下去,不过明眼人都能嗅到她即将爆发的愤怒。
任真摇了摇头,她对晏红玉当真是失望至极,又低沉一声,“亮、剑”··晏红玉气得也是脸色发黑,难看得跟吃了发霉的果子一般·她右手探上腰间,握住了软剑的剑柄,然后抬起眼睛看着任真,这一刻,她双瞳血红,泪水呼地一下,就往下掉落。
·“早知今日,你何必当初·”··晏红玉一甩那软剑,顿时剑凝成钢,她偏过头看着那剑·颤声道,“我是真的喜欢你……”··“够了”任真大喊一声,手中的剑握得更紧了些,指向晏红玉,一字一恨,“你的行为极端不入流、卑鄙下作、让我不齿你简直恶心不仅如此,我也觉得自己恶心至极,我要到今天才能发现这一切,我真是蠢透了、我白痴、我真的很无能我就是这样无能,才让飘雪伤心”··“你……”晏红玉当真也是被任真逼急了,顿时失了理智,回旋就是一剑招呼了上去··“你说你是谁”香飘雪已经把那少女衣服全都扒了光,一边用鞭子狠狠抽打,少女疼痛扭曲的、血肉模糊的躯体不断抽搐着。
“说啊你是谁”··“我是……是小倩……”··啪又是一鞭。
“小倩”香飘雪双手再次抠住那小倩下颌,然后狠狠将她的头,往地板上撞去,小倩那是眼皮一翻,几乎晕死过去。
“为什么长得像阿真,你方才为什么骗我?你说啊,你刚才不是飘雪、飘雪喊得响亮吗”·弱攻强受··“你这个骗子你不是阿真、你不是”··“教主饶命啊……教主请饶过小倩……是小倩不对啊……”少女哭得满脸血泪纵横,形容可怕。
·“你怎么可以冒充她她已经死了你这是对她大不敬,大不敬”香飘雪一头头发散乱,额角更是许多发丝被汗水黏住,没了往日风采,模样就是一个疯婆、弃妇。
“你竟然敢不尊重阿真阿真是什么身份,你算什么东西由得你来不尊重,嗯”··“呜呜……”小倩猛哭不止。
·“你哭什么我才最想哭”··啪地,又是狠狠一顿狠鞭落下·抽上小倩脖颈,后背,小腹,直到最后,小倩浑身再是抽了三抽,这下,那是双眼一翻,浑身一软,一下不省人事了。
·香飘雪狐疑地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鞭子,然后又看了看一地血污·看着半裸的少女和一地的血腥,忽然歇斯底里地抓起自己脸部皮肤,十指深深地抠了下去,抠得是自己也一脸血,她吼叫起来,“阿真……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醒一醒……”··“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我来救你了……”香飘雪一边说着,一边扑上小倩的身体,将人抱了起来,搂在怀里。
长发混合着血的黏糊,一片乱七八糟、血水不分、惨目忍睹的景象···蝴蝶在窗外悄悄合住了窗户,“任旗主,蝴蝶好希望您可以复活·教主她真的疯掉了。”
·“你哭什么”蝴蝶不知何时香飘雪眼眶乌青,发髻蓬乱地,已经飘到自己身边,吓得脚趾都冷了一圈·“教……教主……”··“哭什么,你哭什么说啊”··“没有,没有……是方才有沙子,沙子……”··香飘雪眼珠转了转,四下望了圈,神经质一般,道:“把那个死人给我处理掉,大殿这么脏,阿真爱干净,不许这样脏。”
一边说着,还一边摇晃着脑袋朝前走了去···蝴蝶连忙掏出手帕抹了一把脸,往窗口里再一看,小倩此刻正以一个怪异的姿势躺着,应该是手骨脚骨都断了的模样。
蝴蝶不忍再看,双脚打着罗圈,连忙收拾···“你疯了吧”贺之邦站在香飘雪的门外,冷声质问···“还没有·”香飘雪眼神发直地看着桌上的白玉剑。
·“我已经给你找了快20多个了,你要怎样”··“不够像,我不满意·”香飘雪抬起眼皮扫了贺之邦一眼,但一眼都觉得多余,她又垂下眼皮看着白玉剑,似乎心情大好地嘴角笑了笑。
·“你天天玩女姬,你倒不如亲自去找晏红玉·”··“我要你管晏红玉”香飘雪一拳捶上桌子,不够带劲,一下又猛猛地垂多三拳,“你不许管晏红玉,你不能你去给我找,继续找都不够像,不够像”··贺之邦同情地看着香飘雪,“你能不能理智一点,我知道你还清醒着。”
        ·第四节 君问归期(3)·“我很痛苦,”香飘雪伸出一手指向贺之邦鼻头,“我很痛苦你知道吗你知道吗你明白吗那是我身体的一部分,那是我灵魂的一部分怎么可以,怎可以这样就没有了没有掉了跟没有存在过一样”··香飘雪站起身来,一手捶了捶自己的胸脯,“我的心很痛你知道吗我已经痛得快没有感觉了。
我就晚了一天,就晚了一天做出决定,晚了一天强行带她走我早就该清楚,晏红玉对她下了什么蛊毒,她那么需要我的保护,我却迟迟无动于衷我蠢、我活该、我活该”··贺之邦知道香飘雪心中自责, “你找多少个少女,都永远不会是任真。
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贺之邦气愤道,“好好的女孩儿,一个个被你玩成残肢断臂,你觉得任真还会喜欢这样的你吗”··“哈,”香飘雪忽然阴阳怪气地、诡异地笑了一声,非常轻,滑过人的心尖莫名一阵森寒,“死了,死了……已经死了……阿真不知道的,没关系……没关系……我杀了晏红玉,我就去陪她……”··贺之邦看着地板,失望至极地摇了摇头。
“你不杀晏红玉,你也可以去陪她·因为,杀不杀晏红玉,她都不会再复活了·”··“你住口”香飘雪跳了起来,那模样再也没有了以前的高大、端庄,活脱脱一个泼妇,“我一定要给阿真报仇,不然……阿真……她不会原谅我的,她不会再喜欢我了……呜呜……”说到这里,忽然一下又哭了起来。
·贺之邦是真的头痛,推辞道:“我再去给你带一个女姬来吧,你自己安分点·”··香飘雪用脏污的袖口抹了抹脸,看着贺之邦远走的背影,十指从额头往蓬乱的头发里插了进去,哽咽道:“阿真,没有你,我什么事都做不成了……”··贺之邦这一次出去的时间长,按照他的讲法是,这一块的少女中,是挑不到与任真眉眼有些接近的人了。
所以,他干脆往稍远的地方寻过去···“我说过你打不过我吧·”晏红玉与任真斗了几十招过后,任真最终招架不住,被晏红玉急急一点穴道封住了身。
晏红玉一把将人抗上肩膀·别看她一个弱质女流,武斗起来力气倒真是不小·任真虽性子有些少年老成,但身材还是非常瘦弱的,晏红玉将她扛着,她是牙关打抖,“你放我走晏红玉,你卑鄙,我找到机会,一定会报复于你,你竟敢这样欺骗我,这样伤害飘雪。
你给我等着瞧·”··晏红玉才懒得理她,一把将人摔回软椅中·任真愤怒地看着自己已经回来,又发觉知蓝死了凉,一地都是血·她死死瞪着晏红玉看,希望眼光化作利刃,杀掉晏红玉,好早点回去见香飘雪。
·晏红玉轻叹一声,“唉,‘花婉’‘花婉’,这原本呀,是我娘为北昆国主华韬准备的,他华韬不爱我娘,我娘是为他日夜伤心·最终,终于做出这么一杯情毒。”
·任真“呸”了一声,“老子对罗玉天和华韬的故事没兴趣”··晏红玉轻如鬼魅般笑了两声,“‘花婉’若是普通地喝,不会失忆,只会把之前的感情,全部转移到醒来第一眼见到的人身上。”
··“你、无、耻”任真粗了脖子吼道···“还有第二个喝法,”晏红玉也不恼,“若是对着镜子喝,醒来第一眼见到自己,就可以忘记前尘往事。”
·任真翻了个白眼,用下巴看着晏红玉···晏红玉瞟了任真一眼,又道,“我娘想跟北昆的萧贵妃一争高低,争昆主一笑,可惜没有争赢·”··“是啊不然怎么连生出来的女儿都这么脓包”任真狂笑三声,招来的当然是晏红玉的一个嘴巴子。
·啪地一下,清秀的脸顿时肿了·鼻头一热,有血滴滴答答掉了下来·晏红玉一皱眉,马上拿手帕去擦·她双手搬着任真的头,任真见势就扭,“你别碰我”··“把头仰起来。”
任真此刻又动不了,晏红玉直接就把她的头搬了起来·抱怨道,“阿真,我……对你真的比不过香飘雪吗一样的事,那日她香飘雪打你,你让她为你擦拭,今日换了我,你叫我别碰你。
我和香飘雪,只是认识你的早晚时间不一样,但我自问对你不差·”··任真嘴角微抽,没有作答···晏红玉满是爱怜地摸了摸她的脸,“能不能告诉我,哪里比不得她”··“你不是她。”
任真道,“你纵然好过她千百倍,但只要这一条在,你就比不得她·”··晏红玉眼眶一紧,鼻头都酸了···“红玉,”任真好心劝说,“我希望你会找到真心对你好的人,任真已经心有所属,你现在的做法是歪门邪道、强人所难。
这等小人行径,我任真看你不起·”··晏红玉那是胸膛起伏,气得不轻了···“我想……”任真胆大包天一般说道,那真是觉得脑袋在脖子上时间长得太长了,“当初华韬国主,也就是这样,才没有坚持要跟你娘走下去。
所以,他才选择了萧妃娘娘·你和你娘的这样的结局,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感情,不是可以算计的东西·不是靠时间长短来衡量、也不是有其他人对你好,就可以替代掉的。”
·晏红玉张了张嘴,下唇一阵颤抖·任真极其傲慢地,偏过自己的头,不再与晏红玉对视···晏红玉颤着双手,从怀中又取出一包药粉·继续往茶壶里加了进去。
她面色非常扭曲,也很狰狞,看起来跟要吃人的魔鬼一般骇人·任真眼神镇定地看着晏红玉的动作,“你死性不改·非要用药控制我”··“阿真,喝掉它,我们就能回到从前。”
她端来新茶,“我晏红玉是小女人,不懂那么大的道理·什么正义、卑鄙的我只知道,我做事要看到我想要的结果·阿真,喝掉它,当茶碗底你能看到五片花瓣,开出‘花婉’的时候,就是我们感情重新开始的时候。
阿真,一年就喝几次而已,真的不伤身的·我有的是‘花婉’,够你一辈子用,你不用担心……”··她说的极其委婉动听,轻和的嗓音,仿佛唱着天籁的圣母降临,安抚婴儿般柔软。
却分明是那样毒蛇吐信的话语,如何不见人胆边生寒··任真咬着牙齿,晏红玉干脆一手捏住她的下颌,死死一按·任真原本清澈干净的眼底,愣是抓出了仇恨的色彩。
晏红玉冷哼了一声,“哼,喝完你就都不记得了,没事啊·乖乖喝·”··她再度费力一捏,却不想任真牙关一开——··从她嘴里流出来的确实温热的鲜血。
·“阿真”··数日后···洗悲教的大门口,迎来了快马一匹,马上一身是血的白衣人,抓着一把黄金剑柄珍珠剑鞘的白玉剑,刚一下马,就要冲入教中。
·“来者何人”教门卫拦住了一身是血,脸色也模糊不清的她···她从腰间掏出一枚黑色令牌,亮给那人看,“我是黑旗旗主,我回来了。”
·谁料,教门门卫忽然几个连发上来,长矛一横,其中一人道,“我教黑旗任旗主已经殡天,你休要在此信口雌黄·”·弱攻强受··“你们不识得我了”任真有些不耐烦都吼了一声,但下一刻,她猛地咳嗽起来,“咳咳……”她一抬手捂着了嘴,却还是有不少血从她指缝中滑了出来。
她低头一瞧自己满手鲜血,眉头又皱了起来,一把抹掉那些血迹,“我是任真,你们做什么拦我我要见香飘雪”··谁料门卫等,却是又上前一步。
·“你们都很面生,我离开也才三个月,怎么全换人了不若你们去叫之前的班头周时杰,他识得我·”任真面色不善,她沉声道。
·“我们才没空给你传周大人呢”··“大胆你们竟敢对我如此无礼”任真抽出宝剑,看来是要翻脸了。
她跟晏红玉一翻死斗、好不容易逃出大漠、本就身上拖着伤,根本不想跟这些人废话,只想快些见到香飘雪···就在任真拔剑的时候,门后传来另一个女声·“你们都住手,住手住手大早上的打什么打教主好不容易睡下了,等下拿你们做肥料浇花。”
·蝴蝶快步走上前来一瞧·领头门卫连忙恭敬道:“蝴蝶姐姐”··蝴蝶抬眼瞧了任真一眼,但见她像是从血盆子里爬出来的一样,头发虽然扎得好,但面色憔悴得非常可怕,到了一种恐怖的程度,看起来像几天都没睡觉了。
不过,她的轮廓真的跟任真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天手上还拿着一把白玉剑,不能再像了简直复活了、神还原··蝴蝶心头一惊。
抬手指责,“你们这几个蠢货,快放人”··“这……蝴蝶姐姐,这是为什么”··“教主等着见她,快放人”蝴蝶高声训斥道。
·教主身边的大红人说要放人,几个区区门卫,还是识趣地抬手放人了·任真没时间跟他们计较,擦过蝴蝶身边的时候,冷眼看了她一眼,“蝴蝶,多谢你。”
那声音也是纯高仿,已经达到了以假乱真的效果,惊得蝴蝶人差点都飘了起来···“蝴蝶姐姐,这是怎么回事”··“不知贺护法哪里弄来的这一个,实在太像。
又是这样的出场方式,浴血而来,希望教主这次会满意了·”蝴蝶啧啧称赞,两眼放光,一拍手掌,“我教真是人才济济”··守卫毫无主见,狂附和点头“我大洗悲教人才济济江湖何人不知”··任真快步朝香飘雪大殿走去的时候,想起刚才自己咳了血,就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太脏了。
也没有时间梳洗,所以,她索性走到小溪边,就着一把冷水,急急抹干净了一脸的尘污血渍,也露出了她清丽脱俗的容貌···推开熟悉的殿门,一股浓郁的熏香迎面扑来。
芳香馨浓,却也重得有些刺鼻,任真喉头发痒,一个忍不住,低低又咳嗽了一声,嘴角再次滑出一些温热的血丝,她有些厌恶地,立刻拿出手帕再度抹了干净·然后,抬脚轻声朝九十九级台阶走了上去。
·香飘雪正枕着雪白手臂,躺在虎皮垫上,厚厚的被子盖着她,睡得正香·任真见她无事,这才低低舒缓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心头终于放松一些了·见香飘雪一手放在外面,任真轻轻放下手中剑,双手谨慎地为她将被角拉了上来,盖住了露在外面的部分,怕香飘雪着凉了。
·低声,却深情爱怜道,“飘雪……抱歉,我回来晚了·请你原谅·”··“嗯·”香飘雪微微睁了睁眼睛,朦朦胧胧中见得爱人回来探望自己。
她伸出一手,任真低头一瞧,立刻紧紧抓着香飘雪的手·那柔软的触感,一下也柔入了心底·任真就跪在香飘雪身边,眼底深沉地望着她···香飘雪拉了拉那手,又将那手放在了自己唇边,鼻头动了动,似乎在闻。
“好香啊……阿真……”··任真低头微笑着,看着香飘雪,也不说话·终于还是见到了,希望一切可以重来,不论如何,我都应向飘雪先请罪才是,我太过分了。
三个月,整整三个月,我就这样放她一个人在这里伤心,我却在温柔乡里乐不思蜀,太不应该了我应该接受所有惩罚,直到她肯原谅我为止···下一刻,香飘雪柳眉一皱,忽然睁大了眼睛,一眼就望向任真。
·“飘雪……”任真看了一眼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见香飘雪已经醒来,她想开始解释这其中发生的一切···低柔的嗓音,似曾相识的温度,熟悉的气味,却——莫名让香飘雪恐惧。
她瞪着双眼,看着任真,然后——她紧紧地皱住了眉头·“你是谁”··任真眼皮一跳,随即浅浅一笑,“飘雪,我是阿真。”
·阿真怎么又这么像怎么又有人冒充她··香飘雪听了这话,如同着魔一样,就好像开关被打开了。
提手就是一掌,也不顾带上了多少力气,一掌就往任真胸口打了过去···任真是脑袋一嗡,眼前顿时是黑了一圈·她疼得一下弯下了腰,一手抓紧了胸口的衣襟,但却没有叫痛,只是满头大汗地,再次抬起头来,抓住香飘雪的手,忍声道:“飘雪……你……还在生气”··“我在问你、是、谁”香飘雪不睡觉了,这下很清醒,立刻从锦被里钻了出来。
她站得笔直,一脸罗刹开道的模样···任真勉强站起身来,她一手按着胸口,“飘雪……我是……”她话还未说完,香飘雪已经抬起一脚狠狠踢上她胸口,任真直接从九十九级台阶上一下滚了下去。
·她本拖着伤回来,适才香飘雪霸道的一掌让她站都站不稳,还要被踢了一脚·任真完全没有力气阻止自己的身体从台阶上狼狈地滚落,嘭地一下,后脑顿时一阵剧痛无比,她眼前腾地一下,竟然开出了一片血雾。
·浑身痛得几乎无法呼吸,骨架要散了一般,脑袋就像要炸开一样,任真往自己头上摸了去,头发搅合的血水下,她一手都是温热的粘腻·她心中着急,抬眼一看,香飘雪正从那高阶上走了下来。
任真用力闭了闭眼睛,发现眼前那一片血雾挡住了自己的视线,她有些看不清晰香飘雪的身影···她挣扎要站起来,试了两次却力不从心·最后,只能跪在地上,用手撑住颤抖的身体。
香飘雪终于来到了她的跟前,正在慢慢俯视,她能感到那股沉静可怕的怒意浓浓·任真立刻道歉起来,“飘雪……你原谅我……”是我对不起飘雪,她生气是应该,我应该全部承受直到她消气为止。
·蝴蝶在窗外一看,那是立刻绿了脸·心中惨叫一声,这么像的都不可以贺大人,怎么办啊还要找更像的才行啊··香飘雪眯起眼睛看着任真。
忽然她猛地蹲下身来,一手提起了任真的领口,又将她狠狠往地上一甩,任真浑身一抽,趴在地上是站不起来了,不说,她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咳……”口中涌出了一堆鲜红,都可以闻到前方的腥味刺鼻了。
·香飘雪见了血的颜色,就更加兴奋,她笑:“把衣服脱了,用身体来满足我”··用身体来满足她自己是很想念飘雪没错,但是,现在自己身上都是血……··任真回头看了看香飘雪,她的眼前仍旧模糊不堪,自己没回来的这几个月,大殿似乎没有其他的守卫了。
香飘雪看起来很高兴,不知她是不是因为自己回来才那么高兴满足她——只要飘雪愿意原谅我的出轨,这没有问题···但要在这里脱衣服吗虽然不介意满足香飘雪的任何需求,但是,怎么能在这里“飘雪,这里……不是清竹厢。
我不想在这里脱……”··香飘雪大脑一颤,精神再度亢奋,她眨了眨眼睛·伸出手抹了两把任真的脸,擦掉她唇边的血迹,高兴不已地按着任真的脸蛋:“好你个贺之邦训练的这么好……很好……这次我很满意”然后,她双臂一伸,直接把任真打横给抱了起来。
·任真那是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竟然被香飘雪给抱了起来·以前都是自己主动,自己抱去飘雪的,现在怎么反过来了“飘雪……你”··“嘘……”香飘雪笑得很诡异,“不要说话,我们去清竹厢”··“嗯,好。”
任真总算心头得了片刻休息,点了点头···香飘雪脚步生风,一脚踹开了清竹厢的大门·她把任真放回床上,解开她腰间的令牌,温柔道,“哎呀,连令牌也带着”··“嗯。”
任真点点头,不知香飘雪话里有话···香飘雪捏了捏那令牌,忽然一回头,一把将那牌子朝任真脸上甩了过去·任真是闪躲不及,那令牌本就是硬质材料做成,她被砸得眉骨处顿时溅出血来,她心道一声忍住,不要再惹飘雪生气了,便缄默不吭声了。
·“你怎么头上这么多血”··“我……”刚才你不是推我摔下去了吗任真真是有口难辩。
·香飘雪不爽道,“真是不经摔不要把床弄脏了”她忽然又双手一伸,骨感十足的指头们,狠厉地一把将任真从床上拖到了地板上,任真咬牙叫了声,“飘雪……你……”你能不能轻一点。
·“嗯”香飘雪不再管浑身疼得发抖的任真,这样的抖动,反而更加刺激了她的欲望·她直接去扯任真的衣服·自言自语道,“脸够像,里面像不像”··任真浑身发冷,待香飘雪将她衣衫全部打开的时候。
她羞耻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抖成了筛糠,那雪白的胸口也就诱惑得一起一伏·香飘雪见之大喜,她有些变态地朝任真身上咬了下去,这一下,熟悉的味道飘来,让香飘雪最后的理智也一并沦丧了。
·她忍不住要在这个‘高仿真替代品’身上找回当初的感觉,□□她,让她叫,让她哭让她求饶,让她痛不欲生,让她——··一辈子都不能忘掉自己深切的爱·        ·第四节 君问归期(4)·哈哈哈——··香飘雪也觉得自己是真的疯了,一辈子没为爱疯狂过,如何叫做活过可惜老天不开眼,一定要让任真走的那么急匆匆……越想越伤心,简直痛不欲生。
她索性就加大了自己的力道,揉弄起少女身体所有的柔软部分·竟然有这么多温热的血流出来,真是销魂··香飘雪已经丧心病狂了··任真咬着牙关坚持了一阵后,终于忍不住开始叫了,渐渐地,她开始喊叫。
“飘雪,求你停手……飘雪,求求你……”她双手被香飘雪狠狠压着,怎么都动不了,最后连嗓子都喊哑了去··弱攻强受··不知过了多久,香飘雪也没有停手的意思。
仍旧不知满足地在任真身上索取着,她要把成狂的相思,泛滥的感情,无处宣泄的爱恨,全部全部要报复在这个跟阿真相似的女孩身上,“说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任真神智不清的时候,还是这样固执地回答,“飘雪,我是阿真……我好疼……我好疼啊……求你原谅我……飘雪……我不是故意的……”··她求我了,她求我了。
你看她求我了,她需要我的,她不能离开我她没有我在身边保护她,就会死掉的··啊啊我没有保护住她,我——我去晚了一天,就一天··香飘雪完全没有住手的意思,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下的人已经躺在了血泊之中。
下身流出的血不计其数,原本鲜红的地毯此刻被染成了深红色,她怎么嘴里也流出这么多血··管她的,哈哈——··然后,香飘雪合住了自己的衣服。
一脚踩上了任真的胸口,阴冷的声音从鬼门关里飘里出来,她一字一顿仇恨道,“你凭什么长得像她凭什么”她加重脚底的力道,这一脚狠狠一踩,顿时听见一声肋骨断裂的声音——嘎啦。
·任真惨叫一声,“啊——”她算是再次给痛醒了,她眯着眼睛看着已经不认识的香飘雪·想叫,却发不出声音,只有一个口型,“飘雪……飘雪……”··“说你叫什么名字”··“任真……”··香飘雪再次提起她的双肩,把她往地板上扔了过去。
任真这下是赤身裸体地,趴在地毯上,从她嘴角就有更多血液流了出来·她睁着眼睛,死死也不肯关闭···“说你叫什么名字……”··“飘雪,我是阿真啊”她尽力朝香飘雪看了一眼,却发觉,此刻眼前竟然是一片黑暗了。
她神智迷离地,伸出手四下摸了摸,虚弱道,“飘雪,我……看不见你了,你在哪里你……你怎么……怎么不认识我了”··“哈我不认识你”香飘雪大笑一声,几乎牙齿要笑掉了,“阿真,你当时不也不认识我吗”··任真心下大痛,原来,她真的恨上了自己,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她满意终于能明白了当时香飘雪痛心的感觉,她深感愧疚,苍白的薄唇挤出几字,“对不起。”
·“对不起”香飘雪笑得有些得意,“你当时不是跟那妖女一起吗你不是你不是把我们三年多的感情忘得干干净净吗我好恨你,我恨你”··“那是……‘花婉’……但是,但是我没有再喝,我都想起来了,飘雪,”任真羞愧难当,脑中翁鸣之声越来越大,她几乎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了,感觉自己正在往黑暗的大洞里滑了进去。
有气无力道,“你不要恨我,求求你原谅我吧……”··“原谅你那谁来原谅我”香飘雪精神在崩溃边缘徘徊着。
·“原谅我,飘雪……”知觉已经从身上消失了,嘴唇麻痹了,渐渐地,世界整个都变得好安静,忽然又可以看见了,看见那一片雪花漫天,花容绝色的女子挥剑如虹的模样,就是那一眼,自己一定求师傅放自己离开中原。
就是那一眼,风华绝代映入心底,永生难忘·也是那柔情一眼,自己愿意交付忠诚,所有的成长都是为她而狂···青竹林下,小溪潭边执手相望的,曾经过往的一切,却被一杯‘花婉’搅合得天翻地覆。
任真闭上眼睛之前,费了最后的力气,说了一声,“飘雪,我爱你·”··一句久违的‘我爱你’让香飘雪心头一颤,她有点回神了·她玩都玩出了自己一身汗,抬手抹了抹额角。
低下头去看蜷缩在一团的身体,下一刻她抽了抽鼻子·然后踢了踢那一动不动的人,吐出一口唾沫,“真恶心竟然还有胆子说爱”··香飘雪穿好衣服,心情大好打开房门。
·蝴蝶已经一脸惨白地恭敬等在外头,香飘雪冷哼一声,“收拾掉,又出了一地的血,没玩到一个时辰就死了,真不经玩·”··“是,是·”蝴蝶点头。
·香飘雪抬脚就要走···“教主,东西南,三大护法在西岳与中原交界的地方,抓到晏红玉了·”蝴蝶又报···香飘雪眼睛发亮,“好消息终于出现了在哪里”··“飞鸽传书道,听说在返回的路上,现在把人囚在闵乐镇,相信一两天快马,就可以押回洗悲教。”
·“好、干得好”香飘雪击掌了·“哈哈哈哈……妖女,哈哈……你还我阿真命来”··蝴蝶朝清竹厢内惨目忍睹的景色看了一眼,见少女似乎已经死亡,她心头发毛。
抹了把大汗,蹑手蹑脚走进清竹厢·虽然见怪不怪被教主玩弄过后的女姬,但这一个,为什么心里总觉得发慌··赶紧开始了处理地板上种种血迹,不敢怠慢。
惨啊,这是人做出来的事吗教主简直人面兽心,刚才进来的时候这人好端端站着,手上还提着把剑,英姿勃发的,现在一个时辰就死掉了···蝴蝶小心地把任真身体翻过来,瞧见她身上血痕、抓痕、咬痕、鞭伤太吓人。
□□简直是不能看,无法想象香飘雪究竟是怎么把人虐待成了这样,心里直呼香飘雪变态··任真是已经毫无生气了,黑发浸泡在血水中,一动不动。
蝴蝶连忙把眼珠移上了天花板,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冤有头债有主,报仇请找香教主·”··蝴蝶捡起散在一旁任真的衣服,一边重新给任真穿起来,一边自语,“这个女姬也穿得太好了点,这都是上等料子啊。”
·啪啦一声,有一管烟花弹从任真的衣衫里掉了出来·蝴蝶四下看了看,这里没人,她连忙捡起那烟花弹,随便一看,但这一看,忽然心跳慢了半拍,那手掌长度的烟花管上刻着三个红色的字——任平生。
蝴蝶皱眉,“任平生的烟花弹”··蝴蝶僵硬了,她的眼珠转得很慢,脖子也跟打了蜡封一样迟缓,重复起来,“任任任任平生的烟花弹”··“任任……任……”··一个恐惧的念头从蝴蝶心底冒了出来,她手脚并用地爬到任真身边,再打量了一翻满脸是伤的任真的眉眼,真的是太像了可任真不是死了吗蝴蝶又没有亲眼见到任真的尸体,之前也心存希望怀疑过,此刻更是情绪动摇不止。
“任旗主,是您吗您没死吗”··任真身上有什么是不一样的怎么证明是她蝴蝶紧张地对搓着自己的双手,心中忽然想起一事——··“任旗主,您的耳朵是招风耳呢,蝴蝶今天才看见。”
“左边是招风耳·”·“招风耳像猴子”·“我——很像猴子”·“哎呀,蝴蝶是说很可爱啦。”
·蝴蝶紧张地伸出手,一把将任真的脸侧了过来·定睛一看,她简直肝胆俱裂,鼓出勇气又小心地撩开任真的头发,却查探她另一只耳朵·忽然,蝴蝶惨叫一声,“啊啊啊”··天杀,地崩的什么百分之九十九的相似度,这分明是本尊啊··蝴蝶朝前爬了几步,一把抓起任真的手,“还有没有脉”微微感动丝丝震动,蝴蝶几乎吓了个蠢。
“任旗主,您怎么样了旗主您快醒一醒天……教主刚才做什么了,天啊”··蝴蝶连忙从怀里掏出一颗保命金丹,压入任真舌下。
手忙脚乱地,把人搬回床上,赶紧盖好被子,“任旗主,我马上就跟教主禀明·您稍等一下,不会有事的,教主,教主是刚才一下没认出您她以为您死了,才会这样疯癫,您千万不要怪她。”
·“蝴蝶,蝴蝶去去就来,您千万挺住”··任真当然早就神志不清,这么折腾没死,全都仰仗着她内功护体,吊着一口气,普通女姬当然是已经被玩死了。
蝴蝶连忙拽了那烟花弹,往大殿的方向冲了过去···“教主呢教主呢”蝴蝶也快被逼疯了,香飘雪居然这么一下,就没有踪影了。
·另一个门卫摇头,“教主说找到仇人了,单马已经去了闵乐·”··“啊”蝴蝶又是惨叫一声,抓脸急跳,“怎么办哪,怎么办哪”··“蝴蝶姐姐,您怎么了”··“贺大人什么时候回来”··“哦,北护法大人收到消息,也是去了闵乐。”
·“天啊啊啊啊”蝴蝶跺脚,“不行,我得赶紧修书一封,通知几大护法,让教主快快回来你快去捉信鸽来”··“好好好。”
门卫连忙蹬蹬跑了远···蝴蝶思前想后,最后心头一狠,将那烟花打燃,“任前辈,眼下,只能靠您救她了·”··哧溜一声,橙黄的烟花冲上天际,开出明亮花朵。
        ·第五节 一狂一真(1)·“妖、女妖女我来杀你咯”香飘雪心情太好了,她觉得太阳今天一下升起了两个。
她刚到闵乐,马不停蹄地赶了一昼夜,但是此刻,她一点儿也不累··看见晏红玉一身乱遭,头发也蓬开,她就心情更好了·“躲啊”香飘雪一鞭子就招呼上去,“继续躲啊”··晏红玉被她抽了几耳光,也不在乎,垂着头,懒懒地扯了扯四肢绑着的大铁链。
“疯婆子·哈哈·”··“你他妈才疯了”香飘雪对晏红玉是又打又踢,怎么踹都不解气,不过,她此刻暂时不想把人弄死,要慢慢凌迟才解恨。
·咚咚咚,三声敲门···“讲”··“教主,我们接到飞鸽传书·北护法大人叫您快点出来牢房议事·”··“你可以滚了”香飘雪也不睬他。
饶有兴致地看着地板上蓬头垢面的晏红玉·“你不是当时挺嚣张吗不是说我香飘雪输的彻底吗现在你怎么不叫唤了叫啊”香飘雪又是一脚飞上晏红玉的脸。
弱攻强受··晏红玉吐出一口血沫,“还有什么想不通,她就是要回去你身边·不惜自断经脉,也要破开我的点穴,哼……”··“自断经脉你逼迫她是不是,她想起来所有的事了对不对所以她要回来我身边,你……都是你是你逼迫她,她才会突然犯了病,你这个横刀夺爱、插人一脚的不要脸的东西”香飘雪脸色的表情狰狞,如同嗜血狂魔,狠狠又抽了对方两巴掌。
然后,她一把抓住晏红玉,一阵狂摇泄恨·“你这个没有原则的贱婢,得不到就要毁掉她,你无耻”··“你还对付我做什么还不回去跟她在一起。”
晏红玉肿着脸,自嘲笑笑···“你在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神经病·任真也是瞎眼才喜欢你这样人,我这么温柔,她非要回去你身边做什么”··“你温柔个屁、老毒婆”香飘雪直接就想把人剁碎了,不行,一定要把晏红玉带去任真的坟头血祭,现在不能剁碎。
·咚咚咚咚咚——急切的拍门声···“香飘雪,香飘雪出事了,你快点出来”··香飘雪眉头一挑,看着那铁牢门,“贺之邦你又想怎样当初要不是你一念之仁,我香飘雪今天怎么会落得这样”··“哈,哈。”
晏红玉是时候给香飘雪两声多余的嘲笑···香飘雪重重再是一脚登上去,“叫你笑”··啪啪啪,又是急切的拍门声·“香飘雪,你快一点,任真没有死,她回了总教,你快出来我们快回去,晚了就来不及了”··香飘雪脑袋一嗡,迷茫地抬起眼睛,有点听不懂。
谁谁谁没死··大牢房一下变得好安静·她眨了眨几次眼睛,耳边只能听见那么几个字,关于前世今生那个情人——什么晚了就来不及了香飘雪仿若隔世地抬头去看那牢房铁门。
·又低头看了一眼晏红玉·后者是“呵呵呵”冷笑笑个不停···香飘雪一把提起她,“你”··“我什么呀”晏红玉分外得意,跟中了奖票似的。
·贺之邦又是一阵猛敲,把牢门拍得狂响,“香飘雪不要再耽误时间,快一点过来香飘雪”··“怎么她回去你身边了,你倒不开心了”晏红玉挑衅道,斜着眼睛鄙视着香飘雪。
·“阿真没死”香飘雪的手渐渐松开了晏红玉,冰冷多时的心,开始有了一些回暖·久违的感情再次捂热了她的心头,她无法拒绝这份感情,顿时鼻头一酸。
·阿真还活着看,晏红玉怎么这样一幅得意的神情,为什么失踪三个月不见人影,现在阿真还活着的消息一出现,晏红玉也被抓了·一定是这样,一定是她软禁了阿真,用了一个假的来骗我。
现在阿真逃开她的魔爪了,阿真回来找我了··天道轮回,苍天开眼···“原来是你骗我那个孩子不是阿真。”
·“是啊,蠢货看你哭成傻子,感觉真是不错”晏红玉朝香飘雪吐了一口唾沫,不过被香飘雪一掌拍了飞。
·阿真当真还活着,还有什么消息比这个更让她觉得世间一切美好香飘雪是再也顾不得这个晏红玉了,提起裙子就冲了上去···“是怎么回事阿真她回来教里了什么时候的事”香飘雪满是期待,恨不得插了翅膀,飞回洗悲教。
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洗悲教,错开阿真了,这三个月她还好吗想一想也对啊,晏红玉那么喜欢她,怎么会把阿真玩死呢千方百计把人带走了。
这个解释才是符合逻辑的··所以,阿真一定还活着,太好了晏红玉那副模样,一定是阿真把她甩了,她要重新回到我的身边她终于看清楚了,我们就要破镜重圆了。
不行,我要快点回去找她···“香飘雪,你是不是折磨她了你怎么可以折磨她”贺之邦双手拍在一起,急急地吼出声,很难想象,一向温文尔雅的贺之邦竟然开始吼人了。
脸都红成了煮虾···“我,我没有啊·”香飘雪摇着头,“我……”思念成狂,泛滥成河,何来‘折磨’一说“我好想她回来,我怎么会折磨她她真还活着回去教里了”··“蝴蝶说你把她虐待得体无完肤,她体内伤势严重,现在高烧不断,吐血不止。
我们不要再管晏红玉了,杀掉扔掉都好,赶紧回去·”·        ·第五节 一狂一真(2)·“伤势严重虐待”香飘雪面色雪白,“我怎么可能会虐待阿真我没有。
她怎么会又伤了是谁……是谁害她”··“好了,我们快回去”贺之邦一把扯住香飘雪,不等她继续啰嗦。··“之邦,我没有”香飘雪大叫一声,极力否认,我怎么会虐待阿真,我爱她、想她都快疯狂了。
疯狂得每当看到与她眉眼相思的少女,我就忍不住要去虐待·等一下,眉眼相似,虐待··忽然,香飘雪面色一紧,三天前,那个女子跟阿真好像,不但长得一样,连身体都像得异常,就连眼中温润的柔光,也都一模一样。
她带着黑旗旗主令牌回来,她,她说要回清竹厢·她说——··飘雪,对不起,我回来晚了··飘雪,原谅我,我爱你···香飘雪浑身一个激灵,脚跟生了根一样,粘地板上,一动不动了。
贺之邦扯了两把没扯动,“你还楞什么啊”··“三……三天前,那个女姬,是你送来的”··贺之邦摇头,“我半个月没有给你送过女姬去了,你玩死那么多个,我也很难找新的。”
·“不对,三天前,你送来过一个·”香飘雪牙关打抖,“她,她跟阿真长得很像,她……她,她还被你训练的极好·从头到尾,都没有泄露自己的真实名字。”
·贺之邦这下也傻了,脸上肌肉抽的厉害,沉默片刻后,他看着香飘雪,一指头飞点,几乎戳上香飘雪眼睛,他爆喝道,“她要怎么泄露自己名字如果她就是任真的话。”
·“啊——”香飘雪张大了嘴,吓得倒退一步,一声惨叫···如果她就是任真的话如果她就是——自己朝思暮想、以为已经化土而去的那个任真的话。
自己做什么了自己真的虐待她了,体无完肤体无完肤可不可以形容她身上的伤口自己下了多重的手,怎么办怎么办当时自己还,还丧心病狂地享受着她身体温热粘腻的血带来的快感,我简直比野兽还恐怖。
·我真的对阿真真的做了畜牲不如的事··贺之邦心中不忍,沉声不可思议道,“三天前我没有给你送去任何女姬·你看到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回去找你的任真。
你现在还承不承认,是你虐待她了”··“我……我,我……”香飘雪浑身一软,“我不知道……她……可是……我以为那是个长得跟阿真一样的女姬……”··“你是不是跟玩别的女姬一样玩她了你是不是玩她了”贺之邦一想,也是心里长毛,大声,摆手道,“现在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香飘雪双手抱肩,六神无主,“当时,当时好多血,啊,真是的阿真,我……真的是我……是我……是我……”香飘雪吓得走不动路了。
·“先回去再说”贺之邦一把拖住香飘雪,直接把人甩上了马背···“之邦,晏红玉说阿真为了逃跑,自断了体内几条经脉。
我当时……”··“嗯”贺之邦一边抽鞭,一边回头去看···香飘雪精神在崩溃边缘游走,“我当时还打了她一掌。”
她双眼绝望地看着贺之邦,十指交叉地覆盖了自己嘴,满心都是悔恨与挣扎···可这一次,贺之邦帮不了她——这板上钉钉的残酷事实已经发生了。
“糊涂的要命”··风驰电掣,滂沱的暴雨挡不住要回去见她的决心·累死快马,血泪洗不掉残酷的纠葛和悔恨的光阴·三月未见,生死相隔的考验,换来的却是视而不见、一手将爱人推向地狱的深渊。
·到底错在谁了伤害她的人不是晏红玉,而是我香飘雪,我这个自诩最爱她的人·还有没有办法修补了我的努力、我的付出、我的苦痛、我的承受——为什么换来这样的结局了··香飘雪是从离开洗悲教就一直没有休息,这下又快马加鞭回来洗悲教,来来回回折腾。
这刚下下马,是两眼直黑,几乎摔个跟头·她也不管,“人在哪里”··“还有哪里,清竹厢·”··此刻月上中宵,香飘雪一身污垢,拖着这样的行装就急急冲往清竹厢。
·她刚一到门口,就被场面给吓了一跳,那厢房里雾气腾升的,似乎有人正在里头烧着水·香飘雪一脚迈了进去,就见一个侍女端出一盆血水,她心头一抽,指甲一下抠入了掌心,她哆嗦地喊出那个魂牵梦绕的名字,“阿真”··蝴蝶一听是香飘雪回来了,连忙跑了出来。
“教主,怎么办啊”··香飘雪强迫自己冷静,“她怎……怎么样了”··蝴蝶哭道,“任旗主因为头部出血过重,已经失明了。
她内伤也好重,一直在高烧,好几天了,咳出来的全是血,教主……”蝴蝶一把跪了下去···是哦,我打了她那么重一掌,她摔下了高台·之后,我又——又丧尽天良地虐待她,阿真本来身体就不好,她怎么能不伤重刚才蝴蝶说什么失明了怎么……怎么失明了··香飘雪站在前厅,不敢进去看了,她此刻身上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折腾了这么久,人一下死了,一下活了···好不容易活了,却又要被自己折腾死了···“真的是阿真,”香飘雪周身一软,跪倒在地上,几欲崩溃。
“我不是人,我怎么可以这样对她,我不是人啊……”··“你有力气哭,就给老夫滚过来”···弱攻强受香飘雪一抬头,不知晓那个声音从哪里来的。
蝴蝶扶住她的胳膊,小声说,“是任平生前辈·”··香飘雪被蝴蝶慢慢搀扶到任真的床头,香飘雪浑身一软,蝴蝶都拉不动,她整个摔倒在地·躺地板上,她是不想起来了,干脆蜷缩起身子,羞耻得将脸埋进手中,“我……真的不知道是阿真回来了啊……”··“给老夫站起来当初你的信誓旦旦哪里去了,啊”浓浑的粗嗓子低低吼着,“香飘雪”·        ·第五节 一狂一真(3)·香飘雪哭过一阵,才耸拉着头,朝床上看了一眼。
见任真脸色奇差,脸上酡红得厉害,似乎毫无知觉·闭着的眼睛也与三日前一样,明明就是她,怎么自己蠢了脑子没有认出来那唇上也都是自己当时的咬痕,光是脸就已经伤痕满满了,身体呢香飘雪知道自己当时下了多重的手,根本没胆子继续想下去了。
·原来她早就回到了自己身边,原来——她一直都没有离开过自己·自己怎么认不出她来这时候,和那时候,立场换了过来了·自己对她做了什么事··香飘雪木讷地坐在地板上。
·“老夫把好好的真儿交给你了,你给老夫送回一个这么血肉模糊的你怎么回事你坐那里干什么你给老夫开口说话”··“我……”香飘雪飘飘忽忽道,“我……我”香飘雪‘我’了半天,也没‘我’出所以然。
她挪了挪自己的屁股,捏着了任真滚烫的手·神色迷失地,靠在了床边···任平生长叹一口气,沉声又道,“老夫问你,真儿的伤,是你干的”··香飘雪呆滞半晌,亏得任平生有耐心等待,直到这时,香飘雪才恍惚地点了点头。
·任平生刷地一下站起身,就要一脚踩上去了·幸好赶来的贺之邦及时一拉,那一脚才没把香飘雪的头给抖扁·任平生几乎跳起来,吼,“下人说的老夫都不信,既然如此,老夫这就带真儿离开。”
任平生说罢,双手一伸,就要把任真从床上给抱起来···香飘雪连忙双臂一伸,往前一挡,“前辈,是飘雪的错·求您了……不要带她走。”
·“香飘雪,”任平生老眼一圆,失望道,“老夫无法再信任你,若不是真儿这两天迷迷糊糊间说要见你,我早就带她回中原了·”··香飘雪一听任真想见自己,那是不再管任平生,赶紧回过头,趴在床沿,握住任真的手,啜泣道,“阿真,是飘雪啊,阿真……你要跟我说什么我回来了。
我……”··我们怎么会弄成今天这个样子真的全部都怪晏红玉吗我失去理智做出的事,也是无法原谅和弥补的。
最后任真是死在谁的手上了我怎么就让恨麻痹了头脑,现在这样无法挽回··任真此刻烧得通红的唇微微动了动,“飘雪,是你吗”··香飘雪眼睛一尖,偏下头去听。
“阿真,是我,是我·你不要怕,马上病就会好,你别怕啊……”她揉着任真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阿真,对不起,我……”香飘雪鼻头一酸,眼泪又开始噼里啪啦往下掉。
·任真慢慢打开了眼睛,香飘雪心头一惊,却发觉那眼底的血红颜色,和根本不对焦的瞳孔·香飘雪就知道,她们刚才所说的失明是真,顿时咬着唇眼泪掉得更厉害一些了。
“飘雪,你能原谅我了吗”··“阿真你没有错,”香飘雪激动,她将那手牢牢地贴在自己脸颊,“我的阿真从不犯错,我的阿真是最纯洁的。
都是别人,都是那些居心叵测的人,他们都是坏人·他们全部都是恶人”··香飘雪这下是开始嚎啕了,大哭特哭,比当初知晓任真死了要哭得伤心明明还有机会在一起,非要被自己毁掉了,怎么能不哭哭了个头晕脑胀,她本是极度疲劳,这下接连刺激,是熬不住了。
身体一轻,完蛋,那是自己也眼前一黑···任平生看香飘雪也昏过去了,二话不说,一脚把香飘雪踢开了,然后把将任真从床上抱起···贺之邦连忙伸手挡住,“任前辈,你当真要带走她”··“老夫把真儿留给她折磨吗老夫会想办法救真儿,不劳你们费心了”··“任真的病您知晓吗她脑部的疾病。”
·任平生瞅了贺之邦一眼···贺之邦退后一步,抱拳道,“任真眼睛失明绝非偶然,任真来洗悲教的这两年一直都是之邦在帮她整理脉案·先生此刻执意要带她走,我们没有办法强留。
但请先生注意她的病情,要尽快及时治疗·”··任平生的脸色那是出奇难看,英姿勃勃的壮年老江湖,白道群英领袖之一·活脱脱被这一群死小鬼逼得一脸拖鞋样,他沉声命令道,“贺之邦,既然你一直都是她的大夫。
你此刻跟老夫回去”··“之邦恭敬不如从命·”贺之邦擦了一把老汗,香飘雪,我真是太够义气了·到底是你追老婆,还是我追老婆··香飘雪这下疯了,蹲在任平生的‘长静台’那是不肯走了。
香飘雪当真是累死累活,一路追了过去·从西岳赶去中原的‘长静台’,她不吃不睡也花掉两天整,结果,咳咳,她到了‘长静台’的时候,人家任平生都还没到,用用大脑好不好,你骑马过去,任平生是带着个病人回去。
·香飘雪是终于有了个机会,稍微在山脚下休日了两日·说是休息,那真是心急如焚···不过,等任平生一回来,可气的事又发生了·任平生又开始了闭门不见咯。
这一次可就没有当初三年前任真的‘百慧峰求情’一说了···贺之邦逮了个时辰,偷溜出来·“你真是锲而不舍”··“她身体怎么样了”香飘雪着急问。
“这老头怎么背着我把人给带走了,人人都要打我阿真的主意,我都没时间哭”··“我跟你说,我们折腾得不行了·你就别添乱了。”
贺之邦抢救任真也基本上把自己搞得蓬头垢面···香飘雪简直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彻底疯了,保持了理智太痛苦,“我当时真的不知道,我以为那只是跟阿真长得肖似。”
·“飘雪,这种时候,真的就是善恶轮回了·你不如为那些被你玩死的少女们,诚心默哀片刻·”贺之邦劝之···“你是觉得是我对她们太残忍,所以要阿真来偿命吗”··“那些少女虽然都是我买回来的,但也都是生命。
飘雪,”贺之邦摇头,“如果你不是那样残忍地玩弄那些少女,当时,你也就不会对任真下了这样的狠手·你还不明白吗你痛失所爱,却要用虐待别人的生命来发泄,所以老天也这样给你了惩罚。
你现在又知道痛了”·        ·第五节 一狂一真(4)·我一定很讨厌·”香飘雪抱着双腿,靠在石壁上,失神道。
“阿真要是知道我做了这样的事,一定会讨厌我·阿真是高洁的人·”··“现在说这些没用了·飘雪,任真的情况很不好,她内伤算是让任前辈暂且稳住,但她头部的淤血我们没办法取出来,她脑部血管一直有病,现在这样的重创,我没有一点把握她会复明。”
·香飘雪背过身,低下了头,承认道,“是我当时把她推下去的·”··贺之邦瞪大了眼睛,“什么推下去”··“从大殿那个台阶上推下去。”
香飘雪自责的把头垂得更低了,双手绞在一起,愧疚道,“她是那时候给撞的·”··贺之邦倒吸一口冷气,伸出一手指头,狂指三下,“香飘雪啊,我真是很想给你几耳刮子你从小到大,就是好强一点,从来不这样残忍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大概这才是真正的我·”香飘雪已经没时间懊恼,她请求,“之邦,你药理比我好得多,怎样才能最大化地救她,现在我只想能弥补多少是多少。”
·“你这么说,倒是有一件事我想了很久·”贺之邦与她商量,“你还记得师傅她的收藏里,有一味珍贵药材叫‘凤血归’,相传是凤凰涅槃的时候烧成的精元。
用这做药引,效果可比仙草‘千雪威蓝’·‘千雪威蓝’在江湖失传太久,但‘凤血归’师傅有·”··香飘雪犹豫又紧张,“我听过这个药,是活血化瘀的圣药。
但我十八岁就离开冥海神庄,跟师傅之间,情谊其实非常淡薄,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你还要不要任真复明了”··“‘凤血归’可以吗”香飘雪问,“我擅毒,但不擅药。”
·“香飘雪,”贺之邦顿了顿,正色道,“你可以为任真受得住委屈和屈辱吗”··“讲重点”香飘雪不悦,“一下这,一下那的。
你明知道,为了她,刀山火海我也可以去·”··“好”贺之邦点头,“你冷静听我说,我知晓师傅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公不公开,以前我是觉得没有影响,所以我一直知道也当做不知道。
但现在关系很大了·香飘雪,晏红玉她——是师傅的私生女儿·你求不到的药,她晏红玉可以拿到·”··香飘雪双手握成拳头,浑身一冷,“你……你……叫我求晏红玉”··“飘雪,求她或许还简单。
最坏的情况,”贺之邦对上香飘雪的眼睛,强迫她冷静,道,“晏红玉可能会以此要挟,重新让任真回去她身边·”··“不……不可以回去她身边。”
香飘雪嘴唇发抖了·“阿真是我的……”香飘雪狠狠地一咬着唇,那唇角一破,就有血腥灌入她嘴里···“那你是决定了,留着失明的她,放弃最后希望”贺之邦点点头,“任真的性子善良,她应该不会责怪你的决定。”
·“不是,不是的,”香飘雪咬着手指,“你,你让我想一想,我想一想·”··“嗯·”贺之邦知晓香飘雪心中纠结,耐心地点了点头。
·“我……”香飘雪抬起头看着贺之邦的眼睛·“你能不能保证‘凤血归’一定可以让她复明”··“‘凤血归’是可以起死回生的圣药,能够一并把她体内清除不了的淤血都去掉,她就不会每日都咳血了。
最好的情况,连她脑部长期的疾病,应该都可以借此药力,一起恢复·”·弱攻强受··“真的”··“我贺之邦骗你,我有一点好处吗”贺之邦很委屈,分明不是自己老婆,自己这么尽心尽力。
·“我不是怀疑你的本事,”香飘雪道,她点了点头,“你等着,我一定把药拿到·”她转身就走···“飘雪”··“还有什么”香飘雪顿了顿脚步。
·“别给自己太多负担,任真她会理解你,不会责怪你的·”··“我饶不了我自己了·”香飘雪沉声回,“你快去照顾她吧,谢谢你了。”
不再犹豫,她紧了紧自己背上的披风,策马而去···自己最喜欢的,就是十九岁初见任真时,任真那双干净的懂得说话的眼睛,怎么可以瞎掉凤血归可以救她,但要去求晏红玉要自己屈膝,折辱,哈哈——果然天道好轮回啊。
香飘雪心头挣扎,但一想到任真血肉模糊的身体,她就没法放弃···“哈哈哈哈”晏红玉被香飘雪从牢里放出来,听得她的说辞,第一反应就是笑破了嗓子。
一连几下,狂拍木椅把手,险些停不下来···香飘雪瞪着她,没好气道,“你帮是不帮阿真她……”··“她瞎不瞎与我何干她又不爱我。”
·“你不是爱她吗”香飘雪满脸不情愿···“哼,那又怎样我的好她视而不见,她不是逞英雄么,我体贴得照顾她不要非要回去被你打伤成这个样子,怪谁呀”··香飘雪脸色一片阴沉,没法回话。
·“我既然一片痴情,换不回薄情人的心,我为何要为你香大教主作嫁呀”晏红玉刚从牢子里出来,满头乱七八糟也就罢了,偏偏脸上也是血渍呼啦的,她也不睬。
甚至比从前更加得意了···“你要怎样才肯去拿药”··“哼·”晏红玉翻了个白眼给香飘雪。
·香飘雪口干舌燥,沉默了很长一段时候后,几乎让这样的沉默拗断了心肠·比起再也见不到任真,或者心爱的人会一辈子活在黑暗中,香飘雪的选择是——双膝一折。
她闭上眼睛,跪倒在晏红玉前方,对着自己从头到尾就看不起的那个人,颤抖地说道,“我求你·”··“不敢当不敢当,”晏红玉痛快地再次大笑数声,“哈哈哈,香大教主何事相求啊”··香飘雪十指猛地一抠,全都抓入了地板里,“我求你救救阿真,她不能失明。”
·“嗯·”晏红玉点点头,“要‘凤血归’这么贵重的药材,冥海神庄就只有一株·别说冥海神庄这江湖赫赫有名的毒药之家,就算是四国和中原,大概也就这么一颗了。
你说拿给你就拿给你,你总要付点代价吧香大教主”··“开条件·”香飘雪心里头有准备,她沉住气问。
·“我要你——”晏红玉忽然凑到香飘雪身边,她在牢里呆了许多天,说实在的,身上都臭掉了·她就这样满身腥味地靠近香飘雪,“完完全全滚出她的世界,再也不能见她。”
·“你要我死”香飘雪抬眼去看···“嗯哼,也可以这么说吧·”晏红玉重新做回高位···香飘雪眉头都不皱,“你发誓会待她好”··“当然,我是非常温柔的人。”
晏红玉看着自己的芊芊玉指(虽然现在没洗干净,是十根煤炭),但她爱不释手地自恋地看着·“你看阿真这三个月被我养的白白胖胖的,回去你那里三天不到,人就半死不活了,一身是伤不说,眼睛都折腾瞎了我都还没跟你算账,你倒质问起我来谁待她好谁待的不好谁一见到她就往死里整啊呵,笑死人。”
·“你动手吧·”香飘雪垂下眼睛,这一刻,她挺直了背·慢慢闭上了眼睛·“晏红玉,别忘了·”··“什么遗言要交代”··“堂堂正正公平去比,你一定会输给我香飘雪。”
·“哦,”晏红玉佯装惋惜,翻个白眼,“可你不是不知道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根本没有公平一说吧比的就是谁手段狠,谁更毒辣,心不够狠,别说大事了,什么破事都做不成。
我晏红玉是看重结果的人,再说了,你香飘雪哪里又是什么堂堂正正的人呢”··“香飘雪心中的世界,当然不是你这等俗人可以领悟的。”
·“哟,还挺傲看你嚣张到什么时候”晏红玉举起手掌,这一掌凝出十成功力,她眼角发黑,目光狠毒又得意不已地,往香飘雪的天灵盖拍了下去。
        ·第六节 再见吾爱(1)·“咳咳咳……”暖房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晏红玉小心地坐到她身边,拿了温水帕子,擦了擦她的嘴角。
“这两天好多了些,体内已经没有再继续出血了·”··“嗯·”··“靠我身上休息一下好吗”晏红玉问。
·“不用·”··晏红玉才不管那么多,捏上任真的手·任真根本看不见人,现在这个状态也没法拒绝,所以她也没有做声···“飘雪呢”··“她把你送给我了,不然你师傅怎么会让我住进来”··“咳咳……咳咳咳……”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几乎咳得要岔气了。
晏红玉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盖住她单薄的身体,温婉地劝说,“好了,别想她了·我给你弄来这么贵重的药材治病,她却是给你一身的伤,你还不知晓谁对你好吗”··任真把头往床里面的方向偏了偏,虽然她此刻还看不到,但就是不想接纳来自晏红玉的任何柔情。
任真甚至也想过,如果当初最开始遇见的人是晏红玉,而不是香飘雪,也须自己也会被她的柔情感动,也许的也许,她也是值得自己倾身与付的人···但事实上不是这样,感情的事,是一个承诺。
做出承诺,牵了手,自此一生就要好好走下去·因为无论何时,你都会遇见更好的、更漂亮的、更年轻的、更优秀的,甚至——更加爱你的···但承诺是一种责任,是一项义务,坚持守护与香飘雪之间的感情就是她任真应该履行的义务。
苦难那样毫无前兆得来临数次,飘雪都执着地牵着自己的手,这一次,自己要如何将她放弃··但任真也想过,对于向往爱情的晏红玉来说,她的立场上也没有错,她只是遵守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只是,千不该万不该,自己是已经有了灵魂契合的人·她不想伤害晏红玉,但这个前提是建立在——香飘雪不会受伤的情况下·如果她可以清醒地选择,她倒是宁愿自己承受所有的挫折。
·倘若,冲突一旦发生,她知道自己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香飘雪,而辜负晏红玉·虽然对不起晏红玉,但香飘雪才是自己的糟糠之妻一个连糟糠之妻都不能保护的人,她任真——还算得什么名门正派出身。
·这个决心宛如终于放下的大石,在她心里落了稳·她悄悄地舒缓了一口气···“唉·”晏红玉幽幽一叹···“我知晓你对我好。”
就事论事,晏红玉确实是对自己好···“嗯·”晏红玉有点得意,就有点想变本加厉得再贴上去了···“但我说过,你不是她。”
任真的回答有点残酷了···“总之,她不会再出现了·阿真,以后就是你和我,香飘雪已经明确把你送给我了,你就是我的·”晏红玉也不客气道。
·“我任真又不是物品,推来送去的·就算飘雪打伤过我,那也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要计较也是我与她之间的计较,与你们何干”··“你师傅也承认我了。”
·任真薄唇一颤,一下说不出话来·师傅也承认她为什么··“他不再承认香飘雪,阿真,你懂这意味着什么。”
晏红玉冷下声音,“等会我叫下人把药给你端来,这是最后一副‘凤血归’,服下后,你的视力会恢复的·”··任真并没有回话···等待晏红玉离开房间,而贺之邦例时来给她诊脉的时候。
她一转手,狠狠扣住了贺之邦的命脉···“唉哟……任旗主你放开之邦哟·”贺之邦那是老脸一长,干嘛了干嘛了,这是干嘛了香飘雪,你欠我贺之邦大礼一吨哟··“飘雪呢”··“这个……”··“贺护法,你告诉我这里头究竟怎么回事”任真严肃地问道,“当时飘雪似乎精神不稳,我不怪她,师傅也不应该怪她。”
·“你啊,”贺之邦拍了两拍,终于等任真放手了,他坐在她身边,娓娓道来,“我跟简略跟你说一下,为什么香飘雪变成那副傻样·原因是,晏红玉当时在闵乐的时候,用了一具少女的尸体,高度易容成了你,然后扔给了香飘雪。”
·“什么她分辨不出来吗”··“是啊,我都没分辨出来·那样的易容应该把全身的骨骼全都变化了,晏红玉设计精细,这个少女应该是很早前就开始了全身性的变动,也就说,晏红玉准备了很长时间。
那少女,和你的真人没有什么区别·”贺之邦好心解释,“你以为什么事情能把香飘雪刺激成那副模样,她当时以为你病发身亡,自责不已·渐渐,精神也不大正常了。”
·“飘雪她不会那么不坚强·”··“哦”贺之邦反驳,“我扔香飘雪尸体给你,看看你还坚强不坚强。”
·任真身形微微一颤,一时间无话可说·感情与坚强,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沉默片刻后,任真又道,“她怎么可以这样不择手段”··“你问我你自己是女人,你不知道吗”贺之邦呵呵笑了两声,有点儿嘲讽,有点儿无奈。
·“可现在师傅不承认飘雪是什么意思师傅当时给过飘雪好多严酷的考验,他怎么能说不承认就不承认”···弱攻强受“这要问你师傅了。
你当我贺之邦是江湖百晓生吗”··“你不是一直都是吗”任真几乎反唇相讥,语气还有点不客气,听起来就像她完全忘掉自己的小命是贺之邦给救的了。
·贺之邦一摸脑门,面上有点羞怯,连忙哈笑两声,“哈哈,不敢当不敢当·百晓生这个名号,还是归属终于千机老人谢孟川的·”··“不行,我要去问师傅。”
·贺之邦打量一下眼睛上还敷着药的任真,心里总觉得不大适合·“你,要不要等恢复一些再去问眼睛的话,明天喝下最后一副,应该可以拆药了。”
·任真根本不听他的好言相劝,已经一翻被子,双脚落地·结果首先迎来的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咳咳……咳咳……”呛入肺腑一般,好一阵子停不下来。
贺之邦就睁大了眼睛看着任真单薄的背剧烈地抽搐,她咳完一阵,已经满头大汗地喘着气,整个人摇摇欲坠···“喂……”贺之邦吓得一头冷汗。
“虽说‘凤血归’是能帮你去掉旧疾,但你现在能不能先休息一阵”··谁料任真已经一手扶着床框站了起来·她命令贺之邦道,“你帮我穿衣服。”
·“呃,”贺之邦脸上有些尴尬,“我把衣服给你啊·”说完,贺之邦就连忙抓起床头放着的衣服递给任真···谁想任真不接,反倒是伸出了自己的手,坦诚言,“我不会穿,你帮我。
多谢了·”··贺之邦在任真看不到的地方咧开了自己嘴,张成了比梨子还大的嘴型·“以前都是谁帮你穿”贺之邦小心翼翼地帮任真拢上外套,心里头憋屈的,我贺之邦堂堂大洗悲教护法,随便一吼,也是威震江湖的。
竟然帮一个被香飘雪宠坏的孩子穿衣服,看看你把她宠成什么样子了,衣服都他妈不会穿,都十九岁的人了,老子我三岁就开始自己穿了·我还是个男人,香飘雪啊,你没教过她男女授受不亲吗难道,难道,因为任真太单纯,所以连个女人也接受,其理由是根本就是——不懂这世间是男女相爱的吗··香飘雪,我帮你追老婆、救老婆,现在还要帮你老婆穿衣服,我,我自己都没老婆,香飘雪,我跟你简直有仇··“之前是下人,后来都是飘雪帮我穿,飘雪很能干的。”
·啊,会穿衣服就是能干,那我这种还会烧两把菜的,你嫁不嫁啊我这等绝世好男人,竟然没有老婆·“是啊是啊,应该的,应该的。
贺大哥帮你·”贺之邦苦笑的脸,无语对苍天···“多谢你·”任真再次诚恳道谢···听着任真完全真诚的回答,贺之邦的脸有多苦大仇深就有多苦大仇深。
·(贺之邦:「江导,我的老婆呢」江焉:「则个是百合世界,汝等男人,我没踩你就不错了,还老婆那我其他心肠歹毒渣受们怎办」贺之邦:「你竟然把好端端的小攻们送给渣受,也不给我一只,我再也不帮你发展剧情了苍天无眼……」江焉:「哦呵呵,贺之邦喜欢小攻,证明他也是个廋——廋挖」)··任真在贺之邦的搀扶下,脚步缓慢地来到任平生的清水涧。
·潺潺流水从石壁上滑下,形成天然屏水珠帘,已经入了冬,小潭深处有几处已经开始凝结成薄冰·这里是任平生练功和纳凉的地方,一般他见人的时候,就会从水帘中出来,不见的人的时候,基本大家就是跟水帘子说话了。
·不过任真此刻看不见,只能凭着听觉去感受·“师傅,您在吗”··“如果是为了香飘雪,我已经叫她滚了。”
任平生没好气地说·贺之邦小心地看了一眼任真,见她微微低着头,抿了一下唇,“师傅,您不了解事情的原委,这样对飘雪不公正·”·        ·第六节 再见吾爱(2)·“起初同意你与她在一起,也是因为为师疼爱你。
见你非要与她一道,寻死觅活·但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我无法接受一个会让我乖徒儿残肢断臂、肋骨断掉三根、一身内伤、双眼失明的人继续呆在她身边”··“师傅,飘雪当时她神志不清醒。
您不可以这样·”··“神志怎么不清醒了”任平生冷哼一声,但见前方水帘一开,鹤发童颜的任平生便走了出来·“她不是神志不清,而是她性格本就狠毒。
我都知晓了,她玩死的女姬不计其数·若不是你有武功垫底,若不是红玉姑娘给你带药,你现在也早就化成一团灰了·”··“师傅”任真那是双膝一折,一把甩开贺之邦搀扶自己的手,“不是这样的,您再相信飘雪一次。”
·“我倒愿意相信晏红玉·”任平生朗朗道,“真儿,你不懂药学,为师告诉你这‘凤血归’是何其珍贵的东西·这是难得一见的神兽凤凰涅槃之后,在灰烬里化出的毕生精元,所以有着起死回生、治疗百病的功效。
凤凰出没我们华夏大陆,追溯起来,都有三千年的历史·”··“‘凤血归’在历史上也只出现过四次,这是华夏大陆四大国主都得不到的药材,你以为冥海神庄只是普通毒药庄子就错了,冥海神庄的前身,是北昆国主华韬亲自授下的亲王家眷,后迁移到西岳冥海,安为神庄。”
任平生说道这里,神态庄重·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似乎很不满意任真的行为,“冥海神庄江湖上是人人不敢犯的黑道之首,但他们的血统,是皇亲国戚,所以,白道也敬让五分。”
·“师傅,我不想知道这些·”··“你不想知道”任平生忽地冷冷笑了笑,“你带回来的香飘雪就是冥海神庄的人,你不想知道你搅合缠上的晏红玉,也是冥海神庄的人,你还是不想知道你最终,吃掉的‘凤血归’是冥海神庄的镇庄之宝,你也不想知道”··任真反应慢了几拍地跪在地上,她有些别扭地挪了挪身体。
仔细地思考着,慢慢地,她明白了任平生想要表达的意思,但是尽管明白,她却又想快速否认,“师傅,您……您的意思是”··“我任平生在江湖上是有一定的地位,也从不为邪恶势力折腰。
但是真儿,冥海神庄太大了,别说师傅一人,就算中原正派领袖‘刀剑山庄’出手,也犯它不起·师傅能力有限,你若心中怨恨,师傅不会怪你·红玉姑娘能将‘凤血归’给你,她的真心毋庸置疑。
你想清楚红玉姑娘的身份,她是神庄的少庄主,为师希望你——知晓事情的轻重·”··任真这下是听明白了,任平生为了救自己,所以不顾一切要来了这‘凤血归’,但是晏红玉开出的条件,任平生无法拒绝。
也就是说,自己被自己师傅给——卖掉了师傅的做法,情有可原,他当然不希望苦心培养的弟子这么年轻就撒手人寰,所以他选择了退让和妥协。
加之当时香飘雪的行为确实让他失望,他又如何不会在混乱中做出决定——先救人要紧···如果不救,自己岂不早就化作了白骨一堆于情于理,任真说不得师傅一个‘不’字,于恩于义,任真还应当感谢师傅再次出手相救,叩拜三大礼都不够。
·但是,于香飘雪呢··任真浑身恶寒不止,加之并就是酷寒冬日,她跪在潮湿的水潭边上,身上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任平生看着跪在地上的她,平静道,“你身体尚未复原,再回去休息吧。”
·“师傅您看不清楚吗”任真不得不气愤,她激动道,“您看清楚真儿心中只有飘雪一人吗冥海神庄势力大,我们就要妥协吗”··“真儿,你真的不懂事。”
任平生有些无可奈何地再叹出一口气,“好,我们不说势力、地位·就事论事、就人论人·为师也不觉得还可以再接受香飘雪,相比之下,为师可以容纳红玉姑娘。”
·“这算什么道理”任真气道,她大声道,“是我的伴侣,何以,何以是师傅来接受不接受的当初,当初我太幼稚,真的逼迫飘雪与神庄脱离关系,要她,要她自立一派……要她……”任真面色越发苍白,此刻渐渐变得有气无力起来,贺之邦眼睛一尖,连忙蹲在她身边,一手扶上她的胳膊,小声道,“任真,不然明天再说”··“扶她去休息吧。”
任平生也没好气地咬了咬牙·“之邦,麻烦你了·”··任真被贺之邦从地上给撑了起来,一时间竟眩晕不堪,身体摇来晃去,跟根断线风筝似的。
贺之邦连忙双手用力扣住了她的手臂,这才站了稳·“我不接受,我不接受这个安排·我不接受晏红玉,我会去找飘雪的,无论她去了哪里,我都会去找她。”
·可任真正在大放厥词的时候,却看不到,晏红玉此刻正站在清水涧的旁边,眼眸发黑地看着她···任真觉得还没说够,干脆来了一句,“既然是因为‘凤血归’,一切都是因为这个药,那就把这药从我身体里取出来啊。
还给她晏红玉·放干我的血也好,要挖肉也可以,取走啊我任真,才不要因为死物而受制于人”··“我一定会去找到香飘雪的我一定会”那话语倒如同宣誓一般切切。
·她喊完这些话后,还狂笑了两声,“哈哈”然后,身体晃了两晃,脚步全乱,浑身无力地往贺之邦身上倒了过去·“任真”贺之邦干脆一把将人抱了起来,对任平生说道,“我送她回房。”
·任平生挥了挥手,“谢谢·”··晏红玉瞅着任平生走近自己,她的眼神中好多不甘愿·任平生转过身来,看着她,神情很仔细“老夫感谢你的药,也无法阻止你要带她走。
但她的心,老夫帮不了你·”··晏红玉漠视着前方有些阴郁的天空,面孔上,露出了恨的情绪·“她服下‘凤血归’后,身体就是百毒不侵。
就连‘花婉’也都无效了·为何,就是不愿对我动心我为她做的还不够多吗这到底是为什么”··任平生瞅了她一眼,背过双手,背对晏红玉,“感情二字,就是没有为什么一说的。”
·晏红玉肩膀一抖,一个残酷冷笑浮出了她的脸·“现在放弃还太早·”··任真的眼睛上的药布条,是在第二日被打了开·她模模糊糊,朦胧间,似乎见到了似曾相识的人影。
·“飘雪”任真努力地去看那个为她拆药的人,然后,她猛地从床上跳一般下来,一把抓住那人手臂·“飘雪”··香飘雪回过身,双手按上她的肩膀,高兴说,“眼睛看得清了吗”··任真点点头,“嗯,基本可以看见了。”
·“嗯·”··弱攻强受·“飘雪,我们一起离开吧·”任真抓住她的手就不放了···“你在说什么呢”香飘雪摇摇头,“你现在身体虚弱的很,快回去躺着,别让师傅担心。”
·“我不要躺着,飘雪,我都记起来了·是我当初愚蠢,我们这就离开‘长静台’,随便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再也不要分开了好吗江湖的事,我都不想再想了。”
·“阿真,我说了,你现在回去休息·”香飘雪放高了一些声音···任真不解地看着她,“飘雪”··香飘雪拍拍她的手,把她重新按回床上,拢起被角,“我去给你拿药啊,别乱动。”
她起身要走·谁料任真在她后头狠狠一拖,香飘雪那是脚步一乱,人就被扳倒在床上,任真双手也不闲着,朝香飘雪的腰上盘了过去,索性,用自己的身体,整个压上了香飘雪,但香飘雪立刻就把头偏开了。
·“飘雪,你怎么不看我”··“阿真,你不喝药了”··任真伸出手,略带力气地把香飘雪的脑袋搬了过来,强迫她与自己的眼睛对视。
谁料香飘雪立刻又移开目光,“飘雪,你躲我吗”··“我把你伤得这么重,我不敢看你啦·”··“哦,”任真的手一松,原来是这样,难怪她有些害羞,任真有些支吾,“我……我不怪你,不是的,其实……我们忘记那些不好的事情好吗”··“好啊。”
香飘雪从床上站了起来,点点头,“那我去给你端药啊·”··师傅被自己说服了让飘雪回来了任真一睁眼睛就能看见香飘雪,似乎以前的那些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她觉得车到山前必有路,豁然开朗,迟迟压在心头的大石,这一下是松了去。
·飘雪,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再也不放手了··        ·第六节 再见吾爱(3)·看着香飘雪为自己忙里忙外,任真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从前洗悲教的日子。
一种不由自的开怀在心尖蹿了开·她也不躺被窝里了,就赤着脚坐在床边,越来越清晰的视力,越来越投入的目光,完完整整地看着香飘雪东奔西走···“阿真,怎么光着脚呢冷不冷”她独特的温柔。
“阿真,外头开始下雪了,快要新年了·”她欢快的笑脸··“我刚搬了个火盆子来,哎呀,晏红玉在那边呛得直打喷嚏·哈哈。”
她开朗的言谈··“我还是给你把皮拨了吧,这橘子这么冷,不然我也给你烤热了再吃”她深情的体贴···任真披着长发,慢慢走到香飘雪身前,伸出双手,轻柔地搂住香飘雪的腰,对上她的唇,然后双手就往香飘雪的背爬了上去。
还有她柔软的身体,炽热的红唇,娇声的叫唤,醉人的喘息·任真把自己的身体往香飘雪身上贴了上去,手指朝香飘雪的黑发中蠕动了进去···这久别重逢的一吻,伴着甜蜜的吮吸,两人均是眼眸中含上了一层波光盈盈。
·任真胆子更大了些,她的手往香飘雪的胸口游走了过去,不过,却始料未及地,被香飘雪给截了住·“飘雪”任真情动得脸都绯红了,香飘雪竟然换上了一副坐怀不乱的表情。
·“你身体不好,多休息休息,啊·”她抬了抬下巴,又把任真往床上按了回去···任真奇怪地看了看她,难以理解香飘雪的行为·显然也有些扫兴,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见香飘雪忙着整理着房间,她心中乱七八糟,最后,也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
·时近傍晚,天空圆月烧成血红,挂在半树上···香飘雪一挽飘带,朝任真的床头慢慢一蹲···“你对我行什么礼”任真抬头看着她,感觉非常纳闷。
·“阿真,以后你就好好跟着红玉·我这次前来,是跟你辞行的·”··“你说……什么”任真冷了声音,脸一下就沉了下去。
·香飘雪脸色非常镇定,竟而还微微一笑,“阿真,你分明听清楚了,也看清楚了·我说我要跟你辞行,以后不再与你相见·”··任真愣了神看着说得一气呵成的香飘雪,心头一下震得厉害,说不出话来。
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往胸口上堵了过去···“唉哟,弄了这么久的时间,死老头才让我进来一天·听说我是来辞行的,才肯让进来,真是·”··“飘雪……”任真朝她伸出手,那手悬在半空中,“你在说什么笑话我听不懂。”
·香飘雪摇摇头,说得理所当然一样·“阿真,我们的缘分尽了·以后啊,你跟着红玉好好过日子,她也答应了,说不带你去神庄,说庄里人多怕你见了不舒服,就在‘长静台’照顾你就好。”
··“你到底在说什么”这一次,任真的语气有些急迫···“好了,”香飘雪拍了拍手,给了任真一个欢腾的笑脸,“我走了啊”她站起身就走。
·任真大吼一声:“你站住你把话说清楚了·”··“我们该分开了·”··“到底又怎么回事了”··“阿真,爱你太累了。
我放弃了·”香飘雪转过身看着她,微微一笑,竟然面色诚恳,“太多人要抢你,条件又苛刻,我香飘雪只想做一个快乐的江湖人,谁料有这么多的事发生。”
·“别顾别人怎么说,”任真从床上光着脚就走了下来,她伸出双手,想把香飘雪抱在怀里安慰,不过香飘雪侧了侧身,就让开了·她也没有计较,只当香飘雪有些心思敏感,一时间与自己抱怨,便安慰道,“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这些,什么条件的。”
·“阿真,我已经放弃了·你也放过我吧·”··任真这下听得太清楚,她小脸一白,一口气卡在胸口,一下没上来·“你……”··“阿真,你一直都长不大,我要像母亲一样照顾你才行。
这次的事,以前的事,其实都大同小异,为什么现在我才明白,其实我们根本就不合适呢”··任真眨着眼睛,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越发苍白起来。
她本在大病之中,哪里听得这样的话,当下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涌了出来,不过,她强打起精神,“飘雪,你要放弃我们的感情”··“对啊。”
香飘雪那是斩钉截铁得跟上战场视死如归一样笃定···“可是,可是,”任真盯着她,不想放过任何一丝香飘雪脸上的表情,也不想放弃任何机会,“飘雪,我已经长大了,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了。
以后都可以由我来保护你就好·”··香飘雪从上到下扫了任真两眼,任真此刻浑身抖得厉害,就穿了一件单衣,在这冰雪天气中,站都站不稳·说出这样的什么保护不保护的话,确实不大般配。
香飘雪的眼神在任真身上动,任真也就跟着她的眼神移了移,完全不能理解香飘雪在看什么·香飘雪道,“我已经放弃了,而且,我觉得,放弃以后自己就没有那么累了。”
·“你觉得我让你很辛苦”··“嗯,”香飘雪摊开双手,“怎么说呢,这样的大悲大喜的事经历以后,我也都看淡了。
反正也爱过一场了,也不枉此生了嘛·”··“飘雪……”任真一向说不过她,当下也不知如何发言挽留···“阿真,人要潇洒一点。
拿得起,放得下,才是快活人生·”香飘雪还变成圣人,说教一翻···“飘雪,是不是晏红玉逼你的”任真朝她走近一步,结果香飘雪又退开了一步。
·“唉,其实她没那么坏·什么逼不逼的,”香飘雪解释说,“她只是喜欢你而已,并不是十恶不赦的人·”··任真的脸快白成纸了,真诚的眼睛盯着香飘雪,脸上的痛苦和不解溢于言表。
香飘雪赶紧不去看,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唇,“那就这样了,他日江湖再见了·”··“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感情这样的东西没有解释的,阿真。”
香飘雪似乎口气有点不耐烦了,摇头,“你别这样闹,像个孩子一样·”··任真咬了咬牙,气得不轻·她闭上眼睛,等待脑海中这一片眩晕过去,发现似乎晕感越来越强烈了,她不得不伸出手撑住了桌沿。
“飘雪,你若是觉得我幼稚,我可以改·”··“阿真,”香飘雪摇了摇头,这下出了绝招了,“其实你也原谅我了吧,我当初和你也就是年少轻狂的事。
现在,我想过下正常的日子·”··“你和我在一起的日子,不正常”··“我想嫁给男人呢·”香飘雪轻笑一声。
“嘿嘿……”··但那一声轻笑,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化作了利刃,不,比利刃要更快,比风还迅速地一刀插入了任真的心口·一股强烈的钝痛顷刻蔓延出来,痛得顷刻剥夺了她言语的能力,她一下说不出话来。
只是闭着眼睛,似乎喘得厉害,胸口一起一伏地···她——想嫁给男人···很久一段时间,两人都是这样保持着一声不吭·直到,任真似乎尝到了吼间涌出的腥甜之味,她忙提起一口气,缓缓压下去那些血腥。
虚弱的声音从她毫无血色的薄唇里飘出,“都是……实话吗”··“嗯·”··“我受伤后,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她逼你你有没有苦衷”··“她最开始很想杀掉我,”香飘雪点头解释道,“但后来我说服了她,她本来想一掌拍死我,但我跟她说,其实我也很累了,追了这么久,她若想爱就爱去吧。
反正任真是个很天真的人,随便哄一哄就会跟着走的人·”··“我天真……我随便哄一哄就会跟人走”任真唇齿打抖地看着香飘雪。
·“对啊,那时候你不就是这样跟着我走了吗”··“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任真觉得不可置信,“那明明是我们……”感觉浑身的力气都有被抽干了,香飘雪在说什么东西,为什么觉得好难听懂她为什么要说自己天真随便哄一哄就走了她觉得自己幼稚,她照顾的很辛苦,但是自己可以成长,也可以助她巩固江湖地位,为什么要这样说·弱攻强受··她是不是已经不爱我了“飘雪,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我还有没有机会改正飘雪,不要推开我,我们已经错过很长时间了,这太来之不易。
任真胸前的疼痛越来越大,矛盾、纠结、疑惑、愤怒所有的情绪混合在一起,抽疼几乎难以断绝,甚至越来越厉害··        ·第六节 再见吾爱(4)·“阿真,你哪里都没错,你不会真的不知道,我跟你在一起,也是有时限的。
因为女孩总有一天是会要嫁人的吧·时间一到了,我也不能总是跟女孩在一起·晏红玉小我几岁,她大概更合适你·”··“你要嫁人”任真咬牙切齿,一时间竟然恨上了香飘雪。
总会分开的,都是女孩,江湖人会耻笑·这是多么老套的话题,在一起的时候早就说清楚了,现在又来谈是为什么真的如香飘雪所说,时间到了,她不想再跟自己继续了,她要嫁给男人她怎么可以这样··“对啊,女孩到了时间都是要嫁人的,我们呢……”香飘雪正说的兴高采烈,才一转头,顿时收了声,她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看见任真一手按着心口,竟然“哇”地一声,口中呕出了鲜血,地板顿时就红上了一圈,额角上的冷汗在她雪白的皮肤上一片晶莹。
香飘雪呼吸直接停拍了,立刻咬住了牙齿·然后,她连忙移开眼睛,“就是这样了,你都懂了·”··任真是气得再也说不出话了,此刻还能呼吸就算不错了,她喘得越发厉害了些。
·香飘雪又偷偷看了两眼任真惨白的秀脸,一转身,几步急走,就往房门走了去·任真抬起朦胧的眼睛望过去,看见香飘雪窈窕背影,忽然惨笑了起来·只感身体一下掉入了冰窖中,窗外的冰天雪地算什么,哪里比得过那样一句句绝情的话语心寒。
·她说她累了,她说她不想爱了,她说自己太天真,照顾得太累了·她想找男人嫁了···三载感情,铭心刻骨,抵不过一杯‘花婉’挑拨离间,当不过一株‘凤血归’搬弄是非。
这一切,都是命运捉弄,造化弄人·我不犯人,人却犯我,我不负人,却被这风雨江湖辜负太深···任真没有去留香飘雪,她浑身无力地趴在了桌上,把脸枕在胳膊里。
渐渐地,耳边声音沉淀了下去,所有的知觉化作了清风一捧,消失了去···“香飘雪,喂香飘雪”贺之邦急匆匆的脚步,把她截在半山腰。
·“叫我干嘛”··“真走”··“对啊·”··“你刚才把任真气得吐血了,她大病初愈,你有必要做这么过分吗”··香飘雪眯了眯眼睛,神态有些愤恨,却没有回答。
·“为什么不告诉任真实情”··“还要她承受多少伤害才可以”香飘雪自责道,摇了摇头,似乎在否认,“冥海神庄我没有能力反抗他们,我也再输不起她了。
就这样给晏红玉吧,她是真心喜欢阿真的,虽然我很恶心她,但她确实是不会伤害阿真·”··“她前日为你求情,大喊要尽一切力量反抗神庄,最后昏倒在清水涧前。
她病成这样都在努力,你就当真拱手把她送人了”贺之邦问道,“香飘雪,你要是放弃了,就真的没办法在一起了·”··“那你教我怎么办啊”香飘雪狠声咬牙,那银盘大月在雪光灼灼中,将她绝丽容貌反照得非常狠厉,“你教我,晏红玉用废掉我武功作为‘凤血归’的交换,别说之前我对阿真已经愧疚得无地自容,此刻,我又再无能力护她左右。
你教我怎么办我怎么回去她身边你有办法,你教我啊你真的觉得我喜欢看她久病不愈气成这样我的心都碎成了渣你知道吗”··“好好好,你别叫啊。”
贺之邦大叹···香飘雪一拍自己的额头,“我真的什么都不怕,没有武功我也根本不怕·但我就怕自己拖住她,是她的累赘,每每都累她受伤……你知道吗……我现在简直是一个废人,我怎么跟家大业大的晏红玉比”··“飘雪,如果你能喝下任真的血,她血中的‘凤血归’可以助你恢复武功。”
·“你在说什么东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香飘雪简直想反手一巴掌扇上贺之邦,她眼中恨得几乎要把贺之邦帮上绞刑架,“阿真都病成这样了,你叫我去喝她的血”··“飘雪,你想过没有。”
贺之邦耐心分析起来,“这个‘凤血归’是神药,任真喝下后,身体是百毒不侵的·也就是说,之前晏红玉用来控制任真的‘花婉’将不再对任真有效。”
·“嗯我想过啊,怎么了”··“所以,你觉得任真会妥协她吗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你应该了解任真。
你现在的做法,其实是在把她往死路上逼·”··“够了贺之邦”香飘雪提高了音量,不满地吐出一口气,“当初说要拿‘凤血归’的是你,告诉我做好心理准备会完全失去她的也是你,现在呢说不要放弃,不要逼迫阿真的人,还是你你到底要怎样你前后矛盾,你究竟什么打算你究竟要把我逼疯到什么程度你才甘愿”··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贺之邦顿了顿,思考片刻,他说出了答案·“夫妻同心,其利断金·香飘雪,你素来不怕挫折,这一次挫折虽大,也一样要走过去·‘凤血归’是缓兵之计,让任真身体复原,眼睛复明,才是我们的目的。
同样,你由得晏红玉废掉你武功,也是缓兵之计,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麻痹晏红玉,让她放松警惕、让她轻敌、让她不再把你视作对手和威胁·”··香飘雪皱着眉头,想了片刻,回,“什么打算不要再伤害阿真了,什么事情,我来。”
·“我跟你的友谊都快比任真的年纪大了,你觉得我真的会去帮晏红玉,撮合她和任真吗”··香飘雪鼻头一酸,“那我今晚听了那妖人的话,去跟阿真道别,让她死心。
你为什么不早点阻止你这个事后诸葛亮,害的她又病倒了,都你的错”香飘雪干脆开骂了,满眼不爽地看着贺之邦···“是是,都我的错。”
贺之邦心头唉了一声,“香飘雪,其实你已经赢了·”贺之邦补充,“任真的心是你的,就是你赢了·”··“听不懂”··“不论是地位、家业、能力、武功什么的,只要任真的心是你的,晏红玉还是输了的。”
·香飘雪瞟了两眼贺之邦,这副摸样一点也不像浑身武功被废的人···“现在不是放弃的时候,你自己怎么想”··“跟她,再也不讲究道义。
就让我,来个小人战术·”··“香飘雪,这件事你一定要下狠心·喝下任真的血,不然‘凤血归’会在七天内逐渐淡化,你武功复原就成了黄粱一梦了。”
·“要喝下多少才行”··“至少——她体内三分之一的血量·”··香飘雪额角青筋都爆了出来,“我看你也活得不耐烦了,你竟然要我喝阿真的血,那么的多三分之一,七天以内,”香飘雪摇了摇头,“她身体此刻本就是大损,那样还有命吗”··“这是难关,”贺之邦答道,“需要你们两人一起熬过去。
香飘雪,此刻,只有你能从晏红玉手中救出任真,也只有任真能救你·你们必须同心协力,默契无间,才能复原你们的感情·谁都不能放弃·”··“这太危险了,我已经受不了没完没了地伤害她,已经够了,这不可以”··“当然危险,什么事情没有代价你听了任真的,不让人跟着她回中原,她就被晏红玉下药,这就是代价;你穷追不舍,死缠烂打,晏红玉就要拿具尸体来吓你,这就是代价;你发疯成狂,玩死女姬无数,所以代价就是报复到了任真身上,一身重伤。
你想一想事情所有的前因后果·”贺之邦道···“‘凤血归’也有代价,晏红玉要夺走你的武功,她是刻意地侮辱你,让你永远不能在任真面前翻身,你怎么可以忍气吞声她晏红玉仗势欺人,冥海神庄家大业大,但你香飘雪是自己闯出江湖的,不靠爹娘,顶天立地。
你怕什么”··“哼,我此刻忍气吞声也是为了之后再东山再起的·”··“何必等那么久,自己老婆都成了别人的枕边人你当真能忍”··贺之邦的心直口快,让香飘雪几欲掐断他的脖子,一刀剁下饶舌唇齿。
·“要不,我马上回去安抚任真,告诉她这一切,我们配合行动·要不,你彻底离开‘长静台’,反正你刚才也跟任真道别过了·”··香飘雪低下头看着雪地上被自己踩出的几个脚印,深思片刻,开口,“她身体……会不会有影响。”
·“三分之一的血量,”贺之邦想了想,但见香飘雪眼中的担忧和期待交织在一起·他黑眉一皱,安慰地开口,“可能会虚弱一阵子,但应该没问题。
之后的调养,交给我就好了·”··香飘雪严肃、眼神果断地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        ·第七节 血满天香(1)·“任真……任真……”··任真在朦朦胧胧中睁了睁眼睛,贺之邦连忙俯下额头,凑到她耳边,“任真,你若还对飘雪有心。
今夜子时,你来清水涧,我与你一叙·”··“我……”··“嗯”··任真面色白得可怕极了,她用力睁了睁,然后摇了摇头,“我可能没有力气过去。
有什么话,你就此刻讲了吧·”··贺之邦回头看了一眼在外阁忙着的晏红玉,生怕自己声音太大·“在这里说你等等……”贺之邦捉起她的脉,又探听一番。
顿时心头一跳,糟了糕,他一脸失望地朝任真望了过去,“你这伤怎么反复起来了按道理已经都恢复了·”··任真撑着身体慢慢坐了起来,眼中开始腾出了期待,看着贺之邦。
她叹了口气,感觉差强人意的现实的郁闷,“只是一时情绪,没关系的·是不是飘雪说什么了让你来跟我说”··“关系大了。”
贺之邦叹气,朝外头看了两眼,看见晏红玉此刻还是没来,他压低嗓门,叹一声,“任真,飘雪不是真的要抛弃你,而是晏红玉废了她武功,所以她……你懂吗”·弱攻强受··任真眼神一惊,薄唇抖得厉害,原来是这样,她切切道,“我就知道她一定是有苦衷,怎么是被废了武功……红玉怎么可以这样歹毒……”她微微点头,也不顾自己此刻气血虚弱不堪,伸出一手,握住了贺之邦,仿佛握住了希望一般,她恳求道,“贺大哥,求你一定要帮我们。
红玉势力太大了,连师父也不帮我,我……”‘护法’两字都省了,直接‘大哥’·看来任真是真的很需要贺之邦的帮忙,应该说,她不想放弃任何希望。
·“好了,你先别说话·”贺之邦拿出手绢帮任真擦了擦鼻尖上的小汗珠,叹息,“你身体这样,可能我们的计划成不了·”··谁料任真的手即刻一紧,几乎抬高声音,眼中流露出一派清正之色,“什么计划,可以的,我可以”··贺之邦正待解说,此刻晏红玉此刻又走了进来,她似笑非笑地,瞧了贺之邦一眼,巧笑道,“脉象怎样了”··“需要静养的好啊。”
贺之邦朝晏红玉点了点头···晏红玉走到任真床前,不动声色地巧妙挤开贺之邦·自己坐下来,拉上她的手,:“阿真,还看不明白吗她已经不要你了。”
一边说,一边软手朝任真的胸口摸了上去,轻轻地揉了揉,似乎说得非常得意,“她方才那样气你,哪里还把你放在心上”··任真直接眼睛一闭,沉声不悦道,“红玉,我想跟贺大哥说说话,你先出去。”
·晏红玉眼神一滞,璇儿微微垂了垂眼皮,嘴都撅起来了·看起来似乎有些委屈,她看了一眼贺之邦,然后点点头,又满眼柔情地望着任真,关切道,“那你别太累了。”
··“嗯·”任真答道···晏红玉小步慢慢走了出去,贺之邦此刻正一脸怪异地看着任真,就像看见怪物一样,面色不善。
任真抬起头,并没有察觉贺之邦的脸色,神色严肃道,“我们继续说吧·”··贺之邦嘴都要喔起来了,刚才任真一句话就把晏红玉赶走了,自己何必害怕说话要小心,怕晏红玉听见了。
这个任真其实不简单,是不是一直都是自己小看她了,因为自己长期是她的大夫,而香飘雪又一天到晚捧在手心地呵护,所以自己都觉得任真是个体弱多病、脆弱不堪的人。
但你看刚才,一下就把那嚣张的晏红玉驯服老实了···其实任真是本事着的人,不仅香飘雪那泼辣烈女也爱她爱得死去活来,晏红玉看到她也这么听话,贺之邦干脆,“任真,你究竟是怎样驯服一个又一个女人的你也教教我吧。”
·“嗯”任真微微喘了两口气,耐心反问,“什么驯服”··贺之邦眉头一跳,“算了算了,我先跟你讲讲到底发生什么事。
‘凤血归’是飘雪为你求来的,条件本是用飘雪的命来换·”··房中顿时安静下来,静的只能听见任真有些急促的呼吸声···贺之邦又言,“但晏红玉又改变主意,因为你若服下‘凤血归’就会百毒不侵,‘花婉’将对你不再有效。
所以,为了能真正得到你的心,就一定要香飘雪来彻底拒绝你,只有香飘雪的当面拒绝,你才能真正死心·”··任真微微眨了眨眼睛,她的眼神很不愉快地四下望了一下床框四周,像在思考着什么,点头,“请说下去。”
·“所以晏红玉把取她性命的条件,换成了废她武功,一是为了折辱她,二是为了她无法再在你面前抬头·”··“卑鄙小人·”任真挪着嘴唇说出这句话,她气得脸色惨白,虚弱得几乎无法开口说话,这几个字低不可闻。
·“你先别再生气了·我来跟你详细说一下,我的想法·”··“请说·”任真靠回床帏,点了点头···贺之邦就把之前,关于和任真联手、为香飘雪恢复武功而开始放血一事与她一一道来。
任真听完后,点了点头,眉间由一开始的轻愁变成了放松的喜悦,“就这么简单我的血就可以了那还等什么,拿刀来·”··“唉哟,你冷静一点。”
贺之邦简直被这对情人吓疯,他双手在半空中悬浮地摇了摇,看起来很抓狂,“你是不是不知道失去三分之一的血后,人会变成什么样”··“不知道。”
任真老实地回答他,她的眼神清澈又镇定,“但只要可以让她复原武功,放点血算什么,这都是小事·”··贺之邦一拍脑门,想起这个任真根本不懂什么药理知识,自己都不知要怎么解释。
按下性子,“这不是小事,”他否认地摇着手,“轻则昏迷,重则立刻心脏因为缺血、缺氧而骤停、毙命·”··任真眉头一敛,脸上一派不屑,命令一般道,“我不会。
你去拿刀来·”··贺之邦被任真吓得那是背骨一凉,“任真,任何一个人都是一样的·”他长叹一口气,“跟武功底子深厚与否、强壮与否、男女性别等一概无关,都是一样的。
任真,我没有跟你说笑,你此刻身体状态很差,但放血却又迫在眉睫,所以我很矛盾·”··“拿刀来”任真已经说第三遍了,她此刻觉得当初在冥海神庄,香飘雪说贺之邦是个婆婆妈妈的人,这句话简直一点没错。
她索性开口,“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贺之邦面如菜色,踌躇一阵,然后张口想说什么,半晌,又没说出口·最后,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一切成功后,就让飘雪带你隐居起来,教中事物我会帮飘雪打理完几件大事后,就散掉。
你们不要再涉足江湖了·”··“贺大哥的恩情,任真没齿难忘·”任真感激地看着他···贺之邦自顾却是有些坐立不安,他压低声音,又担忧提醒起来,“任真,如果中途你坚持不住,我们就停下。
飘雪的武功能恢复多少,就恢复多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知道吗”··任真点点头,“明白了·只要她不放弃,我也一定不会放弃。”
·这一次,老生常谈的贺之邦,终于拿出了一截竹筒,他看了一眼任真,解释说,“我来帮你,不会留下伤口和疤痕·每天一管,也好观察你的病情,扛不住我们就停下来。”
·“有劳了·”··不过,这样的事,就算任真强打起精神来坚持,一心等待着苦难即将迎来光明的时刻·却不想,在第四天的时候,长静台迎来了一千名铁骑兵团,雄姿英发地,一把将长静台团团包围了起来。
·任真知晓消息后,挂了件披风下床来,就去找晏红玉·“你做什么包围长静台”··“我只是想保护有你的地方,难道我的做法不对吗”··任真心中有所想,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晏红玉盯着她苍白的面色,奇怪道:“奇怪了,‘凤血归’按道理已经起效,如何你面色还是这般不好”··“自然是给你气的。”
任真干脆偏开了头···“我又怎么了”晏红玉走上前来,双手拢住任真的手,“手也这般凉凉的,怎么不多穿点”··任真也不搭理她的问话,质问道,“长静台是师傅的地盘,是安静的清修之地,你如何带这么多人来”··“他们会很安静地呆在外头的。”
晏红玉不让道···任真一把甩开她的手,摇了摇头,不想再解释了,她转身就走·谁料,还没走到两步,腰间一紧,已经被晏红玉从背上抱了住,那柔软的躯体贴着自己冰冷的身体,无论如何也无法让自己温暖起来。
“你放开我·”··“阿真……你为什么还是这样冷淡”··“我身体不适,你放开我。”
·晏红玉撅起小嘴,满脸的不情愿·渐渐地,她放开了任真,心头憋气,“那我扶你回去休息”··任真当然想开口拒绝,但眼下也就这么几天了,只要等飘雪武功一恢复,她一定有能力带自己走。
没错,再忍一忍,任真难得给了晏红玉一个好脸色,她淡淡一笑,其实笑的很快,脸色已经恢复平静了·“多谢你·”··晏红玉呆愣地看着那个眼神,小脸整个都红了,几欲高兴地唱起了歌。
她就一头靠在了任真的肩上,和她一起往厢房走了去···入夜后,贺之邦一把撩开了任真的袖口,他取出针头和竹筒,忽然表情一停,皱起眉来···任真看他那神态,亦非常疑惑,“怎么了请继续。”
·“你手上这块淤青什么时候出来的”贺之邦一边说,一边翻了翻任真的手臂,他眼睛一尖,发现任真左臂肘关节处也是有大片淤青。
·任真眯了眯眼睛,想了片刻,“昨天今天”··“右手呢”贺之邦一把抓住了任真右手,将袖口撩开一瞧,竟然也是各种淤青,仿佛任真被人暴打了一顿似的。
贺之邦对上任真的眼睛,严肃道,“任真,不能继续了,你身体已经示警了,这样的淤青就是供血不足的表现·”··“还有三天,青就青一会吧。”
任真还想坚持···“你以为只是手臂上青几块这么简单的事对吗”贺之邦有些着急,任真是个医盲,解释起来真闹心·他拍了拍自己的手板,静下心来, “身体外在和内在都是一样,此刻,连你的五脏六腑也都是这样的状态。
不能再继续了,飘雪的武功已经恢复了五成左右,行走江湖没有问题·”··贺之邦说完立刻站起身来,收拾起那些医具·手,却被任真一把抓了住,“‘凤血归’千年难得一见,我们不能中途放弃,要一气呵成。”
·“任真,欲速则不达”··“不可以,不可能放弃,你不要管我,只管放我的血就好·”任真抬起眼睛,那双眼里,满满的都是从容和镇定、以及不可抗拒的坚定。
·贺之邦虽然被那副神情所震撼,但还是摇了摇头·他转身就走,任真见他要走,立刻从床上翻了下来,双膝一折,咚地一声,一把跪在地上,“贺大哥,我求你。”
·        ·第七节 血满天香(2)·贺之邦咬了咬牙,“你不要命了,你如果死了,她武功复原有何用她还不都是为了你,你都知晓的。”
·“你相信我,我没有那么脆弱”任真朝贺之邦跪拜下去,几乎匍匐在地板上,模样诚恳至极···“你不懂医,倘若我告诉飘雪你身体已经出现淤血,她也一定会阻止我的。”
弱攻强受··“不要告诉她”任真大声、笃定道,她的言辞里带着一股不可忽视的正气,朗声说,“贺大哥,你不是说要我告之你如何待女人好吗那我现在同你说,该承受在自己肩膀上的负担,就不要跟女人去说,管住嘴巴是第一。
她们是绽放的花蕾,经不起太多暴风雨的摧残,她们生来就是鲜艳的、需要呵护的·所以,要选择去爱女人,就一定要有一双可以担得起责任的肩膀·”··“任真……担责任是好事,但是,你玩性命就是不理智。”
·“贺大哥,我想问问你,”任真顿了顿,“这些日子来,飘雪前前后后,哭过多少回了”··“我不知道哦,”贺之邦思索片刻,“少也有十来次了吧,她挺喜欢哭的,怎么了”··任真抿了抿唇,“我无能。”
·“你怪自己做什么啊”··“让心爱的女人无助地哭泣,就是我无能·”··“唉哟,”贺之邦可谓苦大仇深地解说,“你自己也是女人,你不也有哭的时候吗”··“没有啊,你见过我哭吗”任真倒是一派从容地看着贺之邦,似乎跪在地上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贺之邦微微一回忆,忽地,眉头挑了起来,印象中,任真好像确实是一次眼泪都没有流过·哪次不是香飘雪哭得稀里哗啦的,任真总站着一旁安慰着·他一下哑巴了,“这……”··“我流血也不会流眼泪的,我若哭了,她倚靠谁去”任真又继续说,“好了,贺大哥,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可以再承受的。”
·贺之邦咬牙,犹豫不决起来···“不要再犹豫了,剥夺她的武功本比杀了她更让她难过,若不是因为我还活着,以飘雪的骄傲性子,怕是早就自尽了。”
任真恳求道···贺之邦张了张嘴,一时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怎么了”··贺之邦坐回凳子上,“唉,”他看着任真,“飘雪也这样说过,如果不是想着还可以再见你,她早就自尽了。”
·任真拨开袖口,不再废话,“来吧·”··贺之邦再找到香飘雪的时候,香飘雪一抬袖口,将那竹筒里的血,一把饮下·她气沉丹田,翻手一回,运气一周身。
不一会,背上就冒出缕缕白烟·香飘雪一睁眼,“这‘凤血归’果然是神药,不仅让阿真血中带香,就连我的武功也真的恢复迅速·”··贺之邦一脸逃避地点了点头。
·香飘雪瞧着他的表情,“你怎么又这表情”··“没什么,我先回去了·”··“等等”香飘雪拉住他的胳膊,狐疑地看着他,仿佛看出了些什么。
“是不是阿真熬不住了她有没有逞强”··“不是……”贺之邦连忙否定。
·“你没骗我”··“哦,她还让我带这个给你·”说罢,贺之邦塞给香飘雪一截纸条···香飘雪眉间舒展,接过,展开一瞧,那纸条上只有八个字,却是千言万语尽述相思:··“冥海长誓,不渝此志。”
·听见外头层层兵马之声,一度靠近,一下包围起她落脚的这竹林小屋里·香飘雪猛地抬头,与贺之邦对视一眼,迅速将手中纸条握了紧···香飘雪拉开大门,雪地中,月光华华照耀下,将铁骑兵团的遁甲和长矛反射得格外明亮。
晏红玉目光不善地骑在马上,一手勒着缰绳,“不要脸的,你竟然还没离开长静台·”··香飘雪侧过头,不与她对话···“哼,废你武功便宜你了,没想到你竟然还阿真痴心妄想,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香飘雪牙关作响,却忍声没有说话·不能说,不能暴露,不能枉费阿真一片苦心,倘若让晏红玉知晓阿真救自己,贺之邦、任平生等流都不知要如何惨遭她的毒手,自己跟阿真,更是难以再有机会相守。
·忍,多么不堪也要忍·小不忍则乱大谋···晏红玉从马上跳了下来,鄙视百般地瞧了香飘雪一眼,“瞧瞧你此刻丑陋的模样,哼……”··“我只是想再呆呆罢了,晏红玉,你都全胜了,我再呆几日,也影响不了你的结局。”
她说得及其卑微,就像一个再也没了自尊的人一样,时时刻刻犯开原则、底线,委曲求全···“不许你呆在这里”晏红玉不悦大声叫嚷,“滚马上滚出长静台这一片雪山头哼,幸亏我带了人过来,不然还不知道你还死性不改”··香飘雪眼神挣扎,她实在很想一剑劈死晏红玉,可是现在不可以,她的武功还无法跟她较量。
香飘雪压抑情绪,最终,朝晏红玉福了一福·晏红玉看着她半蹲的动作,笑得整齐的牙齿都露出来,直接一脚踢上香飘雪的脸,啪地一下,香飘雪根本没去躲闪,一下就摔在雪地中,啃了一口雪。
她不能躲,因为她不能暴露此刻自己正在恢复的武功,晏红玉大笑数声:“哈哈哈哈看看,这是洗悲教的教主呀哈哈”··“哇哈哈哈哈哎呀好美啊,啊哈哈哈”惹来铁骑兵们的一阵不止长笑,回荡在在这山头,就连瑟瑟山间也跟着他们笑了一笑。
·忽然一匹快马踏风而来,那人迅速朝晏红玉抱了一拳,然后凑到她耳边说了些什么···晏红玉脸色一喜,“你说她在找我”··那侍卫点点头,“真儿姑娘似乎很担心旗主的下落,非常着急,已经把门庭侍卫们都逐一问过一遍了。”
·晏红玉鼓起腮帮,万分得意地朝狼狈趴在雪中的香飘雪看了一眼·大笑一声,“那我马上回去,不让她担心·”··香飘雪在雪地里牵强地扭过脸来,她立刻抬起脸去看。
谁料晏红玉又是一脚踩了上来,把她的头往雪里按了按·晏红玉高声对那些铁骑兵们,道:“好了,你们几个上了她吧,她是你们的了,好好享受·”··说罢,晏红玉翻身上马,再也不顾香飘雪,扬鞭而去。
·晏红玉一走,马上,那几个人就从马上翻了下来,几个英伟的身姿立刻变成了下流的嘴脸·“哎呀,江湖驰名的香飘雪,国色天香、雪肤花貌也”··“听说性子火辣,不知那下面辣不辣”一尖耳猴腮的人猥琐道。
“哎呀,也辣我一把吧,哈哈哈”又有一粗汗挑眉···香飘雪撑着双手从雪地中起来,朝他们几个狠狠瞪了一眼·低吼一声,“无、耻”她一把将身上的雪拍掉,此刻贺之邦终于不躲了,从竹屋里走了出来。
那群人见了,其中一个开始大叫,“什么贺大人竟然偷偷与她相见,不行,我要告诉旗主去”··“你以为你还有命去吗”香飘雪冰冷的声音,仿佛从地狱里蹿出,‘信蛇蓝’从她腰间刷地化作长刃,三下剑光,让人眼前白花一片,一颗飘血头颅扬天飞了去。
·“哇她是有武功的奶奶的熊,竟然没废掉”·“妈喂,那是最毒软剑‘信蛇蓝’,快逃喂我的马呼呀——”一声口哨。
·“太晚了”香飘雪粉足一点,又是一剑刺了上去,回头一看,贺之邦也拿出软剑,刷刷干掉了两个人·“谢谢”··“客气什么”贺之邦杀人杀的意犹未尽、快感正酣,“很久没这么痛快了”··“阿真,”晏红玉不顾一切地冲了回来,一把拍了拍自己风尘仆仆的肩头。
抓了抓自己的发髻,让发丝显得不再凌乱·“我在这儿呢·”她走进房间,见房内还跪着个侍卫,连忙挥手把人都赶走···任真瞧见晏红玉回来,不知她到底撞见香飘雪没有,敛着眉头道,“你方才哪里去了”··“我出去走走。”
·“可现在是晚上·”任真说道,听起来,确实像是在为她担心,但其实任真怕的是晏红玉抓了香飘雪,自己计划就泡汤了···晏红玉当然以为自己诚心终于感动了这薄情美人,连忙走到她身边,也坐了下。
二话不说,直接把头往任真的肩膀上靠了过去·“那我以后晚上都不出去了·”··任真看了一眼肩膀上的人,知晓晏红玉感情是真,心底一阵浓浓的愧疚涌了出来。
璇儿又想到,晏红玉废黜飘雪武功,又觉得此仇不共戴天,再回念,晏红玉却又舍得拿出最宝贵药材‘凤血归’来救自己,当真也是情深无悔···任真心中隐约地动摇,挣扎也纠结,一边放着真感情,一边做着狠心事。
原来感情二字迷理智,真的不是常理可以说明白的···“阿真,你心跳好快·”晏红玉高兴不已,她转头看上任真的眼睛,那眼中含羞,一派娇柔。
··任真却摇了摇头,她伸手按了按胸口,有些冰冷地对答,“我这几日有些心悸·”··“哦,”又遭冷水了,原来不是为自己心动,晏红玉撅着嘴,“体虚有时候会有些心悸的。
有跟贺之邦说吗”··“明天同他说·”··“哼,”晏红玉拉着她的手,又靠上她肩膀,“还以为你是为我心跳不已呢。”
·“红玉,你确实是让人心动的人·”··“那你动心不动心”··“动心·”任真这样答道。
晏红玉心立刻跳错了拍,不过还来不及高兴,又听任真道,“可是不动情·”··“你”晏红玉马上有火气往上冒了。
“可是,可是她再也不会回来找你了她也都跟你说清楚了,你何必这样对自己,何苦不接受我呢”··任真索性把眼睛闭上了,也不回答,傲慢得简直让晏红玉疯狂。
恨不得一并折辱了她的清高才能痛快··“你要多少时间,我等你·”晏红玉不得不退让,因为喜欢,就只能不断地退让···“海枯石烂的那一天,就是任真忘记香飘雪的时候。”
任真慢慢睁开眼睛,从容的神情表达自己的丝毫不畏惧····弱攻强受咚地一声巨响,晏红玉一拳捶上了板桌,“那你方才担心我做什么你每次都让我看到机会,然后又给我绝望”她气愤得胸膛一起一伏,璇儿,她立刻转身,就往外跑了出去。
·任真心头微紧,她慢慢地站起了身·她也不管跑出去的晏红玉,也没法再管了·选择了飘雪,这早就是注定的事,直到死亡,也不能背叛,所以,只能对不起这个后来者的红玉姑娘了。
·任真朝自己的床铺走了过去,不过还未走到一半,眼前的昏黑却越发加大,这使她不得不加快了步子,最后几乎一个踉跄跌上床板,她一手按着剧烈跳动的心房,心悸得太厉害,几乎无法忍受了。
那不正常的节奏正在剥夺她的呼吸···她大口大口地吸气,连唇都变成了紫色,胸腔压抑得难受,仿佛有一把大手揉搓着心脏,身体逐渐转为麻木,脸上知觉在下降。
她喘着气,不断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住··        ·第七节 血满天香(3)·第五日晚,贺之邦再来的时候,任真几乎困倦得睁不开眼睛。
·“任真,我问你·”··“嗯”··“除了身上淤青,你有没有出现胸闷、气短、心悸等症状”··任真睁开眼睛,微微看了他一眼,阳奉阴违道,“没有,怎么了”··贺之邦疑惑地看了看她,点点头,“如果有,就是心脏负荷过重我们一定要停手的时候,你就一定一定要告诉我。”
·“好·”任真面不改色地点点头,“飘雪恢复的如何了”··“八成·”··“请继续。”
·她斩钉截铁、沉着镇定,她毫无犹豫、理智渊渟·她一定要离开不公正的控制、回到自己自由的天空——香飘雪的身边去···第六日晚。
·贺之邦将新的一筒血递给香飘雪·香飘雪不说废话,马上喝下,“阿真身体真的没事吗连续这么多天,她扛不扛的住”··“她会有些虚弱的,但目前,似乎熬得住。”
·香飘雪深深吐了口气,背对贺之邦,“阿真性子隐忍,就算真的受了伤,也不会吭声的·你一定要留心·”··“明天,你的武功就可以完全恢复,晏红玉在门口设了一千人,你潜入长静台的时候务必小心,我会接应你,让你带走她。
之后的事,全部交给我·”贺之邦说道···“你跟我们一起走,别以为我不知道,之后的事,很可能就命没了·”··贺之邦一撇嘴角,并不作答。
·“听懂没有一起走·”··“总需要人断后·”··“你这个傻瓜,这算什么话,我们一直都是同进退的。
我还没帮你找个老婆呢,你急去投什么胎”香飘雪心中感动,但嘴上不饶他···贺之邦眼皮一跳,感激不已,“当真帮我找个老婆”··“不然呢”香飘雪教训一般看着他。
·贺之邦捏了捏下巴,“好商量”··香飘雪朝他一笑,满眼都是感恩贺之邦的友谊深厚·结果贺之邦又正色道,“能不能找个跟任真有点像的我发现我有点喜欢她这种,深沉温柔,又烈在骨子里的女人了。
同样是烈,你香飘雪怎么就这么凶呢,我看我还是喜欢任真一些·”一边说着,还一边商讨式的眼神看着香飘雪···“贺、之、邦”香飘雪十指化勾,只想一把抠掉贺之邦的眼珠,“朋友妻,”她咬牙切齿,“不、可、戏”不能去抓贺之邦的脸,干脆抓了个雪球出来,猛地就往贺之邦身上砸了过去。
·贺之邦那是插开四肢,在雪地里是,跳手跳脚地,一阵狼狈逃窜···可是事情还是没有大家希望的那么顺利,事实上,第七日晨,任真的房间里,传出了一声惨叫:“呀呀”惊得难得的几只冬日鸟儿也飞了跑。
·晏红玉心都跳的痛了,立刻朝任真的房里冲了过去·她皱着柳叶眉,“叫什么叫阿真怎么了”··“真儿姑娘,她……”··晏红玉心头一阵不好的预感,连忙踱步进去,绕过屏风一看。
躺在床上的人尚在沉睡,她的胸膛微微起伏着——这分明还活着嘛,叫什么但晏红玉忽地眼前一闪,顿时傻了眼——任真的头发竟然全部变成了银白,一丝乌黑都不带,比窗外的雪地更白上几分。
··晏红玉吓得背上盗汗,连忙一把捞起任真的头发,喃喃两声,“这……这怎么回事阿真,你……怎么会这样”晏红玉有些手足无措,可任真却睡得正酣,还挪了挪脑袋,丝毫不顾自己已经少年白头了。
·贺之邦匆匆也赶了过来,一望床上的景象,顿时吓得手心冒汗·完蛋了香飘雪这下要知道了,一定把自己大卸八块昨天晚上香飘雪才说,任真喜欢忍,叫自己注意一下。
这下好了,气血过虚,头发全白光了···贺之邦一拍脑门,深感苦大仇深···“怎么会这样”晏红玉也是厉声质问贺之邦,唉,贺之邦,谁叫你是主治医呢··“她情绪一直不稳,本就身体虚弱,所以……”贺之邦能编就编,心中大喊,编不出来啊,我又不是香飘雪。
·“情绪不稳什么意思”··“唉,就是你别刺激她了·”贺之邦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你就别缠着人家的老婆了行不行啊见晏红玉气得脸都成面粉白了,贺之邦挤出一只眼睛偷看一下,马上又板正了脸,严肃得可以开公开讲座了,“她一直身体就不好,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这些什么气血虚弱,一夜白发的事,也是伤心引起来的·她被香飘雪抛弃,能不伤心生气吗”··“至于这么生气吗”晏红玉站起身来,那是一阵拍手板。
“没有香飘雪,她就活不下去了吗”··贺之邦连忙又挤出一条眼缝偷看一下,然后搓了搓脸,“我看是啊,你听说过相思鸟吗”··晏红玉满眼杀意地看着他。
·他继续说,“相思鸟要是死了伴,就会吐血而死的·鸳鸯也是一样,这个……任真跟香飘雪感情就是这么深厚,这不是我说的,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晏红玉,你当真喜欢她,你忍心吗”··“我……”晏红玉结巴也。
·任真此刻在床上微微侧了侧头,人虽没醒,但这样微小的动作,都让晏红玉惊得往后连退了三步·贺之邦连忙趁热打铁,“爱是成全·”··“我不要你这个没恋爱过的人给我意见,你们这些越是没恋爱过的,越是喜欢教育人。
但我们恋爱中的女人,就是不择手段的”晏红玉冷道···贺之邦鼻头碰灰了,心中也很不爽,“拉倒,我才懒得管·”··“你不能不管,这头发,你怎么的也,也给变回来。”
强词夺理···“你当我神医啊”贺之邦纳闷,他的肩膀耸了一下,看起来很不耐烦了,“‘凤血归’也治不好相思病啊。
更何况是我”他伸出一手指头,指了指自己的胸脯,“晏红玉,与其棒打鸳鸯,让你心爱之人生不如死地过着,你何必不去找一个真正愿意让你和他彼此倾心,生死为契的人呢你现在纯粹是浪费时间,而且也是在酝酿悲剧。”
·晏红玉面色绯红,想了半天想要反驳,也犹豫地没有开口·最后又看了任真一眼,看了看那一床扎眼的白色,她一甩袖,离开了厢房···贺之邦朝她的方向望了两眼,这下擦了把汗,坐在任真床头,连忙去翻她的眼皮,看她舌苔,低声咒骂道,“早就撑不住了是不是,非要搞成这样,见了鬼的”他小心地听起任真的脉来。
·任真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晌午,她面色苍白得可怕极了,唇间也是一点血色没有,看起来一个不留神,时刻都会倒下去的感觉·贺之邦端来一碗汤药,“你也真是,那些症状早就有了吧,要现在头发全都白光了,还不肯说。”
·任真看起来精神也不大好,乌青的眼眶显示着她体内贫血的严重,“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她强打起精神看着贺之邦···贺之邦斜着眼睛瞟了她一眼,看着她喝下那些补血益气的药,撑着大腿,“我不取血了,飘雪恢复了□□成,不差这最后一筒了。
你好好休息,别的都别想·就等飘雪来接你,我们就一起走,明白不”··“不可以,”任真虚弱得浑身虚汗不止,心悸不停,她伸出一手,道:“我还可以坚持,你继续把血带给飘雪。”
不过她的声音有气无力,一句三喘地,很难让人信服···“这一筒再抽出来,就要出人命了·”··“不会的……”任真有些着急,她想翻身下床阻止贺之邦的脚步,但眼前大片的黑暗,让她一下知觉失掉了一半,脸和四肢都麻痹得没有触感。
短暂的昏厥过后,眼前又回神明亮,再清醒的时候,才发觉贺之邦不知何时已经扶住了自己的双臂·任真摇了摇头,才能看清楚眼前的人···“任真,不能再逞强了。
你站都站不起来了·”苦口婆心···“我没事·”··“不可以”贺之邦恼怒地大吼了一声,低头看着任真几乎白成纸的脸,气愤又不忍道,“头发全白就是肾脏衰竭的表现,也就是说,你的内脏已经全部负荷过重了。
任真,现在不是你求我,而是我求你了·理智一点,我们可以出去的,听懂了吗”··任真微微地喘着气,靠在贺之邦手臂上,终于点了点头。
贺之邦把她一把抱了起来,重新放回床上,握住她的手,安慰道:“相信飘雪·眼下,你留得最后的体力,才不会给飘雪拖后腿,如果你等下清醒不了,一步三倒的,飘雪怎么战你知道了不”··“嗯。”
任真费力地点头···“睡吧,好吗别担心,都交给我们·”··“嗯·”她闭上眼睛,也拗不过困顿大神,合了眼睛就再度沉沉昏睡过去。
·贺之邦又找到香飘雪,把事情老老实实说了一遍···香飘雪咬牙切齿地瞪着贺之邦,贺之邦那是一个闪避不及,连忙低头·“我……真是不知该怎么解释。”
弱攻强受··“我就说了她会这样简直要气死我·”香飘雪大叫一声,“都是你的烂主意,你得想办法把她医好才行。”
·“头发还真没听说可以还原再黑起来的·”··香飘雪狠狠一握拳,一拳砸向了石壁,“我真饶不了晏红玉,我饶不了她、饶不了”··“什么时候行动”··“等洗悲教的人到齐,明晚吧你等我烟花号弹。”
·“你把人手都调过来了”··“探子回信说晏红玉又调遣了一千人过来,我洗悲教上下本也就只有一千来人,如果她再调人,我铁定会输。
所以,一定要在她第二批人马来到之前,把阿真带走”··“你把全教人都赌进去”··“为了阿真,我豁出去了。
人一带出来,马上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再也不出来混了,老婆都快混没了·”香飘雪吐了口气,在寒冷的山头上,腾出小片白雾···“洗悲教就这样毁于一旦”··“本就是为了阿真建立的,当然是用作保护她的。”
·贺之邦扁了嘴角,“哇……你竟还是个情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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