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你被捕了!(GL) by 半步猜(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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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你被捕了!(GL) by 半步猜(一)(3)
· · ·☆、楔子  That Day· ·编号,体检,洗澡,换上囚服,坐好,训话,看到很多陌生人,教官的皮靴很亮·顾双城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还有两个小时,过了十二点之后,她就满十四岁。
一共出庭了三次,第一次她看到言战坐在律师身边,始终看着她;第二次她还是坐在律师身边,不过律师换了人,她低头咬唇了七次;第三次她出庭作证,她说,顾双城不是言家的孩子。
证词很长,通篇都在说那天,她们在一起·言战说了三次,这孩子没有作案的动机··听完训话,关灯,顾双城睡在上铺,正好对着窗户,没有月光,树影晃动。
“喂,1027新来的吧”五个女孩走过来,有胖有瘦,顾双城睡不着,一骨碌爬了起来··“嘿,挺酷的啊,杀人进来的吧”·“对啊,她杀得好像是我们所长亲戚的儿子,啧啧,找死了,到白山这儿来。”
顾双城摇摇头,那晚她被揍了一顿,躺在厕所的马桶边,浑身都不能动,有点疼,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站起来,第二天她又揍了回去,从此每天都要见血··签字,转身,洗澡,换上睡衣,坐好,发愣……流泪,不说话。
天亮了,去上班,小贾穿得是黑色的外套,司燃精神不济,会议开到一半不知道说什么,说错了很多话,没一样说对··打电话,打电话,手机被自己关了很多次,很多人找言战,言战也在找很多人,弄错了号码,订单被扔进了垃圾桶,不想吃饭,不想喝水,不想呼吸。
顾双城在法庭上一直没有说话,没有表情,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证词无效,关系无效,妥协有效,言战去给人下跪,跪了,她的命还在,不跪,她只能死··很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很想再听一听,但她不在跟前,触手不可及。
坐在办公室里,抱着顾双城的旧篮球,言战的背影又开始颤抖··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五天,六天……·言战,我不想呆在这里,如果你还是要做那些恶心的事情,我答应你,我会听话。
双城……我不能去看你……·一年,两年,三年……·四年,五年,出狱……·双城,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因为,姑姑已经没必要向任何人低头。
言战,我已经不记得你的样子··作者有话要说:野林子那边开了很多栀子花,下了很长时间的雨,我答应给人偷栀子花,然后人家给我蹭网一个小时·天黑,脚丫子里全都是泥,偷花回来,等我进入状态,还剩半个小时。
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嗯,请暂时等待吧·我对人生和写作的态度是一个字,干英文翻译过来就是【do】,看到很多对顾双城和顾太太的性格评论,我替她们谢谢你,都说得挺好。
暂时离开的原因不是入V,是因为我晃荡的经济状况不允许我搞精神建设··谢谢你们,晚安·· · ·☆、纯白浓妆· ·整座城市一共有三家设施完备的专业射击场,其中一家叫枪王,是霍启森常去的一家。
他手腕受伤之后,很少再去射击场·今天趁着天气晴朗,他带着装备,到了枪王的咖啡室·几个多日不见的老友坐过来,开始和他叙旧··“霍总,最近在忙什么呢”一个男子笑着问。
“还不是公司那些事情·”霍家旗下资产累累,霍启森手上的大同金业是颗高高的摇钱树,忙碌程度可见一斑··“不只公司的事情吧呵呵,这言总就要订婚了,霍总,你准备要送点什么”一个圈子里的商贾,最近大家也都在聊这个送礼的事情,反倒是一向和言战走得颇近霍启森,没什么多大动静。
“礼物礼物我早就准备好了·”霍启森喝了一口咖啡,向近在眼前的一排射击室看去,一个冷峻专注的侧脸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咦,七号射击室的人……是……”·“她不就是顾双城吗言战的侄女。
刚加入枪王,这孩子话很少的·”·“顾双城好,你们在这儿聊,我过去看看·”·成排的射击室都是连在一起的,枪声在外面根本听不到。
霍启森轻轻的推门而入,巨大的枪响在他耳膜上跳舞·认真射靶子的顾双城立即转身,枪口就这么对准霍启森的脑袋··坐在咖啡厅里的众人都嘘声站了起来,在枪王,谁敢拿枪指着霍启森呐不想活了……·霍启森惊讶的举起双手,投降道:“我看你那么认真,还以为你不会察觉我进来了”·顾双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过身继续射击,没有像霍启森在外面看到的那样缓慢开枪,顾双城开始急速的消耗子弹,毫不吝惜的连续直射。
终于,手枪里的子弹没有了,她拿下耳罩,霍启森按下红色的按钮,那三个假人早就千疮百孔,尤其是心脏的位置··“你很会开枪·”霍启森笑着说:“练习开枪有多久了”·“两个星期。”
顾双城回答道,她放下枪,拿出别在腰间的棕色机车手套,提醒道:“霍先生,下次别再开这种玩笑·”·“只是短短两个星期不可思议。”
霍启森给手枪又上了几颗子弹,左手拿着枪,对着远处的靶子,也连开了几枪,早就知道霍启森实力的顾双城还是眉头扬了一下,他射成了一个弯月形··“你这是什么意思”顾双城问道。
“我想收你为徒·”霍启森觉得对待顾双城这样的女孩子,还真是不能拐弯抹角··“好,师傅,你好·”顾双城抱臂笑着说。
“嗯·”霍启·森和她并排走了出去,两人走到绿草如茵的草地上,“你包里有枪吗”·顾双城将自己的棕色大包扔了过去,说:“在里面。”
“你有持枪证吗”霍启森拉开拉链,看到了枪盒里的那把普通的左轮,放在手里掂量了两下,又将子弹取出来,开了两次枪,惊讶道:“是改装枪”·“嗯。”
顾双城点点头··“老实说,这件事情最好别让你姑姑知道,她会很生气·”霍启森笑了笑,说:“这一发子弹估计能杀三个人·”·“你怎么知道”·“因为我是你师傅。”
两人谈了一会儿改装枪原理,顾双城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向这个新师傅提问·一名侍者走过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霍先生,这是言战言小姐给您的。”
“这……”霍启森接过来一看,是一张请帖,请帖的封面是言战和陈非脸挨着脸的剪影,纯白的封面,配上言战侧脸的浓妆,形成了一种匪夷所思的靡艳。
“真漂亮哦,订婚请帖都发到这儿来了”·侍者笑了笑,说:“言小姐的秘书贾先生说,原来是准备送到府上的,不过,她知道您常来枪王,就派人送到了这里。”
“那群家伙也是每人一份吧”霍启森看着请柬里面手写的繁体字,说:“要是特地送给我,我会更高兴·”·“其他老总都说了,这请帖做得和音乐剧的入场票的一样,真不知道那天会是什么盛大的状况”侍者向往的说。
“陈非是个艺术家,这请帖的封面一定是他的意思·”霍启森抬头,看到顾双城的双眼盯着请贴,就好奇的问:“你还没见过请帖呐,给你”·顾双城收回视线,站起来,说:“师傅,我先回去了。”
“哎”霍启森话还没说出口,顾双城就早已走远了,“这孩子真是,姑姑订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漠不关心的难道是个枪痴”·侍者见顾双城走远,就低声说:“俱乐部的人都说,顾小姐肯定是个枪痴。
每回来就是开枪,什么也不做·”·++++++++半++++++++++++++++步+++++++++++++++++++作++++++++++++++品++++++++++·大步的从枪王走出来,顾双城低着头走到不远处的站牌,错过了两辆的士之后,她招手示意,一辆黄色的士停了下来。
“咔哒”一声,顾双城大力的甩上了车门,坐下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点烟,司机被她吓到,过了一会儿,低声·的问:“小……小姐,请问,你要去哪儿”·“等一会儿,你可以从现在开始计费。”
顾双城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打开车窗,看向那些从枪王里出来的俱乐部成员,他们的手上大多都拿着请帖,在明晃晃的阳光下,纯白的请帖异常刺眼··“小姐,这里不准停车,会罚款的”司机无奈的说。
“那你开过去,就向那群人开过去——”顾双城指了指刚走出来的那些人,说:“慢慢靠过去·”·司机暗叹命苦,缓缓开了过去,快接近人群的时候,只听她说:“再靠近一点……”·“哦……”·顾双城打开车窗,顺手从一个男人手里拽过来一张请帖,并对司机说:“快开,向前开”·司机没看到她偷了别人的东西,只听见那个男人在怒喊,他按照顾双城的命令,加大马力,全速向前开。
手上烟卷快速的燃尽,顾双城关上车窗,横躺在后面的座椅上,将请帖拿高,看着言战和陈非契合在一起的脸部轮廓,看了一会儿,又拿低了,打开请帖,繁体字带着苍劲的笔锋,看起来是请书法家写得。
她将请帖凑近鼻端,一股淡淡的檀香传过来··“呵……”顾双城闭上眼睛,把请帖盖在脸上·的士在城市里绕弯,越过高架,进入喧闹的市区,在安静的高档住宅区绕了很多圈。
她一动不动的躺在座位上,叫司机不停的绕弯,有时候她能听见孩子们的笑声,有时候店铺外会有争吵声,有时候全都是叫卖声,商场里大减价的吆喝……·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走进了一个回到过去的梦境。
顾双城觉得自己回到了十岁那年,穿着黑白格子的小短袜,上学前言战走过来,亲了亲她的额头··【双城,换双鞋吧这双鞋和袜子不配哦·】言战哄小孩很有一套,自成一派,她和别的大人都不一样。
【哦】顾双城点点头,把脚伸出来,她还记得当时换上的一双特别流行的小白鞋,上面绣着一直啃萝卜的小白兔··那天过得很慢,顾双城还记得夜晚来得非常迟,她放学回来没有看到言战。
做完作业之后……开门的声音几不可闻,她慢慢走到了床边……·“小姐小姐”司机看看天色,不得不刹车,喊着后面的顾双城。
顾双城是在双拳紧握中清醒的,她猛地坐起来,车窗外早就天黑了,请帖掉到了夹缝里·她从钱包了扯出了一沓钱,说:“好吧,送我到弥生道的言宅·”·看到那一片粉红的一百,司机咽了咽口水,笑说:“好好,您坐好。”
外面霓虹初上·,顾双城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不自然的摸了摸喉咙,在梦里面她根本喊不出来……她从夹缝里拾起那张请帖,将它硬生生的撕成两半,打开车窗,抛入了半熏的微风里。
·以前在白山,她有时候会做起这个梦,每次在梦中惊醒,她都会习惯性的干呕,甚至会一天不想吃饭·这一次……·“唉司机,送我去最近的餐厅吧,肚子饿了。”
“好,说得也是,绕了几个小时,天早就黑了……”·黄色的士放慢了速度,顾双城靠在座椅上,抬起头又点了一根烟,迷离的夜色划过她冰冷的瞳。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热,有点累,还有点清醒·· · ·☆、深V领· ·风铃声飘过,木质的酒吧门被推开,“吱呀”一声,“哐当”一下,半眯的眼睛看不清开门的是谁,有好几个人影走过。
眼睛迅速合上,眼前是一片灰暗,言赋头疼的调整了睡姿,差点从吧台上摔下来··“唉哟,赋少爷,您可不能有什么闪失来,来,我扶您到沙发上休息。”
酒吧老板紧张的出了一身的汗,言赋昨晚喝到现在,谁都知道他的身份,没人敢站出来劝阻,尽管国家明令规定,不能向未成年人兜售烟酒··“嗝……”言赋眼睛仍旧半眯,望向酒吧的木门。
酒吧老板见状,就蹲□子,细声问:“赋少爷,您是不是在等什么人呐”·“哈……猜对了……”言赋枕着手臂,侧过身,“她不会来的……再也不会……”·看到言赋的样子,酒吧老板也猜出了七八分,说:“赋少爷,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失恋这种事情,看开点吧……”·言赋猛然睁开眼,拽住老板的衣领,说:“不是失恋。
不是”·“哦,是,是·赋少爷条件这么好,怎么可能会失恋呢·您接着休息……”老板挣脱到一边,言赋缓缓睡倒在沙发上,仍旧看向门口。
另一串风铃声飘过,门又被推开了,一个人影走过来,细看起来,原来是智囊团的十一··“你来这儿看嘛”言赋坐了起来,指着他问。
“少爷,您忘了,今天有个重要的视频会议”十一低声提醒道,这些天的言赋做什么事情都心不在焉,让智囊团的每个人都很担心··“哦……我……”言赋刚想说话,酒吧的门又被人推开了,他半眯着眼睛,“快走……是……言战……”·言战推开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言赋,她叹了一口气,快步走了过来,一名男子与她擦肩而过,她担心一夜未归的言赋,也就没看其他人。
“小赋啊,怎么啦老陈说,你一晚上都没回来”言战走过来就摸摸他的头,“喝酒了”·言赋点点头,仰着头看她,他觉得鼻子酸酸的,眼眶肯定是红了,“嗯,喝了。”
“走,回家·”言战看着他散乱的校服,低下头给他打好了领带,整理好领子和皱巴巴的外套,说:“喝醉酒也要保持风度,不准烂醉·”·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言赋任由她整理好邋遢的自己,然后踉踉跄跄的跟在她身后,听她说:“你爸爸酒量很好的,没想到你的酒量却不行。”
言战笑着准备开车,言赋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她,下巴搁在她的左肩上,说:“就是因为爸爸太能喝,把我的酒量都喝完了,我才不能喝酒的·”·“又说胡话”言战摸摸他的头,“头疼了吧回去叫吴妈熬汤给你喝。
好好睡一觉·手松开,进去进去·”言战将他赶到了后座上,言赋站到软绵绵的皮座就闭上了眼睛,好像看到言战向自己走来的时候,心口的那团郁积的气体就凭空释放,现在,只觉得,好累。
开车的时候,言战不时向后座上看,她不知道言赋发生了什么事情,大概就是青春期的麻烦·言战十四岁的时候,整天忙着赚钱,哪有时间思考什么少年维特之烦恼到了言宅,她见言赋睡着了,就叫陈管家将他背到他的卧房。
“左边,左边——”言式微站在大厅里,看到言战进来,就说:“哎姑姑,你快过来看看,那是姑父清早送过来的巨幅油画,我觉得摆在大厅里最好。”
言战看了一眼,油画的名字叫《合》,画上是一片刚刚抽芽的森林景象·不是出自名家之手,但言战很喜欢,她笑道:“还真让他淘过来了,不错·”·“我也觉得,这个非常好,看得人心花怒放的。”
言式微继续指导佣人挂好油画··“有什么好都是杂草和枯木”顾双城穿着一件白衬衫,斜纹牛仔裤上破洞百出,她走过来问。
没人回答她的问题,言式微别过头,只啐了句大老粗,言战则越过她直接上楼·佣人们随着言式微的建议,左左右右的摆弄着油画·顾双城在言式微的身后站了一会儿,也转过身上楼了。
“来,多喝一口·”言战又喂了言赋一口汤药,说:“不错,乖·”·“姑……”言赋喝着有点青草味的汤药,盯着一口一口喂着自己言战,欲言又止了很多次之后,他就没有再说话了,只是机械的张嘴。
“好了,喝完了,闭上眼睛,睡觉·”言战打了个哈欠,说:“这几天快累死我了,我订婚那天,你这个大侄子可不能缺席·”·“我当然在,以后你结婚,生第一个小孩,第二个小孩……我都在。”
“嗯,睡吧·”言战拿着药碗,走到门边才发现,门是半掩的,站在门口的顾双城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若是平时,她一定会出口询问,比如,你站在这儿干什么但是现在这种非常时期,她不想和顾双城说一句话。
顾双城向后退了一步,言战侧过身走开,她跟在她后面,直到厨房·快两周的时间里,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我看到请贴了,很漂亮·”顾双城拧开水龙头,低头洗了洗手,率先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
“谢谢·”言战笑了笑,将药碗放好,没有停留,随即·离开了厨房··++++++++半++++++++++++++++步+++++++++++++++++++作++++++++++++++品++++++++++·车子停下来的时候,惊起了一片灰鸽子,顾双城从车上走下来,看到了站在纪念碑旁边的张欣宇,她招手道:“欣宇”·像在白山一样,张欣宇很快就跑了过来,拉着顾双城道:“你怎么到现在才来我等了二十多分钟。”
她仰头看着顾双城,这些天她都住在顾双城给她租赁的公寓里,吃穿不愁·她已经开始读夜校,十七岁的她还是很希望能有一个全新的开始,忘掉过去的不堪。
“对不起,我姑姑要订婚了,家里很忙·”顾双城抱歉的说··“没关系,没关系,我们去哪儿玩”张欣宇问道。
顾双城在家里原本就是个透明人,现在更是一个透明人·她的课余时间全用来炒股,最近又赚了不少,“我带你去买衣服吧”·“又去买衣服我的衣服够穿了。”
张欣宇皱眉道··“那你帮我挑件衣服,我姑姑订婚宴上用的·穿得太寒碜,她又该不高兴了·这个老女人,惹不得·”顾双城耸肩,张欣宇失笑,上次两人吵架的画面历历在目,还说什么惹不得。
张欣宇对顾双城的身材尺码都很清楚,她在店员的指引下,来到一排中性味道十足的衣服边,女店员热情的介绍没能引起她的兴趣,她招招手,说:“小姐,谢谢你,我们自己看就行了。”
“好,那你们慢慢挑,我们满八千送两套情侣抱枕·”女店员说完这个优惠就走开了··顾双城坐在一旁,开始打量巨大的商场,眼光落到了液晶电视上,主持人正在报道陈非和言战订婚的消息,她看了一会儿,移开了视线,不耐烦的问:“欣宇,挑好了没有”·“好了,这三件,你试试”张欣宇抱了三件过来,说:“去试试。”
“嗯……”她走进更衣室,张欣宇就坐在椅子上等待,看到电视上的报道,她感叹道:“原来是要和大导演订婚呐……”·更衣室里的顾双城将衣服放在一边,坐在里面点了一根烟,抽完了之后才开始换衣服。
第一件,英伦校园风,顾双城点点头,不满意袖口的水钻··第二件,手工剪裁的牛仔风,穿着很合体,可是那天那么多达官贵人,这样子,人家还以为是马夫··第三件……张欣宇站到镜子前,啧啧道:“好极了……非常好……”·顾·双城也点点头,朋克摇滚风,身材的轮廓看起来令人惊艳,她又走到一旁,挑了一件深V领的灰色长衣,套在身上之后,张欣宇不好意思的说:“都露出来了……”·事实上是欲露不露,顾双城上下打量了一下,“难得老姑婆订婚我当然要配合一下。”
女店员看到挺拔俊朗的顾双城,早就议论成一团,有一个女店员走过来,说:“小姐,能不能拍一张照”·张欣宇摇摇头,说:“不能拍,把这套衣服包起来。”
“别慌啊,欣宇,你不挑一件吗那天,我可不想一个人在订婚宴上晃悠·”顾双城笑了,她听见柜台那边出现了一个尖叫。
“你要带我去”张欣宇难以置信的说,“那些人,都是富翁吧·”·“去挑衣服吧,欣宇·”顾双城将她推到一堆晚礼服旁边,说:“选。
我有钱·”·张欣宇兴奋的点头,顾双城也跟着笑了,她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无端的,她出口问:“欣宇我今天说了几次我姑姑”·“说了很多遍,姑姑订婚啊姑姑订婚……”·镜子里的顾双城脸色沉下来,她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低咒道:“见鬼”·作者有话要说:举手提问:那个,我没坐过地铁,也不知道什么哈根达斯,请问,坐地铁好玩吗,会不会和公交一样挤,应该是和日本动漫里一样的吧,打卡然后再怎样么哈根达斯是什么味道,真的很有名很好吃吗·要坐过地铁,吃过哈根达斯的baby认真回答我,免得我被人忽悠还不知道。
 · ·☆、订· ·一夜无眠,清晨来得愈加的早··言战赤脚走下床,她缓慢的拉开窗帘,一束一束明媚的光线,就这么窜进了室内,日历跳到了早就知道会来的这一天。
她像平时一样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挤出乳白色的牙膏,轻轻的张嘴刷起来,漱口之后,她轻轻的洗洗脸,今天不用自己化妆,由陈非请得彩妆大师Will给她化妆·她抿了抿嘴,洗漱完毕之后就走到了窗口,佣人们和平时一样,都在院子里打扫,她看向阳台上那盆意外开花的仙人掌,它陆续又开出了几朵小花。
穿上一件易于更换的衣服,她下楼了··孩子们都没起床,餐厅里只准备了她一个人的早餐,吃了几口,陈管家的胸前也别了一枝红花,笑着汇报完今天的整个行程安排。
“好·辛苦你了·老家那边的亲戚你尽量安排好,秦皇饭店太大,别让他们迷路了·商场上的朋友倒是不用担心·陈非那边的亲戚,都眼生,你多注意一点。”
言战笑着吩咐道··“我知道了·小姐,这是我们下人的一点心意,没那么多,图个彩头,老爷和大少爷都不在了,我跟您这么多年,就当是半个长辈吧。”
陈管家将一封红包递过去,照往年里,言家哪个女子订婚结婚不是热热闹闹的,可时代不同了,言老爷子过世后,家族成员都四散而居,平时也不相往来·这次言战订婚,言家不少人都送了礼,但来得人不多。
言战也没推辞,拿起红包,放进口袋里,说:“谢谢陈叔·”·“哎·车子在外面等着了,按照老规矩,这不论是订婚还是结婚,下人们都得送着。”
陈管家在言家几十年了,对言战也存着一份长辈的关怀,他不太喜欢那个当导演的新姑爷,说白了,演艺圈的人就是戏子,常言道,戏子无情··吴妈领着几个老妈子也走过来,笑说:“是啊,吉时到了。
我们这些人送着,是让姑爷家的人看着,咱娘家有人甭想欺负我们言家的姑娘·”·道理浅显易懂,言战听着却十分感动,她站起来,说:“走吧。”
顾双城坐在窗边,抱着手臂看着站成两排的佣人,晨风微动,那些佣人忽然开始笑着议论,远处响起了鞭炮声,顾双城赶紧拉起窗帘,站在窗帘阴暗的一角,看着外面的情形。
“这么早,辛苦你们了·”言战浅浅的鞠了个躬,她在两排佣人之间,脚步渐渐慢下来·今天的意义非同寻常,她转过身,看了一眼未醒的言宅,打量了一番,直到视线定格在顾双城窗门上,那里窗门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言战抿嘴笑了笑,她挺起胸·膛,大步的朝正门走去,一屋子的佣人跟在后面,将她送上车的一霎那,有些看着她长大的老妈子都哭红了眼··顾双城听见外面的鞭炮声越来越大,她拉开窗帘,再伸头看过去的时候,只能看见那辆缓缓向前行驶的礼车。
加长林肯内的言战面带微笑,对司机说:“开慢点也行的,注意安全·”·陈管家看到抹眼泪的吴妈等人,斥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大喜的日子,哭什么”·“我们这么好的小姐,干什么要嫁一个导演”吴妈抹抹眼泪,“我们小姐这么多年,多不容易啊。
新姑爷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导演整天在外面跑,还有女明星围着,哪儿还有空照顾我们小姐……”·车子渐行渐远,路边的风景有时熟悉,有时陌生,言战释然的靠在车窗边,今天她是自由的,没有公务,只要漂漂亮亮的完成订婚,给陈非的父母敬茶,留一个好媳妇的形象,就行了。
++++++++半++++++++++++++++步+++++++++++++++++++作++++++++++++++品++++++++++·“哎呀,非哥,你的领带打错了”副导演看着陈非的手忙脚乱的样子,连忙指正,“非哥,你可千万稳住。”
沈若丹看不过眼了,走过去替陈非打好了领带,说:“陈非,你在片场可不这样,拿出点导演的控制力·”·“什么控制力啊我都一团乱麻了。
这礼服穿着怎么这么别扭人怎么还没来”陈非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说:“差不多快到点了·Will搞什么鬼啊化个妆化这么久”·沈若丹叹了口气,今天的陈非,已经完全失去了大将风范,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她也懒得管了,说:“我先进去看看宾客。”
“谢谢你了,若丹,替我照顾一下我爸我妈,二老刚下飞机呢·”陈非说完就继续看向路口,沈若丹定定的看着一身燕尾服的他,接着便走进了秦皇饭店。
言战和陈非的订婚早就炒的沸沸扬扬,在秦皇饭店外等候准新娘车的媒体多如天上繁星,咔嚓声铺天盖地,出席的所有人都留下了一张照片,季东来的出场掀起了一个小□,记者们追问道:“请问市长,对两位新人有什么祝福的话要说”·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季东来笑了笑,他对镜头说:“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简短了说了八字真言,他走过去握住陈非的手,说:“恭喜啊恭喜,大导演·”·“谢谢·您能来,是我和我夫人的荣幸,您请·。”
陈非笑着说··“好·待会儿霍启森就要来了,别让他对着镜头乱说话·”季东来小声的说··陈非会意,霍启森拆台的功力非同凡响。
季东来刚进去,霍启森就开车跑车来了,他收了顾双城这个高徒之后,生活过得很是惬意,满脸微笑的对媒体说:“祝福的话有很多,我想说点实用的,就是快点生出来一个小孩,叫我干爹,谢谢。”
媒体一片哄笑,霍启森走过来,拍拍陈非的肩膀道:“大导演,你走运了”·“谢谢,霍总里面请·”陈非也忍住笑容,他开始想象,自己和言战的小孩,该是什么样子·接二连三的又来了很多言战商业上的朋友,有的陈非认识,有的他不认识。
人流高峰过去了,路口那边还是没什么动静,一辆言家的车开了过来··陈非连忙迎过去,却看到言式微下了车,随后言赋和顾双城也下了车,言式微一脸微笑的走上来,恭贺道:“姑父,恭喜啦。
听说姑姑一早就出发了,不知道会化什么妆是那个大师WILL给她化吗”·“是啊,式微,小赋,双城,你们都来了。
都进去坐吧·”·言赋笑着点点头,说:“姑父,你今天真帅·”·顾双城看了陈非一眼,只说了两个字,“恭喜·”·言式微拉住言赋的胳膊,说:“这个Will可了不起啊,在国际彩妆大赛上获过奖的。
要是他能给我化妆的话就好了……”·原本向前走的的言赋停下了步伐,周围的记者哄叫起来,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向几十米外的礼车·顾双城站在陈非身边,看着那个刚刚打开的车门……·作者有话要说:吃到初夏的第一个西瓜,好大好甜,很幸福。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认为no money no life,现在我仍然这么认为,不过好像心里觉得是no smile no life.·一个订婚一个出国,这俩人又要开始虐我了·很珍惜现在的贫苦局面,因为我始终觉得,物质的匮乏会把我心里那颗向日葵给摆正,从而兴兴向荣,无所畏惧。
祝祖国生日快乐~我爱你~· · ·☆、婚· ·言老爷子还在世的时候,就常对言战说,作为一个言家人,无论在名利场演的是悲剧还是喜剧,都得美,都得让人羡慕的叫绝。
往凡人堆里那么一站,就得让人一眼认出来,这是咱言家的人·这些年来,言战也一直这么做了,商场上的得意失意,她都淡淡的一笑而过,赢得起就输得起,拿得起就放得下。
外面的尖叫声越来越大,记者们被保安拦在了一边,Will看着微笑的言战,率先下车打开车门,笑着说:“请下车,美丽的公主·”·“嗯·”言战是低着头下车的,她第一时间找到了站在那里的陈非,抬头的瞬间就是一抹羞涩的浅笑,那眸子仿佛带着嗔怒,软软的对你说:傻站着看什么,还不过来·记者的快门齐齐按下,一向强势非常的言战,此刻成了一个小鸟依人的女子,婚姻真是能改变一个女人·陈非的心跳得飞快,言战自下车后,看得都是他一个人,两人的眸子黏在一起,他觉得,交往到现在,这几十秒他们的心靠得最近。
连忙抬脚,可言战把食指放在嘴边,示意他不要过来··“怎么”陈非眨眨眼,青涩的样子像是个少不更事的大男孩··言战穿着一身露肩的白色订制裙,服帖的腰线将言战优美的曲线充分的视觉化。
肩膀上闪烁着亮粉,Will给她化了一个夸张的妆容,灵感就叫做出嫁的缪斯,本来就有一双大眼睛的言战,现在看起来,完全可以凭借一颦一笑颠倒众生··言老爷子也说过,路,一定要自己选,自己选择了之后,就要自己走过去。
她轻咬着下嘴唇,依旧凝望着陈非的眼睛,说:“我要走向你·”·这句话的杀伤力是很大,尤其是对于陈非·他从来不觉得这段恋情里,自己是可以掌控的人。
他有一段时间觉得,这个美丽的女人,随时会离开自己··陈非点点头,言战提起群裾的瞬间,原本有点阴沉的天空乍起一抹纯白的光·言战还是不看任何人,顾双城看向专注的言战,没有挪动半步,依旧站在陈非身边。
每向前一步,言战的就会越来越骄傲,她始终带着微笑,当走到陈非面前时,她托起他的手,顺从的将脸贴在他的双手上,媒体捕捉到了这个惊世骇俗的镜头,因为言战已经很明显的在表达自己对这段婚姻的期许。
如同一只骄纵的白天鹅,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主人··陈非对未来的生活开始充满幻想,他本想吻一下言战,正在犹豫的时候,谁知道言战捧起他的脸,轻轻的吻了一下他的唇·这一刻永远定格在顾双城的脑海里,·她侧头看着接吻的二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知道言战在陈非的耳边说了些什么,陈非“噗嗤”一声笑了,言战也掩嘴而笑,嘴里念叨着:“真是难以想象……”·她被陈非拉住了右手,正要向秦皇走去时,言战的左手碰到了顾双城的左手。
言战缓缓的看向顾双城,眸子里尽是欢喜,顾双城再次惊讶了,言战,再次变得陌生了·言战从来不会用这样眼神看着她,这种眼神里,没有温度··“非,我看我们站在这里,让记者们拍几张吧,他们都守了这么久了,也很辛苦。”
言战征求着陈非的意见,陈非笑着点点头,两人转过身,对着各家媒体,很配合的拍了几张一定会用于头版的照片··站在二人身后的顾双城觉得有点冷,她调整了一下呼吸,走进了秦皇饭店。
言赋也没有再看下去,拽着一惊一乍的言式微,也走进了秦皇饭店··++++++++半++++++++++++++++步+++++++++++++++++++作++++++++++++++品++++++++++·一边换衣服一边看直播的陆子曰和陈果,在他们的小窝里挤在了一起,陈果给陆子曰打领带,陆子曰给陈果扣Bra,陆子曰看着镜头里偶尔闪过的顾双城,说:“双城怎么了让人施了定身术了吗一直抢镜头”·“谁叫她个子高亲爱的,以后我们结婚,我也要刚才电视上说的那个彩妆大师WILL给我化妆,要化得像我舅妈这样”陈果恨恨的套上裙子,陆子曰摸摸她的腰,说:“你看你这腰,我估计舅妈那身衣服,你根本塞不下去”·“哼,你个小气鬼舅妈订婚都这么热闹,我结婚热闹热闹有什么关系抠门我要离家出走”陈果皱起鼻子,欲哭无泪的说。
陆子曰脱掉草莓四角裤,哄道:“好好好,老婆大人,不就是WILL那个不男不女的吗我给你请,你要多少大师,就给你请多少我们先去秦皇吧,都迟到了。”
“你说的,你说的·”陈果跳到床上,从抽屉里拿出录音笔,说:“对着它发誓,说你要给我请WILL,化新娘妆·”·“又来了……咳咳,我陆子曰发誓,要给果果请Will化新娘妆,让果果那天美美的。
不实现诺言就天打雷劈·”陆子曰套上裤子,梳了一下头,给陈果拿着包,说:“走,快点迟到了”·“你干嘛打我屁股”陈果发现屁股遭到偷袭。
“走啦,哪来那么多问题,走啦”陆子曰闯了两个红灯,终于赶到了·秦皇··迟到的陆子曰和陈果并未受到过多的关注,作为准新郎官陈非那边的亲戚,陈果看到妈妈陈露,就飞奔了过去,陆子曰确定了她的位置之后就去了洗手间。
男洗手间内,陆子曰刚开门就看到顾双城低着头,站在盥洗台边洗手,他皱皱眉,看了一眼门外的标识,“喂,顾双城,你今天带脑子了吗这是男厕所”·“啊”顾双城关掉水龙头,看到是陆子曰,又若无其事的说:“哦。”
陆子曰下巴快掉到地上了,指着顾双城深V领,陆子曰关上洗手间的门,惊讶道:“你今天特别像一个女人,还是在巴黎时装周上才能看得到的超模·”·“谢谢。”
顾双城烘干手,说:“我走了·”·“喂喂,你今天很不对劲怎么回事”陆子曰拦着她问道。
“没事,什么事都没有·我看你要担心一下你自己,你家老头子也在餐桌上,希望你碰不到他,不过几率是负零·”·陆子曰脸色一变,沉声问:“他怎么来了不是说什么心脏病发”·“谁听到言战要订婚的消息,都会兴奋不已。”
顾双城推开陆子曰,走进了喧闹的宾客里,来了很多小孩子,有些角落吵得翻天覆地,坐在餐桌上等着她的张欣宇见她走过来,笑着问:“你们家,怎么有这么多小孩”·“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生的。”
顾双城很想抽烟,可是言式微的双眼跟刀子一样瞪着她,而且,餐桌上的众人,仿佛约定好了一般,都没有抽烟··又等了一会儿,麦克风响了一下,试音的司仪是从电视台请来的主持人,而陈非请来的不少人都是现在炙手可热的明星,记者都被拦在门外,但是还是一些拿着特许证的记者在宴席间穿梭。
顾双城昂起头,看着金黄色的天花板,觉得有点头疼,张欣宇见状,就问:“你是不是头疼我给你按按”·“不用了。”
顾双城摆摆手,四周的场景都倒了过来,她看到司燃和一些言战手下的高层主管刚刚进场,司燃又瘦了,她拿着一个别致的法国珠绣包,在看到顾双城时,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
“亏她还笑得出来……”·“你说谁”顾双城指了指司燃,说:“我说她·介绍你认识,她和你一样,特别喜欢研究那些吃的玩的。”
张欣宇点点头,在场的人,她全都不认识·在顾双城的介绍下,张欣宇和司燃很快聊得热火朝天,全都是关于一些化妆品和限量版的什么东西,顾双城觉得无聊至极,主持人再次开口,看来,是到了过场的新人敬茶环节。
作者有话要说: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场戏应该要让大家连续的看,写这场戏的时候,心里头有股淡淡的悲哀·· · ·☆、秀· ·陈非的父母都是华侨,常年都不在国内,母亲是个看起来很严厉的女人,父亲看上去就慈善许多。
陈果坐在二老身边,说:“爷爷奶奶,我跟你们说,这个舅妈真是好,性格好,样貌好,又有才华,最重要得是,舅舅很爱她·”·“你这个小鬼头知道什么呀”陈妈妈先开口了,她保养得当,看起来风姿依旧。
“我当然知道,用眼睛看嘛你们有没有见过舅舅等什么人的电话你们有没有见到舅舅几天不看见一个人就跟全身都长满虱子一样你们有没有见到舅舅看到什么人就笑得跟小京巴一样”陈果哼了一声,说:“我就见过”·陈妈妈不以为意,这儿媳妇有能力自然是好,可要是自家的儿子压不住她,那以后的日子,就得被人家牵着鼻子走了。
陈爸爸笑了笑,说:“什么笑得跟小京巴一样露露,你说说果果,这么大的姑娘,说话也没轻重·”·陈露哂笑,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妈,你就放心吧,言战会是个好媳妇的·”·二老长居海外,对国内的经济并不甚了解,但陈露知道,言战方才在媒体面前,把自己的脸,弯腰贴在陈非的手上,就是一种莫大的放低。
她在娱乐圈这么多年,认识的商贾中,十之八九都对言战翘起大拇指,曾有个股票大亨说,言战她只是不跺脚,要不然,山都崩了··“你和阿非啊,没一个能让我省心的。”
陈妈妈看着走向这边的言战,一眼看过去,就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她心头略感惊讶,和在照片上看到的严肃的言战有所不同··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陈爸爸看到言战和陈非走过来,顿感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笑得合不拢嘴。
这次是订婚宴,照礼数,言战不用下跪给陈非的父母敬茶,可陈妈妈竟端起了架子··陈非不知道自己的妈妈是怎么了,正想劝解,言战对一直跟在一旁的小贾说:“给我拿两个蒲团来。”
“好的,言总·”小贾擦擦汗,这还真要跪啊司燃看小贾跑去拿蒲团,就跟了出去,在回廊上叫住了他,硬着嗓子说:“不能让言总跪,她不能跪。
还没进门呢,就这么给她下马威”·小贾是欲哭无泪,说:“唉……就当是给婆婆的见面礼吧·我们呐,睁一眼闭一只眼,都这节骨眼上了,总不能搞砸了订婚宴吧”·言战笑着看皱眉的陈非,说:“你这个傻瓜,妈是盼着我早点进门呢。
你这都看不出来二老好不容易从国外回来了,肯定是想看我们俩早点安定下来·”·陈非笑了笑,言战撒娇的说:“我也等着呢,看你什么时候风风光光娶我进门”·“相信我,会很快,很快。”
陈非拿撒娇的话当真了,握住言战的手,又吻了一下她的脸颊··见状的顾双城和言赋·先后站了起来,言式微也没再说话,蹬着高跟鞋就“啪啪”的走了过去,笑着说:“姑父,百年来可都没这个规矩哦订婚宴上让我们言家的姑娘跪着,有蒲团可不行。
要是早知道,今儿姑要跪着敬茶·这礼数可又多了一层·”言式微轻轻握住言战的手,继续说:“老人们说了,言家的姑娘轻易跪不得,轻易跪了,就是损了贵气。
这出嫁的姑娘,第一杯敬父母的茶,是要跪在金蒲团上·金蒲团又哪里来呢得找手艺好的老师傅做,提前一年做好了,找大庙里的高僧开了光,方可跪拜。
陈爸爸,陈妈妈,我是小字辈,站在这说话,本来就是腰软,可这是我奶奶在世时常说的,尊老之言,福泽绵长·说起来繁琐,但终究是咱老祖宗的一番苦心,无非都是为了子孙后代着想。”
一番话落地,陈非看了自己的母亲一眼,她显然早就软化了·言战看了言式微一眼,到底还是她教出来的孩子·她斥道:“知道是小字辈还在这儿乱说话跪就跪了,爸妈开心,让我做什么都行。”
“姑……我是为你们以后的孩子着想,含着金钥匙出生的才是贵人,想要一个贵气十足的孩子,就得要一个贵气十足的妈·随便跪在地上,折了贵气,损了孩子的福分。
这哪儿成”言式微低声说着,但用得是所有人都能听懂的恳求语气··一听说是为了将来的孩子,又听言战说【爸妈开心,让我做什么都行】,陈妈妈笑着站了起来,握住言战的手,说:“不跪了,我等着你们结婚那天。
我还不老,还等着抱孙子呢!”·小贾愁眉苦脸的拿着蒲团进来,看到干戈化解,又兴冲冲的扔掉了蒲团·原本搁置的敬茶很快就完成了,陈爸爸直夸陈非有福气。
向其他桌子敬酒的时候,陈非笑着说:“你刚刚可答应妈了,给我生一个贵气十足的大胖小子”·言战点点头,说:“好·”·++++++++半++++++++++++++++步+++++++++++++++++++作++++++++++++++品++++++++++·言式微走回了餐桌边,坐在言赋身边,就开始小声说:“死老太婆,以为我们言家没人呐敢欺负我们言家的人”·言赋“噗嗤”一笑,夹了一块龙虾给她,问:“真有金蒲团”·“当然,你知道个屁你又不用出嫁”言式微看了看全场的人,陈家的亲戚超过了一半,“订婚就要下跪什么逻辑想在他们家亲戚面前给陈非树立威信啊破威信,他给我姑捡钱还嫌他手慢这么多记者,跪什么跪想丢我们言家的脸不是给脸不要脸……”言式微吃了一口花生,小声的骂了一通。
“好了,姐··你不是已经给姑解围了吗”言赋笑着继续给她夹菜··“解围不解气·姑都那么给陈非面子啦,他们家还想怎样也不看看姑今时今日的地位。
就凭他们陈家,我怕他们受不起”言式微看向场内,瞧见陆子曰的父亲陆振霆时,哼道:“看见没有,连陆老爷子,也得站起来,喝我姑敬得酒。”
一直没做声的顾双城也轻笑出声,说:“我看,要是你妈在这儿,这场订婚宴就砸了·”·“你懂什么呀少管所里出来的……”言式微斜了她一眼,拿着一杯香槟,向一些相熟的豪门公子走过去。
敬酒在一片和谐的气氛中度过,陈非几乎挡了所有敬言战的酒,五十几桌喝下来,可想而知·订婚宴持续到了晚上,而晚上都是一些豪门小年轻的聚会,和言战事先估计的一样。
在副导演和沈若丹的帮助下,言战终于将醉得不醒人事的陈非扶到了床上··“哎嫂子,非哥就你照顾了,若丹,我们先走吧”·沈若丹勉强的笑了笑,说:“嫂子,那我们先走了。”
·“没事儿,你们都累了一天,回去休息吧·陈非,我会好好照顾的·”言战将他们送到外面,湖风袭袭,入夜了,有点冰凉。
在湖边的仿古小筑度过第一夜,是陈非的强烈建议·言战觉得他就是这样一个天马行空的理想主义者·他们约定过,同床共枕要等真正结婚那天晚上··“陈非”言战喊了几声,只听到轻微的鼾声,她给他脱了鞋袜,又给他擦了擦脸,说:“你睡吧,我出去走走。”
抱着双臂,言战披了件男式衬衫,沿着湖边的石子路,缓缓的前行,月色澄澈,周围的一切看起来都笼罩在透明的虚空之中··++++++++半++++++++++++++++步+++++++++++++++++++作++++++++++++++品++++++++++·顾双城抱着酒瓶,睡在宴会厅靠窗的角落里,瞅着均匀的月光,一口一口的灌着。
陆子曰拉着跳舞跳了一身汗得陈果,坐到了她身边··“来,果果,擦擦汗·来,喝点水·”陆子曰捏了捏陈果的小腿,问:“酸吗”·“喂,你们俩肉麻滚一边去,行不行”顾双城背过身,继续看今夜的月亮,心里翻腾的全都是……全都是……陈非把言战压在身下的情景……·“吃炸药啦吓死人,大家都开开心心的跳舞,就你说话阴阳怪气的”陈果咂咂嘴,不满的说。
陆子曰也无语,说:“我今天见到我老爸,还给他骂了一顿,甩了两巴掌,都没这么火大”他拉着陈果,“走,走,我们去喝果汁。”
顾双城看向舞池中央那些站在一起跳舞的男男女女,觉得·室内的味道简直可以用恶臭来形容,她走到还在和司燃聊天的张欣宇面前,说:“我还有点事情,司燃姐,麻烦你待会儿帮我送欣宇回家。”
“哦,好啊·”司燃点点头,反正,她今晚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张欣宇却觉得顾双城浑身都是煞气,通常,只要她用那种语气说话,就是她要打架的征兆。
“双城,你不是又要打架吧”·“不是·”顾双城肯定的说,她缓慢的走出了舞厅,缓慢的走在过道上,一对中年男女走过来,男人搂着女人的腰,在暗黄的灯光下,说一些调情的话。
她看着那女人脸上的娇笑,忽然想到了言战和陈非接吻的侧脸·她大步的跑向电梯,使劲的按电梯,迅速下降的电梯仍让她觉得慢,出了秦皇饭店,她叫了一辆车,冲着司机喊道:“去双鸳湖,开快点”·言战一路踏着月光,走到了竹林深处,一个一米九的健硕身影就站在石子路尽头,言战无法相信的擦擦眼睛,仔细观察着这个熟悉的身影,直到确定是他,才走了过去。
月光下的那张脸沟壑频频,就是上次在警局看到的刀疤男··“你怎么还在国内罗石磊一定会派人跟踪你的·”言战担忧的说。
刀疤男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布袋,拖起她的左手,说:“给你,订婚礼物·”感觉到她的手很凉,就抓起她的双手,放进了自己的胸膛··言战笑了笑,说:“谢谢,我今天收了好多礼。”
两人走到小木桥上,并排坐在了一起,过了一会儿,言战突然抱住他,紧紧的将整张脸都埋在他的坚实的胸口,小声哭泣起来··“呜呜……”她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可是泪水一旦开闸,就仿若没有尽头。
偎依在刀疤男怀里的言战,看起来像是一个走失的小孩,只顾着自己哭鼻子·刀疤男抱紧她,粗糙的大手抚摸着她的后背,也不说话,只是让她这么抱着自己哭个痛快。
大哭之后,言战开始抽噎,她抬头问刀疤男:“你什么时候走”·“今晚·”刀疤男摸摸她的头顶,“我走了。”
“嗯”言战又笑着站了起来,刀疤男看着她又哭又笑的样子,就使劲揉揉她的头,然后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中··那一晚,言战不知道顾双城就蹲在竹林里看着紧紧拥抱的他们,顾双城还跟着那个刀疤男走了一段路,只不过,最后还是跟丢了……                    ·作者有话要说:责任让人美好,也让人束缚。
言战,这么多年,您什么时候能为自己活一分钟·……恐怕只有侵犯小双城的那天晚上,她是为自己活着的··半步say:最近染上怪习,洗澡不关窗,因为真的很热,端着盆往身上一淋,呼——大家可以试试,晚上洗澡关灯不关窗,看外面的世界,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了四肢动物。
 · ·☆、忽明忽暗· ·大拇指不小心划伤了,顾双城盯着镜子里满嘴牙膏的自己,一盯就是两分钟,直到她发现伤口涌出的血液,汇集到掌纹中,滴落到盥洗台上,她才皱皱眉,走到卧室里找到了创可贴,还是上次用剩下来的,粉红色的小兔子,她贴了两只在狭长的伤口上。
顾双城还是没有改掉早起的习惯,每天早上五点三十分,她会自动睁开双眼,然后坐起来,喝点啤酒,坐在阳台的椅子上,看着偌大的言宅·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通常只会看到一些来来往往的佣人。
这些天都是这样,大段大段的失眠,整晚没睡,上网也觉得无所事事,也不想炒股票·两只眼睛下面印着均匀的黑色,她仰起头,向灰白的天空吐了一个烟圈,一个接着一个。
“又是阴天……”她低声嘀咕了一句,言战的订婚宴距离现在,已经快七天了·媒体们铺天盖地的报道,走在城市的任何一个角落,都能看到关于言战的报道。
这七天,她没有回言家,正巧赶上了陈非的新片杀青,她出席了很多活动··很多照片,两个人在镜头面前很熟稔的亲密着,看起来,无懈可击··“咳咳……”她轻咳两声,言宅的大门开了,纵然是很远的距离,顾双城还是站了起来,她站在阳台边,看着那个从车上下来的女人。
体态温雅,步伐不急不徐,脸上看不出情绪,小贾提着两大袋东西,跟在她身后·然而重点不在这里,她戴了一顶黑色网面的深蓝色帽子,手上套着黑色镂空的蕾丝手套,那枚戒指套在那里,言战一直低着头,从俯视的角度,顾双城看出了她的疲惫。
“言总,陈先生说,这次去巴黎不会呆太久,只是一个学术的讨论会·”小贾打了个哈欠,轻声说··“我知道·这几天辛苦你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把东西给吴妈就行了。”
言战没有回头,如常一样的命令着,小贾把东西交给吴妈,转身就出了言宅,这几天跟着陈大导演四处宣传,狗仔队跟得又紧,他这个秘书整天都被炮轰,狗仔队们更是连闺房秘事都开始问,明星夫妻还真是不好当,特别是一些推崇者将言战与陈非的结合,誉为中国版的戴安娜王妃和查尔斯王子。
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一进门,吴妈就笑着说:“累着了吧天天看你和姑爷在电视里头,想吃点什么”·言战摇摇头,她看向楼梯口,言赋穿着睡衣站在那里,“六点都没到你怎么起床了”·“因为你终于回来了。”
言赋刚起床,声音有些沙哑,听上去的感觉很怪异,言战靠在沙发上,“是啊,终于回家了·”·言赋正想说什么,言式微“噔噔”的跑下楼,坐在言战身边,拉着她的胳膊说:“姑,你可回来了就跟度蜜月似的,整天只能在电视上·看到你。”
“嗯·”言战闭上眼睛,这几天都是在闪光灯里度过,到哪儿都会有各式各样的记者·订婚这件事情,某种程度上也宣传了陈非的新电影,就是苦了男女主角,报纸的头条全让她和陈非占了。
“哦,对了,昨天出席活动,有一个珠宝商送了一串祖母绿的项链,叫什么名字我给忘了,就在那堆东西里,式微,你自己找吧·”·“哎呀还是姑最疼我”言式微这么快下楼,当然不是为了看到言战,她万分肯定言战会给大家都准备了礼物的,先到先得·与一脸灿烂笑容的言式微不同,言赋的不苟言笑中又带着很深的探究,“姑,你看起来很累”·“嗯。
不跟你们说了,我得上楼睡觉去·”言战从沙发上坐起,她知道自己的生理期到了,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特别累··“我扶你·”言赋扶起她,言战点头微笑,艰难的走到二楼时,顾双城开门走了出来,她穿着晨练的运动服,冲言战打了个招呼,随即二人擦肩而过。
“姑”言赋看着言战的头向后仰,人就这么晕了过去··“怎么了”顾双城跑了过来,从言赋手里硬生生的把言战抱了过来,冲他喊道:“快叫家庭医生过来,愣着干什么”·“你……好,我去叫医生。”
顾双城抱起言战,才发现,她真是太轻了,比张欣宇都轻·“姑姑姑姑”将她小心的放在床上,顾双城轻轻的喊了几声。
“姑姑姑姑”顾双城只好又凑近了一点,给她领口松了两个扣子,一个明显的吻痕就这么出现在她锁骨以下的位置。
莫名的,她的手颤抖起来,本来打算给她脱外套的,可她立即取消了这个念头·“姑姑……”她低下头,右手覆盖住了那个吻痕·细腻的皮肤带着温热,右手渐渐向上移动,它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识,直到掐住了言战的脖子,顾双城这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姑姑……”·“唔嗯……”言战悠悠转醒,她看着眼前的顾双城,问:“怎么了你不是要去跑步吗”·在她开口说话之前,顾双城收回了右手,“你晕倒了。”
“可能是我太累了……没事·”言战沾上枕头之后,睡意更浓,她半睁半闭,最终又睡了过去··“纵欲过度,就是这个后果。”
顾双城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她低声说了这么一句话,推开房门,言赋带着医生走进来,“她刚才醒过来了,只说自己是太累了,医生,你还是稍微检查一下吧”·言赋觉得顾双城说话的语气和言战一摸一样,都透着一股疲惫。
“医生,她刚才突然晕倒了,您得仔细瞧瞧·”·“好的·”医生点点头··++++++++半++++++++++++++++·步+++++++++++++++++++作++++++++++++++品++++++++++·顾双城走下楼,看见言式微和佣人都围在那两包袋子边,微瞥了一眼,她大力的推开门,开始了晨练。
一路奔跑,没有停下来,太阳越升越高,模糊的天空渐渐的显示出它广袤的轮廓,顾双城依旧向前跑,出了高档住宅区之后,是一个很大的人工湖··湖面上倒映着她奔跑的身影,很多老人家也在晨练,他们都看向这个大步向前奔跑的女孩,“这孩子好像是在赌气啊,瞧那脸……”·“我看也像,是和对象闹矛盾了吧……”来晨练的年轻人绝少,在这些老人家的眼里,不爱锻炼的年轻人,要是跑长跑,一定是心里有气。
“隔几天就有人这么跑,现在的年轻人呐……”·这些老年人的讨论,顾双城听得清清楚楚,她跑着跑着就停了下来,走到一颗粗树下面,抬头看了一眼高高的树冠,她拾起几颗卵石,一颗一颗的扔在树干上,有时候惊起两只鸟儿,有时候卵石弹回来,她就再次捡起来,扔过去·如此反复,她开始大汗淋漓,反观可怜的大树,早就伤痕累累,树皮都蜕了好几块。
星星点点的,全是不规则的大小伤痕·忽明忽暗的阳光,从树冠落下,而那些脱掉树皮的小块,在那些斑驳的光圈里,看久了,就很像是言战身上的那个吻痕……                    ·作者有话要说:天冷,多穿点衣服。
 · ·☆、今晚请不要来打扰我们· ·餐桌边的那个位置空了起来,每到用餐时间,佣人们上菜的时候,都不自觉把言战那个位置多擦几遍··“女人上了三十岁,就不该那么打拼事业了,得将养自己个儿。
我们家这位啊……”·“嘘,别说了·她这一病,指不定外面怎么说呢·”·“新姑爷也不知道疼人,睡在床上两天了,一篮水果也没瞧见”·“都住嘴。”
陈管家刚在门口“处理”了两个大报的大记者,听到女佣们这么说,心里也是一紧··厨房的灯光有些暗,顾双城和言赋进餐的速度堪比缩水后的蜗牛,言式微擦了两下唇角,她站起来,喝了两口木瓜汁。
·餐桌上的气氛出奇的怪,今天是难得的周末,更难得的是……老姑婆似乎是病了·她眉头挑了两下,笑着说:“我出去玩儿了……嗯,有人要一起吗”·盛情的邀约换来的是鸦雀无声,言式微摸摸鼻子,总觉得今晚要出事,她拿着包包,推门而出。
言赋拭了两下嘴角,看向陈管家,说:“叫厨房做点燕窝粥,姑还有两小时估计就醒了,可能会肚子饿·”·“咯噔”顾双城放下银筷,拿起汤勺,在热腾腾的海鲜汤里搅动了两下,颜色斑斓如海,她看过去,好像真的有墨绿的海藻缠绕在一起,那些深红的海星点缀其间,无家可归的透明虾和螃蟹靠在一起,流泪的牡蛎盘踞在一角……但是……她不自然放下汤勺,又拿起叉子,准备在几样微咸的点心里,找一个看着顺眼的嚼两口,有个长得像水母的类似牛角面包的某种,也许,或者……是酥饼之类的东西,可能,应该味道……她又立即放下叉子,双手交叉在一起,过了两秒,她又用筷子去翻那条上桌后都没动过的白鳗鱼,毫无任何行为意义的将它翻了过来。
言赋手里拿得是白葡萄酒,陈管家本来打算要提醒他……不过作为三个孩子的家长——言战不在,他也不想拿出管家的架势来“威吓”眼前这位终将会接手言家的准继承人。
他偷瞧了一眼那葡萄酒的外包装,度数很高··抿了一口,言赋看向那条被点缀的极其纤长的鳗鱼,顾双城也看了他一眼,“陈管家,你去厨房看看燕窝粥好了没我想,姑姑已经醒了。”
餐桌只剩下两个人··“这条鳗鱼看起来很漂亮,让人很有胃口·”言赋已经喝完那杯白葡萄酒,说话的语气中,也不知怎的,带着股呛人的火星味。
“大大的眼睛、微微张开的嘴巴、滑腻的乳白色躯体……”顾双城每说一处,就用筷子指向鳗鱼的眼睛、嘴巴、·鱼身……“如果撬开她的身体,你猜里面会是什么”·“撬开就知道了。”
言赋抿嘴而笑,眉梢阴翳起来··“说得也是,只有扒光她的鱼皮,用刀子这么插、进去!”顾双城拿起一把刀,就这么轻轻的插入鱼腹,顿时从里面流出了很多珍珠状的素色丸子,“原来会流出来很多湿哒哒的东西……”·言赋意味明显的拿起一支银筷,在缺口的地方使劲捣了两下,更多的素色丸子流出来,他沾了点汁液,轻轻尝了一口,“味道不错。”
“嗑噔”顾双城腾地站起来,椅子摔在了地方,言赋轻笑两声,看向那双没有温度的深棕色眸子,他撇撇嘴,说:“知道我和你的区别在哪里吗”·“爬上她的床,得到今天你所拥有的一切,你和男妓,本身就没有区别。”
顾双城转过身,言赋立即站起来,“那就谢谢了·今晚请不要来打扰我们·”·顾双城的脚步微微一滞,言战是积劳成疾,家庭医生临走时,中肯的建议说要修养一周。
陡然停止忙碌的言战,胃病也犯了,加上有些痛经,她早晨瞥了一眼,即便是躺在床上,她好像也瘦了一圈·这时候外面关于她和陈非订婚的舆论热潮,还在风起云涌……顾双城抚了一下额头,没有说话。
陈管家端来了燕窝粥,他看向顾双城,又看向言赋,还真不知道让谁送去比较好,正斟酌着,言赋端了过来,说:“我来吧·”·“也好·”陈管家不觉得顾双城是个能伺候人的主儿,他开始吩咐佣人撤掉一桌差不多原封不动的晚餐。
言战生病这几天,似乎没人有食欲··++++++++半++++++++++++++++步+++++++++++++++++++作++++++++++++++品++++++++++·回到房间的顾双城,坐在电脑前,盯着网页看了一会儿,她拉开窗帘,坐在窗台上。
好像是燕窝粥的味道,言战缓慢的睁开眼睛,眸子里的脆弱看得人一阵心疼·言赋连忙把粥放在一旁,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这时候的言战像个没睡醒的孩子,她眯着眼睛,抬头看了言赋一眼,“嗯……呵,是小赋啊几点了”·声音沙哑,还带着鲜少的娇气,言战似乎是连伸个懒腰的力气都没有。
“嗯……”言赋的心脏开始不受支配的乱跳,他抿抿嘴,说:“晚上九点多咯,醒了吗”·“醒了·好久没睡这么长时间。
我睡了……”言战开始数手指头,蹙着眉,认·真的把十根手指头都数遍了,又拿起言赋的左手,“对了,嗯,睡了十三个小时·”·“嗯。”
言赋转身把粥拿过来,小心的用玉汤匙舀了一口,说:“来,姑,张嘴,饿了吧”·“是饿了,还是小赋最贴心·”她张开起皮的嘴巴,缓慢的咀嚼起来。
“你生病了,我当然会照顾你啊·”言赋开始专心的喂她吃粥,好像这是一件极其神圣的事情··言战吃了十口,就觉得已经饱了,仰头道:“不吃了。”
“才吃十口哦,乖,再吃几口·吃完有奖励·”言赋笑着说··“小赋别把姑哄你的招数,反过来用在你姑身上。
不早了,我要继续睡觉·”·“姑你看镜子·”言赋的手臂环着言战的腰,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言战完全躺在了他怀里。
言战看向那方平滑的镜面,里面那个一脸惨白,头发散乱的女人,不正是已经快二十四小时没有洗脸的自己她孩子气得捂住眼睛,说:“姑真是老了。
不看·不看·”·趁着她捂脸的空隙,言赋亲吻了一下她头顶的发线,那些乌黑的长发,此刻由于静电作用,全都依附在他的毛衣上··在镜子里,言赋好像看到了以后的自己和言战,这个女人每天都会在自己怀里醒过来,一定会……·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姑,我晚上陪你睡好不好,你手脚都冰冰的。”
言赋笑着说··“不行·都多大了,还跟姑这儿闹……”言战刚想继续说自己的睡觉习惯,人就被放倒了,她仰躺着,言赋双臂撑在两边,就这么静静的盯着她看。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 ·☆、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顾双城已经坐在窗台上快一分钟二十四秒,风从她的额间掠过,她的双手交叉着背在脑后,看着夜色下言宅花园里的宫廷式路灯··路灯里面好像有一只飞蛾··她皱皱眉,深棕色的眸子盯着那只在路灯的白色灯罩里来回扑腾的飞蛾,它在里面周旋着,它企图飞起来,从灯罩的入口飞出去,可惜好像失败了;·它企图接近里面的灯管,然后爬上炙热粗长的灯管,再踮起脚尖飞出去,可惜好像也失败了;·它坠落了下来,趴在了灯罩的一隅,顾双城看到了那飞蛾的影子,它就要快被灯管散发出的高热灼烧成一点微不足道的灰烬。
她抿了抿嘴,想把视线从那一只就该死的、快死掉的飞蛾身上挪开,可惜她好像做不到··这是一个从精神百倍的折腾到奄奄一息的死亡的过程··一只不起眼的飞蛾,被困在了纯白色的灯罩里……它就要死了。
飞蛾的每一次无力的扑棱,都让顾双城想起了言战跟她说起过的蝶蜕··“找回你的蝶蜕,然后再钻进去一次,等待,等待,再等待,接着像所有幸福的孩子一样,从那副丑陋的空壳里破茧而出,成为一只自由自在的美丽的蝴蝶。”
……言战的这句话又再一次钻进了顾双城心房的空隙里,她蓦然转过头,睫毛再次微微颤动了一下··顾双城走到了门口,轻轻打开门··房间外的世界一片死寂。
她又走到了楼梯口,通往言战卧室的走廊是一片漆黑,而楼下的灯也同样全部熄灭,平时守夜的男佣和女佣一个都不见踪影,她看了一眼言战的卧室,那里看起来像是个坟墓。
……她走回房间,拿起那把改装枪,握在手边··她“嗑噔”“嗑噔”的迈着步子,这突兀的步伐声,在今夜分外安宁的言宅里,尤为骇人。
这样的步伐,就算是睡着的死人也应该有所动静,但是——顾双城走到门口的时候,楼下仍旧未亮一盏灯,楼下一个人也没有··“咚”顾双城敲了一下言战卧室的门,里面也没有丝毫回应。
“咚咚”顾双城敲了两下门,她的耳朵贴在门上,手握住了冰冷的门把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长长的金丝,悄无声息的□了钥匙孔里··“嘎噔”门把忽然从里面被转开,顾双城立刻后退一步,收回了铁丝,将改装枪别在了腰后。
“……”·“……”·>顾双城呆呆的看着言战微湿的双眼,她在竭尽全力的让自己看上去很好,可顾双城从未见到像现在这样糟糕到地狱第九层的言战。
被扯歪的白蕾丝睡衣已经裹不住她的胸|口,因为骤然绷紧的呼吸而让她浑身微微颤抖,发觉顾双城正在朝她腿间看过去的时候,“嘭”得一声,言战关上了门。
顾双城刚才见到言战一刹那,是完全屏住呼吸的,此刻门一合上,她就开始大口大口得呼吸着,就像是个差点被人扼死的囚徒··她竟然不自觉的大声咳嗽了一下·半分钟后,换了一套红色睡衣的言战打开门。
顾双城刚开口,言战就拉着言赋,从卧室里走出来,她没有看顾双城,只是抬起头,目光坚定的看着漆黑的走廊,拉着言赋,一刻不停的向前走··她微抿的红唇还在滴血。
顾双城开了口,却早就忘了自己想说什么,想问什么,想知道什么··起初看上去是拉着言赋向前走,顾双城站在楼梯口,多看几眼,才察觉言战是在拖拽着言赋向前走。
她的胳膊在用力,整个身体都绷得死紧··飘逸的红色绸缎睡衣有着过长的裙摆,言战向前走的时候,裙摆也跟着缱绻流动,顾双城跟在两人身后,发现言赋一直在看言战的裙摆,侧脸微微含笑,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嘭”言战几乎是使出了她生病期间吃奶的力气,一把将言赋半扔半推在了地板上··顾双城站在楼梯口,言战回过头说:“你回去睡觉,这里没有你的事。”
“我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姑姑·”顾双城抱臂,靠在了走廊的扶手上,抬手指了指客厅里的大吊灯,“这么黑,说话多不方便·”·“老陈”言战大喊一声,尾音带着早已爆发的愤怒她长长的黑发就这么覆盖住了她乳白色的肩膀,她细藕般的手腕手臂不自然的弯着,她的手抚住了额头,来回走动了两下。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知道是谁教了你这些,我甚至不知道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言战背过身,沉声对言赋道。
“你从来不在乎我在想什么,你只会教我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继承人·”言赋扭伤了脚,他斜趴在地板上,凉凉的说·“你甚至忘了,我也是一个男人。”
言战陡然瞪大了眼睛,她依旧背对着言赋,“这是多么可笑,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跑来向我证明,他是个男人我当然知道你以后会成为了优·秀的男人。
这是不需要证明的事情·”·“我吓到你了,你现在在害怕我”言赋低低的笑着,有种被戳穿的剧痛感在他眉间散开··“我不想再看你一眼。”
言战擦了擦有些疼痛的唇角,她侧过头,陈管家带着一群佣人走进来··“这……”陈管家看了一眼地上的言赋,一肚子的话被言战的眼神噎了过去,几个女佣拿了三支大烛台走进来,顾双城开口道:“家里的灯全坏了”·“哦,哦,这……这是……”陈管家又看了一眼言赋,“是啊,师傅正在修理。”
“老陈·立刻把言赋的东西全都收拾好,他今后的吃穿用度,全部由你负责·你和他,一起去凝彩路的别院住,带几个佣人过去,你自己看着办。”
陈管家立即一脸震惊的问:“这么做,恐怕……”·“马上就带他走·他生病了,他一定是生病了·”言战强调了“生病”这两个字,却换来了言赋的轻笑,他笑着笑着,又留恋般的看向言战的背影,乌黑的发,红色的裙,小声说:“你现在不肯给我,我可以等。
总有一天,你不得不给我·陈非是么,我会让你看着他怎么死”·“住口”言战转过身,揪住了他的领子,双目瞪圆的看着他,两个人就这么在烛光里相望。
怒气蹭蹭的言赋是所有佣人都陌生的,这位少爷向来都是笑意盈盈,一脸的和善有礼,也从来不曾和言战起过这么大的冲突·“我,会让你,亲眼看着陈非怎么死。
只要你,真的和他,结婚·”言赋抓起了言战红色的裙,放在唇边啄了一下,脸上又是和平时一般无二的笑容,叫道:“姑·”·言战难以置信的松开了他的领子,她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状似匍匐在自己脚下的言赋,低喃道:“我,怎么教出了你这样的人……从小到大,姑姑的话,你听到哪里去了”·“你的话,你的每一句话,都在我心里。”
言赋又笑了起来,“我的话,我的每一句话,你却从来都没放在心里·我真想知道,你的心里,到底有些什么·”·“言赋,我是你姑姑。
你的父亲言忱,就是我最敬重的大哥·”·“……”言赋不再轻笑,言战又说:“也许等你病好了,我该带你去你父亲坟前,让他看看自己的好儿子。
……老陈,东西收拾好,你们就去别院·”·“现在……就去”陈管家皱眉,问道··“现在,立刻。”
言战转过身,扶着楼梯,一步一步的向上走··但·走了十步之后,她又像是想起什么了一样,走下楼梯,说:“我今晚去酒店·”·“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管家看着穿着睡衣,就这么向车库走去的言战,惊得语无伦次起来,连忙对几个保镖说:“还不快跟着全都傻了是不是跟着跟着,正在气头上呢”·顾双城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的从楼梯上走下来,半蹲在言赋面前,问:“撬开鳗鱼的身体,里面到底会有什么”·“湿哒哒的东西……”言赋又笑了,顾双城一拳扔在了他脸上。
“哎哟,这又是怎么了快点过去拉开”陈管家喊道··一个保镖都走了上去··顾双城的拳头雨点般的落在了言赋的浑身上下,她一拳一拳的打着,言赋就看着她愤怒至极的眸子。
一个保镖倒地,他根本就拉不动顾双城··又三个保镖走了过去,顾双城猛得站起来,一脚踢在了他肚子上,言赋咳出了鲜血··“我不知道你在高兴什么,但是我知道,让你高兴的东西,让我很不高兴了。”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言赋靠在地板上,慢慢爬了起来,他阴翳的瞅了一眼顾双城,“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怪不得她对你和对别人不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我从未忘记过这部小说,在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不曾忘记过··还有,我说我不会坑,我就是不会坑。
注:我现在处于严重的疲劳期··我很慎重的写了今天这一章,差点以为自己找不回原来的,属于这部小说的情境、色调、节奏、感官等,不过,似乎没我想得那么糟糕。
嗯,我很喜欢看评论,你们的评论,我都会看的,我在这里,一直都在·I hope you like it.· · ·☆、她是谁· ·被打开双腿的言战骤然转醒。
她在迷蒙中睁开眼睛,看向了酒店的天花板上影影绰绰的彩灯··闪烁的彩灯让她想起了顾双城小时候喜欢玩的一种溜溜球,那时候顾双城小小的,很听话,言战牵着她的手,想带她去哪里都可以。
泪水缓缓的在眼眶里晕开,那些闪烁的彩灯越加模糊··她似乎又看到了半夜睡不着,从她的被窝里爬起来,站在床边,拿着溜溜球,抛下,抓紧,抛下,抓紧,一边还冲着自己“咯咯”笑着的小双城。
她会指着溜溜球说,姑姑,你看,姑姑,你看……·言战深深吸了一口气,外面是薄雾的黎明,她紧紧闭上眼睛,又把眼泪咽下去,睁开眼睛,看向那双正在褪下自己内裤的双手。
“你的内裤真复杂,我脱不下来·”·“抱歉,叫你连夜从纽约赶过来·”言战的声音疲累至极,那双手停滞了一下··“只要你受伤了,你必须得告诉我。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约定·什么时候学会和我也这么客气了”·“抱歉,我……”言战伸手,脱掉了自己薄薄的内裤,她穿得还是昨晚的那件红绸睡衣,里面是一件连体的红色贴身内衣。
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我的天啊……”那双手轻轻的覆在了她的小腹上,言战“嘶嘶——”得皱紧了眉头,“……这不是陈非的牙印。”
“别再说了,好么”言战的右手搭在眼睛上,低声恳求道··“天啊,陈非的size有这么大吗”那双手又轻柔的打开了言战的双腿,拨|弄了两下言战微红的难言之地,“……那层膜还在。”
“我不是叫你来看那层该死的东西还在不在”言战扔了一个枕头过去,那双手摆出了投降的手势,“好,我什么都不问·问题算不上严重。
给你消毒,擦点药·”·那双手开始给言战上药,过了一会儿,言战侧头,右眼半睁着,看向镜子里张|开双腿的自己,悠悠的曙光从酒店洁白的窗帘里钻进来,落在她的纤细白皙的腿上,“我好像太年轻了,看起来不像是个长辈。”
那双手的动作十分娴熟,听见言战这么说时,那双手托起了言战的|臀··“你干什么”·“帮你按摩两下,腰也很痛吧”·“……我痛死了,差点以为自己会死掉。”
言战靠在枕头上,撩起了自己的长发,仍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死掉了,会变成什么你说·”·“你要做个长生不老的小妖精。
死亡对你来说无效·呵呵,趴着吧,后背上有伤吗”那双·手又给她穿上了内裤,将她翻了过去,轻轻按着她的腰··“那时候,我真希望她来救我。”
“……”那双手轻触了几下言战后背上的吻痕,“他是谁”·“她是谁……我也不知道。”
言战弯起嘴角,半张脸侧睡在枕头上,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她的睡衣被那双手从后面完全解开了,玲珑有致的身体就这么压在被子上,仿佛言战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淡淡的光,而这种澄洁的光,被那嘴角的那抹笑容渲染到了极致。
整个酒店的房间暖烘烘的,就像她那抹笑容一样··“我认识他吗”那双手来了兴致,揉了两下言战的肩膀,“给点线索。”
“她,就是她·她就是她·她……”也许是上了药,言战没有先前那么难受了,她忽然抱起枕头,转过头,满眼欣喜的说:“她也许并不存在,只是我幻想出来的一个人。
她也许是假的,她也许讨厌我·你一定没见过她,如果你见过她,你也会喜欢她·她很美,真的很美·或许她没有那么美,只是我这么觉得而已·她浑身上下都那么美……”·“听听,听听,噢,坠入爱河的人。”
那双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长发,“她是个女人”·言战陡然睁大眼睛,立即摇了摇头,咬唇道:“怎么会是一个女人”·过了一会儿,她又抓住那双手,咬唇道:“对,她是个女孩。”
“那又怎么样呢”那双手握住言战的手,“你想要她,对不对”·“……”言战低下头,出神的盯着自己的身体,又侧过头,看向镜子里,只裹着半块红色睡衣的自己。
她站了起来,赤着脚走在地毯上,走到了镜子前··言战像是在看镜子里的自己,又像是在看镜子里的世界,她微微抬手,那遮体的红绸就这么落在了脚边··无声无息。
++++++++半++++++++++++++++步+++++++++++++++++++作++++++++++++++品++++++++++·这是巷口的一家古旧的花店··花店的木质小窗口半开着,花店的老板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看了一眼小窗外的女孩。
“我要买一些花·”·“噢,是么·”老板在里面摆弄着天堂鸟,很少有年轻人来这里买花··“我要买一些花·”顾双城站在空无一人的巷子里,不自然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耳际。
“你要买给谁”老板和蔼的问,将小木·窗完全打开,·“……”顾双城靠在跑车边,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她侧头看了一眼浸透着薄雾的巷口,这一夜已经悄然划过,天就快要亮了。
“我不知道,我只想买花·”·老板皱了皱眉头,黎明刚至就迎来了一位古怪的小客人··“孩子,买花之前,要先确定你送花的对象喜欢什么花,如果不好意思问本人的话,你可以问他身边的人。
他一定是个很有魅力的男孩,你们班上的”·“不·”实际上顾双城的跑车在酒店的门口停了一整夜,她有几次下车了,走到酒店的电梯前,按了几下又回到了车里。
破晓之后,她开车从酒店门口溜出来,不知不觉就瞥见了这间旧旧的、很安静的、不那么喧嚣的花店··若不是看这位古怪的小客人很有钱,若不是这间花店的生意非常糟糕,老板才不愿意继续猜少女的心思。
“好吧,他是个上班族,比你大很多岁”·顾双城抬起头,“对·”·“成年男人的话,送花还是这个……”·“不……她不是男人。”
顾双城又侧头轻轻吸了一口烟,双眼微眯,又缓缓的吐出烟雾,“她是个女人,二十九岁,金钱权势名利珠宝,她什么都有·”·“呃……”·“她很美。
她真的很美,无论是生气,还是高兴,她就是那么奇怪,她总能那么美·我是说真的,也许你不信,通常一个女人愤怒的时候应该一脸狰狞,她越生气却越美·”顾双城盯着老板,低低的叙述道,“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才九岁,这么点高。”
顾双城比划了一下,“她常常在我耳边说,她会保护我·她会保护我……”她夹着烟的手指微颤,仿佛很多种交杂的情绪从她口中的烟雾渗出来,让她既恐慌又颤栗。
“梆”她一拳打在了跑车上,差点打碎了车窗的玻璃,跑车的警报器响起来,“我说真的,她就是很美她总能那么美。”
老板拿着白玫瑰,吃惊的看着这个小女孩,噢,不不,现在这样子根本不像个小女孩··“你知道么她现在要仰头看着我·我长大了。”
顾双城又比划了一下高度,“她只到我的这里·只到我这里·”·“嘎吱”顾双城走到巷口,一脚踹坏了一个大扫帚。
老板不敢吭声了,抱紧白玫瑰,看着四处破坏的顾双城··“不,她是个狡猾的女人,她诱惑所有人·”顾双城拿着烟,原地跳了一下,“我早就知道,很多人想要她。
很多人都在盯着她,很多人都想和她上|床·”·“我承认,我承认……我也……”顾双城自己点了几下头,之后又低头,缓慢的踩瘪了一个可乐瓶,“我是说,我是说……我说真的……”顾双城看向老板,“我没在开玩笑。
如果你看见她 ,你也会觉得她很美·”·老板没有答话··过了一会儿,顾双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停顿了一下,靠在车边,说:“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你觉得我该送什么花给她”·“可能老……老土了一点,不过白玫瑰应该还可以,我家最……最最最新鲜的花。”
老板抿了抿嘴,低头开始裁包装纸,“她,她,她……是你什么人啊”·“我不知道·”顾双城弹起了烟蒂,淡淡的说。
“你看起来很喜……喜欢欢……她,现在年轻人这么一大早起床来买花,很……罕见……罕见·”·“好了吗”顾双城拿起了皮夹,走到小木窗边,付钱,抱起那一捧白玫瑰,她抬头看了一眼老板,一脸严肃的问:“你觉得她是我什么人”·“呃……”·还没等老板作答,顾双城就把白玫瑰放到副驾驶上,踩下油门,驶出了巷子。
一路上,顾双城的唇一再抿紧··这座城市还未完全醒过来,只有环卫工人在清扫垃圾,她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开始缓缓的加快··又踩了一下油门,转弯,酒店就近在眼前。
她坐在车里,看到了十几个身穿花店制服的男女员工从酒店里走出来,而酒店的门前,大堂,全都摆满了红玫瑰·就算是坐在跑车里,她也能闻见浓重的玫瑰花香味,像是一种驱之不散的红雾,盖满了这间言战昨晚下榻的酒店。
“真是太美了·你们闻闻,就像是刚空运过来的红玫瑰一样·”女大堂经理拿着手机,站在一堆玫瑰面前,玩起了自拍··趁着一大早,来往的客人并不多,其他的酒店员工也纷纷跑过来观看奇景。
“这到底是送给谁的呀这一早上得花多少钱呐”·“铺到谁的房间门口,那就是送给谁的”·“到到底铺到了谁的房间门口”·“你们都是笨蛋啊谁昨晚上来我们酒店住的”·“很多人啊,谁记得谁。
最近生意这么好,是哪个明星的疯狂粉丝吗”·“这简直太疯狂了……”·“那要看是为谁了”女大堂经理见几个酒店的外籍客人从电梯里走下来,就连忙说:“别聚集在这儿了。
有客人·”·“为了谁,·也用不着这么疯狂啊·这简直就是在烧钱·”·“为了言战·你们觉得,这事儿还算疯狂吗”女大堂经理娴熟的跟外籍客人沟通了两句,几位外籍客人也对玫瑰花很是好奇,还询问,是不是今天是中国的什么特殊节日呢。
                   ·作者有话要说:当我自己都无法阻止自己这个傻蛋回来更新言战和顾双城的故事时,我就知道这个故事对于我来说,有很特别的意义,我喜欢这个故事。
如果我刷爆你珍贵的、热忱的、唯一的、欣欣向荣的信任,我想对这些读者说,当你那样信任我时,我也同样信任着你,我的这份信任和笃定从未改变··目前,更新节奏是3日一更,我在看我之前的资料、场景对话、未出场人物的设定和一些关于这部小说的录音,you know,有些兴奋,去年也是这个季节。
 · ·☆、Open the door,please· ·“滋滋滋~”睡梦中的言战听到了从酒店厨房传来的煎蛋声,她睁开了眼睛,抱着被子问:“你还没回纽约”·“哦。
醒了·准备给你做点早餐就回去了·”厨房里传来了干笑声,“我还是只会煎蛋·”·“我也好久没吃到你的煎蛋了·”·“你……需要我留下来吗”厨房里关了火,那双手托起了一个塑料的白色托盘,从厨房里走出来,言战拿起叉子,咬在嘴里,说:“我没事。”
“我当然知道你没事·既然你没事,就告诉我,谁做的”·言战哈哈一笑,吃了一口煎蛋,说:“没事的·都过去了。
可能是小孩子看了什么不、健、康的书籍,受到了一些不、正、确的引导,让他产生了什么不、该、有的好奇心·”·“小孩子”那双手捧起她的脸,“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那样的size可不是小孩子该有的。”
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我对男性的尺寸没什么研究·”言战吃完了煎蛋,喝了几口果汁和奶茶的混合饮料··“好吧·也许,这个‘小孩子’在面对你的时候,膨胀的厉害。
哈哈·我发誓,这是我本年度知道的最好笑的事情·绝对没有之一·”那双手拿起餐巾,擦擦她的嘴,“我得回去了,医馆离了人不行·”·“好。
我送你出门·”言战披了件外衣,那双手拍拍她单薄的肩膀,“不用送了,我认得路·好好休息,给自己放个假·别再瘦了·”·“好。”
言战也不强求,她坐在床上,看着门打开,又看着门合上··室内再也没有丝毫声响,言战摸摸自己的肚子,靠在枕头上,微微拉开窗帘的一角,看着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
这个城市,已经醒过来了,忙碌依旧,喧嚣依旧··她闭目养神了二十分钟,正昏昏然的准备入睡··房间的门被轻轻敲了一下··她记得自己昨晚入住的时候,已经要求拒绝任何访客。
敲错门的可能性是零,这家酒店的保密工作还是可以的··言战等了一会儿,又是轻轻的一声“咚”··顾双城的右手不自觉握紧怀中的那束白玫瑰,她觉得眼前这些浓烈的红玫瑰快刺瞎她的眼睛,刺眼,异乎寻常的刺眼。
“叮——”得一声,电梯门打开,她终于从同样摆满红玫瑰的电梯里走出来··一步就跨了出来,她在前台询问时颇费了一番口舌,言战已经提前交代过——拒绝任何访客。
眼前仍旧是一片红玫瑰编织的走廊,绚丽如火,让这家旧·旧的老式酒店呈现出一股近乎执着的明艳··转过弯,她踏上台阶,向言战的房间走去··“……谁”言战站在门后,问道。
外面没有人回答她··“……”言战看向门下的缝隙,分明有一个人的影子··“抱歉,我需要休息,暂时不需要客房服务。
谢谢·”她想,也许是新来的客房服务生··“姑·是我·”·“……”原本转身准备回去的言战拽紧了披在身上的外衣,问:“你该在别院好好呆着,现在这个时候,你应该去上课。”
“姑·开门·”·“回去上课·”言战不再理会,抱臂向卧室走去··“姑·我有钥匙·姑,开门。”
言赋的头抵在门上,左手摩挲着水晶色的门把,再次开口道··“嘭”得一声,言战拿起一个花瓶,扔在了门上··“……姑,开门。
给我开门·”言赋听见了花瓶碎裂的声音,那花瓶一定四分五裂了,剩不下一片完整的图案··“你不是有钥匙吗看来,你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
言战说··“姑,我知道你喜欢这个酒店·你小时候跟着我父亲来这里吃过麦芽糖,你说这里的麦芽糖最好吃·”·“回去,上课。”
言战闻言,重重的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我不想见到你·”·“姑,我好想你……”言赋的额头依旧抵在冰冷的门上,“姑,让我进去,开门,开门。”
他的声音像个孩子一样脆弱,言战踱到门口,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言赋·言赋,这到底是不是你”·“我好想你,整晚都是你。
姑,你和陈非在一起的时候,我一直在等你回家·”他停顿了一下,“姑,你不要不理我·开门·”·“我知道,你不喜欢陈非这个姑父,但是,我和他订婚,这已经是事实。
就算不是陈非,将来我也……会和别的男人结婚·这个男人,绝对不可能是你·对我来说,言赋,你……”·“咯吱”门就这么被打开了,言赋没有走进来,他依旧站在门外。
“我的车就在外面,本来打算去学校的·但是路过这里,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少年的眸子里没有了昨夜荒唐的火焰,它们再次蓄满了言战所熟悉的谦恭。
“很好·去上课吧·”言战转过身,言赋依旧站在门外··“言战——”·“你·在叫我什么”言战回过头,看向言赋。
“我在叫你言战,我在叫你的名字·也许我已经肮脏的让你想吐,但我希望你能站在那里,听我把话说完·也许你认为我疯了,但是请你相信我,没有哪个男人在面对一|丝|不|挂的你时,还可以不疯魔。”
言战认真的审视着言赋,言赋就立刻像是得到了关注的小孩,一扫开门之前的紧张感··“当我不忙的时候,或者当我一个人的时候,我的脑子里都是你。
很多个你,很多个你的样子,尽管我们很亲近,但是我们一点也不亲密·我想吻你,很多次很多次·渐渐地,除了想吻你之外,我想对做更多的事情·”·“在我眼里,你好像总是一个人。
两个人生活,应该会好点吧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那些男人像是苍蝇一样的盯着你,其中确实不乏好男人,但你从来不多看一眼。
我想照顾你,尽我可能的照顾你·”·“言战,你是个好女人·”言赋的目光霎时冷冽起来,“我不是仅仅想和你上床,侵|犯你,和你发生关系,一呈兽|欲,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尽管我只有十四岁,尽管你已经二十九岁,但是言战,我已经是个男人了·即便你不相信我的年龄,你也应该相信自己一手教育出来的男人,定然和旁人不同·”·“再过两年,我就要开始接手家族事务。
六年之内,我会像你和我父亲期望的那样,成为一个无可挑剔的言家继承人·而到那个时候,谁也阻止不了我·无论那个时候,你在谁的身边,我都会不顾一切的把你要回来。”
“过程也许会发生很多变数,但是,结果是一样的,你一定会属于我,这点我也可以向你保证·”·言战轻轻一笑,看向仍旧没有向房间内跨进一步的言赋。
“那你走进来,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你预备把我这个为了你费尽心思的姑姑怎么处置你想怎么践踏我”·言赋的眸子里慢慢渗出温热的泪水,“我不会走进去。
我现在走进去,我们就完了·”·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言战再次移开目光,她轻抚额头,怅然若失道:“去上课吧·”·言赋的唇不着痕迹的颤抖了一下,言战好像是透过他,在看旁人。
他转过身,问:“刚才的话,要是由另外一个人来说,效果会不会好一点”·言战没有回答··“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我不在乎。
但是言战,我希望你不要和我一样·况且,你是喜欢上了一个根本不可·能有过程、也绝对不可能有结果的人·”·言战依旧没有回答,她忽然双手紧握,按在了自己的胸前。
“希望我的红玫瑰,你会喜欢·”言赋拭了一下眼角,又挺直脊背,一步一步,步伐沉重的走出布满红玫瑰的小回廊··言战的这个房间,是整个酒店里最安静偏僻的一隅。
独立的小回廊和小阳台,还有足够让一个一米七八且瘦削异常的身影藏匿的巨型景泰蓝花瓶··“嘭”得一声,靠在花瓶旁的顾双城又听见从言战的房间里,传出得碎裂声。
言战走出门外,看向那些铺天盖地的红玫瑰··她放缓步子,左手轻触那些娇嫩的红玫瑰,一步一步在小回廊里来回的走动··顾双城抱着那束白玫瑰,从巨型景泰蓝花瓶旁走出来,看向言战的背影。
她像是个行走在红玫瑰云层里的仙子,赤着脚,状似悠闲,但这背影里满含心事··言赋说得对,等他大权在握的时候,言战仍旧无可避免的成为他的胯|下之物。
言赋吃定了言战不会将他从继承人的位置上拉下来,假使言赋落马,顾双城和言式微的父亲言齐就有借口把言战也扯下来··相反的,如果言战和言赋的关系能更近一步,那么坠下来的就是言齐。
而当言战发挥她的魅惑男人的本能,把言赋牢牢抓在手心里时——那么,最终,整个言家,也完全是这个女人的囊中物··在上流社会,这种事情其实没什么大不了,言战的反应过激了。
                   ·作者有话要说:上次是21号,22、23、24,今天25,嗯,没算错,三日一更··预告:咳咳,传说中的滚床单……很快就要来了。
 · ·☆、让我告诉你· ·她白皙的双足,无声的踩在酒店铺着一层印满牡丹的地毯上··手指仍在那些红玫瑰或是绽放或者是含苞待放的花朵上流连着,言战好像是在自我催眠——虽然顾双城只能看见她的背影,但是她肯定言战在笑。
她的大脚趾抵在地毯上,脚腕灵活的转动着,双手撑起来,向左边扭了扭腰,又向右边扭了扭腰··言战在想啊……她在想,她真是疯了,她甚至希望来敲她门的人是顾双城,而这些桃之夭夭的红玫瑰是她送的。
每一束都是她搬进来的,每一朵都是她亲手挑选的··“呵呵·”她忍不住轻笑出声,笑着笑着,脸上又恢复了惯常冷漠的神色··++++++++半++++++++++++++++步+++++++++++++++++++作++++++++++++++品++++++++++·摆了摆手,刚刚得手的绿丝巾就这么漾开。
顾双城两分钟前把那束白玫瑰塞进垃圾桶,她从一旁的楼梯上直接滑下去,在一个客房服务的推车上顺手扯了条绿丝巾··迎着光看了看,她可以确定这条丝巾是不透明的。
言战的两只大脚趾抵在一起,她好像是叹了一口气,连披着的外衣掉到地上也没有理会,似乎是在独自啜饮着难以消化的情绪··顾双城大步而轻声的走了过去,拿着那条不长不短的绿丝巾,在言战即将回过头之际,从身后抱住她,绿丝巾缓慢盖住了她的眼睛,“哧溜”一声,顾双城系上了绿丝巾,打了个活结。
“……”·丝巾下的言战睁大眼睛,她能感受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而这个人……·顾双城没有说话,她歪过头,看向在自己怀里,一动也不动的言战。
“……”·“不能揭开丝巾·”过了一会儿,顾双城按住言战想要揭开丝巾的手,又完全将她圈在了怀里,双手覆在她的腰上。
顾双城又说:“确定了吗我们现在就走”·“去哪儿”被蒙住眼睛的言战,只好缓缓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弯起嘴角问。
“哎”·身子一下腾空,顾双城有些不习惯的用了一个公主抱,第一次抱言战……好轻··“你……”·“姑姑,你被捕了”·“……”言战有些愣神,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像是重案组那些满口正义和法制·的警察,像是用一把无形的手铐,套在了她的心上。
……言战长大后,只被两个人抱过···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一个是言赋的父亲言忱,那个一手把言战捧上去的大哥,另一个就是现在把自己抱在怀里的顾双城了。
她不自在的抱住了顾双城的脖子,她能感觉她的呼吸洒在自己的脸上,尤其是唇边··两个人都很安静,没人开口问,没人开口回答··顾双城又掂量了两下,言战真的很轻,浑身上下,每一块肉的重量都是被计算好的,多0.1克都不行。
就是这样一个轻飘飘的女人,在办公室里折腾出了一片天下··她低头看着言战,只见她的两个大脚趾互相碾磨着,像是骤然拧在一起的两股思绪··大脚趾,在思考·走进电梯,两人依然没有说话。
“叮——”电梯门打开,几名酒店的客人就看到站在电梯里的两个女人··顾双城仍然在看言战的两个大脚趾——·时间静默了二十秒。
“这位小姐……”·顾双城罕见了露出了一个笑容,像是忽然发现电梯门外竟然还有人一般,还说了声抱歉··她抱着言战从电梯里走出来,言战试探性的靠在顾双城的身上,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古怪又别扭。
“我最近容易走神·”顾双城无谓的解释道··“什么”·“我说,我最近就是很容易走神·”不像是解释,像是为了掩饰刚才的失态,但言战什么也看不到,这种掩饰也是白搭。
顾双城抱着言战走到大厅,女大堂经理还在拍那些红玫瑰阵,转身就看见了一个抱着,一个被抱着的两个女人··“……怎么这么眼熟……”·她看着这两个女人从玫瑰阵里走出去,连忙抓拍了一张,“果然在红玫瑰园里看,什么事情都是浪漫得不像话呀。”
++++++++半++++++++++++++++步+++++++++++++++++++作++++++++++++++品++++++++++·闭上你的眼睛,闭上你的心··请你不要在我面前思考,请你变成一个什么也没做过的言战。
现在,这里··跑车上了高速,顾双城立刻放慢了车速··她出少管所之后,染上了一个习惯·她不爱呆在房间里,每天晚上忙完公事之后,她就会开跑车从言宅的后门溜出·去。
去超市买几罐低度数的啤酒,嘴里叼着烟,从二环开到三环,从三环开到四环,从四环上高速,然后就在蟒蛇一样盘在城市里的高速公路上周而复始的驰骋··每当这个时候,顾双城能真切的感受到,自己很自由,不受任何束缚,貌似整个城市的夜晚属于她一个人。
她并不是一无所有,也不是在少管所的上铺床头瞅着月光的可怜虫··世界很广漠,像是无边无际的星空,浩瀚无垠的宇宙··会惬意的觉得自己飞了起来,飞得又高又远又心无旁骛。
“我给你说说这个城市,好不好”顾双城看向温顺的靠在副驾驶上的言战,她好像真的有些疲惫··“这个城市,我比你熟。”
“让我告诉你,这个城市是什么样子·”顾双城又说··她的跑车跟在一辆印着狗粮广告的小货车后,朝升的旭日还没有完全跃出云层,顾双城的侧脸陷在高架切割出来的阴影里。
“有座大楼很奇怪,整晚都亮着灯·”·“那是医院·”·“上面没有任何标志,你怎么知道是医院”·“言氏和两家私立医院刚刚合作,投资建设的一所妇幼保健医院。
名字还没起呢,不过已经开始用了,最近太忙,我还没顾得上·”·“有个喷泉总是失灵,连续几晚上都喷水,哗啦哗啦,水柱喷得特别高·”·“那是地下水管爆裂了,年初就闹了不少笑话,很多区的地下水管都老化了。
你见到是哪个区的”·“……”顾双城弯起嘴角,歪头看了一眼言战,又说:“有个吊桥有精神病,半夜四点以后就断了,想过桥,过不了。”
“不是有病·你说的是站头桥吧它都快二十年了,每晚要休息一下的,第二天就恢复正常了·”·“有个女人好像是恋童|癖,每次看到她,她怀里都有不同的孩子。
她喜欢漂亮孩子·”·“噢·……那她应该去看医生·”言战转了个身,本来她是面对着顾双城的,她现在则面对着车窗。
被绿丝巾系住眼睛的她,看不到外面是什么地方,她能感觉那些光线在她脸上缠绵悱恻的飞转··“姑姑,我觉得恋童|癖看医生是没用的·”·“这个,我不太懂。”
顾双城再次放缓车速,她歪过头,看了一眼背朝着自己的言战··肩膀上尽是没有消去的吻痕,她手上一滑,跑车差点撞上前面那辆运狗粮的货车··“你怎么了”言战问。
r>“为什么有人会喜欢十岁左右的小孩子真是难以理解·”顾双城左手开车,右手伸出了车窗,让风从她的手间穿过··“……”言战不自觉的蜷缩了身体,“这个,我也不太懂。”
“如果哪一天,姑姑你懂了,你一定要亲口告诉我·因为姑姑,你总能知道所有事情发生的原因·”顾双城按了一下喇叭,跑车偏离了原先的轨道,又上了另外一条高速公路。
作者有话要说:爬上来更新··带小孩简直就是甜蜜的酷刑,啊啊,孩子一卖萌就没辙了·最近我的关键字变成累死累活,衣服永远洗不完,地板永远拖不完,琐事永远干不完……and this is life.·求花花,求漫山遍野的花花~~~~·I hope you like it.· · ·☆、不自觉的吞咽· ·无边无际的沉寂,让跑车内的两人各据一方。
顾双城的右手仍旧搭在车窗外,越向前开,湿气就越大··远处的郊区仿若腾起了一抹薄若素纱的浅雾,袅娜着,弥散着,比天空中的云层还要令人厌烦,它们一起遮住了在这个点应该升起的骄阳。
言战依旧略微蜷缩着身体,额头靠在车窗上,她仍旧没有解开那层绿丝巾··“你能开慢一点吗姑姑有话和你说·”言战的语气僵硬又认真,但她仍旧背对着顾双城。
“……我不想听·”顾双城拒绝道··“你又不知道我要说什么·”言战又说··“就是因为我不知道你要说什么,所以我才不想听。”
顾双城侧头,再次踩下油门,跑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言战抓紧安全带,又再次陷入沉默··“开慢一点,听姑姑把话说完·”·“我不想听。”
“双城,听话,姑姑只是想告诉你……”·“我说了,我不想听·”顾双城的右手食指抵在唇上,她好奇的盯着言战的背影,呼吸在渐渐的急促,“我不想听,姑姑,我不想听。”
“对不……”·“我不想听别说,别开口”顾双城陡然意识到了什么,这是她原本盼望的话,但现在却惊飞了她心头的一只鸟。
这只鸟的名字叫原谅··“这样很好·”顾双城把右手搭在方向盘上,她看着自己的双手,又说:“你累了,就睡一会儿·”·“我冷。”
言战又说,但她又忽然发现自己的语气多么怯弱,那些呼之欲出的话被她生生咽了下去,她的两个大脚趾又抵在了一起,既后怕又自嘲,她说了这两个字便不自然的顿了顿。
“哦·”顾双城脱下自己的外套,搭在她的身上,“睡吧·”·++++++++半++++++++++++++++步+++++++++++++++++++作++++++++++++++品++++++++++·郊外的空气,深深吸一口都满含着微凉的水汽。
一滴冰凉的晨露从英挺的鼻尖滑落——·顾双城又深深的吸了一口这湿漉漉的水汽,不自觉的吞咽着这空气里的勃勃生机··接着——低头“锁啦”一声,拉上了裤子的拉链,利落的系好皮带,在荒芜的深绿色草丛里慢慢向前走。
草·丛有一人多高,草尖高高的对准了天空··四周出奇的安静,甚至没有鸟叫和虫鸣··这个清晨来得很晚,但可能再也不会来了··因为跑车从高速路下来的时候,半片天空都被乌云遮盖住。
骄阳再也无法像平时那样,从云层里钻出来··这是个阴天··顾双城仰头,又整理了一下衣领,和乱糟糟的刘海,将弄湿弄乱的刘海直接撩了上去··出了草丛就正对着公路,来回穿梭的车并不多,且大多都是匆忙的大货车。
拿出裤子口袋里的打火机,她低头,点了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光穿着T恤有点冷··抽到一半的时候,她又走回了深绿色的草丛里··她的上身穿上了刚才她脱给言战的外套,嘴边只剩下一个烟蒂。
扔掉烟蒂,顾双城低头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外套,她侧头,向草丛里望了一眼··仅仅一眼··她便走上高速路,越过铁栏杆,很快就走到了高速公路的另一端。
高速公路这一端也是草丛,她扒开草丛,大步的走了进去··双手插在裤兜里,她低低的吹起了口哨,不成调也不成曲,透着一丝孩子般促狭得逞的快意··一米七八的个头,在草丛里只能看见她目光直视向前的侧脸。
那双笔直修长的腿,迈着大大的步伐,很快就走到了一个废弃的工厂外··空旷的旧厂房里传来了男人的哀嚎声,还有拳脚相交的斗殴声··“还没死。”
顾双城踢开落在脚边的石头,看向那个被揍得面目全非的男人··不仅面目全非、灰头土脸,还一脸的淤青血痕外加碎玻璃碴··顾双城看向旁边两个破裂的酒瓶,开口道:“说了不要用酒瓶,弄得血肉模糊的,真倒胃口。”
·“双城,你终于来了·”张欣宇有些害怕的凑到顾双城身后,说:“就是这个男人,一天到晚跟着我,他说,是姜威派他跟着我的。”
“是啊,姜威出狱了,很多人都出狱了·听说白山现在好乱,幸好我们都出来了·”·说话的几个男女是张欣宇的手下,换句话来说,他们也就是顾双城的手下。
“出来了是好事·我们该恭喜姜威·杀人、强|暴、携带液体炸弹都能放出来,他老爸真的有一套·”顾双城蹲下·来,拿起一个小木棍,捏住鼻子,戳了一下那男人的脸,“断气了,我就开车送你去火葬场,这里离火葬场很近。
怎么样”·“咳咳咳咳”原本假装晕倒男人睁开眼睛,冲顾双城磕头,说:“别杀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放轻松,别这么紧张·我就是开个玩笑·”顾双城看着男人的眼睛,“姜威叫你跟着欣宇,为什么”·“……我家少爷,我家少爷他……他说,只要跟着张小姐,就能找到你。”
“噢·找我干什么”顾双城又问··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把你绑架……绑架到姜家。”
男人磕磕巴巴的说,顾双城的笑意越甚,他的后背就越凉··“绑架我”顾双城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又无辜的看向张欣宇和其他人,“为什么既然出来了,一起聚一聚,吃个饭,也行。”
“在里面,我们不对盘,不代表,在外面,我们也不对盘·回去告诉你们家姜大少,有空一起出来吃个饭·大家都是白山出来的,相互照顾是应该的。
姜伯伯可是本市赫赫有名的人物,我们巴结,还来不及呢·”·那男人吓得屁滚尿流,这群从白山出来的孩子一个个都跟野狼一般,杀人就是分分钟的事情··“你可以走了。”
顾双城弯起嘴角,沉声道··“你……你们……”男人挣扎着站起来,顾双城也跟着站起来,问:“刚才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他们揍了我一顿。”
“你在姜家,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顾双城低笑,客气的拍拍他的左肩膀,又问:“刚才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他们……他们……不是,我自己摔的,天黑,路滑,我自己摔得”·“不,不,这个解释太老套了。”
顾双城抚了一下额头,“你是个好人·我被一群喝醉酒的流氓围攻,你跟踪张小姐的时候,发现了我,并且救了我,我很感激你,我非常感激你·”·“怎么样”顾双城友好的拍了一下他的右肩膀,“……明白了”·“是,我明白了。”
那男人差点跪倒在地,他的两只手臂似乎都脱臼了··“那接下来呢”顾双城期待的看着他··“我……我……顾小姐很感激我,我救了顾小姐。
顾小姐说……”·“原来你是姜威派来保护我的,那我该好好谢谢他·……你觉得这样会不会比刚才那样说好一点”顾双城看向他还在滴血的大脑门,问。
“好好,顾小姐要谢谢少爷,请少爷吃饭·”·“非常好·你可以走了·认得路吗·”顾双城看向外面,问。
“不……认得,认得·”·“出了草丛就是高速路,不认得路的话,我可以叫人带你出去·”顾双城抱臂,笑着说··“我认得,我认得,我这就走,我这就走。”
“很好,路上小心·”顾双城看着那个男人一瘸一拐的走出了阴暗的厂房,那身影很快就淹没在了杂草中··“哦·我忘了跟他说了,他老婆还在我手上,你们说,他要是乱说话,他老婆可怎么办”顾双城摸了一下下巴,阴冷的瞅了一眼地上的血迹。
“双城,你要干什么”自从言战和陈非订婚之后,张欣宇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顾双城了,每次打电话过去,她都是在忙··“他应该不会乱说话。”
一个女孩拿着刀片,无聊的玩起木雕,她的名字叫阮晶晶··“晶晶,你继父的尸体记得要埋好了·我帮你给警局和报社都发了求助讯息,警察或者记者来问你,你哭两嗓子就完了。
就说,你继父是你唯一的依靠,当年你失足做了雏|妓,现在想和他一起好好生活,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失踪了·”顾双城看向她手中的木雕,说··张欣宇连忙鼓掌,说:“双城,你做得好她那个好色的继父就是个禽兽,要千刀万剐”·阮晶晶笑了笑,“顾双城,我当然知道怎么说。
不用事事都要顾总操心·”·几个人又聚拢过去,看向阮晶晶,她手上拿着一块木头,正在一刀一刀的雕刻着··“你帮我雕个人·”顾双城见那木头还没有成形,就开口道。
“行·谁啊”阮晶晶比在白山少管所的时候胖了,人也精神了很多,张欣宇搭着她的肩膀,也好奇的看向顾双城··“我姑姑。”
顾双城开口道··阮晶晶点头,手上的刀片是动如风,快若闪电,没一会儿功夫,言战的一张脸就成形了··“想穿什么衣服晚礼服”阮晶晶问。
“……”·“要不然,商务装”阮晶晶又问··“不行的,她还是穿那种袒|胸|露|乳的长裙最好看。”
张欣宇建议道··“不穿衣服的·”顾双城又靠在阮晶晶的耳朵边,说了些什么··“咦你姑姑的身材尺码,你这么清楚不是听说你们关系不好么。”
阮晶晶皱皱眉,低头任劳任怨的雕刻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知道什么叫幻觉么,everybody,这就是幻觉。
更了,更了~~·OMG发生了什么,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吧……(抚住额头)·另:下次更新就推迟了·I hope you like it.晚安,还有五一快乐。
 · ·☆、比马上再快一点· ·那个已经成型的木雕被顾双城捏在手里,她的食指和中指在木雕上摩挲着··这块木头不是好木,木雕却雕刻的活灵活现。
凹凸不平的胸|口,能一下子就掐断了细腰,“肉感”十足的丰|臀,大腿……·顾双城行走在仿佛看不到边际的草丛里,草丛的尽头又腾起了一股纯白色的湿雾。
她低头,看着被自己握在手心里,肆意把玩着的木雕··“阿欠”她打了个喷嚏,又吸吸鼻子··她的手心出汗了,木雕的全身也被沾湿了。
盯着木雕的脸,她用袖子仔细擦了擦木雕的身体,她擦得很缓慢,好像在出神··一阵劲风从草丛中疾走而过,她回过神,将木雕放在口袋里,又返回到高速路对面的草丛中。
深绿色的草丛,如同是深绿色的海··海的这一边,顾双城在闲庭漫步··海的那一头,言战一动不动的睡在草丛里··++++++++半++++++++++++++++步+++++++++++++++++++作++++++++++++++品++++++++++·身为总裁女王最忠诚的亲信兼秘书,小贾已经在言战的办公室里急得团团转,他打不通言战的手机,言宅的座机也打不通。
他派去言家的人还没回来,这有点不太对劲儿··言战也没有事先给他打电话报备,通常这个点,她今天若是不来公司,肯定会事前打电话给他的··他吸了一口气,按下了陈非的手机号,小贾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头,刚刚订婚的俊男靓女,怎么可能不在一起共度美好的夜晚呢·“陈导,您好。”
“是小贾有什么事吗”陈非咬着吸管,他正坐街边的小店里喝果汁,身旁坐着他的助理沈若丹,他们不在国内,正在法国的某个小镇为一个奢侈品广告取景。
“言总和您在一起,是吧”·“没有·她身体不太舒服,在家里休息·……怎么了”陈非立刻站起来,紧张的问。
“噢·我知道了·您忙吧·”·“等等,言战她是不是有什么事她今天没去公司”·“噢,瞧我这记性,言总早就说过今天不来公司在家里休息的,哎,事情太多,我给忙忘了。
真是打扰你了·”小贾深深皱着眉头,赔笑着说··“哦,好的·”陈非挂掉手机后,又立刻拨打了言战的号码,那头的回应是无人接听·——·小贾立刻拨打了一个号码,问道:“你们到言宅了吗……什么陈管家不在,那吴妈呢……确定言总人在酒店……好。
好·”·小贾转身,正准备去酒店,就瞧见司燃抱着一沓文件走过来,她看着小贾,说:“言总去哪个部门了我有点事情要和她商量,这是我离职前必须要完成的一些case.”·“她还没来公司。”
小贾说··“什么”·司燃一惊,脚下一个趔趄,手上的那些文件就如同雪花一般,慌乱的,纷纷扬扬的落在言战的办公室地板上。
++++++++半++++++++++++++++步+++++++++++++++++++作++++++++++++++品++++++++++·言战静静的侧躺在深色的草丛一隅,她的身子下面铺着半条弄皱的毯子··呼吸浅浅的,就像是不存在一般。
从幽谧的草丛里渗出了一缕一缕的冷风,掀开她的裙角,她仍旧那样睡着,分毫不动··睡得既疲惫,又昏沉,就像死去了一般··顾双城看了一眼停在草丛里的跑车。
”顾双城立刻打开跑车的车门,摸了两下冰冷的副驾驶座位·“姑姑……姑姑”·她围着跑车看了一圈,“姑姑姑姑,你在哪儿”·她按了几下车喇叭,又拿起了她和言战的手机,放进口袋里·四周没什么动静,只有风声,连绵不绝的风声从四面八方吹过来,让顾双城分不清,风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吹过来。
她从车上下来,又跨入了茫茫一片的草丛中··“姑姑姑姑你在哪儿”顾双城大声喊道,“姑姑,这里不能玩捉迷藏,你快出来,有沼泽的。
姑姑·”·顾双城焦急的在草丛里流窜着,就像是疾走的飓风,“姑姑,姑姑”·这里真像个海··望不到尽头,风声、草浪盖过了一切。
“言战言战你给我出来别玩了”顾双城跑了一圈,她又回到了原来停放跑车的位置,站在了跑车上,东南西北的看着。
站在高处的顾双城满头大汗,她擦擦眼睛,极目远视,正巧看到了就在不远处的言战··这里真像个海··从一个尽头到另外一个尽头,原来需要这么长时间。
顾双城不停的推开那些当着她的绿草,不·停的推开、踢开、踹开,到最后她奔跑了起来,尽管知道她马上就能看到言战,但是她希望比马上再快一点··“呵哈……”顾双城喘了一口气,她终于到达了言战所在的一个小圆圈里,言战把她的这个小圆圈里的长草全都踩下去了,她就这么睡在正中央。
风已经把她遮体的吊带睡衣吹得面目全非,那两条腿就这么毫无遮拦的暴露在阴沉沉的天空下,显得异常的白皙蛊惑··现在应该出现一头狼之类的动物,把这个睡得一脸享受的女人给拖走,就地拖走。
顾双城紧紧闭上眼睛,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口袋里的手机响了,顾双城立刻接了起来,拨开一丛长草走进去,一边盯着言战的动静,一边又对手机说:“喂,你好。
我是顾双城·”·“哦,是双城啊,我是姑父啊·你姑姑呢”·“……”顾双城看了一眼言战四周的情况,确定不会有什么大型昆虫之后,她又向前走了一截,“陈先生,没结婚之前,你还不是我姑父。
请你不要以我姑姑的丈夫自居·当然,你这样称呼自己,会给你带来不少信誉良好的投资方·”·“双城,刚才贾秘书打电话给我……你姑姑的身体还是不太舒服吗”陈非自动省略了中间那段话,干脆直奔主题,顾双城语气中的咄咄逼人简直和言战不遑多让。
·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你在哪儿”顾双城问··“法国·”·“她的身体没什么。
……我们现在在一起,我带她出来散散心·”·“你好像对我有敌意”·“是的·”·“我会好好照顾你姑姑的,我对她是真心的。”
“就因为你是真心的,所以我才对你有敌意·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吗”·“……双城,你姑姑很喜欢你,她应该很在乎你对这段婚姻的评价。”
“她喜不喜欢我,用不着你来说·我对你们这段没实现的婚姻的评价就是——荒、谬、至、极·听着,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让她答应你,和你订婚的,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她绝对不会和你结婚。
她永远不可能和你睡在一张床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顾双城,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陈非扔掉了手中的饮料,有些生气的说。
“离她远点·”顾双城停顿了一下,“陈先生,你最好离她远一点,你们一点儿也不相配·媒体的那些文章都是用来哄小孩的·”·“这些话,是她让你和我说的你叫她过来听电话。”
“这些话,是我和你·说的·她不会听你的电话,因为现在是我和她在一起·”·“你对我的敌意很大”·“是的。”
“我要做些什么,才能让你这个小侄女对我另眼相看呢”·“很简单,呵呵——解、除、婚、约·马上、立刻、现在。”
顾双城挂断了手机,那头的陈非立刻摔碎了手机,吓得剧组的所有人都看向他··手机又响了一下,顾双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道:“你好,我是顾双城。
你们的言总现在正和我在一起,我们在郊外,她今天不去公司·……没事,就是有点心烦,出来散散心·……重要的事情就暂时放在那儿吧,她需要一点私人时间和空间,小贾,如果我没记错,她已经快五年没有给自己放过真正的假了吧”·小贾听顾双城的语气,连连点头道:“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好·……什么”·“我是说……以后,如果你找不到她,直接打电话给我,不要打给其他、任何人·”顾双城的食指在唇上触了两下,肯定的说。
“双城小姐,你的意思是”小贾又问··“陈非说到底是外人,言氏的事情,我姑姑的事情,他知道的越少越好,要是让一些捕风捉影的知道,不一定会闹成什么新闻呢他身在到处都是嘴巴和眼睛的娱乐圈,我不希望我姑姑的私生活被任何人透视。
尤其是他,媒体们现在应该很乐意向他打听我姑姑在干什么·”·“也许你认为,言战不见了,打电话给她的未婚夫陈非,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是贾秘书,她是言战。
你这不经意的举动,如果让任何第三个人知情,他们会认为,噢,原来言战是如此依赖陈非,瞧瞧,她不过就是一个刚订婚的幸福小女人·”·“……她是言战,言氏不希望看到这样的言战。
我想,你懂我的意思”·“这是……当然·”小贾皱皱眉,陈非的嘴巴还是很严的,不该说的从来不多说一句啊。
“你应该记住,陈非姓陈·”顾双城加重了语气,小贾连连点头,说:“好的,双城小姐,我懂了·”·“很好·下次别打错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sometimes,我觉得自己是生活在一个笼子里··我大声的嘶吼,尖叫……但是没人知道。
给我点花花安慰我吧,请你们不要沉默的让我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正在感受着这部小说带给我的喜怒哀乐·· · ·☆、我们一起再睡一觉· ·顾双城把言战的手机放在口袋里,她走出草丛,看向仍旧沉睡的言战,轻轻叹了一口气。
“嘀——”她自己的手机也响了,她又返回草丛,接起电话,“嗯·对·晚上的会议帮我取消·……没有,我在忙很重要的事情。”
电话那头的陆子曰歪了一下眉头,“你这是什么语气……你和谁在一起”·“现在是私人时间。”
顾双城倏尔一笑,那低沉的嗓音配上意味不明的浅笑,无奈的蹿出了半分赦然··“好吧·可以,反正现在你是老板,我只是股东之一而已·”·“别这么说,我现在走不开。
她睡着了,等她醒了,我们要去吃饭·吃完饭都不知道几点了·”·陆子曰立刻噤声,“我从来不打扰别人的好事·那么,你只要告诉我,我们的庆功party,你想在哪儿举行,就行了。”
“……”顾双城回过头,又看了睡在那里的言战一眼,“随便了,我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地方·”·“真不知道你进少管所之前到底是不是人”·“进少管所之前,我都在家里玩,很少出门,也没什么朋友。”
顾双城又是一笑,陆子曰完全不信的龇龇牙,说:“果果选的地方——【one night stay】·”·“随便·大家喜欢就好。”
“我想所有人的都很喜欢那个pub,除了你之外·呵呵·”陆子曰挂了手机,自言自语道:“到底和谁在一起……”他立刻打电话给陈果,像是发现恐龙在自己的办公大楼外行走一样,说:“老婆,顾双城在谈恋爱我完全可以肯定。”
++++++++半++++++++++++++++步+++++++++++++++++++作++++++++++++++品++++++++++·把两个手机同时关机,顾双城又从跑车上拿出半条毯子,铺在离言战不远的地方,她坐在毯子上,手里拿着半瓶矿泉水。
仰头,喝一口矿泉水··低头,看了一眼言战的睡脸··仰头,再喝一口矿泉水··低头,再看一眼言战的睡脸··距离不太远,但是不够近。
顾双城的双眸,就这么定格在言战的脸上,过了一会儿,她又把毯子搬得近了一点··继续坐在那儿··仰头,喝一口矿泉水··低头,看了一眼言战的睡脸。
仰头,再喝一口矿泉水··低头,再看·一眼言战的睡脸··“姑姑……”顾双城小声的喊了一下,当她再次仰头准备喝一口矿泉水的时候,半瓶矿泉水已经见底,一滴都不剩。
而她的毯子,已经铺到了言战身边,她低下头,左手轻轻的抚上了言战的侧脸··言战受惊似的重重吸了一口气,顾双城立刻收回手··“……”言战缓缓睁开眼睛,先是一惊,后缓了一口气,问:“你去哪儿了,我找你找了很久”·“”顾双城想到刚才自己四处找人的傻样,开口道:“你没找到我,就自己在这里睡着了。”
“嗯·”言战理所当然的张开双臂,又张开双腿,呈大字型睡在毯子上··“呵·把裙子拉好·”顾双城命令道。
“这样很舒服·”言战笑了一下,风在她的头发上打转,她看着天空,脸上的笑意更甚·“双城,小时候,姑姑也喜欢带你出来野餐的,你还记不记得”·“不记得。”
顾双城也看向天空,回答道··言战微微瞪了一眼顾双城,“你小时候的事情,姑姑都记得·”·“每一件事,你都记得”顾双城问。
“……”言战眨了眨眼睛,“嗯·”·“你的脚真脏·”顾双城抓住了她的双脚,玉足上尽是黑色的泥土,她是赤脚从车上下来的,还有一些被长草刮到的红痕。
言战一惊,看向顾双城,“别抓我脚,好痒·”·“我去接点露水,草尖上有很多水·”顾双城拿起矿泉水瓶,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割开了瓶子的上端,她抖动着那些草,让停留在草尖上的露水,全部落入矿泉水瓶中。
言战看着她忙碌的背影,露出了一个满足异常的笑容··顾双城走进草丛里,过了一会儿,又从草丛里走出来··矿泉水瓶里装满了透明的露水,还有一些细碎的草叶。
顾双城跪在毯子上,抬起言战的左脚,倒了一点水在她的脚背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帕子,擦了两下··言战怔怔的看着顾双城,脸颊微红··顾双城低头看着她的脚,双手在每一个脚趾上揉捏而过,又用水淋了过去。
左脚干净了,她又抬起言战的右脚··“嘶嘶——”言战双手握在一起,低|吟了一声··“刮伤了”顾双城抬头问。
言战立刻撇开头,小声说:“·嗯,有点疼·”·“你不该从车上下来,你该等我回来·把车停在路边,我怕有人过来敲车门·这里挺安静的。
我只是出去看看有没有地方卖吃的,我看你睡得很熟,就没有叫醒你·”·“下次记住,要给我留个便条·”·“下次”顾双城抬起头,揉捏着她的脚底板,问。
“……”言战向后退了一寸,“嗯·”·“下次是什么时候”·“下次就是下次,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
言战看着顾双城,顾双城也看着言战··“会不会有很多个下次”·“下次就是下次,我怎么知道会不会有很多个下次。”
顾双城低头一笑,只留给言战那眉眼间一低头的不羁··“你笑什么”言战用干净的左脚踩了一下顾双城的手臂,顾双城立即收敛笑容,“好吧,不笑了。”
右脚也干净了··顾双城满意的看着言战干净的左脚和右脚,正想抬头问言战是不是该回去了,她的眼前一暗,言战也跪在了地上,后背挺得笔直,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正凝望着她。
眼睛好像是失去了眨动的本能,顾双城就这么看向言战··“姑……”·话未出口,言战就用左手盖住了顾双城的嘴巴,她就这么看着顾双城,右手留恋般的抚上她的脸,顾双城看了一眼她的手。
“我还没睡好,我们一起再睡一觉,好不好”·“……”·“像你小时候那样,好不好·”·“对不起,我不困。”
顾双城试图逃开,言战却就势抱住了她··“姑姑,我不困·”顾双城浑身僵硬起来,她的脸就埋在言战的胸前,她能听到言战鼓噪异常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就这么保持着拥抱的姿势,言战轻轻的抚摸着顾双城的头发。
原本僵硬的顾双城慢慢放松下来,言战用哄小孩子的语气说:“陪姑姑再睡一觉,姑姑晚上请你吃大餐·”·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不……不。”
顾双城拉开了言战,她有些无法呼吸的大口喘息道:“你睡,我就在这里,你睡吧·我不想睡·”·言战低下头,她忽然间不知道双手该放在哪里。
顾双城看向若有所思的言战,“小时候睡觉的时候,你总是抱着我·现在我长大了,不能那样·”·“……我……”言战的头更低了,那无数个夜晚里,她就像个贪色的老巫婆一样,紧紧的抱着顾双城,不准她离开自己半寸,有时候甚至·把睡梦中顾双城压得喘不过气来。
“现在我长大了,我抱着你·嗯”顾双城犹豫的问··“……什么”·“就是这样。”
顾双城动作迅速的把言战一把拉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又将另外一条毯子盖在两个人身上,她将言战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上,眨了两下眼睛,活动了一下双腿,轻轻的夹住了言战的双腿,“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睡吧·”顾双城闭上眼睛,开口道··“……”言战也抱着顾双城,说:“睡吧。”
++++++++半++++++++++++++++步+++++++++++++++++++作++++++++++++++品++++++++++·如果再给顾双城犹豫一秒,顾双城可以肯定自己不会答应什么一起睡觉之类的话、行为、做法、动作……·言战睡着了,顾双城的眼睛却睁得老大,她觉得言战像是个水蛭一样,吸附在她全身上下,完美的吸附着,没有一丝遗漏。
她低头,看向偎依在自己怀里的言战,她的呼吸平缓,确实已经睡着了··“……”顾双城再三确定之后,轻轻的把言战放在毯子上,抽出了自己的胳膊。
她侧卧在言战旁边,出神的盯着言战的耳洞··当你持续专注的盯着一个东西的时候,很容易就陷入睡眠的漩涡··顾双城睡着了,言战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双城,别压着我……”言战费了点力气,微微推开了顾双城··她转过身,背对着顾双城,又再次睡着了··顾双城又醒了,她好像听到了有飞机从阴霾的上空飞过,好像飞机上还有灯。
“姑姑……”顾双城又凑过去,从后面抱住了言战,一条腿搭在她的身上,在她耳边口齿不清的说:“我好饿……我们要……去吃饭了……”·一架飞机划过天际,又一架飞机划过天际。
天已经缓缓黑下来··顾双城把转过来又转过去的言战扣在怀里,左腿从她的双腿之间插过去,将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某半已经和JJ正式签约了,一年前离开,一年后back,还是那个当初第一眼看到我的编辑,我觉得自己很幸运,可以仍然和我心里的编辑绯尘签约。
人生能有多少个365天,又有多少个365天,你回到原处,还有人在那里愿意给你机会重新来过·这标志着半步猜从此就在JJ了,我希望自己能写出更多自己喜欢、顺道读者也钟爱的作品。
对我来说,这是一个……更加坦然和直接的开始,希望喜欢我的读者们能给予我更多的支持·我不太会说话,不太会交流和互动··说得肉麻一点,我觉得我爱我读者最好的方式,更快的写出更好的段子。
嗯,我知道我将面对入V、盗文、读者弃文、零稿费收入等等让我必然灰心的困境,看到自己珍贵的文字被人当做一文不值的东西扔进垃圾桶和黑心网站之类的·所以我祈祷读者们能给我多一点的爱,你宠爱我多一点,我就能写出来更好的东西,(认真)I promise.·看到【送霸王票】四个血淋淋的大字了吧……不知道我的第一张霸王票是谁给我的捏·令:我一直惦记某个叫猜迷的说要给我深水鱼雷的,最大最大的那个(真的很大……)·某半的YY号是383242647,如果你对《捕》这个小说有任何只想对我说的话,可以语音给我,我也会尽量语音回复你。
被我的破嗓子吓到的表怪我,事实上,我厌恶打字很久了·· · ·☆、管好你的裙摆· ·“小姐,几位”·西餐厅的前台小姐,笑着问。
“两位·楼上有包厢吗”顾双城拽掉了嘴里的半根烟,头发微湿,眸子睨了一眼坐在大厅里的宾客,这间路边的小西餐厅门外停了不少车。
大厅全部坐满了,觥筹交错,到处都是高脚杯折射出来的模糊光圈··“还有一间·”小姐笑着说··“能刷卡吗”顾双城拿出钱夹,问。
钱夹里全都是卡,一张多余的硬币和纸币都没有··“当然可以·”小姐瞅了一眼她滴水的T恤,笑着说:“今晚客人多,都是刚才那一阵雨招来的。”
“是么·”顾双城刷卡后,又指了一下大厅:“那是走廊,从那里到楼上,是么”·“是的,另外一位客人呢”·“在车里。”
顾双城走到西餐厅的门口,斜斜飞舞的冷雨在天空盘旋着,她撑起刚才那把黑色大伞,敲了一下车门··车内的言战打开车门,问:“我们不回市里吗”·“就在这儿,你肚子不饿吗”·“好吧。”
“你拿着伞·”顾双城把深红色的伞柄递给了言战,言战握住伞柄,顾双城弯下腰,躬身进入车内,抱起了她··“我自己可以走进去。”
“赤脚走进去”顾双城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言战紧紧握住伞柄,那微微湿润的红唇不自觉的抿紧··她把下巴嗑在顾双城的脖颈处——一眼,真的一眼,也没有看向那热闹的大厅。
一进去,那铺面而来的食物气息热腾腾的,领路的侍者环顾整个大厅,一半以上的人都看向两人··言战的双脚抵在一起,她的双脚还在滴水··一滴又一滴透明的雨水,从她的白皙的脚尖坠落,掉在餐厅的地毯上。
顾双城的双眼看向楼梯,一步一步的踏在木质楼梯上··一滴又一滴透明的雨水,从她的发尖坠落,流到了言战的睡衣上··侍者走在前面,两人上了二楼以后,很快就到达包间外。
包间的门打开,室内的窗户是开着的··对面似乎是一个刚刚准备晚餐的三口之家,小孩子拿着刀叉正在兴奋的比划着什么,男人笑着听着,女人系着围裙,连连点头。
侍者拉上窗帘,问:“可以上菜了吗”·“好·”顾双城放下言战,让她坐在沙发上··言战并没有坐好,她斜·靠在沙发上,盯着顾双城低头整理衣服的脸。
“要不是雨越下越大,也许我们会睡到明天早上才能醒·”言战双腿交叠在一起,轻轻说··“谁知道呢·”顾双城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抬头就看见了言战已经完全露出来的双腿——她迅速的移开了目光,先是抬头看向天花板,评价道:“灯光有点暗。”
后又拉开了窗帘,打开窗子,说:“有点闷·”·言战干脆斜躺在沙发上,双腿慢悠悠的晃着,她看了一眼顾双城站在窗边的背影··缓缓抬起头,不是天花板上的灯太暗了,只不过这个灯透着一点淡淡的粉色,让人觉得很迷惑。
言战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垂和鼻尖,这个包间确实有点闷··现在窗户大开,细密的雨水声从外面传过来··顾双城站在窗口,看着对面有说有笑的一家三口。
基本上,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她认真站着的背影,好像真的是在用心倾听着什么··过了一会儿,顾双城侧过头,看向横躺在沙发上的言战··她的睡衣裙摆已经无知无觉的“掀”到了臀上,“内裤”一览无余,她的眼睛轻轻闭着,小腿交叠在一起,轻轻的晃动着。
“咚咚——”敲门声传过来,顾双城一惊,大步走过去,将言战的裙摆拉下来,又将她抱起来,说:“坐好了·”·言战仰着头,看向她,很机械的左右大幅度摇了一下头,又再次横躺在沙发上,说:“我累。”
“管好你的裙摆,你不是来作腿模的·”·“你是说,我的双腿很好看”言战歪着头,发丝凌乱,遮住了她的双眼,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找出来一个抱枕,此刻她抓着抱枕,“咯咯”的笑着。
“……是,很好看·”顾双城就这么半蹲在言战的沙发跟前,说完这句话——忽然就忘了有人在敲门··言战笑好了,推了一下顾双城的额头,指了指门口,说:“有人在敲门。”
“来了·”顾双城打开门,一个侍者推着小餐车,笑着看向她,“小姐,你们点的菜·”·“是,好的·”顾双城从小餐车上拿起一块白色的小手帕,擦了一下额头和手心的汗,一抹难以察觉的慌乱从她的双眼里逃窜开。
“你们的房间好闷·”言战对侍者说··“抱歉,夫人·这是下雨的缘故·”侍者看向言战手上的戒指,笑着说··言战抚摸着自己的戒指,刚想开口,顾双城·就对侍者说:“她不是什么夫人。”
“……”言战看向顾双城,侍者也看向顾双城··“我去趟洗手间·”顾双城转过身,朝包房的另一边走去··侍者把菜全部放好之后,说:“好了,请二位慢慢享用。”
言战点点头,看向一桌菜,顾双城没有点西餐,而是叫了一桌再普通不过的家常菜··她用手扇了两下,菜肴的味道很香,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莲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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