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 by 细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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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竹马婚恋相爱相杀民国旧影 · · ·备注：· 小小，你看，我们争了那么久，到了最后你的继承权是我的，你的夫人是我的，你的儿子也是我的……可是为什么，我还是开心不起来……·内容标签：婚恋 相爱相杀 民国旧影 青梅竹马· ·搜索关键字：主角：贺小小（贺韫予），贺大（贺韫祈），蓝玉 ┃ 配角：傅司年，裴伊尹 ┃ 其它：百合，纯爱，BG·==================· · ·☆、Scene 1· ·古色斑驳的青石板路上，满是坑坑洼洼大大小小的积水。
暮春时节南方水乡的傍晚，水汽氤氲依然朦胧·仍有不大的细雨，水坑间可见如针尖大小的水滴漾开的圈圈涟漪·这样的雨季更纵容了各种各样青苔植被，在石砌的小路上肆意疯长，害人好像多走一步都要跌倒。
一路尽是雨打芭蕉都是绿，风吹樱桃总是红的风景·绿意盎然和姹紫姻红之间，一派生机勃勃·恰恰是“儿童放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的好季节。
“小小，小小，你不是跑得很快么看我俩儿谁跑得快你来抓我呀”·“痛我的头发——贺韫祈你等着”·“祈小少爷、小小少爷欸你们等等阿母啊地上很滑，会跌倒的，你们悠着点跑啊”·“来呀，来抓我呀”贺韫祈一边跑，一边还不忘回过头来，对跟在她后面跑的弟弟挑衅道。
“哼”贺韫予不服气地哼了声，嘟着嘴抿了抿唇，一咬牙就发力奋起往前追··“再快一点嘛，跑那么慢的·”贺韫祈绝对是故意的。
“啊”随着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以及随之溅起的水声，贺韫予“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阿母一见小小少爷跌倒了就很紧张地跑了过去：“小小少爷，阿母不是叫了你不要跑了嘛，都摔伤了哪里，让阿母看看”阿母一边拿出毛巾替小小擦掉身上的污迹，一边哄着他：“不哭了，不哭了，小小少爷我们不哭啊哪里疼阿母帮你吹吹就好了……”·“哈哈哈贺小小你个爱哭鬼你是不是男孩子啊怎么那么娇气”贺韫祈折了回来，居高临下地双手叉腰，神气到不得了地取笑自己弟弟道。
“呜呜……嗯、唔”小小一瘪嘴：“哇呜——~”哭得更大声了··“小小少爷小小少爷欸，”阿母无奈叹了口气：“祈小少爷，你再惹弟弟哭了。
后头让你娘知道了，你就又该挨打了·”·“哼”贺韫祈一脸不可一世的拽样：“她才不是我亲娘”·“大小姐快别说了”阿母一急，也顾不上还是在路上了，马上就出言阻止了贺大的大言不惭：“以后都不能说”阿母站了起来，紧张地握住贺大的手腕，言语间神情十分严肃。
小小也跟着阿母站了起来，被阿母难得一见的严肃吓得忘记了哭··贺大冷了脸·一脸委屈的小倔强·但是却也自知失言··“算了，”阿母其实也很是心疼这姐弟俩，说话的语气不知不觉就缓和了下来：“回家吧。”
夕阳西下的古镇小巷里，年轻的妇人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年轻的小少爷，背影渐没在朦胧暮春的雾气之间·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2· ·又三年，夏。
正是枇杷成熟时··桥边溪旁小屋外，枇杷树花开又花谢，再几日结出青青的果子·渐渐也，果子熟了，变成金黄黄地灿作一团，累满枝桠，煞是诱人的样子。
有很皮的野孩子，摘了一怀的枇杷，互相扔着打仗玩，满地狼藉的果皮果肉，空气里去弥漫开来瓜果熟稔沁人的香气··小小馋虫犯了，路过的时候，轻轻地扯着贺大的袖子小声叫“阿姐，阿姐”。
“什么”·“我们也去摘个来吃吧·”·“你很想吃吗”·“嗯嗯”小小拼命点头，眼睛盯着那黄黄的果子看，都要馋出精光来了。
“……这么没规矩，像那些没家教的野孩子一样·要真的想吃你就去摘咯·我可不管你，万一弄伤了之类的，你可不要哭·”·“姐，你这是算答应了”·“说了在外面别叫我姐，贺小小你耳朵长墙上去了吗”·“那叫什么嘛你又不让我叫你做兄长，也不让我叫你名字，更不让我叫你大大……你到底想让我叫你什么嘛”贺小小八岁，上学堂都三年了，讲话还那么软软腻腻地像是在撒娇似的：“不管咯，我先去摘个果子来吃。”
贺大没好气地看着她那小笨弟弟，跑到桥边溪旁小屋外，靠近那棵枇杷树，去够最大的那团枇杷·五六个挨着长在一起的一团，小小摘了两个到手还不够，势必要“斩草除根”大小通杀，于是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弄流血了。
贺大真的很不解这么低难度的动作，她弟怎么还会需要负伤完成简直是令贺大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而且居然还流血了贺小小到底怎么做到的·“姐，”贺小小完全不自觉的样子，见枇杷都摘到手了，就乐得屁颠屁颠地跑回贺大身边：“给，你也吃一个呗”边说边拿衣袖擦了擦枇杷皮，递到贺大眼前。
贺大：“……”没接·因为想不懂她弟为什么流血了，都还不觉痛呢·“姐，你也吃啊”小小把一颗枇杷硬塞到自己姐姐手里，然后自己剥开枇杷皮，吃得可香了。
“贺小小”贺大抓过小小的手臂替他检查伤口：“你手受了伤，正流血你知道吧”·小小这才注意到自己真的弄伤了自己，然后呆住了。
（小小可能有点晕血·）·“枇杷你拿着·”贺大一副没好气地样子，蹲下身撩起小小的衣服下摆，然后发现小小的膝盖也擦破了：“怎么办咯，贺小小你笨死了看把膝盖也擦破皮了”·贺大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这样纵容弟弟，是犯下了多大的错误。
这么明显的一身伤，回去真的没法善后了·有这么个不让人省心的弟弟真是——·“你说怎么办咯，贺小小你——”贺大抬头一看，她弟虽然没哭出声来，但也哭花了那张原本因为爬树已经弄脏了的大花脸，样子可怜兮兮的。
“你哭什么”贺大心想：我还没哭呢你哭什么你出了事，哪次后果不是由我担着的男孩子还这么爱哭以前笑他每次都哭出来那么夸张，像个小姑娘。
笑多了现在可好了，泪是继续留，什么声响都没有，哭起来就像不断线的链子那样总是没完没了·其实还不是像个姑娘，只不过看起来更可怜了，贺大也就懒得取笑他了。
“我背着你走吧，赶紧回家让阿母帮着处理一下伤口，不然让娘看见了，我们……”贺大自觉失言，索性也不说了，拿起枇杷就懈气似地大咬了一口，发现还蛮甜地，于是转头冲小小说：“来啦，我背你回去你别闹了，不然我们都得受罚了快点”·“姐——~”小小的语调委屈间依然带着撒娇的味道，一点点挪过去，爬到蹲在地上的贺大的背上：“我比较重。”
“知道”贺大一下子就背着小小站起来了，听到小小惊吓得倒抽口气的声音，又恶狠狠地凶了他一句：“抱紧我别那么多废话”·“姐你好厉害”小小在贺大背上可乖了，生怕自己被摔下来，抱得死紧死紧的：·“姐，你知道么，我从小就特佩服你……”·（从小请问你都大了，小小兄八岁就开始学人家讲从小）·“姐如果不是你，那年我早就被隔壁XXX欺负了……”·（隔壁XXX是什么玩意儿啊）·“姐，对不起咯，下次我再也不敢啦……”·贺小小叽叽喳喳吵了一路，贺大真的怒了：“贺小小你真的很重欸所以别再吵啦不然我真的把你摔下去，扔路边，不管你了”·“……”贺小小瞬间被吓得禁了声，拿眼偷瞄贺大，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生气了，生怕贺大真的从此就把他扔一边再也不管他……·好不容易回了家，马上就偷偷摸摸地找阿母帮忙。
贺小小还特别没脑子地拿摘的枇杷出来，在阿母面前献宝，说是摘来想给阿母吃的，还阿母哭笑不得不知道是骂他好还是心疼他受伤了好·贺大在一边冷眼看着，自己在生闷气，一声儿都没吭。
本来每日回家进屋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到娘亲跟前请安·今天特别，所以请阿母给帮忙瞒了瞒·处理完伤口之后，贺大冷着脸带着小小去主母屋里了··“娘，我们回来了。”
贺大和小小默契到极点的童声二重奏··“嗯，”面容姣好的少妇躺在胭脂榻上抽鸦片，烟云吐雾之间一副慵懒的样子：“回来了·”尾音拖得很长，爱理不理的语气。
“是的，娘·”贺大和小小齐声应道··“……”少妇修长而又白皙的手指拿起烟枪，递到唇边，又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鸦片，缓缓地吐着白雾，幽幽地说：“没事先回你们屋里去。”
“是，娘·”·“晚饭不用等我·我今晚不想吃·”·“太太，不如叫陆大夫来看看”身边的侍女适时说道。
“浅桃，”很明显侍女的建议正中其下怀，少妇嘴角一勾，露出一个足够“迷倒众生”的笑（此处贺大原话）：“那你便去罢”·“娘，那我们便先退下了。”
贺大不动声色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然后拉着小小的手，把他领出了屋··出了房门，走了好长一段距离，小小确信那位娘已经没办法听到他们讲话了，才开口问自己姐姐：“娘是怎么了”·“不用管。”
贺大心里明白，她们娘这是鸦片烟瘾又犯了：“走吧，我们用晚饭去·”·谁知道吃过晚饭出来，回房的路上，去碰到来给那位娘亲看病的陆大夫。
贺大和小小与他礼貌地打过招呼，他便匆匆往贺太太房里去了··贺大看着他匆忙赶去的背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定在原地·直到小小叫她：“姐，”小小见贺大没反应，又在拉拉她的衣袖：“姐姐，你怎么啦”·“没什么，”贺大牵起小小的手：“我们回房间做自己的功课吧。”
她总是懂得的太早，亦懂得的太多·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3· ·再三年。
秋高气爽亦是放纸鸢的好季节·小小一早央着阿母帮忙弄好了纸鸢，要跟自己小姐姐一起出去放纸鸢玩·贺大画工很好，所以纸鸢上一笔一划都是贺大自己动手弄好的，小小一直在旁边看着姐姐画，偶尔也想参与制作的时候，就吵着闹着央贺大让他也来画几笔。
贺大担心她弟胡闹，破坏了整体美感，所以都是握着小小的手来教他画··其实小小只是看着自己小姐姐都已经看呆了，哪里还来的什么心思学作画·青梅竹马婚恋相爱相杀民国旧影·哎，少年情怀么，谁没有情窦初开的时候·上学的书院后面有一大块荒置的草地连到郊外的后山坡，完整的一块草地，植被每年都有人清理不至于长得太高，是放纸鸢的好地方。
所以，贺大便带着小小去了那儿·途经书院仍有书生在苦读，大概是要考来年的会试罢·不过，那都是比贺大和小小要大上很多岁数的学子了·先生那天恰巧也在，给众书生们解惑，屋内学习的气氛正热闹着。
贺大眼尖，一眼便看到有人在屋外偷看·是为女子，年纪尚轻，看打扮应该还未出嫁·不是大家闺秀，但气质也足够小家碧玉了·只是，贺大没印象：附近住的什么人家竟有位这样的小姐·难道是像戏文里写的那般：书院先生家的小女对某位年轻的书生芳心暗许的故事·恐怕……不是。
同样身为女子，虽然年纪小了几岁，贺大还是看得懂对方的眼神的：那根本就与爱慕无关，那样的神色，更似在认真地听屋内人交谈的内容··只是，这女子——又如何能听懂那般内容只见她神色间有种对知识渴求的欲望在其中，或许仅是羡慕屋内可以接受教育的莘莘学子，而非对某人的爱慕她为什么会有强烈的求知欲，若是书院先生家的女公子，未必先生就不会私下里传授一二……·真真是奇怪。
贺大盯着那位女子看了很久，始终没有深究明白，反而想得太入神，结果错愕之间对上了对方回眸那一视·还好那年贺大还小，虽然已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但尚未至于见到这样的女子便被勾了魂，否则……否则。
到了后院，贺大假装不在意地向阿母问起，是否留意到刚刚在书院外面偷看的那位女子··阿母告诉贺大，那是陆大夫家的小姐··说的就是常常来给贺太太看病的那位陆大夫。
说起这位陆大夫，其实都快而立之年的人了，却还真没正正经经成过婚，年少时家里给纳了小妾，有了子嗣续了烟火之后，家人便也不管他在外头如何胡来了·陆家小姐便是其中某位小妾所出，又因其生母是壮族女子，应着乡里的某些习俗小姐便随了母性，名唤蓝玉。
贺大听了更是不解：“那为何她不能换做男子打扮，到学堂念书”因为贺大只需换上公子的着装，便可与小小一同到学堂念书，所以她理所当然地以为所有大户人家的小姐都是可以像她一般，只需换了着装，便是可以与男子一样上学堂念书识字的：“我看她似乎很想上学堂的样子。”
阿母听了不免有点哭笑不得，只好又耐心地给贺大解释·好不容易贺大才终于懂了，她本是女子，是不能像小小那样念书识字的——这个其实贺大念书也有学到，只不过因为她常作男子打扮，有时自己都混淆了自己的性别，所以平日里才迷迷糊糊一直未曾深想过这个问题罢了。
如今阿母一提醒，贺大才想起家中还有父亲这样的存在，虽然父亲人在省城，极少与她们住在一起，但却还是很关心自己孩子受教育的问题，并且允许自己的女儿也念书——这，是父亲的意愿还是那位金头发绿眼睛连话都说得不清不楚的文叔叔的意思贺大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童年记忆里，还有这号人物的存在。
小时候贺大和小小隔一段时间就会到省城里，和父亲住一段时间，那时候都是由文叔叔来照顾她们起居饮食、陪陪她们玩的……·文叔叔可好了说起来，小小和大大的名字，还是文叔叔给起的呢·因为小小和贺大是龙凤胎，而且还很离奇地除了性别之外两姐弟长得非常地像，所以文叔叔区分她们的时候就有点困难了，费了好大功夫，大家才让文叔叔彻底弄明白了谁大谁小谁是姐姐谁是弟弟，但文叔叔依然很难叫清姐弟俩的名字，所以，就只能“大大”、“小小”那样来叫了。
父亲说，这就当时小名罢，于是“大大”和“小小”这名字才被叫开去了·记忆中，父亲跟文叔叔之间的关系，似乎特别地要好……·小小在草地上跑着撒欢，毫无章法地玩闹，纸鸢弄了很久都没有成功放起来。
于是跑来缠着贺大，要贺大帮忙··贺大的回忆被打断了，有点生气，不想理弟弟·小小不依不挠·阿母只好出来调停··小小娇气，一有人哄他，他反而觉得自己得势了，非要哭起来，闹个不停。
贺大在一边冷眼旁观，也懒得管他：反正是知道的，小小哭着哭着就会自觉无趣，也会停下来的·犯不着去讨好·就算是弟弟，虽然要自己谦让，但也总是有个限度的。
小小的哭声果然渐渐就弱下了，阿母依然在哄着他·贺大继续不理不睬·纸鸢很无辜地折断在地上，被贺小小折腾得不成样子，应该是不能再飞起来了··贺大看了看地上糊成一团的风筝，其实还蛮心疼的，毕竟是自己一笔一划糊好的风筝。
想着，贺小小有时着实过分，那么不是好歹·于是心里对小小更觉厌烦··小小是个爱哭鬼，还特爱向阿母撒娇·贺大不耐烦地四处看，却无意间看到刚刚那位陆大夫家小姐正躲在暗处看着她们。
贺大看看自己，再看看不远处躲在阿母怀里撒娇的小小，终于还是没想懂，那位蓝玉小姐到底为什么偷看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4· ·好不容易贺小小闹够了，终于肯回家。
家里来了客人，听阿母说是省城来的裕老板，是父亲委派来，将小小和贺大接回省城去的·晚上她们便要和裕老板一起吃饭，并与贺太太及阿母辞行··小小听到消息，当场就哭了，因为阿母这次并不能跟着一起去省城。
贺大的反应却始终淡淡的，仿佛事情始终跟她没有多大关系一样，无悲无喜，不留恋也不憧憬··饭桌上的气氛还算和谐，贺太太大概已经吸足了大烟，所以精神显得特别的好。
一顿饭吃下来跟裕老板有说有笑，还对小小嘘寒问暖一副很关心的样子·小小怕生，所以不怎么讲话·贺大则更是寡言，尽管贺太太也没忽略她，一直嘱咐她身为姐姐以后要好好照顾弟弟之类的，她也只是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小小不懂，贺大却是知道，贺太太对这位裕老板有意，裕老板也一直在与贺太太调情·贺大看了，心里不知名的情绪就翻滚了，憋得难受，她自己却也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
看着贺太太与裕老板眉来眼去，贺大就莫名地觉得倒胃口··是因为觉得贺太太做了对不起自己父亲的事么也不尽然·贺太太和贺先生之间没有感情，他们从来都不在一起的，这点连小小也知道；而且贺太太可能和陆大夫之间，也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罢贺大其实也觉察到了；再者……·其实贺大内心远不如她表面的那边平寂。
她其实也因为要离开而闷闷不乐·但是她却不知道，导致她有这种怅然若失的不悦感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晚饭后阿母为她们收拾好了行李，小小便开始缠着阿母哭个不停。
这次大概真的是很伤心，本来已经哭了一下午声音早就哭哑了，哭不出声音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流·贺大看着他一个男孩子成日这般哭哭啼啼地，觉得更是心烦，索性说要如厕一个人出去走走清静一下。
夜黑了，时辰亦不早了·换是平日贺太太早就睡下了·今日却这般反常，当贺大不知不觉走到贺太太的院子里的时候，发现贺太太房里还透着柔和的灯光。
贺大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小心翼翼地走近去，不敢让屋内的人察觉·窗户上糊的是那种老旧的油纸，拿手指蘸点口水一捅就能弄出个小洞来窥见屋内的情况，贺大找了个隐蔽的方位来作案。
要小心自己的影子因灯光投射而被发现，还不能发出任何声响，以及发现任何事情……·贺大原本在很做贼心虚地默念着文叔叔教的“偷窥秘诀”，但是，看清楚屋内在发生什么之后，她彻底地——·贺太太本来就长了副很妖娆让人觉得销魂的容颜，没料到脱得只剩件红色肚兜了，只更显其身段亦是玲珑凸致的美好。
贺大一下子觉得脑子轰的一下全乱了，有点顺不过气来感觉晕晕的样子·又见贺太太扑倒在裕老板怀里，裕老板摸着贺太太白皙光滑的皮肤，一点点从嘴唇开始吻下去。
贺大羞得脸都红了：其实她也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场面，却也不是不知道两人在干什么，只是也觉得面红耳赤全身都热得发烫而已·再看便见到裕老板一个翻身将贺太太压在身下，贺太太不由得泻出一丝娇喘；再然后，贺太太似乎是痛了，手抓在裕老板身上抓得特别地紧，脸色有点发白；裕老板渐渐就在贺太太身上动了起来，贺太太的神色……痛苦间似乎又很欢愉，发出的声音也越发诱人起来。
贺大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点很特别的变化，但仔细说来，她自己都觉得难以启齿··——却是不太想再看下去了··转过身要离开·回房的路上却觉得自己的心越来越难受，堵得慌，闭上眼便是贺太太只着红肚兜半裸的样子。
白花花的细腻肌肤，在眼前晃呀晃呀，晃得贺大只觉想吐·出了一身冷汗钻进被窝，也不再管小小怎么闹，头晕沉沉地便睡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5· ··马车咿呀咿呀地摇晃，路途很颠簸的样子，终于把贺大给摇醒了。
“阿姐，你终于睡醒啦今早叫你，怎么叫你都醒不过来，阿母只好把你抱到车上，不然耽误了时间，我们要坐不上去锦城的火车了·”·“……”贺大本来想说点什么，视线一转却发现裕老板也在车上。
恶心的感觉顿时又上来了·想着还好是阿母把昏睡的自己抱上车，不是裕老板抱的，不然自己此刻准要吐个翻江倒海了··“韫祈，你怎么了脸色那么苍白还出了一身的冷汗”·裕老板想帮贺大擦一下额上的汗，贺大却很抵触地躲开了。
裕老板拿着毛巾的手了出来，尴尬地停在半空中·贺大轻咳了一声，成功吸引了小小的注意力，关注地问阿姐到底怎么了，裕老板也得以掩饰着尴尬收回了动作··贺大摇头，始终没有说话。
一路上都在听裕老板和小小有说有笑，看来他们还算处得不错真不知道裕老板又是怎么哄的小小·不过贺小小这个人，没骨气得很，一块小糖果就可以成功收买他了，又有什么好说的。
哀··到了省城，直接去了贺公馆·第一件事，便是被领着去见了父亲·父亲见了贺大和小小，很开心，又是一阵嘘寒问暖··父亲依然是那个老样子，其实也没太大的变化。
只是贺大渐渐地就发现，文叔叔不在，而且更恐怖的是，裕老板似乎也住在这里·而且是——·和父亲住在一起看到裕老板自由出入父亲的房间，每日和父亲同吃同住，贺大觉得感觉怪极了而且父亲还让贺大和小小叫裕老板作裕先生，经常让裕先生抱着小小很亲昵地玩，像小时候文叔叔抱着她们玩那样。
贺大不愿意··有日裕先生有事出去了，父亲又恰好在家，贺大便跑去问他，文叔叔到底去哪里去了··父亲的神色很哀伤·贺大顿时就懊悔自己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为什么还记得文叔叔我以为你和小小，好几年不见他，都忘记了……”·“小小才不会忘记文叔叔呢”小小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过来了：“小小也很惦记文叔叔，他哪里去了啊他说过要请小小吃鸡腿的，怎么就一直都不出现呢”·贺大把小小拽到自己身边，轻轻地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别再说了。
“你们都五六年没来过省城了，还以为，小时候那些，你们都早忘得没影了——”·“贺小小就惦记着吃鸡腿·”贺大在一旁假装取笑。
实则她也听出来了，父亲在刻意回避不回答问题··“是吗”·“才不是呢阿姐尽笑我其实是阿姐自己也想吃”·“是吗姐姐也想吃文叔叔的鸡腿那么好吃吗连小祈你也喜欢吃”·贺大没答话，气氛一下子变得有点冷。
小小和贺先生都齐齐看着她·贺大有点尴尬，没头没脑地突然就失言问了句：“那你现在是和裕先生在一起吗”·青梅竹马婚恋相爱相杀民国旧影·父亲的脸色沉了下来。
贺大垂下眼：“对不起·”·父亲摆摆手：“无关·”长叹了一口气，惆怅的神色，却终究还是把他们打发走了：“若无事，小祈你便带弟弟去玩罢。
你们的课程下周才开始，我请了老师来家里给你们授课，到时裕先生会跟你们说具体的安排·你们要好好听裕先生的话·”·“知道了·”贺大和小小齐声应道。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6· ·一同梨园听曲··贺家少爷身旁的女伴，真真讲一句“艳压群芳”都不为过。
樱桃小嘴或是常见，仅仅是使她显得娇俏玲珑；鼻子尖尖，煞是调皮可爱的感觉；白皙的皮肤，即使不施脂粉亦细腻如同凝脂；最妙是那双水灵灵的眼睛，一闪一动都像是在与人眉目传情，招人喜爱得很。
在场众位早已交头接耳地讨论开了，那位到底是何方神圣，锦城竟会有长得如此娇俏的妙人儿·知道内情的好事之徒便说了，那便是贺家小姐·今日恰好是贺家姐弟十六岁的成人礼，从此这两位就正式进入社交圈了。
贺家少爷任由贺小姐亲昵地挽着自己的手臂，脸上依然神情淡漠的样子，似乎对在场的一起都不甚在意·不好奇不讨厌但也不喜欢，万年不变的一张足够表情冷酷的脸，却也足够英俊到令在场的所有女伴都芳心暗动：英挺的眉目，轮廓硬朗的鹰钩鼻，薄薄的唇一副多情的样子，眼神却是足够慑人，气场十足到令人忽略他只是位十六岁的少年。
当然在听到在场诸位纷纷讨论他们的时候，贺家少爷稍稍侧目看了看贺小姐，脸上微露了一个不易察觉的自豪满满的笑容——还是会有那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真是微妙；而贺小姐听到那些议论之后，则是明目张胆地用爱慕满满的眼神看着贺家少爷，那么深情地注视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那般。
·直到贺家少爷再都受不住贺小姐那么盯着自己看了，只好轻轻捏了捏贺小姐的手：“认真看戏，快要开场了·”·“不是还没开场么何况区区戏子，又怎么可能有你一半的好看，再如何都不过庸脂俗粉而已。”
“是么，庸脂俗粉”贺家少爷嘴角牵起一个冷冷的笑：“我恰巧喜欢得很·”·“你向来都没什么品位的啦。
小时候喜欢看棚戏咧，什么孙悟空大闹天宫，哪吒大闹东海龙宫之类的，你一场都没落下去看哀，贺韫祈你名副其实就一小戏痴·”·“你好烦啊贺小小，你就不能闭嘴要开始了。”
表面装得酷酷的，内心想的却是：是哦，那么没瘾，你怎么还一场都没落地陪我看到底真是叫人想不通了··贺小姐闻言不再说话了。
来客三三两两入座，几乎是座无虚席，戏也随之开场了·演的是一场《西厢记》，戏文贺家少爷看戏看得都能被了，他却依然很期待看不同戏子的不同演绎·真真是戏痴，无怪戏才刚开场不一会儿，便入戏甚深。
然，贺家少爷迷的是戏，贺小姐迷的却是人··贺家少爷是看戏看痴了，贺小姐却是看着贺家少爷看得入了迷成了痴·他对她的迷恋无以复加，她却毫不察觉。
真是戏里戏外，各有各的迷糊··旁人都道世间之事，最怕是执着，情之一字，更是如此·无奈……她他却都已不觉间便，入戏已深·怨不得什么。
“演崔莺莺的那位是谁”·“……啊哦”·“哦什么你知道吗不知道就去帮忙打听下。”
“……”·“贺少爷问得可是唱崔莺莺的那位旦那是祈倚·”陪着来看戏的那位路人丁，马上一副狗腿的掐媚样道，末了见贺家少爷神色之间似乎对那个戏子很感兴趣的样子，还十分识时务地补了句：“那孩子还是个雏儿呢，贺少爷若是……”·“放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退下”·“是、是贺小姐、贺少爷，那若无事，小人就先退下了。”
“哼，”贺家少爷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贺小姐一眼，冷哼了一声：“你这时候到是有气场了也挺强的嘛·”·“姐——”·“看戏。”
贺家少爷不耐烦地喝住了贺小姐，不让她再讲下去了··结果那场戏贺小姐看得可揪心了，曲终人散了，还在纠结贺家少爷到底是有多喜欢那个叫祈倚的戏子的问题。
终于在离场之前忍不住问了：“你喜欢那个叫祈倚的”·“”贺家少爷回过头来一脸不解的疑惑表情看着贺小姐，根本不知道她在说谁。
贺小姐无奈，只好指着那个戏子给贺家少爷看·贺家少爷顺着她所指看过去，只见方才在台上演莺莺的那位少年，此刻却已姿态暧昧地倚在某位富家公子打扮的年轻男子的身上。
贺家少爷摇了摇头，回头对贺小姐笑得皎洁：“我对那什么叫祈倚的不感兴趣，反而觉得，那位公子长得好看得很·”·贺小姐仔细地端详起那位公子，的确是长得俊朗迷人，但是看起来就一副多情而又滥情的样子，像是水性杨花的人，这种花花公子——“那个人一看就不是好人。”
“你知道他”·“傅司年·傅元帅的儿子·想必你也是知道他的吧”·“就是他”贺家少爷笑得很玩味：“裕先生口中的那个‘败家玩意儿’”末了还不忘感叹一句：“他家是要干了多少坏事才得了这么个小祖宗”·“他风评不好。
上学的时候，我都有听过他跟裴家大少爷的一些流言蜚语·”·“哦——~”贺家少爷这句说得九曲十八弯的语调：“那或者下一次听到绯闻的主角，便成了你和他了”·“你开什么玩笑我——”·贺家少爷却尽自一个人往前走了，不再理睬她。
“想必阁下便是贺家少爷，我是傅司年，不知如何称呼……”·“不需如何称呼·”贺家少爷间来人拦了自己去路，亦无多大不悦，只是态度依旧很不配合，傅司年伸出手想和他握手，他就是假装看不到。
贺小姐跟在后面，看到他这样的表现，心理不由得松了口气··“不介绍令妹与我相识么”傅司年完全属于死缠烂打的那种··贺家少爷回头看着贺小姐，只见她一脸的不情愿。
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今日尚有要事在身，若傅公子真想与我们结交，给日登门拜访可好”·“是吗”傅司年紧了紧手臂，将跟在他身侧的祈倚完全圈入了怀里：“那便算了，只好改日了。”
顺势便低头去咬祈倚仍涂着唇红的嘴··贺家少爷看了坏坏地笑了，恼羞成怒的贺小姐一把拽着他的衣袖把他拉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7· ·不到一月，整个锦城都知道贺家少爷和傅家公子为了个梨园戏子，争得两家差点要反目成仇的事情。
流传了那么多个版本，一个比一个精彩··贺大在晚饭的时候调侃小小道：“能耐了啊你都成锦城风云人物了啊”·“你别管。
父亲都还未说话呢·”·“那是，他要是说话了，裕先生作为梨园的幕后大老板，能不放人给你还用你这么大费周章搞得那么满城风雨”·“裕先生是梨园的大老板”·贺大一脸“拜托你不是现在才知道吧”的表情看着小小。
小小心道：这还不是因为你惹的嘴上却说：“反正他们都没管·你就由着我闹罢我用过晚饭后还要出去·你若是困便先睡。”
“你不要讲得跟没晚我都等着你一起睡觉那样·我们早就不在一起睡很多年了，你也不小了，别老是这样·”贺大不耐烦··“你也不问我要去哪”·“你说”·“算了。”
又一月，流言说，贺家少爷花了一万大洋买了梨园戏子祈倚的初夜，贺家与傅家要彻底反目成仇了··贺大听了只当是笑话，却又当晚就打听了作案场地，穿着女装就赶去砸自家弟弟场子。
结果去了发现祈倚的确在场，却是喝得醉醺醺地被傅公子抱在怀里，贺小小在一旁也喝着酒，正跟傅司年有说有笑··见贺大来了小小笑得像只偷腥成功了的猫：他是很喜欢看到家姐如此关心自己，着急自己这些事情的，贺大一来，正中了他下怀。
傅公子也笑，跟小小举杯碰饮，看着贺大笑得意味深长··贺大走过去坐下，拿过小小的酒杯根本就不让小小喝，很豪爽地自己一口气把酒喝了个精光··傅司年打趣地看着她：“贺小姐好酒量”·小小则一见到贺大过来，就往贺大怀里倒。
贺大喝完酒，也不管傅司年跟自己说了什么，扶着小小不让他乱动作，不耐烦就讲了句：“贺小小你喝醉了”带着点小生气··祈倚也醉了，像只猫咪一样乖顺地跪在傅司年大腿上，整个人靠向傅司年，伸出粉红的唇舔着傅司年的耳廓，不停地扭动着身子缠着傅司年好像在向傅司年求欢。
贺大终于开始意识到不对劲··“放心，贺小姐，我再怎么大胆也不敢拿下了药的酒给你们喝，更何况贺少爷那么讲义气把祈倚留给了我·祈倚只是提前被人喂了药。
若你真的觉得不对，那你可要问贺少爷有没有自己给自己的酒下了药了·”·“——”贺大没说话·小小也不停地想往她身上靠：总觉得情景不太对·“姐，阿姐，小姐姐~”小小那个小眼神，不知几么地扑朔迷离，样子诱人得要死。
傅司年看着觉得自己要把持不住了，没头没脑地对贺大讲了句：“要不我跟你换吧”·贺大一边不停地阻止小小对自己没完没了的骚扰，一边凶巴巴地一眼朝傅司年瞪过去。
傅司年妥了，软软地说：“我带祈倚先走了，你们玩得开心·”·傅司年一走，贺大就一个把抓住贺小小，一个反手把小小整个人都制服住，完全动弹不得了。
“姐，姐”小小的话语里带了哭腔：“我痛你轻点·”·“贺小小你能不能别这样说话说得跟□□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你就不想怎么我吗”语气十分地委屈。
“我对你没兴趣·贺小小你最好乖乖跟我走，不然后果很严重，我告诉你我今晚很生气·”·“姐~好姐姐~别这样嘛，人家喝醉了，难受~”·“贺、小、小”贺大咬牙切齿地喊小小的名字：“你够了啊”·“姐我们今晚别走了，就在这里睡吧，”贺小小讲着讲着就觉得自己真的头痛到要流泪了：“我醉得难受。”
讲到最后声音都要低下去了，弱弱的，真的很可怜的样子··“小小贺小小”贺大本来想硬拉着自家弟弟走的，但见他实在表现得很难受的样子，也就只好：“你有多难受”·“不知道。
头晕，还想吐……”·“不许吐”贺大最受不了看别人吐了，别人一吐她也会想吐的··青梅竹马婚恋相爱相杀民国旧影·“那你先扶我去床边”·贺大扶小小去躺下，要转身想去吩咐人煮醒酒汤，小小却拉住了她衣袖不让她走：“你陪我躺躺就好了，不要走嘛姐。”
“你几岁了，贺小小”贺大想甩开他的手··“不嘛姐我们好多年没一起躺过了。
就躺一起讲讲心里话，这样有什么嘛”贺小小死也不放手··“贺小小，我们上次躺一起说心里话是一个月前·当时你说再过一个月就成人礼了，不能再睡一块了，所以我答应了你。
在此之间，间隔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我们又躺一起说了一次心里话，因为你说你遇到了心理问题，需要朋辈治疗，恒老师建议你找我帮忙·再再上一次，……”·“姐你不能这么无情”·“贺小小你还不能这么无理取闹呢你知道吧”·“姐父亲让我们接受那么先进的教育，更何况我们也不是完全属于这个时代的人，你怎么可以思想那么守旧又传统，老是想着男女授受不亲，长大就不陪我睡了呢我们就应该一直睡一起我们是亲姐弟啊”·“贺小小，你十六岁了，成年了你迟早要成亲的而且，我会来M你也会梦遗的，我们还一起睡会很尴尬。
这事我当时跟你分开睡的时候已经跟你解释得很清楚了·而且，你去问问时空界的其他人，哪个时代都没有说姐弟或者兄妹就十几岁了还一直睡在一起的你有完没完烦不烦”·“那，就今晚嘛。
就今晚一晚嘛”小小整个人起来了，从背后抱着贺大就是不让她离开：“你看我都把祈倚让给了司年，你就陪陪我免得我那么空虚寂寞嘛你忍心看我独守空闺么姐”贺小小费劲一切心思胡搅蛮缠。
“行了·你烦死了，贺小小我留下，陪你躺着·但你别想跟我谈什么·你那酒气熏得我难受死了”·贺大在小小身边躺着，小小也很乖地躺好了，两个人也不说话，静了好一阵子。
贺大闭了眼睛，气场比平时柔和了许多，那双凌厉的双眸不再那么咄咄逼人了地放出慑人的光了··小小睡着睡着就侧过身来只顾盯着贺大看了·贺大许是仰躺着地就睡着了，很安静的样子。
小小最爱看着那样的贺大了，显得很优雅很有女人味，当然就比平时更要美上很多了·于是看着看着就又入了迷，口水都不知不觉想要往外掉，觉得怎么都是看不够了，又更是渐渐起了亲近之意，很想靠近过去在她脸上轻轻地亲一口。
于是小小又不老实了，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往贺大身边挪，然后把嘴唇凑过去，亲亲一口触觉无与伦比地很美好·然后又很害怕把贺大弄醒了，马上很老实地躺了回去，闭上眼睛假装睡觉，直到见贺大很久都没有再有动静，才慢慢又睁开眼，继续看着贺大。
慢慢地，慢慢地，小小就知足地笑着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8· ··第二日贺大醒来的时候，发现傅司年正坐在她们床边的桌子上用早餐。
见贺大醒了，傅司年一脸不怀好意的笑··贺大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也不管傅司年，就去吩咐人弄醒酒汤来·梳妆打扮全部懒得，只是粗略检查了一下有没有衣衫不整。
对自己睡相从来很有自信的贺大，知道自己想来睡得很老实，所以衣服也没怎么乱，不想贺小小睡着睡着就在被子里全裸了，还好昨晚他们是分开盖了不同的被子，不然……·贺大也不管在场另外两个人分别在干嘛，她想吃早点了走过去就开动了。
“喂你——”傅司年还没见过这样的大家小姐，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傅公子就算跟女人睡到天亮，哪个女人早上醒了洗漱梳妆打扮的哪有整理一下衣服就可以过来直接用早餐的·“昨晚那个小戏子呢”·“他还未起来。”
“你们昨晚太激烈了·”·“你们都听到了”·“这里的房间隔音效果很差·不过贺小小大概没关系，他从小很爱睡的，无论什么情况都很容易睡得着。”
“你呢”·“——”贺大指着自己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你们折腾了我一整晚裕先生都给的什么药啊那么猛的祈倚太浪了，幸好是你，不是小小，不然肯定吃不消的。
何况对身体也不好·”·傅司年本来想着一大早过来“抓奸在床”，好好取笑一下贺家姐弟的，结果发现被很强大的贺大弄得彻底无语了·特别是他见着贺大完全不用洗漱梳妆，也可以把早点用得那么津津有味的样子的时候，他：“你，不需要洗漱之类的吗其实……”·“你介意吗那你另外再叫一份早点来吃好了。
或者你另外叫一份给贺小小吧，他也是不习惯起床要洗漱的那种，如果家里没有佣人照顾，这些我们一般都能懒就懒的·”·说话之间，小小终于醒了·坐起来见了贺大就叫了声：“姐~”依然是撒娇的语气，声音甜腻得不得了。
同时他身上的被子也随着他坐起来的动作不断往下滑·由于贺小小是裸睡，结果被子最后只遮住他关键部分，他整个身体都暴露了，看得傅司年觉得十分地血气上涌。
“贺小小你也不怕着凉”贺大皱眉：“穿穿衣服再下床·就算你没暴露癖，好歹把你奋起的小鸡鸡先遮一遮，不然傅公子血槽值要清零了。”
傅司年其实完全听不懂贺大讲的话的意思·但是他也很清楚，如果贺小小真的什么都不穿就走下床，他真的会【……】的——·贺小小很听话地躲回被窝里穿衣服。
他自动把他姐的话理解成为了：姐姐认为自家弟弟只有自己才能看这同义于“自家男人只有自己才能看”所以他姐姐对他的这点私心，他可受落，可喜欢了。
姐姐就是口是心非得很，明明连其他男人多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但是就是不愿意跟自己明说，那么别扭地还真是有够小气的·女人那点点小心思啊——还真是让小小越来越爱了。
贺大完全理解不到自己弟弟是这么想的·反而是傅司年看出点什么来了，也只能在心里暗叹，自己新结识的这位实在太痴：·原来情人眼里出西施，大抵不过这么解。
小小做过来拿了个包子就狼吞虎咽往嘴里塞·贺大说：“吃慢点，还给你准备了醒酒汤喝·”·小小一听到自家姐姐那么关心自己更开心了：“谢谢姐”末了想起另外一件事，环视现场一周，发现人没到齐，开口问傅司年：“祈倚人呢”·“还在睡吧。”
这时候贺大见小小手里拿着的包吃完了，往小小手里又塞了个小甜点·小小结果往嘴里送，一边问傅司年：“好吃吗味道怎么样”·“还好。”
傅司年以为小小问的是那个甜点的味道··“只是还好”小小很惊奇：昨晚明明听到隔壁战况很激烈的样子··“咳咳，”贺大觉得现场情节发展得有点惨不忍睹，于是好心解释：“小小是问你觉得祈倚怎么样”·“……”傅司年觉得贺家那俩姐弟，简直就太【——】了。
“贺小小你问得太直接了·”·“哦·阿姐你有没有叫人煮粥啊司年你太没爱了，这种情况你居然不给对方准备流食，也不去关心一下这样实在太渣了。”
“……”傅司年觉得自己与贺家俩姐弟完全是“已成陌路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9· ··傅总统家的大少爷跟梨园戏子间的恩爱情仇，终究在锦城闹出风风火火的一出戏来。
但贺大是交际手腕如何强大的一个人，当然保证自己弟弟得以从中名湛保身的·所以这件事，欺上瞒下到大家都普遍觉得是跟贺小小没多大关系的·但是为了使事情更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贺大几个月没让小小出去与傅司年厮混过。
好不容易事情被压下来一点了，傅司年才总算把贺小小给约了出来·两个人一见面跟难兄难弟一样抱在一起鬼哭狼嚎·傅司年问小小去哪了，怎么这么久了，都完全联系不上·小小说得夸张，答成是被家姐禁足了。
话语之间却满满甜蜜的感觉，大概是觉得贺大禁他的足，是很关心他的表现罢··傅司年见他还这个样子，也不好意思说他，淡淡问了句：“那你跟你姐，现在是怎么样了”·“阿母说，贺太太要回去，阿姐说许是要逼我成亲，所以她陪我一块回去，免得那个女人为难我。
阿姐说，不喜欢的就不能娶，不然对不起人家，也对不住自己·”·傅司年听不懂为什么贺小小一会儿说阿母，一会儿说贺太太，于是表情很迷茫··小小想了会儿，终于想明白他可能不懂在哪儿，又为什么会难以启齿来问，于是跟他解释：“阿母是从小照看我们长大的，以前是我们奶娘；贺太太是父亲的原配，我们是要叫她娘亲的；贺太太不是我和阿姐的生母，我们是她们从外头给钱请女人来给父亲生的，刚生下来，贺太太便把我们生母赶走了……”·傅司年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见贺小小说这段话时的神色，也未见得有多么悲伤的样子·“对不起。”
傅司年半晌才找到话讲：“不过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听下人们讲的呗·在以前那个家里，大家都很讨厌贺太太。”
“我还以为是你阿姐告诉你的·”·“阿姐没说·”小小很认真地回忆了下：“阿姐不喜欢我说这些事情的·”·“为什么”·小小摇头。
“那你这次回去，是要成婚了吗”·“你呢你年纪比我大几岁，你家里怎么还不要你成婚”·“因为我喜欢在外面玩啊”傅司年答得理所当然，过了会神色有点黯然：“我家里，其实也给我订了婚事的。”
“”贺小小正要问个明白，门却突然被打开··有个男子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你这是又约了谁喝花酒，闹这么大的事，你不在家里好好呆着，还出来鬼混，你是真的想要跟家里决裂么”说完拽起傅司年就要往外拉走。
傅司年反抗：“他爱这么样怎么样反正我没错喜欢一个人都有错么不是你叫我的吗喜欢就去追去，幸福靠自己争取怎么现在你又出尔反尔，帮着他来压制我了”·“别闹了。”
男子与傅司年对峙了好一会儿，终于敌不过傅司年倔强的眼神，换了哄小孩儿一样的语气跟傅司年说话：“跟我回家·”·“不回——”·“回我家。”
小小觉得傅司年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很是期待的那种眼神·小小觉得自己也得知了好友的一个很不得了的惊天大秘密··“他是谁”傅司年跟那个男子离开之前，男子指着贺小小问道。
“贺家的小少爷·你不是也见过，怎么不记得了”·“这不是贺小姐么”男子面露疑惑的神色。
“走不走啊你这人真烦”傅司年推着他就往外走··小小呆在原地，想起来刚刚那个男子他还真是见过：就在梨园看戏的那晚，这位是当时陪傅司年一起在楼上雅座看戏的青年，傅司年跟小小说起过他，说他就是裴家大少爷裴伊尹。
介绍的时候那种自豪的神色，那种爱慕的语气，是怎么都瞒不了人的喜欢·傅司年还说，裴伊尹曾称赞过“贺小姐”的美貌，很吃醋的语气··青梅竹马婚恋相爱相杀民国旧影·只不过，司年还说了，他当时就看出小小是个男的，所谓“贺家少爷”才是真正的贺小姐……司年说他见过的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多了去了，想男扮女装或者女扮男装瞒过他根本就不可能……司年取笑，只有裴伊尹那样的笨蛋才会笨到连这都分不清。
司年曾经问小小，为什么要喜欢贺大，因为司年觉得贺大只是长得英俊，小小才是真正长得美——也就是说贺大长得还不如小小美；而且贺大还是小小的亲姐姐，她那么关心小小一定也知道小小喜欢她；既然贺大都知道小小喜欢自己，却依然不回应这种感情，小小为什么还要那么执着地坚持·裴伊尹其实长得也好看，但司年长得更好看——也就是司年长得比裴伊尹更美；而且裴伊尹还是司年的青梅竹马，从小和司年一起长大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司年喜欢他；裴伊尹假装不知道，司年却要假装裴伊尹是真的不知道，司年这样做又是为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10· ··“阿母——”小小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见到阿母就特别的小孩子：“我想你了。”
一把扑倒阿母怀里，再抬起头的时候，一脸的泪··“阿母·”贺大随后跟来，见到小小还是那个老样子，不由得摇了摇头一副无奈的样子。
阿母看了小小那个样子其实很心疼，特别是听到小小说很想自己，眼泪不由得也跟着掉了出来··“阿母你别哭·”小小伸出手帮阿母擦眼泪。
阿母终于想起正事，强忍住眼泪：“祈小姐、小少爷，既然回来了，还是先去太太跟前请安罢·”言罢便先走在前头领路了，不让孩子们再看到她的伤心流泪。
贺大看着她拭泪的背影，微白的双鬓，莫名就内心很不安地想到：阿母都这样了，那贺太太呢，她又变成怎么样了内心徒生了不详的预感，不想去面对真相，却还是因着这些年来对贺太太的想念，很急切想要见到她。
“娘，我们回来了·”这么多年来，贺大和小小从来都是默契到极点的··“嗯，”面容苍白而又憔悴的妇人，满脸倦容地躺在胭脂榻上，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鸦片：“回来了”从声音听起来，便带着几分病态。
“是，娘·”贺大和小小齐声应道··“回来便好·”妇人的手干枯如同骷髅般毫无血色，整个人瘦得不成人形，讲几句话便喘不过气来，轻咳了一声几声。
身边的侍女一脸嫌弃地靠近，替她拍了拍背，她才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来继续说道：“罢了，也不急着说，你们刚回来先回屋里休息休息罢·有什么事情我们晚饭的时候再说。”
“娘，那我们便先退下了·”小小闻言如得大赦，马上告退打算离开，贺大却一动不动定在原地·直到小小拉拉起她的手，她才满脸担忧地叹了口气，转身随小小走了。
出了房门，贺小小便很欢快地往旧日的房间走：虽然距离晚饭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但是阿母已经很贴心地给小小和贺大开了小灶准备了小加餐，像小小这种小吃货对美食向来是最没抵抗力了，自然乐得屁颠屁颠就往自己屋里赶。
阿母腿脚不灵便，贺大随着她的速度陪她走在后面·走了好长一段距离，贺大确信贺太太已经没办法听到他们讲话了，才开口问道：“阿母，她这样……多久了”·“祈小姐，”阿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说吧，她到底还有怎么了阿母你便老实与我说罢·”·“祈小姐你啊，”阿母简直“痛心疾首”了：“她这样子好些年了，不过近日怕是不好了，陆大夫他也……”·“到底是怎么了”·“这次怕是……”·“阿母你跟阿姐在我背后讲什么悄悄话呢走得那么慢小小都快饿死了”贺小小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回来了，生生打断了阿母与贺大之间的交谈。
于是，贺大便更是忧心了：若只是小事，恐怕阿母也不会是这种语气·因为阿母也是不喜欢贺太太的·但，像阿母这般心地善良的人，即使讨厌一个人也不会那么黑心一心想着要对方死的。
若只是小事，或许阿母还会冷言热讽地对贺太太说上几句·如今这般的说法，贺太太恐怕真的要不好了··“姐，你这是怎么呢怎么一副眉头紧锁、忧心忡忡的样子”·“没事。”
贺大跟小小讲话其实也心不在焉：“我们回房去吧，用点点心许就好了·”·“阿姐原来你也饿了呀那我们就快点走吧”言罢小小就拉着贺大的手，直奔美食而去了【~\\(≧▽≦)/~啦啦啦】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11· ··贺太太难得跟他们一起用晚饭。
席间讲起了小小婚娶的事情，贺太太对小小如是说：“韫予，为娘替你订了陆家的姑娘，明日要你阿姐陪你一同去上门拜访罢”是毋庸置疑的语气。
小小震惊得停下了碗筷·贺大听了也觉得有些愕然：并不是没有猜到贺太太这次要他们回来的意图，只是不知道贺太太为何会如此着急于这件事情·这样贺小小或者就没多少反抗的余地了，若真的要接受一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包办婚姻，如此盲婚哑嫁的事情……无论如何，贺大是不愿让自己弟弟受这般委屈的。
的确，回来之前父亲又私下找贺大谈过，提起了裴伊尹上门提亲的事，问贺大是否有这个意愿·贺大当下便思考良多，父亲见她许久没个回话，便转了话题·说是梧川来信，贺太太要贺小小回去成亲。
父亲又说，还是不要逆了贺太太的意，贺太太要如何便由着她如何，反正那样的婚姻完全没有任何法律意义，贺小小若是真的心有所系，亦不会因这场婚姻就如何如何·贺大说，那会害了人家姑娘。
父亲当下十分不屑地说，就那个女人你觉得她能给你弟弟找个什么好货色··贺大是觉得父亲这话说得过了，但其实也没什么好不可理解，反正父亲与贺太太之间这么多年都这样了，父亲讲起贺太太来便如此不屑，亦是向来如此，小小和贺大都习以为常的事了。
但无论如何，父亲说的话，都是一定要听的·所以父亲既然已经摆明了立场，让小小在这件事上一切听从贺太太的吩咐，那么贺大即使不忍心自家弟弟受委屈，也不能真的就有所行动做出点什么实际改变来。
这样，要明日陪小小去看看，就先去看看罢·反正依足了梧川的风俗习惯来做就是了··“阿姐，明日我们真的要去吗”·“去。”
“阿姐”贺小小牵着贺大的衣袖不让她继续走了：“为何”·“不为何·”贺大停下脚步，回头与小小对视，是毫不退让的神色。
“你明知那个女人这么急着要我回来成亲，是因为她已经病入膏肓撑不下去了，想——”“别说了·”“要通过让我成亲来为她冲喜，她……”“贺小小我叫你别说了”贺大甩开贺小小抓住她衣袖的手，想要离开。
贺小小不让，上前几步又再一次抓住了贺大：“姐——，”贺大不耐烦地停下来看着一脸泫然欲哭表情的小小，贺小小见贺大还是一副不容置疑的严厉神色，说话都带上哭腔了：“你不能这样”·“……”贺大憎恶地皱了皱眉，大概不耐烦跟她弟就纠缠下去了，推开小小握在她手腕上的手：“别再跟着我”然后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当然离开前还对小小说了句：“贺韫予，有些事情你都那么大的人了，难道还想不清楚么”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12· ··第二日小小果然赖床不起，耍赖皮就是不要去见贺太太所提的那位陆家姑娘。
阿母可是急坏了，在一旁想尽一切办法要催小小起床·贺大倒是一点不紧张，只是对阿母说：“他若不想去由他，我换了男装去见见那姑娘也是一样的·”·“祈小姐，这，这如何使得”阿母听了更是直摇头。
“怕甚么，就说我是贺韫予的兄长便是了·”·“这……”·“我去”贺小小一听到贺大那么说，反而急了：“我去还不行么阿姐，你等等我，我这就起床”·“快点，不然我帮你把媳妇娶回家得了。”
“阿姐”小小一听更是急了，气得直跺脚··——真是，天知道贺小小到底在紧张什么·好不容易打扮整齐，贺小小终于跟着贺大出门了。
轿子吱呀吱呀，一路把贺家姐弟抬到桥边溪旁小屋外··“……陆大夫原来竟住在这里·”下轿的时候，贺大恍然大悟一般的语气嘀咕了句。
彼时春夏交接，枇杷树花开得正盛·小小走在前头，贺大慢悠悠地跟在他后面，路过枇杷树的时候，听到女子的嬉笑玩闹的声音，引得贺大循声望去，恰好瞥到蓝色裙脚的一角。
兀然想起那句“万里桥边女校书，枇杷花里闭门居”，贺大不由得想：这住的倒不像是陆家小姐，更像是陆大夫在外头金屋藏了娇·但又想想，这屋子在这里已多年，何况陆家小姐，小时候贺大与小小都见过，总不该有人敢冒名顶替，随便拿个替身来忽悠贺家少爷罢·摇了摇头，贺大只道自己心多又想太多，便随着小小一同走进屋里去了。
说是来看看，其实是见不着人的·旧社会的包办婚姻都一样，成亲前新婚夫妇见面时于理不合的·故而，亦只是形式上地来走走，又应酬一般罢了·陆大夫见了自己准女婿倒是很满意的样子。
因为陆大夫至此未娶过正房太太，故而未有陆夫人，蓝玉的生母作为妾亦是不允许在这般场合出现的，所以，便只有陆大夫和贺家姐弟在堂上坐着了··贺大见当场只有自己一个女眷，顿觉不妥，才想起出门前阿母吩咐过，让自己到了陆家便去找陆小姐，不必参与小小与陆大夫之间的谈话。
赶紧才告辞了两位，由着下人领路到后院去了··方一入门，便扑鼻而来一阵阵沁人心脾的花香·又有清风拂面，随之带起眼前一片香雪海·落英缤纷之间，见到树下一抹蓝色的倩影，有佳人在树下起舞。
至今方觉，书上说那“火树风来翻绛焰，琼枝日出晒红纱·回看桃李都无色，映得芙蓉不是花·”的景象，今日终于得以眼见为实··有人上前引荐，让贺大与陆家小姐相识。
走近一看，贺大心中不由暗道，这女子果然生得好美——比儿时记忆中的还要美——美得后院这一大堆的女眷，贺大独独只见到了她的存在，其他的都不过沦为陪衬背影罢。
这便是蓝玉，如名字一般喜爱着蓝颜色的美妙女子··理所当然，贺大受到后院女眷的一番盛情厚待，与蓝玉一同栖于枇杷树下，品着花茗亦相谈甚欢·时间不知不觉过得飞快，不久便由下人来催，说小小少爷想要打道回府了。
贺大起身与众女眷道别，蓝玉送她，两分分开那刻，蓝玉欲言又止·贺大站在原地等着她说话，她似乎很羞涩，垂了眼眸温声细语地问道，不知贺小姐家兄长可好·贺大愣住了：她没有兄长。
更何况，蓝玉是要嫁给她弟弟的，又不是要嫁给她“兄长”·于是她一脸疑惑不知如何回答蓝玉这个问题·知道蓝玉良久未听到贺大的任何回答，抬起头来看她，贺大才一下子醒悟过来，她年幼之时与贺小小一同上乡里的学堂，着的都是男装……·青梅竹马婚恋相爱相杀民国旧影·——蓝玉许是误会了。
“大小姐，该走了，小少爷一直再催·”·贺大终究是未达一眼，便转身离开了·错过了蓝玉看着她的背影，含情脉脉的眼神·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13· ··“阿姐，怎么样，怎么样你觉得她可好”才刚回到家进了屋，就被小小抓住一个劲地问长问短。
“什么怎么样你想知道她的什么怎么样”·“阿姐~”小小撒娇：“你就说嘛你明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与未来老丈人是否相谈甚欢”·“陆先生人很好，对我也应该很满意。
阿姐，”小小急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想你是要娶她的·”·小小的表情瞬间回复了一副委屈的神色：“为什么”·“你觉得老丈人不错，你的老丈人对你也很满意。
至于陆家小姐怎么样，与这段婚姻又有何干”·“阿姐，你误会我了·我刚刚的意思是作为长辈与晚辈之间的相处，我在陆先生面前表现得非常好。
至于是不是要成为他的女婿这种事，谁在乎啊”小小连忙解释道：“而且，你之前不是说，若不是真心喜欢的女子，便不可娶作妻子，否则就不单是对她的不负责，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么”·“小小，父亲说了，一切要听从贺太太的安排。”
“我不信·”·“随你·”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14· ··翌日贺大又起了一大早。
吃过早饭，正要出门，小小却来了··“阿姐，”小小一进门就看到贺大一副要出门的打扮，马上就“阿姐又不带我出去玩”地紧张起来：“大清早的，你要去哪”·“约了陆家的小姐，我要去她们家玩。”
“”小小显然没料到是这样的答案：陆家他是不能跟去的，即使他不愿意娶陆小姐，婚约还是存在的，还未正式取消，他若是去见了陆小姐，会毁了姑娘家闺誉。
“你刚刚进门的时候，是想跟我说什么事来着”贺大一边穿外衣，一边问道··“阿姐……”小小的声音很委屈：“你就不能想办法也带我出去玩吗”·“你如何能跟来”贺大笑了：“你可是男儿身。”
——从来只有女子是要“三步不出闺门”诸多约束，却不料小小亦有今日，因为婚约在身而被禁足在家，还真是让贺大觉得有点风水轮流转的感觉。
“阿姐，你别这样，”小小可怜兮兮的样子：“我昨晚已经因为想这件事情想到失眠了，一早上想来找你安慰安慰，你怎么能……”·贺大笑得更奸诈了：“是吗你还失眠了那你想成怎么样了”·“什么”·“你不是说你都不眠不休想了一整晚了吗”·“这个……是啊。”
“答案”·“阿姐你说那是父亲的意思……那阿姐你的意思呢”小小很期待地看着贺大：“阿姐你愿意我娶陆小姐吗”·“小小，”·“嗯”·“我日后若是真的要成亲，我是绝对不会问过你愿不愿意我嫁予某人，若你说不愿意，我便不嫁的。”
贺大这话说得有点拗口，表达的意思有点曲折，小小有点听不懂，愣在了原地··“懂么，贺小小，”贺大笑小小幼稚：“这是你的事情，你自己决定。”
说罢便走了··“阿姐，阿姐”小小急了：“你还没告诉我要怎么办呢”·贺大充耳不闻。
小小坐立不安地在家里呆了半日，始终不见贺大回来，觉得自己再也等不下去了，便想出个大胆的法子来，央着要阿母给他找一套婢女的服装来，他要男扮女装去陆家找自家姐姐。
“不行”阿母马上就不答应了：“小小少爷，这可怎么成”·“阿母，没事的·我跟阿姐打赌，十六岁的时候我还穿着女装去过梨园看戏呢”·“胡闹”阿母有些怒了。
“阿母，好阿母，”小小又开始撒娇了：“你就让我去嘛人家想阿姐了一个人在家闷得慌，还要胡思乱想阿姐逼人家成亲的事情”·“不可以。”
“阿母，阿母——”小小抓住阿母的胳膊就开始摇：“你让我去嘛就胡闹这一次以后我都不敢啦”·阿母佯装听不到小小在闹。
“阿母，你就让我去跟阿姐讲清楚，我都想好了，我会听父亲的话，跟陆小姐成亲的……”·“小小少爷你答应婚事了”阿母很欣喜的样子。
“怎么阿母你原来也想让我娶陆小姐么”·“那孩子挺好的，人又善良长得又漂亮，关键是很有孝心……”阿母一下子讲了一大堆陆小姐的好话。
不知怎么的，小小却越听越觉得心不安起来，敷衍地讲着：“是吗真的像阿母你说的那么好吗那，”小小一下子想到了诡计，狡猾地说：“那我对她更好奇了阿母你就让我去看看嘛反正我化了女妆，除了阿姐没人会发现的。
阿母你要是不放心，也随我一起来好了·阿母，我们去看一看罢·”·“小小少爷·”阿母为难地看着小小··“阿母，如果我不喜欢她，却娶了她一辈子要和她在一起，我会很可怜的。”
“胡说大家都是这样的，感情慢慢就培养出来的·这有什么”·“有时候没感情就是没感情的。
就像我和阿姐跟贺太太之间，不也没感情么”·“这，怎么是一样的……”·“阿母你就帮帮我罢你也不想我一辈子都愁眉苦脸的吧”小小一张苦瓜脸。
“……”阿母终于首肯··小小差点美得乐着要跳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15· ··贺大一到了陆家，蓝玉便把她邀到了房里。
蓝玉起床不久，刚刚洗漱完毕，还未用早餐，却见贺大头发扎得随意，便随口问道：“贺小姐来得很匆忙么”·“嗯”贺大不解地看着她。
蓝玉指指贺大的头发贺大走到镜前，站在蓝玉旁边，一看：跟蓝玉对比起来，好像自己还真的有点“衣冠不整”的样子于是觉得很不好意思，笑了笑掩饰自己的尴尬：“其实也没什么的。”
“我帮你重新弄一次可好”·“这……”贺大有点迟疑，但看着蓝玉一脸的期待，也不好意思拂了她的好意：“好吧。
麻烦你了·但，不要扯痛我哦”很严肃的神色·贺大最怕痛了，所以每天都觉得要留长头发，要梳头什么的，简直烦死人了··“怎么会痛呢”蓝玉很不解。
贺大笑了笑，暗笑这个世界上没有会比自己更古怪的女生了，居然连头发都不会自己弄，还因为怕痛就每天都随意了事，摇了摇头道：“没事，你弄就好了·”·蓝玉于是解了她的发，重新开始帮她梳妆。
桃木梳子在青丝间流转穿插，一下两下三下，落到腰间遂又从头再来，重复又重复·贺大不自觉就笑了··蓝玉便问她笑什么··贺大说，想起来幼时学《女子十梳》。
蓝玉便问：“是么，说的是什么”·贺大将整首诗被予蓝玉听：“一梳朝天角，咿呀语成行·二梳羊角丫，负笈入学堂·三梳麻花辫，嬉闹无常样。
四梳马尾髻，低眉嗔爷娘·五梳发如水，落笔出华章·六梳风月结，心事绕丝长·七梳积云鬓，逐鹿试科场·八梳鸳鸯绞，娘缝女鸾妆·九梳同心扣，儿行母断肠。
十梳长相思，揽镜想亲娘·”背到最后一句，自己都有些悲伤··蓝玉察言观色，关切地问：“怎么了”·“我和小小，”贺大略略思忖了一下，觉得这事跟蓝玉说亦无妨，反正蓝玉迟早跟自己都是一家人了：“我们从小便未见过亲娘。”
很是遗憾的忧伤神色··“……这样·”蓝玉看着贺大的样子，很是心疼，用手抚了抚她的头··“其实也没事，”贺大不忍心看到蓝玉因为自己的身世而忧伤，马上强装振作起来：“我们还不是活到现在还是好好的”再然后是转移话题：“倒是你，这么多年，陆大夫一直没让你读书识字么”·蓝玉不懂为何贺大会突然说起这事，提起得如此突然。
贺大连忙解释：“你忘掉了么我们以前见过的，在小书院·我与小小去放纸鸢，见到小姐姐你在外面偷听先生给书生们解惑呢”·“是吗”蓝玉很是尴尬的样子：“让你们见笑了。”
“没关系，小小应该是不记得了·而且，你其实不用担心这些的，贺小小这个人没那么迂腐的，不会以三从四德的标准来评判你的·”·“迂腐三从四德你……”虽然都是自己知道的词，可蓝玉就是觉得自己听不懂贺大说的话。
“我是说……算了，”贺大原本还想跟蓝玉解释清楚，后来想想，蓝玉跟贺小小之间怎么相处，是人家小两口成亲之后的事，自己一个外人在他们结婚前在这里瞎解释什么的，搞不好弄巧成拙就不好了，便索性不说了：“反正贺小小这个人嘛，单纯得很的，也不难相处的。
你不用太担心的·”·贺大原本很想自豪满满地打包票说，你嫁给我弟吧，我弟一定有那个能力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的，后来一想，万一贺小小最后都还是没有转得过弯来喜欢蓝玉，却要娶蓝玉为妻，那他们之间不是……而且这个表达这么“白话文”，蓝玉听得懂才怪了吧结果就变成了安慰的话了。
其实，她安慰的话也很“白话文”，蓝玉觉得自己要跟贺大正常沟通，好像还真是有点难度了··“你在帮我梳的这个是什么发型啊”·“发型”·“嗯，”贺大绞尽脑汁地想了下同义词：“就是你现在帮我梳的头发，是叫什么发式，就比如说我就听过百合髻、随云髻、灵蛇髻之类的。”
·“不过是随意梳梳罢，蓝玉其实亦不懂如此多的讲究·”·“呃”贺大好奇地看着蓝玉，不了解为什么她在如此传统的家庭长大，从小长在女人堆里，却不懂这些梳妆打扮。
“父亲不爱家中女眷打扮过分讲究·”蓝玉解释道··青梅竹马婚恋相爱相杀民国旧影·“这样，”贺大笑了笑：“我看你帮我弄的这个就很好看，也很花心思。”
蓝玉笑得腼腆··“我父亲亦不会喜爱家中女眷过分打扮，贺太太向来不管这些，小小他……应该也不会太在意”贺大歪头做认真思考状。
“你别乱动·”蓝玉阻止··“啊抱歉·”贺大赶紧把头歪了回来··对镜安静地看着蓝玉白皙的手指在自己的青丝之间舞动，情动温柔细腻如同爱抚一般，贺大不由得舒服得想猫咪一样眯起了眼睛，表情很是恬静的脆弱。
这样的她特别的美，没有了往日的凌厉气势，显得温柔可近了很多·蓝玉看着镜子里眯着眼小憩的贺大，爱意再也盛不住地往外溢，那一眼温柔而关注地注视，如此深情款款。
贺大闭着眼，享受着蓝玉在她头上温柔的动作，感觉蓝玉用精美的发饰细致地为她打扮，内心突然觉得很安心也很美好：这样的日子太完美小小妥速把人家姑娘娶回家以后我就再也不用愁梳妆打扮穿着都只能由着一些没品位到极点的家伙来帮我啦·“你刚才背的那首诗，可能教予我”·“你可是担心小小嫌弃你不识字未曾读过多少书”·“……”蓝玉没有马上回答：“许是，又或者，是因为我自己也很想学罢。”
“你想学写字吗”·蓝玉眼睛一亮，很兴奋地点头··“不急，我从明日开始一点点慢慢地教你，你一切都从头开始学便是。
今日这首，我现在教你背”·“一梳朝天角，咿呀语成行·”·“一梳朝天角，咿呀语成行·”·“嗯。
这首诗就是从小儿咿呀学语开始讲的，然后便是‘二梳羊角丫，负笈入学堂·’”·“二梳羊角丫，负笈入学堂·”·“到了入学堂的时候，发式便要改成羊角丫状的形态。
第三句：‘三梳麻花辫，嬉闹无常样·’”·“三梳麻花辫，嬉闹无常样·”·……·“……最后一句‘十梳长相思，揽镜想亲娘。
’”·“十梳长相思，揽镜想亲娘·”·“没错，就是这样·不急的，慢慢来，等你以后识了字，我便再教你一遍，到时候就更好记忆的了。”
“谢谢·”蓝玉笑得很开心，是真的学到了知识满足了求知欲之后的那种满足的笑容·贺大便也抬头对着她笑，笑着笑着便想站起来，与蓝玉笑闹，蓝玉按住她：“哎，你别动。”
贺大立马很乖地坐好，只听见蓝玉又说：“我见你妆容甚淡，不如我为你重新画一次妆”·“嗯·”贺大转过身来与蓝玉面对面坐着，闭上眼睛等蓝玉为她上妆。
扑粉、画眉、点绛唇，妆容画在脸上的每一处，感觉都很微妙·贺大才感觉到，女子间做这样的事，感觉会很暧昧，因为蓝玉为她上妆的时候，温热的吐息都弄在她脸上了，害她想笑又不敢笑，只觉得很亲近，好像痒痒地连心都被撩拨着一起动起来。
这是贺大未曾拥有过的感受：那种传说中令人面红耳赤的心悸，原来就是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16· ··贺大睁大眼睛，对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女子，不敢承认那就是自己——一个变得陌生了的自己；一个上了妆好似带了假面的自己；一个似乎……更好看了的自己或许吧，这样看起来倒是少了一些自我风格，只是也多了几分平易近人，从气质上来理解，似乎的确是好看了·“谢谢。
很好看·”·蓝玉正要说话，这时候外面却来人了，说是贺小姐家的阿母来了，说要进来找贺小姐有事要说··贺大一听就知道，一定又是贺小小那点小伎俩。
不过贺小小这次也难耐了居然还说动了阿母也陪他过来·蓝玉说：“若不方便，我先退下罢”·贺大道：“无妨。
哪有让主人家回避的道理·”内心想着：贺小小来的目的就是想要见见你，你都回避了，他还看个啥我的存在简直没意义得很╮(╯▽╰)╭·小小见到贺大的时候，简直不敢认那是他的阿姐。
“阿小，我好看吗”·“……好看·”小小呆呆地点头··“小傻瓜·”贺大站起来调皮地拍拍他的头，转而又回过身对蓝玉说：“见笑了。”
蓝玉只是露出一个理解的笑，然后点点头，并未多言更多·贺大想，或许自己叫小小作阿小，蓝玉已经把人给认了出来，知道了来人的真实身份··“这里有没有特别好看”贺大突然整张脸凑到小小眼前，唇间距小于3厘米的距离，然后张嘴吐息轻声问道：“阿小喜不喜欢”·“……”小小闻着扑鼻而来女子用的脂粉香，这个人都觉得思考不能了，更何况是他一直爱慕的小姐姐，与他如此亲近地说话，他更加觉得紧张得呼吸都要短促起来……嗯嗯，有窒息感的美·“干嘛”贺大见小小好像都要晕掉了，赶紧拉开两个人的距离，然后扶住小小：“你会被女人香薰晕掉嘛”慢慢鄙视的语气。
“我才不会——嘶~”话没说完就让贺大在手臂上用力地掐了下··“在别人家里，你别太放肆”贺大低声警告。
“……”小小看着自家阿姐，一脸的委屈··“今日不早，既然阿母来找，我便先告辞了·”贺大与蓝玉辞别··“你明日还来么”蓝玉语气间带着不舍。
·“明日呵……”贺大刚要答应，便被小小在手臂上狠狠地掐了下：“或许后日”贺大讲完狠狠地瞪了小小一眼。
小小毫不示弱地看了回去，眼神都想杀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17· ··“为何要答应她”·“我们本来就说好的，你瞎掺和些什么”·“什么叫我掺和还一句一个你们，我就变成了只是我阿姐，我跟她，谁跟你更亲还没过门就干这种事，过了门还了得”·“干哪种事”贺大一怒，眼睛瞪得圆圆的可吓人了，即使化了妆容都弱不下一丝半点的气场。
“哼”贺小小那神色就是“你们自己干得什么好事你们自己知道”的那种“抓奸在床”的感觉··贺大索性不理他。
贺小小一见贺大又不理自己了，便急了：“你哼，我回去便与贺太太说，我要娶陆家小姐，要她越早过门越好，省得她又跟你干出点什么来我告诉你，我就不是真心要娶她的，等娶了她过门我们便回锦城，一日都不要再在这里多留”·“”贺大停了下来，与小小对峙了好一会儿，见小小一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最后便一挑眉：“随你。”
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狡猾狡猾的笑：“你可别忘了，梧川有梧川的习俗，男子成婚之前家中仍有未成家的姐妹，他的姐妹便要到女方家中与新嫁娘共处三日。”
“你不能去，轮不得你去”贺小小紧张地握住贺大的手腕··“为何我不用去”贺大用相当凌厉的眼神盯着贺小小：“你弄疼我了，贺小小。”
小小紧张地松开手：“阿姐”试探贺大是不是真的生了他的气··“成亲的事，你自己想清楚·别老弄得跟是我的事那样。
你长大了，这事你要自己理智点处理好·”·贺小小一路都闷闷不乐，没与贺大再说过话·贺大也懒得去理小小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贺大都知道，这亲是成定了的。
至于梧川习俗说什么男方家未婚的姐妹要去女方家住几日的说法，贺大才懒得去管咧，那里住的舒服就住哪里，说到底还是自己的窝好嘛蓝玉那里，白日里去与她玩玩，一起梳妆打扮讨论着装；甚至是做做女红，学点女孩子家才学的手艺；或者教蓝玉写写字、念念书都是可以。
但若晚上要留在别人家里过夜，还是亲密到同床共枕的地步，那就还是不要了··说到底，贺太太还在一日，还可能知道这些事情，贺大就不会愿意与其他女子亲密到这种地步的，即使是没有实质只有暧昧也不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18· ··小小这种还是答应了这次婚事，并且与贺太太说，能越快办事就越好——自然是正中贺太太下怀，所以大喜的日子便定在了半月后的十五那日。
贺大依旧每日都去找陆家小姐玩，教她读书识字，任由她为自己梳妆画眉，却始终假装看不到她对自己的爱慕之情越是浓重炽烈··小小捕风抓影地知道一点点，但是因为他要自己忙自己的婚事，贺大完全不愿帮忙，所以他也忙得无暇去深究贺大跟陆小姐之间的瓜葛了：反正那陆小姐娶回来也是独守空房的命，贺大再爱不过也不会情愿留在梧川陪她，还是要跟自己会锦城去的……何况贺小小还真不信了，他跟他家阿姐同年同月同日生，十六年的感情，居然还抵不过这女子这几日像狐媚一般的胡搅蛮缠而且呀，原本贺大要去陆家住三晚的，她也自己提出只是成亲之日的前一晚过去陪陪新嫁娘，看能不能帮一下就好了——这很明显就是，阿姐还是偏向自己多一点嘛贺小小如是想。
贺大只是去陆家住一晚，但是超级麻烦的就是她过去住一晚却带了一大堆东西，因为她人实在太挑剔了：床单、被子、枕头，她全部要用自己的；睡觉前她有书写的习惯，所以油灯也要拿自己的，不然不是太暗就是太亮；因为是办喜事所以她要洗澡，于是连澡盆都要从家里带过去，不然她会担心不够干净（主要是被自己班老友涂毒了，老是疑神疑鬼担心STD，职业病何弃疗）。
小小见着她收拾了一大马车的东西要搬，就皱着眉觉得烦死，忍不住抱怨道：“我成个亲已经够麻烦了，你就别再给我添麻烦了行不你看你这今晚把这些帮过去，明晚你又要把这些帮回来，这是何必呢何况你今晚过去有很多要帮忙的，你肯定忙不过来，哪有时间洗澡写字睡觉”·“我今晚有什么好忙的明天结婚的又不是我你要现在开始嫌弃我了你早说，我干脆今日搬走明日就不搬回来了。”
“阿姐”小小简直要抓狂了：“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哪个意思”·“陆小姐今晚会很紧张的，明日她不是要成婚么她肯定会抓住你家讲这讲那不会让你睡觉，然后又紧张到要你一会儿起床帮她做这个，一会又说那样还没准备好，肯定会特烦人的……要不，你干脆别过去算”·“你以为我就愿意那么麻烦要不你去跟贺太太说去解释清楚我们都省事儿了。
而且，”贺大一笑，一针见血地说道：“讲得那么神经兮兮像精神病那样的，是你而不是人家陆小姐罢我都可以预感到如果我今晚待在家里的话，会被你如何精神折磨了我就不懂你了，你现在还不是真心喜欢上陆小姐了，就明天结个婚走个仪式，你紧张个什么劲儿啊你就知道在那里瞎慌忙”·青梅竹马婚恋相爱相杀民国旧影·“你惹我好烦啊贺韫祈”·“贺韫予你惹了我16年我都忍了，你现在胆子肥了，赶来说我了反正我也要走的，你赶紧给我叫马车让我早滚蛋我滚了你眼不见为净嘛还有什么好烦的”·“我真特么想掐死你这臭婊子”·“我还想日你娘呢”·“我日你个狗娘养的”·“我操你亲妈了我叫了你别这样说她”贺大是冲上去就往小小身上打。
贺小小还手·于是两个人扭作一团··没人敢阻止，谁叫这是家里大小姐和小少爷在斗嘴吵架呢够身份来劝架的都以为小小少爷是快要成亲了，所以要赶在今日幼稚最后一回，想回到儿时与自家小姐姐狠狠干上一架，所以也只是笑笑便作罢。
贺小小性子是很女孩子，但是打架一点不含糊；贺大没说的，从性格到行为动作全部都更像兄长而不是家姐，打架绝对老手；于是两只一打起来就没完没了了··还好两个人都默认了绝对不打脸的原则，不然明日还要成亲的话，场面还真的会特别的惨不忍睹。
打了足足一个小时中间连休息都不要，贺小小觉得自己觉得要内伤了，贺大战斗力还好像很强的样子··阿母急匆匆跑进来，说：“不打了，不打了，祈小姐、小小少爷大事不好了，贺太太吐血了。”
贺大一听贺太太，马上就想脱身去看，无奈小小一个重拳出击来不及说，一下子打到贺大身上，贺大着着实实地挨了那么一下子，立刻闷哼了一声，坐倒在地上·但是她一想起正事又马上用手撑着站起来，有点摇晃着站不稳，但是还是对阿母说：“带我去看看她。
我懂医术·”·“阿姐，”小小在她身后表情真的心疼得要哭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贺大根本没去听他讲什么，跟着阿母便走了。
去了贺太太房里，陆大夫已经过来了·情况的确不好·但是贺大学的到底是西医，没有任何仪器设备医药的环境下，她也不能有什么实际措施可以缓解贺太太病情的加重，所以即使她对阿母说她懂医术，她也只能站在一边看陆大夫医治而已。
贺太太因为吸大烟这几年身体一直很差·身体被药物蚕食，免疫力自然下降也很快，前些年乡里不知怎么的流行起肺结核的时候，贺太太不幸被传染上了·但是她只顾着吸大烟，根本不愿意接受治疗，所以病情被延误了。
近来是越来越严重，都咯血咯得很严重，已经一副贫血的苍白模样了；再加上她会过了晌午，老是会出现很典型的潮热症状，都快恶病质成整个人都干瘦便枯成木乃伊了；而且她的药瘾还是戒不掉，还要继续抽大烟，自然就整个恶性循环。
那天贺大是一直看到陆大夫给贺太太基本止了血，不让她继续呕血了，才跟陆大夫一起到了陆家·蓝玉看得出来贺大为了这件事很忧心，但因为她也帮不上忙，所以她也没多说什么。
贺大还是坚持洗了澡才睡，只是睡之前懒得写字了，一早便要蓝玉关了灯·蓝玉本来很多事情要跟她讲，但是见她这般不高兴，也只好作罢·只是趁贺大睡着了之后，坐起来在她身边对着她垂泪，用手轻轻拂过她的脸庞，在黑暗中描摹她轮廓美好的五官，似是要把她的样子刻在脑海里自此一生一世。
——蓦然想起那句：“仅你消逝的一面，足以令我享用一生”·但亦真可惜，造化弄人，她们之间终究缘分太浅，再是情深也只能仅此而已了。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19· ··成亲那日，大家都很忙碌·都是一大早顶着个熊猫眼起来的节奏。
贺大一早起来见蓝玉哭红了眼，于是整个人都不好了，看着蓝玉像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因为蓝玉要成婚，贺大专程为她而去学了化妆，想着等她成亲那日给她画个最美的妆容——不然怎么比得上贺小小那张比女人还要好看上几分的脸，旁人有要说三道四了简直听着都烦·但是蓝玉哭得脸都肿了，这妆还如何画好难道千里迢迢让传说on call 72小时的阿万叫过来乜很明显也赶不及了，因为那家伙就没试过一次不接受信息延误24小时·所以贺大一大早就觉得堵心得不得了：她可是好不容易才争取到帮新嫁娘上妆的授权的，可不能就这么搞砸了那么丢脸这样搞法以后她还要在自己弟媳家混下去嘛简直太给小小丢脸了·贺大基本上是哭丧着脸来开始给蓝玉梳妆打扮的。
贺大坚持要先给蓝玉上妆，然后再梳头·她一边画脸，一边在那里嘀咕：“……神奇了，我怎么都不知道你昨晚哭了”这绝对不是问句，因为她根本没让蓝玉回答：“你哭什么咧不懂你为何要哭”蓝玉想回答的，但是贺大继续：“你叫醒我嘛，我一定会跟你讲，讲到可以让你不流泪为止。
结婚这么喜庆的事，真不懂你们一个两个有什么这么多好紧张好哭的……”·蓝玉完全插不了话，只能任着贺大一个人在那里特别多话地自言自语：其实贺大也紧张。
只不过她一紧张就表现为话特别多而已·结婚那么大件事，谁会不紧张啊真是的·好不容易，脸上的妆可以见人了，可以开始梳头了·贺大一边梳，一边要按着梧川的规矩，念到：一梳梳到尾；二梳我哋姑娘白发齐眉；三梳姑娘儿孙满地；四梳老爷行好运，出路相逢遇贵人；五梳五子登科来接契，五条银笋百样齐；六梳親朋來助慶；七梳七姐下凡配董永，鹊桥高架互轻平；八梳八仙来贺寿，宝鸭穿莲道外游；九梳九子连环样样有；十梳夫妻两老就到白头。
结果她还没念完了，蓝玉就又哭了，妆也花掉了，只能重梳·贺大终于知道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还是应该按常规顺序先梳头再化妆，不然……哀。
最可怕的还是，蓝玉一哭起来就没完没了，完全停不下来了·贺大哭笑不得：“你怎么跟贺小小一个样啊都是爱哭鬼，那么惹人嫌”·蓝玉听了破涕为笑。
但是眼泪继续不争气地往下帮她自动卸妆··贺大无奈：“你一会哭一会笑的样子真是可怕·我真服了你了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你不哭”·“……”蓝玉不说话。
“我讲个笑话给你听我做鬼脸逗你笑喂，”贺大见蓝玉都没什么反应：“你在哭我亲你了哟嘴对嘴的亲，我不亲你脸上，那里都是女人香~”末了还调皮地加了个口哨。
“喂，蓝玉，陆勰漪（勰漪是蓝玉的字），贺夫人，你还哭哦，你还哭我就真的亲上去了”·蓝玉的泪还是止不住地掉，贺大的嘴渐渐凑了过去；蓝玉继续哭，贺大把嘴唇贴了上去：蓝玉的唇凉凉的有唇红，触感很特别，大概因为这是彼此第一次；蓝玉好像哭得没那么厉害了，贺大却很好奇地要把吻继续下去：弄开蓝玉的唇，突破牙关，就把舌伸了进去，四处探望，知道最后蓝玉后知后觉回应了她，两条舌一起彼此纠缠。
·——这是一个湿吻不是干的，因为对方还在流泪·就像哈利波特与张秋的那个初吻一样，是很糟糕的湿哒哒的亲吻·嗯嗯，过后很久回忆起来，有洁癖的贺大大说，恶心到连早饭都想要全部吐出来。
但问题是她忘掉了贺小小结婚那日她到底有多忙，根本连早餐都没有时间吃了……所以，其实说她根本不会恶心不会吐，因为她很喜欢那个吻，尽管那个吻是那样湿哒哒，尽管吻的时候对方的情绪那么的糟糕。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20· ··洞房花烛夜··——还有一句是什么·——金榜题名时。
触目可及都是一片喜庆的红，喜房里一派暖洋洋的气氛，刚刚遂了宾客的愿闹过洞房，此刻屋内难得清静下来，只剩下仍未掀开红盖头的新嫁娘，以及喝得醉意熏熏、脸颊酡红的新郎子。
贺大从新房前经过，侧脸看着透过窗纱照出屋内两人并肩坐在床上的剪影，难掩满脸的倦容，却终也只是一笑而过，仿若不过看了一场皮影戏··人生如同做戏，差强人意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更是如此，所有的主角都身不由己得很，亦更是无心恋战。
但是即使是形式主义，人生还是要按正常套路的戏路来演：·贺小小一定要把新房安排在他与贺大原本的睡房的旁边，只只一墙之隔——还好是住老屋隔音效果还好。
不然像在梨园那晚那样，一直听着傅司年跟那个浪得不行的戏子在那里一夜七次地搞，真的会弄得人失眠到要精神衰弱的节奏·但是贺大夜里作了噩梦醒来，担心贺太太想去她房里看看，结果不得不途径贺小小房前的时候，听到里面战况相当剧烈。
贺大当时有“正事”要做，一心系着贺太太的身体问题，担心小小大婚她会劳累得加重了病情，所以就暂时不管贺小小·等贺大偷偷摸摸关心完贺太太回来，再次从贺小小房前进过的时候，听到里面还是“……嗯，啊——啊~呃……”，再伴随点略带点压抑的粗重喘息音的时候，那种心情真是……·贺大都皱眉了，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回到房里，和衣倒床便睡，把自己整个人都闷到被子里，都不想去面对这个虚假的世界的感觉：贺小小不是不喜欢陆小姐么，怎么还这样口是心非贺小小不是之前才闹着不要成婚么都差点come out了么，怎么那么人面兽心一结婚还是下半身贺小小不是喜欢……·贺大纠结着纠结着睡着了。
做了更加令自己伤心的梦：回忆起了从小到大跟贺小小一起长大的那些画面……·11岁那年，贺大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冷冰冰地站在夫亲面前，问道，我是否从此便不能像贺小小一样上学堂读书学习了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事不关己的事。
父亲笑了说，不是，只不过从此你要学医学，小小学商科，你们一样一起去上学，只是学的知识不一样了··12岁那年，因为贺小小说商科他学不来，贺大不得不在修学自己的专业的同时，申请多一个学科的学习，从此为双学位而奋斗，只为辅导贺小小功课，免得他跟不上很可怜，天天回屋各种精神折磨贺大。
13岁，贺大的初潮，贺小小无意间看见了染血的内裤，以为家姐得了什么病，哭得一塌糊涂，好像马上就要跟贺大生离死别那样·贺大只好耐心跟他解释了一大通，好不容易贺小小听明白了，贺大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得不叹了句，原来隔行如隔山的说法真的是存在。
14岁，贺小小梦遗了，醒了之后裤裆湿了一大片，被贺大取笑他那么大的人了还尿裤子，直到把贺小小弄哭了，才又慢慢把他哄回来，跟他解释什么是♂第二性征··15岁那年，贺大全A的成绩拿双学位毕业；贺小小是个麻烦鬼，全部都低分略过，差点没让父亲拉下脸来去求时空界的导师给贺小小发毕业证。
16岁他们一起排演《金镂曲》，时人戏说贺家小姐就是那南齐名妓苏小小，而贺少爷正是那富家少爷阮郁，暗喻他们之间过于亲密的关系，至此有关贺家姐弟的流言蜚语，已传到满城皆知的地步。
……若要假装那些耳边厮磨的年少时光，只是偌大的一场梦，会是多么令人惆怅的事·两小无猜又加上年少轻狂，便总感觉三年五载便可以是一生一世，怎奈转眼间你就一妻二妾三四儿女，而你我之间原来早已皆成旧梦，仅作笑谈【1.公子欢喜，贺新郎】。
而我已心无余力再自导自演一场《阮郎归》……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21· ··“阿姐，阿姐，”不知梦里还是真实，小小一声声的叫喊越来越急切，身体被人剧烈地摇晃，整个人却都只是觉得很沉不停地往下坠落的感觉，眼皮重得根本睁不开……·青梅竹马婚恋相爱相杀民国旧影·“阿姐，贺韫祈，阿祈祈”……感觉自己好像在潜水一样，在几十米下的海底，被深蓝的海水包围着，隔着厚厚的潜水衣还是能感觉到冰冷刺骨的水温，不断游动的四肢，却如何都无法上升到水面，被浩瀚的蓝色忧郁所紧紧围困。
“姐，求你了，快醒醒”急促地大口吸着气，像离了水的鱼，依然制止不住的窒息感……然后突然被人拍了拍脸颊，冰冷的触感，贺大一个激灵，猛地从梦魇中挣脱出来。
贺大坐了起来，见小小坐在她床边，几乎是厌恶地皱了眉：“现在是何时”·“阿姐，”小小知道贺大想赶她走，马上嘟嘴撒娇：“还未天亮呢。
你让我坐你床边，陪你说说话罢·”·“你不睡我还要睡呢”贺大最不耐烦他这样了··“你不是做恶梦么”·“我醒了便再睡。”
“若还是噩梦怎么办”·“关你何事”·“你一直睡得不好吧你梦见了什么又为何要哭得如此伤心，我……”·“贺小小，我怎么样是我的事。
我是我，你是你，有些事你别管我那么多了拜托·”·“你凭什么不要我管你，你对我管三管四管了那么多年，我就关心一下你也不可以”小小不依不饶地看着贺大，末了还不怕死地加了句：“为什么你不愿意告诉我，是因为与我有关吗”·贺大瞪着他，眼睛里似乎除了被一语道破心事的怒气之外，还有几分恨意：“是又怎样”半响说了这么一句，是负气的挑衅。
“”小小好像听懂了些什么，很开心的样子··“……”贺大自觉失言，看着小小彻底恼羞成怒了。
“阿姐~”小小笑得很甜，给几分阳光他就灿烂的那种烂gay笑··“你又想怎么样啊”·小小知道如果还闹的话，就真的太过得进进尺了，贺大一定会不留情面地赶走他，所以也很乖地转了话题：“阿姐我们什么时候走”·贺大一个后仰，重新躺回到床上：“你成亲的晚上三更半夜不睡觉跑来我房间问我这些问题做什么这个时间你不应该陪着你的新娘如胶如漆地滚传单的么”·“阿姐——”贺小小想反驳。
“至少，”贺大没让贺小小说就插话了：“再等半个月罢·”·“……等半个月”贺小小转念一想，明白了：贺太太应该撑不过半个月了。
于是问：“你终究是不想她死的”·贺大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把脸转到了一边对着墙发呆，也不回答··“阿姐”·“我困了。”
“让我和你一起睡罢·”·“像什么样子滚回你的房间去·”贺大伸脚一下把小小踹下了床··“姐”贺小小坐在地上，一边揉着屁屁，一边用可怜兮兮的小眼神看着贺大。
贺大很严肃地冲他摇头，示意新娘还在隔壁房睡着呢··小小无奈，满脸失落，末了赌气般地说了句：“迟早有日我把这墙凿穿出个洞来，到时就来去自如了。”
“贺小小”贺大坐起身，在床上给坐在地上的小小一个大大的爆栗：“老没正经你是已经成亲的人了”·“阿姐欸~”·“早点回去睡罢，明日你还要早起，带蓝玉去贺太太跟前请安。”
“……”贺小小不情不愿地走了··贺大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又躺下了·莫名地，这次终于得以一觉到天明了。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22· ··贺太太果然不足半月便死了·贺大也没有十分伤心的样子，还是比较冷静地帮忙打理后事。
之后便与小小一起走了··小小没带走自己的新婚妻子，贺大没心情管这件事，任由小小去了··临走小小又吵着要贺大一起睡，因为第二日赶路要早起，小小说不想吵醒了蓝玉，宁可到贺大房里住小隔间。
贺大说随意，小小就得意忘形了，又跟贺大撒娇，说贺大就那么忍心舍得要他住小隔间·贺大心道我还没让你打地铺呢，坚决把贺小小赶去睡小隔间··结果贺大还未完全入睡呢，贺小小就爬贺大窝里了，从后面将贺大整个环在怀里。
贺大假装睡了，没理他·贺小小见贺大任由他动作，很单细胞地以为家姐真的已经睡熟了，一脸的满足，小心翼翼地把贺大抱得更紧，凑到她脸旁，轻轻地印了一个吻，低声呢喃着：“……反正她都死了。
你忘了她，给个机会，”贺小小发现贺大睡着丝发有些凌乱，深手帮她理了理鬓间的青丝：“我们重新开始吧”·见贺大睡梦中表情很安详，带着浅浅的笑，贺小小心理上便觉得贺大是默许他的请求了，于是便乖乖环着贺大，睡着了。
第二日原本一行人要为贺大和小小送行，不料贺少夫人却——睡晚了·贺小小一脸厌恶，催着要走·贺大拿眼神警告他，他才算收敛了一点。
但是下一秒立刻又不安分了，因为贺大说要进去看看蓝玉再走··“阿姐，你理她做什么”·“你不愿意跟着去便在车里待着，我也没逼你。”
“哼，我还就不跟着去了·你爱跟她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你的事我管不着是吧”·贺大听小小说如此赌气的话，也懒得搭理他，转身就回屋里了。
小小坐在马车里，一脸落寞的表情——他若觉得她爱她，因着他亦爱她，又怎么不懂爱总需要成全·贺大见了房间，发现蓝玉还躺在床上，随口便问蓝玉是否觉得有什么不舒服。
蓝玉见贺大来了，用手撑着床硬是要起来·贺大赶紧把她按回床上：“不舒服就躺着，这么不安分又是想做什么”·“我只是觉得累，没想到一下子错过了，未能起得来，还望……见谅。”
蓝玉婚后至今一直未肯叫小小作夫君，亦不随小小叫贺大做姐姐··“你可是来月事了”·“月事……似乎晚了。”
蓝玉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除了累，你可还觉得有其他不适”贺大其实是想问诊，问出点早孕的伴随症状来的，但是又担心她与蓝玉之间聊这个话题会过分敏感，所以也问得十分地隐晦。
蓝玉摇头··“我帮你号号脉罢·”贺大一边把脉，一边在心里就骂娘了：把脉什么的简直就鬼扯贺大学的又不是中西医结合，中医那一套真的是略懂皮毛，能把出晚孕或者中孕都不错了，还讲什么早孕——现代先进医疗设备都未必测得出个明确结果来的事情，贺大又怎么能做到全A生也不会一毕业就神医了。
结果把脉也不过形式主义，贺大什么都没诊断出来，最后只能处于人道主义安慰一下：“没什么大碍·你好还休息便是·”其实也说的敷衍··贺大完全没注意到她说这话的时候，蓝玉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只是准备走了，便与蓝玉做最后的辞别：“我和小小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顿了顿，看着蓝玉，似乎有些迟疑，末了才说：“我会回来看你的·”·蓝玉躺在床上，脸上带着倦容，听贺大讲了这句，却点点头满足地笑了：“嗯。”
贺大见她笑了，便也笑了，俯身在她侧脸上亲了亲：“好好保重·”·亲完贺大起身离开，大步往大门外走，错过了一直躲在窗外偷看的贺小小，自然也没见到贺小小拳头紧握、牙关紧咬的那副好像要与全世界为敌的样子。
直到上了马车，等了几分钟才见小小气鼓鼓地上来，才想到刚刚那幕小小许是也看到了·但是贺小小这都要生闷气也是他自己的事·贺大才不管他这些·简直无聊。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23· ··回了锦城两三天，便被父亲找去谈话，说，贺小小已经毕了业修了学位，如今更是成亲了，是时候学着开始管理家里的生意了。
又说，贺大既然是姐姐，又修的是双学位，更是要帮衬着点··贺大和小小双双点头，表示听从父亲的安排··裕先生也在一旁，看出些端倪来，知道贺大虽身为女子，但对于权利家产之争，到底还是有野心的，不由得皱了眉。
父亲见裕先生表情有恙，再一件他看着贺大眉头紧锁的样子，便明白裕先生在担心什么了·于是又问贺大，对于与裴伊尹的婚事，考虑成什么样了·父亲裕先生之间的这些默契的小动作，贺大全都看得一清二楚，所以当被父亲问起婚事的时候，她才更加觉得不服气：父亲明知道贺小小与自己之间，是自己更有能力更适合继承家族的产业，却因着小小是♂更符合这个时代的要求，所以把继承权交给小小，委屈自己在背后为小小“默默地付出”……这样算什么只是因为自己是女子只是因为她生不逢时所以就只能嫁人，所以只能“帮着点弟弟”，所以……所以。
叫她怎么能甘心叫她如何能甘心何况现在，父亲还是因为利益关系，而希望她嫁给一个她都不喜欢的人既然是这样的结局，一开始何必让她读书识字·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以前以为这种说法迂腐，现在终于明白这话说得至情至理。
若真是什么都不曾懂得，就不会有不甘不会有怨恨不会有妒忌了·这样就又或者，她根本无需那么辛苦，一直假装对小小的那些心思，全都充耳不闻充眼不见了··而如今，她除了答应婚事，又能如何·继续无视，她亲口对着父亲答应婚事那刻，小小看向她仿佛要杀了她一般的凶狠眼神。
贺大与小小之间的恩怨纠葛，根本不是三言两语便能说清道明··相爱相杀的戏码的确俗套，但是有时候我们还是无法避免它就是在我们的身上上演了·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24· ··裕先生要贺大和小小跟着他去参加一个晚会，因为裴伊尹也会出席：这样也算真正地把贺大和小小带到商界了。
说是晚会，其实更加多的聚会性质，跟时空界的派对差不多·于是一阵觥筹交错之后，便有人酒后乱性，场面开始变得全魔乱舞了·贺大自从答应了要与裴伊尹成亲，就一直都不理小小，小小郁闷得快要死掉了，于是随着裕先生结识了一下在场的大人物之后，就开始不生不息地一个人喝闷酒，根本就无心恋战。
其实就小小那种每门课程都低分略过的学渣，你能指望他在从商过程中表现有多出色咧他都不喜欢这个专业，就证明他真的不适合这个职业啊你硬逼着他要做好又怎样，就他那种性子，一点不好交际的，简直白搭了啊·小小越想越郁闷：一是因为父亲一定要自己从商继承家业，二是因为贺大答应了嫁给裴伊尹，三是贺小小其实也知道贺大其实比自己更适合从商，而且贺大也很想继承家业……简直是死结，一环扣一环，完全无解，只会越想越愁的。
再看看不远的舞池里，贺大和裴伊尹配合得天衣无缝那么完美的舞姿，好像两个人真的天生一对那么绝配，贺小小觉得自己只能通过灌醉自己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悲哀和伤痛了。
“贺小小”傅司年神出鬼没地就凑了过来：“这么久不见，你死去哪里了”吐息之间满是浓浓的酒意。
青梅竹马婚恋相爱相杀民国旧影·小小虽然也是喝闷酒，但是还没傅司年喝得多，也没他喝得那么醉，所以马上夺过他的酒杯，搂住站都站不稳的他：“你到底喝了多少”小小看着傅司年就一阵头痛：小小自己也喝得有点头痛，还不知道怎么回家呢，这下附带上和傅司年，更加不知道要怎么善后才好了。
“你管得着我么，裴伊尹”傅司年挣扎着要夺回酒杯··小小自然不会让他得逞，所以就与他纠缠起来·傅司年一直拿不回酒杯，突然就停了动作，反而笑了，拿着手指按到小小的唇上：“你不让我喝是吧你不让我喝是想嘴对嘴喂我喝吗没关系我今日是奉陪到底了来吧……”说着便要亲过去，却不料醉得很结果没站稳整个人往小小身上倒了。
“喂”小小赶紧撑住他：“你跟裴伊尹一起来的吗那你要怎么回家啊”醉鬼重死人了，小小一个人也撑不起傅司年，两个人差点要一起摔倒。
还好一曲刚好结束，眼尖地发现现场情况不对的贺大，已经和裴伊尹一起双双往这边赶了··“他喝多了·”贺大一走过来，就从小小身上把傅司年掀开，仍会给了裴伊尹。
裴伊尹很好身手地把人接住了，看起来对“料理”这种酒鬼简直是驾轻就熟：“谢了·”·“不谢，”贺大一副看笑话的嘴脸：“回见，裴兄。”
裴伊尹拖着傅司年，空出一只手来跟贺大say bye.贺大抓着贺小小的手便要带他离开·贺小小回头一见裴伊尹走远了，就不满地回头对着贺大说：“就一晚上你就和人家称兄道弟了没节操”·“你少说我了喝酒怎么没喝死你死酒鬼你就跟着傅司年学坏吧你，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坏成什么样子德性”·贺小小心态完全已经扭曲了，见他姐姐骂他了，只觉得是关心，听着听着就傻笑了。
好不容易把贺小小弄回了家·要到房间，但是贺小小就是在车上装睡·贺大烦了，直接想把他锁车里··贺小小又闹，说阿姐你背我回房嘛··贺大心道：我义务背的你哦但是想想还是要背，不然明日要下人发现贺家少爷在车里睡了一整晚，这样像什么样子贺小小不要脸自己还要脸呢于是也只好认命地背贺小小回房。
酒醉后的小小很乖，在贺大背后也不敢乱动，就是听话地搂紧她·像小时候一样，他柔顺的发滑过她的脸；他光滑的皮肤无意间便触到她很痒；他怎样吃都好像吃不胖的万年不变的豆芽菜体重，她还是轻而易举就背得起。
原来，她背着他，从小到大，不知不觉便背了那么多年·其实，也没有多少年，再多不过短短十几年，为何却会错觉仿似是已经背了一身：岁月漫长到，我以为是我背着你，便按停了时间【2.苏打绿，背着你】。
·如果可以，停在彼此这么美好的年华里，或许真的不会介意就此让时间静止·若岁月静美之时，我们得不到花好月圆的结局，却又不愿接受诸事均不圆满，那么按停整个世界的时间流转，来成就你我的片刻永恒又有何妨只要我曾经在某一刻，无比深情地喜爱过你，其实也就足够了。
你不会懂我的爱情犹如昙花刹那，绽放过的那一现其实就已经是永恒·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25· ··隔日傅司年请客，邀贺大和小小一同去梨园听戏。
贺大去了才发现裴伊尹也在·依然看的是祈倚演得戏··戏看罢了，傅司年说还未尽兴，要一起去舞会玩玩·于是便去罢·贺大向来是不介意穿着女装进入这些场所的，她要以堂堂正正的贺家大小姐的身份出现，就不管他人又奈得了她如何反正还有贺小小在，贺小小才不会因为这件事让她瘦一点半点委屈呢·于是身为女子光明正大去舞会就去舞会咯。
但是傅司年很作死地，非要开贺大的玩笑，还要趁着当场很乱，偷偷往贺大的酒饮里加了药·他做得隐蔽，以为自己手段很高明，贺大不会发现，但其实就是被贺大发现了。
于是贺大就因为他的这种行为而被激怒了，顺手就往傅司年的杯子里也下了药··傅司年本来是玩玩的，只是给加了点迷幻剂，让人产生幻觉，变得更欣愉的；但是贺大从来都是用药的高手，一出手就绝对不会只是给普通的嗑药那么简单，直接就用了那种很强效让人能迷失心智的药。
傅司年作了小动作就往舞池里一滑，跟某个舞女跳得起劲儿·小小已经跳了一会儿了，这时走了过来说口干，要喝点什么，随手拿过贺大的杯子就喝起来··贺大一脸的恶心：“贺小小你怎么又拿我的杯子喝”·“阿姐，我的杯子里的酒不是都喝得差不多了么你就别那么小气，别介意那么多了啦”说吧已经饮完，放下酒杯就又到舞池里与人跳舞了。
贺大很囧地才想起来，贺小小拿自己的杯子喝酒，关键问题不在间接接吻这个很恶心，而是他把傅司年加了药那些酒喝下去了。果然贺小小跳了没多久，就变得表现得很奇怪。贺大赶紧过去扶着他，勒令他回包厢休息。贺小小不愿意，贺大只好叫裴伊尹帮忙。于是她跟着裴伊尹一起把小小拽回了包厢里。·侍应生把他们的饮品送了过来·。裴伊尹许是刚刚把小小弄回包厢费了太大劲，觉得口渴了，随便拿起个酒杯就喝了个精光·贺大看着他快喝到底了，又望望桌面上另外两个快空的酒杯，以及另外一个满满没动过的酒杯，心理突然略过不详的预感。
“你喝那杯酒之前，有没有注意到它是不是全满的”·“啊”裴伊尹不懂贺大为何突然就这么问，但是他还是很配合地回忆了一下：“不是，好像不是满杯，而是……我喝了你的酒吗让你见笑了，真的十分不好意思。”
“……”贺大没好意思告诉他：你喝错了傅司年那杯，我刚加药了··贺大想着，这下这玩笑开大了但是她一挑眉，便觉得干脆也将错就错算了于是她开始看着表给裴伊尹算时间。
5分钟后她就可以控制裴伊尹的心智，命令裴伊尹做一切事情了·这个这么好玩，怎么可以浪费了贺大配的药呢·于是在5分钟里，贺大想出来的方案就是——·“你知道你是谁么”·“……”裴伊尹看了看贺大，很迷惑地摇了摇头。
“你是裴伊尹·”贺大循循善诱··“我是裴伊尹·”·“你知道你喜欢谁吗你喜欢傅司年·”·“傅司年”·“他就在那里，”贺大把小小指给裴伊尹看：“他就是傅司年。”
“傅司年……”·“你就不想对他做点什么吗”·“……做点什么·”裴伊尹重复着贺大的话，突然就豁然开朗，不在迷惑的样子，朝贺小小走过去。
贺大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门去，脸上带着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笑：此时她只是配药的药师，一心只关注具体的药效，六亲不认，亲疏不分·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26· ·若你看的已是删减版本，可尝试联系作者：2658639819@qq·这是一段在时空界找到的录像：·灯光昏暗的包厢里，两个年轻的男子亲密地扭作一团。
他们彼此亲吻、抚摸，然后开始撕脱对方身上的衣服，直至他们赤身裸体地对望··然后他们开始互相抚慰，并为对方释放·一声声逐渐加重的喘息声，欲望就此燎原。
（背入式的描写，648）伊尹一直帮他舔着脸上的泪，一边吻着他，说道：“司年不哭了，一会儿就不痛了，再忍忍，要乖·”在小小in vivo的动作却逐渐在加大。
（Match，327）·“……快要、要再快一点嗯~”·……·“好……好舒服，你再深一点啊……抱紧我……”·……·“到、到了啊啊啊啊啊——”·……·……小小却难受地恳求道：“帮帮我。”
……·“嗯~你快点我好、难受”说罢就抓紧了伊尹的手··……肌肤相亲的触觉真的很美好……·（改姿势了：骑乘）·这时候小小才真正看清了对方的脸，失声便叫了出来：“文叔叔”一个没坐稳，整个人摔倒了伊尹怀里。
……·小小又撑着坐起来，又看了看伊尹，觉得还是那张跟文叔叔神似的脸，以为自己魔怔了，拼命地摇了摇头，但是再睁开眼发现还是那样·于是盯着伊尹绿的的瞳孔，一下子失了神，忘记了自己在做什么。
伊尹见小小反应一下子变得奇怪，也与小小对视着，不解地看着小小··直到小小看着伊尹觉得那样的绿眼睛，还是跟自己小时候看到的那般迷人啊，又要再次陷进去了，迷迷糊糊地就往伊尹身上倒了。
伊尹赶紧接着他，双手伸到他咯吱窝地下握着，小小一下子就觉得很痒：“啊啊——不要这样痒死了，呵呵呵呵呵~”小小一痒起来，就又扭动个没完……·……·小小觉得伊尹的样子好可爱呀，伸手去捏伊尹的脸，很白很多毛但是肉嘟嘟的，跟文叔叔的一模一样，还有绿色的瞳孔和很长很长的金黄色睫毛。
见伊尹又表情困惑地眨着眼睛看着自己，小小更加觉得他漂亮得像个外国娃娃一样·于是扑上去就要亲，边亲还边说：“文叔叔你终于回来了，小小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了”讲完后面那半句，却真的是流泪满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27· ··贺大在门边，本来想要开门阻止他们继续做下去，因为觉得药效的时间有点太过长了，不在自己的预料范围内，而且裴伊尹这么久都没清醒过来，却一直想要跟小小不停地□□，根本就不对啊贺大从来都没在药里加这些成分，怎么会产生这么奇怪的效果再加上贺大思前想后，觉得自己做得还是有些过了，太对不住小小了……总之，贺大原本是要进去的，却在听到小小对伊尹说那句话之后，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贺大的思维急转弯是这样的：我听到了什么什么再也见不到你了小小为什么要对文叔叔说这么奇怪的话好像很眷恋，还要已经□□哭得样子难道……文叔叔他对小时候的小小做过什么猥亵儿童的事文叔叔有恋童癖不得了了我都听到了什么贺小小还一副已经迷恋了文叔叔好多年的样子，当时他才几岁啊·然后贺大再一想，觉得自己更不对了小小喜欢的如果是文叔叔，自己却下药让裴伊尹上了小小那小小的第一次怎么办文叔叔会在乎怎么办他们最后因为这个不能在一起怎么办……贺大突然觉得自己接受的信息量大到让她脑筋转不过弯来，然后她开始感觉很无措，再然后她整个人挨着墙边往地上滑最后索性坐到了地上，然后眼泪开始不停地流：·她真的不了解事情是这样的她真的不是想给裴伊尹下的药，更不想是小小做了自己的替罪羔羊而且小小过得不开心，最后得不到幸福，她心里也会很不好受的·……·傅司年从舞池里出来，发现吧台一个熟人都没有，正是郁闷。
有侍应生走过，见到他一副寻人的神色，反而好奇地问：“傅公子你怎么还在这里你的朋友都回包厢玩去了，你没跟他们在一起吗”·青梅竹马婚恋相爱相杀民国旧影·傅司年一听这话就知道不对了，赶紧赶过去。
结果还没到了，就远远地见到坐在门边哭成了花脸猫的贺大·傅司年马上从走的动作换成了跑，过了去却也不敢直接开门，而是蹲下身子看着贺大，想贺大给个答复他。
贺大还在哭，虽然她很不想哭，很想能快点停下来，但是见到傅司年她就更加自觉罪孽感深重地哭得更厉害··傅司年没办法，一见女人哭，心肠就软下来，其他什么都忘了做，只顾着掏丝巾出来给贺大擦泪，完全把正事忘了——所以这种花心大少爷，关键时候还是会掉链子就是，简直就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贺大觉得很丢人，因为她这么大个人了，没在男人面前这么哭过，而且这次还要对方这样来照顾为自己擦眼泪什么的，简直就是——所以她一狠心，强迫自己就是要控制住情绪，坚决不要再傅司年面前哭那么难看。
等她稍稍控制了情绪，她才开口声音沙哑到不行地说了句：“你不能进去·”·傅司年没料到她一说话，居然说的是这么一句，立即愣在了现场··“……是你的错你先给我下的药”贺大眼睛哭得红红的，看着傅司年的时候却还是表露出了恨意。
“”傅司年皱了眉··“这事我善后·你别再管了”贺大最终跟傅司年这么说。
傅司年一听就不乐意了：什么叫他别管了贺小小是在里面没错，可裴伊尹也在里面呢凭什么贺大能关，他就不能管了于是傅司年抓住贺大的手臂，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拽了起来：“你对裴伊尹做了什么”·“我想对你做什么不是想对裴伊尹我艹你祖宗的敢给我下药”贺大一拳就打过去。
傅司年整个石化在现场对方是女人，对自己动手，还是因为这种原因，这说什么都不好还手吧不然传出去了，自己以后在锦城的风月圈还要混么居然大女人，这就真的是要不得啦。
于是傅司年只能站在原地任由贺大打·贺大其实也哭累了，根本就没平时背着小小那么有力气，更不好意思真的去打傅司年，于是走过路过全都以为贺小姐跟傅公子只是闹了矛盾在打情骂俏，根本就不知道房内战况有何等激烈，故事情节又有多么精彩。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28· ··这场闹剧最后是怎么收场的呢，贺大很多年后依然是不愿提起。
裴伊尹倒是有时候会拿来说，傅司年当时差点没因为这个弄死他，而且之后他跟傅司年频繁地因为这件事情吵架，因为傅司年几乎是不厌其烦地旧事重提，老是说那天自己推门进了包厢，见到自己好友坐在裴伊尹身上，身体扭得有多么浪叫得有多么销魂。
再然后就是阿万那段时间老当笑话跟裴曼珠讲的，因为那件事，裴伊尹之后被傅司年艹得三天三夜都下不了床的夸张事迹··贺大后来自然带贺小小回了家，但已经是吃早餐的时间了，所以进了屋便见到了裕先生和父亲在饭桌前。
贺大觉得头都要大了，暗怪自己怎么没想到这点，但是已经被看到就没得再退出去了，只能半掺半扶着贺小小往里走·贺小小没注意到两位长辈在场，因为他觉得走路很不舒服，而且累了一整晚他很想洗个热水澡然后睡觉，所以他经过他们面前的时候，也没有主动停下来问安。
而裕先生和父亲见他们没有停下来，也都没有开口叫停他们，只是贺大大胆地看过去的时候，跟自己父亲的眼神刚好对上，父亲示意她先送小小回房，然后出来跟他们主动交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贺大这下是真心想死的心都有了··“父亲，裕先生·”·“回来了”裕先生想着怎么让现场气氛没那么僵。
“你们昨夜一夜未回来宿在何处为何小小走路的姿势如此奇怪”·“晏山，孩子们都大了，不必管得那么……”·“放肆她是大了，但是还未嫁出去呢女孩子家家，跟着自己弟弟这么胡闹，留宿烟花柳巷这像什么话”父亲此言一出，裕先生亦不敢再多说话了。
“……”贺大没说话··“问你做什么去了，为何不答”父亲见贺大态度不配合，难免语气就重了··贺大从小哪里见过父亲用这般重得口吻跟自己讲话，想想这次又是出自要帮贺小小背祸的缘由，立刻心里就觉得委屈到不得了：“父亲”叫完就哭了，眼泪直往下流：“你从未对我如此……又是因为弟弟你为何只责怪我夜不归宿贺小小还躺平了任人蹂躏呢，你为何都不管他”·“你这孩子说的这叫什么话”裕先生见贺大的父亲伸手便要打她，一个动作快速地把贺大挡在了自己身后。
“让她站出来对着我再把话说一次”贺大父亲见裕先生如此护着贺大，真生气了··裕先生还想护着，贺大却说：“裕先生，你就让我自己跟父亲讲清楚罢”裕先生只好退开。
“小小昨夜发生什么事了”·“他和傅司年睡了·”·“跟你们一起玩的还有谁”·“裴伊尹也来了。”
“小小到底被怎么了”·“他磕了药，傅司年下的药，然后裴伊尹把他上了·”·“傅司年怎么回事”·“不知道”贺大态度很强硬：“您难道会不知道，傅家为何要这么急着给傅司年娶亲么”·贺父扬起手又想要打她，却见贺大眼泪不停地往下掉，也不哭出声音来，咬着牙硬撑着就是一脸的倔强，突然就狠不下心下这个手了。
再然后就很戏剧化了：父亲垂下了手，却走前去几部，一把把贺大搂在怀里，这么大个人了把头靠在贺大肩膀上就呜呜地哭了起来··贺大原本在哭的，瞬间被父亲弄得整个人都石化到僵在了现场，终于明白了贺小小这么大了都还那么爱哭的奇葩本质到底遗传自哪里。
抬头向裕先生看去，示意申请援助，发现裕先生也一脸苦笑不得的表情·但是，很明显裕先生对自己父亲会这样是十分习以为常的·因为下一秒，裕先生就很好心地从贺大怀里接手了贺父。
“……裕培樊，我儿子居然是下面的那个……呜呜呜……都是你的错……”贺父好像完全忽略了贺大还在场，一被裕先生接了过去，就开始对裕先生“拳打脚踢”……o(╯□╰)o……·面对这场演变成这么狗血的家常打情骂俏的闹剧，贺大只是觉得十分的……匪夷所思大开眼界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话说，最后那个是充数乱入的么·裕先生等贺父闹够了，才抚着他的背安慰道：“这样，就让小小明日与我一起到美利坚谈生意罢，省得他留在这里惹你伤心了。”
“……”贺父停下来哭，看了看裕先生：“他倒是还有脸留在这哼”·贺大彻底无语了：情节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崩坏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29· ··裕先生跟贺小小提要带他去美利坚谈生意。
贺小小见贺大也没有什么异议，加上父亲在一旁冷若冰霜的严肃脸，心里就猜到家里可能知道了自己的那些荒唐事了，于是不情不愿地答应了··裕先生隔日就要动身出发。
贺小小说东西收拾不过来，所以不跟裕先生一起走·裕先生简直如得大赦，因为每次出远门超过半个月，动身前都会被贺父缠着要做个通宵，做到大家都精疲力尽为止，对此贺父的解释是旅途很舒适可以在各种交通工上睡觉，但是裕先生心里忍不住就骂了：他怎么不自己试试一整晚都被人操，操得连走路都没力了，然后第二日去坐火车或者赶飞机还好贺小小不要跟他一起走，不然要晚辈因这些事情而照顾自己还真是……裕先生觉得自己老脸都不知往哪儿搁了。
于是贺小小又过了两三日才走·临走抱着贺大哭得死去回来·父亲也去送他，但是他当着父亲的面，还是照样抱着贺大哭得凶狠·父亲气得骂他没出息，小小照样我行我素，快上飞机了还是要抱着贺大玩亲亲，还玩到贺父都觉得自己要非礼勿亲的地步。
贺大表现依然淡淡的，当然她见父亲骂小小哭得很没出息的时候，内心没忍住狂吐槽，但是其他对于小小的又哭又闹，贺大向来免疫的，所以也只是当很寻常的一场短暂的分别而已。
小小到了持续有给贺大发电报，保平安，又说一切都好，都很适应·小小去了半个月，梧川来信，说少奶奶有喜了·贺大没给小小说，想贺小小也不在意这些，早讲晚讲没什么区别，只是在与裕先生的通信中提到，裕先生建议贺大还是尽早告诉小小，贺大不置可否。
再半个月，小小和裕先生要回来了，小小归家心切，所以先坐飞机离开，裕先生有事情要处理所以晚一班飞机··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父亲和贺大一起在饭桌上用晚饭，当时父亲看贺大的眼神，简直用“羡慕嫉妒恨”来形容都不为过，贺大心里对她父亲的这种行为相当鄙视：至不至于不过晚了几个小时而已·结果也没想到，问题出，也是出在这几个小时。
生活莫名就戏剧化了，小小坐的飞机失事了，人就这么就没了·裕先生倒是没事，所以反倒是贺父先于贺大接到了人，又与贺大一同等小小，不料人却再也等不来··听到这个噩耗的时候，贺父当场就直接在裕先生怀里哭晕了过去，后来被送了进医院，大病了一场。
裕先生忙着照顾他，也无暇去办小小的后事，贺大一个人忙不过来，最后还是傅司年知道了来帮忙··仪式主义的事情都是那样也没什么好讲·办完了事，贺大还请傅司年帮了她一个忙，让傅司年找人把在梧川老家有孕在身的贺少奶奶接到了省城来。
傅司年这才知道原来贺小小之前失踪那段时间，会梧川真的成了亲，娶了个那么貌美如花的妻，还留了个遗腹子，才离开这个世界·傅司年安慰贺大说，人生虽苦短，但该经历的都已经历过，也就无愧走过这一遭了。
·贺大说，我未必有你想象的伤心··傅司年看着她搀扶着蓝玉进门的背影，突然觉得那两个人在一起的场景和谐到让他觉得有些刺目，突然就想明白过来一些事情，心里不觉就替小小感到不值起来。
但，也仅此而已，斯人已逝，多说无益·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30· ··西陵桥，水长生。
松叶细如针，不肯结罗带·莺如衫，燕如钗，油壁车，斫为柴··青骢马，自西来·昨日树头花，今朝陌上土·恨血与啼魂，一半逐风雨·【袁宏道，西陵桥】·贺小小，贺小小，贺小小……·贺大默念着小小的名字，在纸上画一幅人物丹青。
明明画的是女子，却作男子的装饰佩戴，不免有些不伦不类·画毕一个人对着画不可抑制地大笑起来，直到笑到眼泪都出来了，还停不下来：小小，你看，我们争了那么久，到了最后你的继承权是我的，你的夫人是我的，你的儿子也是我的……可是为什么，我还是开心不起来……还觉得，心里那么难受呢……·“小娘亲，小娘亲，你做什么又哭又笑的”不知不觉，有孩童来了书房，爬到贺大膝上，看看贺大作的画，又见贺大又哭又笑地，伸手替她擦脸上的泪，又伸手抚抚她的胸帮她喘过气来，奶声奶气地唤她：“小娘亲。”
“放学了吗”·“嗯小娘亲，带中中去放纸鸢罢，娘也答应了，说只要你愿意我们就走了哦·”·青梅竹马婚恋相爱相杀民国旧影·“她在哪里”·“在外屋等我们呢，刚刚她去拿纸鸢了。”
贺大抬起手用衣袖擦了擦脸，然后抱着中中站了起来：“走咯，我们去放纸鸢咯·”·“太好了”中中凑过来，在贺大脸颊上亲了口，留下一大滩口水的痕迹。
“恶心死了”贺大刮他鼻子··“小娘亲那我帮你舔干净嘛，干嘛嫌弃我”·“咦——~”贺大大一边狂躲中中的骚扰，一边教育：“谁教你这样的没大没小”·“你呀就是你教的啊我看到你对阿娘这么做了”中中答得理直气壮的。
“在说什么呢”贺大与中中玩闹之间已经走到了外屋，蓝玉等在那里，见他们一直在闹那么开心地，便笑着问道：“我怎么好像也听到了说我”·“没什么，”还没等中中答话呢，贺大抢先答道：“跟他闹着玩呢”·“嗯嗯”贺大在中中小屁屁上温柔地掐了把，中中很识相乖乖地点头赞同。
“拿走吧，我们去放纸鸢·”蓝玉走过去牵起贺大的手·贺大现在是一手抱住中中，一手挽着娇妻的成功人士姿态··中中凑过去跟贺大谈条件：“呐，小娘亲，我刚刚那么听话有什么好处先”·贺大一边假装听着蓝玉跟自己谈话，一边凑到中中耳边，小声说：“给你吃糖，吃到你说够了为止。
前提是你要听话刷牙，保证没蛀牙，不然在你阿娘面前我也帮不了你，你等着被打吧”·“MUA~”中中又在贺大脸上大大啵了个··“也亲阿娘一个。”
贺大把中中举过去，命令中中也亲一下蓝玉··“算了·”蓝玉知道中中那种恶心的亲法的，一般能躲就躲··“亲爱的，你害羞个什么嘛~”贺大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上拉，不让她有机会逃。
“就是~”中中跟着学，还现学现卖：“亲爱的，你害羞什么”讲完就大大地亲了蓝玉一下，口水流在蓝玉脸上，多得可以往下掉的地步。
“来啦，亲爱的，我帮你来舔干净吧~”贺大可开心地凑了过去··“够了，中中还在，你也闹……”·…… ·作者有话要说：· ·☆、Ending· ·Scene 31·贺大远远地看着中中在草地上跑跑闹闹，一个人就能把纸鸢成功地放飞起来，玩得很好很在行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小小那个小笨蛋，很大的人了却走步路都很容易摔跤的样子，自己一个人从来没能把纸鸢成功放起来过……突然就欣慰地笑了。
视线却一点点变模糊：·记忆中跟自己牵着手，一起走过青苔疯长的湿滑青石板路的贺小小，一步一滑笨拙的身影；一起去看棚戏，自己是因着喜欢而为戏痴迷，小小却仅是因为“舍命陪君子”，搬着小小板凳陪自己一起看戏的身影【3.容祖儿，小锌；吵着要去放纸鸢，在家里闹着要和自己一起画纸鸢的小小，被自己握着的稚嫩双手，在自己怀里认真学作画的身影……·那么多那么多段往事，那么多那么多的回忆，那么多那么多个贺小小的身影……·而他最终却不再在她身边……·“别太想他好么”蓝玉站在贺大身边，伸手抱住了她：“我知道他不在了，你很伤心，但，至少现在，你还有我，我……”·“……谢谢。”
然而他却永远都是她的无可替代·没有至少，没有现在，没有任何替代品的存在·他存在在她的未曾亡逝，她的记忆不灭，他便不死··他最终还是在她的回忆里得到了爱情的永生。
Scene 32·小小，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我爱你就像爱我自己那样·一直、一直……·{正文完-END-} ·作者有话要说：· ·☆、【幕后小花絮】· ·茶茶带自己导师（阿万老师，人称晚娘脸）H城三日游，去了苏小小墓，真真去“西陵松柏下”踩了下点，就差还没结同心结。
然后就把阿万老师带回了老家，途经贺府，还专门指出来告诉阿万，那就是贺大的府邸··“嗯·不是她老家·这里也不是锦城·她为何在此会有府邸”·“她……可能比较有钱”茶茶其实也不知道，于是她乱说的。
不过她不解的是：“你怎么知道这里不是锦城”·“因为你家不是我家·”·“完全逻辑错”茶茶想了一下，终于理清了思绪：“老师，我和我哥哥是姓郑的，他bf才姓裴。
裴允言不是我哥·”·“你哥跟你抢男朋友啊”阿万马上也明白了过来，一副“你哥连男朋友都跟你抢”的表情。
“没啊·我跟裴允言不是认真的·”·“哦，其实也没什么·”·“嗯，”茶茶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发现不对了：“怎么也没什么”·“贺大连老婆都敢跟她弟抢。”
“其实我一直没弄懂文先生是怎么回事”·“什么文先生”阿万想了一下：“你是说贺大说的那个文叔叔Winterson,文特森是吗他是我和裴曼珠的生父。”
“那他为何会和贺大的父亲在一起”·“因为他们三角恋了，然后我母亲发现了他和贺大父亲的事，以为他其实爱的是贺大的父亲，为了成全他们就寻了短见。
他那个时候又觉得他其实更喜欢我的母亲，不知道还是他觉得太愧对我的母亲了，反正最后殉情了·然后我们从小就是由大舅舅养大的，只不过不叫他舅舅而已·”·“对不起，提起老师你的伤心事。”
“我有什么好伤心我和裴曼珠都是随了母亲的长相，就只有裴伊尹长得跟父亲很像而已·贺小小，许是真的会认错也不出奇·”·“那件事是真的不是只是玩笑”·“下药的事本来是个玩笑，但后来引发了一系列后续事件。”
“那是什么药啊，那么厉害的”·“那你要问你贺先生了，她向来是制药高手·其实，”阿万笑了笑：“也不全是她的药。
你知道贺小小娶的那个女子，叫蓝玉的那个吧她是壮族人，少数民族都懂用蛊的，不只是苗疆女子才会·”·“你的意思是贺小小那时候中了蛊”·“大志是这么跟我说的。
壮族……可能也有那种成婚后通过性交给对方种蛊的习俗之类的，我也不太懂·这个大志有深究，她自己就是蛊师·”·“她是汉族的啊，而且我以为她只是研究的方向是微生物和寄生虫这方面的。”
“其实就是同一样东西·所谓的蛊，其实就是病原体·不然你以为是有多么神秘高深的东西”·“”茶茶终于认识到阿万其实跟Simmy是一伙的一讲这个问题，简直就要讲不下去的节奏·“蓝玉是贺太太和裕先生的女儿。”
阿万继续说：“裕先生也是壮族人，他是贺太太表弟·”·“不会吧”茶茶内心：卧槽又乱伦·“所以还搞不好贺小小到底是怎么死的。”
“但是裕先生爱贺大的父亲·”·“是啊，爱到用自己的表姐来牵制他，牺牲自己的女儿来牵制他的儿女·”·“那何必贺小小死”·“贺小小迟早会死。
蓝玉私心不可能喜欢他·蓝玉是真的喜欢贺大的·”·“蓝玉喜欢的是贺小小的所谓‘兄长’·”·“她知道贺大小时候女扮男装上学堂的事吧裕先生可能会和她说过的。
其实她喜欢的就是贺大，她自己也知道·”·“小小也喜欢贺大……那贺大到底喜欢谁贺太太贺小小还是蓝玉”·“不知道。”
“那小小实际上是死于蛊毒么”·“不是，飞机失事，飞机残骸和尸体我都见过，傅司年帮忙料理的后事，裴伊尹把我也带上了。”
“你也帮了忙你和贺大是那时候好起来的吗”·“我很早就认识贺大·不过我们好像这么多年都还没‘好起来’。”
阿万纠正··“你知道我好起来又不是那个意思那样就算贺大真的嫁了裴伊尹，你真的嫁了傅司年也没什么啊”·“要你形婚你愿意么”·“……”·“思己及人。”
“我带你去贺府拜访”·“贺大在”·“她阿母在·”·“阿母就是生母”阿万一下子就想明白了：“怪不得小小死的时候，阿母那么伤心……阿母，她是好人，也，是个好妈妈。”
“嗯·”·喜欢一个人本来是没错的，但有时候我们却会因为这种喜欢而变得不理智，甚至做错事，然后就会一步错步步错，最后甚至偏激到不惜扭曲整个世界来成全对一个人的私念。
这就是为什么有时候喜欢，反而令我们变得丑陋·人皆有七情六欲，贪婪欲望这些到了最后我们一个都逃不过·但是就算这样，我们就一定要放任自己变得那么不堪么喜欢一个人，是建立再爱自己的基础上的，若喜欢一个人，喜欢到最后连自己都鄙视因那个人变得不像原本自己的自己，那又何必·爱情最低，不可以超过自己。
· · · · ··
（本页完）
青梅竹马婚恋相爱相杀民国旧影 · · ·备注：· 小小，你看，我们争了那么久，到了最后你的继承权是我的，你的夫人是我的，你的儿子也是我的……可是为什么，我还是开心不起来……·内容标签：婚恋 相爱相杀 民国旧影 青梅竹马· ·搜索关键字：主角：贺小小（贺韫予），贺大（贺韫祈），蓝玉 ┃ 配角：傅司年，裴伊尹 ┃ 其它：百合，纯爱，BG·==================· · ·☆、Scene 1· ·古色斑驳的青石板路上，满是坑坑洼洼大大小小的积水。
暮春时节南方水乡的傍晚，水汽氤氲依然朦胧·仍有不大的细雨，水坑间可见如针尖大小的水滴漾开的圈圈涟漪·这样的雨季更纵容了各种各样青苔植被，在石砌的小路上肆意疯长，害人好像多走一步都要跌倒。
一路尽是雨打芭蕉都是绿，风吹樱桃总是红的风景·绿意盎然和姹紫姻红之间，一派生机勃勃·恰恰是“儿童放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的好季节。
“小小，小小，你不是跑得很快么看我俩儿谁跑得快你来抓我呀”·“痛我的头发——贺韫祈你等着”·“祈小少爷、小小少爷欸你们等等阿母啊地上很滑，会跌倒的，你们悠着点跑啊”·“来呀，来抓我呀”贺韫祈一边跑，一边还不忘回过头来，对跟在她后面跑的弟弟挑衅道。
“哼”贺韫予不服气地哼了声，嘟着嘴抿了抿唇，一咬牙就发力奋起往前追··“再快一点嘛，跑那么慢的·”贺韫祈绝对是故意的。
“啊”随着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以及随之溅起的水声，贺韫予“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阿母一见小小少爷跌倒了就很紧张地跑了过去：“小小少爷，阿母不是叫了你不要跑了嘛，都摔伤了哪里，让阿母看看”阿母一边拿出毛巾替小小擦掉身上的污迹，一边哄着他：“不哭了，不哭了，小小少爷我们不哭啊哪里疼阿母帮你吹吹就好了……”·“哈哈哈贺小小你个爱哭鬼你是不是男孩子啊怎么那么娇气”贺韫祈折了回来，居高临下地双手叉腰，神气到不得了地取笑自己弟弟道。
“呜呜……嗯、唔”小小一瘪嘴：“哇呜——~”哭得更大声了··“小小少爷小小少爷欸，”阿母无奈叹了口气：“祈小少爷，你再惹弟弟哭了。
后头让你娘知道了，你就又该挨打了·”·“哼”贺韫祈一脸不可一世的拽样：“她才不是我亲娘”·“大小姐快别说了”阿母一急，也顾不上还是在路上了，马上就出言阻止了贺大的大言不惭：“以后都不能说”阿母站了起来，紧张地握住贺大的手腕，言语间神情十分严肃。
小小也跟着阿母站了起来，被阿母难得一见的严肃吓得忘记了哭··贺大冷了脸·一脸委屈的小倔强·但是却也自知失言··“算了，”阿母其实也很是心疼这姐弟俩，说话的语气不知不觉就缓和了下来：“回家吧。”
夕阳西下的古镇小巷里，年轻的妇人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年轻的小少爷，背影渐没在朦胧暮春的雾气之间·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2· ·又三年，夏。
正是枇杷成熟时··桥边溪旁小屋外，枇杷树花开又花谢，再几日结出青青的果子·渐渐也，果子熟了，变成金黄黄地灿作一团，累满枝桠，煞是诱人的样子。
有很皮的野孩子，摘了一怀的枇杷，互相扔着打仗玩，满地狼藉的果皮果肉，空气里去弥漫开来瓜果熟稔沁人的香气··小小馋虫犯了，路过的时候，轻轻地扯着贺大的袖子小声叫“阿姐，阿姐”。
“什么”·“我们也去摘个来吃吧·”·“你很想吃吗”·“嗯嗯”小小拼命点头，眼睛盯着那黄黄的果子看，都要馋出精光来了。
“……这么没规矩，像那些没家教的野孩子一样·要真的想吃你就去摘咯·我可不管你，万一弄伤了之类的，你可不要哭·”·“姐，你这是算答应了”·“说了在外面别叫我姐，贺小小你耳朵长墙上去了吗”·“那叫什么嘛你又不让我叫你做兄长，也不让我叫你名字，更不让我叫你大大……你到底想让我叫你什么嘛”贺小小八岁，上学堂都三年了，讲话还那么软软腻腻地像是在撒娇似的：“不管咯，我先去摘个果子来吃。”
贺大没好气地看着她那小笨弟弟，跑到桥边溪旁小屋外，靠近那棵枇杷树，去够最大的那团枇杷·五六个挨着长在一起的一团，小小摘了两个到手还不够，势必要“斩草除根”大小通杀，于是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弄流血了。
贺大真的很不解这么低难度的动作，她弟怎么还会需要负伤完成简直是令贺大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而且居然还流血了贺小小到底怎么做到的·“姐，”贺小小完全不自觉的样子，见枇杷都摘到手了，就乐得屁颠屁颠地跑回贺大身边：“给，你也吃一个呗”边说边拿衣袖擦了擦枇杷皮，递到贺大眼前。
贺大：“……”没接·因为想不懂她弟为什么流血了，都还不觉痛呢·“姐，你也吃啊”小小把一颗枇杷硬塞到自己姐姐手里，然后自己剥开枇杷皮，吃得可香了。
“贺小小”贺大抓过小小的手臂替他检查伤口：“你手受了伤，正流血你知道吧”·小小这才注意到自己真的弄伤了自己，然后呆住了。
（小小可能有点晕血·）·“枇杷你拿着·”贺大一副没好气地样子，蹲下身撩起小小的衣服下摆，然后发现小小的膝盖也擦破了：“怎么办咯，贺小小你笨死了看把膝盖也擦破皮了”·贺大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这样纵容弟弟，是犯下了多大的错误。
这么明显的一身伤，回去真的没法善后了·有这么个不让人省心的弟弟真是——·“你说怎么办咯，贺小小你——”贺大抬头一看，她弟虽然没哭出声来，但也哭花了那张原本因为爬树已经弄脏了的大花脸，样子可怜兮兮的。
“你哭什么”贺大心想：我还没哭呢你哭什么你出了事，哪次后果不是由我担着的男孩子还这么爱哭以前笑他每次都哭出来那么夸张，像个小姑娘。
笑多了现在可好了，泪是继续留，什么声响都没有，哭起来就像不断线的链子那样总是没完没了·其实还不是像个姑娘，只不过看起来更可怜了，贺大也就懒得取笑他了。
“我背着你走吧，赶紧回家让阿母帮着处理一下伤口，不然让娘看见了，我们……”贺大自觉失言，索性也不说了，拿起枇杷就懈气似地大咬了一口，发现还蛮甜地，于是转头冲小小说：“来啦，我背你回去你别闹了，不然我们都得受罚了快点”·“姐——~”小小的语调委屈间依然带着撒娇的味道，一点点挪过去，爬到蹲在地上的贺大的背上：“我比较重。”
“知道”贺大一下子就背着小小站起来了，听到小小惊吓得倒抽口气的声音，又恶狠狠地凶了他一句：“抱紧我别那么多废话”·“姐你好厉害”小小在贺大背上可乖了，生怕自己被摔下来，抱得死紧死紧的：·“姐，你知道么，我从小就特佩服你……”·（从小请问你都大了，小小兄八岁就开始学人家讲从小）·“姐如果不是你，那年我早就被隔壁XXX欺负了……”·（隔壁XXX是什么玩意儿啊）·“姐，对不起咯，下次我再也不敢啦……”·贺小小叽叽喳喳吵了一路，贺大真的怒了：“贺小小你真的很重欸所以别再吵啦不然我真的把你摔下去，扔路边，不管你了”·“……”贺小小瞬间被吓得禁了声，拿眼偷瞄贺大，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生气了，生怕贺大真的从此就把他扔一边再也不管他……·好不容易回了家，马上就偷偷摸摸地找阿母帮忙。
贺小小还特别没脑子地拿摘的枇杷出来，在阿母面前献宝，说是摘来想给阿母吃的，还阿母哭笑不得不知道是骂他好还是心疼他受伤了好·贺大在一边冷眼看着，自己在生闷气，一声儿都没吭。
本来每日回家进屋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到娘亲跟前请安·今天特别，所以请阿母给帮忙瞒了瞒·处理完伤口之后，贺大冷着脸带着小小去主母屋里了··“娘，我们回来了。”
贺大和小小默契到极点的童声二重奏··“嗯，”面容姣好的少妇躺在胭脂榻上抽鸦片，烟云吐雾之间一副慵懒的样子：“回来了·”尾音拖得很长，爱理不理的语气。
“是的，娘·”贺大和小小齐声应道··“……”少妇修长而又白皙的手指拿起烟枪，递到唇边，又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鸦片，缓缓地吐着白雾，幽幽地说：“没事先回你们屋里去。”
“是，娘·”·“晚饭不用等我·我今晚不想吃·”·“太太，不如叫陆大夫来看看”身边的侍女适时说道。
“浅桃，”很明显侍女的建议正中其下怀，少妇嘴角一勾，露出一个足够“迷倒众生”的笑（此处贺大原话）：“那你便去罢”·“娘，那我们便先退下了。”
贺大不动声色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然后拉着小小的手，把他领出了屋··出了房门，走了好长一段距离，小小确信那位娘已经没办法听到他们讲话了，才开口问自己姐姐：“娘是怎么了”·“不用管。”
贺大心里明白，她们娘这是鸦片烟瘾又犯了：“走吧，我们用晚饭去·”·谁知道吃过晚饭出来，回房的路上，去碰到来给那位娘亲看病的陆大夫。
贺大和小小与他礼貌地打过招呼，他便匆匆往贺太太房里去了··贺大看着他匆忙赶去的背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定在原地·直到小小叫她：“姐，”小小见贺大没反应，又在拉拉她的衣袖：“姐姐，你怎么啦”·“没什么，”贺大牵起小小的手：“我们回房间做自己的功课吧。”
她总是懂得的太早，亦懂得的太多·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3· ·再三年。
秋高气爽亦是放纸鸢的好季节·小小一早央着阿母帮忙弄好了纸鸢，要跟自己小姐姐一起出去放纸鸢玩·贺大画工很好，所以纸鸢上一笔一划都是贺大自己动手弄好的，小小一直在旁边看着姐姐画，偶尔也想参与制作的时候，就吵着闹着央贺大让他也来画几笔。
贺大担心她弟胡闹，破坏了整体美感，所以都是握着小小的手来教他画··其实小小只是看着自己小姐姐都已经看呆了，哪里还来的什么心思学作画·青梅竹马婚恋相爱相杀民国旧影·哎，少年情怀么，谁没有情窦初开的时候·上学的书院后面有一大块荒置的草地连到郊外的后山坡，完整的一块草地，植被每年都有人清理不至于长得太高，是放纸鸢的好地方。
所以，贺大便带着小小去了那儿·途经书院仍有书生在苦读，大概是要考来年的会试罢·不过，那都是比贺大和小小要大上很多岁数的学子了·先生那天恰巧也在，给众书生们解惑，屋内学习的气氛正热闹着。
贺大眼尖，一眼便看到有人在屋外偷看·是为女子，年纪尚轻，看打扮应该还未出嫁·不是大家闺秀，但气质也足够小家碧玉了·只是，贺大没印象：附近住的什么人家竟有位这样的小姐·难道是像戏文里写的那般：书院先生家的小女对某位年轻的书生芳心暗许的故事·恐怕……不是。
同样身为女子，虽然年纪小了几岁，贺大还是看得懂对方的眼神的：那根本就与爱慕无关，那样的神色，更似在认真地听屋内人交谈的内容··只是，这女子——又如何能听懂那般内容只见她神色间有种对知识渴求的欲望在其中，或许仅是羡慕屋内可以接受教育的莘莘学子，而非对某人的爱慕她为什么会有强烈的求知欲，若是书院先生家的女公子，未必先生就不会私下里传授一二……·真真是奇怪。
贺大盯着那位女子看了很久，始终没有深究明白，反而想得太入神，结果错愕之间对上了对方回眸那一视·还好那年贺大还小，虽然已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但尚未至于见到这样的女子便被勾了魂，否则……否则。
到了后院，贺大假装不在意地向阿母问起，是否留意到刚刚在书院外面偷看的那位女子··阿母告诉贺大，那是陆大夫家的小姐··说的就是常常来给贺太太看病的那位陆大夫。
说起这位陆大夫，其实都快而立之年的人了，却还真没正正经经成过婚，年少时家里给纳了小妾，有了子嗣续了烟火之后，家人便也不管他在外头如何胡来了·陆家小姐便是其中某位小妾所出，又因其生母是壮族女子，应着乡里的某些习俗小姐便随了母性，名唤蓝玉。
贺大听了更是不解：“那为何她不能换做男子打扮，到学堂念书”因为贺大只需换上公子的着装，便可与小小一同到学堂念书，所以她理所当然地以为所有大户人家的小姐都是可以像她一般，只需换了着装，便是可以与男子一样上学堂念书识字的：“我看她似乎很想上学堂的样子。”
阿母听了不免有点哭笑不得，只好又耐心地给贺大解释·好不容易贺大才终于懂了，她本是女子，是不能像小小那样念书识字的——这个其实贺大念书也有学到，只不过因为她常作男子打扮，有时自己都混淆了自己的性别，所以平日里才迷迷糊糊一直未曾深想过这个问题罢了。
如今阿母一提醒，贺大才想起家中还有父亲这样的存在，虽然父亲人在省城，极少与她们住在一起，但却还是很关心自己孩子受教育的问题，并且允许自己的女儿也念书——这，是父亲的意愿还是那位金头发绿眼睛连话都说得不清不楚的文叔叔的意思贺大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童年记忆里，还有这号人物的存在。
小时候贺大和小小隔一段时间就会到省城里，和父亲住一段时间，那时候都是由文叔叔来照顾她们起居饮食、陪陪她们玩的……·文叔叔可好了说起来，小小和大大的名字，还是文叔叔给起的呢·因为小小和贺大是龙凤胎，而且还很离奇地除了性别之外两姐弟长得非常地像，所以文叔叔区分她们的时候就有点困难了，费了好大功夫，大家才让文叔叔彻底弄明白了谁大谁小谁是姐姐谁是弟弟，但文叔叔依然很难叫清姐弟俩的名字，所以，就只能“大大”、“小小”那样来叫了。
父亲说，这就当时小名罢，于是“大大”和“小小”这名字才被叫开去了·记忆中，父亲跟文叔叔之间的关系，似乎特别地要好……·小小在草地上跑着撒欢，毫无章法地玩闹，纸鸢弄了很久都没有成功放起来。
于是跑来缠着贺大，要贺大帮忙··贺大的回忆被打断了，有点生气，不想理弟弟·小小不依不挠·阿母只好出来调停··小小娇气，一有人哄他，他反而觉得自己得势了，非要哭起来，闹个不停。
贺大在一边冷眼旁观，也懒得管他：反正是知道的，小小哭着哭着就会自觉无趣，也会停下来的·犯不着去讨好·就算是弟弟，虽然要自己谦让，但也总是有个限度的。
小小的哭声果然渐渐就弱下了，阿母依然在哄着他·贺大继续不理不睬·纸鸢很无辜地折断在地上，被贺小小折腾得不成样子，应该是不能再飞起来了··贺大看了看地上糊成一团的风筝，其实还蛮心疼的，毕竟是自己一笔一划糊好的风筝。
想着，贺小小有时着实过分，那么不是好歹·于是心里对小小更觉厌烦··小小是个爱哭鬼，还特爱向阿母撒娇·贺大不耐烦地四处看，却无意间看到刚刚那位陆大夫家小姐正躲在暗处看着她们。
贺大看看自己，再看看不远处躲在阿母怀里撒娇的小小，终于还是没想懂，那位蓝玉小姐到底为什么偷看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4· ·好不容易贺小小闹够了，终于肯回家。
家里来了客人，听阿母说是省城来的裕老板，是父亲委派来，将小小和贺大接回省城去的·晚上她们便要和裕老板一起吃饭，并与贺太太及阿母辞行··小小听到消息，当场就哭了，因为阿母这次并不能跟着一起去省城。
贺大的反应却始终淡淡的，仿佛事情始终跟她没有多大关系一样，无悲无喜，不留恋也不憧憬··饭桌上的气氛还算和谐，贺太太大概已经吸足了大烟，所以精神显得特别的好。
一顿饭吃下来跟裕老板有说有笑，还对小小嘘寒问暖一副很关心的样子·小小怕生，所以不怎么讲话·贺大则更是寡言，尽管贺太太也没忽略她，一直嘱咐她身为姐姐以后要好好照顾弟弟之类的，她也只是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小小不懂，贺大却是知道，贺太太对这位裕老板有意，裕老板也一直在与贺太太调情·贺大看了，心里不知名的情绪就翻滚了，憋得难受，她自己却也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
看着贺太太与裕老板眉来眼去，贺大就莫名地觉得倒胃口··是因为觉得贺太太做了对不起自己父亲的事么也不尽然·贺太太和贺先生之间没有感情，他们从来都不在一起的，这点连小小也知道；而且贺太太可能和陆大夫之间，也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罢贺大其实也觉察到了；再者……·其实贺大内心远不如她表面的那边平寂。
她其实也因为要离开而闷闷不乐·但是她却不知道，导致她有这种怅然若失的不悦感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晚饭后阿母为她们收拾好了行李，小小便开始缠着阿母哭个不停。
这次大概真的是很伤心，本来已经哭了一下午声音早就哭哑了，哭不出声音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流·贺大看着他一个男孩子成日这般哭哭啼啼地，觉得更是心烦，索性说要如厕一个人出去走走清静一下。
夜黑了，时辰亦不早了·换是平日贺太太早就睡下了·今日却这般反常，当贺大不知不觉走到贺太太的院子里的时候，发现贺太太房里还透着柔和的灯光。
贺大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小心翼翼地走近去，不敢让屋内的人察觉·窗户上糊的是那种老旧的油纸，拿手指蘸点口水一捅就能弄出个小洞来窥见屋内的情况，贺大找了个隐蔽的方位来作案。
要小心自己的影子因灯光投射而被发现，还不能发出任何声响，以及发现任何事情……·贺大原本在很做贼心虚地默念着文叔叔教的“偷窥秘诀”，但是，看清楚屋内在发生什么之后，她彻底地——·贺太太本来就长了副很妖娆让人觉得销魂的容颜，没料到脱得只剩件红色肚兜了，只更显其身段亦是玲珑凸致的美好。
贺大一下子觉得脑子轰的一下全乱了，有点顺不过气来感觉晕晕的样子·又见贺太太扑倒在裕老板怀里，裕老板摸着贺太太白皙光滑的皮肤，一点点从嘴唇开始吻下去。
贺大羞得脸都红了：其实她也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场面，却也不是不知道两人在干什么，只是也觉得面红耳赤全身都热得发烫而已·再看便见到裕老板一个翻身将贺太太压在身下，贺太太不由得泻出一丝娇喘；再然后，贺太太似乎是痛了，手抓在裕老板身上抓得特别地紧，脸色有点发白；裕老板渐渐就在贺太太身上动了起来，贺太太的神色……痛苦间似乎又很欢愉，发出的声音也越发诱人起来。
贺大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点很特别的变化，但仔细说来，她自己都觉得难以启齿··——却是不太想再看下去了··转过身要离开·回房的路上却觉得自己的心越来越难受，堵得慌，闭上眼便是贺太太只着红肚兜半裸的样子。
白花花的细腻肌肤，在眼前晃呀晃呀，晃得贺大只觉想吐·出了一身冷汗钻进被窝，也不再管小小怎么闹，头晕沉沉地便睡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5· ··马车咿呀咿呀地摇晃，路途很颠簸的样子，终于把贺大给摇醒了。
“阿姐，你终于睡醒啦今早叫你，怎么叫你都醒不过来，阿母只好把你抱到车上，不然耽误了时间，我们要坐不上去锦城的火车了·”·“……”贺大本来想说点什么，视线一转却发现裕老板也在车上。
恶心的感觉顿时又上来了·想着还好是阿母把昏睡的自己抱上车，不是裕老板抱的，不然自己此刻准要吐个翻江倒海了··“韫祈，你怎么了脸色那么苍白还出了一身的冷汗”·裕老板想帮贺大擦一下额上的汗，贺大却很抵触地躲开了。
裕老板拿着毛巾的手了出来，尴尬地停在半空中·贺大轻咳了一声，成功吸引了小小的注意力，关注地问阿姐到底怎么了，裕老板也得以掩饰着尴尬收回了动作··贺大摇头，始终没有说话。
一路上都在听裕老板和小小有说有笑，看来他们还算处得不错真不知道裕老板又是怎么哄的小小·不过贺小小这个人，没骨气得很，一块小糖果就可以成功收买他了，又有什么好说的。
哀··到了省城，直接去了贺公馆·第一件事，便是被领着去见了父亲·父亲见了贺大和小小，很开心，又是一阵嘘寒问暖··父亲依然是那个老样子，其实也没太大的变化。
只是贺大渐渐地就发现，文叔叔不在，而且更恐怖的是，裕老板似乎也住在这里·而且是——·和父亲住在一起看到裕老板自由出入父亲的房间，每日和父亲同吃同住，贺大觉得感觉怪极了而且父亲还让贺大和小小叫裕老板作裕先生，经常让裕先生抱着小小很亲昵地玩，像小时候文叔叔抱着她们玩那样。
贺大不愿意··有日裕先生有事出去了，父亲又恰好在家，贺大便跑去问他，文叔叔到底去哪里去了··父亲的神色很哀伤·贺大顿时就懊悔自己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为什么还记得文叔叔我以为你和小小，好几年不见他，都忘记了……”·“小小才不会忘记文叔叔呢”小小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过来了：“小小也很惦记文叔叔，他哪里去了啊他说过要请小小吃鸡腿的，怎么就一直都不出现呢”·贺大把小小拽到自己身边，轻轻地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别再说了。
“你们都五六年没来过省城了，还以为，小时候那些，你们都早忘得没影了——”·“贺小小就惦记着吃鸡腿·”贺大在一旁假装取笑。
实则她也听出来了，父亲在刻意回避不回答问题··“是吗”·“才不是呢阿姐尽笑我其实是阿姐自己也想吃”·“是吗姐姐也想吃文叔叔的鸡腿那么好吃吗连小祈你也喜欢吃”·贺大没答话，气氛一下子变得有点冷。
小小和贺先生都齐齐看着她·贺大有点尴尬，没头没脑地突然就失言问了句：“那你现在是和裕先生在一起吗”·青梅竹马婚恋相爱相杀民国旧影·父亲的脸色沉了下来。
贺大垂下眼：“对不起·”·父亲摆摆手：“无关·”长叹了一口气，惆怅的神色，却终究还是把他们打发走了：“若无事，小祈你便带弟弟去玩罢。
你们的课程下周才开始，我请了老师来家里给你们授课，到时裕先生会跟你们说具体的安排·你们要好好听裕先生的话·”·“知道了·”贺大和小小齐声应道。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6· ·一同梨园听曲··贺家少爷身旁的女伴，真真讲一句“艳压群芳”都不为过。
樱桃小嘴或是常见，仅仅是使她显得娇俏玲珑；鼻子尖尖，煞是调皮可爱的感觉；白皙的皮肤，即使不施脂粉亦细腻如同凝脂；最妙是那双水灵灵的眼睛，一闪一动都像是在与人眉目传情，招人喜爱得很。
在场众位早已交头接耳地讨论开了，那位到底是何方神圣，锦城竟会有长得如此娇俏的妙人儿·知道内情的好事之徒便说了，那便是贺家小姐·今日恰好是贺家姐弟十六岁的成人礼，从此这两位就正式进入社交圈了。
贺家少爷任由贺小姐亲昵地挽着自己的手臂，脸上依然神情淡漠的样子，似乎对在场的一起都不甚在意·不好奇不讨厌但也不喜欢，万年不变的一张足够表情冷酷的脸，却也足够英俊到令在场的所有女伴都芳心暗动：英挺的眉目，轮廓硬朗的鹰钩鼻，薄薄的唇一副多情的样子，眼神却是足够慑人，气场十足到令人忽略他只是位十六岁的少年。
当然在听到在场诸位纷纷讨论他们的时候，贺家少爷稍稍侧目看了看贺小姐，脸上微露了一个不易察觉的自豪满满的笑容——还是会有那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真是微妙；而贺小姐听到那些议论之后，则是明目张胆地用爱慕满满的眼神看着贺家少爷，那么深情地注视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那般。
·直到贺家少爷再都受不住贺小姐那么盯着自己看了，只好轻轻捏了捏贺小姐的手：“认真看戏，快要开场了·”·“不是还没开场么何况区区戏子，又怎么可能有你一半的好看，再如何都不过庸脂俗粉而已。”
“是么，庸脂俗粉”贺家少爷嘴角牵起一个冷冷的笑：“我恰巧喜欢得很·”·“你向来都没什么品位的啦。
小时候喜欢看棚戏咧，什么孙悟空大闹天宫，哪吒大闹东海龙宫之类的，你一场都没落下去看哀，贺韫祈你名副其实就一小戏痴·”·“你好烦啊贺小小，你就不能闭嘴要开始了。”
表面装得酷酷的，内心想的却是：是哦，那么没瘾，你怎么还一场都没落地陪我看到底真是叫人想不通了··贺小姐闻言不再说话了。
来客三三两两入座，几乎是座无虚席，戏也随之开场了·演的是一场《西厢记》，戏文贺家少爷看戏看得都能被了，他却依然很期待看不同戏子的不同演绎·真真是戏痴，无怪戏才刚开场不一会儿，便入戏甚深。
然，贺家少爷迷的是戏，贺小姐迷的却是人··贺家少爷是看戏看痴了，贺小姐却是看着贺家少爷看得入了迷成了痴·他对她的迷恋无以复加，她却毫不察觉。
真是戏里戏外，各有各的迷糊··旁人都道世间之事，最怕是执着，情之一字，更是如此·无奈……她他却都已不觉间便，入戏已深·怨不得什么。
“演崔莺莺的那位是谁”·“……啊哦”·“哦什么你知道吗不知道就去帮忙打听下。”
“……”·“贺少爷问得可是唱崔莺莺的那位旦那是祈倚·”陪着来看戏的那位路人丁，马上一副狗腿的掐媚样道，末了见贺家少爷神色之间似乎对那个戏子很感兴趣的样子，还十分识时务地补了句：“那孩子还是个雏儿呢，贺少爷若是……”·“放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退下”·“是、是贺小姐、贺少爷，那若无事，小人就先退下了。”
“哼，”贺家少爷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贺小姐一眼，冷哼了一声：“你这时候到是有气场了也挺强的嘛·”·“姐——”·“看戏。”
贺家少爷不耐烦地喝住了贺小姐，不让她再讲下去了··结果那场戏贺小姐看得可揪心了，曲终人散了，还在纠结贺家少爷到底是有多喜欢那个叫祈倚的戏子的问题。
终于在离场之前忍不住问了：“你喜欢那个叫祈倚的”·“”贺家少爷回过头来一脸不解的疑惑表情看着贺小姐，根本不知道她在说谁。
贺小姐无奈，只好指着那个戏子给贺家少爷看·贺家少爷顺着她所指看过去，只见方才在台上演莺莺的那位少年，此刻却已姿态暧昧地倚在某位富家公子打扮的年轻男子的身上。
贺家少爷摇了摇头，回头对贺小姐笑得皎洁：“我对那什么叫祈倚的不感兴趣，反而觉得，那位公子长得好看得很·”·贺小姐仔细地端详起那位公子，的确是长得俊朗迷人，但是看起来就一副多情而又滥情的样子，像是水性杨花的人，这种花花公子——“那个人一看就不是好人。”
“你知道他”·“傅司年·傅元帅的儿子·想必你也是知道他的吧”·“就是他”贺家少爷笑得很玩味：“裕先生口中的那个‘败家玩意儿’”末了还不忘感叹一句：“他家是要干了多少坏事才得了这么个小祖宗”·“他风评不好。
上学的时候，我都有听过他跟裴家大少爷的一些流言蜚语·”·“哦——~”贺家少爷这句说得九曲十八弯的语调：“那或者下一次听到绯闻的主角，便成了你和他了”·“你开什么玩笑我——”·贺家少爷却尽自一个人往前走了，不再理睬她。
“想必阁下便是贺家少爷，我是傅司年，不知如何称呼……”·“不需如何称呼·”贺家少爷间来人拦了自己去路，亦无多大不悦，只是态度依旧很不配合，傅司年伸出手想和他握手，他就是假装看不到。
贺小姐跟在后面，看到他这样的表现，心理不由得松了口气··“不介绍令妹与我相识么”傅司年完全属于死缠烂打的那种··贺家少爷回头看着贺小姐，只见她一脸的不情愿。
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今日尚有要事在身，若傅公子真想与我们结交，给日登门拜访可好”·“是吗”傅司年紧了紧手臂，将跟在他身侧的祈倚完全圈入了怀里：“那便算了，只好改日了。”
顺势便低头去咬祈倚仍涂着唇红的嘴··贺家少爷看了坏坏地笑了，恼羞成怒的贺小姐一把拽着他的衣袖把他拉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7· ·不到一月，整个锦城都知道贺家少爷和傅家公子为了个梨园戏子，争得两家差点要反目成仇的事情。
流传了那么多个版本，一个比一个精彩··贺大在晚饭的时候调侃小小道：“能耐了啊你都成锦城风云人物了啊”·“你别管。
父亲都还未说话呢·”·“那是，他要是说话了，裕先生作为梨园的幕后大老板，能不放人给你还用你这么大费周章搞得那么满城风雨”·“裕先生是梨园的大老板”·贺大一脸“拜托你不是现在才知道吧”的表情看着小小。
小小心道：这还不是因为你惹的嘴上却说：“反正他们都没管·你就由着我闹罢我用过晚饭后还要出去·你若是困便先睡。”
“你不要讲得跟没晚我都等着你一起睡觉那样·我们早就不在一起睡很多年了，你也不小了，别老是这样·”贺大不耐烦··“你也不问我要去哪”·“你说”·“算了。”
又一月，流言说，贺家少爷花了一万大洋买了梨园戏子祈倚的初夜，贺家与傅家要彻底反目成仇了··贺大听了只当是笑话，却又当晚就打听了作案场地，穿着女装就赶去砸自家弟弟场子。
结果去了发现祈倚的确在场，却是喝得醉醺醺地被傅公子抱在怀里，贺小小在一旁也喝着酒，正跟傅司年有说有笑··见贺大来了小小笑得像只偷腥成功了的猫：他是很喜欢看到家姐如此关心自己，着急自己这些事情的，贺大一来，正中了他下怀。
傅公子也笑，跟小小举杯碰饮，看着贺大笑得意味深长··贺大走过去坐下，拿过小小的酒杯根本就不让小小喝，很豪爽地自己一口气把酒喝了个精光··傅司年打趣地看着她：“贺小姐好酒量”·小小则一见到贺大过来，就往贺大怀里倒。
贺大喝完酒，也不管傅司年跟自己说了什么，扶着小小不让他乱动作，不耐烦就讲了句：“贺小小你喝醉了”带着点小生气··祈倚也醉了，像只猫咪一样乖顺地跪在傅司年大腿上，整个人靠向傅司年，伸出粉红的唇舔着傅司年的耳廓，不停地扭动着身子缠着傅司年好像在向傅司年求欢。
贺大终于开始意识到不对劲··“放心，贺小姐，我再怎么大胆也不敢拿下了药的酒给你们喝，更何况贺少爷那么讲义气把祈倚留给了我·祈倚只是提前被人喂了药。
若你真的觉得不对，那你可要问贺少爷有没有自己给自己的酒下了药了·”·“——”贺大没说话·小小也不停地想往她身上靠：总觉得情景不太对·“姐，阿姐，小姐姐~”小小那个小眼神，不知几么地扑朔迷离，样子诱人得要死。
傅司年看着觉得自己要把持不住了，没头没脑地对贺大讲了句：“要不我跟你换吧”·贺大一边不停地阻止小小对自己没完没了的骚扰，一边凶巴巴地一眼朝傅司年瞪过去。
傅司年妥了，软软地说：“我带祈倚先走了，你们玩得开心·”·傅司年一走，贺大就一个把抓住贺小小，一个反手把小小整个人都制服住，完全动弹不得了。
“姐，姐”小小的话语里带了哭腔：“我痛你轻点·”·“贺小小你能不能别这样说话说得跟□□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你就不想怎么我吗”语气十分地委屈。
“我对你没兴趣·贺小小你最好乖乖跟我走，不然后果很严重，我告诉你我今晚很生气·”·“姐~好姐姐~别这样嘛，人家喝醉了，难受~”·“贺、小、小”贺大咬牙切齿地喊小小的名字：“你够了啊”·“姐我们今晚别走了，就在这里睡吧，”贺小小讲着讲着就觉得自己真的头痛到要流泪了：“我醉得难受。”
讲到最后声音都要低下去了，弱弱的，真的很可怜的样子··“小小贺小小”贺大本来想硬拉着自家弟弟走的，但见他实在表现得很难受的样子，也就只好：“你有多难受”·“不知道。
头晕，还想吐……”·“不许吐”贺大最受不了看别人吐了，别人一吐她也会想吐的··青梅竹马婚恋相爱相杀民国旧影·“那你先扶我去床边”·贺大扶小小去躺下，要转身想去吩咐人煮醒酒汤，小小却拉住了她衣袖不让她走：“你陪我躺躺就好了，不要走嘛姐。”
“你几岁了，贺小小”贺大想甩开他的手··“不嘛姐我们好多年没一起躺过了。
就躺一起讲讲心里话，这样有什么嘛”贺小小死也不放手··“贺小小，我们上次躺一起说心里话是一个月前·当时你说再过一个月就成人礼了，不能再睡一块了，所以我答应了你。
在此之间，间隔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我们又躺一起说了一次心里话，因为你说你遇到了心理问题，需要朋辈治疗，恒老师建议你找我帮忙·再再上一次，……”·“姐你不能这么无情”·“贺小小你还不能这么无理取闹呢你知道吧”·“姐父亲让我们接受那么先进的教育，更何况我们也不是完全属于这个时代的人，你怎么可以思想那么守旧又传统，老是想着男女授受不亲，长大就不陪我睡了呢我们就应该一直睡一起我们是亲姐弟啊”·“贺小小，你十六岁了，成年了你迟早要成亲的而且，我会来M你也会梦遗的，我们还一起睡会很尴尬。
这事我当时跟你分开睡的时候已经跟你解释得很清楚了·而且，你去问问时空界的其他人，哪个时代都没有说姐弟或者兄妹就十几岁了还一直睡在一起的你有完没完烦不烦”·“那，就今晚嘛。
就今晚一晚嘛”小小整个人起来了，从背后抱着贺大就是不让她离开：“你看我都把祈倚让给了司年，你就陪陪我免得我那么空虚寂寞嘛你忍心看我独守空闺么姐”贺小小费劲一切心思胡搅蛮缠。
“行了·你烦死了，贺小小我留下，陪你躺着·但你别想跟我谈什么·你那酒气熏得我难受死了”·贺大在小小身边躺着，小小也很乖地躺好了，两个人也不说话，静了好一阵子。
贺大闭了眼睛，气场比平时柔和了许多，那双凌厉的双眸不再那么咄咄逼人了地放出慑人的光了··小小睡着睡着就侧过身来只顾盯着贺大看了·贺大许是仰躺着地就睡着了，很安静的样子。
小小最爱看着那样的贺大了，显得很优雅很有女人味，当然就比平时更要美上很多了·于是看着看着就又入了迷，口水都不知不觉想要往外掉，觉得怎么都是看不够了，又更是渐渐起了亲近之意，很想靠近过去在她脸上轻轻地亲一口。
于是小小又不老实了，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往贺大身边挪，然后把嘴唇凑过去，亲亲一口触觉无与伦比地很美好·然后又很害怕把贺大弄醒了，马上很老实地躺了回去，闭上眼睛假装睡觉，直到见贺大很久都没有再有动静，才慢慢又睁开眼，继续看着贺大。
慢慢地，慢慢地，小小就知足地笑着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8· ··第二日贺大醒来的时候，发现傅司年正坐在她们床边的桌子上用早餐。
见贺大醒了，傅司年一脸不怀好意的笑··贺大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也不管傅司年，就去吩咐人弄醒酒汤来·梳妆打扮全部懒得，只是粗略检查了一下有没有衣衫不整。
对自己睡相从来很有自信的贺大，知道自己想来睡得很老实，所以衣服也没怎么乱，不想贺小小睡着睡着就在被子里全裸了，还好昨晚他们是分开盖了不同的被子，不然……·贺大也不管在场另外两个人分别在干嘛，她想吃早点了走过去就开动了。
“喂你——”傅司年还没见过这样的大家小姐，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傅公子就算跟女人睡到天亮，哪个女人早上醒了洗漱梳妆打扮的哪有整理一下衣服就可以过来直接用早餐的·“昨晚那个小戏子呢”·“他还未起来。”
“你们昨晚太激烈了·”·“你们都听到了”·“这里的房间隔音效果很差·不过贺小小大概没关系，他从小很爱睡的，无论什么情况都很容易睡得着。”
“你呢”·“——”贺大指着自己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你们折腾了我一整晚裕先生都给的什么药啊那么猛的祈倚太浪了，幸好是你，不是小小，不然肯定吃不消的。
何况对身体也不好·”·傅司年本来想着一大早过来“抓奸在床”，好好取笑一下贺家姐弟的，结果发现被很强大的贺大弄得彻底无语了·特别是他见着贺大完全不用洗漱梳妆，也可以把早点用得那么津津有味的样子的时候，他：“你，不需要洗漱之类的吗其实……”·“你介意吗那你另外再叫一份早点来吃好了。
或者你另外叫一份给贺小小吧，他也是不习惯起床要洗漱的那种，如果家里没有佣人照顾，这些我们一般都能懒就懒的·”·说话之间，小小终于醒了·坐起来见了贺大就叫了声：“姐~”依然是撒娇的语气，声音甜腻得不得了。
同时他身上的被子也随着他坐起来的动作不断往下滑·由于贺小小是裸睡，结果被子最后只遮住他关键部分，他整个身体都暴露了，看得傅司年觉得十分地血气上涌。
“贺小小你也不怕着凉”贺大皱眉：“穿穿衣服再下床·就算你没暴露癖，好歹把你奋起的小鸡鸡先遮一遮，不然傅公子血槽值要清零了。”
傅司年其实完全听不懂贺大讲的话的意思·但是他也很清楚，如果贺小小真的什么都不穿就走下床，他真的会【……】的——·贺小小很听话地躲回被窝里穿衣服。
他自动把他姐的话理解成为了：姐姐认为自家弟弟只有自己才能看这同义于“自家男人只有自己才能看”所以他姐姐对他的这点私心，他可受落，可喜欢了。
姐姐就是口是心非得很，明明连其他男人多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但是就是不愿意跟自己明说，那么别扭地还真是有够小气的·女人那点点小心思啊——还真是让小小越来越爱了。
贺大完全理解不到自己弟弟是这么想的·反而是傅司年看出点什么来了，也只能在心里暗叹，自己新结识的这位实在太痴：·原来情人眼里出西施，大抵不过这么解。
小小做过来拿了个包子就狼吞虎咽往嘴里塞·贺大说：“吃慢点，还给你准备了醒酒汤喝·”·小小一听到自家姐姐那么关心自己更开心了：“谢谢姐”末了想起另外一件事，环视现场一周，发现人没到齐，开口问傅司年：“祈倚人呢”·“还在睡吧。”
这时候贺大见小小手里拿着的包吃完了，往小小手里又塞了个小甜点·小小结果往嘴里送，一边问傅司年：“好吃吗味道怎么样”·“还好。”
傅司年以为小小问的是那个甜点的味道··“只是还好”小小很惊奇：昨晚明明听到隔壁战况很激烈的样子··“咳咳，”贺大觉得现场情节发展得有点惨不忍睹，于是好心解释：“小小是问你觉得祈倚怎么样”·“……”傅司年觉得贺家那俩姐弟，简直就太【——】了。
“贺小小你问得太直接了·”·“哦·阿姐你有没有叫人煮粥啊司年你太没爱了，这种情况你居然不给对方准备流食，也不去关心一下这样实在太渣了。”
“……”傅司年觉得自己与贺家俩姐弟完全是“已成陌路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9· ··傅总统家的大少爷跟梨园戏子间的恩爱情仇，终究在锦城闹出风风火火的一出戏来。
但贺大是交际手腕如何强大的一个人，当然保证自己弟弟得以从中名湛保身的·所以这件事，欺上瞒下到大家都普遍觉得是跟贺小小没多大关系的·但是为了使事情更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贺大几个月没让小小出去与傅司年厮混过。
好不容易事情被压下来一点了，傅司年才总算把贺小小给约了出来·两个人一见面跟难兄难弟一样抱在一起鬼哭狼嚎·傅司年问小小去哪了，怎么这么久了，都完全联系不上·小小说得夸张，答成是被家姐禁足了。
话语之间却满满甜蜜的感觉，大概是觉得贺大禁他的足，是很关心他的表现罢··傅司年见他还这个样子，也不好意思说他，淡淡问了句：“那你跟你姐，现在是怎么样了”·“阿母说，贺太太要回去，阿姐说许是要逼我成亲，所以她陪我一块回去，免得那个女人为难我。
阿姐说，不喜欢的就不能娶，不然对不起人家，也对不住自己·”·傅司年听不懂为什么贺小小一会儿说阿母，一会儿说贺太太，于是表情很迷茫··小小想了会儿，终于想明白他可能不懂在哪儿，又为什么会难以启齿来问，于是跟他解释：“阿母是从小照看我们长大的，以前是我们奶娘；贺太太是父亲的原配，我们是要叫她娘亲的；贺太太不是我和阿姐的生母，我们是她们从外头给钱请女人来给父亲生的，刚生下来，贺太太便把我们生母赶走了……”·傅司年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见贺小小说这段话时的神色，也未见得有多么悲伤的样子·“对不起。”
傅司年半晌才找到话讲：“不过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听下人们讲的呗·在以前那个家里，大家都很讨厌贺太太。”
“我还以为是你阿姐告诉你的·”·“阿姐没说·”小小很认真地回忆了下：“阿姐不喜欢我说这些事情的·”·“为什么”·小小摇头。
“那你这次回去，是要成婚了吗”·“你呢你年纪比我大几岁，你家里怎么还不要你成婚”·“因为我喜欢在外面玩啊”傅司年答得理所当然，过了会神色有点黯然：“我家里，其实也给我订了婚事的。”
“”贺小小正要问个明白，门却突然被打开··有个男子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你这是又约了谁喝花酒，闹这么大的事，你不在家里好好呆着，还出来鬼混，你是真的想要跟家里决裂么”说完拽起傅司年就要往外拉走。
傅司年反抗：“他爱这么样怎么样反正我没错喜欢一个人都有错么不是你叫我的吗喜欢就去追去，幸福靠自己争取怎么现在你又出尔反尔，帮着他来压制我了”·“别闹了。”
男子与傅司年对峙了好一会儿，终于敌不过傅司年倔强的眼神，换了哄小孩儿一样的语气跟傅司年说话：“跟我回家·”·“不回——”·“回我家。”
小小觉得傅司年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很是期待的那种眼神·小小觉得自己也得知了好友的一个很不得了的惊天大秘密··“他是谁”傅司年跟那个男子离开之前，男子指着贺小小问道。
“贺家的小少爷·你不是也见过，怎么不记得了”·“这不是贺小姐么”男子面露疑惑的神色。
“走不走啊你这人真烦”傅司年推着他就往外走··小小呆在原地，想起来刚刚那个男子他还真是见过：就在梨园看戏的那晚，这位是当时陪傅司年一起在楼上雅座看戏的青年，傅司年跟小小说起过他，说他就是裴家大少爷裴伊尹。
介绍的时候那种自豪的神色，那种爱慕的语气，是怎么都瞒不了人的喜欢·傅司年还说，裴伊尹曾称赞过“贺小姐”的美貌，很吃醋的语气··青梅竹马婚恋相爱相杀民国旧影·只不过，司年还说了，他当时就看出小小是个男的，所谓“贺家少爷”才是真正的贺小姐……司年说他见过的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多了去了，想男扮女装或者女扮男装瞒过他根本就不可能……司年取笑，只有裴伊尹那样的笨蛋才会笨到连这都分不清。
司年曾经问小小，为什么要喜欢贺大，因为司年觉得贺大只是长得英俊，小小才是真正长得美——也就是说贺大长得还不如小小美；而且贺大还是小小的亲姐姐，她那么关心小小一定也知道小小喜欢她；既然贺大都知道小小喜欢自己，却依然不回应这种感情，小小为什么还要那么执着地坚持·裴伊尹其实长得也好看，但司年长得更好看——也就是司年长得比裴伊尹更美；而且裴伊尹还是司年的青梅竹马，从小和司年一起长大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司年喜欢他；裴伊尹假装不知道，司年却要假装裴伊尹是真的不知道，司年这样做又是为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10· ··“阿母——”小小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见到阿母就特别的小孩子：“我想你了。”
一把扑倒阿母怀里，再抬起头的时候，一脸的泪··“阿母·”贺大随后跟来，见到小小还是那个老样子，不由得摇了摇头一副无奈的样子。
阿母看了小小那个样子其实很心疼，特别是听到小小说很想自己，眼泪不由得也跟着掉了出来··“阿母你别哭·”小小伸出手帮阿母擦眼泪。
阿母终于想起正事，强忍住眼泪：“祈小姐、小少爷，既然回来了，还是先去太太跟前请安罢·”言罢便先走在前头领路了，不让孩子们再看到她的伤心流泪。
贺大看着她拭泪的背影，微白的双鬓，莫名就内心很不安地想到：阿母都这样了，那贺太太呢，她又变成怎么样了内心徒生了不详的预感，不想去面对真相，却还是因着这些年来对贺太太的想念，很急切想要见到她。
“娘，我们回来了·”这么多年来，贺大和小小从来都是默契到极点的··“嗯，”面容苍白而又憔悴的妇人，满脸倦容地躺在胭脂榻上，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鸦片：“回来了”从声音听起来，便带着几分病态。
“是，娘·”贺大和小小齐声应道··“回来便好·”妇人的手干枯如同骷髅般毫无血色，整个人瘦得不成人形，讲几句话便喘不过气来，轻咳了一声几声。
身边的侍女一脸嫌弃地靠近，替她拍了拍背，她才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来继续说道：“罢了，也不急着说，你们刚回来先回屋里休息休息罢·有什么事情我们晚饭的时候再说。”
“娘，那我们便先退下了·”小小闻言如得大赦，马上告退打算离开，贺大却一动不动定在原地·直到小小拉拉起她的手，她才满脸担忧地叹了口气，转身随小小走了。
出了房门，贺小小便很欢快地往旧日的房间走：虽然距离晚饭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但是阿母已经很贴心地给小小和贺大开了小灶准备了小加餐，像小小这种小吃货对美食向来是最没抵抗力了，自然乐得屁颠屁颠就往自己屋里赶。
阿母腿脚不灵便，贺大随着她的速度陪她走在后面·走了好长一段距离，贺大确信贺太太已经没办法听到他们讲话了，才开口问道：“阿母，她这样……多久了”·“祈小姐，”阿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说吧，她到底还有怎么了阿母你便老实与我说罢·”·“祈小姐你啊，”阿母简直“痛心疾首”了：“她这样子好些年了，不过近日怕是不好了，陆大夫他也……”·“到底是怎么了”·“这次怕是……”·“阿母你跟阿姐在我背后讲什么悄悄话呢走得那么慢小小都快饿死了”贺小小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回来了，生生打断了阿母与贺大之间的交谈。
于是，贺大便更是忧心了：若只是小事，恐怕阿母也不会是这种语气·因为阿母也是不喜欢贺太太的·但，像阿母这般心地善良的人，即使讨厌一个人也不会那么黑心一心想着要对方死的。
若只是小事，或许阿母还会冷言热讽地对贺太太说上几句·如今这般的说法，贺太太恐怕真的要不好了··“姐，你这是怎么呢怎么一副眉头紧锁、忧心忡忡的样子”·“没事。”
贺大跟小小讲话其实也心不在焉：“我们回房去吧，用点点心许就好了·”·“阿姐原来你也饿了呀那我们就快点走吧”言罢小小就拉着贺大的手，直奔美食而去了【~\\(≧▽≦)/~啦啦啦】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11· ··贺太太难得跟他们一起用晚饭。
席间讲起了小小婚娶的事情，贺太太对小小如是说：“韫予，为娘替你订了陆家的姑娘，明日要你阿姐陪你一同去上门拜访罢”是毋庸置疑的语气。
小小震惊得停下了碗筷·贺大听了也觉得有些愕然：并不是没有猜到贺太太这次要他们回来的意图，只是不知道贺太太为何会如此着急于这件事情·这样贺小小或者就没多少反抗的余地了，若真的要接受一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包办婚姻，如此盲婚哑嫁的事情……无论如何，贺大是不愿让自己弟弟受这般委屈的。
的确，回来之前父亲又私下找贺大谈过，提起了裴伊尹上门提亲的事，问贺大是否有这个意愿·贺大当下便思考良多，父亲见她许久没个回话，便转了话题·说是梧川来信，贺太太要贺小小回去成亲。
父亲又说，还是不要逆了贺太太的意，贺太太要如何便由着她如何，反正那样的婚姻完全没有任何法律意义，贺小小若是真的心有所系，亦不会因这场婚姻就如何如何·贺大说，那会害了人家姑娘。
父亲当下十分不屑地说，就那个女人你觉得她能给你弟弟找个什么好货色··贺大是觉得父亲这话说得过了，但其实也没什么好不可理解，反正父亲与贺太太之间这么多年都这样了，父亲讲起贺太太来便如此不屑，亦是向来如此，小小和贺大都习以为常的事了。
但无论如何，父亲说的话，都是一定要听的·所以父亲既然已经摆明了立场，让小小在这件事上一切听从贺太太的吩咐，那么贺大即使不忍心自家弟弟受委屈，也不能真的就有所行动做出点什么实际改变来。
这样，要明日陪小小去看看，就先去看看罢·反正依足了梧川的风俗习惯来做就是了··“阿姐，明日我们真的要去吗”·“去。”
“阿姐”贺小小牵着贺大的衣袖不让她继续走了：“为何”·“不为何·”贺大停下脚步，回头与小小对视，是毫不退让的神色。
“你明知那个女人这么急着要我回来成亲，是因为她已经病入膏肓撑不下去了，想——”“别说了·”“要通过让我成亲来为她冲喜，她……”“贺小小我叫你别说了”贺大甩开贺小小抓住她衣袖的手，想要离开。
贺小小不让，上前几步又再一次抓住了贺大：“姐——，”贺大不耐烦地停下来看着一脸泫然欲哭表情的小小，贺小小见贺大还是一副不容置疑的严厉神色，说话都带上哭腔了：“你不能这样”·“……”贺大憎恶地皱了皱眉，大概不耐烦跟她弟就纠缠下去了，推开小小握在她手腕上的手：“别再跟着我”然后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当然离开前还对小小说了句：“贺韫予，有些事情你都那么大的人了，难道还想不清楚么”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12· ··第二日小小果然赖床不起，耍赖皮就是不要去见贺太太所提的那位陆家姑娘。
阿母可是急坏了，在一旁想尽一切办法要催小小起床·贺大倒是一点不紧张，只是对阿母说：“他若不想去由他，我换了男装去见见那姑娘也是一样的·”·“祈小姐，这，这如何使得”阿母听了更是直摇头。
“怕甚么，就说我是贺韫予的兄长便是了·”·“这……”·“我去”贺小小一听到贺大那么说，反而急了：“我去还不行么阿姐，你等等我，我这就起床”·“快点，不然我帮你把媳妇娶回家得了。”
“阿姐”小小一听更是急了，气得直跺脚··——真是，天知道贺小小到底在紧张什么·好不容易打扮整齐，贺小小终于跟着贺大出门了。
轿子吱呀吱呀，一路把贺家姐弟抬到桥边溪旁小屋外··“……陆大夫原来竟住在这里·”下轿的时候，贺大恍然大悟一般的语气嘀咕了句。
彼时春夏交接，枇杷树花开得正盛·小小走在前头，贺大慢悠悠地跟在他后面，路过枇杷树的时候，听到女子的嬉笑玩闹的声音，引得贺大循声望去，恰好瞥到蓝色裙脚的一角。
兀然想起那句“万里桥边女校书，枇杷花里闭门居”，贺大不由得想：这住的倒不像是陆家小姐，更像是陆大夫在外头金屋藏了娇·但又想想，这屋子在这里已多年，何况陆家小姐，小时候贺大与小小都见过，总不该有人敢冒名顶替，随便拿个替身来忽悠贺家少爷罢·摇了摇头，贺大只道自己心多又想太多，便随着小小一同走进屋里去了。
说是来看看，其实是见不着人的·旧社会的包办婚姻都一样，成亲前新婚夫妇见面时于理不合的·故而，亦只是形式上地来走走，又应酬一般罢了·陆大夫见了自己准女婿倒是很满意的样子。
因为陆大夫至此未娶过正房太太，故而未有陆夫人，蓝玉的生母作为妾亦是不允许在这般场合出现的，所以，便只有陆大夫和贺家姐弟在堂上坐着了··贺大见当场只有自己一个女眷，顿觉不妥，才想起出门前阿母吩咐过，让自己到了陆家便去找陆小姐，不必参与小小与陆大夫之间的谈话。
赶紧才告辞了两位，由着下人领路到后院去了··方一入门，便扑鼻而来一阵阵沁人心脾的花香·又有清风拂面，随之带起眼前一片香雪海·落英缤纷之间，见到树下一抹蓝色的倩影，有佳人在树下起舞。
至今方觉，书上说那“火树风来翻绛焰，琼枝日出晒红纱·回看桃李都无色，映得芙蓉不是花·”的景象，今日终于得以眼见为实··有人上前引荐，让贺大与陆家小姐相识。
走近一看，贺大心中不由暗道，这女子果然生得好美——比儿时记忆中的还要美——美得后院这一大堆的女眷，贺大独独只见到了她的存在，其他的都不过沦为陪衬背影罢。
这便是蓝玉，如名字一般喜爱着蓝颜色的美妙女子··理所当然，贺大受到后院女眷的一番盛情厚待，与蓝玉一同栖于枇杷树下，品着花茗亦相谈甚欢·时间不知不觉过得飞快，不久便由下人来催，说小小少爷想要打道回府了。
贺大起身与众女眷道别，蓝玉送她，两分分开那刻，蓝玉欲言又止·贺大站在原地等着她说话，她似乎很羞涩，垂了眼眸温声细语地问道，不知贺小姐家兄长可好·贺大愣住了：她没有兄长。
更何况，蓝玉是要嫁给她弟弟的，又不是要嫁给她“兄长”·于是她一脸疑惑不知如何回答蓝玉这个问题·知道蓝玉良久未听到贺大的任何回答，抬起头来看她，贺大才一下子醒悟过来，她年幼之时与贺小小一同上乡里的学堂，着的都是男装……·青梅竹马婚恋相爱相杀民国旧影·——蓝玉许是误会了。
“大小姐，该走了，小少爷一直再催·”·贺大终究是未达一眼，便转身离开了·错过了蓝玉看着她的背影，含情脉脉的眼神·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13· ··“阿姐，怎么样，怎么样你觉得她可好”才刚回到家进了屋，就被小小抓住一个劲地问长问短。
“什么怎么样你想知道她的什么怎么样”·“阿姐~”小小撒娇：“你就说嘛你明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与未来老丈人是否相谈甚欢”·“陆先生人很好，对我也应该很满意。
阿姐，”小小急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想你是要娶她的·”·小小的表情瞬间回复了一副委屈的神色：“为什么”·“你觉得老丈人不错，你的老丈人对你也很满意。
至于陆家小姐怎么样，与这段婚姻又有何干”·“阿姐，你误会我了·我刚刚的意思是作为长辈与晚辈之间的相处，我在陆先生面前表现得非常好。
至于是不是要成为他的女婿这种事，谁在乎啊”小小连忙解释道：“而且，你之前不是说，若不是真心喜欢的女子，便不可娶作妻子，否则就不单是对她的不负责，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么”·“小小，父亲说了，一切要听从贺太太的安排。”
“我不信·”·“随你·”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14· ··翌日贺大又起了一大早。
吃过早饭，正要出门，小小却来了··“阿姐，”小小一进门就看到贺大一副要出门的打扮，马上就“阿姐又不带我出去玩”地紧张起来：“大清早的，你要去哪”·“约了陆家的小姐，我要去她们家玩。”
“”小小显然没料到是这样的答案：陆家他是不能跟去的，即使他不愿意娶陆小姐，婚约还是存在的，还未正式取消，他若是去见了陆小姐，会毁了姑娘家闺誉。
“你刚刚进门的时候，是想跟我说什么事来着”贺大一边穿外衣，一边问道··“阿姐……”小小的声音很委屈：“你就不能想办法也带我出去玩吗”·“你如何能跟来”贺大笑了：“你可是男儿身。”
——从来只有女子是要“三步不出闺门”诸多约束，却不料小小亦有今日，因为婚约在身而被禁足在家，还真是让贺大觉得有点风水轮流转的感觉。
“阿姐，你别这样，”小小可怜兮兮的样子：“我昨晚已经因为想这件事情想到失眠了，一早上想来找你安慰安慰，你怎么能……”·贺大笑得更奸诈了：“是吗你还失眠了那你想成怎么样了”·“什么”·“你不是说你都不眠不休想了一整晚了吗”·“这个……是啊。”
“答案”·“阿姐你说那是父亲的意思……那阿姐你的意思呢”小小很期待地看着贺大：“阿姐你愿意我娶陆小姐吗”·“小小，”·“嗯”·“我日后若是真的要成亲，我是绝对不会问过你愿不愿意我嫁予某人，若你说不愿意，我便不嫁的。”
贺大这话说得有点拗口，表达的意思有点曲折，小小有点听不懂，愣在了原地··“懂么，贺小小，”贺大笑小小幼稚：“这是你的事情，你自己决定。”
说罢便走了··“阿姐，阿姐”小小急了：“你还没告诉我要怎么办呢”·贺大充耳不闻。
小小坐立不安地在家里呆了半日，始终不见贺大回来，觉得自己再也等不下去了，便想出个大胆的法子来，央着要阿母给他找一套婢女的服装来，他要男扮女装去陆家找自家姐姐。
“不行”阿母马上就不答应了：“小小少爷，这可怎么成”·“阿母，没事的·我跟阿姐打赌，十六岁的时候我还穿着女装去过梨园看戏呢”·“胡闹”阿母有些怒了。
“阿母，好阿母，”小小又开始撒娇了：“你就让我去嘛人家想阿姐了一个人在家闷得慌，还要胡思乱想阿姐逼人家成亲的事情”·“不可以。”
“阿母，阿母——”小小抓住阿母的胳膊就开始摇：“你让我去嘛就胡闹这一次以后我都不敢啦”·阿母佯装听不到小小在闹。
“阿母，你就让我去跟阿姐讲清楚，我都想好了，我会听父亲的话，跟陆小姐成亲的……”·“小小少爷你答应婚事了”阿母很欣喜的样子。
“怎么阿母你原来也想让我娶陆小姐么”·“那孩子挺好的，人又善良长得又漂亮，关键是很有孝心……”阿母一下子讲了一大堆陆小姐的好话。
不知怎么的，小小却越听越觉得心不安起来，敷衍地讲着：“是吗真的像阿母你说的那么好吗那，”小小一下子想到了诡计，狡猾地说：“那我对她更好奇了阿母你就让我去看看嘛反正我化了女妆，除了阿姐没人会发现的。
阿母你要是不放心，也随我一起来好了·阿母，我们去看一看罢·”·“小小少爷·”阿母为难地看着小小··“阿母，如果我不喜欢她，却娶了她一辈子要和她在一起，我会很可怜的。”
“胡说大家都是这样的，感情慢慢就培养出来的·这有什么”·“有时候没感情就是没感情的。
就像我和阿姐跟贺太太之间，不也没感情么”·“这，怎么是一样的……”·“阿母你就帮帮我罢你也不想我一辈子都愁眉苦脸的吧”小小一张苦瓜脸。
“……”阿母终于首肯··小小差点美得乐着要跳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15· ··贺大一到了陆家，蓝玉便把她邀到了房里。
蓝玉起床不久，刚刚洗漱完毕，还未用早餐，却见贺大头发扎得随意，便随口问道：“贺小姐来得很匆忙么”·“嗯”贺大不解地看着她。
蓝玉指指贺大的头发贺大走到镜前，站在蓝玉旁边，一看：跟蓝玉对比起来，好像自己还真的有点“衣冠不整”的样子于是觉得很不好意思，笑了笑掩饰自己的尴尬：“其实也没什么的。”
“我帮你重新弄一次可好”·“这……”贺大有点迟疑，但看着蓝玉一脸的期待，也不好意思拂了她的好意：“好吧。
麻烦你了·但，不要扯痛我哦”很严肃的神色·贺大最怕痛了，所以每天都觉得要留长头发，要梳头什么的，简直烦死人了··“怎么会痛呢”蓝玉很不解。
贺大笑了笑，暗笑这个世界上没有会比自己更古怪的女生了，居然连头发都不会自己弄，还因为怕痛就每天都随意了事，摇了摇头道：“没事，你弄就好了·”·蓝玉于是解了她的发，重新开始帮她梳妆。
桃木梳子在青丝间流转穿插，一下两下三下，落到腰间遂又从头再来，重复又重复·贺大不自觉就笑了··蓝玉便问她笑什么··贺大说，想起来幼时学《女子十梳》。
蓝玉便问：“是么，说的是什么”·贺大将整首诗被予蓝玉听：“一梳朝天角，咿呀语成行·二梳羊角丫，负笈入学堂·三梳麻花辫，嬉闹无常样。
四梳马尾髻，低眉嗔爷娘·五梳发如水，落笔出华章·六梳风月结，心事绕丝长·七梳积云鬓，逐鹿试科场·八梳鸳鸯绞，娘缝女鸾妆·九梳同心扣，儿行母断肠。
十梳长相思，揽镜想亲娘·”背到最后一句，自己都有些悲伤··蓝玉察言观色，关切地问：“怎么了”·“我和小小，”贺大略略思忖了一下，觉得这事跟蓝玉说亦无妨，反正蓝玉迟早跟自己都是一家人了：“我们从小便未见过亲娘。”
很是遗憾的忧伤神色··“……这样·”蓝玉看着贺大的样子，很是心疼，用手抚了抚她的头··“其实也没事，”贺大不忍心看到蓝玉因为自己的身世而忧伤，马上强装振作起来：“我们还不是活到现在还是好好的”再然后是转移话题：“倒是你，这么多年，陆大夫一直没让你读书识字么”·蓝玉不懂为何贺大会突然说起这事，提起得如此突然。
贺大连忙解释：“你忘掉了么我们以前见过的，在小书院·我与小小去放纸鸢，见到小姐姐你在外面偷听先生给书生们解惑呢”·“是吗”蓝玉很是尴尬的样子：“让你们见笑了。”
“没关系，小小应该是不记得了·而且，你其实不用担心这些的，贺小小这个人没那么迂腐的，不会以三从四德的标准来评判你的·”·“迂腐三从四德你……”虽然都是自己知道的词，可蓝玉就是觉得自己听不懂贺大说的话。
“我是说……算了，”贺大原本还想跟蓝玉解释清楚，后来想想，蓝玉跟贺小小之间怎么相处，是人家小两口成亲之后的事，自己一个外人在他们结婚前在这里瞎解释什么的，搞不好弄巧成拙就不好了，便索性不说了：“反正贺小小这个人嘛，单纯得很的，也不难相处的。
你不用太担心的·”·贺大原本很想自豪满满地打包票说，你嫁给我弟吧，我弟一定有那个能力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的，后来一想，万一贺小小最后都还是没有转得过弯来喜欢蓝玉，却要娶蓝玉为妻，那他们之间不是……而且这个表达这么“白话文”，蓝玉听得懂才怪了吧结果就变成了安慰的话了。
其实，她安慰的话也很“白话文”，蓝玉觉得自己要跟贺大正常沟通，好像还真是有点难度了··“你在帮我梳的这个是什么发型啊”·“发型”·“嗯，”贺大绞尽脑汁地想了下同义词：“就是你现在帮我梳的头发，是叫什么发式，就比如说我就听过百合髻、随云髻、灵蛇髻之类的。”
·“不过是随意梳梳罢，蓝玉其实亦不懂如此多的讲究·”·“呃”贺大好奇地看着蓝玉，不了解为什么她在如此传统的家庭长大，从小长在女人堆里，却不懂这些梳妆打扮。
“父亲不爱家中女眷打扮过分讲究·”蓝玉解释道··青梅竹马婚恋相爱相杀民国旧影·“这样，”贺大笑了笑：“我看你帮我弄的这个就很好看，也很花心思。”
蓝玉笑得腼腆··“我父亲亦不会喜爱家中女眷过分打扮，贺太太向来不管这些，小小他……应该也不会太在意”贺大歪头做认真思考状。
“你别乱动·”蓝玉阻止··“啊抱歉·”贺大赶紧把头歪了回来··对镜安静地看着蓝玉白皙的手指在自己的青丝之间舞动，情动温柔细腻如同爱抚一般，贺大不由得舒服得想猫咪一样眯起了眼睛，表情很是恬静的脆弱。
这样的她特别的美，没有了往日的凌厉气势，显得温柔可近了很多·蓝玉看着镜子里眯着眼小憩的贺大，爱意再也盛不住地往外溢，那一眼温柔而关注地注视，如此深情款款。
贺大闭着眼，享受着蓝玉在她头上温柔的动作，感觉蓝玉用精美的发饰细致地为她打扮，内心突然觉得很安心也很美好：这样的日子太完美小小妥速把人家姑娘娶回家以后我就再也不用愁梳妆打扮穿着都只能由着一些没品位到极点的家伙来帮我啦·“你刚才背的那首诗，可能教予我”·“你可是担心小小嫌弃你不识字未曾读过多少书”·“……”蓝玉没有马上回答：“许是，又或者，是因为我自己也很想学罢。”
“你想学写字吗”·蓝玉眼睛一亮，很兴奋地点头··“不急，我从明日开始一点点慢慢地教你，你一切都从头开始学便是。
今日这首，我现在教你背”·“一梳朝天角，咿呀语成行·”·“一梳朝天角，咿呀语成行·”·“嗯。
这首诗就是从小儿咿呀学语开始讲的，然后便是‘二梳羊角丫，负笈入学堂·’”·“二梳羊角丫，负笈入学堂·”·“到了入学堂的时候，发式便要改成羊角丫状的形态。
第三句：‘三梳麻花辫，嬉闹无常样·’”·“三梳麻花辫，嬉闹无常样·”·……·“……最后一句‘十梳长相思，揽镜想亲娘。
’”·“十梳长相思，揽镜想亲娘·”·“没错，就是这样·不急的，慢慢来，等你以后识了字，我便再教你一遍，到时候就更好记忆的了。”
“谢谢·”蓝玉笑得很开心，是真的学到了知识满足了求知欲之后的那种满足的笑容·贺大便也抬头对着她笑，笑着笑着便想站起来，与蓝玉笑闹，蓝玉按住她：“哎，你别动。”
贺大立马很乖地坐好，只听见蓝玉又说：“我见你妆容甚淡，不如我为你重新画一次妆”·“嗯·”贺大转过身来与蓝玉面对面坐着，闭上眼睛等蓝玉为她上妆。
扑粉、画眉、点绛唇，妆容画在脸上的每一处，感觉都很微妙·贺大才感觉到，女子间做这样的事，感觉会很暧昧，因为蓝玉为她上妆的时候，温热的吐息都弄在她脸上了，害她想笑又不敢笑，只觉得很亲近，好像痒痒地连心都被撩拨着一起动起来。
这是贺大未曾拥有过的感受：那种传说中令人面红耳赤的心悸，原来就是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16· ··贺大睁大眼睛，对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女子，不敢承认那就是自己——一个变得陌生了的自己；一个上了妆好似带了假面的自己；一个似乎……更好看了的自己或许吧，这样看起来倒是少了一些自我风格，只是也多了几分平易近人，从气质上来理解，似乎的确是好看了·“谢谢。
很好看·”·蓝玉正要说话，这时候外面却来人了，说是贺小姐家的阿母来了，说要进来找贺小姐有事要说··贺大一听就知道，一定又是贺小小那点小伎俩。
不过贺小小这次也难耐了居然还说动了阿母也陪他过来·蓝玉说：“若不方便，我先退下罢”·贺大道：“无妨。
哪有让主人家回避的道理·”内心想着：贺小小来的目的就是想要见见你，你都回避了，他还看个啥我的存在简直没意义得很╮(╯▽╰)╭·小小见到贺大的时候，简直不敢认那是他的阿姐。
“阿小，我好看吗”·“……好看·”小小呆呆地点头··“小傻瓜·”贺大站起来调皮地拍拍他的头，转而又回过身对蓝玉说：“见笑了。”
蓝玉只是露出一个理解的笑，然后点点头，并未多言更多·贺大想，或许自己叫小小作阿小，蓝玉已经把人给认了出来，知道了来人的真实身份··“这里有没有特别好看”贺大突然整张脸凑到小小眼前，唇间距小于3厘米的距离，然后张嘴吐息轻声问道：“阿小喜不喜欢”·“……”小小闻着扑鼻而来女子用的脂粉香，这个人都觉得思考不能了，更何况是他一直爱慕的小姐姐，与他如此亲近地说话，他更加觉得紧张得呼吸都要短促起来……嗯嗯，有窒息感的美·“干嘛”贺大见小小好像都要晕掉了，赶紧拉开两个人的距离，然后扶住小小：“你会被女人香薰晕掉嘛”慢慢鄙视的语气。
“我才不会——嘶~”话没说完就让贺大在手臂上用力地掐了下··“在别人家里，你别太放肆”贺大低声警告。
“……”小小看着自家阿姐，一脸的委屈··“今日不早，既然阿母来找，我便先告辞了·”贺大与蓝玉辞别··“你明日还来么”蓝玉语气间带着不舍。
·“明日呵……”贺大刚要答应，便被小小在手臂上狠狠地掐了下：“或许后日”贺大讲完狠狠地瞪了小小一眼。
小小毫不示弱地看了回去，眼神都想杀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17· ··“为何要答应她”·“我们本来就说好的，你瞎掺和些什么”·“什么叫我掺和还一句一个你们，我就变成了只是我阿姐，我跟她，谁跟你更亲还没过门就干这种事，过了门还了得”·“干哪种事”贺大一怒，眼睛瞪得圆圆的可吓人了，即使化了妆容都弱不下一丝半点的气场。
“哼”贺小小那神色就是“你们自己干得什么好事你们自己知道”的那种“抓奸在床”的感觉··贺大索性不理他。
贺小小一见贺大又不理自己了，便急了：“你哼，我回去便与贺太太说，我要娶陆家小姐，要她越早过门越好，省得她又跟你干出点什么来我告诉你，我就不是真心要娶她的，等娶了她过门我们便回锦城，一日都不要再在这里多留”·“”贺大停了下来，与小小对峙了好一会儿，见小小一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最后便一挑眉：“随你。”
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狡猾狡猾的笑：“你可别忘了，梧川有梧川的习俗，男子成婚之前家中仍有未成家的姐妹，他的姐妹便要到女方家中与新嫁娘共处三日。”
“你不能去，轮不得你去”贺小小紧张地握住贺大的手腕··“为何我不用去”贺大用相当凌厉的眼神盯着贺小小：“你弄疼我了，贺小小。”
小小紧张地松开手：“阿姐”试探贺大是不是真的生了他的气··“成亲的事，你自己想清楚·别老弄得跟是我的事那样。
你长大了，这事你要自己理智点处理好·”·贺小小一路都闷闷不乐，没与贺大再说过话·贺大也懒得去理小小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贺大都知道，这亲是成定了的。
至于梧川习俗说什么男方家未婚的姐妹要去女方家住几日的说法，贺大才懒得去管咧，那里住的舒服就住哪里，说到底还是自己的窝好嘛蓝玉那里，白日里去与她玩玩，一起梳妆打扮讨论着装；甚至是做做女红，学点女孩子家才学的手艺；或者教蓝玉写写字、念念书都是可以。
但若晚上要留在别人家里过夜，还是亲密到同床共枕的地步，那就还是不要了··说到底，贺太太还在一日，还可能知道这些事情，贺大就不会愿意与其他女子亲密到这种地步的，即使是没有实质只有暧昧也不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18· ··小小这种还是答应了这次婚事，并且与贺太太说，能越快办事就越好——自然是正中贺太太下怀，所以大喜的日子便定在了半月后的十五那日。
贺大依旧每日都去找陆家小姐玩，教她读书识字，任由她为自己梳妆画眉，却始终假装看不到她对自己的爱慕之情越是浓重炽烈··小小捕风抓影地知道一点点，但是因为他要自己忙自己的婚事，贺大完全不愿帮忙，所以他也忙得无暇去深究贺大跟陆小姐之间的瓜葛了：反正那陆小姐娶回来也是独守空房的命，贺大再爱不过也不会情愿留在梧川陪她，还是要跟自己会锦城去的……何况贺小小还真不信了，他跟他家阿姐同年同月同日生，十六年的感情，居然还抵不过这女子这几日像狐媚一般的胡搅蛮缠而且呀，原本贺大要去陆家住三晚的，她也自己提出只是成亲之日的前一晚过去陪陪新嫁娘，看能不能帮一下就好了——这很明显就是，阿姐还是偏向自己多一点嘛贺小小如是想。
贺大只是去陆家住一晚，但是超级麻烦的就是她过去住一晚却带了一大堆东西，因为她人实在太挑剔了：床单、被子、枕头，她全部要用自己的；睡觉前她有书写的习惯，所以油灯也要拿自己的，不然不是太暗就是太亮；因为是办喜事所以她要洗澡，于是连澡盆都要从家里带过去，不然她会担心不够干净（主要是被自己班老友涂毒了，老是疑神疑鬼担心STD，职业病何弃疗）。
小小见着她收拾了一大马车的东西要搬，就皱着眉觉得烦死，忍不住抱怨道：“我成个亲已经够麻烦了，你就别再给我添麻烦了行不你看你这今晚把这些帮过去，明晚你又要把这些帮回来，这是何必呢何况你今晚过去有很多要帮忙的，你肯定忙不过来，哪有时间洗澡写字睡觉”·“我今晚有什么好忙的明天结婚的又不是我你要现在开始嫌弃我了你早说，我干脆今日搬走明日就不搬回来了。”
“阿姐”小小简直要抓狂了：“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哪个意思”·“陆小姐今晚会很紧张的，明日她不是要成婚么她肯定会抓住你家讲这讲那不会让你睡觉，然后又紧张到要你一会儿起床帮她做这个，一会又说那样还没准备好，肯定会特烦人的……要不，你干脆别过去算”·“你以为我就愿意那么麻烦要不你去跟贺太太说去解释清楚我们都省事儿了。
而且，”贺大一笑，一针见血地说道：“讲得那么神经兮兮像精神病那样的，是你而不是人家陆小姐罢我都可以预感到如果我今晚待在家里的话，会被你如何精神折磨了我就不懂你了，你现在还不是真心喜欢上陆小姐了，就明天结个婚走个仪式，你紧张个什么劲儿啊你就知道在那里瞎慌忙”·青梅竹马婚恋相爱相杀民国旧影·“你惹我好烦啊贺韫祈”·“贺韫予你惹了我16年我都忍了，你现在胆子肥了，赶来说我了反正我也要走的，你赶紧给我叫马车让我早滚蛋我滚了你眼不见为净嘛还有什么好烦的”·“我真特么想掐死你这臭婊子”·“我还想日你娘呢”·“我日你个狗娘养的”·“我操你亲妈了我叫了你别这样说她”贺大是冲上去就往小小身上打。
贺小小还手·于是两个人扭作一团··没人敢阻止，谁叫这是家里大小姐和小少爷在斗嘴吵架呢够身份来劝架的都以为小小少爷是快要成亲了，所以要赶在今日幼稚最后一回，想回到儿时与自家小姐姐狠狠干上一架，所以也只是笑笑便作罢。
贺小小性子是很女孩子，但是打架一点不含糊；贺大没说的，从性格到行为动作全部都更像兄长而不是家姐，打架绝对老手；于是两只一打起来就没完没了了··还好两个人都默认了绝对不打脸的原则，不然明日还要成亲的话，场面还真的会特别的惨不忍睹。
打了足足一个小时中间连休息都不要，贺小小觉得自己觉得要内伤了，贺大战斗力还好像很强的样子··阿母急匆匆跑进来，说：“不打了，不打了，祈小姐、小小少爷大事不好了，贺太太吐血了。”
贺大一听贺太太，马上就想脱身去看，无奈小小一个重拳出击来不及说，一下子打到贺大身上，贺大着着实实地挨了那么一下子，立刻闷哼了一声，坐倒在地上·但是她一想起正事又马上用手撑着站起来，有点摇晃着站不稳，但是还是对阿母说：“带我去看看她。
我懂医术·”·“阿姐，”小小在她身后表情真的心疼得要哭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贺大根本没去听他讲什么，跟着阿母便走了。
去了贺太太房里，陆大夫已经过来了·情况的确不好·但是贺大学的到底是西医，没有任何仪器设备医药的环境下，她也不能有什么实际措施可以缓解贺太太病情的加重，所以即使她对阿母说她懂医术，她也只能站在一边看陆大夫医治而已。
贺太太因为吸大烟这几年身体一直很差·身体被药物蚕食，免疫力自然下降也很快，前些年乡里不知怎么的流行起肺结核的时候，贺太太不幸被传染上了·但是她只顾着吸大烟，根本不愿意接受治疗，所以病情被延误了。
近来是越来越严重，都咯血咯得很严重，已经一副贫血的苍白模样了；再加上她会过了晌午，老是会出现很典型的潮热症状，都快恶病质成整个人都干瘦便枯成木乃伊了；而且她的药瘾还是戒不掉，还要继续抽大烟，自然就整个恶性循环。
那天贺大是一直看到陆大夫给贺太太基本止了血，不让她继续呕血了，才跟陆大夫一起到了陆家·蓝玉看得出来贺大为了这件事很忧心，但因为她也帮不上忙，所以她也没多说什么。
贺大还是坚持洗了澡才睡，只是睡之前懒得写字了，一早便要蓝玉关了灯·蓝玉本来很多事情要跟她讲，但是见她这般不高兴，也只好作罢·只是趁贺大睡着了之后，坐起来在她身边对着她垂泪，用手轻轻拂过她的脸庞，在黑暗中描摹她轮廓美好的五官，似是要把她的样子刻在脑海里自此一生一世。
——蓦然想起那句：“仅你消逝的一面，足以令我享用一生”·但亦真可惜，造化弄人，她们之间终究缘分太浅，再是情深也只能仅此而已了。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19· ··成亲那日，大家都很忙碌·都是一大早顶着个熊猫眼起来的节奏。
贺大一早起来见蓝玉哭红了眼，于是整个人都不好了，看着蓝玉像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因为蓝玉要成婚，贺大专程为她而去学了化妆，想着等她成亲那日给她画个最美的妆容——不然怎么比得上贺小小那张比女人还要好看上几分的脸，旁人有要说三道四了简直听着都烦·但是蓝玉哭得脸都肿了，这妆还如何画好难道千里迢迢让传说on call 72小时的阿万叫过来乜很明显也赶不及了，因为那家伙就没试过一次不接受信息延误24小时·所以贺大一大早就觉得堵心得不得了：她可是好不容易才争取到帮新嫁娘上妆的授权的，可不能就这么搞砸了那么丢脸这样搞法以后她还要在自己弟媳家混下去嘛简直太给小小丢脸了·贺大基本上是哭丧着脸来开始给蓝玉梳妆打扮的。
贺大坚持要先给蓝玉上妆，然后再梳头·她一边画脸，一边在那里嘀咕：“……神奇了，我怎么都不知道你昨晚哭了”这绝对不是问句，因为她根本没让蓝玉回答：“你哭什么咧不懂你为何要哭”蓝玉想回答的，但是贺大继续：“你叫醒我嘛，我一定会跟你讲，讲到可以让你不流泪为止。
结婚这么喜庆的事，真不懂你们一个两个有什么这么多好紧张好哭的……”·蓝玉完全插不了话，只能任着贺大一个人在那里特别多话地自言自语：其实贺大也紧张。
只不过她一紧张就表现为话特别多而已·结婚那么大件事，谁会不紧张啊真是的·好不容易，脸上的妆可以见人了，可以开始梳头了·贺大一边梳，一边要按着梧川的规矩，念到：一梳梳到尾；二梳我哋姑娘白发齐眉；三梳姑娘儿孙满地；四梳老爷行好运，出路相逢遇贵人；五梳五子登科来接契，五条银笋百样齐；六梳親朋來助慶；七梳七姐下凡配董永，鹊桥高架互轻平；八梳八仙来贺寿，宝鸭穿莲道外游；九梳九子连环样样有；十梳夫妻两老就到白头。
结果她还没念完了，蓝玉就又哭了，妆也花掉了，只能重梳·贺大终于知道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还是应该按常规顺序先梳头再化妆，不然……哀。
最可怕的还是，蓝玉一哭起来就没完没了，完全停不下来了·贺大哭笑不得：“你怎么跟贺小小一个样啊都是爱哭鬼，那么惹人嫌”·蓝玉听了破涕为笑。
但是眼泪继续不争气地往下帮她自动卸妆··贺大无奈：“你一会哭一会笑的样子真是可怕·我真服了你了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你不哭”·“……”蓝玉不说话。
“我讲个笑话给你听我做鬼脸逗你笑喂，”贺大见蓝玉都没什么反应：“你在哭我亲你了哟嘴对嘴的亲，我不亲你脸上，那里都是女人香~”末了还调皮地加了个口哨。
“喂，蓝玉，陆勰漪（勰漪是蓝玉的字），贺夫人，你还哭哦，你还哭我就真的亲上去了”·蓝玉的泪还是止不住地掉，贺大的嘴渐渐凑了过去；蓝玉继续哭，贺大把嘴唇贴了上去：蓝玉的唇凉凉的有唇红，触感很特别，大概因为这是彼此第一次；蓝玉好像哭得没那么厉害了，贺大却很好奇地要把吻继续下去：弄开蓝玉的唇，突破牙关，就把舌伸了进去，四处探望，知道最后蓝玉后知后觉回应了她，两条舌一起彼此纠缠。
·——这是一个湿吻不是干的，因为对方还在流泪·就像哈利波特与张秋的那个初吻一样，是很糟糕的湿哒哒的亲吻·嗯嗯，过后很久回忆起来，有洁癖的贺大大说，恶心到连早饭都想要全部吐出来。
但问题是她忘掉了贺小小结婚那日她到底有多忙，根本连早餐都没有时间吃了……所以，其实说她根本不会恶心不会吐，因为她很喜欢那个吻，尽管那个吻是那样湿哒哒，尽管吻的时候对方的情绪那么的糟糕。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20· ··洞房花烛夜··——还有一句是什么·——金榜题名时。
触目可及都是一片喜庆的红，喜房里一派暖洋洋的气氛，刚刚遂了宾客的愿闹过洞房，此刻屋内难得清静下来，只剩下仍未掀开红盖头的新嫁娘，以及喝得醉意熏熏、脸颊酡红的新郎子。
贺大从新房前经过，侧脸看着透过窗纱照出屋内两人并肩坐在床上的剪影，难掩满脸的倦容，却终也只是一笑而过，仿若不过看了一场皮影戏··人生如同做戏，差强人意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更是如此，所有的主角都身不由己得很，亦更是无心恋战。
但是即使是形式主义，人生还是要按正常套路的戏路来演：·贺小小一定要把新房安排在他与贺大原本的睡房的旁边，只只一墙之隔——还好是住老屋隔音效果还好。
不然像在梨园那晚那样，一直听着傅司年跟那个浪得不行的戏子在那里一夜七次地搞，真的会弄得人失眠到要精神衰弱的节奏·但是贺大夜里作了噩梦醒来，担心贺太太想去她房里看看，结果不得不途径贺小小房前的时候，听到里面战况相当剧烈。
贺大当时有“正事”要做，一心系着贺太太的身体问题，担心小小大婚她会劳累得加重了病情，所以就暂时不管贺小小·等贺大偷偷摸摸关心完贺太太回来，再次从贺小小房前进过的时候，听到里面还是“……嗯，啊——啊~呃……”，再伴随点略带点压抑的粗重喘息音的时候，那种心情真是……·贺大都皱眉了，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回到房里，和衣倒床便睡，把自己整个人都闷到被子里，都不想去面对这个虚假的世界的感觉：贺小小不是不喜欢陆小姐么，怎么还这样口是心非贺小小不是之前才闹着不要成婚么都差点come out了么，怎么那么人面兽心一结婚还是下半身贺小小不是喜欢……·贺大纠结着纠结着睡着了。
做了更加令自己伤心的梦：回忆起了从小到大跟贺小小一起长大的那些画面……·11岁那年，贺大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冷冰冰地站在夫亲面前，问道，我是否从此便不能像贺小小一样上学堂读书学习了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事不关己的事。
父亲笑了说，不是，只不过从此你要学医学，小小学商科，你们一样一起去上学，只是学的知识不一样了··12岁那年，因为贺小小说商科他学不来，贺大不得不在修学自己的专业的同时，申请多一个学科的学习，从此为双学位而奋斗，只为辅导贺小小功课，免得他跟不上很可怜，天天回屋各种精神折磨贺大。
13岁，贺大的初潮，贺小小无意间看见了染血的内裤，以为家姐得了什么病，哭得一塌糊涂，好像马上就要跟贺大生离死别那样·贺大只好耐心跟他解释了一大通，好不容易贺小小听明白了，贺大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得不叹了句，原来隔行如隔山的说法真的是存在。
14岁，贺小小梦遗了，醒了之后裤裆湿了一大片，被贺大取笑他那么大的人了还尿裤子，直到把贺小小弄哭了，才又慢慢把他哄回来，跟他解释什么是♂第二性征··15岁那年，贺大全A的成绩拿双学位毕业；贺小小是个麻烦鬼，全部都低分略过，差点没让父亲拉下脸来去求时空界的导师给贺小小发毕业证。
16岁他们一起排演《金镂曲》，时人戏说贺家小姐就是那南齐名妓苏小小，而贺少爷正是那富家少爷阮郁，暗喻他们之间过于亲密的关系，至此有关贺家姐弟的流言蜚语，已传到满城皆知的地步。
……若要假装那些耳边厮磨的年少时光，只是偌大的一场梦，会是多么令人惆怅的事·两小无猜又加上年少轻狂，便总感觉三年五载便可以是一生一世，怎奈转眼间你就一妻二妾三四儿女，而你我之间原来早已皆成旧梦，仅作笑谈【1.公子欢喜，贺新郎】。
而我已心无余力再自导自演一场《阮郎归》……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21· ··“阿姐，阿姐，”不知梦里还是真实，小小一声声的叫喊越来越急切，身体被人剧烈地摇晃，整个人却都只是觉得很沉不停地往下坠落的感觉，眼皮重得根本睁不开……·青梅竹马婚恋相爱相杀民国旧影·“阿姐，贺韫祈，阿祈祈”……感觉自己好像在潜水一样，在几十米下的海底，被深蓝的海水包围着，隔着厚厚的潜水衣还是能感觉到冰冷刺骨的水温，不断游动的四肢，却如何都无法上升到水面，被浩瀚的蓝色忧郁所紧紧围困。
“姐，求你了，快醒醒”急促地大口吸着气，像离了水的鱼，依然制止不住的窒息感……然后突然被人拍了拍脸颊，冰冷的触感，贺大一个激灵，猛地从梦魇中挣脱出来。
贺大坐了起来，见小小坐在她床边，几乎是厌恶地皱了眉：“现在是何时”·“阿姐，”小小知道贺大想赶她走，马上嘟嘴撒娇：“还未天亮呢。
你让我坐你床边，陪你说说话罢·”·“你不睡我还要睡呢”贺大最不耐烦他这样了··“你不是做恶梦么”·“我醒了便再睡。”
“若还是噩梦怎么办”·“关你何事”·“你一直睡得不好吧你梦见了什么又为何要哭得如此伤心，我……”·“贺小小，我怎么样是我的事。
我是我，你是你，有些事你别管我那么多了拜托·”·“你凭什么不要我管你，你对我管三管四管了那么多年，我就关心一下你也不可以”小小不依不饶地看着贺大，末了还不怕死地加了句：“为什么你不愿意告诉我，是因为与我有关吗”·贺大瞪着他，眼睛里似乎除了被一语道破心事的怒气之外，还有几分恨意：“是又怎样”半响说了这么一句，是负气的挑衅。
“”小小好像听懂了些什么，很开心的样子··“……”贺大自觉失言，看着小小彻底恼羞成怒了。
“阿姐~”小小笑得很甜，给几分阳光他就灿烂的那种烂gay笑··“你又想怎么样啊”·小小知道如果还闹的话，就真的太过得进进尺了，贺大一定会不留情面地赶走他，所以也很乖地转了话题：“阿姐我们什么时候走”·贺大一个后仰，重新躺回到床上：“你成亲的晚上三更半夜不睡觉跑来我房间问我这些问题做什么这个时间你不应该陪着你的新娘如胶如漆地滚传单的么”·“阿姐——”贺小小想反驳。
“至少，”贺大没让贺小小说就插话了：“再等半个月罢·”·“……等半个月”贺小小转念一想，明白了：贺太太应该撑不过半个月了。
于是问：“你终究是不想她死的”·贺大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把脸转到了一边对着墙发呆，也不回答··“阿姐”·“我困了。”
“让我和你一起睡罢·”·“像什么样子滚回你的房间去·”贺大伸脚一下把小小踹下了床··“姐”贺小小坐在地上，一边揉着屁屁，一边用可怜兮兮的小眼神看着贺大。
贺大很严肃地冲他摇头，示意新娘还在隔壁房睡着呢··小小无奈，满脸失落，末了赌气般地说了句：“迟早有日我把这墙凿穿出个洞来，到时就来去自如了。”
“贺小小”贺大坐起身，在床上给坐在地上的小小一个大大的爆栗：“老没正经你是已经成亲的人了”·“阿姐欸~”·“早点回去睡罢，明日你还要早起，带蓝玉去贺太太跟前请安。”
“……”贺小小不情不愿地走了··贺大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又躺下了·莫名地，这次终于得以一觉到天明了。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22· ··贺太太果然不足半月便死了·贺大也没有十分伤心的样子，还是比较冷静地帮忙打理后事。
之后便与小小一起走了··小小没带走自己的新婚妻子，贺大没心情管这件事，任由小小去了··临走小小又吵着要贺大一起睡，因为第二日赶路要早起，小小说不想吵醒了蓝玉，宁可到贺大房里住小隔间。
贺大说随意，小小就得意忘形了，又跟贺大撒娇，说贺大就那么忍心舍得要他住小隔间·贺大心道我还没让你打地铺呢，坚决把贺小小赶去睡小隔间··结果贺大还未完全入睡呢，贺小小就爬贺大窝里了，从后面将贺大整个环在怀里。
贺大假装睡了，没理他·贺小小见贺大任由他动作，很单细胞地以为家姐真的已经睡熟了，一脸的满足，小心翼翼地把贺大抱得更紧，凑到她脸旁，轻轻地印了一个吻，低声呢喃着：“……反正她都死了。
你忘了她，给个机会，”贺小小发现贺大睡着丝发有些凌乱，深手帮她理了理鬓间的青丝：“我们重新开始吧”·见贺大睡梦中表情很安详，带着浅浅的笑，贺小小心理上便觉得贺大是默许他的请求了，于是便乖乖环着贺大，睡着了。
第二日原本一行人要为贺大和小小送行，不料贺少夫人却——睡晚了·贺小小一脸厌恶，催着要走·贺大拿眼神警告他，他才算收敛了一点。
但是下一秒立刻又不安分了，因为贺大说要进去看看蓝玉再走··“阿姐，你理她做什么”·“你不愿意跟着去便在车里待着，我也没逼你。”
“哼，我还就不跟着去了·你爱跟她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你的事我管不着是吧”·贺大听小小说如此赌气的话，也懒得搭理他，转身就回屋里了。
小小坐在马车里，一脸落寞的表情——他若觉得她爱她，因着他亦爱她，又怎么不懂爱总需要成全·贺大见了房间，发现蓝玉还躺在床上，随口便问蓝玉是否觉得有什么不舒服。
蓝玉见贺大来了，用手撑着床硬是要起来·贺大赶紧把她按回床上：“不舒服就躺着，这么不安分又是想做什么”·“我只是觉得累，没想到一下子错过了，未能起得来，还望……见谅。”
蓝玉婚后至今一直未肯叫小小作夫君，亦不随小小叫贺大做姐姐··“你可是来月事了”·“月事……似乎晚了。”
蓝玉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除了累，你可还觉得有其他不适”贺大其实是想问诊，问出点早孕的伴随症状来的，但是又担心她与蓝玉之间聊这个话题会过分敏感，所以也问得十分地隐晦。
蓝玉摇头··“我帮你号号脉罢·”贺大一边把脉，一边在心里就骂娘了：把脉什么的简直就鬼扯贺大学的又不是中西医结合，中医那一套真的是略懂皮毛，能把出晚孕或者中孕都不错了，还讲什么早孕——现代先进医疗设备都未必测得出个明确结果来的事情，贺大又怎么能做到全A生也不会一毕业就神医了。
结果把脉也不过形式主义，贺大什么都没诊断出来，最后只能处于人道主义安慰一下：“没什么大碍·你好还休息便是·”其实也说的敷衍··贺大完全没注意到她说这话的时候，蓝玉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只是准备走了，便与蓝玉做最后的辞别：“我和小小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顿了顿，看着蓝玉，似乎有些迟疑，末了才说：“我会回来看你的·”·蓝玉躺在床上，脸上带着倦容，听贺大讲了这句，却点点头满足地笑了：“嗯。”
贺大见她笑了，便也笑了，俯身在她侧脸上亲了亲：“好好保重·”·亲完贺大起身离开，大步往大门外走，错过了一直躲在窗外偷看的贺小小，自然也没见到贺小小拳头紧握、牙关紧咬的那副好像要与全世界为敌的样子。
直到上了马车，等了几分钟才见小小气鼓鼓地上来，才想到刚刚那幕小小许是也看到了·但是贺小小这都要生闷气也是他自己的事·贺大才不管他这些·简直无聊。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23· ··回了锦城两三天，便被父亲找去谈话，说，贺小小已经毕了业修了学位，如今更是成亲了，是时候学着开始管理家里的生意了。
又说，贺大既然是姐姐，又修的是双学位，更是要帮衬着点··贺大和小小双双点头，表示听从父亲的安排··裕先生也在一旁，看出些端倪来，知道贺大虽身为女子，但对于权利家产之争，到底还是有野心的，不由得皱了眉。
父亲见裕先生表情有恙，再一件他看着贺大眉头紧锁的样子，便明白裕先生在担心什么了·于是又问贺大，对于与裴伊尹的婚事，考虑成什么样了·父亲裕先生之间的这些默契的小动作，贺大全都看得一清二楚，所以当被父亲问起婚事的时候，她才更加觉得不服气：父亲明知道贺小小与自己之间，是自己更有能力更适合继承家族的产业，却因着小小是♂更符合这个时代的要求，所以把继承权交给小小，委屈自己在背后为小小“默默地付出”……这样算什么只是因为自己是女子只是因为她生不逢时所以就只能嫁人，所以只能“帮着点弟弟”，所以……所以。
叫她怎么能甘心叫她如何能甘心何况现在，父亲还是因为利益关系，而希望她嫁给一个她都不喜欢的人既然是这样的结局，一开始何必让她读书识字·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以前以为这种说法迂腐，现在终于明白这话说得至情至理。
若真是什么都不曾懂得，就不会有不甘不会有怨恨不会有妒忌了·这样就又或者，她根本无需那么辛苦，一直假装对小小的那些心思，全都充耳不闻充眼不见了··而如今，她除了答应婚事，又能如何·继续无视，她亲口对着父亲答应婚事那刻，小小看向她仿佛要杀了她一般的凶狠眼神。
贺大与小小之间的恩怨纠葛，根本不是三言两语便能说清道明··相爱相杀的戏码的确俗套，但是有时候我们还是无法避免它就是在我们的身上上演了·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24· ··裕先生要贺大和小小跟着他去参加一个晚会，因为裴伊尹也会出席：这样也算真正地把贺大和小小带到商界了。
说是晚会，其实更加多的聚会性质，跟时空界的派对差不多·于是一阵觥筹交错之后，便有人酒后乱性，场面开始变得全魔乱舞了·贺大自从答应了要与裴伊尹成亲，就一直都不理小小，小小郁闷得快要死掉了，于是随着裕先生结识了一下在场的大人物之后，就开始不生不息地一个人喝闷酒，根本就无心恋战。
其实就小小那种每门课程都低分略过的学渣，你能指望他在从商过程中表现有多出色咧他都不喜欢这个专业，就证明他真的不适合这个职业啊你硬逼着他要做好又怎样，就他那种性子，一点不好交际的，简直白搭了啊·小小越想越郁闷：一是因为父亲一定要自己从商继承家业，二是因为贺大答应了嫁给裴伊尹，三是贺小小其实也知道贺大其实比自己更适合从商，而且贺大也很想继承家业……简直是死结，一环扣一环，完全无解，只会越想越愁的。
再看看不远的舞池里，贺大和裴伊尹配合得天衣无缝那么完美的舞姿，好像两个人真的天生一对那么绝配，贺小小觉得自己只能通过灌醉自己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悲哀和伤痛了。
“贺小小”傅司年神出鬼没地就凑了过来：“这么久不见，你死去哪里了”吐息之间满是浓浓的酒意。
青梅竹马婚恋相爱相杀民国旧影·小小虽然也是喝闷酒，但是还没傅司年喝得多，也没他喝得那么醉，所以马上夺过他的酒杯，搂住站都站不稳的他：“你到底喝了多少”小小看着傅司年就一阵头痛：小小自己也喝得有点头痛，还不知道怎么回家呢，这下附带上和傅司年，更加不知道要怎么善后才好了。
“你管得着我么，裴伊尹”傅司年挣扎着要夺回酒杯··小小自然不会让他得逞，所以就与他纠缠起来·傅司年一直拿不回酒杯，突然就停了动作，反而笑了，拿着手指按到小小的唇上：“你不让我喝是吧你不让我喝是想嘴对嘴喂我喝吗没关系我今日是奉陪到底了来吧……”说着便要亲过去，却不料醉得很结果没站稳整个人往小小身上倒了。
“喂”小小赶紧撑住他：“你跟裴伊尹一起来的吗那你要怎么回家啊”醉鬼重死人了，小小一个人也撑不起傅司年，两个人差点要一起摔倒。
还好一曲刚好结束，眼尖地发现现场情况不对的贺大，已经和裴伊尹一起双双往这边赶了··“他喝多了·”贺大一走过来，就从小小身上把傅司年掀开，仍会给了裴伊尹。
裴伊尹很好身手地把人接住了，看起来对“料理”这种酒鬼简直是驾轻就熟：“谢了·”·“不谢，”贺大一副看笑话的嘴脸：“回见，裴兄。”
裴伊尹拖着傅司年，空出一只手来跟贺大say bye.贺大抓着贺小小的手便要带他离开·贺小小回头一见裴伊尹走远了，就不满地回头对着贺大说：“就一晚上你就和人家称兄道弟了没节操”·“你少说我了喝酒怎么没喝死你死酒鬼你就跟着傅司年学坏吧你，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坏成什么样子德性”·贺小小心态完全已经扭曲了，见他姐姐骂他了，只觉得是关心，听着听着就傻笑了。
好不容易把贺小小弄回了家·要到房间，但是贺小小就是在车上装睡·贺大烦了，直接想把他锁车里··贺小小又闹，说阿姐你背我回房嘛··贺大心道：我义务背的你哦但是想想还是要背，不然明日要下人发现贺家少爷在车里睡了一整晚，这样像什么样子贺小小不要脸自己还要脸呢于是也只好认命地背贺小小回房。
酒醉后的小小很乖，在贺大背后也不敢乱动，就是听话地搂紧她·像小时候一样，他柔顺的发滑过她的脸；他光滑的皮肤无意间便触到她很痒；他怎样吃都好像吃不胖的万年不变的豆芽菜体重，她还是轻而易举就背得起。
原来，她背着他，从小到大，不知不觉便背了那么多年·其实，也没有多少年，再多不过短短十几年，为何却会错觉仿似是已经背了一身：岁月漫长到，我以为是我背着你，便按停了时间【2.苏打绿，背着你】。
·如果可以，停在彼此这么美好的年华里，或许真的不会介意就此让时间静止·若岁月静美之时，我们得不到花好月圆的结局，却又不愿接受诸事均不圆满，那么按停整个世界的时间流转，来成就你我的片刻永恒又有何妨只要我曾经在某一刻，无比深情地喜爱过你，其实也就足够了。
你不会懂我的爱情犹如昙花刹那，绽放过的那一现其实就已经是永恒·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25· ··隔日傅司年请客，邀贺大和小小一同去梨园听戏。
贺大去了才发现裴伊尹也在·依然看的是祈倚演得戏··戏看罢了，傅司年说还未尽兴，要一起去舞会玩玩·于是便去罢·贺大向来是不介意穿着女装进入这些场所的，她要以堂堂正正的贺家大小姐的身份出现，就不管他人又奈得了她如何反正还有贺小小在，贺小小才不会因为这件事让她瘦一点半点委屈呢·于是身为女子光明正大去舞会就去舞会咯。
但是傅司年很作死地，非要开贺大的玩笑，还要趁着当场很乱，偷偷往贺大的酒饮里加了药·他做得隐蔽，以为自己手段很高明，贺大不会发现，但其实就是被贺大发现了。
于是贺大就因为他的这种行为而被激怒了，顺手就往傅司年的杯子里也下了药··傅司年本来是玩玩的，只是给加了点迷幻剂，让人产生幻觉，变得更欣愉的；但是贺大从来都是用药的高手，一出手就绝对不会只是给普通的嗑药那么简单，直接就用了那种很强效让人能迷失心智的药。
傅司年作了小动作就往舞池里一滑，跟某个舞女跳得起劲儿·小小已经跳了一会儿了，这时走了过来说口干，要喝点什么，随手拿过贺大的杯子就喝起来··贺大一脸的恶心：“贺小小你怎么又拿我的杯子喝”·“阿姐，我的杯子里的酒不是都喝得差不多了么你就别那么小气，别介意那么多了啦”说吧已经饮完，放下酒杯就又到舞池里与人跳舞了。
贺大很囧地才想起来，贺小小拿自己的杯子喝酒，关键问题不在间接接吻这个很恶心，而是他把傅司年加了药那些酒喝下去了。果然贺小小跳了没多久，就变得表现得很奇怪。贺大赶紧过去扶着他，勒令他回包厢休息。贺小小不愿意，贺大只好叫裴伊尹帮忙。于是她跟着裴伊尹一起把小小拽回了包厢里。·侍应生把他们的饮品送了过来·。裴伊尹许是刚刚把小小弄回包厢费了太大劲，觉得口渴了，随便拿起个酒杯就喝了个精光·贺大看着他快喝到底了，又望望桌面上另外两个快空的酒杯，以及另外一个满满没动过的酒杯，心理突然略过不详的预感。
“你喝那杯酒之前，有没有注意到它是不是全满的”·“啊”裴伊尹不懂贺大为何突然就这么问，但是他还是很配合地回忆了一下：“不是，好像不是满杯，而是……我喝了你的酒吗让你见笑了，真的十分不好意思。”
“……”贺大没好意思告诉他：你喝错了傅司年那杯，我刚加药了··贺大想着，这下这玩笑开大了但是她一挑眉，便觉得干脆也将错就错算了于是她开始看着表给裴伊尹算时间。
5分钟后她就可以控制裴伊尹的心智，命令裴伊尹做一切事情了·这个这么好玩，怎么可以浪费了贺大配的药呢·于是在5分钟里，贺大想出来的方案就是——·“你知道你是谁么”·“……”裴伊尹看了看贺大，很迷惑地摇了摇头。
“你是裴伊尹·”贺大循循善诱··“我是裴伊尹·”·“你知道你喜欢谁吗你喜欢傅司年·”·“傅司年”·“他就在那里，”贺大把小小指给裴伊尹看：“他就是傅司年。”
“傅司年……”·“你就不想对他做点什么吗”·“……做点什么·”裴伊尹重复着贺大的话，突然就豁然开朗，不在迷惑的样子，朝贺小小走过去。
贺大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门去，脸上带着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笑：此时她只是配药的药师，一心只关注具体的药效，六亲不认，亲疏不分·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26· ·若你看的已是删减版本，可尝试联系作者：2658639819@qq·这是一段在时空界找到的录像：·灯光昏暗的包厢里，两个年轻的男子亲密地扭作一团。
他们彼此亲吻、抚摸，然后开始撕脱对方身上的衣服，直至他们赤身裸体地对望··然后他们开始互相抚慰，并为对方释放·一声声逐渐加重的喘息声，欲望就此燎原。
（背入式的描写，648）伊尹一直帮他舔着脸上的泪，一边吻着他，说道：“司年不哭了，一会儿就不痛了，再忍忍，要乖·”在小小in vivo的动作却逐渐在加大。
（Match，327）·“……快要、要再快一点嗯~”·……·“好……好舒服，你再深一点啊……抱紧我……”·……·“到、到了啊啊啊啊啊——”·……·……小小却难受地恳求道：“帮帮我。”
……·“嗯~你快点我好、难受”说罢就抓紧了伊尹的手··……肌肤相亲的触觉真的很美好……·（改姿势了：骑乘）·这时候小小才真正看清了对方的脸，失声便叫了出来：“文叔叔”一个没坐稳，整个人摔倒了伊尹怀里。
……·小小又撑着坐起来，又看了看伊尹，觉得还是那张跟文叔叔神似的脸，以为自己魔怔了，拼命地摇了摇头，但是再睁开眼发现还是那样·于是盯着伊尹绿的的瞳孔，一下子失了神，忘记了自己在做什么。
伊尹见小小反应一下子变得奇怪，也与小小对视着，不解地看着小小··直到小小看着伊尹觉得那样的绿眼睛，还是跟自己小时候看到的那般迷人啊，又要再次陷进去了，迷迷糊糊地就往伊尹身上倒了。
伊尹赶紧接着他，双手伸到他咯吱窝地下握着，小小一下子就觉得很痒：“啊啊——不要这样痒死了，呵呵呵呵呵~”小小一痒起来，就又扭动个没完……·……·小小觉得伊尹的样子好可爱呀，伸手去捏伊尹的脸，很白很多毛但是肉嘟嘟的，跟文叔叔的一模一样，还有绿色的瞳孔和很长很长的金黄色睫毛。
见伊尹又表情困惑地眨着眼睛看着自己，小小更加觉得他漂亮得像个外国娃娃一样·于是扑上去就要亲，边亲还边说：“文叔叔你终于回来了，小小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了”讲完后面那半句，却真的是流泪满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27· ··贺大在门边，本来想要开门阻止他们继续做下去，因为觉得药效的时间有点太过长了，不在自己的预料范围内，而且裴伊尹这么久都没清醒过来，却一直想要跟小小不停地□□，根本就不对啊贺大从来都没在药里加这些成分，怎么会产生这么奇怪的效果再加上贺大思前想后，觉得自己做得还是有些过了，太对不住小小了……总之，贺大原本是要进去的，却在听到小小对伊尹说那句话之后，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贺大的思维急转弯是这样的：我听到了什么什么再也见不到你了小小为什么要对文叔叔说这么奇怪的话好像很眷恋，还要已经□□哭得样子难道……文叔叔他对小时候的小小做过什么猥亵儿童的事文叔叔有恋童癖不得了了我都听到了什么贺小小还一副已经迷恋了文叔叔好多年的样子，当时他才几岁啊·然后贺大再一想，觉得自己更不对了小小喜欢的如果是文叔叔，自己却下药让裴伊尹上了小小那小小的第一次怎么办文叔叔会在乎怎么办他们最后因为这个不能在一起怎么办……贺大突然觉得自己接受的信息量大到让她脑筋转不过弯来，然后她开始感觉很无措，再然后她整个人挨着墙边往地上滑最后索性坐到了地上，然后眼泪开始不停地流：·她真的不了解事情是这样的她真的不是想给裴伊尹下的药，更不想是小小做了自己的替罪羔羊而且小小过得不开心，最后得不到幸福，她心里也会很不好受的·……·傅司年从舞池里出来，发现吧台一个熟人都没有，正是郁闷。
有侍应生走过，见到他一副寻人的神色，反而好奇地问：“傅公子你怎么还在这里你的朋友都回包厢玩去了，你没跟他们在一起吗”·青梅竹马婚恋相爱相杀民国旧影·傅司年一听这话就知道不对了，赶紧赶过去。
结果还没到了，就远远地见到坐在门边哭成了花脸猫的贺大·傅司年马上从走的动作换成了跑，过了去却也不敢直接开门，而是蹲下身子看着贺大，想贺大给个答复他。
贺大还在哭，虽然她很不想哭，很想能快点停下来，但是见到傅司年她就更加自觉罪孽感深重地哭得更厉害··傅司年没办法，一见女人哭，心肠就软下来，其他什么都忘了做，只顾着掏丝巾出来给贺大擦泪，完全把正事忘了——所以这种花心大少爷，关键时候还是会掉链子就是，简直就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贺大觉得很丢人，因为她这么大个人了，没在男人面前这么哭过，而且这次还要对方这样来照顾为自己擦眼泪什么的，简直就是——所以她一狠心，强迫自己就是要控制住情绪，坚决不要再傅司年面前哭那么难看。
等她稍稍控制了情绪，她才开口声音沙哑到不行地说了句：“你不能进去·”·傅司年没料到她一说话，居然说的是这么一句，立即愣在了现场··“……是你的错你先给我下的药”贺大眼睛哭得红红的，看着傅司年的时候却还是表露出了恨意。
“”傅司年皱了眉··“这事我善后·你别再管了”贺大最终跟傅司年这么说。
傅司年一听就不乐意了：什么叫他别管了贺小小是在里面没错，可裴伊尹也在里面呢凭什么贺大能关，他就不能管了于是傅司年抓住贺大的手臂，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拽了起来：“你对裴伊尹做了什么”·“我想对你做什么不是想对裴伊尹我艹你祖宗的敢给我下药”贺大一拳就打过去。
傅司年整个石化在现场对方是女人，对自己动手，还是因为这种原因，这说什么都不好还手吧不然传出去了，自己以后在锦城的风月圈还要混么居然大女人，这就真的是要不得啦。
于是傅司年只能站在原地任由贺大打·贺大其实也哭累了，根本就没平时背着小小那么有力气，更不好意思真的去打傅司年，于是走过路过全都以为贺小姐跟傅公子只是闹了矛盾在打情骂俏，根本就不知道房内战况有何等激烈，故事情节又有多么精彩。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28· ··这场闹剧最后是怎么收场的呢，贺大很多年后依然是不愿提起。
裴伊尹倒是有时候会拿来说，傅司年当时差点没因为这个弄死他，而且之后他跟傅司年频繁地因为这件事情吵架，因为傅司年几乎是不厌其烦地旧事重提，老是说那天自己推门进了包厢，见到自己好友坐在裴伊尹身上，身体扭得有多么浪叫得有多么销魂。
再然后就是阿万那段时间老当笑话跟裴曼珠讲的，因为那件事，裴伊尹之后被傅司年艹得三天三夜都下不了床的夸张事迹··贺大后来自然带贺小小回了家，但已经是吃早餐的时间了，所以进了屋便见到了裕先生和父亲在饭桌前。
贺大觉得头都要大了，暗怪自己怎么没想到这点，但是已经被看到就没得再退出去了，只能半掺半扶着贺小小往里走·贺小小没注意到两位长辈在场，因为他觉得走路很不舒服，而且累了一整晚他很想洗个热水澡然后睡觉，所以他经过他们面前的时候，也没有主动停下来问安。
而裕先生和父亲见他们没有停下来，也都没有开口叫停他们，只是贺大大胆地看过去的时候，跟自己父亲的眼神刚好对上，父亲示意她先送小小回房，然后出来跟他们主动交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贺大这下是真心想死的心都有了··“父亲，裕先生·”·“回来了”裕先生想着怎么让现场气氛没那么僵。
“你们昨夜一夜未回来宿在何处为何小小走路的姿势如此奇怪”·“晏山，孩子们都大了，不必管得那么……”·“放肆她是大了，但是还未嫁出去呢女孩子家家，跟着自己弟弟这么胡闹，留宿烟花柳巷这像什么话”父亲此言一出，裕先生亦不敢再多说话了。
“……”贺大没说话··“问你做什么去了，为何不答”父亲见贺大态度不配合，难免语气就重了··贺大从小哪里见过父亲用这般重得口吻跟自己讲话，想想这次又是出自要帮贺小小背祸的缘由，立刻心里就觉得委屈到不得了：“父亲”叫完就哭了，眼泪直往下流：“你从未对我如此……又是因为弟弟你为何只责怪我夜不归宿贺小小还躺平了任人蹂躏呢，你为何都不管他”·“你这孩子说的这叫什么话”裕先生见贺大的父亲伸手便要打她，一个动作快速地把贺大挡在了自己身后。
“让她站出来对着我再把话说一次”贺大父亲见裕先生如此护着贺大，真生气了··裕先生还想护着，贺大却说：“裕先生，你就让我自己跟父亲讲清楚罢”裕先生只好退开。
“小小昨夜发生什么事了”·“他和傅司年睡了·”·“跟你们一起玩的还有谁”·“裴伊尹也来了。”
“小小到底被怎么了”·“他磕了药，傅司年下的药，然后裴伊尹把他上了·”·“傅司年怎么回事”·“不知道”贺大态度很强硬：“您难道会不知道，傅家为何要这么急着给傅司年娶亲么”·贺父扬起手又想要打她，却见贺大眼泪不停地往下掉，也不哭出声音来，咬着牙硬撑着就是一脸的倔强，突然就狠不下心下这个手了。
再然后就很戏剧化了：父亲垂下了手，却走前去几部，一把把贺大搂在怀里，这么大个人了把头靠在贺大肩膀上就呜呜地哭了起来··贺大原本在哭的，瞬间被父亲弄得整个人都石化到僵在了现场，终于明白了贺小小这么大了都还那么爱哭的奇葩本质到底遗传自哪里。
抬头向裕先生看去，示意申请援助，发现裕先生也一脸苦笑不得的表情·但是，很明显裕先生对自己父亲会这样是十分习以为常的·因为下一秒，裕先生就很好心地从贺大怀里接手了贺父。
“……裕培樊，我儿子居然是下面的那个……呜呜呜……都是你的错……”贺父好像完全忽略了贺大还在场，一被裕先生接了过去，就开始对裕先生“拳打脚踢”……o(╯□╰)o……·面对这场演变成这么狗血的家常打情骂俏的闹剧，贺大只是觉得十分的……匪夷所思大开眼界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话说，最后那个是充数乱入的么·裕先生等贺父闹够了，才抚着他的背安慰道：“这样，就让小小明日与我一起到美利坚谈生意罢，省得他留在这里惹你伤心了。”
“……”贺父停下来哭，看了看裕先生：“他倒是还有脸留在这哼”·贺大彻底无语了：情节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崩坏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29· ··裕先生跟贺小小提要带他去美利坚谈生意。
贺小小见贺大也没有什么异议，加上父亲在一旁冷若冰霜的严肃脸，心里就猜到家里可能知道了自己的那些荒唐事了，于是不情不愿地答应了··裕先生隔日就要动身出发。
贺小小说东西收拾不过来，所以不跟裕先生一起走·裕先生简直如得大赦，因为每次出远门超过半个月，动身前都会被贺父缠着要做个通宵，做到大家都精疲力尽为止，对此贺父的解释是旅途很舒适可以在各种交通工上睡觉，但是裕先生心里忍不住就骂了：他怎么不自己试试一整晚都被人操，操得连走路都没力了，然后第二日去坐火车或者赶飞机还好贺小小不要跟他一起走，不然要晚辈因这些事情而照顾自己还真是……裕先生觉得自己老脸都不知往哪儿搁了。
于是贺小小又过了两三日才走·临走抱着贺大哭得死去回来·父亲也去送他，但是他当着父亲的面，还是照样抱着贺大哭得凶狠·父亲气得骂他没出息，小小照样我行我素，快上飞机了还是要抱着贺大玩亲亲，还玩到贺父都觉得自己要非礼勿亲的地步。
贺大表现依然淡淡的，当然她见父亲骂小小哭得很没出息的时候，内心没忍住狂吐槽，但是其他对于小小的又哭又闹，贺大向来免疫的，所以也只是当很寻常的一场短暂的分别而已。
小小到了持续有给贺大发电报，保平安，又说一切都好，都很适应·小小去了半个月，梧川来信，说少奶奶有喜了·贺大没给小小说，想贺小小也不在意这些，早讲晚讲没什么区别，只是在与裕先生的通信中提到，裕先生建议贺大还是尽早告诉小小，贺大不置可否。
再半个月，小小和裕先生要回来了，小小归家心切，所以先坐飞机离开，裕先生有事情要处理所以晚一班飞机··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父亲和贺大一起在饭桌上用晚饭，当时父亲看贺大的眼神，简直用“羡慕嫉妒恨”来形容都不为过，贺大心里对她父亲的这种行为相当鄙视：至不至于不过晚了几个小时而已·结果也没想到，问题出，也是出在这几个小时。
生活莫名就戏剧化了，小小坐的飞机失事了，人就这么就没了·裕先生倒是没事，所以反倒是贺父先于贺大接到了人，又与贺大一同等小小，不料人却再也等不来··听到这个噩耗的时候，贺父当场就直接在裕先生怀里哭晕了过去，后来被送了进医院，大病了一场。
裕先生忙着照顾他，也无暇去办小小的后事，贺大一个人忙不过来，最后还是傅司年知道了来帮忙··仪式主义的事情都是那样也没什么好讲·办完了事，贺大还请傅司年帮了她一个忙，让傅司年找人把在梧川老家有孕在身的贺少奶奶接到了省城来。
傅司年这才知道原来贺小小之前失踪那段时间，会梧川真的成了亲，娶了个那么貌美如花的妻，还留了个遗腹子，才离开这个世界·傅司年安慰贺大说，人生虽苦短，但该经历的都已经历过，也就无愧走过这一遭了。
·贺大说，我未必有你想象的伤心··傅司年看着她搀扶着蓝玉进门的背影，突然觉得那两个人在一起的场景和谐到让他觉得有些刺目，突然就想明白过来一些事情，心里不觉就替小小感到不值起来。
但，也仅此而已，斯人已逝，多说无益· ·作者有话要说：· ·☆、Scene 30· ··西陵桥，水长生。
松叶细如针，不肯结罗带·莺如衫，燕如钗，油壁车，斫为柴··青骢马，自西来·昨日树头花，今朝陌上土·恨血与啼魂，一半逐风雨·【袁宏道，西陵桥】·贺小小，贺小小，贺小小……·贺大默念着小小的名字，在纸上画一幅人物丹青。
明明画的是女子，却作男子的装饰佩戴，不免有些不伦不类·画毕一个人对着画不可抑制地大笑起来，直到笑到眼泪都出来了，还停不下来：小小，你看，我们争了那么久，到了最后你的继承权是我的，你的夫人是我的，你的儿子也是我的……可是为什么，我还是开心不起来……还觉得，心里那么难受呢……·“小娘亲，小娘亲，你做什么又哭又笑的”不知不觉，有孩童来了书房，爬到贺大膝上，看看贺大作的画，又见贺大又哭又笑地，伸手替她擦脸上的泪，又伸手抚抚她的胸帮她喘过气来，奶声奶气地唤她：“小娘亲。”
“放学了吗”·“嗯小娘亲，带中中去放纸鸢罢，娘也答应了，说只要你愿意我们就走了哦·”·青梅竹马婚恋相爱相杀民国旧影·“她在哪里”·“在外屋等我们呢，刚刚她去拿纸鸢了。”
贺大抬起手用衣袖擦了擦脸，然后抱着中中站了起来：“走咯，我们去放纸鸢咯·”·“太好了”中中凑过来，在贺大脸颊上亲了口，留下一大滩口水的痕迹。
“恶心死了”贺大刮他鼻子··“小娘亲那我帮你舔干净嘛，干嘛嫌弃我”·“咦——~”贺大大一边狂躲中中的骚扰，一边教育：“谁教你这样的没大没小”·“你呀就是你教的啊我看到你对阿娘这么做了”中中答得理直气壮的。
“在说什么呢”贺大与中中玩闹之间已经走到了外屋，蓝玉等在那里，见他们一直在闹那么开心地，便笑着问道：“我怎么好像也听到了说我”·“没什么，”还没等中中答话呢，贺大抢先答道：“跟他闹着玩呢”·“嗯嗯”贺大在中中小屁屁上温柔地掐了把，中中很识相乖乖地点头赞同。
“拿走吧，我们去放纸鸢·”蓝玉走过去牵起贺大的手·贺大现在是一手抱住中中，一手挽着娇妻的成功人士姿态··中中凑过去跟贺大谈条件：“呐，小娘亲，我刚刚那么听话有什么好处先”·贺大一边假装听着蓝玉跟自己谈话，一边凑到中中耳边，小声说：“给你吃糖，吃到你说够了为止。
前提是你要听话刷牙，保证没蛀牙，不然在你阿娘面前我也帮不了你，你等着被打吧”·“MUA~”中中又在贺大脸上大大啵了个··“也亲阿娘一个。”
贺大把中中举过去，命令中中也亲一下蓝玉··“算了·”蓝玉知道中中那种恶心的亲法的，一般能躲就躲··“亲爱的，你害羞个什么嘛~”贺大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上拉，不让她有机会逃。
“就是~”中中跟着学，还现学现卖：“亲爱的，你害羞什么”讲完就大大地亲了蓝玉一下，口水流在蓝玉脸上，多得可以往下掉的地步。
“来啦，亲爱的，我帮你来舔干净吧~”贺大可开心地凑了过去··“够了，中中还在，你也闹……”·…… ·作者有话要说：· ·☆、Ending· ·Scene 31·贺大远远地看着中中在草地上跑跑闹闹，一个人就能把纸鸢成功地放飞起来，玩得很好很在行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小小那个小笨蛋，很大的人了却走步路都很容易摔跤的样子，自己一个人从来没能把纸鸢成功放起来过……突然就欣慰地笑了。
视线却一点点变模糊：·记忆中跟自己牵着手，一起走过青苔疯长的湿滑青石板路的贺小小，一步一滑笨拙的身影；一起去看棚戏，自己是因着喜欢而为戏痴迷，小小却仅是因为“舍命陪君子”，搬着小小板凳陪自己一起看戏的身影【3.容祖儿，小锌；吵着要去放纸鸢，在家里闹着要和自己一起画纸鸢的小小，被自己握着的稚嫩双手，在自己怀里认真学作画的身影……·那么多那么多段往事，那么多那么多的回忆，那么多那么多个贺小小的身影……·而他最终却不再在她身边……·“别太想他好么”蓝玉站在贺大身边，伸手抱住了她：“我知道他不在了，你很伤心，但，至少现在，你还有我，我……”·“……谢谢。”
然而他却永远都是她的无可替代·没有至少，没有现在，没有任何替代品的存在·他存在在她的未曾亡逝，她的记忆不灭，他便不死··他最终还是在她的回忆里得到了爱情的永生。
Scene 32·小小，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我爱你就像爱我自己那样·一直、一直……·{正文完-END-} ·作者有话要说：· ·☆、【幕后小花絮】· ·茶茶带自己导师（阿万老师，人称晚娘脸）H城三日游，去了苏小小墓，真真去“西陵松柏下”踩了下点，就差还没结同心结。
然后就把阿万老师带回了老家，途经贺府，还专门指出来告诉阿万，那就是贺大的府邸··“嗯·不是她老家·这里也不是锦城·她为何在此会有府邸”·“她……可能比较有钱”茶茶其实也不知道，于是她乱说的。
不过她不解的是：“你怎么知道这里不是锦城”·“因为你家不是我家·”·“完全逻辑错”茶茶想了一下，终于理清了思绪：“老师，我和我哥哥是姓郑的，他bf才姓裴。
裴允言不是我哥·”·“你哥跟你抢男朋友啊”阿万马上也明白了过来，一副“你哥连男朋友都跟你抢”的表情。
“没啊·我跟裴允言不是认真的·”·“哦，其实也没什么·”·“嗯，”茶茶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发现不对了：“怎么也没什么”·“贺大连老婆都敢跟她弟抢。”
“其实我一直没弄懂文先生是怎么回事”·“什么文先生”阿万想了一下：“你是说贺大说的那个文叔叔Winterson,文特森是吗他是我和裴曼珠的生父。”
“那他为何会和贺大的父亲在一起”·“因为他们三角恋了，然后我母亲发现了他和贺大父亲的事，以为他其实爱的是贺大的父亲，为了成全他们就寻了短见。
他那个时候又觉得他其实更喜欢我的母亲，不知道还是他觉得太愧对我的母亲了，反正最后殉情了·然后我们从小就是由大舅舅养大的，只不过不叫他舅舅而已·”·“对不起，提起老师你的伤心事。”
“我有什么好伤心我和裴曼珠都是随了母亲的长相，就只有裴伊尹长得跟父亲很像而已·贺小小，许是真的会认错也不出奇·”·“那件事是真的不是只是玩笑”·“下药的事本来是个玩笑，但后来引发了一系列后续事件。”
“那是什么药啊，那么厉害的”·“那你要问你贺先生了，她向来是制药高手·其实，”阿万笑了笑：“也不全是她的药。
你知道贺小小娶的那个女子，叫蓝玉的那个吧她是壮族人，少数民族都懂用蛊的，不只是苗疆女子才会·”·“你的意思是贺小小那时候中了蛊”·“大志是这么跟我说的。
壮族……可能也有那种成婚后通过性交给对方种蛊的习俗之类的，我也不太懂·这个大志有深究，她自己就是蛊师·”·“她是汉族的啊，而且我以为她只是研究的方向是微生物和寄生虫这方面的。”
“其实就是同一样东西·所谓的蛊，其实就是病原体·不然你以为是有多么神秘高深的东西”·“”茶茶终于认识到阿万其实跟Simmy是一伙的一讲这个问题，简直就要讲不下去的节奏·“蓝玉是贺太太和裕先生的女儿。”
阿万继续说：“裕先生也是壮族人，他是贺太太表弟·”·“不会吧”茶茶内心：卧槽又乱伦·“所以还搞不好贺小小到底是怎么死的。”
“但是裕先生爱贺大的父亲·”·“是啊，爱到用自己的表姐来牵制他，牺牲自己的女儿来牵制他的儿女·”·“那何必贺小小死”·“贺小小迟早会死。
蓝玉私心不可能喜欢他·蓝玉是真的喜欢贺大的·”·“蓝玉喜欢的是贺小小的所谓‘兄长’·”·“她知道贺大小时候女扮男装上学堂的事吧裕先生可能会和她说过的。
其实她喜欢的就是贺大，她自己也知道·”·“小小也喜欢贺大……那贺大到底喜欢谁贺太太贺小小还是蓝玉”·“不知道。”
“那小小实际上是死于蛊毒么”·“不是，飞机失事，飞机残骸和尸体我都见过，傅司年帮忙料理的后事，裴伊尹把我也带上了。”
“你也帮了忙你和贺大是那时候好起来的吗”·“我很早就认识贺大·不过我们好像这么多年都还没‘好起来’。”
阿万纠正··“你知道我好起来又不是那个意思那样就算贺大真的嫁了裴伊尹，你真的嫁了傅司年也没什么啊”·“要你形婚你愿意么”·“……”·“思己及人。”
“我带你去贺府拜访”·“贺大在”·“她阿母在·”·“阿母就是生母”阿万一下子就想明白了：“怪不得小小死的时候，阿母那么伤心……阿母，她是好人，也，是个好妈妈。”
“嗯·”·喜欢一个人本来是没错的，但有时候我们却会因为这种喜欢而变得不理智，甚至做错事，然后就会一步错步步错，最后甚至偏激到不惜扭曲整个世界来成全对一个人的私念。
这就是为什么有时候喜欢，反而令我们变得丑陋·人皆有七情六欲，贪婪欲望这些到了最后我们一个都逃不过·但是就算这样，我们就一定要放任自己变得那么不堪么喜欢一个人，是建立再爱自己的基础上的，若喜欢一个人，喜欢到最后连自己都鄙视因那个人变得不像原本自己的自己，那又何必·爱情最低，不可以超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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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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