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笑一个GL》by 南宫凡水(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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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笑一个GL》by 南宫凡水(5)
· ·    “……”想起那时的事情,真真是盏唯心中永久的阴影·· ·    “好了,不说那事·”修名楚话题一转,低头温柔的看了盏唯一眼,“姐姐说说是怎么找到我的”· ·    “也是费了些周章。”
盏唯道,三个人过来,俢余与盏梓在外面拖延,盏唯直接闯进来找人·也多亏进来找人的是盏唯,否则修名楚就不知道能不能撑下去了·· ·    “花小喵呢”· ·    “她,”说起那喵人,盏唯似乎是有些头疼,“她跑进你的屋子,后来就,晕倒了。”
 ·    倒不知那药下在了什么地方,是空气中,还是在茶中,不过空气中并无任何破绽,那茶修名楚也根本还没喝·· ·    想来想去想不明白,便也不想了,修名楚笑了笑,“姐姐可有担心我”· ·    “……”这还有什么好问的。
 ·    “今天的事……”· ·    “今天的事,不要再提·”盏唯先一步打断道,她实在羞愧,若是让师尊知道,也不知会有如何的失望。
 ·    修名楚到嘴的话又吞了下去,沉默了半响又似是忍不住了,万般坚定:“姐姐,我会为我做的事情负责的”· ·    “我……”· ·    “姐姐,别再逃避了好么事情已经这样了,我知道是我的错,可是已经回不去了。
姐姐你也是喜欢我的,不是么”修名楚显然急了,“师姐”· ·    师姐·· ·    “……”· ·    修名楚说的都对,盏唯也知道她说的对,可是千难万难,她实在无法像修名楚那般洒脱。
 ·    “师姐……”· ·    “给我点时间·”盏唯打断道,“让我好好想想·”· ·    修名楚没再说什么,她不想把盏唯逼的太紧,毕竟很多事情并不是一朝一夕,几句话就可以扭转的。
就像盏梓所说,前二十年,盏唯一心修仙问道,从来不过问情爱之事,而如今,一个变故,她们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确实不容易接受·· ·    把盏唯放在客栈的床铺上,修名楚先是修理了一番客栈的老板娘,才知道她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被刀架在脖子上威胁,才帮的这个忙。
修名楚不是不讲理,饶是心中愤恨倒也没把她怎么样·· ·    再打算回房的时候,她便遇到了站在门外专程等她的俢余,他双手环胸,表情一如既往的冷峻。
修名楚先还以为他是来找她说修名颖的事情,那女人清醒过来十有*会回头报复,修名楚一点教训没给她,实在失误·· ·    不过俢余一张嘴说的却不是这个事,“我是来向少主请辞的。”
 ·    原本想说什么,被俢余这一句话全然打乱·修名楚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摸了摸耳朵,“你要走”· ·    “没错。”
 ·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说假,俢余也从不是会开玩笑的人,修名楚脸色一僵,瞬时严肃起来,声音也不由低沉,“走去哪”· ·    “回宫。”
 ·    “回宫去找死”修名楚一声冷哼,“还是说,功成身退了”她一直有个猜测,但是从来不曾敢往下想。
 ·    作者有话要说:新建了一个读者群,群号:79567018自带敲门砖~· · 第55章· ·    功成身退,这个词中饱含着许多的意思,只要俢余做了,他就不会听不懂。
 ·    而男人的沉默已经让修名楚得到了答案,只是他始终平静的面容却再也让她无法忍受·修罗宫中,她只有一个可以相信的人,然而唯一的这个人,却还是选择了背叛她。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和· ·    那个不敢多想的猜测,是因为信任,她相信俢余不会出卖她,就像很多年前,他可以为了救她不要自己的命,以至于那一半俊俏的面容被房梁上掉下的火木砸中,就此毁去。
 ·    许久,她找到自己的声音,“为什么”· ·    俢余不答,意料之中的沉默·· ·    修名楚心凉了个透彻,她浑身冷的颤抖,隐忍了许久,终是背过身去,闭了闭眼,“你走吧。”
 ·    她不会杀他,也不会报复他,就当是还他的那条命,还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守在她的身边·或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吧,修名楚不想逼问,她怕答案更让她感到失望。
 ·    “保重·”俢余走之前只留下两个字·· ·    修名楚站在走廊上,久久不能回神·这就是为什么菱姬与修名颖能如此准确的找到她的位置,因为她们有一个完美的线人。
 ·    蓦然睁大眼睛,修名楚心中一沉,那俢余这般回去,可还能有活路身为弃子,又曾经是她身边的人,修名颖会放过他么· ·    想到这里,修名楚转头便追了出去,然而站在客栈的门口,天色已黑,左右人来人往,她根本找不到那一抹常爱身着深色衣服的男人。
 ·    低头叹了一声,俢余毕竟帮她们那么多事,但愿看在这个情面上,修名颖能饶他一命吧·· ·    真傻,他真傻为什么要这么选呢,担心她保护不了他么· ·    失魂落魄的回到盏唯的房间,屋内烟熏雾袅,修名楚看到那个倚靠在桶边闭目养神的女子,泼墨的长发,白皙的肤色,猛然间咽了一口唾沫,先前的心烦意乱顿时去了一半。
 ·    盏唯大概是累到了,修名楚放轻脚步后,她竟并未听见,直到她站到盏唯的身后,张臂将她一把环进自己的怀里·清新的体香扑鼻而来,修名楚用脸蹭着盏唯的额头,贪婪的呼吸,享受着属于盏唯的气息。
 ·    “姐姐……”一声低喃淹没在水声中·· ·    盏唯在她站在身后时便恍然惊醒,身体因为修名楚的拥抱僵直紧绷,她一动也不敢动,只是许久后身后的女人却并没有下步的动作,她隐约感觉到一丝不寻常。
 ·    “怎么了”盏唯轻声问道·· ·    “姐姐,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吧”· ·    “……”这个问题,小的时候辛雅便问过她,当时她答应了,后来却是没有做到。
 ·    “不会背叛我,不会伤害我吧”她接二连三的发问,就像怕极了失去一样心爱的东西,反复的确认·· ·    盏唯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觉一阵心疼,抬头覆上修名楚并不十分细嫩的手背,摇头,“不会的。”
 ·    “姐姐……”修名楚的声音不知不觉的就带上了一丝哽咽,她心中委屈至极,也就是现如今这般怀抱着盏唯的时候,她才敢有所表达。
她并不如想象中的那般坚强,那般无所畏惧,她也有害怕的时候,便是当自己失去一件曾相信自己永远不会失去的东西的时候·· ·    一滴眼泪落在盏唯的手面上,起初她还以为是桶中的水,然而那一滴却是凉的。
抬头看向修名楚少有的悲伤面容,盏唯只觉得心被顿时揪在了一起·也顾不得自己现如今不着寸缕的情况,她回身捧起修名楚的脸,轻轻的擦拭那脸上的泪水·· ·    该有多难受的事情,才会让她流泪啊。
饶是那时候直面死亡,修名楚都是笑着坠入陷阱的·· ·    盏唯没有追问下去,修名楚也只是不言一词的抱着她,屋内除了修名楚微弱的抽泣,安静的再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直到一阵焦躁的敲门声,将这静谧打破·· ·    修名楚才放开盏唯,慢慢站起身,衣服上湿了大片也不在意,只是胡乱了擦了擦被泪模糊的脸,“谁啊”她转头看向屋门,带着些鼻音问道。
 ·    “是我·”是盏梓·· ·    修名楚又吸了吸鼻子,平缓了一下情绪,“什么事”· ·    “那个,你们见到俢余没有,他怎么不见了”果然俢余离开,最着急的人还轮不到修名楚。
这小子见不到俢余,现在还淡定,过两日怕是就得要死要活·· ·    这一问却又触到了修名楚心里的伤痛,她刚刚压抑的难受又开始汹涌起来,不觉有些迁怒于盏梓,“他走了,你要找他,便也走吧”· ·    “走了”隔着门,盏梓倒还听不出来自修名楚的怒意,只是心中讶异,怎么说走便走了呢那他怎么办· ·    “名楚。”
盏唯唤了她一声,第一次这么叫还有点不习惯·但是今夕已非昨日,再叫小雅,怕是不妥·· ·    修名楚抿了抿嘴,知道她想问什么。
她低头捏了捏拳头,想罢还是与盏梓说清楚免得他多生事端·“姐姐等我一下·”· ·    不等盏唯再说话,修名楚转身走出屋去,盏梓还等在那里没走,见到修名楚出来便一把抓住她,“他怎么就走了,为什么要走,走去哪了啊”· ·    “他回去了,你想去找他么”· ·    “我……”· ·    “修罗宫守卫森严,外来之人胆敢接近,杀无赦。”
修名楚如实道:“你还要去么”· ·    “……”盏梓眨巴着眼睛看她,若是修名楚不说这话,他刚才确实是有那种念头来着。
这会便觉得不划算了,“那他,为什么要走啊”· ·    “你想知道”· ·    盏梓小鸡啄食般点着头。
 ·    修名楚张嘴准备说之前,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不禁皱了皱眉头·或许这事也并非那么简单,“你现在老老实实地告诉我,千万说实话,这些日子,你与俢余在一起的时候,可有发生任何奇怪的事情。”
 ·    “没……”· ·    “说实话”修名楚不耐的瞪了他一眼。
 ·    “那天我们去拾柴火,他突然好难受好难受的样子·”盏梓被这么她这么一瞪,嘴皮一碰就把事情仔仔细细的道了一遍,把那时俢余的威胁一股脑忘了干净。
 ·    修名楚越听脸色越沉,直到盏梓强调了又强调千万不要让俢余知道他把这件事说出来,方才抬眼看了他一记,心道,除了你还有谁会说俢余又不笨,自己还能猜不到· ·    忽然想到菱姬那日来找她时,远树上的那只蛊鸦,修名楚顿时叫了一声不好,头也不掉的跑了出去。
那只蛊鸦虽然时常跟随在菱姬身侧,但是修名楚却想到了一个相当不好的可能·· ·    俢余想要离开,并不是因为已经完成了任务,而是因为他不想再因为自己的原因拖累于她。
修罗宫用毒不精,但菱姬那个女人用蛊却是一绝·如盏梓描述的那般,俢余不可能无痛呻|吟,必然是痛到极致才会不得已展露出来,还用盏梓的性命威胁他保密·· ·    八成便是菱姬对她下了蛊,那蛊鸦是联系一切蛊虫的根源,所以俢余走到哪里都能被她们找到。
好在当时留了菱姬一命,否则怕是永远也拿不到解药·· ·    那此番离开,俢余的危险便更大了,修名颖还在近处,若是俢余落入她手,铁定是肆意报复,毫不含糊。
 ·    修名楚一路以轻功飞驰,有灵力的支持,她的轻功极快,又是在高处超了近路,没多久便来到了先前所被困得那处地方·然而当她落地的时候方才发现,四面空档,一个人也没有。
 ·    俢余并没有来找修名颖,修名颖也已经离开了·不过修名颖那人好胜心强,被她那般不留情面的打晕,肯定不愿意落魄而归,必然躲在什么地方商量着对策。
 ·    “老板娘”修名楚忽然想到,若是客栈里还有修名颖的人,那俢余离开的消息一定已经被她知道了·· ·    修名楚恨得直跺脚,刚准备离开,便见空中银光一闪,一记飞刃插在了她身侧斑驳的墙壁上,定睛一瞧上面还有一张纸条,修名楚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小字:想见俢余,镇外三里垛。
 ·    修名颖的字迹,俢果真在她的手上了·· ·    修名楚二话不说,也不去碰那飞刃,以防有毒,纵身一跃便往镇外飞去。
然而又是无功而返,修名楚所说的地方不近,修名楚到的时候仍是空无一人·她忍不住一拍大腿,直骂自己简直蠢到家了,真是情急之下,连脑子都没了·· ·    未加停留,她转身又往客栈赶去。
 ·    这修名颖将她耍成这般,明显的调虎离山,但愿盏唯不要有事才好然而脸不红心不跳的回到她们原先的房间的时候,盏唯却已经不在,门敞开着,屋内打斗的痕迹清晰可见。
不过输赢,便是不好说了·· ·    “谁”修名楚心神一紧,转头便看到花渺渺颤颤巍巍的从角落里钻出脑袋,毛绒绒的脸上乌溜溜的大眼睛似乎还惊魂未定。
 ·    修名楚灵力一指将她变回人形:“发生了何事”· ·    “有,有一群人冲进来与唯姐姐打斗,唯姐姐寡不敌众,就连盏梓,也被抓走了。”
她说着低了低头,有些胆怯,“我,我胆小,没,没敢出来·他们都拿着大刀,我……”她说着便是想哭,怕是害怕修名楚会怪她。
只是修名楚此时哪有那心思去管她,也是明知道花渺渺这修为这胆子,出来了也只是被多抓走一个人而已·· ·    修名楚把拳头握的咯咯作响,心中怒火熊熊,“你可看见他们往哪去了”· ·    花渺渺看向窗外,手指了一个方向,“我偷偷瞧见她们往那去了。”
 ·    修名楚顺着一瞧,与字条上的方向竟是完全相反的,“走了多久”· ·    “还没多久。”
 ·    修名楚刚想追上去,忽而眼眸一沉,满身杀气毕露,“姐姐可有受伤”· ·    花渺渺被她的眼神吓到,小步子后挪了挪,咽着唾沫点了点头,“手臂上……”·强强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和· ·    “保护好自己”不等花渺渺说完,修名楚的声音又冷下一个八度,将她打断。
话音未落,人便已经从窗户掠了出去,方一眨眼,花渺渺便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 ·    修名楚心中暗自发誓,敢伤盏唯,这一次她必然要将修名颖杀之后快,将伤盏唯之人屠尽绝绝她与修罗宫,从此,势不两立· · 第56章· ·    从小镇的另一侧出去,是一处林子,修名楚追了没多久便停了下来。
她立于高木之巅,遥遥望见远处算不上粗壮的三棵大树下分别绑缚着两男一女,修名楚眼力颇尖,盏唯手臂,嘴角的红色只一眼便撞进了她的眸子·· ·    而那该死的修名颖却惬意的坐在一边,显然是在等她来救人。
修名楚可以忍受修名颖与菱姬的百般刁难,但是祸及旁人,尤其是盏唯,那便是不可饶恕·· ·    脚下一蹬,凌空而纵,修名颖飞驰而下,落地的同时,已经与她先前所站的高树相距甚远。
慢慢悠悠的踱出几步,很快便把自己暴露在了修名颖的眼皮下·· ·    怕是还记恨方才被打晕的事情,修名颖看到修名楚的一刹那,身体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她醒时便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修名楚,隐藏的太深。
不过饶是她心中怒气冲冲,除了拿眼睛瞪她,也别无他法·· ·    修名楚丝毫无畏修名颖的瞪视,反之,她眼眸中的寒光不知比修名颖要犀利多少倍。
这些人,先前就不该放她们活路·不过修名楚又想谢谢修名颖,若不是她下药,盏唯也怕是很难成为她的人呢·· ·    与修名楚脚步靠近的同时,分别有两个人拿刀架在了三人的脖子上,盏梓被吓到就差泪眼婆娑,不过修名楚的目光却只落在盏唯脖子上的两个刀锋上,若是那拿刀的人敢再靠近一分,她必然顷刻间将其碎尸万段· ·    看着暂无大碍,修名楚便可以安心与修名颖谈判了。
其实她只是想知道修名颖的目的,就这些人,修名楚一人可挡,并不放在心上·· ·    “小楚的速度可真快·”修名颖不无真心的称赞了一句,她们到此不过盏茶功夫,修名颖兜了那么大一个圈子,竟也赶来了。
瞧她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修名颖心中也在打着鼓,不知她这一步走的对不对·· ·    若是让修名楚来回答这个问题,答案必定是:大错特错她既然来了,就不会再让这些人活着离开。
 ·    “说说你放人的条件·”修名楚无心与她虚情假意,开门见山道·远远看到盏唯担心的目光,一阵心宽,轻轻回了一个微笑。
 ·    修名颖似是注意到了她两人之间的互动,不由嘲讽,“倒是怪为姐的失职,小楚原来不喜欢男子,反而喜欢女人,果真怪哉·”· ·    “见怪不怪。”
修名楚白她一眼,“我无暇与你废话,速说”· ·    “小楚果真是好脾气”修名颖眼眸一冷,知道自己触到了修名楚的逆鳞,这遭算是撕破脸了,她忽然摊出手,“将荧清石交出,我便放人。”
 ·    要荧清石修名楚想了想,似乎是能理解·修名颖八成以为她的灵力是因为荧清,事实也确实是,不过经由荧清引来的灵力,早已便进入了她的体内,成为她的了。
 ·    “别给她”盏唯急道,眼看着修名楚已经不假思索的从腰间解下那锦囊,盏唯咬了咬牙,“名楚,别给”· ·    荧清虽重,但是修名楚的心中,无一物可与盏唯想持衡。
她想让盏唯看懂这一点,终还是伸手将锦囊递了出去,只是在快要递到修名颖手中之时,她又听到盏唯下了狠心才道出的话:“那是你家族信物,别给她”· ·    修名楚瞬时掌心一紧,将锦囊握住,眉目紧蹙。
 ·    “若不想他们身首异处,就快交出来”修名颖不耐烦的催道·· ·    修名楚思绪飘回,冷笑着哼了一声,还是把荧清交了出去。
拿到荧清石的修名颖异常的兴奋,修名楚趁着这个间隙给一边不可思议的盏唯一个安慰的眼神·· ·    “现在,可以放人了吧”修名楚道。
 ·    听闻这一句,修名颖才从那漫无边际的喜悦之中回过神,把刚到手的荧清石护的紧紧的,顿时便满脸邪狞的瞅着修名楚,好像拿到那块石头她便是天下无敌了。
 ·    “还不行”修名颖一口否定·· ·    修名楚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还不行”· ·    似是这会才发现自己与修名楚站这么近有点危险,修名颖连忙后退几步,“现在,你自废武功”· ·    “还有什么要求,你要不然一起说了”修名楚抬了抬下巴,有恃无恐。
 ·    “你先废了再说”· ·    修名楚嘴角带笑,却绝非善意,“那好,我便废一废·”· ·    天地间瞬间灵气四溢,修名楚微眯了眯眼眸,湛蓝色的灵气将她包裹其中,长发因灵波飘散,美的像落地的仙子,更是邪的像地狱修罗。
 ·    修名颖根本来不及看透这其中的不寻常,便发现手中的荧清开始蠢蠢欲动,最终脱手而出,凌悬空中,青蓝色的光芒近乎要刺瞎她的双眸·抬袖来挡的瞬间,身体不自觉的打了个激灵,但她有所感觉的时候,整个人从头到脚便是一阵彻骨的痛苦。
 ·    “啊——”一声惨呼在林子的上空荡漾开来,惊走了一群飞鸟,更是将当场的人吓得咋舌·修名楚竟是在吸修名颖的灵气,大汩大汩的吸。
 ·    修名楚眼中凶光毕露,她根本完全不在乎修名颖的死活,视线落在一边拿刀的修罗宫杀手,“放开他们,否则我现在便杀了她”· ·    “啊啊——放,啊——”修名颖的惨呼一声更比一声高,她的身体很快被汗水淋了个透湿,嘴角也不断地吐出鲜血,看样子撑不得多久了。
 ·    那几个杀手放下刀剑的同时,修名楚灵力一收,修名颖瞬间软倒在地,奄奄一息,林子恢复到了起初的安静·· ·    “姐,”修名楚勾唇一笑,“我废的,你可还满意”· ·    “修,修名楚”修名颖双目赤红,已将她恨入骨髓,奈何实力的差距,让她的狠话看起来甚是可笑,“我要,我要杀了你。”
 ·    “我便在这里,你倒是来杀”摊手将落下的荧清握在手中,三两下挂回腰间·· ·    修名颖心中的恨意几欲毁天灭地,只是临到死时,她的念头却依旧依旧。
她忽然吃力的回头,对着那些她带出来的杀手道:“你们,杀了她,杀了她”· ·    那几人哪有这个胆子,修名楚在宫中的名声本就不好,修名颖都落得这般下场,哪里是他们招惹的起的。
一时便皆是愣在原地,心里八成都在想着怎么逃呢·· ·    修名颖一阵绝望的呐喊,“废物全是废物”气急攻心,便又是一口鲜血涌了出来。
然而她却突然狂笑不知,“修名楚,你以为你赢了么哈哈……”· ·    修名楚顿时一阵疑惑,她想让她把话说清楚 ,便一手扶住了她的脖子,逼她直视自己,“你说什么”· ·    “杀了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从方才修名颖便读出了她那掩饰的杀气,“修罗宫,高手如云,你,你就等死吧”· ·    修名楚心下一恼,手上力道不由加深,咬牙切齿的同时更是一番不屑,“我告诉你,我修名楚一人,足以踏平你整个修罗宫”她并非胡夸海口,修云扬珍视的千年内丹,于她来说,算得什么· ·    “哼,呸你做不到,我告诉你,你做不到哈哈哈咳咳……”修名颖愈发失控,“符灵丹……你,你找不到解药”· ·    或许是被她这丑陋的嘴脸恶心到,修名楚一时冲动,手下便不由加大了力道。
然而待她再稍有平复的时候,低头再看修名颖,她却瞪大了眼睛,脸涨得发紫,已然没了动静·· ·    修名楚蓦然松手,她便像没了颈骨一般,松软着脖子跌在地上。
竟是无意间将她的脖子捏了粉碎,修名楚有些惊讶,却是没几分恼悔·· ·    看也不看地上已然死透的修名颖,她拍拍手站起身,回眸只是一眼,那些杀手便被吓得一哄而散,修名楚随手扯断最近处俢余的绳子,随即向着那些人追了过去。
 ·    二十来人,也不过是半柱香的功夫便再无活口·修名楚把染血的长剑随手扔在一边,回头便看到盏唯惊诧的脸,是在想她杀人不眨眼么· ·    修名楚叹了一口气走到她的身边,轻轻抬起盏唯受伤的手臂,手间轻轻挥动灵气,方几下那伤口便止了血,慢慢的愈合,就像小时候盏唯看到那般,很快的愈合。
修名楚庆幸这伤上没有毒,若是如妖毒一般,便不能这样了·· ·    “这些人常年跟着修名颖,出过不少任务,杀了不少不该杀的人,犯了诸多不得饶恕的罪孽,死有余辜。”
修名楚淡淡道,算是解释·解释完,盏唯细嫩的皮肤便和好如初了·· ·    “那修罗宫呢,他们会找你麻烦·”听修名楚这么说,盏唯倒也释怀了,只是关于修名楚的安危,她却是如何也放不下。
 ·    修名楚摇摇头,“姐姐无须担心,修云扬出关尚有一个月,待我们找到芃藻,练得解药,那时,我与姐姐回紫崇门,总归会有办法·”· ·    盏唯觉得可行,却又想起方才修名颖的话,“她说那药的解药……”· ·    “不过危言耸听,姐姐不需介怀。”
 ·    修名楚说罢,忽而抬头望向一边侧对着他的俢余,不由冷冷一哼,两步走近,“你不是要回去的么怎么,不走了”· ·    “……”· ·    修名楚气恼不已,“有事为何不与我说,你就这么不信我”· ·    “……我不想连累到你。”
 ·    修名楚忍不住想出手揍他一顿,然而挥至一半却突然变了方向,一道灵气打出,末了,高处一声鸦叫,黑色的蛊鸦直挺挺的摔了下来··强强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和· ·    这东西,她想杀很久了· · 第57章· ·    “蛊鸦一死,菱姬一时间便没有东西可以控制你体内的蛊毒了。
不过这蛊还是要解的,解药不好找,估计也只有菱姬有·”修名楚道,她也想过找灵槐试试,不过蛊不同毒,什么人养的最好还是找那下蛊之人来解,否则差错难免。
 ·    这也正是修名楚矛盾的事情,按理说,修名颖已死,修云扬闭关,趁着消息没散开,现在回去找菱姬逼要解药是最好的时机·可是为盏唯寻找芃藻也是正事,一来一去又得耽误许久。
 ·    “要不然,你们先回去要解药·望仙观乃名门正派,不会为难于我的·”盏唯看出了修名楚的顾虑,两全道·· ·    “不行”哪知修名楚想也没想的拒绝,不管说起来有没有危险,她都不愿意再与盏唯分开,那望仙观,谁也没去过,谁知深浅她担心她担心的要命,哪怕一丁点的差错都不容许若是她不在,盏唯受了伤,遇了危险,她这辈子都不会好过。
 ·    “……”盏唯张了张口,然而看到修名楚坚定无比的目光,终是没有再说出拒绝的话来·修名楚的脾性实质倔的厉害,认定的事情饶是她费尽口舌,也不见得会变。
 ·    “我,并不碍事”俢余忽然道·· ·    修名楚听了更是气愤,只回头瞪了他一眼,“你是想让那些蛊虫烂在你的身体里,你不觉恶心,我还觉恶心”· ·    “那……我可以自己回去。”
 ·    “现也不知道宫中是何境况,我岂会让你一人回去,面对生死”· ·    “……”俢余被她一堵,同是无言。
 ·    “这样吧,”又想了一遭,修名楚最终不得已的叹了一口气:“这里离望仙观已经不远,我们速速取回芃藻,然后,姐姐和盏梓先回五毒,我御灵与你速速回宫一趟。”
· ·    “不可”这一次反对的却是盏唯,蓦然出声倒是让修名楚吃了一惊·只有盏唯自己知道,这次取得芃藻,其实是为了救修名楚,而并非为她,修名楚若是走了,那练好的解药给谁吃· ·    修名楚自然不明白这层,“为何”她问。
 ·    一时间,盏唯也不知要如何解释,“我……”转而想了想,也不是不可,待修名楚回来再服下也是可以,“没什么,我只是担心你。”
她低了低头道·· ·    修名楚不由一笑,“没事,修罗宫那些乌合之众还并非我的对手·”修云扬只要不出关,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威胁。
 ·    盏唯没有再坚持,毕竟俢余的性命也是要紧,几个人又商量了一会,终是将行程拟定了好·回镇上带上花渺渺,置办了一番行头干粮,便不再停留,连夜赶往望仙观。
 ·    几日行程赶得稍急,像花渺渺那种修为不高的,整个除了吃便是睡觉的小家伙便索性大多数时间都睡在俢余的包袱里·盏梓便不行了,好在每次修名楚扬言要将他抛下的时候,他都能瞬间爆发的赶上来,不过片刻后却又萎了下去。
 ·    如此,几日时间便到了望鹤山下,好生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一早便开始上山,不过却是多了个同伴·· ·    连日的劳累,众人均是睡得香,唯独修名楚保留着一丝清明,怀抱着打呼噜的花渺渺,倚坐在榻上闭目养神,脑中却在习惯性的思索一些事情。
盏唯便睡在不远处的床上,月光下的侧脸唯美动人·· ·    修名楚心中一阵甜蜜,想要与她亲热的心情便高涨起来,又因为体谅盏唯而生生忍住,不禁咽了几口唾沫,那日破屋中的情节却不识大体的涌入脑海,害的她燥热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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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修名楚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床上的盏唯,她美目微睁,惺忪中有些疑惑,已然是被吵醒了·修名楚怒了,胆敢打扰到盏唯的休息,这些人还真是讨厌至极· ·    抬手将怀里的花渺渺放在榻上,小家伙不满的哼哼两声,便又打着呼噜,往被窝里缩了缩,沉沉睡去。
走到床边,低头在盏唯的脸颊上印下一吻,“我出去看看,姐姐继续睡吧·”时间还早,这个时候闹事,也真是不顾旁人·· ·    修名楚门里门外简直就是判若两人,方才对盏唯的温柔烟消云散,她眯眸看着楼下楼下追打的两人,本想强行阻止这场闹剧,却是让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女人。
不正是*遇到的那个小道士么· ·    一溜烟,两人便从店内追到了店外,修名楚看懂了一个大致,应该是这个小道士打抱不平,在追一个小偷。
不过让她追的这么吃力,说明这个小偷的腿力应该不错·· ·    秉承着让这场火不要再烧回来的目的,修名楚纵身一跃,从楼上一窜而下,出了客栈的大门。
她的身形在夜幕中飞闪,只几个眨眼的功夫,便从天而降的落在了那偷儿的面前,拦住去路·那贼一瞧有管闲事的,也没空多理,便要回头,这时又正巧小道士从后面追上,两面一堵,便再无去路。
 ·    “是你”小道士一眼便认出修名楚,神色略有些吃惊·不过很快又转头怒视那小偷,“把钱袋交出来”· ·    那偷儿贼眉鼠眼,脑子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总之不会是好事,迟迟不甘心把好不容易到手的钱袋拱手让出。
不过修名楚向来性子急,也不等他再有所作为,指尖微施灵气,一下子弹到他握着钱袋的手臂,那小偷一声猝不及防的痛呼,钱袋脱手,修名楚纵身一拿,相当容易·· ·    走近直接丢进小道士的手里,“送去官府吧,别再打扰我休息。”
 ·    “喂,你等等……”· ·    修名楚双手环胸,并没有回头,晃晃悠悠的往客栈走·倒是不注意,这山下小镇的夜景倒是不错,夜风微凉,不过吹在她的身上倒是正好。
 ·    “等一下·”小道士气喘吁吁的追上来,也多亏了修名楚走的慢·· ·    修名楚转头瞧了她一眼,“事了了”· ·    “嗯。”
小道士点点头,面前与她并肩同速的行走,“你怎么会在这”· ·    修名楚不想回答,反问道:“那你又怎么会在这”· ·    小道士抬手指了指远处巍峨如墨的高山,“你可知那是望鹤山”· ·    “知道又如何”· ·    瞧她知道,小道士便也不兜圈子,直接道:“望鹤山上有一个望仙观,我便住在那里。”
 ·    这么巧修名楚眉头一挑,心道,若是这般,事情或许就能简单些了·· ·    “你是望仙观的弟子”修名楚没几分怀疑的问道,这女子既是道士,那便*不离十了。
 ·    小道士忽然顿住,挡在她的身前,修名颖被迫停步,狐疑的看着她·“我叫傅凉·”小道士说道·· ·    “修名楚。”
修名楚自报家门道·· ·    傅凉暗暗记下,“上次的事情,多谢你·”顿了顿,忽而又道,“这次也是·”· ·    修名楚也不与她客气,想到这次可能有求于她,便顺势接下去,“可有回报”· ·    傅凉显然一愣,没想到她会这般直白,“你,想要什么回报”· ·    “倒是不瞒你说,此次来此,其实正是要去你那望仙观。”
修名楚直接道,“不过山路不明,你可否带一带路,面的我们浪费时间·”· ·    傅凉不置可否,有些疑惑,“你要去观中为何”就算是恩人,也不能随便带进去,否则出了事,她可逃不掉责罚。
 ·    修名楚自然不会道出本意,“早闻望仙观主,方裕真人是位得道真人,特来拜访·”现在说出来,傅凉若怕麻烦,可能会直接拒绝。
倒不如见了掌门再说,亦或是有机会直接暗中进行,便是最好·· ·    傅凉歪了歪脑袋,半信半疑,“仅是这样”· ·    “仅是这样。”
修名楚毫无半点心虚的点头·· ·    “若只是这样,倒是可以,观中许久不见来客了,师傅也是无聊的厉害,日日拉着师兄们下棋,师兄弟们当真是苦不堪言。
你若去了,师尊有了事做,或许师兄弟们也会乐于解脱·”· ·    听起来倒像是个老顽童,最好是老糊涂了才好·修名楚心道·· ·    不过接着傅凉话锋一转,“只是可以是可以,但是,我这次是偷溜出来,日出前必须回去,到时候你见了师傅,也不要提及见到我一事。”
 ·    修名楚不由打量了一眼她手中的油纸包裹,料想里面是些吃食·· ·    “你别乱猜,我只是与师兄弟们打赌,输了的下山买这糯米糕给他们解馋。”
 ·    修名楚笑笑,不再打量,“那便日出前启程吧·”倒是苦了盏唯,修名楚心中不觉有些心疼·“对了,上次*一事如何了”· ·    “我们试了你的办法,颇有成效。”
 ·    “那便好·”· ·    ——· ·    “喵——”· ·    隔日清晨,修名楚是被一声尖锐的猫叫给吓醒的,她迷迷糊糊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边,原本意料中的小毛团不见了踪影。
抬眼看了看床铺的位置,盏唯正在穿衣,对到她的眼神时,脸色不由微微一红,立时转过身去·· ·    修名楚宠溺的笑了笑,伸了个懒腰,一手托着下巴便那么直勾勾的盯着看。
直到又一声声恶狠狠地猫叫声从外面传来,修名楚才扁扁嘴收回目光,走下塌来·· ·    外面的天色还是黑漆漆的一片,修名楚一边走向那微微开了一个疯的房门,一边问道:“姐姐怎么这么早便起了”·强强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和· ·    “渺渺好像遇到了什么事情。”
盏唯道·· ·    倒是他睡得死了·修名楚见盏唯衣服已经穿好,也不管自己邋遢的样子,轻轻将门拉开,一眼便见到不远处走廊上,正处于两两对峙状态的傅凉和花渺渺。
 ·    傅凉有过上次的经历,倒是没有几分敌意,蹲着身子,只是勾着手指,颇有几分戏弄的意思·或许抛开妖的身份,她也是觉得这只花白喵是可爱的。
但是花渺渺便与她不同了,高耸着背脊,身上的毛刺猬一般的炸开,一双大眼睛更是如临大敌般一眨不眨的死盯着傅凉,喉间一声又一声的威胁,若给旁人听去,怕还有些慑人。
 ·    可傅凉倒是一点不怕,反倒是逗得更得趣了·· ·    修名楚只看了两眼,便打了个哈欠,将门重新关上·心想着,应该是闹不出人命的。
 · 第58章· ·    “为什么我们要带她一起啊”花渺渺躲在修名楚的背后,仅是探出个脑袋,凶狠狠的指着对面一脸无辜的傅凉质问道。
 ·    修名楚撇头看了一眼她那小脑袋,“你可认得上山的路”花渺渺摇头,“那便对了,她认得·”· ·    “她认得”花渺渺撅着嘴,显然不信。
 ·    “小家伙·”修名楚笑了笑,伸手在花渺渺的鼻子上点了一下·无意看到一边低头看不见颜色的盏唯,修名楚将花渺渺从自己的背后扯开,挪了挪步子靠了过去,低声道:“姐姐可是吃醋了”· ·    盏唯抬抬头,神色古怪的瞥她一眼,“……没有。”
有什么好吃醋的她干嘛要吃一只猫的醋……· ·    修名楚瞧她那分明心口不一,别扭的表情,心情大好,又扯了扯盏唯的衣角,不无撒娇道:“好啦,要不然,今晚抱着姐姐睡,好不好”昨夜看得到,吃不到,可着实是苦了她了。
 ·    “……”瞧着众人还在,盏唯听罢顿时脸色一红,气恼的瞪了修名楚一眼,咬牙低斥了一句:“不好”· ·    修名楚笑看着她走远,摇摇头,心道真是口是心非· ·    上山的路,花渺渺一直离的傅凉远远地,好像生怕一个不小心她就会被这臭道士给收了去。
后来大概是懒劲又犯了,只是刚变成猫咪,还没来得及钻进修名楚的怀里,就被她灵光一照又变回了人形,意料不及的在地上翻了个滚,树枝叶沾了一脑袋,看起来好生狼狈。
 ·    眼看着便要委屈的哭出来,修名楚却只是忍着笑意给她做了个鬼脸,三两步追上盏唯·小东西真是懒成精了,这倒其次,关键是可不能让姐姐再吃醋了,盏唯不理她的话,那可真比天塌下来还严重。
 ·    花渺渺正一边挠着头上的草叶,一边心中悲愤,自己真是没人疼没人爱,碰上个主人也不要她,这些人还老欺负她……眼前忽然多出一只手,她倔强的小脸抬头看去,却在看到傅凉的脸时两腿一蹬,吓得挪着屁股后退。
 ·    “你,你……”你要收了我么花渺渺左右张望寻找她的收妖法宝,愣是没找到·· ·    “我不收你。”
似是看出她所想,傅凉有些无奈道·瞧花渺渺有些不信,她便拿出诚意,诱惑道:“你不是想睡觉,我可以抱着你·”· ·    花渺渺心中一暖,滴溜溜着天真的大眼睛,“真的么”· ·    “……”傅凉顿时抽了抽嘴角,这是不是也太容易满足了“真的。”
她还是道·· ·    “那,我可以吃你手里的糯米糕么”花渺渺眨了眨眼睛,丝毫不觉得得寸进尺的又问道。
 ·    “……”· ·    待众人终于来到山上的时候,傅凉从一条秘密的小路先行离开了·几人见过了守卫的道徒,正巧有一人也是那日在*时见过修名楚,很是仰慕,清晨困倦的睡意顿时不在,热情的招待着她们进观。
 ·    花渺渺的呼噜声震耳欲聋,嘴角边的点心屑犹存,时不时舔一舔好像还能尝到那糯米糕的美味·若不是修名楚觉得对不起傅凉,有心阻止,她把那一包吃完也是不在话下的。
明明早上才吃了两个包子,点点大的身板,也不知有多大的胃·· ·    “方裕真人可在”修名楚边走边问道·· ·    “师傅昨日与师兄下棋输了,纠结了一宿,这会儿估计还在自个屋里闷着,没走出来呢。”
那领路的小道士年纪不大,怕是那日捉鬼队伍中最小的一个了,修名楚对他有几分印象·· ·    观中很是安静,可能这个时间确实太早了些,弟子们都还没有起身。
古典朴质的建筑别添韵味,让人走在其间,心中很是安逸平静·· ·    “令师棋艺如何”· ·    问这话,小道士似乎有些为难,张张嘴,半响不知怎么说。
 ·    修名楚心中有数,低头压了压声音,“这里没有旁人,你且偷偷告诉我·”· ·    那小道士瞧她这把说,倒也不隐瞒,左右看看没人,便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说道,“不瞒您说,师傅的棋艺,不过尔尔,但是弟子们都不敢说。”
 ·    修名楚笑,“怕什么呢”· ·    “师傅毕竟是师傅,哪容得我们嚼舌根子只是他老人家德高望重,又修了仙身,活的久了,便无聊的很。”
小道士道,“可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师傅也有过别的爱好,技冠群雄之后便又丢在一边,偏偏是这棋艺,怎么也难出成绩,连几个师兄都赢不过·这不,便日日拉着师兄们比棋,屡站屡输,屡输屡战。
师兄们都烦了,就是没人敢说·”· ·    “倒是憋人·”修名楚感慨道,这方裕真人自己郁闷不说,还要连累一众弟子,没事多出去捉捉妖,除除魔,好歹也算是功德一件。
 ·    “我先给你们安排个地方,你们歇歇脚,待我去禀告了师傅,再来叫你们·”· ·    修名楚点点头,现在天色仍暗,好歹等天明些再见面,也算不是礼数。
“对了,可有四周逢水的屋子”· ·    “逢水”· ·    “我喜爱湖面风光,到哪都喜欢看看山水,所以随口问问。”
修名楚信口搪塞道,她不过是想探一探沉月谭的位置,这望仙观比她想象的还要大些,没人领路怕是会迷·· ·    “那还真是没有,”小道士摇摇头,“观中只有一处有水,可是那处是禁地,别说外人了,观中的弟子也是不能入内的。”
 ·    “禁地可是有什么故事”修名楚来了兴趣,听他这么一说,那那神秘兮兮的沉月谭便八成在那禁地之中了。
 ·    小道士仍是摇头,“我年纪小,那些神神叨叨的事情,也就师傅自己知道,他老人家又不愿多说,谁也不敢问·”· ·    修名楚便不再问了,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她们自行去摸索的,问得多了,反而会暴露自己。
 ·    小道士一走,修名楚便将门窗一关,几人围于桌边商量起对策·“这方裕真人一时半会不会见我们,天也还有小半个时辰才会亮堂起来,要不然,我先去那禁地走一道”· ·    此计一处,有人反对,有人赞成,有人沉默。
修名楚大腿一拍,决定固执己见·她也不换行头,仅是靠着优人的轻功纵身轻盈的奔走于房檐之上,灵气还需时刻收敛,那方裕真人毕竟不是寻常道士,修了仙身的,丝毫不容小觑。
 ·    也好在修名楚的方向感过人,否则四处没头没脑的窜一窜,怕是连回头的路都找不到·她落地于一处石门洞口之前,这处与观中的主建筑群已经拉开了一段许远的距离,怕是因为这石门必须什么特殊的手段才能打开,被封为不得入内的禁地外,竟是没有弟子把手。
 ·    修名楚不敢以灵力硬撞,怕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惊扰到旁人·而就这石门而说,她总觉得有一丝不寻常的力量守护着,绝非寻常灵力可以撞开。
摸索了一会,终是什么头绪也没有,修名楚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已经不早了,咬咬牙,只能尚有满满一肚子的不满撤了回去·· ·    “怎么样”盏唯见她平安回来,先是松了一口气,递了杯水给修名楚,才有问道。
 ·    “那禁地的位置找到了,但是那门,不知道要怎么打开·”修名楚接过杯子,灌了一口水,“看来只能想其他的办法了。”
 ·    “嗯·”· ·    擦了擦带水的嘴角,修名楚无意扫了一眼自己的包袱,花渺渺已经没了影子·“那懒货去哪了”· ·    花渺渺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不过是被尿憋醒了,想找一处清净的地方嘘嘘,就被一群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小道士当成私闯道观的坏人给围攻了。
这可如何是好,一个道士就够收她了,这还来了一群更是不巧,一个熟识的也没有·· ·    其实这些修习不深的小道士起初也没看出她是妖,只是她被吓软了腿,想也没想便一下子由人身变成了猫,想要以那矫健的伸手逃窜出去,于是就把自己给暴露了。
· ·    “是妖”· ·    “猫妖诶”· ·    ……· ·    那些小道士先是一阵惊呼,胆小的还退避三舍了,只是不知哪里冒出个胆大的,就在花渺渺就要脱身之际一把扯住了她的尾巴,倒提起来,痛得她一身冷汗。
 ·    结果,花渺渺那毛绒绒的小身板就被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小道士当成了研究的对象,四肢大张的绑在了一个叉字型的小木架上,扬言要用灵火除妖,将她烧死。
而暴雨梨花的花渺渺除了那被扯痛的尾巴还能做一做垂死挣扎,哪哪都被固定的牢牢地,一动不能动·· ·    她没事出来嘘什么嘘嘛这些混蛋道士也是,她都还没来得及嘘呢呆会不被烧死,也得被尿给憋死。
 ·    不过她很庆幸这些道士学艺不精,一次两次那灵火都点不着,她至少免受灼烧之苦·可下腹的煎熬却愈演愈烈,她真的好想嘘嘘啊· ·    “喵呜……”·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和·    “小妖孽还装可怜我们是不会被你骗的”· ·    “呜……”你们一群混蛋· ·    “再哼哼唧唧的,哟还敢瞪人”· ·    “喵喵喵——”我要挠死你们· ·    “一个个,大早上的都围在这干什么呢”小道士们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严肃的女声,那声音简直让花渺渺顿时如沐春风。
水汪汪的一双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那个熟悉的人影,她顿时哭的更猛烈了·· ·    “喵呜……”救我· ·    “师,师姐”· ·    “我们抓到一只猫妖”· ·    傅凉闻声看了过去,花渺渺惹人怜爱的小模样简直要融化了她的心,不禁失笑。
 ·    作者有话要说:我只能说,可怜的花小喵· · 第59章· ·    “啧啧啧·”三言两语将那群刚入门不久的小道士们给撵走习课,傅凉却不急着将木架上的花渺渺解开,她兴致盎然的蹲□,勉强与小家伙保持着水平的视线,时不时还扫过她大开的小身……哟,她是不是看到了不该看的· ·    “喵、喵喵”不冷不热的一声问句,虽然傅凉并不能听懂猫族的语言,但她却是听出了是个问句。
花渺渺问的是:你想干什么· ·    真正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她怎么觉得这个傅凉十分的图谋不轨呢瞧她那什么眼神,无耻败类明知道她身上没有穿衣服,还看的那么明目张胆· ·    呜呜……谁来救救她呀这个混蛋一定不是来救她的,就是来看她笑话的不然,就是趁着没人来收她的· ·    “嗯”傅凉拧了拧脑袋,“你说什么”· ·    “喵……”放开我· ·    傅凉不为所动,她压根不知道花渺渺在说什么,“你们妖,就算不变成人形也可以说人话的吧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    “喵喵”哪个蠢货说的不变成人形,怎么说人话还不是因为她是妖么,一时慌乱把自己给暴露了,现在尾巴还在疼呢,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钓鱼了。
 ·    “你若是不说,我可不放开你哦·”傅凉说的半真半假,伸出手来还挠了挠她的下巴,又揉了揉她的脑袋,花渺渺被她弄得一阵晕眩,却又舒服的厉害。
还想再享受会,那素白的手便又收了回去·· ·    “喵呜……”她有些委屈的轻哼了一声,垂下头,索性不理傅凉了·· ·    “哈哈,我逗你呢,别委屈了。”
傅凉又摸了摸她毛发柔顺的脑袋,用了些简单的法术,轻易将她身上的束缚解开,一把揪起放进了自己的怀里,顺毛抚了抚·· ·    “呜……”· ·    “怎么了这是”傅凉还奇怪呢,低头一看自己好像碰到了她的尾巴,“尾巴受伤了”· ·    “喵。”
花渺渺点头,有些难过的把脑袋埋在傅凉的臂弯里·· ·    傅凉不由好笑,这小家伙倒是好拐,谁给她捋毛,她便毫无防备心得窝在人家怀里,跟人走了。
这样傻里傻气的妖,估计除了偷两口吃的,还真做不出什么大坏事来·· ·    “唉,待会给你上点跌打损伤的药……”· ·    “喵呜”傅凉的话被怀里一惊一乍的小东西给打断,她尚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小家伙便一下子从她的身上跳到了地上,飞蹿着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然后便没了动静。
 ·    傅凉一头雾水的跟过去,哪知还没拐角,便听到那边花渺渺威胁的声音,“喵喵喵”不准过来· ·    “嗯”傅凉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大致了解,可能是不让她过去的意思,便原地站了一会。
液体如注射在泥土上的声音隐忍猜疑,傅凉微微一笑,原来小家伙是在出恭啊·诶,她这也没准备手纸该怎么办· ·    还没想出对策,花渺渺便革命完成,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傅凉睁大了眼睛本想逃跑,哪知那小家伙四爪一蹬地,便已经跳到了她的怀里来。
 ·    “喂你,你……你都没有用手纸,你,你还……”自己的衣服现在该是都被她的屁股给蹭湿了吧。
 ·    花渺渺一脸事不关己,显然是故意报复,又挪了挪小身板,在傅凉的怀里找到个舒服的位置,打起了哼哼·· ·    真该让这小妖精被那些刚入门的师弟们整惨些再来救她· ·    花渺渺莫名打了个激灵,晃了晃脑袋继续哼哼。
 ·    傅凉瞧她这一副得逞的小模样,忍俊不禁,却又故作严肃,“让我瞧瞧你别处伤没有·”说着便朝她舒软的肚皮上摸去·· ·    “喵喵——”淫|魔· ·    ……· ·    花渺渺是被傅凉送回来的,听说这小东西受了伤,修名楚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倒也有点心疼,里三层外三层的将她的尾巴用白纱布,包裹成了一只笔挺的大白萝卜。
拍拍手,大功告成·· ·    花渺渺也没力气和她计较,也没力气控诉傅凉方才的恶行,她之所以会这么没精打采,根本就是被傅凉挠痒痒给挠的笑岔了气,至今也没缓过来。
 ·    “怎么了”盏唯看了一眼榻上哼哼唧唧的花渺渺问道·· ·    “师弟们少见多怪,见到她这只小妖,可能过分了些。”
傅凉道,说着又往花渺渺身边走了走,那小家伙余光看到她过来,下意识的往后面缩了缩,趴在榻上死死护住自己的肚子,“可不是所有的修道之人都如我一样想的开的,你还是小心点,别乱跑。”
 ·    “……”花渺渺转了个头,不理她·· ·    众人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事情,还以为花渺渺和傅凉还只是旧仇没了,便也没有多问。
 ·    “令师何时愿意见我们”修名楚提及正事·· ·    “我过来便是带你们过去的,方才遇见师弟,他已经向师傅禀明过。”
 ·    “他老人家怎么说”· ·    傅凉笑了笑,“远来即是客,自然得见见·”· ·    既然是修得了仙身的人,修名楚直觉这个方裕真人定当是不一般的,不管他行事作风多么懒散,多么像个小孩子,都该有他最为精明的一面。
 ·    这望仙观并非普通的道观寺庙,平常人也不是想进就能进的·他们却只因为见到一个熟识的小道士,便顺理成章的站在了这里,好像理所应当,实则实在说不过去。
 ·    然而修名楚话在心中,却也没必要说出来,手一伸,“还请带路·”想了想,一步未迈出去,便又转过身来,“你们在这等候,看着那懒货,别让她在被人抓去了。”
 ·    “我与你一道去·”· ·    听到盏唯的声音,修名楚安慰一笑,“也好·”至于旁人,她们这次本意并非真的慕名而来,事关灵药,人去的多了并无用处。
 ·    观中正值鸟语花香的时节,修名楚却无心观赏·绕过几处回廊,三人来到一处别致的小院·这修得仙身之人当真与常人不同,住处装扮的犹如仙境一般,初次来此,甚至让人不忍踏足。
 ·    傅凉只将她们领到院门外,便停了下来,“师傅便在里面,我便不进去了·”落进师傅的眼里,下一次的棋局还不得拖着她下· ·    修名楚自然也不好强求,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而后盏唯两两沉默对视一眼,提足往院内走去·· ·    这院子并不大,一眼望去也只有一间屋子,不远处连着一座凉亭,亭中有一个棋桌·正打量着,屋内便传来一声老成却并不显沧桑憔悴的声音,“既然来了,便进来吧。”
 ·    修名楚不由一笑,伸手轻轻推开那屋门,入眼一位白发苍苍,仙风道骨的老者正迎窗而立,好像正等着她们的到来·· ·    其实早就猜到了这一点,身为一观之主,面见客人本该是在正厅大殿之上才算礼数,他们却随意的很,只是在这小院之中。
修名楚很难不往另一个方向想去·· ·    “见过……”· ·    方想作揖行礼,好歹做个样子,哪知修名楚两手刚提起,便被对方摆摆手打断,“用不着那些礼数。”
方裕长了一张笑脸,方才的严肃只是一闪而过,一开口便显出了原型,“我知道你们来是为了什么·”· ·    修名楚不禁好笑,她还真没见过这般直白的仙人。
不过对方既然已经这么说了,她也没必要藏着,“既然真人知道,那……”· ·    “不可能,不可能·”· ·    一瞬间,修名楚先前可能有的念想便好像全部破碎了。
她瞧着方裕依然带笑的脸,顿时急了起来,“什么不可能”· ·    “你们想要的东西,我不可能给你们·”方裕其实并没什么架子,就比方修成了仙身,他的自称仍是‘我’,只是拒绝人的话信口拈来,根本不用思量。
又或许,他早已想好·· ·    但修名楚性急,便是气愤了起来,“你果真知道我们要什么”· ·    “知道知道,”方裕瞅她一眼,“你们要找一味药材,长在沉月谭下十多米深处。”
 ·    修名楚不由吃惊,“你怎么知道”· ·    “掐指一算即可·”方裕说的轻松,然而常人这般说怕是早被人笑掉大牙,偏偏他这一字一句尽是锱铢,由不得你不信。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和 ·    倒是她忘了,眼前这位可是真仙人,只是修名楚怎么也想不通,他这般德行,除了长得少许飒爽了些,看起来像那么回事,究竟是怎么练得的仙身· ·    正这般想这,方裕却是颇有深意的一笑,“丫头,在肚子里论人,可是不好。”
 ·    ……竟然和灵槐一样,会读心修名楚神智一凛,立马便心如止水起来·想了想,自然还是不甘,“这药材对我来说极为重要,还请真人相助”· ·    “重要为救心爱之人”他连问道,看了一眼身边的盏唯,“她么”· ·    “……”竟然这个都能看出来。
 ·    “嗯……”方裕摸了摸胡子,“这位姑娘本是正道中人,却如何会与你走到了一起”· ·    “……”这老头子还有点八卦况且,她怎么了瞧不起她· ·    “不过,身上透着邪气,该是先中了妖毒未能除根,又挨了鬼掌。
不好解,不好解”· ·    修名楚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所以才想请您帮忙,让我们取得芃藻·”· ·    老家伙又是摇头,“不可不可。”
 ·    “怎么不可那药材当真那般名贵,您也是得道成仙的人了,要了也没用啊·”修名楚一急,不小心便把心里话给吐了出来。
说出来也罢,她眼巴巴的看着方裕,只等他松下口来·· ·    哪知他却意味深长的一笑,并没用半点生气,“那药对我来说,还真是半点用处也没有。”
 ·    “那,为何”· · 第60章· ·    “沉月谭在本观的禁地中,随意不得入内,”方裕说着又摸了一把长花白胡子,恨得修名楚真想拿把剪刀给他一刀断了,“就算进去了,想在诺大的湖中,十米深下找到那药草,谈何容易”· ·    “你只需让我进去,找不找得到,看我们的运气便好。”
修名楚急道·· ·    “不成不成,那潭子非比一般,你们下去了便是九死一生,我怎能枉顾生灵”· ·    “那也是我们命中当有此结束,赖不得你。”
修名楚再次兵来将挡道·· ·    方裕眼珠子一转,“你当真要进去这毒虽难解,却并非唯有这一种办法·再者说来,你之前不也去了一次,可不也没找到那机关么”· ·    “……那您不是知道么”他竟然知道自己之前就偷偷溜去过禁地,也不阻止她· ·    方裕两手一摊,表现的无辜,“我可没说我知道。
已经百年未再开启那道石门,早就忘了机关在哪·”· ·    “你”修名楚怒焰凶涨,“你耍我”若不是盏唯拦着,她当真要上去扯住那老家伙的胡子质问他· ·    方裕倒也不会怕这后生晚辈的威胁,眼珠打着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忽而呵呵一笑,“这样吧,你陪我下棋,赢了,我便努力想想。”
 ·    “一言为定”生怕他在反悔,盛怒中的修名楚一秒变脸,当即答应·早知道会有个筹码在等着她,下棋这么简单的便再好不过。
 ·    “十局九胜,算你赢·”· ·    “……”这几个字险些没把修名楚给吓得一口气咽过去。
她见过不公平的比赛,却没见过这么不公平的·这老家伙就这么不自信自己的棋艺这脾性,也真难怪他那些弟子愁眉不展·“行”咬牙应下,修名楚深呼一口气,想着到时候要是不赢再想别的法子耍赖好了。
 ·    方裕见她应下,当即笑花了脸,当即引着她走去屋外的亭子,将桌上的残局扯下,两人对面而坐·盏唯有些紧张的抓着修名楚的胳膊,她不知道修名楚的那些心思,一心只觉得这是一场难赢的赌局。
 ·    事关修名楚的身体,盏唯不得不担心·不过修名楚却自始至终也不知道,这个药,是为她自己取得·盏唯早已将一切打算好,就算自己还有不到两年可活,她也不愿看见修名楚一生都这么痛苦下去。
她更不愿有一天,修名楚会再次将她彻底忘记·· ·    “开始吧·”· ·    修名楚紧绷的神经,在第几局的胜战后一下子松弛下来。
就连一边的盏唯都看傻了眼,这才不到一柱香的功夫,怎么,修名楚就赢了· ·    喜悦来的太猛,一时有些缓不过来·除了把脸沉到桌面上的方裕,两人互视一眼,笑的有些无奈。
看起来,还真如那小道士说的一般,这方裕的棋艺实在……不过饶是如此,她仍是不敢完全放松,毕竟,她只有一次输的机会·· ·    又是一帆风顺的赢了三四局,修名楚笑的越发自在,她几乎已经完全抓住了对方的套路,以一反三,简单的变化根本逃不过她的眼睛。
对方的方裕这会一张老脸已经黑透·果真是天赋不佳啊,这哪是不佳,简直就是差的厉害·· ·    “再来再来”方裕也是不服输,摆摆手再次将案上的棋子扯下。
 ·    修名楚不语,客客气气的道了句,“您先·”· ·    可能确实是有些得意忘形了,第六局的时候,修名楚终是因为一个小小的失误被老家伙抓了把柄,大肆报复。
输了·· ·    盏唯松开的拳头再次捏紧,修名楚也敛了笑意,眉目严肃·· ·    人总是这般,在有余地的时候有恃无恐。
而一旦没有了,便会后悔,并且有了第一次失误就会不可避免的有第二次,她当下略有烦乱的心思,对后面的对战有着很不好的影响·· ·    “承让了。”
那方裕赢了一局,简直比修名楚赢了这么多局看起来还要欢喜·· ·    修名楚不与他一般见识,回握了握盏唯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她修名楚不是旁人,同样的错误犯过一次便够了。
 ·    如此定下心,似乎又所向披靡起来,她并非急功近利,然而接下来三局的时间却只用了起初一局的时间,方裕的老脸再次垮下,当下还剩一局,胜负可定。
· ·    三局连胜,修名楚却是完全高兴不起来,因为这最后一局若是输了,那便是功亏一篑,白耽误这些时间不说,又得另想他法了·· ·    如此想着倒是不由有些紧张了,趁着方裕老头收棋子的间隔,修名楚忽然仰头看向身后站着的盏唯,“姐姐,”她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幸运之吻来一个呗”· ·    “……”盏唯当即脸色一红,愣愣的看着她,又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方裕,看到那嘴角意味不明的笑意,脸红的更厉害。
“这……”· ·    “姐姐·”不容她拒绝,修名楚又撒娇似的扯了扯她的衣角,甜腻腻的叫道·· ·    “……好吧。”
便是豁出去了,盏唯面子薄,却又不知道如何拒绝固执的修名楚·好在方裕一直低着头,她低头飞快的啄过修名楚的脸蛋,也不知有没有碰到,权当是完成任务一般的草草了事。
 ·    修名楚倒也不计较,抬手摸了摸被那一双薄唇轻轻碰过的侧脸,瞬间活力十足,饶是再下十局,那也是自信满满,满盘皆赢不可· ·    终是在屏息中,全力奋战之后,修名楚掷下最后一枚棋子,挑唇一句“承让”,让两人悬挂的心放下。
回身一把抱住还有些反应不及的盏唯,修名楚心中说不出来的高兴,“姐姐当真是我的幸运果呢·”· ·    真好·赢了真好。
盏唯微微闭眼,任她抱着自己,心中欣慰至极·· ·    “姐姐怎么了”察觉到盏唯有些不对劲,修名楚忽然放开她,瞧着她的脸蛋,“姐姐莫不是开心的想哭吧活着与我在一起,让姐姐这么开心么”她不正经的开着玩笑。
 ·    盏唯缓了缓心神,不由一笑,微微点了点头,竟是没有否认·· ·    这是第二次看到盏唯的笑容,一如第一次的美妙,修名楚再次看呆了,半响挪不开眼睛,微低了低头,也不顾当□在何处,便想直接吻上那双红唇。
直到身后一阵细想将她从尚未得逞沉迷中拉回现实,皱着眉头看向那个妄想溜走的方裕·· ·    一个闪身,她便挡在了方裕的身前,凤眸一沉,“真人莫不是想食言吧”· ·    “我,我怎么会食言,我是得好好想想,得好好想。”
 ·    明知这是推托之词,修名楚却也只能顺势接下去,“那真人要想多久”· ·    “多久这个说不准。”
摇摇头,方裕故作为难道·· ·    修名楚的忍耐实在是有限的,她额头的青筋不由因为这个少有的修了仙身还褪不去无赖脾性的真人而跳起。
不过要打,她肯定不会是这个老家伙的对手,修名楚逼不得已又将涌起的激动压抑下去,好声好气的商量,“那还要如何,你才能快些想起来”· ·    “这样吧,你把你身上的那块石头给我,我就快些想起来。”
 ·    “不可能”这次修名楚拒绝的相当干脆,眼中疑惑,这老家伙要荧清做什么,莫不是一早便打了它的主意,故意在这和她耗“除了这个”· ·    “除了这个”没想到方裕倒是也没坚持,眼眸一转,视线却落在了盏唯的身上,“那让她留在我这观中,拜我为师,从此一心想道,斩断情缘,不问红尘。”
 ·    “不可晚辈已经有了师门,断不可……”· ·    “就算没有,也不会留下当个道姑。
姐姐是我的人,你少打她主意”· ·    “也罢也罢,那便当我什么也没说过·”见协商不成,方裕也是洒脱,“容我好好想想那机关在哪,嘶,在哪呢……”· ·    “等一下”修名楚气道忍无可忍,奈何不管是荧清和姐姐都是不可能让出去的,“这两样,皆是我一身至宝,便是丢了性命也不会交出。
你且实际一些,说些我做得到的·”·强强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和· ·    老家伙竟是突然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头看了一眼修名楚腰间的锦囊,“天机虽不可泄露,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留着这个石头,终有一日,会害了你。”
他难得的正色与先前的不羁毫不相符,其实修名楚早也知道那些皆是表象,这方裕真人,岂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可以看透,“你所谓的你最重要的至宝,其实,是你一生两个最大的劫数,必去一个,否则……”他说这话时也不知避讳着盏唯,修名楚看着她脸色难看起来,心道不妙。
 ·    “够了”修名楚立马打断道,方裕想说的话她却了解了七八·“以后的事,我并不想知道,我只想取回芃藻,仅此而已。
您也无须多为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后生晚辈担心,没有必要·”· ·    方裕笑笑,不再坚持了,“石门上五米处的巨岩后有一个月形的凹口,这是钥匙。”
说罢,方裕从广袖之中拿出一块盈亮的仙玉·· ·    修名楚接过来,心中一阵欢喜,便要拉着盏唯离开·· ·    “慢着。”
方裕却忽然叫住她们·修名楚不解,只听方裕继续道:“我想与你这姐姐说几句话,可好”· ·    “想说便直接说罢。”
 ·    方裕摇摇头,“我只与她说·”见修名楚还有些犹豫,他又笑道:“大不了,事后你再问她便好·放心,不会害了她。”
 · 第61章· ·    修名楚终是犹豫不决的离开,盏唯看着她走远的身影,若有所思·· ·    方裕笑了两声,“后生,你可信我方才所说的话”· ·    盏唯的思绪才被他牵回来,转头看向方裕似真似假的神情,微微摇头,“晚辈不知,但是,关系到名楚,晚辈还请真人道个清楚。”
 ·    “你们这两个娃娃呀·”方裕叹了一息,没有再说下去·若不是他已然得道成仙,看尽世事,见了这打破世俗的情爱,也当是捶胸顿足,好不郁闷。
 ·    “……”盏唯低了低头,大概是知道他所指为何,没敢吱声·隐约中,她心中对两人的关系,竟是默认的·· ·    “可否告诉我,是谁让你们来的”· ·    盏唯想了想,觉得没什么不能说:“她是五毒弟子,名唤灵槐。”
 ·    “五毒”方裕眸中的颜色一闪而逝,不知想到了什么·不过他却没说,只道:“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这芃藻,并不是可以治病的药材,于你的妖毒鬼印更是没有半分作用。”
 ·    这个答案出乎盏唯的意料之外,不由怔在了原地·尽管她的本意是为了修名楚,但是当时灵槐也是清楚说了的,她的妖毒想解,必须要有芃藻这味药。
 ·    “那,那对其他的毒呢”盏唯又问道,就算不能治她的,那修名楚的毒呢· ·    方裕摇摇头,“据我所知,都是不可以的。
不过世间之大,或许有我也不知道的法子可以让它变成药材,难说,难说·”· ·    “……”到头来,皆没有定论么“那真人先前所说的,两个劫数又是何意”· ·    “我留你下来便是要告诉你这件事,她的身上有上古时期女娲大神遗落在凡间的两块灵石之一,名曰荧清。
当你们昨夜来到这里的时候,我便有所感知那强盛的灵气,细细一算,便是算到了些事情·”· ·    “何事”· ·    “你可想让她活”方裕突然问道。
 ·    “自然想·”盏唯忙点头·· ·    “她不愿将那石头交予我,我也没必要硬抢,那么,便只有你离开她了。”
 ·    “离开……她”· ·    “这是她这生的劫难,两劫一体,若不想让她到头来灵气尽散,灰飞烟灭,你与那灵石,二者必须至少有一个离开。
我并非危言耸听·”· ·    “……”盏唯踉跄一步,手撑着一边的石柱,方才盏唯,“可否告知晚辈,是何劫数”· ·    “再细便不能说了,不过我向来不打诳语,济世救人也只是碰到了便相助一把。
当然信与不信,还看你们自己,言尽于此·”· ·    盏唯还想追问什么,那方裕便已经踱步走远,遗世独立的翩然仙姿,让人对他方才的话不得不有几分相信。
渐渐地,又好像深刻于心,没有办法不相信·· ·    必须,离开么盏唯有些恍惚的走出真人的小院,低着头往不知名的方向慢步走着,突然蹦出来的修名楚无疑将她吓了一大跳。
 ·    “姐姐想什么呢,被吓成这样”修名楚笑道,表面无意,心底却对自己走后,方裕所说的话万般好奇·· ·    盏唯看着她张了张嘴,结果却又什么没说,只是摇了摇头,不顾修名楚搭在自己肩头的手,继续往前走着。
 ·    盏唯是个藏不住心思的人,她的脸色表情不多,但她身上的气息却将一切表露无疑·修名楚心中一沉,真想立马掉头把那老家伙抓出来揍一顿。
然而两步追了上去,她却一下子挡在了盏唯的跟前·· ·    “姐姐有话,为何要瞒着我那老家伙与你说了什么”· ·    盏唯并不想瞒她,可是告诉她之后,又有什么用修名楚是不可能允许她离开的,就算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也不会让她离开的。
她们彼此之间,两条命早便融在了一体,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不顾一切的为对方牺牲自己,可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允许对方为自己这么做·· ·    这就是矛盾的存在。
 ·    盏唯心中酸楚,万般情愫夹杂一起,理不清,道不明·她是修名楚的劫数,修名楚又何尝不是她的劫数两个命盘相克的人在一起,真的会有好结果么· ·    “如果,”她轻启薄唇,道出两个字,再抬头看向修名楚的时候,眼中已是淡然一片,“你和我在一起,只会害死我,你还会愿意在我的身边么”· ·    将心比心,她拿自己做例,便是想让修名楚体会的更深些。
 ·    修名楚当即脸色一沉,双手紧紧抓住盏唯的双臂,语气也跟着急切起来,“他究竟与你说了什么是说之前那件事,那什么劫数胡扯我不信那些,姐姐也莫要去信,好不好”· ·    “他并非说的那件事。”
盏唯否认,双手却使了力,将修名楚推开,“他说,若是我与你在一起,便再不能修道成仙·”· ·    “……你想成仙”· ·    “为何不想我从小修习,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像他一般,得道成仙”她刻意不去看修名楚的脸,“可是你的出现,我便可能再与那无缘,我不愿。”
 ·    “我不信姐姐不必用这种借口来搪塞于我,姐姐明明在乎我至极,又如何可能为了一个仙身,置我于不顾抛弃我”· ·    “一个仙身你可知那是多少修仙之人梦寐以求”· ·    “我不信”· ·    “那是你自私你一厢情愿的认为,何曾问过我愿不愿意”盏唯也冲动起来。
与其到那末日的一天来临时再后悔曾经,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结果,又何必要固执的坚持下去若是让修名楚好好活着的代价是要她的命做抵压,或许也用不着这些口舌之争,她会有更果断的抉择。
· ·    “……”修名楚头一次听到此般绝决的话从盏唯的口中说出,不由将她说愣了,鼻头一阵酸涩,她竟是莫名委屈的想哭。
不顾三七二十一的将盏唯再次强硬的抱进自己的怀中,低头便要吻她的唇,结果响亮的一声巴掌,将所有的美梦打碎·· ·    修名楚侧着头,一手轻抚着自己被打的侧脸,整个人都懵了。
为何,只是短短这么长的时间,什么都变了· ·    “看到了么,你便是这样,不管不顾,我又何曾答应过你什么”盏唯冷声道,看着修名楚的目光清冷的不着一丝情感。
 ·    “姐姐当真是想要离开我么”修名楚放下手,忽然完事不惧的神情,抬头看向她·· ·    “是。”
盏唯轻轻道出一个字,却好像用尽了全部的力道·· ·    “那好·”修名楚说罢诡异一笑,正当盏唯好奇她又想做什么的时候,只见修名楚的指尖,一束锋利的灵光骤现,下一秒便直指修名楚自己的脖颈脉搏,“姐姐若走了,我绝不会在这世上多活一刻”· ·    “你”盏唯惊愕出口,“你逼我”· ·    “我便是逼你,逼你为了我放弃仙身,逼你一生都与我在一起,逼你在我身边,像这些年一般念我,护我,爱我”· ·    “……”修名楚便是如此霸道的人,霸道到用自己的性命相逼迫· ·    “若是姐姐不再在乎我了,我便生无可恋,再没什么好活”· ·    盏唯的拳头不由捏起,指节泛白毫无血色。
然而起先她还以为修名楚只是吓唬她,只是她的步子方挪出一小步,那鲜艳的红色便从修名楚的脖子上溢出,滴在地上‘啪嗒’一声,同时沉沉的砸在她的身上。
 ·    她忙收回步子,想也没想的伸手阻止,“你别……”· ·    修名楚的额头滴出冷汗,面色憔悴起来,“姐姐还要走么”· ·    “我……”盏唯咬了咬下唇,眼看着修名楚脖子上的伤痕又要被她划的更大,盏唯终是一狠心,“我不走,我不走了”· ·    修名楚笑了,“真的么”· ·    “真的你为什么要这样,这么傻”疾步上前,将修名楚指在脖子上的手拿开,上面已经满满都沾着血,“我和你在一起,会害死你,会害死你的啊”·强强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和· ·    “我不信。”
修名楚轻声道,脸上笑的天真,像是得了糖的孩子·· ·    “我又如何愿意信,可明知道,明知道会有那样的可能,我……”说到自私,她才自私。
她明知道可能会害死修名楚,却还是想极了呆在她的身边·· ·    “姐姐不想成仙了”修名楚不想让她说下去,忽然出声将她打断,转而问道。
 ·    “……”盏唯低了低头,“成什么仙,那此,之后,早便不可能了·”· ·    想及那此的事情,虽说有些简单,却让人心中不由涌起幸福,“那便好。”
借着盏唯的力道撑起身子,像是怕她再会溜走,修名楚紧紧的将她的手握住,“不过姐姐记住,不论什么时候,只要姐姐想要抛弃我,离开我,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像刚才一样,选择离开。”
她看着盏唯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不管姐姐那时还在不在乎,我说到做到·”· ·    “……”· ·    修名楚觉得自己说的还不够,想了想又继续道:“姐姐是我的,我也是姐姐的,不管姐姐心中怎么想,我修名楚这一生,离开了盏唯,便绝不独活”· ·    “你……”盏唯忍不住叹息,“如何值得你这般”· ·    “当然值得”修名楚坚定道,继而又试探着慢慢凑过脸去,这一次盏唯没有再躲,任由她亲吻在自己的唇上。
闭上眼眸,她全然不知自己这般究竟是对是错·满意的就近看着盏唯的脸,修名楚忽然又开起了玩笑,“姐姐刚才那巴掌,打的可真疼呢·”· ·    “……”· ·    “走吧,我们去禁地。”
 ·    盏唯将她拉住,“你的伤……”· ·    “哦·”修名楚晃了晃,而后拿出荧清,驱灵愈伤,不多时那伤口便和好如初。
只是脸上的神色似乎依旧憔悴,毕竟流了不少血,她却只是随意的扭了扭脖子,“走吧·”· · 第62章· ·    方裕老头果真没有骗她们,修名楚将那块月形仙玉放入那个凹槽的时候,耳边便是一阵巨石挪动的声响,年代久远的沉重感让站在门外的人,心中不由升起一丝紧张。
 ·    当那石门完全打开的时候,两人还并不能看清楚门内的景况,黑暗后面又是一片朦胧的白雾,将里外完全隔绝·正当两人还在犹豫的时候,那刚刚停止的石门便又开始慢慢合上,这般似乎也容不得她们细想了,握上盏唯的手,修名楚拉着她走了进去。
 ·    石门在她们突破那道白雾后完全合上,这一瞧方才发现,竟是豁然开朗的另一片天地·不过内部光线昏暗,唯一的一道光是从顶上的一个碗口大小的小洞里射进来的,无数飞虫被照的清晰。
 ·    而修名楚两人此时所站的位置是一个与水面上约莫十米高度的水平石道上,这里交叉着不止这一道单向的道路,只是远处一片漆黑,也不知石路的尽头会通向何处。
修名楚没有兴趣知道,她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脚下看似平静的水面上·· ·    这便是沉月谭么昏暗中,尽管它的水看起来很清,但依然很难看到水下的情况。
这种未知的景象,反而更让人觉得紧张·· ·    盏唯本想说什么,却被修名楚一个‘嘘’的动作给阻止了·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她蹲□来,凝神静听。
 ·    水下突然冒气一簇簇的水泡,起初还如鱼儿呼吸,而后便好像一大锅的水沸腾开来,而这整个沉月谭便是大大锅,谁也不知道里面煮的是什么怪物。
 ·    借着那一缕从天降下的阳光,修名楚看到了水下斑斑驳驳的花纹,似蛇皮,又是龙鳞,更是覆盖了修名楚所有能看清楚的面积·那得是多大的一个东西· ·    “快走”修名楚想也不用想,便拉着盏唯的手腕又往石门的方向跑去。
这东西显然不是她们区区两个肉身可以匹敌的,至少,冒险的话她要先把盏唯送出去·· ·    哪知,那东西也能感知到她们的动作,巨大的尾巴破出水面,在空中甩出一道谈不上优美的弧线,潭水如盆灌下,两人前方的石路便被打断,拼接石路的石块稀稀落落的往水中掉,很快便要掉到修名楚的脚下,她只能怀抱着盏唯,驱灵一跃,寻了一处安全的地方再站稳。
 ·    短短的间隙,那巨尾已经又收回水中,连天的水花奔腾不止,吵嚷不已·· ·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便是方裕所说的危险么可这望仙观里为何会有这样的妖物,瞧它的模样也不像是被束缚在此,想出去更是轻而易举。
 ·    盏唯摇摇头,觉得无力倒是其次,心下已经这被东西吓得花容失色,“连你都不知,我便更不得而知了·”· ·    修名楚不由拧起眉头,远远看了一下连接出口的石路已经断了一大截,若是水下没有东西,她尚且可能带着盏唯飞过去。
只怕那东西半路作梗,到时候进不得退不得,也没有个落脚的地方,掉进了水里,可就是九死一生了·· ·    思来想去,来硬的终究不是办法,走也走不掉,更何况他们是有目的来的,拿不到芃藻,也不能就这么走了。
 ·    正在两手相握,紧张思量着对策的时候,水下又传来了一阵动静·这一次招呼他们的不是那可怖的尾巴,而似乎这庞然大物的脑袋·· ·    准确点来说,是两个脑袋。
 ·    两人均是目瞪口呆的看着那慢慢浮出水面,站直了躯干,高出他们许多的两个脑袋·它们竟是连接在同一个身躯上,长得一般模样,似蛇却又长了一对龙角,没有那华丽的龙鳞,却在蛇蟒的花皮上,长了一双龙爪。
 ·    修名楚似乎是认出了这玩意来,“这是双头龙蟒·”· ·    “那,是龙还是蟒”这点好像有点重要,因为大多数情况来看,龙为善,蛇蟒之类,便就多为恶了。
混在在一起,又该分在哪一类· ·    “我只记得古书上记载,双头龙蟒奶为上古神兽,拥有浩荡之力,为三界众神所追捧,都想得它以为坐骑。
然而它最终相中了女娲大神,鞍前马后,只是在神魔大战中负了重伤,而后便隐居修养,无人知它去了何处·没想到,会在这里被我们碰上·”· ·    “如此说来,那该不是妖邪才对。”
盏唯小声回道·· ·    “尔等小儿,竟也能知道本尊事迹”话说到这里,对面的巨兽忽然开口道出人话,语气不屑还有点玩味。
两人左右一看,开口的是左边一个龙头·而右边一个面无表情,除了死死的盯住他们,好像不会说话一般·· ·    “神尊息怒,我们并非有心冒犯,只是想来此寻得一株药草,之后便走。”
修名楚客客气气的道明来意,这家伙绝不是一个两个千年妖兽可以相提并论的·若是惹恼了她,饶是方裕那修了仙身的老家伙,也救不了她们·· ·    “到本尊的沉月谭来取草药”那龙头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倒是说说,娶什么药”· ·    “听闻望仙观沉月谭下有一株草药,名为芃藻,对我们至关重要。”
 ·    “哼,芃藻乃为仙草,哪是你们凡人所用的药材笑话”那龙头显然是摆谱,不想给,“再说,这整个沉月谭都是本尊的,尔等小儿凭什么取走本尊的东西”· ·    修名楚抽了抽嘴角,心道这上古神兽也难逃小家子气。
不就是一株草药,何至如此· ·    “嗯”哪知修名楚还没来得及搭话,那龙头便将目光落在了她腰间隐隐发光的锦囊上,“那是何物”· ·    修名楚早已习惯了旁人对荧清的好奇眼光,不过这神兽既然好奇,倒不失为一件好事。
只是她尚且没有伸手接下腰间的灵石,那锦囊便自行打开,青蓝色的石头接着一束看不到的灵气慢慢腾悬在高空之中,她两个龙头上的眼睛便直勾勾的打量着,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中有着莫大的不可思议,“这,是荧清石”· ·    修名楚不由疑惑,却是点了点头,“正是。”
 ·    那龙头声音一沉,顿露凶相,“两块灵石流落凡间这么多年,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    修名楚知道它语气不善,也只能如实道来,“这灵石打我出生时便有了,这些年来一直跟着我,具体来源倒是不知。”
 ·    那龙头不知信否,目光依旧来回的打量,“这灵力,竟已耗损了这么多,如今……”它自言自语说到一半,忽而一停,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来,目光转向修名楚,“后辈小儿身上的灵气竟然也能这般充实强大”· ·    两人被它的话说的一阵懵神,互视一眼,谁也不知道它想表达什么意思。
只勉强知道,它所说的灵气耗损是指荧清,毕竟这灵石护她多年,灵力早已大不如前·· ·    “你方才说什么,你要取芃藻”· ·    “不错。”
修名楚点头,心道莫不是这神兽突然就开窍了· ·    灵光一闪,荧清灵石便已然回到了修名楚的锦囊之中·她心存狐疑,便听到那神兽继续道:“何人让你们来取的”· ·    “五毒教的一个弟子,她叫灵槐。”
修名楚直接道·一边的盏唯却想到先前方裕也问过这个问题,不知其中究竟有何不寻常·· ·    “他今年岁值多少”· ·    “多大啊”修名楚挑了一下眉毛,“十六七岁的样子吧,不过虽然年轻,医术却相当过人。”
 ·    那龙头忽而默不作声,沉着一双巨大的眸子若有所思·忽而周身一动,修名楚与盏唯先是吓了一跳,以为他有改变主意要杀他们,防了半响却发现,他只是动了动身子,沉下了水面。
 ·    “诶诶你这便走了啊”修名楚这会倒是舍不得它走了,这也不给个定论,好歹帮个忙啊,不帮忙好歹发个话啊,待会她们下去了别杀她们啊· ·    又是哗啦一大阵水声,那龙蟒整个都没在了水里。
修名楚两肩一垮,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还紧紧的抓着盏唯的手,不愿放开,“姐姐说它这是什么意思呢还杀不杀我们了”··强强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和 ·    盏唯摇摇头,也在她的身侧蹲下,“若是它不愿给我们,硬敌肯定是不行的,那……”总不能不取了吧可要是一会下去了,碰上了面,又该如何招呼呢· ·    盏唯这边话还没说完,也就片刻的功夫,那厢又突然一声水响,竟又是那吓人的巨尾,两人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连忙后退几步,想着难道到底还是要动手才能解决问题么· ·    只是细细一看,似乎又不对,那巨尾缓缓落下,将一片绿色的藻类植物放在了他们不远处的石路上,而后便又撤回了水底。
 ·    “这便是你们要的芃藻,拿了速速离去吧·”水下传来那龙蟒的声音,而后便一切恢复到最初的安静·· ·    都说幸福来得太突然,总让人措手不及。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竟全不费工夫·修名楚走过去,将那泛着丝丝灵光的幽绿拿起,心中甚是复杂·· ·    回头看向盏唯,也是相对两无言,不知道要说什么才能表达此刻这种被噎的郁闷的心情。
末了也只能是接受了这突然的喜悦,紧紧抱上盏唯的腰际,“走吧·”· ·    回到观中的住处时,还没到中午,这一来一去,其实并没有耽误多久的时间。
回头叫上俢余几人,大致说了一番方才的事情,众人还一阵怀疑的看着她·修名楚也只是耸耸肩,爱信不信·· · 第63章· ·    修名楚本来是打算自己一行人不声不响的来了,走的时候好歹要和东道主打个招呼。
哪知那方裕老头就这么会功夫就又拉到了个倒霉的小弟子下棋,闭门不见客·修名楚也是无奈,便托傅凉将那仙玉钥匙还给她,几个人在这观里没呆多久便急着离去。
 ·    “观中弟子不得随意下山,我便送你们到这里·”傅凉站在台阶上,与她们告别,目光流转到盏梓怀里的花渺渺,“她还没有恢复么”· ·    “她那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懒病,治不好了。”
修名楚笑道,“就此别过吧·”· ·    下山比上山轻松许多,没多久几人便看见了远处小镇上憧憧的人影,不过那时也已经日过中晌了,几人大致吃了一下午饭,饱了肚子,便匆匆继续赶路。
 ·    原本也没有这么急的,但修名楚总是心有不妙的预感,算一算,修云扬那老狐狸也是快要出关了,赶回修罗宫也还需要一段时日,便有些马不停蹄。
 ·    “我们再同行一日,便可在雲乡兵分两路,到时候,我与俢余回宫,姐姐便带着他们去五毒找灵槐·走我们出来的那条小路,小心些,别被毒物占了便宜。”
 ·    盏唯听着她说,许久之后才愁眉不开的瞅向她:“我还是有些担心你,如果……”· ·    修名楚知道她要说什么,笑着摇摇头,以示宽心,“姐姐无须担心,修云扬只要还没出关,便没有人能奈何得了我。
我只需悄悄找到菱姬,要到解药便万事大吉·”· ·    “可……”盏唯还想说什么,倒是说了一半停了下来,忽而轻叹一声,“若不是几事交杂,此般焦急,应该先让你同我回紫崇门的,届时找师尊相助。
唉,哪料如此”· ·    “无妨,姐姐还信不过我么,我福大命大,又有荧清护体,整个修罗宫我都不瞧在眼中·没什么好怕的。”
修名楚似真似假的夸夸其谈,摆摆手一副当真瞧不上的模样,看的盏唯真是好笑又忧心·· ·    摇摇头,只得无奈道:“你呀,就别得意忘形了。”
 ·    修名楚傻呵呵的笑着,篝火将她的脸皮照的通红,将那快熟的肉转了一圈拿下来,小小撕下一口咀嚼一番,瞧着能吃了才又递到盏唯手中。
 ·    “姐姐就别一直担心我,倒是姐姐自己,这一路没我的保护,可当真要小心了,别让人给欺负了去·”· ·    “你当我是什么柔弱女子么,还不懂保护自己”盏唯难得与她开起了玩笑。
 ·    修名楚不敢苟同,“别的我还真不担心,就怕姐姐这相貌被人看中了去,到时候若是个窈窕女子,生的比我好看,那可就危险了·”她一边说,一边若有其事的啧啧嘴,好不苦恼。
 ·    盏唯当即狠狠瞪他一眼,瞧着篝火边只有她们两人才有些羞恼的反驳:“你当人人都如你一般”· ·    “如我怎么了”修名楚往她身边凑了凑,一脸坏笑的故意问道,趁机还从盏唯的烤肉上又撕下一块扔进嘴里,没形象的嚼着。
 ·    盏唯换了一个手拿那烤肉,明摆着就是不给她吃,“如你,如狼似虎·”· ·    “噗,哈哈哈……”修名楚捂着肚子笑,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正儿八经的盏唯,也会用这样一个词来形容她,“那我是狼是虎,姐姐岂不是,待吃的小绵羊妙哉妙哉”· ·    妙你个大头鬼· ·    “唔……你”冷不丁,侧脸被人吮了一下,盏唯还没来得及发怒,修名楚就很有先见之明的撤到了一边去,继而看着盏唯无可奈何了,才又蹑手蹑脚的挪了回来。
 ·    “喵噜噜~”花渺渺打着呼噜翻了一个身,闻到肉香还不起床的,那一定是在装睡修名楚瞅她一眼,心道,小东西还挺识趣。
 ·    盏唯脸色却是挂不住了,这里没旁人,却忘了还有一只懒猫在假寐,方才的事情怕是都给她看见了·那火光照耀下的脸蛋便红的更厉害了。
 ·    “姐姐,我舍不得你·”修名楚忽然平静的道了一句,方才有些不着调的气氛一下子冷清下来·· ·    盏唯顿了一下,“有什么舍不得。”
 ·    “再有一天,就要暂时分开了,现在就已经开始想念姐姐了,怎么办呢”· ·    “说什么胡话”盏唯小声啐了她一句,自己其实也有些舍不得,“没事,只是暂时,很快等事情了了,还会见的。”
 ·    修名楚趁着煽情的空子,歪了歪脑袋枕在了盏唯的肩膀上,隔了一会,手又偷偷摸摸的爬上了盏唯的腰际,没被拍开,心中一阵满足·· ·    “若不是此次回去是有正经事,我就该带着姐姐一起的,本来都说好了不分开的……”· ·    “……”· ·    “姐姐。”
 ·    “嗯”· ·    “师姐·”· ·    “怎么了”盏唯有些奇怪的转头瞧她。
 ·    修名楚眨了眨眼睛,“你喜欢我叫你姐姐还是师姐”· ·    “随你,都喜欢·”· ·    修名楚挪了挪脑袋,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姐姐,等这些事情都结束了,我就离开修罗宫,你也离开紫崇门,我们一起过世外无忧无虑的日子好不好”这话说的天真,却不失为一种绝美的愿望。
 ·    只是师尊会准许她的离开么修罗宫又会轻易放过叛教的修名楚么这天下之大,那里又真的有那书中的世外桃源呢· ·    “姐姐”修名楚得不到答案,忍不住要追问她。
 ·    “……好·”她应道·只要修名楚高兴,她就给她想要的答案·不管事实如何,她都在她的心中,居于首位。
 ·    想通了便好,世俗常理,天定命数,什么也没有两个人真正在一起来的实在·有些事一旦错过了,便当真是再也挽回不了·问她爱不爱修名楚,盏唯以前不愿意面对,也不愿意承认这个问题,到如今,经历了这许多事情,也算是认识到自己的本心了。
 ·    她想和修名楚在一起,和她在一起,到哪里心里都是踏实的,安全的·修名楚年纪不大,却实实在在的是一座坚实的靠山,她喜欢她,把命都交给她也可以。
就像修名楚为了她,也是可以二话不说的送出自己的命,末了自己千疮百孔了,还要笑眯眯的告诉你她没事·· ·    不知不觉,想的便有些多了,手里的烤肉都有些凉了,修名楚还靠在她的肩头,呼吸均匀,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    盏唯没去打扰她,脑中又想到那日两人意外地交|合,说起来真的很奇妙·她生来这么多年,也不曾有过那般的痛苦与快|感,怎么说的,便和修名楚这个人一般,有让人气到七窍生烟的本事,也有让人开心到忘记一切的本事。
 ·    她心心念念她这么多年,也不能够知道这种感情算作什么·今日方才敢认清,自己原来也是可以不顾一切爱着她的·· ·    不是师姐妹的那种爱,是情人之间的爱。
可以做那种事情的,想到这里脸上又是一红,喉间还有些干涩,想喝水·· ·    “姐姐,我听到你的心跳了·”耳边传来修名楚突然的轻语,盏唯被她吓了一跳,“好快。”
修名楚补充道·· ·    “……”· ·    “姐姐是想到了什么”浓浓的鼻音透着懒散,不加修饰的调笑意味让盏唯只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张了张嘴,却是什么解释的话都没说出来,反而将这暧昧坐的更实在了。
修名楚也不逼他,不知不觉却与盏唯想到了同一件事上,“那日,我真的以为,姐姐以后再也不会理我了·姐姐没醒的时候,我一个人心中担心的厉害,遇见妖怪的时候都没这么害怕过。”
 ·    盏唯的嘴角一阵抽搐,修名楚这话是什么意思,想说她比那妖怪还要吓人么· ·    “姐姐再不吃,肉可就要凉了。
待会重烤,就得糊了·”修名楚忽然坐直了身,话题一转,跳跃的思维让人有些跟不上·好像生怕盏唯吃不完似的,这次撕下了一大块,抓在手里该是能吃一会儿。
冷不防的觉得小腿肚子一阵痒痒的,低头看到一脸讨好的花渺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声不响的走到她的腿边,拿那毛绒绒的脑袋蹭着修名楚·· ·    “你丫不是爱吃鱼的么”修名楚对这个来和自己抢食物的家伙,没多少好感。
· ·    “喵……”这不是没有鱼么撒娇意味十足的轻喃,尾音拖得长长的,挠在人的心思猛地就能起一身鸡皮疙瘩。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和· ·    修名楚不吃招,指了指一边还没烤的生肉,“呐,那边还有,你去吃那个·”· ·    “喵喵~”生的,不好吃。
一边哼哼和冲着修名楚眨了眨大大的眼睛,换做普通的女子,怕是早被她这一副可爱的模样给骗了去·· ·    “你个懒货,别人家的猫咪能吃生的,你咋就不能”修名楚没好气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把那呆毛都揉的乱七八糟,挡着眼睛,看起来实在有些过分了。
修名楚却不觉,自顾自的笑的乐呵·· ·    还是盏唯心软有些看不下去了,“好了,你就别欺负人了·”她把串着肉的竹枝往花渺渺面前递了递,小东西立刻屁颠屁颠的撂着小腿杵过来,刚才给修名楚欺负的委屈也不见了。
一阵肉香扑鼻,最先就伸出小舌头,来来回回舔了一遍,算是标上记号了·· ·    “姐姐你还真别总惯着她,你看她那腿都胖成什么样了,还短”· ·    花渺渺咬着肉,只当没听见,· ·    “我再重烤便是,没事。”
这么一个小家伙,怎么也不忍心让她饿着了·唯有变成人的时候,盏唯似乎还吃过那么几次干醋,不明不白的·· · 第64章· ·    季节变化,天开始热的厉害了,白天走在没有遮阴的大道上,没多久便被晒出一身汗来。
一行人却浑然不觉,只想着赶路为先·· ·    雲乡是出了名的富饶水乡,风景秀丽尚未其次,风土人情很有特色,尤其是地方特产,各种小吃能把人的哈喇子馋出一地来,吃到撑了不能受了,还惦记着没吃过的,其实折磨的很。
 ·    不过他们却是没有机会享受那折磨了,甚至连县城都没有进去,便在东郊外的岔道上彼此道别·盏唯一路走来都没有说话,修名楚也是难得沉默,估摸着心里都不太舒服。
 ·    临到真的要分别的那个时候,才有些不得不开口的觉悟,修名楚把刚灌满水的水囊系在盏唯的腰间,张了张嘴,闭上,又张了张,终是道:“姐姐,我舍不得。”
 ·    盏唯知道她是真的难受,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不过她到底是稳重许多,稳定着情绪不想因此更深的感染到修名楚·伸手头一次帮修名楚把遮眼的长刘海顺到耳后去,“早去早回,小心。”
 ·    修名楚显然并不满足于这言语的柔情,忽然张开手臂将盏唯整个抱住,怎么也不觉得够的嗅入她的味道,“姐姐等我,我会很快回来的。”
 ·    “嗯·”盏唯任由她抱着,心底也是一阵惆怅·· ·    “姐姐更要保护好自己,没有我在的时候,不可以和别的女人说话,男人也不行”修名楚霸道的要求,明知不可能,还是一再的想要强调自己的所有权。
盏唯是她的,谁也别想抢走·· ·    “嗯·”盏唯仍旧是轻轻的答应道,并没有犹豫·好在一边的闲杂人等已经识趣的各自看向别处了。
 ·    “那个……我也想和你们去·”待修名楚与盏唯放开,盏梓踌躇了许久,终于还是开口询问道·目光瞥着俢余,意图很明显。
 ·    修名楚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你去添什么乱,好好护着师姐,有了闪失,我剁了你”说着比了个手刀,当真是吓了盏梓一跳,也不敢再提这茬。
想了想可能还是不放心,“那你们小心啊,那什么,”他这次是正对着俢余,有些紧张,“……小心·”说来说去这么几句话,倒也不能怪盏梓嘴笨,平时里是不笨的,只是这会遇到本命克星了。
 ·    俢余愣了一下,忽而可能觉得有些尴尬,也不知是其他的意思,也转头看了看别处,喉咙间隐隐应了一声‘嗯’,太不像他·盏梓低下头,万般满意的笑了。
 ·    修名楚也是看在眼里,想起来,俢余也是可以有春天的人,只是那美好的春天却因她毁去了大片,心中不由愧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    长了这么大,终于也是体验过了一种三步一顿足,五步一回首的依依不舍感·上一次与盏唯分开的时候,还是那么淡然,这一次,却好像千把刀刃在心防划过,痛的厉害。
其实明明快些,没多少天就可以再见的,可是心里就是莫名的不踏实,好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    最后一次回过头的时候,盏唯已经和盏梓走出了她的视线,修名楚的心中一阵怅然若失,闭了闭眼,没敢深究。
 ·    御灵疾赶,回到修罗宫的时候只用了两日多的时间·那座她曾经住了十几年的宫楼此刻正别样的安静着·修云扬闭关不闻外事,修名颖死了,菱姬也已经成了废人,闹腾不出事情来,是该安静的。
 ·    可是又安静的有些太奇怪,连镇守宫门的护卫都去偷了懒么宫门大开,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修名楚远远地看着,预计这该是个陷阱。
可是这陷阱又会是谁布下的呢· ·    “我们先别急着进去,等天黑·”修名楚低声道,说来御灵两日,灵气消耗不少,也是要缓一缓的。
既然已经到了,便不差这一时半会·· ·    俢余点点头,自然是听命于她的·· ·    两人走了远了一些,修名楚打坐养神,一坐便是一个下午,俢余便在左右护着,注意着危险。
天刚黑,修名楚便深深呼出一口气醒了过来,荧清相助,灵力恢复的极快·这修罗宫又是灵气旺盛之地,甚至有些更甚先前·· ·    “怎么样”修名楚从地上站起身来,揉了揉发麻的腿,问道。
 ·    “没有动静·”俢余道·· ·    “从我们离开到现在,都没有动静”修名楚问,俢余点头。
“一个人也没看到”俢余又点头·· ·    这修罗宫莫不是人去楼空了吧不可能啊,那么多人,能去哪再说,修云扬也还没到出关的时间,谁敢打扰他又有谁敢不得他的命令便擅自离开也没有那个必要吧· ·    “走,去探探。”
 ·    修名楚不会傻到去走大门,她出来的时候是偷偷的,进去的时候自然也不能走寻常路·一直摸到修云扬的住处,因为这个时候没人敢来他的地方闲逛,修云扬闭关,人也不在这,倒是最安全。
 ·    纵身翻过高墙,稳稳的落在地上·修名楚吸了吸鼻子,没有闻到什么危险特别的气息·不过刚准备对着后面的俢余招招手,示意他可以过来的,修名楚就保持着那招手的动作,忽而晃了两下,接着便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    同样的招,她竟然受了两次·倒也真不能怪她,晕过去之前,修名楚便一直后悔当时应该和灵槐要个百毒不侵的药的,也少了这些罪了·· ·    俢余出于情急,跑上来看她的情况,结果只是步了修名楚的后尘。
眨巴一下眼睛便不省人事了,最后似是隐约看到一群明灿灿火把涌过来,然后来的事情便不知道了· ·    重新醒来,之前的经验让修名楚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吃力的睁了睁眼睛,试了第三次的时候终于成功了·脑袋稍微反应了一会,哦,修罗宫的地牢·· ·    说起来,只要经过这里的人,还没有人活着出去过。
修名楚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再清醒一些·心里也忍不住啧叹,自己这次会不会又要打破常规了·· ·    动了动四肢,果不其然的被绑住了,束缚在木质刑架上,铁链紧紧的勒着,有一种血液不流通的麻木感,起初还有针刺般的疼痛,后来便索性没了什么知觉。
最不乐观的情况是,修名楚感觉不到体内的灵力,好像被一股力量封住了·腰间从不离身的锦囊,也不见了踪影·真是不能再坏的情况啊· ·    修名楚皱了皱眉头,这才又发现这件牢室中还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微微撇过头去,便看到还处于昏迷状态的俢余。
几声将他叫醒·· ·    地牢里黑乎乎的一片,远处幽暗的灯光惠及不到这里·没有窗户,也不能确定她们昏迷了多久,想来不会短·最坏的可能,就是修云扬已经提早出关了,菱姬又把她的事情禀报了上去,为了抓到她,费了一些功夫,用药上,必然是往狠了下。
 ·    后来,修名楚头疼的发现,她的预测能力大概是得到了方裕那老神棍的真传,一猜一个准·· ·    “见过义父。”
看到来人,修名楚懒懒的道了一声,态度上哪还有往日的那种恭敬,“恕女儿现下有些不方便,只能这样行礼了·”她嘴上带着对旁人的油嘴滑舌,很是随意。
 ·    俢余没她这好心情,抿着嘴不做声·心里怕也在打着鼓,他的灵力倒还在,说明修云扬压根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    修云扬怕是知道了一些风声,就算没听到,听菱姬煽风点火,再加上修名颖出来抓她至今未归,联想一二也该猜到些大概。
落不到好事,不过修名楚却一点不后悔,修名颖本就该死,给她几次机会,也是得杀的·唯独后悔的是,菱姬没除根,果真是个祸害·· ·    听到修名楚这么说话,修云扬那老脸有些挂不住,慢慢都是阴霾,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打起雷来。
眼一眨的功夫,还下起来了大雨,粗掌一伸便扼在了修名楚优美的脖颈上·· ·    修名楚毫不示弱,尽管呼吸困难,却还是挑衅的看着他,倒是俢余比她紧张多了。
 ·    “小颖在哪”果然修云扬张口就问修名颖,当真是亲身闺女比她这拾到的要珍惜百倍,倒是没什么异议·· ·    修名楚脸涨得通红,却还要挂着笑,艰难开口,“我,怎么,会知道”· ·    修云扬手下力道又涨一分,修名楚一声控制不住的痛苦呜咽,并不能融化他半分狠心,“我再问你一遍,小颖在哪”修云扬并不敢杀修名楚,十几年前那个只露过一面便再不见出现的女人,要求他好好留着修名楚,以后还要有用。
 ·    修云扬自知自己几世也修不到那女子的修为,自然不敢冒险惹怒她,杀修名楚再搭上自己,不值当·但眼下,自己亲闺女生死未卜,他再怎么也不可能不着急。
就算不杀她,也得吓唬够了·· ·    可气的就是这脸上长了笑的修名楚,根本就不表现出丝毫畏惧的样子,硬是将他惹恼到理智全无·只要再一下,那手下的脖颈便会断掉,但是他却怎么也不敢那样做。
 ·    修名楚不知道他的心思,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其实全是装出来的,她只在盏唯面前窝囊,别人面前想也别想·其实修云扬看不见的地方,她在体内还攒着一口气,试图突破那层后加的封印,一来一去虽有些痛,但好在只是时间问题了。
 · 第65章·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和·    牢房中杀气毕露,本就是枉送生灵的地方,阴暗潮湿的很是压抑,这会儿便更是让人紧绷的透不过气了。
而修名楚的脖子又被修云扬毫无联系的捏在手里,脑中一阵缺氧,当时只觉得死亡离自己越来越近,隐约中似乎有人在一边威胁、恳求,而她也在最后一丝清明完全褪去之际终于得到了解救。
 ·    原来空气是这么的可爱啊·她胡乱的咳嗽,贪婪的呼吸,不难想象那皮肤上被勒出的五指印,但好歹她还活着·这让修名楚有些得意的笑了笑。
 ·    修云扬松开了手,到底还是没杀她·修名楚知道不是不忍心,而是她的价值还在,只是修名楚嘴角的弧度有些破坏氛围,让那个正值壮年的阴厉男人眉间一锁。
 ·    “你到底说不说”修云扬不等她完全缓过来,便再次冷声问道·· ·    修名楚垂着头咳嗽,红透的脸色微微有了些好转,“我,说了,咳咳,我不知道。”
她还是那个答案,其目的也只是和修云扬拖延时间·· ·    修罗宫阴暗处的刑罚手段不少,这地牢之中,墙壁上到处挂着不同用处的刑具,腐锈沾血,看起来就很渗人。
修名楚不常和它们打交道,但各自的用处却是一瞧便明,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    但修云扬此刻却连折磨她的心思都没有了,平日里还可以百般刑罚一一加诸,不怕她不说实话,可现在失踪的是他奉为掌上明珠的亲闺女,迟一刻都可能是永别,他自然只能想更快捷的办法。
 ·    眼眸一转,修云扬盯上了一边的俢余,修名楚发现他的小动作,心中顿道不好,然而由不得她,修云扬的大掌便又掐上了俢余的喉咙·· ·    “最后一次机会,你不说,我就杀了他。”
 ·    “你”修名楚气极·这绝非磊落的法子,却实在好用·她断是不能牺牲掉俢余的· ·    “要说了么”修云扬阴阳怪调的瞅着她,手上力道光是看着便十分吓人,修名楚深知再紧一两分,那骨头便该裂了。
 ·    “修云扬你个老王八蛋,有本事你放开他”· ·    “呃嗯……”· ·    “你”俢余的嘴角溢出血来,看的修名楚又是一阵心惊,然而她原本还放肆的表情却蓦然间阴沉下来,比修云扬的老脸深知还要冷上多倍。
“这是你逼我的”· ·    修云扬还在想修名楚没了荧清还能有什么能耐,必然是虚张声势在唬人·哪知下一秒,从修名楚的口中便呕出一股鲜血。
本还想嘲笑她怒极攻心,谁知,眨眼的功夫,那束缚着修名楚双臂的铁链便一下子甩到了他的脸上·瞬间,一道狰狞的血口在修云扬的脸上绽开·· ·    修云扬被打的头晕目眩,转了几圈才扶着桌子站稳。
原本这种攻击根本不可能伤的了他,怪就怪在他轻敌了,他没想到封了修名楚的灵力,又以精铁所铸的粗链制约,还困不住这么个小女子·· ·    修名颖虽是他的亲闺女,他却不得不承认,与修名楚比起来,简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那自己呢· ·    修云扬突然心慌起来,光看修名楚刚才那一下子,他便觉得,自己闭关这一个多月,根本就是白白浪费了·· ·    然而还不及让他多想,修名楚一手握着一截锁链再次挥舞过来,简直比她的鞭子还要好用。
修云扬撑着晕眩的脑袋,勉强闪身才逼过去·哪知一招刚过,一招随之又来,他手上没有兵器,没几下便又被打中了后脊,刹那间便觉得椎骨断了一截·· ·    修名楚玩的就是他措手不及,旁边那几个小跟班纵然碍了些事,但挨个吃过她一链后便溃不成群的瘫倒在一边,也不知真假,可能只是害怕贸然上来送死。
谁不知道,这个时候,宫主和少主的对战,完全决定着日后修罗宫的主掌,一旦站错了队,就算现在不死,以后也得死的更难看·不如摸准了时机,看谁的胜算大些,便帮谁意思两下。
 ·    修名楚看着将修云扬打的差不多了,一时半会直不起腰杆来,便几步回头将刑架上的俢余也解了下来,“没事吧”· ·    俢余摇摇头,“没事。”
他目光锁紧修名楚,只觉得她嘴角的红色刺眼的很,“你……”· ·    “强制驱灵,有些损伤,不打紧·”修名楚简言解释,好在是赶上了,那修云扬自以为了不起,其实也不过几十年修行,还不敌荧清发起狠来的二三次。
 ·    虽然修名楚时候也会因为身体灵力超负荷,而自行逼出释放一些,但就算是剩下的,对付修云扬还是够的·眼下这地牢中,没有旁人助阵,自是最好的机会。
 ·    她将俢余安排在一边,不准他出手,自己转面走向已经恢复过来的修云扬,他因为吃痛而龇牙咧嘴的面孔,看得她一阵生厌·· ·    “你不是想知道修名颖在哪么,我就告诉你,”她一边走一边诡异道:“在阴曹地府里报到呢”· ·    “什么,你……你杀了她”修云扬不肯相信,眼睛睁得老大,有痛苦,有痛恨,转而便发了疯的向修名楚奔来,散乱的头发,像是地狱来的野鬼,“你杀了她”· ·    修名楚不等他靠近,体内灵力便已徘徊开来,两手演化咒诀,瞬间释放,青蓝色的灵气辗转成一条轻盈鸾凤,直逼修云扬而去。
 ·    修云扬的瞳孔出愈发倒映出那灵凤的身影,脑中混沌之中,身体却已经反射性的做出了对抗动作,只是他引以为傲的修为却根本不敌对方三分,全力施展,下一刻便已然完败而归。
跌撞几步,一下子瘫软在地上,手捂着胸口,血水止不住的从腔中涌出,吐在地上·· ·    修名楚却只是居高临下不屑的看着她,慢慢踱近两步,王者之气笼罩在她的身上,那是让人忍不住想要臣服的优越感。
 ·    许久,她冷冷发声,不疾不徐,“修名颖想杀我,我岂能坐以待毙呢也不知道她那么不堪一击,只是不小心,便捏碎了她的脖子。”
她说的好生平凡,就如同谈论春风柳絮,花香鸟语一般惬意·· ·    修云扬便接连又呕了两口血,真正是气急攻心了·“你……”他唤着气,说话已经费力的狠,若不是一手在桌上撑着,早便瘫倒在地了,“我,就不该,收下你。”
 ·    他不说这个还好,说起来,修名楚便另有一笔账要与他算·倏地蹲□子,怒意的剜着他,“当年,你们凭什么将我从紫崇门带走,带我来这个鬼地方”· ·    “呵,哈哈……”他突然笑的痴狂,好像这个时候,修名楚的一点气氛都能取悦他。
 ·    修名楚也不稀罕他的答案,自顾自的说着,“就是为了荧清石吧可惜了,没有我,谁得到它都是枉然你不想留我,却还是不得不留下了我。”
 ·    “那,那个女人……”他说一半忽然停了,用力的喘了两口气·· ·    修名楚眉头一皱,“什么女人”· ·    修云扬抬头看她,蓦然间,那眼神中竟是有一种怜悯,出口话却又扯到了另一件事,“你怕是,还不知吧,哈哈……咳咳,哈,你以为你为什么,会去紫崇门,你辛家,里里外外,所有人,哈哈……”· ·    “你什么意思”听到后面修名楚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她伸手紧揪住男人的衣领,其实是想掐修云扬的脖子的,可看他这样怕是一掐就能死,实在弱了些。
“说清楚”· ·    “哈哈哈……”修云扬已经完全处在了癫狂的状态,他真后悔刚才没有杀掉修名楚。
那个女人,太过神秘,怕是十几年前,她便遇见到了今日的情形,他整个修罗宫都不过是她达到目的的工具·可怜到死,他都连她的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    不过饶是她不说,修名楚也不至于猜不到,只是心底还不愿相信,“你对辛家做了什么你说啊”· ·    “死了,都死了”挑衅的看着修名楚,就算杀不得她,也要让她痛苦一生· ·    “啊”修名楚猛然间便像是发了疯一样,狠狠一拳头,不持任何兵器的砸在了修云扬的脸上。
接着第二拳,第三拳……数不清的来回,血水迸溅的到处都是,她的眼前一片血红,什么都看不见,唯一剩下的便是愤恨·就算那个软在地上的人已经没有任何生气了,她还觉得不够。
 ·    修云扬杀了她辛家所有人她却一口一个义父的喊了他十几年· ·    直到俢余将她从那辨不出原样的尸体边上拉开她,修名楚才一口气松下来,坐在地上,目光呆滞的看着某一点,空白的脑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一些曾经的画面又不合时宜的蹦了出来,闹得她头疼·· ·    那是个温馨的大院子,里面摆满了各种盆栽,一身华服长衫的中年男子爱极了那些花草,常常拨弄打理,还会时不时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奶娃娃教她辨认。
温淑和蔼的女人便倚门而立,微笑着看着,而或小步走过来,将奶娃娃接到自己怀中,宠溺的亲吻·· ·    “素馨,含笑,紫薇……”她轻声念叨着,念了几个眼泪便情不自禁的流了出来,紧紧的闭上,却还是阻不住那溃堤的势头。
所以后来去了紫崇门,她想家,便会找来各种不知名的花种,挖的满园皆是坑洞·“花花……”那个时候,黑白相间的狗狗层陪过她度过许久无聊的时光。
 ·    原来,那个时候,爹娘便已经不在了·她却始终都在傻傻的等着她们接她回去,而后被迫失去了记忆,一忘便是十四年· ·    十四年啊什么最后一面,什么戴孝守灵,一样都没有。
她甚至不知道曾经自己最亲的亲人,现在尸骨都漂流在何方·· ·    作者有话要说:小楚也是挺可怜的,作者君· · 第66章· ·    地牢里血腥味重的厉害,铁锈味,腐臭味参杂着新鲜的血液,在空气中飘逸奔腾,压抑的黑暗中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遏制住每个人的咽喉,凄凉由心而生,绝望的让人连妄想苟活的心思都抹杀殆尽。
 ·    修名楚的目光许久才找回焦距,那时候眼泪已经干涸,眼睛涩的发痛,微微一闭,又刺痛的要流出泪来·她胡乱的擦了脸,却并不能擦得干净,阴戾的瞳孔配上那斑斑的血迹,看起来着实吓人。
 ·    角落里屏息的修罗众人看着她向他们走过来,退的后背抵在墙上再无可退还拼命的想逃,修名楚迅速出手就近抓住一人的衣服,拖拽着扯到跟前,“菱姬在哪”·强强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和· ·    大致洗干净脸上的血迹,修名楚两人来到菱姬的阁楼前,这个地方修名楚曾经也是熟客,但唯有这一次是正大光明走进来的。
 ·    本来以为这种时候菱姬应该早早收拾包袱逃命去了,可修名楚却是想错了,当她屏息推开那阁楼的大门时,菱姬正奄奄一息的趴倒在矮桌上,长长的裙摆拖在地面上,妆容妖娆,却不着生气。
满地的瓶瓶罐罐,不难想象之前发生了什么·· ·    若不是那还微微起伏的胸膛,修名楚当真以为她已经死了·· ·    这屋里有修名楚熟悉的气息,与她曾经来过这个地方无关,那气息来自于菱姬的身上。
修名楚的感官过人,虽然当年年纪还小,可她却还是实实在在记住了·那带了人皮面具的女人,将她从紫崇门掳走的女人,就是菱姬·· ·    “你来了。”
她轻声说话,眼眸并没有睁开,看上去很是无力·· ·    修名楚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解药呢”· ·    “什么解药”菱姬只装作不解,明知故问。
 ·    修名楚没有性子与她慢慢耗,一手将她提起直面着自己,“不要逼我动手杀你蛊毒的解药呢”· ·    “杀我”菱姬终于张开那细长的眸子,听了笑话似的看着她,“我服了毒了,只有半个时辰可活,早死晚死,还有什么区别”· ·    虽然猜到是这种情况,可是菱姬说出来的时候,修名楚的心里还是顿了一下。
菱姬还不能死,她若死了,便没人知道解药是什么·这大概也是她威胁修名楚的筹码,拿自己的命作威胁,看来是绝望的狠了·· ·    “你说吧,什么条件”修名楚不得已退让,手上也松开了对她的钳制,生怕自己稍微一狠,这人就西游去了。
 ·    菱姬又趴回桌上,没了修名楚的提拎支撑,就像一滩无骨的烂泥,“条件修罗宫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修云扬,修名颖都死了,我也成了废人,还有什么可图的”· ·    她的消息倒是快,也是,修云扬不死,她怎么能大摇大摆的走到这里“既然没什么可图,便把解药交出来,我不会为难于你。”
· ·    “也不怕你为难了,横竖一条烂命·”· ·    什么都不怕,料准了她拿她没招么修名楚把拳头捏的泛白,表面依旧隐忍,不知道菱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    “你到底想怎么样”· ·    菱姬的眼中终于闪过一股浓浓的落寞,她看向屋外,努力的抬手去指,却什么也没指到,“我不想死后被扔在乱葬岗,我在这里,活了三十来年,打出生就在这了。
你把我火化了,骨头灰一半埋在那些花草下,一半洒在这阁里阁外的角落地面上,这地方永远都是我的,谁也不能占了去·”· ·    听起来有些麻烦,修名楚嫌恶的看着她,嘴上却问道:“便是这样”· ·    菱姬点点头,“这样就好了。”
 ·    “好,我答应你·”修名楚爽快道,而后又伸出手,“解药·”· ·    其实这个时候相不相信修名楚的承诺都没有多大意义了,待她死了,便什么也主掌不了,修名楚反悔了,她也不能怎么样。
到这个时候,心里反而淡然了,没了那许多恨·死后也不想变成厉鬼,她这一世浑浑噩噩,总想着下意识能投个好胎,无忧无虑的过活·· ·    便也不计较了。
抬手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只小瓶,放在桌上,“这就是·”· ·    修名楚连忙伸手拿过来,想着赶紧给俢余服下,却又有些不放心,“这药,怎么用”· ·    “这解药不同寻常,不能直接服下。”
菱姬吃力道,比方才还要虚弱的多,脑袋就枕在自己的胳膊上,抬也抬不起来,“须得找个修为比他高深的人,服下去,咳咳……”她开始剧烈的咳嗽,话也说不周全,“十二个时辰,时辰后,以,咳咳,自己的血,让他,服下……”· ·    修名楚听罢便有一种被欺瞒的怒意,她从未听说过这种道理。
“你莫要骗我”· ·    “信不信,全由你·”· ·    她倒是摊手了,修名楚脸色不好看,心里做着定夺。
菱姬越发急促的喘息声让她心烦意乱,估计是要解脱的前兆,忽而又想到一个问题,修名楚连忙阻止她,“那直接服下这解药的人呢”· ·    “会,咳咳,嗯,呃……”她最终没能说完全,一口粘稠的黑血从嘴角渗出,眼眸一垂,便是了结了。
 ·    看来这毒药,她吃了已不是一时半会,可能料准了结局,没想着再苟活·· ·    修名楚慢慢站起身,低头依旧看着那手里的药瓶,又回头看了看表面无波,实则心下也不得平静的俢余,半响之后,谁也没有说话。
 ·    这修罗宫大势已去,掌事的几个人,除了修名楚全都不在了·他们不像那些名门正派,往往都是强者为王,谁若是能杀掉首领,便可以无条件的接替。
修名楚本就是少宫主,被捧到上位也是理所应当·所以那些手下的人,尽管心中有什么,也不会说出来,乖乖巧巧的对她俯首称臣·· ·    可修名楚自己不稀罕,这整个修罗宫她一点也不稀罕,但是她还是应承了下来。
头一件事就是列出当年灭门辛家的参员名单,命人私底下将之屠尽·搬上台面总归不好,更何况已经过去了十几年·· ·    又命人按照菱姬生前的愿望将她火葬,并将她的阁楼院子封号,说到底也是个身不由己的可怜人,言语之劳,修名楚也不至于吝啬。
 ·    可是那解药又该如何呢她考虑了许久也不敢贸然使用·· ·    若是俢余为她,必当是毫不犹豫的。
修名楚却是做不到,她觉得愧疚,可是没有办法·她的心里有人,盏唯是头等的大事,以前也不过是一条命,还给俢余是应该,可是结果未定,若是不幸交代了,她不想看到盏唯伤心痛苦。
 ·    其实只要是修为比俢余高一些的人就可以吧,不一定是自己,然而俢余在修罗宫里也并不是泛泛之辈,在他修为之上的少之又少,多数在被分派在外,够不着。
就算眼前有人,修名楚也不是那种没仇就随便取人性命的人·· ·    正想着,手里的瓷瓶便被人拿了去,她诧异回神,正看到俢余站在她的对面,“不用再想,碍不得事。”
 ·    “怎么碍不得事,没有解药,你活不长久·近日来,可还疼痛”· ·    时常疼痛,痛不欲生。
五藏六府好像都被侵蚀了一般,挠也挠不到·可他到底还是摇了摇头,“并没有·”· ·    修名楚其实并不信他,来回踱了踱步子,“还是先去五毒吧,让灵槐看看这解药,若是凑巧,抓到个修为不低的,拿来试药便可。”
 ·    总不能看着俢余死,牺牲旁人也比牺牲俢余好的多·可恨当时应该留下修云扬一条老命的· ·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修名楚却不是,刚被捧上去没多久便又和俢余离宫了,随便交代了管事的几句,便甩下一大群帮众,由得他们自生自灭,自我主张了。
 ·    虽然回去时不比来时那般焦急,可是心里惦记着盏唯,修名楚的脚程也丝毫不带松懈,没几日便赶到了五毒·可那时盏唯却不在,只有灵槐一人坐在丹炉房的门口,晒着太阳,看着书,脚边匍匐着一直花白的猫咪,惬意的午休。
看到他们来了才放下书,小心翼翼的起身,迎了上来·· ·    “姐姐呢”修名楚张口就问,几日不见,相思之情难以言表。
 ·    “大概是门中盛典,被急招了回去·”灵槐道,她身为外人,并不好过问盏唯与紫崇门的事,自然也说不太清晰·· ·    修名楚明白,所以不再追问,只是提起了另一件事,“那姐姐身上的毒呢”· ·    “解药我已炼好给她,服下便没事了。”
· ·    修名楚松了一口气,并不怀疑灵槐心平气和的话,转而又忽然道:“那我现在去紫崇门·”· ·    “等一下。”
灵槐却将她叫住,瞧着她一脸不解方道:“这炉内的药,再有一日多便能炼好,你且等等再走吧·”· ·    “什么药”修名楚不懂。
 ·    “先前符灵丹的毒并没有解的全面,这一颗可去根本·”· ·    修名楚不以为意,“没什么大碍·”· ·    灵槐拦住她,“这是她的意思,你若不根治,她怕是不愿见你。”
 ·    修名楚挠了挠头,想想也是,盏唯是容不得她有一点伤痛在身的·一日也不长,便绞着心等等吧·说起来,她也是有事没弄明白,这会才想起来把菱姬给的解药拿给灵槐看,“你瞧瞧这个解药是真是假”· ·    灵槐打开,只嗅了一下,“这是蛊毒的解药,饲养在旁人的身体里,以血为药。”
 ·    与菱姬说的一般,修名楚心中有数,“那直接喝下这药的人呢”· ·    灵槐把药瓶还给修名楚,又看了她一眼,才道出两个字:“会死。”
 ·    作者有话要说:由于7号作者君要考试,目前最后冲刺阶段,双开日更实在吃不消,所以这几天先暂停更新,7日当天恢复,求谅解· · 第67章· ·    修名楚打了退堂鼓,生命的代价她还付不起,也犯不着犹豫,毕竟这还不是绝路,方法总归是人想出来的。
 ·    “那除了这解药,可还有其他的法子可以解蛊毒”· ·    灵槐只想了一下,便摇摇头,“蛊不同毒,这解药我也是看了能确定它可解,若是让我配制,也是做不到的。”
 ·    如此便也不好强求了·修名楚道了谢,便去到之前他们所住过的厢房,去掉一身的风尘仆仆,本想睡一觉休息一下,可几日的劳累却反而让她提不起睡意。
盏唯的突然离去在她的心里留下了迷惑的阴影,虽然灵槐说她是回了紫崇门,可是人不在眼前,修名楚便觉得万般不放心··强强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和· ·    在床上翻了个身,许多日过去,这床铺上好像还残留着些盏唯的气息,更让她心烦意乱起来。
猛一个施力,她后背一挺,稳稳地坐了起来·这时看向隔了一层窗纸的窗外,才隐约发觉有个人影站在长廊上,她不由苦笑,自己想着盏唯竟连有人靠近都不曾发现。
 ·    随手披上外袍,修名楚开门,目光直指那人稍显精瘦的背影,有话涌上嘴边,却不知怎么说才好·她欠俢余的太多,回头却什么也还不了他。
甚至知道那蛊毒会要他的命,却仍是犹犹豫豫,如何也不愿以自己的性命相救·· ·    若是处境对调,这个人还是会为她不顾一切的吧她是不是太自私了她的这般反应,大概是伤透了他的心,所以他的背影才会看起来这般的憔悴。
 ·    修名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走到他的身边·她今生生错了躯壳,本是女子,却爱上同为女子的盏唯·否则,大概便都不一样了·· ·    听到她的动静,俢余微阖的眸子缓缓睁开,转头看了她一眼,便又转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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