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破产小姐/怪物女王+番外 by 素西(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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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破产小姐/怪物女王+番外 by 素西(4)
·    “不对,等等,艾琳那家伙说纯黑巧克力可以减肥,如果把两块巧克力并在一起,不就是既好吃又不发胖嘛,我真是太聪明了~~~~~”小主人伸出手拿起了丝滑和纯黑小姐去了厨房。
    “怎么办,姐姐要被吃掉了,而且小主人居然想那样吃,呜呜呜·”榛仁小妹妹呜呜地干着急··    “先冷静,说不定主人又不想吃了……”白姐姐皱着眉,很无奈。
    而此刻的厨房内——·    “啊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锅里的丝滑一边尖叫一边抱着纯黑绕圈··    纯黑小姐脸冒热气,一脸平静地看着她,“放心。”
    “为什么嗷嗷嗷,烫死了烫死了……”·    三分钟后——·    “这味道好怪,果然我太天真了,居然想着把丝滑和纯黑融在一起吃,呜呜。”
小主人无奈,只能将她们放在冰箱冷冻层成个型··    “嗨,你们好啊,新来的小妹妹们·”冷冻柜里的冰激凌小哥们友好地向她们打招呼。
    “原来你早就知道主人不会吃……”丝滑小姐娇嗔地看了身边一眼,此刻她们俩贴的非常近,可以说是连在一起了··    “嗯。”
纯黑小姐挠了挠头,眼角微微泛红晕··    “你们关系真好呀~”香草冰激凌姐姐在一旁调侃··    “我们关系才不好呢。”
丝滑恼羞地反驳,接着浑身一阵酥麻,“喂,你别碰我那里·”·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身旁的纯黑小姐赶紧收回手,她们现在黏在一起,稍微一动,就能碰到对方。
    “你身上气味好苦·”丝滑小姐皱了皱眉,纯黑的苦涩味闻得清晰,不过之后却有种醇香的迷人气息··    “你身上好甜。”
脖子上感到纯黑鼻尖的气息,丝滑小姐的脸蛋不争气地又红了·“可以让我靠靠吗,说不定我就不那么苦了·”·    “真拿你没办法,哼,但是你不准碰到我。”
丝滑小姐“一脸嫌弃”地说着··    “好的·”·    ……·    “喂喂喂,都说别碰到我了”气急败坏地尖叫着。
    “嘘,你想吵醒隔壁冰激凌她们吗”纯黑小姐低着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面前娇羞的丝滑小姐··    “哼,那你离我远点,我们什么时候出去”丝滑只好捂住嘴小声问道。
    “我觉得这里挺好的·”纯黑瘫着脸,语气有点愉快··    “为什么啊~”丝滑小姐的腰部又被“无意”地碰了一下,瞪下那个一脸正直地罪魁祸首。
    “丝滑姐姐她们为什么还不出来”榛仁妹妹围着冰箱干着急··    “不行,我得去救姐姐·”脆香米弟弟撸起袖子准备同几个小伙伴开冰箱。
紧接着,头上就一记爆栗子··    “大人的世界你们不懂,赶紧各回各家去~”酒心大婶幽幽来了一句··    “丝滑姐姐,酒心大婶她用盘子抽我呜呜……”·    丝滑小姐听着外面弟弟的哭诉,很想安慰,可是她自己已经应顾不暇了~·    早晨的阳光柔柔地倾泻下来,宁希儿趴在床上看着那个人忙碌的身影。
    “你笑什么”对方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眼神泛着柔光··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们俩都变成巧克力了~”·    “然后呢”·    “然后……我们都被吃掉啦~”宁希儿说完哈哈地笑了几声,头捂在被窝里。
她才不要告诉她结局呢,哼··    “你骗我,结局肯定不是这样·”关梓陌放下水杯,掀开被子,对宁希儿挠痒痒·“说不说。”
    “哈哈哈……啊……饶命啊够了够了,哼,我就不说”·    “我今天非让你说出来。”
    (完)· ·☆、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顺从·    不知道过了多久了,宁希儿觉得浑身冰冷,好像浸泡在冰窖里一样。
冰冷的石子地板,透着微弱冰冷的光线的铁栅窗,还有那时不时踢着铁门嚷着脏话的男人们·她好像从昨天开始就没有喝水了,用舌头舔了舔干枯的嘴唇,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嘴唇都已经裂开了。
    自从之前那个叫蝎后的女人带着其他几个女孩离开之后,屋内死一样的寂静·那个被打伤的少女倚在宁希儿的斜对面·她没有和她对话,因为对方无法说话,……她的嘴巴被缝起来了,真的是用钢丝一道道缝纫起来的,原本美丽的脸庞被鞭子抽出一道道凝固的血痕,红肿不堪,有些地方甚至在化脓淌血。
当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宁希儿真的忍不住痛哭起来了,她不知道这个姑娘犯了什么错,为何遭受这样的罪,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瞎婆,新货我已经一个个都上架了,东街的R先生最近说自己到了一批最好的货,我们要不要拆他台。”
一个衣着合体身材凹凸有致的美丽女人站在帘子外,向里面的人汇报··    “没关系,R先生的货我也很期待,何况他还向我们这借的货,拍卖会什么的,可以让让他。”
坐在帘子里的女子笑眯眯地回答着,她坐在浴缸里,染满鲜血的浴缸内·手边的桌子面前摆放着精致的玻璃容器,而容器里竟都是各种各样人的眼球·她将一只眼球放在掌心彷如对待稀世珍宝一样观赏着。
·    蝎后看见帘子里女人如此虔诚地看着手里的物件,想到一件事,于是疑惑着问出口,“昨天我去那里看了那批货,只有一个女子没有被标记着,不知道是不是您……”·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异能恐怖·    “她很迷人不是吗”帘子里的女人随意地裹了一件上衣出来了,净白的身上滴答着红色的水珠,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
    蝎后听后皱了皱眉,那个女子虽然长相漂亮甜美,但是她不完整,是非处、女,毕竟那些人被带过来的当天都有专业师傅检查身体,然后才会专门分配,她想她的头儿瞎婆是知道的。
若是以这样的身份,按照这里的规定,只会被沦为脱衣舞馆或者是拍卖会上的宠物,若没有客人喜欢最后只会被圈养称为器官供体者·蝎后微微颔额,面对瞎婆喜怒无常的性情,微微笑道,“她的确很漂亮,只不过我没有发现她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你就不懂了,瞎婆我很少能看到那么澄净的眼眸了,那双流着泪的眼睛那样纯粹,那样惹人爱怜……”独自对着手里的有些渗人的眼珠赞叹,似乎觉得手里的这个曾让自己花费高价在拍卖会上亲手割除的这双眼珠不再符合心意,叹了口气,转身就将它扔进了垃圾桶。
    蝎后对于首领的这样举动早已习以为常,那个女子也许也只是瞎婆的一时兴起,不过还是有些困惑,“这个女子并非夜城,也不是客人们指定的宠物,身份还未真正确定,我觉得……还是查清楚为好。”
    “蝎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缩畏手的了,嗯”瞎婆笑了起来,左眼眸一转不转,看得让人心慌··    蝎后听后很是恼火地碎了一口,她怎么可能畏手畏脚,向来火爆的脾气让她立马据理力争起来,“头儿,你误会了,我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变得这么啰嗦,在我手里的运过去的货物多的是有点背景的人,只不过……是因为这个。”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熠熠发光的铂金手链,近看没什么特别之处,只能说精致的不规则花纹,看得出雕工师傅绝妙的手艺,但是也让人略生奇怪··    瞎婆拿过手链,将链扣解开,想了想,将两边合在一起,正好拼成了一个完整的花型图案。
“黑桑之花·”眯着眼仔细端详起来,嘴角带着一丝玩味··    “黑桑”蝎后听后有些不能理解。
    “生死与共吗·”瞎婆说完笑出声,“看来我的小公主似乎还有一个恼人的家伙呢,这个手链暂时先交给我保管,蝎后,你去帮我准备晚餐。”
说完,准备起身离开··    “是,交接新货,我会代您处理·”·    “通知下去,没我的允许,下午开始谁也不见,让我的小公主洗的干净点。”
    ……………………………………………………·    “你还好吗……”宁希儿看着对方痛苦不堪的样子,□一直淌着血,这样下去真的会死的。
她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全身上下在这阴暗潮湿的地方发臭,体内严重缺水让她有些眼花·这些人是不是等她要死的时候将她的器官都移除掉··    对方缓缓地摇了摇头,少女在地上费力地揪着干草让宁希儿注意到她。
    “你想做什么”黑暗中,看不真切,宁希儿看了看门外的把手人,慢慢移到对方身边,那浓重的腐烂掉和血腥味冲刺着鼻孔。
    少女指了指自己的后背··    “你意思让我看你的后背吗”小声地问着,看着对方眨了一下眼睛,宁希儿小心翼翼地扶过她,看着对方对方眼泪一串串滴落,她知道她这个轻微地动作让对方有多痛,那些畜生不如的魔鬼·    尽量不去触碰到那些伤口,手指往后背那边抹去,摸到一个硬物,宁希儿拿出这个东西,原来是一把小型的折叠水果刀。
“你让我拿着这个”·    对方重重点了一下头,然后手指指向了自己··    她求她杀了自己··    宁希儿看着对方噙满泪水的眼睛,痛苦地摇着头,她做不到,她真的做不到,握住刀颤抖不已。
    对方毅然决然地指向自己的心脏,一直看着她,那种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你再等等,说不定马上就会有人来救我们·”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宁希儿纠结地看着对方。
    对方听后始终没有任何其他反应,渴求似得望向宁希儿,唯有死亡才能让她解脱··    为什么会这样,上帝为什么要这样残忍地对待她,让她如何面对一个陌生女孩求死的诉求,宁希儿颤抖地握起尖刀,“也许你的爸爸妈妈正在找你,再等一会儿好吗”·    女孩哭着喘着粗气摇摇头,下肢的阵痛让她生不如死。
    宁希儿蹲□,轻轻抱住女孩,忍了了好久,泪水在眼眶打转,“闭上眼睛,想一些美好的事情,妈妈围着灶台打转,爸爸抱着你去河边逮小虾,有一天你和他们走散了,来到这里,没关系,你马上就会见到他们了,他们在天堂门口等你,那个地方很美,那里的人都很善良……”宁希儿一边轻声说着,另一只手用尖刀抵在对方胸口,看着对方安静地闭上眼睛,“你是个好孩子,找你的爸爸妈妈去吧。”
说完用力刺入心口··    她可以感受到那一刻怀里的人一阵战栗,倏地,眼泪不受控制落了下来,为何让她做这么残忍的事……·    (谢谢你。
)她似乎听见女孩最后的道谢··    过了许久,看着女孩安静地倚在冰冷的墙上,表情安详柔和·宁希儿将刀收在腰间,离半米的地方抱膝坐着,眼睛红肿地看着墙壁。
    梓陌……梓陌……·    “蝎后·”·    “嗯,打开门·”·    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紧接着铁门被推开了,那个女人又进来了。
    “呦,这个小贱货居然这么快就死了,真可惜·”蝎后踢了踢一旁倒下去的少女,表情不耐·对身后穿着白色制服的人挥了挥手,“把她带下去,看看有没其他利用价值了,该死的,这么不经死。”
    宁希儿紧咬着嘴唇不发出声音,眼光恨恨地看向那个毒妇··    “哦,我居然忽略了这边还有一个小可怜儿·”蝎后用钢鞭柄强势让宁希儿视线转向自己,乌黑充血的眼睛,叹了口气,“告诉过你,让你别哭,到时候别怪我。”
看了看宁希儿裸、露在外面的肌肤,“不过,也有可能会有幸运女神眷顾你·”·    “带这位小姐去沐浴更衣·”说完,从外面走进来两位上了岁数的中年妇人,只不过对方都带着诡异面具。
    宁希儿惊恐地往后退,“你们想干嘛放开我放开你这个没有人性的女人”不管她如何挣扎,还是被那两个粗壮的妇人强行按在地上,身体的重量迫使她跪了下来。
    蝎后以为对方会露出惊恐求饶的表情,可惜让她失望的是,宁希儿仍然表情平淡地看着她··    “把东西还给我·”良久,说了这一句。
    “哈哈哈,自己命都快保不住了,还惦记你那个破手链啊,啧啧啧·”·    “把东西还给我·”眼睛里挤满了不屈的泪水,宁希儿硬是把眼泪逼回去,目光直直地看着对方,重复着。
    紧接着脸上就被火辣辣地打了一耳光,蝎后被那双乌黑的眼睛看得恼羞成怒,抬起脚死命地踩在对方的肩膀上,重重地踩了几脚·“果真是个傻子,居然还敢顶撞我,该死的贱货,给我哭出来……”说完,戴上皮手套,还想着再抽几个耳光,被两旁的妇人提醒了一下,这才住手。
    宁希儿被驾着带去了洗浴室,身上的衣服被人扒光,任凭那些人给自己没有一点轻重的洗漱·红肿的脸上被擦拭了粉遮盖住,她的衣服很透,镜子前的自己就像个精致的直线木偶,任人玩弄。
宁希儿看着被那些妇人收拾扔在一旁的脏衣服,小心翼翼摸出刀藏在了身上··    她被带到一个房间内,仆妇示意她坐下,接着便离开了,空荡荡的房间内只有她一个人。
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不远处的桌子上,那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动物的尸骸还有人的眼球,都被精密地装在瓶罐里··    这是她们口中瞎婆的房间··    “嗒嗒——”门外的人象征性地敲了几下,没等她反应,就开门进来。
宁希儿抬头紧张地看着来人,对方很直接地捧着她的脸端详一番,“我的小公主,真抱歉,忘记告诉她们下手轻一点,还疼吗”说完,抚摸上她的脸。
    宁希儿感到一阵恶寒,这个人就是瞎婆,看不出实际年龄,甚至比她还精致,只不过那只眼睛看得有些渗人·即使这样美丽的面孔,却有着蛇蝎一样的心肠。
    对方的手在自己身上游离,宁希儿紧抿着嘴,不吱声··    “脱下,那些老太婆真是恶趣味,居然还让你穿着这层纱衣·”·    “不可能你这个简直丧心病狂的女人”宁希儿吼着沙哑的嗓音尖叫着,紧紧摸着腰间的匕首,她真的是掉进了魔窟里,她宁愿死,她宁愿死·    “呵呵,上一次这样说的那个女孩被缝了嘴,我想你不愿受这样的罪。”
对方说完直接撕扯着她可怜的衣服,她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有任何食物喂进,她根本无力抗衡,冷不丁地抽出匕首在对方靠近的胳膊划了一道血痕,疼痛让对方停下了手,看见自己手上黏湿的血液,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划破了她的胳膊对方穿着皮靴狠狠地踩在她的脚踝,剧烈的疼痛让她差点晕厥,反手将匕首指向宁希儿,在她的脸上划出一条血痕,“你的表现令我失望,你本可以保留这双迷人的眼睛的,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顺从。”
    *****************************·    盲区西街纸醉金迷的夜晚·    戒备森严的高档会所·    川流不息的人群·    穿着暴露的女子·    精明的拉皮条·    殴打的人群·    嗑药的青年·    一位少女被当众侵犯·    野猫的尸体·    ……·    “这位客人,您是要去哪”· ·☆、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温柔的酷刑·    这里是唯一与外面世界交接的地方,也是外面人进来里面人出去唯一的道路。
    “这位客人,您是要去哪”·    一个留着络腮胡须的男人微微弓着腰对着经过自己身边的女子说道·精明的眼珠子转动着几下,在这里工作这么多年每位过路者的需求从表情上就能猜出一二分,而这位女子身上的气息却让他捉摸不透,她没有表情,眼角低垂,行走在暗街上。
    从这个女子进入夜城地块他就一直观察着她,她不具备其他外面的人进入盲区那样带着惊奇、恐惧、兴奋等正常的状态,经过那个少女被侵害的角落时,她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她并非善心之人,甚至是个极度危险人物。
    对方停下脚步,扔给他一叠足够他挣得半个月的钱,“西街,红点标记的地方·”说完,将一个微型的定位器让那个弓腰男人看··    “瞎婆的脱衣舞馆。”
男人看着红点闪烁的地方,一口就说出来,他干这行这么多年,整个盲区的各个地段早已了如指掌···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异能恐怖    “走最快的路线,这个金币也归你。”
    虽说他很好奇对方为什么会去瞎婆的那个地方,毕竟第一次去那里的人,尤其是女人,很少有能够回来的,但是在他面前钱就是上帝,男人不由分说地开过一辆自己早就改装的超马力汽车邀请这位神秘的女子上车,开向目的地。
    车速开至大档,不时会有路人尖叫着跑开·男人看着后视镜里的那个女人,从一上车之后他就感觉车内的温度下降了很多,而他的宝贝汽车当然也没有开空调。
毕竟路上还有一段路程,职业的天性让他想要攀谈,或者告诉对方一些关于西街的规则,在这里生活的人们,必须要遵守的规则,虽然这些规定都是他妈的扯淡··    “这位客人,恕我多嘴啊,你一个女子去那种地方,说实话真的不合适。”
不知道是不是收了很多钱的缘故,男人心里觉得还是好意提醒一下··    “开快点,再快点·”对方对刚刚的话置若罔闻,声音冷冷的带着催促。
手指深深地陷进掌心,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宁希儿思维波越来越微弱,断断续续,她甚至无法再感受到对方气息,这一次,她真的焦急了··    “已经很快了,”窗外飘着雨,地上刚被大雨冲刷过,车轮打滑,撇头看见对方森冷的目光,“唔,好吧。”
J只好呐呐地回过头,车速调到最快,面对金钱和生命,他想他是臣服于金钱··    **********************·    西街脱衣舞馆顶楼房间内——·    脑海里出现一道金色的思维波动,像是温柔地海绵体被切割地七零八落,努力去拼凑,无数个的无法理解的细细碎碎的声音最后凝聚出一句人类可辨识的语言:·    希儿……等我……·    “梓陌”·    倏地睁开了眼,刚刚那个声音她听得清清楚楚,是她在呼唤她,她是不是来带自己回家了,之前的一切是不是可怕的梦魇,都是一场梦魇……·    视线缓缓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精美的令她恐惧的脸,还有那双不对称的眼睛。
不,这里不是她的家,梓陌她现在或许还在生她的气,这一切不是什么梦魇,她还在这个变态女人的房间里·她刚刚被这个女人狠狠地摔在地上,强制性地让她抬头看那些桌子上零零散散的眼珠子,她无法承受地昏死过去。
她庆幸她能够昏死过去,哪怕只有一会儿哪怕这只是她卑微的梦境,她可以不再受尽这样的折磨,可以听到她的声音,她温柔地叫着自己的名字,像以前一样……·    “哦,我的小公主醒来了啊,本想用一个温柔的方式叫醒你呢。”
顿了顿声音,带着好笑地口吻,“梓陌真是个很好听的名字,这就是一直让你不顺从的原因吗”·    瞎婆看着对方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涣散的目光有了细微的变化,这让她觉得很不好,她从不是个耐心的人,对于这个女人她已经手软了很多。
“你认为那个人会来救你吗救你这副即将被很多人看遍甚至玩弄的身体”·    “什么意思”沙哑地问出口,口腔中溢满了血腥味。
    “是留在我身边,还是去下面的那些歌舞之地,你自己选一个,我相信聪明的你,会做出明智的选择·”对方若无其事地说出口,扶正她的脸,迫使她的脸庞对视着她。
    “你……还是杀了我·”宁希儿没有力气甩头,只能任由对方的手抚摸上自己的脸,她心里淌血,她想活下来,她很怕死,可是这样的境况让她生不如死。
    “宁愿死也不想让我碰”看着对方坚贞的眼神,笑容凝结在脸上,“好,我成全你·”·    对方从腰间掏出枪支,冰冷的枪口抵在了她的额头,她立刻感到寒冷刺骨,强烈的恐惧涌上心头,有那么一瞬间她感到内心崩塌,本能想要屈服,但是最后她还是紧闭双眼,泪水潸然落下……最为遗憾的是,最后也没能再见那个人一眼,也没能解释清楚。
    “嘭——”地一声,紧接着是玻璃哗啦啦落下的碎声··    “啊——”本能地尖叫起来,但是冰冷的枪膛里的子弹从她的耳边侧过,并没有打穿她的脑袋,相反,而是击碎了宁希儿身后的玻璃橱窗,一片片碎玻璃顷刻落了下来,碎落在地上。
宁希儿惊恐地抱住脑袋,玻璃巨大的玻璃橱窗还有一半挂在墙上,没等她反应过来,紧接着又是连续三次枪声,击碎着她早已破碎不堪的心脏··    “瞎婆大人。”
枪击声从门外传了出去,侍者在门外立刻询问,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    “下去·”冷冷地回应一下,侍者立刻退了回去。
    瞎婆坐在床沿边,低头看着早已抱头瑟缩在满是玻璃碎片地面的那个人,满意地笑道,“怎么,这声音是不是很好听害怕到站不起来了吗”对方赤着脚,光洁的玉足踏在玻璃碎片上,脚上已被划了肉眼看得见的血口,鲜血顺着伤口往四周晕染,在洁白的肌肤上显得异常妖异。
    宁希儿此刻痛苦地蹲在地上,由于刚刚的枪声,周身的玻璃制品都被子弹击的粉碎,双脚踩在玻璃碎片上,她不敢乱动,玻璃碎片扎进肉里,钻心的疼痛让她想要大声痛哭,隐忍着咬着下嘴唇,嘴角早已被咬的破裂泛白。
    “求你,放过我……”一字一句吐露出来,似乎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她低头,她不得不向这个恶魔低头··    “放过你”低头看着对方受伤的双脚,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可以,不过得你是自己争取。
你若能从这里走到门口,我便放了你·”·    宁希儿听到对方“大发善心”的话语,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眸,她竟然让她光着脚从满是玻璃碎片的地面上走过去就放过自己,她现在脚尖堑落在唯一没有碎渣的地方,脚后跟的玻璃渣深深嵌进去,渗渗鲜血滴落在碎镜面,让她根本无法动弹。
    “害怕了吗不敢再动了吗你那坚不可摧的信仰呢”床上那个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满足着自己变态的视觉体验。
    “你说话算数……”艰涩着说出口,她看着地面上反光的碎了一地的玻璃,眼神恍惚·也许真的是上辈子犯了什么错事,这辈子要这样还债,站起身,脚掌下瞬间的承受力让她忍不住发出痛声。
    没关系,只有几米,脚废了也没关系,只要能离开这里……·    视线被反光玻璃照的模糊,找寻着以为平缓的地方,微微抬起脚,踩了上去,她不敢用力,可是身体前倾让她不得不本能地另一只脚往前踏过。
顷刻间,剧痛爬满了整个身上,食入骨髓的剧痛··    “啊——啊嘶——”双脚踩在玻璃渣上,早已鲜血淋漓,疼痛让她眼泪剧烈地往下掉,她发誓,今天她似乎要把一辈子眼泪都哭干了。
·    对方穿着皮靴踏在玻璃碎片上咯吱作响,伸手把她眼泪抹去,可是泪珠还是一颗接着一颗往下掉,将她抱起来,“我亲爱的小公主,你的眼泪让我心软。
真没想到那么倔强,天堂就在地狱的隔壁,你为什么不会选择,这双眼睛我不希望看见她哭,与其这样不如一直让她闭上如何”·    “不,你不能这样,我还差一步,我还差一步就到门口了”宁希儿愤怒地挣扎着。
    只可惜对方无视她的话,厉声对着门外的侍者说道,“让蝎后过来·”·    “是·”·    不多久,蝎后敲门而入,站在门口,看着眼前一地沾满鲜血的碎玻璃,以及瞎婆怀里的那个人鲜血沾沾的双脚,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瞎婆,请问有什么吩咐”·    “蝎后,我想这件事对你来说并不难·”瞎婆手指勾了勾怀里人额前的碎发,虔诚地吻上那双沾满露珠的双眸,她没有忽略碰她时对方的颤抖,“我想让你教会她什么叫顺从。”
    对方听后一愣,随即微笑地回答道,“这个您请放心·”调教人从来都是她的特长,何况她早就想教训教训这个女人··    从门外进来两位妇人,架起宁希儿就往门外走进,毫不怜惜她早已受伤的脚。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瞎婆,是你答应的是你答应要放了我的”奋力地嘶吼着,身体被架住,唯有用言语愤怒控诉着。
    “你也没走过去,还有我觉得我还是想把你留下,你留在我身边,就不必受这样的罪了·如果你看不见了,会不会就不会逃离了,一直留在我身边呢”瞎婆说完让她大脑无法思考的话,转头对着蝎后,“割去她的眼睛,要求最好的师傅。”
    “是,瞎婆·”·    “不,你们这群恶魔,你们会下地狱的,你们会被撕裂你们……唔唔……”被毛巾堵住了口,她发不出声音,她这一次彻底绝望了……·    “那个熬药的死小哑巴人呢”蝎后捏着鼻子站在门口,吼了一句。
    不久,一个脏兮兮的女孩端着一碗刺鼻的药水走进密室,所有人都离得远远的,这味道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地··    “让她喝下去灌也要灌下去”蝎后站在门外指挥着。
女孩听后,看了一眼虚弱倚在墙上的女子,递给了对方,划着手势让对方喝下去··    “妈的,我是让你给她灌下去,不是让你递给她,该死的,要不是看你会熬药,早就废了你个狗娘养的。”
蝎后大步向前,将碗夺过来,推开这个肮脏的死小孩,让其他手下抬着宁希儿的头,扒着她的嘴狠命地往里面灌··    她想吐出来,只不过被对方掐着让她喝下去好多,脸上还被对方无情地扇了好几个耳光。
她被带进了实验室,苍白的白炽灯让她意识越来越模糊,是因为刚刚那药吗脚上碎玻璃被取出来,没有打麻药,直接抹了消毒水,缠上了绷带,穿着白大褂的人扒开她的眼皮,拿着照明灯对着她的眼球。
    “现在就取出来吗红肿的眼睛似乎不太美观·”·    “当然,瞎婆命令,过十分钟我来接货。”
蝎后看着边上站着的小哑巴,“这小贱货怎么也在这”·    “她帮我拿拿脏东西·”·    蝎后撇她一眼,满脸嫌弃地离开了,她要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招待”那个女人。
 ·☆、第四十一章· ·注:阿斯塔罗特(Astaroth):被称为恶魔的真正统治者,后被形容为恶魔的化身,是喜好流血与邪恶的死之女神,在地狱七魔王之中象征:愤怒。
    第四十一章·沉默的阿斯塔罗特·    “请出示你的VIP卡·”门外两个壮汉拦住这个身着黑色外套的女子,被雨水打湿的头发紧贴在脸上,水珠顺着雕刻般的棱角往下滴。
对方没有回答,抬起双眼看着他们,慑人的目光他们不寒而栗·女子刚要抬起手……·    “嘿,老伙计们,最近怎么样啊来来来,这些都是最新的私货,给个方便啊。”
络腮胡的男人J赶紧把关梓陌拽一边,从后面口袋里掏出他让朋友带的私货,分给这两位大汉··    “呦,原来是J啊·”看门人接过他递给他们的好货,掂量一下,套进鼻孔闻了一下,相视一笑,“这位是”·    “啊哦,这位是我老妹,外面来的,不懂规矩,见谅见谅啊。”
男人将这里的贵宾卡递给了他们,“就通融一下,哈哈哈·”·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异能恐怖·    看门大汉,接过贵宾卡,放在扫描仪上扫了一下,身后的自动门开了,“看在和你多年交情上,让你们过去呗,别给老子添乱啊,记住,今晚头儿她们可在最上面呢。”
    “知道啦知道啦,放心吧,好家伙·”J赶紧推着身边的女子进了去,刚刚让他伤透了脑筋,停车了那会儿,对方丢给自己金币,没说一句话就准备强行进入那片领地,要命的,只好上去帮忙,他的私货啊。
    进了馆里,对方冷冷地甩开手臂··    “啊,抱歉·你知道那两个老家伙杀过多少硬闯的人吗幸亏我好心,你这样硬闯真的不行,这儿是瞎婆的地盘,我知道你找人心切,但是……”·    “显示器。”
冷冷道了一句··    “哦·”J觉得眼前这个漂亮姑娘真的是一点都不讨喜反应过来,掏出之前对方给自己的定位显示器,红点就在附近。
    他们现在是在最底层,也是最普通会员待的地方·舞台上女人们的婀娜多姿跳着*的舞,口哨声、污言秽语、酒杯跌碎的声音混合着舞馆里勾人性、欲的音乐声。
即使在这样让人晕眩的场景里,舞馆四周都安插着井然有序的看门狗,还有那隐藏监视器,在这里似乎没人敢大放肆·“那些女人都被割去双眼,这是规矩,而且瞎婆喜欢收集人眼珠子。”
J跟在关梓陌身后解释着,看多了,也觉得平常了,在这里与其怜悯别人还不如怜悯自己··    “瞎婆究竟还有多久才能见我们”来到二楼的略微静谧处,客人们休息的区域。
一位戴着帽檐的男人冲着负责人询问,该死的,他已经等了两个钟头了,要不是看在上次对方在拍卖会上拿着他的心头肉威胁自己的那块地皮,他他妈才不会在这里等,交货什么让手下来就可以了。
    “请再等一会儿,会立马通知您·”负责的女人重复着说着,男人也不好发作,似乎这里的人都不敢招惹瞎婆··    “喂,老兄,你就等等嘛,你不知道瞎婆那秉性,听说她现在有个宝贝,还是外面的货,估计现在还在床上呢。”
    “那个变态老女人,被她看上的人肯定往死里折磨,哈哈·”·    “是的,上次就听说她把一个少女弄死在床上……”·    那两个男人的对话渐渐模糊,远处嘈杂的声音也愈渐消散,直直地往楼上走,希儿的气息她已完全感受不到,浓烈的不安感让她整个人都处于边缘状态,该死的……·    “等一下”J上前一把拽住她,倏地对方转过头冰冷地看着他,金色倒立的瞳孔也许只是一瞬间的错觉,让他身体不自觉地往后踉跄一下,“瞎婆她们应该在最顶楼,你这样上去真的是不要命了”J抬头看着走道上精密地监视器,他敢肯定若他们再往前走几步,将会有很多看门狗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看着对方面无表情的样子,这个人难道脑子有问题不怕死·    转头看向刚刚对话的那两位绅士,胡须随着面部表情上扬,“我有办法了。”
    ——————————————————·    “瞎婆让你们过去,请跟着我。”
一位穿着暴露的女子摇着扇子走到她们面前,示意对方跟着她·关梓陌压低帽檐跟在这个女子身后,斜眼看着四周戒备森严的看门狗,不动声色地跟在后面。
    走在后面的J大叔现在浑身上下不舒服,他真是吃饱了撑得慌,走这趟浑水莫名其妙地把自己搭进去了,虽然他身手不错,但是对付这些训练有素的看门狗,毕竟他们都带着真家伙,该死的,为了一枚金币出卖了灵魂,oh,*·    “到了,瞎婆大人就在里面。”
女人摇着扇子,浓烈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关梓陌站在门口,微微转过头,“你的名字”对着身后的络腮胡大叔。
    没料想对方走到这里会问自己名字,“J·”·    “你可以走了·”说完,推开门走了进去,门内的看守人看了一眼门口的呆愣男人,合上了门。
    J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有些担忧地看着合上的大门·挠了挠头,对上站在一旁狐疑看着自己的摇扇女人,“嘿,姑娘,衣服不错·”·    ———·    关梓陌拎着黑色皮箱走进密室,偌大的房间内灯光辉煌,与下场气氛不同,房间内的氛围异常诡异,或者说压抑地让人窒息。
鞋子踏在反光的大理石地板上,周围的穿着制服的男男女女目光紧紧跟着她··    “瞎婆,人带到了·”一个侍者走到帘子里,小声地汇报着。
    不久,从帘子里走出来一个女人,手里端着小型的鱼缸,饶有兴致地喂食金鱼·瞎婆放下鱼食,抬眼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立的女子,微微笑道,“呦,生面孔,那个老家伙居然害怕到自己不敢亲自送货啊。”
手指勾了勾身边的手下,“验货·”·    部下得到命令,接过对方手里的黑色皮箱,掏出一小包,用细管套进鼻尖,吸闻了几下,对着瞎婆点了点头。
    瞎婆看着这个从一进门开始就这幅如此平静、一声不吭的女子,帽檐遮盖了半边脸,看不清表情,周身的气场却让她陌生又熟悉,这种感觉似乎只有那些从厮杀战场上活下来的人才有的气息。
看到手下朝着自己点了点头,瞎婆满意地说道,“告诉那老家伙,这批货瞎婆我就收下了,交易的金额跟着她去领便是了·”·    一个侍者走到她面前,示意她跟着去领取交易额。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这些,”声音低低地,却可以让全场所有人听得清楚,“我是来带回我的人·”·    侍者听后,有些不明所以地回头望向瞎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没想到这名女子来这里的目的竟然是这个,而且竟是一个人来。
    瞎婆微微扭头示意侍者先退下,慵懒地站起来,所有人都站得笔直等候差遣·长长的烟柄握在手里,“你说你来这里带人”语气有点阴阳怪气。
    话音刚落,所有人举起枪对准那个站在中心的黑衣女人··    多么美丽的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啊,被枪对准眼神竟没有丝毫变动……瞎婆幽幽看着那个女子,挥挥手示意手下都放下枪。
    “带回她,仅此而已·”冰冷地重复着这句话,冷峻的面容上不起一丝波动··    “哼,有意思·一个人过来寻人,勇气可嘉。”
将烟斗灰往金鱼缸里抖了几下,水缸里的金鱼慢慢浮在了水面上·“瞎婆我从不做亏损买卖,哪有卖过来的人还有被带回去的道理呢既然到我这里了,就是属于我的东西。
这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的话,我瞎婆脸面何存”·    “她只属于我·”将碍事的低檐帽拿了下来,扔在了地上,抬起头,阴沉的目光直直地看着那个妖异的女人,“不要让我重复第三遍。”
    “好大的胆子,你这个……”站在一旁的蝎后刚要抽出钢鞭对着这个出言不逊的女子,就被头儿制止了·瞎婆突然表情极度扭曲,似乎在强忍着什么,最后还是笑出声来,“你就是梓陌”看着对方的眼神微妙变化了一下,不禁不可抑制地大笑起来,手下们都面面相觑看着自己的头儿,这种笑声让他们觉得恐怖。
    “哈哈哈,你就是梓陌哈哈,生死与共呵呵哈哈,”从怀里掏出一根手链,放在手里转动,耀眼的银光在这里显得异常苍白,“多么感人肺腑、可歌可泣的爱情啊,一个是傻子一个还是个疯子,哈哈,大家为她拍拍手,鼓鼓掌。”
瞎婆一边笑一边带头鼓掌,紧接着其他手下也跟着拍了拍手··    关梓陌冷眼看着对方手里的染上血的手链,眼里隐藏着一种即将狂暴的情绪,指甲深深陷进皮肉里,一字一句说出口,“她在哪你伤了她。”
    “抱歉抱歉,我好久没遇到这么让我开心的事了·”瞎婆正了正脸,恢复常态,刚刚大笑让她面部肌肉有些酸疼,“没有哦,我可从不会伤害我的小公主,她来的时候哭得可伤心呢,她自己不会选择,宁愿脚踩在玻璃碎渣上也不愿意顺从,所以我只好让人挖去她美丽的眼睛让她聪明点,当然你放心,我请的都是非常专业的师傅。”
说完,调头示意蝎后将她的宝贝拿上来,透明的高级瓶罐握在手里,还有点冰冰凉凉的触感,因为刚取出来不久,放进了消毒冷冻室里·爱怜地看了看手里的宝贝,“你可要接好了,这是她身体里的一部分。”
    女人将瓶罐放在手心,以一个类似于丢保龄球的专业姿势扔给她,玻璃容器直线滚落在了她脚边·关梓陌低下头,怔怔地看着脚边的玻璃容器,心脏的某处像被人狠狠剐去一样,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死死咬着嘴唇发不出一点声音,耳边充斥着女人的好整以暇的笑声——·    “有点不太美观,上面都是红血丝。
明明告诉她眼睛红肿割下来打麻醉也是很疼的,可是这孩子就一直不听,眼泪不停往下掉,让我看着都心软了·”看着对方已然苍白的面孔,瞎婆感到特别有趣,继续道,“或许她本来想用这双眼睛去寻你的,可是眼睛被割下,寻不到了……”·    看着对方颤抖地伸出手准备拾起躺在地上的玻璃容器,瞎婆掏出枪,对准她心爱的宝贝就是一枪。
    随着“嘭——”地一声,玻璃容器被击碎了,两颗充血的眼球滚落在了肮脏的地板上·· ·☆、第四十二章· ·第四十二章·全世界剧终·    “啊——,抱歉,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一不小心枪走滑了。”
瞎婆举起枪对准那个始终低着头的女人,若不是看在对方是她的小公主的心上人,那双冰湖色的眼睛还是值得收藏的,但是她不喜欢收藏死人的眼睛·“还真是疯子,一个人跑我这来找死,还害得我把我的小宝贝打碎了,啧啧,就拿你的命赔偿好了……”·    关梓陌蹲下腰,低着头,眼神茫然地看着地上的眼珠,仿佛没有听见那个女人的话语,颤抖着将湿漉漉的眼珠拾起,那上面布满的红血丝似乎在告诉她,那个人之前哭得有多伤心,她嘴里碎碎念着,“希儿,不要怕,我来带你回家……”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个站在中心的女人,是伤心过度受到刺激已经开始胡言乱语、无畏生死了吗·    “怎么办,你漂亮的眼睛上沾满了灰尘,我擦不掉……”女子小心翼翼掏出白色手帕轻轻擦拭着,动作轻柔地像对待稀世珍宝,语气无比温柔,可这一系列动作却让四周的人看来感到惊悚恶寒。
    “真是个疯子,我的小公主怎么就那么死心塌地的呢你知道她为了这个破手链吃了多少苦吗宁愿光着脚踩在玻璃碎片上,哼,现在我把它还给你,和你死在一块,当我大发善心吧。”
瞎婆说完,将手里的早已被鲜血凝固上光泽的手链毫不怜惜地扔在了地上,手链跌碎成了两半··    那个人一直低着头,沉默着,脸上看不清任何表情。
这让瞎婆感到很不爽,玩得兴致全无,她想看着对方被众多子弹贯穿的瞬间,那情景一定会让她热血喷张,到时候对方会哀嚎着求自己杀了她·她期待着,她要看这个面无表情的女子还能逞强多久,于是坐回了自己的座椅上,她想她还是在远处观望对方的死相,动手交给手下。
    随着瞎婆的命令,七位穿着制服、训练有素的看门狗离几米远围着一直低着头的那位黑衣女子,生怕到时候衣服被污血溅浊·他们同时举起枪,对准对方各自的部位,像这样神圣的制裁在这里已经不下于十次,瞎婆喜欢折磨将死之人,为了讨瞎婆开心,他们都会同时开枪,精准的枪法会避开致命的位置,却会让被裁决者再无行动能力,求死不能,最后交给瞎婆慢慢折磨。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异能恐怖·    “嘭——”七颗子弹同时射出,在空中划出几道残忍的弧线··    当所有人拭目以待着看那个女子被子弹贯穿的快、感时,七枚子弹在接近那个人还差细微的几厘米处全部停在了空中,像时间静止一般停滞住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看着这个画面,因为这只能在电影里才有的特技效果··    “希儿,你先等一下,我一会儿就去找你·”将眼珠轻柔地用手帕包裹放进怀里,直起身,空中的子弹随着站立起来的女子的缓慢动作而紧随移动,像是被看不见的东西控制着,围着她的几位看门狗不由地后退了几步。
    后院里的杜宾犬疯狂地吠叫着,使得偌大的房间里显得异常寂静··    瞎婆讶异地站起身,眼孔睁大地看着面前这幅诡异的画面,所有人似乎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原本缓和的心脏跳动在看到对方诡异的变化之后剧烈加快··    ……她的脸,满是泪水的脸··    对方抬起一直低垂的脸,苍白的面孔让人心慌,而更让人觉得不可理解的是,原本冰蓝色的眼眸此刻蜕变成金色的瞳孔,像橄榄状的倒立瞳孔那张被上帝眷顾的美丽脸庞在金黄的灯光下仿佛微微散发着微光一般,从脖子下开始慢慢浮现白金色的斑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说过,我不会重复第三遍,”话音刚落,原本停在空中的子弹像拥有自主意识一般,直线回流,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银色的子弹贯穿了那几个看门狗的左眼眶。
    “啊——”几个人凄厉的惨叫声接踵而至,痛苦地捂住眼睛,汨汨喷射出来的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其中一个女子揭开满是鲜血溢满的手掌,“啪叽”一声左眼球连带着眼眶里的其他神经纤维掉落在地上,“啊我的眼睛”女子因为失去眼球的痛苦让她本能地掏出身上另一只手枪对着那个离她最近的那个怪物般的黑衣女人连开数枪。
    子弹就像之前那样刚要接近还差几厘米的地方停滞了,然后呈直线下落·站在中心的黑衣女人黑色的短发慢慢变长,发色愈渐消散,取而代之的而是苍白的银。
·    她走向刚刚朝她开枪的女人,鞋子踏在被刀割切成大理石精美图案的地板上,发出冰冷的声音··    跌坐在地上的女人害怕地捂住还在流血的左眼,颤抖地往后退。
她抬眼看着这个已然成银发的金瞳女人,这个女人已经没有正常人类的眼白,金色充斥着她整个瞳孔,压倒性地恐惧窜上心头··    “为什么……为什么……”·    冰冷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失去圣诞节礼物的孩童的悲鸣,突然,从她的后背窜出来数根粗壮可怖的透明的觭,这种人眼似乎无法清晰看见的触手在空中飞舞,顶楼上的吊灯被硬生生地扯落下来,狠狠地甩向了身后欲朝她开枪的其他人。
    就在下一秒,那个一直跪坐在地上的女人被一根透明的东西穿刺了肺部,她被强行地吊起来,凄厉的惨叫声让她瞬间失去了舌头,其他人只能看见那根被鲜血染上颜色的透明事物正在努力搅拌着那个女人的身体,中间只隔了几秒钟,那个女人胸腔附近的后背组织被强行撕开,可以清楚地听见肋骨折断的声音,两片肺叶呈蝴蝶形状拉扯出来,环状倒刺的口器随着巨大的推动力钉在了墙壁上,内脏随着墙上的凹口陷进去,女人还没死,被死死地钉在了墙柱上,像是受难的耶稣钉在了十字架上。
    “你们还死死地站在那干嘛,快给我把这个怪物杀了”瞎婆惊恐地看着这一切,颤抖尖锐声音让人觉得她是个像看见蟑螂尖叫的少女。
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眼前这一切,那个女人,不,那个怪物将她的那几位手下都挖去了眼睛,肺叶从后背生生拉出来,钉在了墙壁上·    一个、两个、三个……都被做成了肺叶从后背拉出呈现美丽模型的血鹰钉在了墙壁上,神圣而恐怖,在惨白的墙壁上滴落下鲜血混合的脏器。
    长长的银发尾端早已被鲜血染成褐色,她的周身遍布着鲜血、肉块、被拉扯出来的脏器、以及人的骨头·原本明亮精美的大理石地板上被鲜血等流制物冲刷成了褐色。
    不久——·    金碧辉煌的大厅内还剩下三个可以行动的人··    关梓陌缓缓走向刚刚被落下的钢筋砸断胳膊的蝎后,途经一个还在地上抽搐,捂住被割破手腕的侥幸之人,他以为他可以活下来,在对方走过自己身边之后缓慢地往大门方向移动。
就在他即将用手摸到门把的时候,脚腕被巨大的看不见的东西捆住,往后拉,而在他身后则是刚刚顶楼的吊灯碎片,尖锐的碎片直直地矗立在那里··    “求求你,求求你,别这样,我家还有孩子……”男人哀嚎着求着这个来自地狱的恶魔,而很显然,他的话语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随着缓慢地拖动,尖刺从他的脸部肌肉开始切割……·    毫无感情的眼睛盯着还活着的两个女人,随手丢掉手里面残留的断了的肢体,掏出手帕擦了擦手。
瞎婆看着那个怪物走向自己,她身后还有个暗门,对,她必须要移动一点就够到了……还差一点点,颤抖的手背在后面缓慢移动,这个人绝对是只怪物,居然让她如此狼狈,她以后一定会杀了这个该死的怪物的·    “嘭——”地一声,她的手臂被枪打中了,原本还差一点点,不死心地用另一只手去摸索那个开关,接着另一只手臂也被枪击中,她痛苦地倚在门板上……·    关梓陌收起背后尖锐的触手,蹲下腰,看着那个倚靠在墙上瑟瑟发抖的蝎后。
伸出手,抚摸上对方的脸颊,冰冷的手指让对方惊恐地看着自己·脑海中瞬间充斥着宁希儿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她的眼泪、她的屈辱、她被扇耳光、强行灌药、被架在手术台上……·    “她哪里做错了,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带着鼻音喃喃低语着,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对着蝎后说。
她歪着头,无辜而又受伤的表情让她看起来就像一个单纯的孩子,她金色的眼眶里被泪水沾湿,泪水顺着苍白的面孔滑落了下来,像是洁白的月光晶莹剔透··    对方流着泪看着自己,而这一幅凄美的情景却让蝎后止不住地颤抖不已,这个女人会把自己弄成玩具她嗫嚅着嘴想说什么,可是这种将死的恐惧让她只能害怕地颤抖。
对方冰凉的手从自己的脸转移到被砸断的手臂,然后到握着钢鞭的手··    “是这只手吗”拾起对方垂落的手,紧接着是骨头断裂的声音,五根手指被一并拔断了,顷刻间,鲜血汹涌而出。
    “啊——”沙哑的尖叫声充斥着整个房间,断指的疼痛让蝎后抽搐着,不断地流着眼泪,她想摆脱禁锢,身体却被无可抗拒的吸附力紧紧地拽住。
    “还是这只……”·    “不不不,是……瞎婆……是瞎婆指使我这样做的,一切并非我本意,求求你,不要杀了我,求求你……啊”蝎后弓着腰求饶着,可是右手的手指也被无情地拔断,看着两只失去手指的双手她疯了……她彻底疯了……·    蝎后哭着爬到关梓陌脚边,地上划出一道血痕,鲜血淋漓的双手扒着对方的裤脚,声音凄凄惨惨地哀求着,“求求你,别杀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求你……”·    关梓陌低下头,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看见了那张让她心疼不已的脸……“松手。”
冰冷的说出口,她怎么可以再别人身上看见她的希儿的脸·数根带着茎肉倒刺的触手从身体里抽离出来,合并成一根,狠狠地穿过地上那个女人的身体,从脊椎骨断裂,由于力量之大,在地上被剜出深坑,无数类似于毛细血管的纤维体从触手上分离出去,将对方身体撕裂成了两半,身体里的部分器官连同肠子拖在了地上,关梓陌不再管她,看着那个半开的暗门,走了进去。
    “你以为杀了我,你就可以找到她了吗”瞎婆捂住手臂,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即使身体上的疼痛还是让她不会服软··    “她在哪里”阴狠地问出口,身后的觭不受控制地刺向对方的四肢,金色的斑纹越来越深。
    “你……认为你还能见到她吗呵呵……”她的眼角抽搐,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她想要说的话,撕心裂肺的剧痛让她咯出血。
·    “回答我”她愤怒地嘶吼着,尖锐绝望的声音连动着四周的玻璃被震碎·她掐住对方的脖子强硬对方面对着她,触手一次次刺穿这个毒妇的四肢。
    “放进熔炉……你……再也见不到她了……”对方嗤笑着,断裂的下颚流着脓水··    ——————————·    门外的看门狗们突然间骚动起来,脱衣舞馆顶楼有人尖锐的尖叫着,虽然声音被音乐掩盖,很少有人注意。
J抬头看见顶楼那边似乎更加混乱,围了好多人,趁着骚乱冲了上去··    “对不起,借过一下·”匆忙地挤进人群前面,那个家伙会不会出事了。
顶楼的大门森严紧闭着,从门缝下渗透出来的鲜血顺着凹凸不平的地面蔓延开来·会场负责人在联系上头未果的情况下,命令门外的几个壮汉抬着粗壮的铁柱将门用力撞开了,而门被撞开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呆立在门口,有些人甚至无法克制地呕吐起来——·    地面上像被红褐色的油漆冲刷了一遍,到处遍布着不完整的尸体,像被扔掉的玩具一般七零八落地散落着,肉块、内脏、人的骨头,墙壁上钉住着流血的呈现血鹰的尸体,而大厅最前面,她们的头领瞎婆——·    眼睛被剜去,眼眶里被塞满了碎肉,流着血泪,四肢被人切除,搁置在她最爱的人皮座椅上。
    ……·    艰难地走出密室,密室后面是一片漫着被雨水洗礼过后芳草清香的树林,她不知道她杀了多少人,身上的枪伤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当她恢复意识时,她早已站在了血泊之中了。
外面的大雨倾盆,雨水顺着脸颊混合着眼角流血的伤口往下滴落,雨水模糊了她的双眼,跌跌撞撞地走在树林里,她的心早已冰冷,那些密室里解剖尸体的那些人都被她割去了双目,当她看见熔炉旁宁希儿最后穿的衣服时,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那个喜欢对着她笑、喜欢拉着她的手念叨着要和她一直在一起的人就这么不在了……·    你好啊,我叫宁希儿·    那个……如果你不嫌我烦的话,我会一直陪着你。
    你笑了··    没,只是没见你笑过,很好看··    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会像凤青那样来找我吗·    以后你留长发,我也帮你盘。
    你就那么想知道答案吗好,我告诉你,我爱上你了·    你,意思是说让我走……以后再也不见了吗·    梓陌,你说点话好吗不要不开口。
    你可不可以回过头,让我再多看两眼,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    脑海里最后定格着是那个人绝望悲伤的眼神,她最后还是伤了她的痛。
    心灰意冷跪在地上,银色的长发被雨水打湿,象牙白的脸颊上白金色的斑纹若隐若现,在黑夜里显得苍白·眼神空洞地看着地上的破碎的手链,一颗泪水从金色的眼眶里氤氲落下,“你一个人,孤独地在另一个不熟悉的世界一定会很寂寞吧。”
她喃喃低语,那声音很轻,是从嗓子眼发出来,仿佛只有她自己能听见··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异能恐怖·    “会不会又迷路了呢……”·    一边重复着念着,一边缓缓捡起地上的手枪,扣动了保险栓,按住扳机对准自己的额头,恍惚中她似乎看见那个人笑起来浅浅的酒窝,“没关系,我现在就去找你。”
 ·☆、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三章·我傻傻的、直直的爱着你·    她闭上双眼,没再落泪··    希儿……她在心里轻柔地最后一次叫着那个名字。
    她的哀伤是那样浓重,像是再也负荷不了了·这种锥心之痛很快就过去,她马上就会解脱了·手指按向扳机,就在刚要按下去的瞬间,草丛里淅淅沥沥的声音让她瞬间无意识地迸离出数根环状倒刺直直刺向声源处。
然而那些触手就像拥有自主意识一样,在张开的尖锐口器即将碰触到对方身体之前,就以同样的速度闭合柔软地耷拉下来,就像是一根根乖巧等待主人抚摸的可爱小生灵··    “梓陌……”·    声音轻轻地,带着惶恐和不安,飘渺的仿佛一碰就不在了。
    握着枪的手停在半空中,她一动不敢动,带着不确定缓缓转过头,不愿意朝着那个的声源处望去,她以为那只是自己遥不可及的梦··    “是梓陌吗……”·    同之前那细小的声音不同,这一次带着祈求的清晰。
    抬起头,睁开早已干枯的双眼,木然地看向声源·那个人穿着一袭白衣,头发微微凌乱,泥水粘在衣服上到处都是,显得狼狈不堪·苍白几近透明的面孔上那双明亮的眼睛温暖地凝视着她。
    是她的希儿,她的希儿完整的在她眼前……·    金色的眼眶瞬间一湿,始终跪在地上不能言语··    宁希儿红着眼眶紧抿着嘴,忍着脚上的伤口走向对方,疼痛让她走路有些迟缓,却毅然地走到对方面前,蹲下腰,眼神与她齐高,伸手抚摸上对方冰冷的脸颊,这张让她在黑暗中一直念想着的脸。
当她近距离看见对方还紧紧握着的枪,心骤然一紧,“你在干吗,你拿着枪做什么,你是傻瓜吗”她哭着握紧她冰冷的手,温热的眼泪像春雨一般,点点滴滴落在对方的手心。
    关梓陌没有感受到对方那双手的温度,空洞的眼睛里慢慢凝聚了一丝光彩,金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面前的人,喃喃低语着,冰冷的声音带着少有的哭腔,“你来了……你终于出现了……我刚要去找你,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梓陌……”宁希儿艰涩地开口,张了张嘴,激动地无法言语,她只知道重复叫着对方的名字,这个在她心里念叨了千遍万遍的两个字,看着对方精神恍惚的样子,她知道对方一定是把她当成鬼魂了,她想笑,可是却无声地流下热泪,她摇摇头,牵起对方冰凉的手抚摸上自己的脸。
·    关梓陌似乎没有察觉,手指从宁希儿的额头移掉那双让她心碎不已的眼睛,“对不起,我来晚了,你不该被那样对待的,希儿,对不起……”话语哽咽,金色的眼眸泪雾氤氲,她紧紧抱着她,哭得就像个孩子,“希儿,怎么办,我舍不得你……好舍不得你……”·    “梓陌,我……”伸手擦去对方的泪珠,这个平日里冷硬到从不泄露脆弱情绪的人此刻在她面前哭得就像个孩子,刚看见的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在做梦,她甚至那时候还没有自信地想着对方会来救自己,她说她舍不得她,这就够了,就够了……·    “你会经常来看我吗”对方声音颤抖地询问着,不敢再碰她,似乎害怕一碰她就不见了,“我会每天祈祷,每天抄写经文,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怎么做……你才能去找我……”说道最后,声音呜咽起来。
    “梓陌,我还活着,我没有死……”有些焦急地握住对方的手,想要让对方意识到··    “希儿……”她直直地看着她,眼里充满了哀伤。
    叹息了一口气,这个孤寂冰冷的人像傻瓜一样,像傻瓜一样念着自己·抓住对方的手按在自己心脏的位置,大声说道,“我没死你感受到了吗心脏还在跳动着”看着对方惊讶地望着自己,带着满脸的不确定,哎,这个和自己一样傻的人,她怎么舍得离开她……紧紧地回抱着,流着泪主动吻上对方的唇,带着激烈地颤抖。
    天空似乎沉睡了,原本冰冷深沉的月亮似乎被天使装进去了温暖和希望,银色的月光温柔地照进盲区,浇灭了这场绝望的杀戮和歇斯底里的悲伤·天父似乎感应到了月光下这对柔软脆弱,却像燃烧生命在爱的恋人,结束了这漫长的冷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芳草气息,夜晚的盲区的天空第一次出现了闪烁光芒的星星……·    失而复得的心情让她只能紧紧地,小心翼翼地抱起她,极尽地嗳呵。
她怕这一切只是一场幻觉,一触即碎的幻觉·她最爱的人还活着,还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不能是梦,这不可以是梦·将对方的手附在自己脸上,感受着那让她脱离绝望的跳动声。
    宁希儿知道对方的心情,身体虚弱让她无法多言,只能静静地看着对方牵起自己的手聆听的样子,银色的长发、慢慢变淡的金色瞳孔和若隐若现的斑纹,她的梓陌头发变长了呢……还是那么美丽……·    “不用听了,我真的活着。”
    似乎为了让对方安心,再次念叨了一遍··    “不……”对方固执地执着她的手,轻轻握紧,“我不会放开。”
    随着身体的轻微波动,宁希儿意识到对方正在往外围走,费力拉着对方的衣角,声音微弱,“你……你还没完全变回去,先别出去。”
    而对方紧握着的她的手突然收紧,冷眸倏然倒立,紧接着厉声低吼着,“出来·”·    “别……”想到什么意欲阻止,宁希儿只觉得自己气短似乎跟不上她节奏。
    几秒钟后,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从草丛里钻了出来,身上沾满了泥巴,慢慢走到她们面前,有些害怕··    关梓陌阴沉地凝视那个女孩,抬起一只手捂住怀里的人双眼,却被对方伸手打掉了。
    “冷静,是她救了我,她很好,我刚要告诉你这件事……”·    望进对方狐疑的眼神,再次肯定地点头,“真的,她是我上次在便利店里……”刚想继续说下去就被对方一只冰凉的手指抵住嘴唇。
    “我信,你现在身体不适合多说·”关梓陌说完,低头看了那个小女孩一眼,不再过问,直直往前走··    小女孩抬头看着那个渐渐褪去银发的女子,对方并没有杀了她,又看了看她怀里的那个虚弱的姐姐,小脸有些焦急,小步跟了上去,尽量不发出声音。
    “嘿,需要搭车吗”一声嘶厉的汽车急刹车声音响起,一个公牛改装的超马力跑车停在了她们面前,男人摇下车窗,对着那个黑衣戴着帽子的女人招招手。
    关梓陌看了一眼对方,轻声道了一句“谢谢”,抱着怀里熟睡的人坐进车里,动作温柔·车旁站的那个小女孩有些手足无措木楞在那里,脸上被打的伤痕还有些流血。
    “她是……”J看着那个女孩,有些茫然地问着关梓陌··    “进来吧·”声音低低地,对着女孩说道。
    小女孩听后睁大眼睛,小心翼翼坐进车里,尽量缩小自己占用的位置,乌黑的眼睛怯懦地凝视着她和她怀里的人··    “好吧,我倒是没意见,”J耸耸肩,“去外面吗”·    关梓陌说了一个地点,便再无下话。
    J叔挠了挠头,操着方向盘按下GPS导航系统,定位她说的附近的位置,驶向了目的地·车子飞速地行驶在盲区的湿滑的街道上,经过那个已经围了好多人的脱衣舞馆时,J斜眼看了一下后视镜的那个人,面容苍白原本冰若寒霜的脸此刻却柔化成水般低着头凝视着她怀里的那个女人。
    她找的就是那个姑娘吗……这样想着,当然他也没有忽略掉对方藏在帽子下满头银发,嘴里叼着一根烟,摸了摸口袋里的打火机,看了后视镜一眼,上帝,他还是别抽烟了吧,哀叹地将烟别在耳后。
    车子呼啸着行驶着,J叔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走近道,很显然他并不是一直待在盲区里面的人,他对着外面的道路掌握地也十分熟悉·行驶将近两个小时,到达了目的地。
    前面必须要步行,关梓陌下车尽量不叨扰怀里的人,而就在J和小女孩刚落脚的时候,从四周围上的黑衣保镖对着他们举起枪·J叼着烟苦笑着,这不是出了盲区了吗,怎么还这样看来和这个女人共事一定会丢命的……·    “退下。”
一声命令,原本蛰伏在四周的卫士慢慢退了下去,寂静无声·J惊讶地看着前面的女人,无奈对方也不想解释,只好带着后面小短腿怏怏地跟在后面··    他们在进门之前都被一种蓝色的消毒光扫描了一遍,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精密的高科技医疗室,所有人似乎都穿着与整个室内相辅相成的白色制服,明亮几净的白炽灯,四周刺眼的白的让人觉得仿佛置身在四度空间。
    “Boss,一切都准备就绪·”一位穿着白□□服的女子微微颔额,汇报着··    关梓陌点下头,怀里的人连同那个小女孩被轻柔地放进医疗机械内,之后她隔着隔离窗看着手术室里的情景。
    “Boss,您……没事吗”属下看了一眼一旁英俊却有些胡子拉碴的J,有些担忧地小声询问着··    关梓陌摇摇头,示意对方退下。
    此刻房间内就剩下两个人,关梓陌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手术室里的情景··    J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盯着对方浑身湿透、沾满鲜血的样子,觉得自己活了一大把岁数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一个“血人”。
不过她那种难以言喻的平衡感却让J有些好奇,包裹在帽子下的头发正在慢慢退却银色,不过很真的很缓慢,皮肤很白,在这种强烈的灯光下竟会带着些淡淡的微蓝色,也许当初看见那双金色倒立的眼眸真的不是错觉吧。
    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啊……·    “你真的不要紧我想那个姑娘醒过来并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J叔摇了摇手里的烟盒,糟透了,还剩下两根,可惜都湿透了··    “我应该杀了你的·”声音冷冷的,目光依旧看着手术室。
    J叔听后无所谓地挠了挠头,用衣服把烟擦了擦干,卷起放在嘴里·“这样啊,那至少让我抽根烟吧·”刚想拿出打火机,嘴里的烟卷连同打火机被对方快速地夺了去,扔进一旁自动燃性箱内。
    J的英俊有些皱纹的脸上此刻呈现万般无奈的表情,“啊——真个不讨喜的姑娘啊……”嘴里碎碎念着,是不是年纪大了自己也跟着多愁善感起来,居然做了这趟毫不赚钱还赔本的买卖。
视线移向隔离的手术室里··    “我……从不相信神明的存在,可这一次也许真的受了上天的眷顾·”关梓陌看着那个躺在那里的人,声音轻柔。
    “你是指她吗”J顺着对方的眼神看向那个人,那个人沉沉睡着,安静地像个天使··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异能恐怖·    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隔了几秒,声音变得平静下来,“我需要你调查一件事。”
    “哎,我就知道……”懊恼地回过神,J很想问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去搭讪··    “我想对于前国家情报小组的人应该不难。”
    “……”J听后讶异地看着她,他隐姓埋名待在盲区那么多年这小鬼是怎么知道他的过了许久,撇撇嘴,“哈哈哈,你真的是太不讨喜了我是说真的……不过如果你能先去搞一包烟的话……”还没说完,手里就多了一包,J拧着川子眉,忧郁了好久,无奈地走向他的超马力公牛宝贝。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好像有很多小恶魔想来和阿素谈人生啊,欢迎欢迎~~~·    好了,严肃正经脸:珍爱生命,远离悲剧...lallala· ·☆、第四十四章· ·第四十四章·我一直都在·    (按住她。
)·    (放心,只会疼一会儿,你马上就可以解脱了·)·    冰冷的机械扒开她的双眼,眼球上空一个类似于钳子的器物移到她眼边,开始从眼角挖下去……·    “不要,不要”惊恐地尖叫起来,睁开眼睛大口喘气着。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那惨白的充满血腥味的解剖室,而是净白明亮的房间,窗外的一丝丝温暖的阳光斜斜地透着玻璃照射进来··    “希儿……”一声轻声地呼唤安抚她受到惊吓的情绪,对方一如既往冰凉的手抚摸着自己耳垂,她转过头,直直地看着,梓陌坐在床沿边握着她的手静静地凝视着她。
    像是即将上断头台的人,突然得到了赦免,这种巨大的生死落差让她感到心慌,“梓陌,我好怕·”她想要起身,可是身体没有力气,对方将她慢慢扶起来,她也不顾手上挂的点滴,刚直起身,就抱紧了眼前人,无声地呜咽着。
    原谅她的不坚忍、原谅她的脆弱不堪,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个人,她就想把心里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关梓陌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手放平,然后任由对方抱着,伸出手轻抚对方的头发,听着对方的呜咽声,她眼睛也瞬间湿润了,她又何尝不是一样的心情,就在昨天她以为怀里面这个爱哭鬼走了,她刚要随她去了……·    “我在,我一直都在。”
    听着对方宽慰的话,宁希儿吸了吸鼻子,拉开了一段距离,泪眼婆娑地看着她··    关梓陌想笑,她的小可爱鼻涕都流到下巴了……抽出纸巾替对方擦了擦花脸,宁希儿可怜兮兮地擦着脸又拿了纸巾替对方肩膀上也擦了擦,当然那湿漉漉的领子可想而知是什么……·    “你去哪”对方起身要离开,宁希儿焦急地拉住她,她不想一个人在这里。
    “你得吃点东西,等我·”关梓陌摸了摸她头,柔声说道··    “马上就回来吗”眼里充满了不安,经历了这么多事,让她还没有办法恢复平静,拉着对方的衣角没松手。
    她的眼神与当时离开自己之前那不安、脆弱的眼神重合,关梓陌看在眼里不忍心离开,只好通知手下将流制食物递送过来··    食物没有任何颜色,吃在嘴里却是极为苦涩的,她拒绝不了对方喂给自己,她的目光顺着对方的手移到了面容,略微长的黑发、肤色浅到和皮肤相容的嘴唇、受伤的眼角以及那双眼底青影浓重,鼻子一酸,泪珠一颗一颗落了下来。
    “怎么又哭了……”关梓陌放下碗,轻柔地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滴··    “我是不是很没用”她蒙住眼睛,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的窘迫,“对不起,我忍不住……”·    心疼地拿过对方的手,低头亲吻着。
    “我以为你不信我,我以为你对我失望透了,我以为我会死在那,再也看不见你了……对不起,我骗了你上次,不过那真的是迫不得已,你信我吗”·    关梓陌搂过对方,低低地回答,“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你认为我不信你吗”·    “真的”宁希儿想要确定去看对方的眼睛,却被关梓陌搂地更紧。
    “让我抱一会儿·”声音闷闷的··    肩膀上的潮湿感似乎像落雪般印染开来,宁希儿惊讶地睁大眼睛,内心充满了久违的甜蜜和欣喜,带着玩笑的口吻,明知道对方会不承认,“美人,需要纸巾吗”·    “……你别得意忘形。”
身体一怔,语气恢复冷冷的常态,迅速端过碗堵上对方的嘴··    对上她强制性的眼神,宁希儿艰难地咽下一口混着苦药的米粥,“你知道吗那次事情的起因是因为之前我有一次在我上班的时候,有个女子……”·    “那件事之后再说,先吃饭。”
冷硬地打断对方,将勺子移到对方嘴边··    “呃,好吧·”宁希儿尴尬地理了理头发,苦涩的饭让她眉毛都拧在一块了·“梓陌,你知道吗我在那里的时候,脑海里浮现一道金色的波纹,最后化作一句话,是你说的,你说‘希儿,等我’,我在想是不是你的心里话传达到我这里呢”说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
    “是我传达给你的·”淡淡地说着,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真的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是通过这个吗我以为是我自己做了梦才听到你声音的,当时好无助……你再传达一次让我看看。”
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话后,傻傻地顶着一头乱发慢慢地抵住对方的额头,“要不,你再传达一次嘛·”·    “传什么”关梓陌一脸无语地看着这个傻气的人。
    晶亮的眼睛看了看对方手里的碗,眼角弯弯,“嗯,你就传达一下‘希儿,你想不想吃点心呢’,就这个吧·”·    “吃饭。”
毫不意外地给对方浇了一盆冷水,吊着眼梢不可抗拒地继续给对方喂食··    “好吧,我不说了·你去歇息吧,都有黑眼圈了,我自个吃。”
宁希儿小口抿着米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没事·”关梓陌没在意,可是身边的手机响了,看了看显示屏,轻微皱眉。
    “你去吧,我没事的,对了那个小女孩呢”宁希儿知道对方应该有急事,轻柔地催促她··    冰凉的触感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当然宁希儿她隐约可以感知到那东西是什么,因为她似乎可以看见有些若隐若现的透明的东西正在小心翼翼地触摸她的额头,像是带有自主意识。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吃饭的·”带着哭腔,虽然知道那些是梓陌身体里的一部分,可是被看不见这样的生物这样抚摸着,她还是有些不习惯的。
    “那就好,我去叫她进来,先离开一下·”冷郁的眸子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宁希儿呆呆地看着对方关门的那刹那,脸颊上突然被那不愿离开小东西轻柔地“啾——”了一下……柔软地亲了她。
    呆滞地摸了一下脸,直到那个小女孩推门进来她还没反应过来·小女孩睁大好奇的眼睛看着呆立在床上的某人,小手轻轻推了推她,声音像蚊子叫,“姐姐。”
    “嗯”宁希儿缓过神,看着站在她床边的小女孩,水灵灵的眼睛惹人怜爱,白皙泛红的小脸蛋,这样可爱的小孩是之前救了自己的那个小娅“你是小娅”·    女孩点点头,看了看床台上的米粥,又看了看宁希儿,嘴角抿了抿,想要说什么。
    宁希儿笑了笑,原来小娅是个美人坯子,当初自己那天在便利店替那个脏兮兮偷面包的小孩解围的那个女孩子就是小娅,在盲区,她以为她会死在手术台上,被挖去双眼,也许真的是老天对自己不薄,她没想自己那次小小的善举竟可以让自己活下来,更想到这个小女孩竟可以在那时候救了自己。
她一开始以为这个女孩真的像蝎后她们说的一样是个只会煎药的小哑巴,对方在密室里拉着她的手走出来,告诉了她的名字叫小娅··    “谢谢你,小娅。”
宁希儿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头,由衷地谢谢·“真漂亮·”·    女孩脸蛋微微泛红,她想到了那个森冷的姐姐在临走时向她打的关照,缓缓说着,她说话似乎比较慢,但是一字一句咬字清楚,“那个姐姐,让我看着你喝完。”
直觉地她不敢违抗那个黑发姐姐··    “咳咳咳——”宁希儿尴尬地咳嗽了几声,小娅离开伸出小手拍了拍,她很喜欢这个眼角弯弯的姐姐。
    宁希儿眼珠转了转,说道,“小娅,你喜欢刚刚那位黑发姐姐吗”·    小娅脸憋着通红,她纠结着该点头还是摇头,那个姐姐……好可怕,但是那个姐姐似乎和面前这个姐姐两人关系很好,小孩子单纯的心地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是不是觉得她有点怕怕”·    小女孩点头如捣蒜··    “那喜欢姐姐我吗”·    “喜欢。”
很快的回答出来了··    “那小娅和姐姐做个约定,接下来的事不要告诉那个姐姐好不好”·    ~~~~~~~~~~~~~~~~~~~~~~~~~~·    关梓陌快速地翻阅着手里的一叠资料,眼睛像机械般冷静的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报告。
似乎,对于她来说,这些厚厚的中英文资料,审阅起来并不是一件难事··    “闻风丧胆的盲区最大的脱衣舞馆已经被完全毁了,178名内部要员包括密室里的警务人员全部被残忍杀害。”
J双手插在口袋里,打了个哈欠倚在墙上怏怏道来··    “你就调查了那些”毫无顿挫的语气,目光始终没离开那上面的资料,似乎几百条人命不算什么。
    “哎,不不不,我就说一下最近电视里播放的新闻,毕竟这已经是最近一些年死亡人数最多的一次盲区纷争了,瞎婆为什么最近这些年如此嚣张的原因,其中也不乏一些外面的上头勾结,这已经引起上面的人恐慌了,这消息当天就被掩盖了,警方怀疑是仇家火拼,这正好为了下届盲区是否介入法律的立案引得一些相当大的关注度。
不过,这还真是惹到了相当厉害的仇家啊……”看着对方面不改色的表情,老男人挠了挠梳地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满嘴的胡茬随着面部微微下榻,如果让他选择如何度过这漫长的周六下午的话,他宁愿花大价钱整个头埋在女人的胸里也不愿意站在这个地方受冻……·    将页码翻到了最后一页,转过头斜眼看着对方,关梓陌觉得自己最近需要降火,将厚厚一叠资料卷起,直直地扔向那个男人的脑门。
    J夸张地尖叫着,身体却矫健地躲闪了,左手迅速地接了过来··    “我不介意让盲区死亡人数再增加一位·”·    “好可怕哦~别这样,冷静,冷静。”
J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信封,打开来,里面装着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    将照片面朝下放在桌子上,翻开自己写的资料,说道,“瞎婆最后一次联系那个卖家的是在这个时候,而我听我看守朋友说,瞎婆在前一天下午一点钟左右在盲区通道去了外面,也就是你和你的小公主吵架的时候,天,别瞪着我嘛,要搜集肯定要搜集全一点嘛。
小公主……好我改口,宁小姐在手机里的那个电话号码是公共电话,这个要查还比较困难,但是瞎婆那通电话从外区出现的,或许是对方没想到瞎婆会死的那么惨,没考虑周全,最近的地方显示器显示的是在东郊的格致路,而那里似乎有一个神秘基地。”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异能恐怖·    “P.E.I·”关梓陌接过话··    “宾果,但是这个似乎得到授权,受到政、府保护,不过我得到了一张有趣的照片。”
J将那张照片翻了过来,胡子抖了抖,“和你家的小公主长得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题外话:·    哞哞,大家认为希儿的反攻几率是多少~成功几率又是多少~· ·☆、第四十五章· ·第四十五章·独占欲·    此刻的J盘腿坐在幽静的走廊上,雪白的廊道被通体的白炽灯打得有点渗人。
有些苦恼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刺刺的胡茬让他觉得这是他唯一引以为傲的东西,可是再过不久他的这些陪伴好长时间的好伙伴就要离开了,起因还是之前的那次和冷美人的一次对话。
    回想起昨天下午——·    J拿出照片给对方看,嘴里叼着他最爱的香烟,一边说道,“这个人和宁小姐虽然查不出到底有什么关联,但是很神秘,因为只是在远视角拍摄有些模糊,我想再给我一些时间肯定就可以查出这个姑娘的来历了,不过可真都是大美人啊。”
    关梓陌接过他手里的照片凝视了一会儿,嘴角似乎裂开了一个笑容,从他手里接过那叠资料,准确的翻到了一页落码,“下个星期三·”·    “裴氏的名义上的私人聚会。”
J接过话后,就有些后悔,因为他似乎可以猜出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你有时间吗”·    “嗯……”考虑了一会儿,看着对方冰冷的美丽双眸,眼角的皱纹堆积了起来,好看的俊脸皱成一团。
“乐意之极·”·    对方扔给了自己一张镀金请帖,上面短短几行字却看出来主人是个极为奢侈却礼貌的家伙,裴氏的邀请帖嘛,上面说着希望带着女伴或者男伴,这仅仅是一个礼貌奢华的私人舞会,不具有任何商业因素。
    多么让人咋舌费解的措辞……·    “你不是对于这些商业聚会都一概拒绝的吗”J转动着手里的请帖,开玩笑地询问。
    “偶尔参加也无妨·”对方淡淡地说着,冷眸看了他一眼··    J被看得浑身鸡皮疙瘩掉一地,虽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有点愿意为对方做些劳碌活,应该是在盲区那天开始吧,自己的人格肯定已经被狗吃了,金钱就是上帝,不过他怕是一直待在盲区无聊到发闷了,果然时间久了,脑子也不好使了,有趣的事做多了可以但是搭命就亏大了……J苦笑着,开出一句成人玩笑话,“美人,你有求,我必硬(应)。”
    紧接着他刚刚站立的那个地方,出现了一个冒烟的凹槽……·    回忆就此结束,J大叔原本油光光的大背头此刻已被他自己抓的略显凌乱,到时候他还得剃掉他最可爱的胡茬,男人怎么可以没有胡茬再次证明他真的很不适应冷美人那种类型的……·    “咔嚓——”一声,病房门被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守在门口的J叔看着出来的小女孩,冲着对方绽开一个自认为最为和善的笑容,“嘿,小咩咩,需要帮助吗”·    “……”小娅抬头看了看满嘴胡茬的大叔,拽着衣角,显露出和实际年龄相成的可爱模样,硬着头皮说道,声音像是小猫叫,“……大叔,我想吃糖。”
因为她知道自称为J的大叔替那个姐姐办事行去自由,这样拜托应该比较方便·其实,她不怎么爱吃糖,没办法,宁姐姐说药苦吃不下,想吃点糖过过嘴,虽然之前冷面姐姐一直强调不允许给宁希儿任何其他食物,但是看着对方就真的会苦晕了,明确拉钩上吊过瞒着那位冷面姐姐,所以这两天小娅终于等到了只有J叔一个人在门外看守着,那位冷面姐姐从上午到现在都没出现过,估计今天应该会很迟才会来。
    “你想吃糖”疑似确定一下,J挠了挠头,对于异性的要求他总是会竭尽满足这才叫绅士·小女孩想吃糖这倒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是这荒山别苑他上哪去找糖去,要去的话也得开车到外面去。
·    “嗯,想吃草莓味道的,大叔可以吗”满是期盼的眼神看向头顶上的那个男人··    “这个……”J为难地摸着胡茬,来回估计三四十分钟,也不长,只不过他答应那个冷美人要时刻看着门外的,看了看小孩的眼神,怎么也拒绝不了,“好吧。”
伸手按了按对方的脑袋,爽朗地笑了笑,J叔常年握枪的手茧擦得对方有些生疼··    “还想要什么,一并带着·”J想着既然要驱车到外面去,正好一并把需要的东西都买着。
    “嗯……草莓蛋糕,草莓味的一些点心吧·”小娅满脸通红地说着,希望J叔看不出来什么端倪··    “OK”说完从显示器里看了看躺在床上睡衣安静的宁希儿,“不要乱跑啊,好好待在那位姐姐身边。”
    “嗯嗯·”·    看着J叔步履轻盈的背影,小女孩静悄悄地关上病房门,合上·原本安详睡觉的床上人立刻睁开眼睛询问道,“小娅,成功了吗”·    小娅比划了一个“大功告成”的V字手势,两个人偷偷地咯咯乐着。
    ~~~~~~~~~~~~~~~~~~~~~~~~~~~~~·    J叔转着手里的车钥匙,白炽灯明亮幽静的走廊里走过的穿着白色制服的人员,一个个都表情严肃地走过他身边,脑海里浮现关梓陌那张冷脸,哎,还真是……·    “呦,说曹操曹操到啊。”
J笑眯眯地看着门外走进来的那个人,热情地招呼着,对方今天换了一身便装,黑黑的略长的直发随意地扎起来披在肩上,略带欧化的脸部轮廓加上白色的蕾丝领让她看上去像个无害的天使,当然如果忽略掉对方全身上下散发的冷峻气场的话。
    “你去哪”关梓陌冷眸直盯着着他··    “小公主正在睡觉,我去外面买点东西,小娅说想吃点糖果,小孩子嘛……”男人青色的胡茬随着夸张地说话方式上下乱动着,然后突然声音低了下来,似乎带着少有的正经语气,“你今天真漂亮。”
    关梓陌无视掉对方的夸赞,听着对方的絮叨蹙着眉,平静问道,“糖果草莓味的”·    “唉不愧是冷美人,真聪明……”J叔弹了弹嘴里的烟,刚要继续说着。
    “还有什么”·    “嗯,还有小孩子爱吃的草莓蛋糕之类的呗,我到时候去看看,当然很快就回来·”·    关梓陌听后似乎猜到什么压制住心里的不悦,应声说道,“你等一下。”
然后留下J一个人快速往宁希儿的病房走去··    在病房里抱着美丽幻想的宁希儿笑眯眯地和小娅讲故事,突然门倏地打开了,宁希儿新想J叔那么快就回来了,愉快地抬头刚要叫出声,“J……”对视上那双宛如腊月寒冬的眼睛,深深地咽了下去,不安地改口,“芷(梓)陌啊……”尾音拉长形成一道奇怪的声调。
    小娅也同样惶恐地看着宁希儿,心虚慢慢低下头··    关梓陌半开着门,站在门口,目光扫射了这两个人,面无表情地轻声说道,“小娅,J在门口等你,你和他一起去买你爱吃的草、莓、糖、果。”
声音一顿顿的,让小娅听后慌不溜秋从她身边跑到门外去了··    门外传来J叔无语的呼声,“为什么让我带着这个拖油瓶……”·    “啪——”的一声门重重地关上了,隔绝了外界一切的声音。
    屋内窒息的沉默蔓延··    宁希儿可怜兮兮地坐在床上,心里念叨着,宁希儿你快点哭出来可是气氛让她害怕地让她呈现相违背的反应。
    “啊哈哈哈,梓陌,今天怎么那么迟才来”声音自认为平常,可是还是带着一丝抖音··    “哼,有人并不希望我现在来。”
关梓陌冷着一张脸,鼻子喘气··    “那个人肯定不是我……”宁希儿眼神飘忽到到窗台上,略显尴尬··    对方森冷的气息渐渐靠近,宁希儿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僵硬地转过头,看着梓陌坐在自己身边。
    “是吗那草莓糖果是怎么回事,真的是小娅想吃的,嗯”·    “这个其实是这样的,”心虚地低下头,对于对方阴郁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她支吾着解释不出什么东西,小声地回答,“好吧,我只想吃一个糖果尝一下,真的,我……”·    “宁希儿,我跟你说过除了这个其他任何东西都不许进食。”
关梓陌听着对方吞吞吐吐的解释,立刻厉声说道,声音拔高了许多··    “可是那药真的太苦了,那饭也让我难以下咽,而且我每天卧在这里,真的好难受……”宁希儿揪着眼睛,看着对面的人表情依然那么严肃,嘴巴一撇,“梓陌,我错了,你别这样凶我,我身体还没好,脚还疼着呢……”·    “你也知道你身体没好”语气似乎放软了一下,对于宁希儿,自己似乎再怎么也生气不起来了,哎。
    宁希儿看着对方不悦的面容,心里想了想,主动靠近她,环抱了对方的腰,把头枕在梓陌的肩上,“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康复期间不能进食其他食物,我现在嘴里都是苦味,所以才想着吃颗糖那个一下,怪我自己疏忽了,嘴馋了,下次不会了,好不好”·    听着对方的温言软语,感受着她靠在自己肩膀上散发着特有的香气,关梓陌身体一怔,她似乎好久没有碰她了……·    伸手紧紧回抱着这具温暖的身体,抬起头,眯着眼看着宁希儿晶亮的眼睛,“你嘴里都是苦味”·    对方木讷地点点头。
    关梓陌低下头,亲吻着对方的额头,从上至下,趁着对方发愣的时候,慢慢移到嘴唇,蔓延口腔的是一丝丝苦药味,却意外地让她上瘾,反复舔舐着·宁希儿被吻地有些无力,本能地整个人附在对方身上,宽敞的上衣被拉扯了半截,露在外面的是光洁的脖颈还有她喜欢停留的锁骨。
关梓陌眼神一黯,迫不及待开始触摸着,沿着腰迹慢慢延走··    “别……”冰凉的手探进去,让她一哆嗦,红着脸轻喘着,她还没有穿内衣。
    屋内空气氤氲的时候,宁希儿久违的手机铃声响了,欢快违和的手机铃声彻底破坏了刚刚差点走火的气氛,宁希儿慌忙地把对方推开,“好像是我手机”·    该死的铃声一直持续着,关梓陌烦躁不已地从手提包里拿出手机递给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多管闲事怕宁希儿在这里无聊,特地从家里拿了她手机过来,真是够了·    宁希儿看了下来电显示结果显示乱码,平息一下刚刚燥热情绪,她刚刚真怕对方一个气把她手机扔了。
    “喂,你好·”·    “希儿,我是千萍·”·    “千萍啊,找我有事吗”宁希儿一边打电话一边小心看着身边梓陌的表情,想早点结束这个通话,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梓陌不大喜欢千萍,明明人家也没惹到她。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异能恐怖·    “我没事就不能打电话给你吗”对方电话里语气似乎有些失落··    “不,不是的,千萍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好了,我开玩笑的,那个就是这周三我这里举办一个宴会,你能过来吗”·    “这个……我……”宁希儿听到对方是邀请自己,身后突然被一双手牢牢地环住,一只手从宽敞的下摆伸进去,慢慢游离,红红的耳垂被对方来回磨牙着,久未经情,事的她忍不住发出呢喃。
    裴千萍听到对方电话里的声音,问道,“怎么了,希儿”·    “不,我没事……我很好……啊。”
宁希儿将手机拿远点,另一只手想要抓住对方撩拨在身上的手,可是身后的人非但没有缩回去,反而反手紧握她,用指尖她身上画圈圈··    “希儿,我希望你能来,到时候……”还没说完,就听到电话那头宁西儿一阵闷哼,那声音只有那种时候才会发出来,顿时觉得不对劲,“希儿,你到底怎么了,你现在在哪”·    “没……没事……我很嘟嘟嘟——”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宁希儿一惊,看了显示屏幕变成了无信号,转头看向正在啃噬她脖颈的那个人。
“梓陌,你究竟想怎样”·    “不准再见她·”关梓陌眯了眯眼,吻上对方的眼脸,声音低低的带着魅惑,既霸道又似乎带着恳求。
    宁希儿无奈,不懂对方为何那么排斥千萍,“这个,我尽量与她保持距离,不对,我已经好久都没……你轻点……”脆弱的地方被对方反复揉捏让她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对方不再理会,将她压制在身下,宁希儿心下一惊,这样明显的求、欢意图让宁希儿顿时有些焦急地想要推开,脚上的伤让她只能躺在床上无法用力··    将对方胡乱推搡的手抓在胸前,低头轻啄着,眼光灼灼地看着身下人,“希儿,给我……”声音因为情动而有些沙哑。
    “你先冷静一下……别……你真是……”额头冒汗,宁希儿气红了脸看着眼前人,明明是对方蛮横无理,偏偏这家伙还带着一丝哀求的语气,真是可恶至极啊。
    ——###——警告河泥马蟹分队踏平此地——————我是河尼马蟹分队的小尾巴——————###——·    “宁姐姐……”小娅偷拿了几粒糖果藏在怀里,刚要推门,就被一旁的J叔抱了过去。
小娅一脸疑惑地看着躲在门外抽烟的J叔··    “现在不适合进去·”吐出一圈烟丝,趁警报器没响之前掐灭了烟头··    “为什么”小娅一脸天真地问。
    “嗯……这个嘛,你明天去问问你的宁姐姐,她肯定会告诉你以后少吃,吃糖会引发很多事的,走,我们先吃点东西去·”·    “可是,我还想把这些给姐姐。”
小娅有些担心地看着房门··    “估计还早呢,哈哈·”· ·☆、第四十六章· ·第四十六章·身为异类,她们的心与世隔绝·    裴府——·    随着“咣当——”一声,桌上的价值昂贵的金属制品硬生生地跌落在地上,跪在地上的两个人被站着的女人愤怒地泼了红酒,将高脚杯扔在了地上。
    “查不到呵呵,我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声音阴郁,拔高的音调让原本有些灰暗的房间显得更加可怖··    “老板……对方的手机信号被高端屏蔽了,这样的技术暂时还破解不了,所以不管如何查,现在只能查出一段乱码,请再给一点时间……”跪在地上的属下胆颤惊心的汇报着,她不敢抬头看着面前阴影下正在背着她们修剪鲜花的女人。
    “高端屏蔽我们居然查不到……”语气平静地诡异,转过身,低头看了跪在地上的两个人,手里明晃晃的剪刀让人心慌,用刀尖抬起其中一个女子的下巴使对方直视自己,“艾华,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从来不会出错过,可是这次这么个小事怎么会查不到呢,还是因为身边这位帅小伙呢——”就在对方惶恐等待下话的同时,眨眼之间,手里的剪刀快速地刺进了旁边青年的手掌心,力道之狠,扎进深处。
青年痛苦地闷哼着,紧咬着牙不发出声音··    在对方的掌心用尖刺来回波动几下,鲜血顺着匐地的手掌流了下来··    “老板,请再给我一点时间,不,马上就可以查出来,我保证”跪在地上扎着马尾的女子立马焦急地恳求,希冀着对方可以停下手。
    拔出沾血的剪刀,明显可以听见指骨断裂的声音,裴千萍将剪刀合起,轻轻拍打女子的惨白的脸颊,表情像一个怜悯的布道者,“他影响到了你工作了,这次只是给轻微的教训,下次不要让我失望。”
·    视线移向了伫立在门外身材削瘦的女子,语气平淡地对着他们说了退下吧·之后转身整理身后最近有些枯萎的颠茄花··    穆歆抿着嘴看着经过在自己身边的对方的属下,其中一个人的手鲜血直流。
她还是那样冷酷……平缓了一下紧张的心情,慢慢走近屋,离对方几米远处停了下来,看着对方小心翼翼地剪着花枝,极尽温柔,似乎与刚才判若两人··    两人相对沉默了许久,久到让穆歆以为对方视自己为陌生人。
视线移到对方从不离身的手腕处那早已褪色的皮绳,不禁想起几年前,在一次学术研究会上她认识了她,当时只觉得这个人气质独特,举止投足之间充满维多利亚旧时代忧郁的神秘感。
有些人冷漠只是外表,而千萍的冷漠是藏在微笑面具下的内心深处,似乎无人可以进的去·在德国生物细胞研究所时,对方总是独来独往出类拔萃,她甚至从来没有和她说过话。
对方总是坐在最后排,而她总是坐在最前排,班里转来这样一个人,几乎所有学士都和对方攀谈过,而自己没有,那时的自己还是个只知道研究有些腼腆的人··    就那一次,巧合的是她有喜欢用手帕的习惯,远在异国求学的她实在是想家,每次只能去研究所的后花园哭一哭才能平复心情,没想到那次她手帕落在实验室内,她到处摸着口袋没找到,直觉地有个人站在自己身后。
    “这是你的吗”对方用德语问她,这应该是对方第一次跟她说话··    “啊,是的,谢谢·”她有些站起来局促不安地接过手帕,脸上的泪痕还有些没擦干净,不过幸好戴了眼镜。
    对方微笑地注视自己,可眼底深处的冷漠眼神让她有点畏惧,这是她们头一次会面·不知道哪来勇气与对方说话,“你…你好,我叫穆歆,也是中国人。”
    “你好·”礼貌性地回了一句,看了看她,“你哭了·”·    “啊,不是,想家了,见笑了。”
她慌忙拿下酒瓶底的眼镜用手帕快速擦眼睛,想赶忙再戴上去·可是被对方突然制止了,她眼神模糊地看着对面人·“那个……”·    对方靠近她注视着,原本平静的眼底似乎瞬间起了一丝波澜,紧接着又消失了,“抱歉,看错了。”
对方将她的眼镜还给她,紧接着说了一句,“你的眼睛很迷人,戴眼镜会遮住你的美·”·    自此,她就听从了对方的话,再也没有戴过眼镜了……可是这么多年了过去了,她似乎还是没有住进过那个人的心中,哪怕是真的卑微地希望能挨近一点点也没有。
    苦笑了一下,整理一下面容,细声叫了对方,“千萍姐·”·    那个人依然背对着她,修剪花枝,等待着她的下文··    “这周三宴请的名单已经全部发放出去了,裴老也要参加吗他的腿……”有点迟疑地说出口。
    “他自己的事自己决定·”裴千萍转过身直视着对方,冷淡的语气似乎说的不是自己的父亲而是一个陌生人··    “但是,X细胞体在他身体里还未完全稳定融合,我怕稍有不适会……”·    “这不过是个聚会,我也不想干涉他。”
    “这样,那到时候我……”她话没有说完就被对方打住了··    “你就是想和我说这些”对方缓缓抚摸上她的脖颈,语气不似平常。
    “什么”·    “盲区一直给我们提供*的瞎婆馆被血洗的事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我一直信任你,把盲区那边的事都交给你处理,你每次的出行都很自由,我也从来没有约束过你,你是不是忘记我的底线是什么了……”裴千萍冷冷地掐着对方的脖颈,声如鬼魅。
    “……我知道·”痛苦着回答,不是因为对方掐着而喘不过气,而是因为心寒··    永远不要去探寻她心底的秘密。
    “你做到了吗”·    “真的很抱歉,我……”原本单纯的自己早已经过几年的磨砺早已变得伤痕累累了,她疯狂地嫉妒她痛恨那个一直住在对方心里的那个人,她真是太可悲了,即使知道了这一切她还是深爱着她。
脖子似乎被掐出血了,疼痛让她咳嗽不已,她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女儿·”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裴千萍松开手,看了她一眼,替对方擦拭了一下淤青瘢痕、被指甲划破的脖颈,“你先出去。”
说完转头看向门口站着的男人·“父亲,什么事”·    裴老看着低着头走过去的女子,示意手下关上门·微微笑着,“这次关氏的年轻董事也会来,你确定宁家绪那个老家伙现在投奔去关家了她家老爷子我倒是经常会面,人老做事就谨小慎微了没什么威胁性,但是那个年轻的董事可不能小看。”
    “是·”裴千萍只是点点头,当然她私心地没有告诉父亲宁希儿的境况,低头看见他现在已然健步行走的双腿,平静问道,“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很好,非常满意。
我想这次的盛大聚会,我还是可以参加的·”男人精神烁烁地在屋内踱了几步,原本风烛残年的双腿因为长期注射着X细胞体而奇迹般地开始活跃康复着,男人卷起裤腿,可以清晰地看见从脚踝骨开始往上蔓延着若隐若现的白金色斑纹,腿里的皮下组织呈现心脏状态一样跳动着,上面分布着一些非常细小甚微游动的肉色触须,正常人看见了会觉得非常恐怖恶心。
    “不要过分依赖,现在细胞体还不稳定·”裴千萍淡淡地说着,不带任何其他情感,仅仅像是医生对着病人的对话·人类是贪婪到极致的怪物,第一次尝到了令人窒息的禁果之后,接着就想要汲取的更多更多,泯灭人性,做出违背所谓道德的事情,年幼的她目睹了美丽的母亲与仆人偷、情,敬爱的父亲则像狗一样跪在债主面前,就像她的姐姐一样,为了保持美丽,在她实验初期的时候就求着她给她注射X病原体,现在整个人身体异变地就像丑陋的怪物一样每天只能躺在床上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    而面前这个男人则依然可以站在自己面前,血缘是暴力的·将没有亲情的家庭捆在一起,过着光鲜亮丽的畸形生活,而她渐渐地却从中得到一种怪异的愉悦满足感。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异能恐怖·    摸了摸褪色的手绳,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知道自己还活着,脱离了血腥残暴,她不是异类·看着桌案上的印着鎏金字体邀请名单,她期待着这次宴会。
    ————————————·    “宁……”小娅看见们半掩着,刚要呼唤一声,发现宁希儿安静地躺在床上睡着了,捂住嘴看了看坐在她身边的冷面姐姐,对方正温柔地给宁希儿梳理额前的碎发,于是放下水果,轻声掩门出去了。
    关梓陌看着宁希儿睡着了都紧握着自己的手,她怕她再次离开她·宁希儿在欢,爱结束之后,伸手抚摸上她丑陋不堪的后背,她本不愿给对方看的,无奈这个小家伙居然还有力气扒她衣服,硬是要看。
她没有忽略掉对方看见那一瞬间眼睛里那一抹惊讶,她的心倏地一紧,以为对方会厌恶,想立刻套上衣服,却意外地附上轻柔的触感,一个个吻落了下来,对方低着头心疼地吻上她后背上的伤痕。
    她从未想过有一个人可以这样的待自己,她曾想过很多种可能,这样的自己,也许生活从来都是灰色的,默默地一个人生活,与世隔绝,最后默默地死去,化为尘土。
哪曾想过会有这样美丽的恩赐,低头吻了吻对方额头,慢慢抽离手心,轻轻合上门··    “和小公主说了吗”J塞了一根烟别再耳后,看着出来的冷美人。
    “没有·”·    “哎,我就知道·”J笑眯眯地跟小娅道了再见··    临走前,关梓陌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跟着J走出了密室。
 ·☆、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七章·饕餮之宴·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希儿感觉睡不安稳,梦里似乎有个人一直用手撩拨着自己的额头,逗弄她的脖颈不让她睡觉,她又羞又恼想去抓它可是总是抓空了,那个人的薄唇微微勾起笑容似乎很享受这样像逗猫一样对待她,不情不愿地睁开眼,外面的夜空闪烁着夜光,温暖的灯光照着她有些刺眼,想要喝水,无奈疲惫的身体就像被千斤鼎碾压过一样不能动弹,稍微一伸手,感觉整个身体都在发出像是机器零件破损的咯吱咯吱声。
    该死的家伙,你给我等着·    “宁姐姐,要喝水吗”小娅看着对方一直迟迟无法起身的困窘模样,问出口。
    僵硬地点下头,尽量让自己表情和善点··    小娅帮着对方摇着床上的机械,让她可以直起身,端了杯温水递给她··    “宁姐姐,你没事吧”·    “啊”·    “之前我准备给你偷偷递点的,可是被大叔拦住了,说你正在和那个姐姐做很严肃的事……反正应该是遭罪了。”
    做很严肃的事……·    被小孩子用纯真的眼神望着,宁希儿只觉得脸皮发烫,口齿打结·不要告诉她,之前她们刚刚羞羞的时候大叔和小娅都站在门外哦天哪,“你们……一直站在门外,当时”·    小孩子老实地点头,差点让宁希儿一口水喷了出来。
    “不对,等了一会儿,大叔就带我出去了·”·    “那有没有听到一些……嗯奇怪的声音”小心翼翼从杯子细缝里头看着小娅,之前那些记忆慢慢回笼,那些火辣的场面让她只觉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那个可恶的家伙竟然还启动异变,她的双手被绑在病床上,别问用什么捆住的,她不想记起对方索求无度,力道更是让她吃不消,在梓陌无尽的残酷甜蜜的威逼利诱之下,她只好喘着气向对方保证,“绝对听话”、“以后学会拒绝别人”、“不见裴千萍”等一系列的不平等条约,这样才使得身上那个人住了手。
    “没有·”小娅摇摇头··    宁希儿这才想起J叔说过这栋建筑物隔音效果非常好,应该是这个问题吧·而她不知道的事,当时的门恐怕是没关紧的,然后那些令成年人脸红羞耻的声音在小孩子听来是痛苦的呻、吟,小娅以为宁姐姐做错了事被那个冷面姐姐惩罚的,所以也不好问。
小娅看着宁姐姐脖子下那斑斑点点的大片红点,还有对方手腕上的淤青,再次肯定宁姐姐被打的事实··    “宁姐姐,你没事吧·”咽了一下口水,慢慢询问道,生怕戳中对方伤心处。
    “嗯,还好,就是有点累,没劲·”宁希儿缓过神,认为对方应该也不知道之前屋里发生的事,于是心情也没那么纠结了·“对了,梓陌她们呢”·    宁姐姐真善良,被打了还愿意待在那个姐姐身边。
以后见到那个恶魔姐姐要躲远远的,嗯,小孩子的心中从此对关魔王下了一个严重偏离的定义……“梓陌姐姐和J叔出去了,不知道有什么事,不过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
    “这样啊,小娅,等我脚能走了,我带你出去逛逛街·”宁希儿始终记得自己当时那时候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女孩时的模样,满身污泥,头发凌乱,为了一个面包被打也不哭,幸好自己当时没那么冷漠,一个善举也同样救了她的命,也许冥冥之中这些偶然都是互相联系的必然,你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你的一个举动却可以改变接下来的命运。
宁希儿忽然噗嗤笑出声来,她从来不是一个诗人,更不懂什么人生哲理,自己最近总是感叹人生多半是久别重逢和那个人的关系吧·这样想着,手里从枕头下摸出来一个冰凉的事物,拿出来一看,竟是之前被蝎后夺走的手链·    拿在手心观看,银色的花纹散发微光,细节处有一些磨损修复的痕迹,那个人就是这样一次又一次撞击她的心,让她无处躲藏,“啊啊啊,真讨厌……”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很小心地戴在手腕上。
    小娅歪着头,J叔说的对,有时候大人的世界真的好复杂,她不懂··    ———————————————————————·    随着夜晚的到来,整个城市慢慢笼罩着一层似幻似境的薄纱,让人沉醉、让人心痒。
月亮唱起了安魂曲,抚慰忙碌一天的世界,她知晓每个夜旅人的愿望和心里不能说的黑色隐秘,总有人带着悲伤义无反顾投进了茫茫的黑夜之中,她无能为力,月亮沉睡了,听不见忧伤之人的忏悔,荣耀、悲惨、堕落、残酷它们都急着寻找发泄口,所以还在继续。
    戒备森严的豪华别墅,错落有致的名贵车辆,从车上走下的似乎都是金光闪闪的各界名流,这里是裴氏的私人领地,脱离了月亮的布道··    每个人进入都会戴上一副由自己选择的精致雕刻面具,面具下隐藏了每一位进入者私密的内心空间。
不同于以往的化妆舞会,敏锐的人踏入领域就可以嗅觉到这座别墅的主人与众不同的举办方式,整个氛围属于让人心情愉悦却无法真正放松下来的紧张感,就像是被蛇盯住的兔子却被放生了,但是蛇还离得不远。
    “还要戴上这玩意儿”一位周身散发着成熟男人味道的英俊男人不悦地挑眉问着门口的侍者,走在前面的几位已经戴着面具的女士回头张望,嘴角掩笑,那闪烁的眼神似乎恨不得立刻爬上对方的床。
低头看着身边那位从坐上车就一直没有说话的冷美人,对方配合着挑选一个双面小丑面具戴在了脸上·男人撇了撇嘴,只好不情不愿地随意挑选一个看着还不是太丑的白色天使面具戴在脸上。
    “你还在担心吗”J努力摆正这个有些卡脸的面具,询问身边那个女子··    “没有·”·    J翻了翻白眼,真是嘴硬的女人,明明当时回头看了不知道多少眼。
不过侧目斜视对方今天的穿着,一身黑紫色的紧身长裙,苍白肌肤显衬地更加性感,令人惋惜的是,那紫黑色的蕾丝下包裹着那若隐若现的后背,但凡是男人想要用眼神情、色观赏的地方都被包裹地恰到好处,这样独特禁,欲的气质却在舞池中显得更加具有诱惑力。
    “我不想挽着我的胳膊吗”J低下头轻声地问着身边的女士,剃掉胡须的他年轻了许多,举手投足也尽显绅士风范··    关梓陌挑眉看了一眼这个骨子里嬉皮笑脸的男人,伸手挽住对方的胳膊慢步进了大厅。
四周站立着便装保镖,当然都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若不是久经战场的人是不会看出来这些经历过残酷训练下来的人,他们外表温和看上去就和贵宾一样亲切攀谈··    J举止亲昵地靠近关梓陌身边,理了理对方耳边的碎发,在外人看来他们应该是一对情侣。
“大厅外七个混在人群中,感觉B级·”小声地附在耳边说了一句··    很多人都知道裴氏家严密保护级别非常高,不仅是依赖先进的高科技,而且还有他家引以为傲的护卫兵,那些人不像是三角洲的那些亡命徒,而是看起来都是绅士,绅士杀人不会摆在脸上而是微笑地可以用餐刀当武器的家伙。
可想而知,没有多少人敢惹裴老··    “实在抱歉,撞着您了·”一个穿着洋装的甜美女子一不小心于J撞了个满怀,J闷哼了一下,善意地扶起对方,摆摆手示意不用在意,女子感谢地看了他一眼,走掉了。
    “你错了·”双面小丑的脸下一双了然的眼睛看了刚刚女子趁J扶她时按住他肩膀后面的地方,略带调侃地说了一句,“还漏了一个。”
    J顺着关梓陌的眼神伸手摸到自己的后肩处,一个米粒大小的跟踪器牢牢的附在他衣服,J无奈摊了摊手,这种物质若拿下的话则会通过跟踪器内部传导装置快速锁定目标,所以拿下反而对行动不利。
“嘿嘿,自古英雄难过美人·”·    大厅里装潢地集聚奢华,有人在舞池旋转,当然更多的人则在进行着觥筹交错,寒暄应酬的商业交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似乎一切进行的都很正常,正常到这只是一场拉近各界名流的交流聚会。
只不过邀请大家的主人始终没有出现··    “我一个人上去,上面的晚宴毕竟名单上没有写携带男伴·”·    “小心。”
    关梓陌看了J一眼,转身独自一个人跟着几个侍者走向另外的道路··    静谧的走廊里回荡着她的高跟鞋有规律的落地声,这里同前院热闹的聚会场面不同,周围的墙壁似乎都具有隔音的效果,幽静诡异,前后院如同两个世界。
侍者站在雕刻着花纹的金属门轻声敲击了三声,推开门比划一个“请”字··    关梓陌进屋,随之而来的一声极为慵懒的声音传来··    “欢迎到来,我的最后一位客人。”
    身后的门被外面的侍者轻轻带合上,关梓陌微微低头浏览一遍这个长桌上坐着的各位摘下面具的客人们以及站在自己眼前这个面带着黑纱的女人··    大家都好奇地盯着这个带着双面小丑的女人,因为这里的数位贵宾并不像前院那样被媒体争相曝光的名流,而是真正的各界幕后裁决者,控制着各方的经济命脉,大家都互相不知道各自的身份,除非有认识的才会熟悉,当然不会透露身份,真正的上位者们共进晚餐。
    关梓陌脱下面具露出面容让在场的一些老资格们倒抽了一口凉气,其中有资历的人认出是关氏集团的董事长立刻坐正了身子,冷汗往下冒,当然其中不乏有很多人不知道其身份。
裴千萍笑着引领对方坐在离主位最近的席位,视线低垂深深的冷意掩盖在眼底··    “我想在座的各位没有素食主义者,所以精心挑选了顶级名厨为各位准备晚餐,希望各位喜欢。”
 ·☆、第四十八章·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异能恐怖· ·第四十八章·红颜祸水·    黑夜笼罩着这看起来令人迷醉的安静都市,可是这座城市又是极具矛盾的,它同时拥有最阴暗肮脏的贫民窟和最奢华精致的府邸。
在冰冷的石板路上拖着残缺的身体乞讨回来的可怜人被强行拖走不知去向,惨叫声淹没在黑暗当中,只有狗有勇气在努力挣扎开那绕着脖子里的美丽的链条疯狂吠叫着,也只有狗愿意……·    而在城市的另一处,裴氏家族的府邸正上演着一年一次的不具姓名的奢华飨宴。
衣着华丽的宾客们坐在雕镂长桌上,看着侍者递送上来盖上盖子的精致美食,的确,食物被精巧地摆放着,仿佛经由雕刻家的手艺更像一具让人看不出原形态的完美艺术品,让人忍不住想要抢先品尝一下这种美味。
    “这就是为什么我每年都会抽出一些时间来期待裴氏的私人聚会,这简直是最诱惑人的享受,令人无法拒绝·”一位有些富态的中年男人笑着说出口,当然他事先得喝一杯药水才能下咽这难能的美食。
    面戴黑纱的女主人看着他吃药的动作,带着惯有的微笑,她是美丽的,让人移不开目光,在这张餐桌上她无疑是主导位置·“您喜欢是我荣幸,不然家父还会以为我招待不周,到时候扣我零花钱就糟糕了。”
说完,引起坐着的人们一阵逗笑·她站起身,丝绸的黑白印花长裙拖地,拿着葡萄酒给每个人斟上酒,红酒倒在精致的高脚杯里,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    “亲爱的,老实说,这道开胃菜是什么怎么做出来的”坐在关梓陌对面的年轻的女人看着盘子里的精致的美食赞不绝口,忍不住好奇地询问道。
    “如果我告诉你,我怕你连尝试都不敢尝试,我保证,亲爱的Lee·”裴千萍笑着俯□对着那个女人轻声解释目光看向对面的关梓陌··    “好吧,那就别告诉我,让我一直蒙在鼓里,哈哈。”
女人咯咯地笑着,同时握着餐刀正熟练切割着盘子里被酱汁淋满的肉质,塞进嘴里,鲜艳的红唇正努力品味着这道美食·而对面的这个来这里一直没有说话的生面孔倒是让在座的很多人有些好奇,毕竟这每年一次的聚会虽然不透露姓名但是经常相聚倒也略知一二,受邀请的都是食物链顶端的“猎食者”。
    “听说这次盲区出了很大一桩事,而且影响还不小·”名叫Lee的女士优雅地吃开胃菜看向在座的各位,目光锁定在关梓陌身边正埋头用餐的另一位男士。
    “而且还是你下面的人出了问题,Sun先生·”这里除却女主人每个人都只用一个代号·名叫Sun的男人听后,抬头看向Lee,笑了笑,然后说,“很抱歉,那已经不是管辖的范围了。”
    “嗯怎么会”另一位女士插,进来问道··    “家养的牲畜如果不听主人的命令,被人宰割了也不心疼而已。”
男人用餐巾擦擦嘴,俊美的脸上让人觉得他是一位绅士,可说出来的话却有点不近人情··    “真是你一贯的风格,不过那么大的脱衣舞馆被血洗,真是有点可惜,想我当初还想领略一下那里的风采呢。”
另一位有点上了年纪的男人笑着打岔道··    “如果你当时在场,说不定今天我们就没那么荣幸见到阁下你了·”Lee女士笑成狐狸惹得那个男人只好喝下一口红酒解闷,智能说他对女士向来是客气的。
    “不过,论损失,在场的各位或多或少都牵连一些损失·”大家有意无意地看着主桌那位女主人,因为在这里出了Sun,其次最大的损失莫过于裴家,至于原因自然不能说。
    裴千萍喝着红酒听着大家的交谈,灰色的眼眸一瞬不瞬看着坐在身边的表情平静之人,宛如周遭人的交谈似乎勾起不了她的欲、望·“损失倒是可以忽略,只不过到现在还没有查出来原因着实让人不解,毕竟那么多人被做成美丽的血鹰,施刑者还真是高品位。”
    “真是残忍,不过我们都可以安全无恙,这都归功于裴氏·谁都知道你家培育出来的保镖人员都是精英之辈·”Lee女士说道,她很享受这样的安逸。
    “那都要归功于父亲,他一手培育出来的教育系统,的确可以培养出健全的人格……”她们家除却做瓷器生意,更多的是向富商巨贾输送他们需要的人,虽说健全的人格,也只不过是无法产生正常人应有的哀伤情绪罢了。
裴千萍有那么一瞬间流露出略带伤感的微笑··    “当然,我们知道你和血腥沾不了边,你总是那么迷人,喜欢美到极致的事物,就比如说这盘菜肴我想都是经过你严格要求的。”
另一位女士望着主桌人,眼睛里流露出倾慕之色·房间内任何事物都是美丽的,窗台、餐桌、吊灯上都有花朵点缀··    裴千萍拨弄着摆放精致的食物,笑叹一句,“人总不能总是活在现实里,不追求美的享受,不就枉活一生吗”·    关梓陌默默地听着,放下餐刀,用手巾擦拭嘴唇,“对于我们来说,追求美丽的事物是要有知识和从聪明的前提的。
但有时,知识带来了悲哀,聪明成了负担而已·”这一句话引起了所有人的侧目,他们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个始终安静用餐的女子竟会冒出来这样一句暗含深意的话,竟有些不知该如何反驳。
    “若这一切皆有自然,叫我如何哀叹凡人相残不相怜”裴千萍抬起头,灰色的眼眸注视着身边人,声音婉转却具有攻击性。
    冰湖色的眼眸里不见一丝涟漪,但似乎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这位女士的下文,不由地让人停下手中的用餐动作··    “大自然将人的灵魂和她的杰作结合起来,这使我心灵更加悲哀想起,人,又是怎样对待人的。”
冰冷的声音低低响起,却可以让在场每一位都听得清清楚楚··    裴千萍听后微微勾起嘴角,眼里流露出少许赞赏的目光,从身后站立的侍者托盘内端起两杯威士忌递给了关梓陌,修长的手指尖端碰触到了对方的指尖,“从来没有人和我对上诗,你是第一个。”
    关梓陌接过酒杯,摇晃了一下,“我只是读过而已·”·    “G小姐真是知识渊博,我们千萍一旦如此开口,我们都无言以对,只有听的份。”
邻座的Sun先生道了一句,也让周身的人点头赞同··    “既然这样,我想听听你对于盲区这件事的想法,毕竟在座的各位集团都有意向收购盲区的地盘吧。”
裴千萍笑着看向对方冷峻雕刻般的脸,口气真诚··    关梓陌目光看向盘子里的美食,环顾了四周每个人戴上伪善面具的嘴脸,口气不乏有些嘲讽,“盲区本就是槽糕的社会产物,不被社会接纳,形成一个只会生产异类的怪圈,被摧毁在所难免。”
·    “我以前听过一句话,说是人类是被社会驯服的怪物,我们本就是野兽,也许在盲区生活的人只是忠于自己的*罢了,这样想着我还有点羡慕他们。”
裴千萍看着关梓陌,像玻璃珠般剔透的灰色眼眸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阴郁的气质越发强烈··    Sun听着她们俩极具毁灭性人格的对话,难得地插上一句,“在这个人人受约束的外界世界,哪有那种让每个人都心生愉悦的地方……”他其实只是想看一下这个几乎和千萍一样令人捉摸不透的G小姐究竟会怎样回答。
    “当然有·”裴千萍笑着先说出口,但是没有下话,烟熏的眼神看向关梓陌··    “那个地方,与众不同的人能找到平静,丑陋也可以变得美丽,异类不受到回避,而能得到欣赏。”
关梓陌并未让大家失望,平静地接过话说道,裴千萍的眼底的笑意更浓··    “真的假的,那是什么地方”·    “我猜是赌场。”
    ……·    其他人兴奋地讨论着,借由这个话题转移到了其他商业问题上,当然他们也没再寻求答案·因为两个人心底似乎都知道答案是什么,只是闭口不谈而已。
    晚餐时间结束,侍者带领着其他几位宾客到热闹的前院舞池游玩,偌大暗红色的房间内唯有裴千萍和关梓陌两个人·裴千萍让侍者收拾完餐桌,走到关梓陌身边,她与她齐平,微笑着邀请对方去自己后面的私人花园。
    “其实我很早就想认识你,今天很愉快,能与你这样对话·”·    她们站在幽静的庄园内,关梓陌不语,看向被冰冷的月光照射的这一片紫色之地,为这一块净土染上一层忧郁的淡蓝。
妖异冷清,与世隔绝,深藏着忧伤的秘密··    “很美·”·    “谢谢,想要种植出更优秀的花种,和过去一比最后却像这样败场,”蹲下腰,拾起那朵有些凋谢的粉色杂交颠茄,“就像人类总是在不断创造着未来,却总是在怀念过去一样。”
    “因果循环,最后只会自己被反噬·”关梓陌站在对方身后,蓝色的眼眶隐藏着所有情绪,似是告诫又像是阐释自己的态度··    对方听后有些无奈地笑出声,走到她面前,将对方肩膀上飘落下的花瓣拿下,目光看向对方冷意的眼底,笑着问道,“之前那个答案,是剧院,对吧。”
看着对方微微点点头,继续说着,语气或多或少带着些许惋惜,”如果可以,或许我们还能成为朋友,可惜了·“声音顿了顿,原本暗沉的眼神变得凌厉了许多,“不知道下次我们会以怎样的方式见面。”
    她的声音令人胆战心惊,却可以让对方有些心生共鸣·“我可以摘下一朵吗”·    “当然。”
    关梓陌戴上面具,选中一朵还未完全绽开的紫色小花,手指触碰的那瞬间,脑海中立刻闪现着极具立体的金色意识流——·    cherchez-moi que je suis ici……(找寻我,我在这里)·    随着紫花被折断,金色的意识流也随之消散。
跟随侍者离开花园,幽静的走廊里一个神情焦急的女子从她身边经过,险些撞上,面具下隐藏着和宁希儿一模一样的脸,有那么一瞬间后背的触手无意识地抽离出身体被她强制压下来。
    “不好意思,差点撞上您·”·    关梓陌扶起对方,看向那双容易令她混淆的眼睛,她差点失去,“没关系·”以后再算。
 ·☆、第四十九章· ·第四十九章·诺兰·薛西斯·    被对方冰冷的手扶起,穆欣略带尴尬地向对方道了歉·这位戴着双面小丑的宾客并未在意,只是点头说了一句没关系便离去了。
虽说她也戴了面具,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看她的眼神却是有点让她由内而外感到寒冷·没太多想,因为有更重要的事她得向千萍汇报,即使她们俩最近在冷战中,即使这次宴会她根本没让她加入,即使这一切的根源因为她永远无法代替的那个女人……·    脚步放慢走在昏暗的走廊上,宛如迷宫的廊檐,一般宾客来过很多次都不见得能摸清,这也是为什么裴府未出过暗杀事件的主要原因之一。
她来到后花园,不出所料那个人正弯下腰,观赏着这些美丽却带有毒性的花朵··    深呼吸一口气,她知道对方早已注意到她,只是没有回头罢了·内心的苦涩犯在心口,“千萍姐。”
    裴千萍面戴黑纱的脸转过来,温柔的看着她,微微带笑,“什么事”·    你真的是在看我吗内心想要呐喊出声,但是还是被自己压抑下来,正了正声色,“地下实验室有动静,或许需要你去看一下。”
    “怎么了”手上的花被她不小心折断了,眼神深沉了许多··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异能恐怖·    “本体,有反应。”
    裴千萍瞳孔倏然一紧,直起身,立刻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距离事件发生二十分钟之前——·    关世理像往常一样穿上研究服,有些蓬松的发丝被她整齐地往后梳,扎成一个马尾。
她所在的研究室是只接触那些供体者生命反应的A级研究室,整个研究所等级被分为A,B,R三个级别,R级区域是最高隐秘区域,像她这样的权限是根本进不去的,那里面关锁着的是最为危险而又看似无害的生命体,也就是此次她来的目的。
    很显然,这次她已经成功进入了这个研究所,但是得到的信息却无法传递出去,她甚至怀疑她所在的研究所并非是公开在社会的所划区域的政、府支持的P.E.I,而是真正独立于政、府军方高层的另外的地下研究所,她的一切行为都会受到严格的监视,从外面进入内部的这段路程,她的头始终是被套上一个精密的仪器防止阻止任何光线视觉范围,在中间路程中,始终处于黑暗处的她会觉得有几秒钟空气稀薄,呼吸不畅,这就让她在这次从外界来这里之前在胸罩下藏了一株生物草,这种草是专门测试地表土壤生态环境的,在地下深度一米以下,它会显现出黄色状态。
很庆幸,那些检查人员并没有胆量检查她的胸部·在经过测量之后,生物草的颜色极具变成灰白,这正是证明了她的猜想,这座研究所深深地埋藏在地表以下·    这里的人都像是戴着面具机械般做事,因为见多了人之生死的痛苦变得麻木,她无法给予那些被拿去脏器的实验者任何帮助,唯一做到的也只能是在打麻醉药和投喂消炎药时轻柔一些,像对待人一样对待他们。
在这里待久了或许也会变得压抑吧,有点自嘲地想着·她走向第三研究室,危险级别R级,她知道也只有这天她才能将讯息透露出去,希望她老姐能够接收到,上帝,拜托·    因为这天裴氏会在自家府邸举行盛大宴会,到时裴千萍也会在场,只有那时候她不在R级研究室,而她也只有那时候有机会。
    没有血色的脸被隐藏在帽子里,眼睛盯着电梯上的跳动的数字,-1,-2……,她身上的挂牌是可以进入R级区域的权限指标,而她如何得到的只能说这是件不光彩的事。
纤细的身体被包裹在灰白色的实验服内,电梯停留在了-9层,她走在幽闭的走廊内,在苍白的灯光照射下,仿佛整个身体都被融入了这令人晕眩的走廊里··    走廊似乎没有尽头,一路上监控器的红灯一直闪烁着,但这并未在她心里造成影响,而真正令她无措的也只有面前这扇雕刻着天使与魔鬼的浮雕门,与研究所风格大相径庭,但是却给人一种暗示:天堂与地狱只在一隔之间。
    伸手触摸那扇门上的扫描仪,将胸前的挂牌放入扫描,紧接着从左侧门锁中抽离出密码机械,四位空格··    关世理没有立刻按下密码,因为事实上她并不知道真实的密码,那四位数字的挂牌虽然是密码提示的四位组合,但若是以那四位数字为基础不重复组合的话总共有24种可能,若不是,则会是3024种可能,而她只有三次输入机会,而若三次输入失败,则周围隐秘的红外线激光将会以密度为的精度从走廊内扫射,到时候自己将会变成连肉渣都看不见的灰烟。
    关世理吞咽了一口口水,她现在所能做的只能赌一次了·这个挂牌的主人是年近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按理说四个数字的排序方式应该是自己家人的讯息或是自己应该不得不记住的讯息,他深爱着他的女儿,他的办公桌上摆放最多的就是他女儿的照片,女儿是95年出身。
    挂牌上的数字顺序是3659··    她试着输入了9563这一串数字,按下了确认按钮,目光定格在虚拟显示器上·时隔一秒,电脑虚拟影像女声提示音响起——·    ErrorYou have two attempts·    密码输入错误,您还有两次尝试机会·    关世理额头上的冷汗冒了下来,深呼吸一口气,将后面两位数改掉,按下了确认按钮。
    ErrorYou have one attempt ··    Warning The next time will start the self protection program·    密码输入错误,您还有一次尝试机会,警告下一次将会启动自我保护程序·    “真是糟糕,竟然只有一次机会了。”
嘴里嗫嚅了一句,听着周围防护栏开始自我启动的声音,她现在想全身而退也是不可能的,她可以将保险卡抽离出来,免受被激光切割成肉片的危险,但是警报器会响起,到时候她也无法逃离这里。
    她沉默了片刻,回忆一下那个老男人日常工作的片段,该死的,快想起来,还有什么细节她漏掉了……混乱的画面犹如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回放了一遍,脑海中闪过一句话——·    “他这个人闷,平常就一个人玩九宫格。”
    九宫格……她虽然没见过那个男人玩过,但是这句话是出自同事无心之说,不会撒谎,如果是九宫格的话——·    脑海里浮现九宫格的画面,关世理将四个数字一并删除,依次输入那四个数字在表格当中对应的另外四个数字,5是中间不替换,结果就是7451,盯着显示屏一会儿,按下了确认键。
    时间仿佛停止了,有点绝望地闭上眼睛,她似乎可以听到机械女声警告,入侵者,启动自保程序的话,临死前的最后一刻她大脑里是一片空白的,不,有些怨气,毕竟自己到现在还没有正儿八经地谈一场恋爱,该死的老姐,以后做鬼不会放过你……这样想着,疼痛并没有降临在她身上。
    她颤抖地睁开双眼,发现面前是和外面不一样的幽蓝空间··    密码正确,门缓缓打开了··    关世理笑出声来,这种巨大的救赎感让她差点腿软跪坐在地上,她平复一下心情走了进去。
这里并不是关押着那些被注射X细胞体的人类,而是真正的本体,就是自己第一次见到的那个漂浮在微蓝色液态氧里的美丽女子··    她慢慢地走向她,隔着精密的高分子透明培育容器,强大到人体无法承受的高压电流通过液态氧的输入方式源源不断地摧击着容器里那个表情柔和的女子。
她浮沉在液态氧中,安静地就像睡着了一般,银色的长发漂浮着,微微白金色的斑纹从胸前蔓延到脸颊,和她姐姐一样的斑纹··    她知道她是痛苦的。
    她的保险卡只能维持五分钟的隔离,将保险卡推入插槽内,原先不断强压电流戛然停止,周身的防护栏被退离了下来,她走进容器旁,等待着对方的苏醒。
    容器里的美丽女子慢慢睁开眼睛,没有伪装下的金色倒立瞳孔显露出来,她略微歪着头,静静注视着玻璃外面的人··    关世理伸手抚上容器,有些胆怯但眼神坚定地看着对方,用法语口型告诉她——·    告诉她,你在这里。
    对方漂浮到她面前,直直地看着她,看着关世理掌心附在容器表面的举动,近乎透明的睫毛扑闪了几下,关世理有些紧张地不敢乱动,因为她不知道对方接下来会做什么事,毕竟这里被定义为R级危险区域。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银发女子并没有显现出戾气的表现,而是将自己毫无血色的手慢慢伸出去,附在容器上面,一点一点地靠近她的手,最后小心翼翼贴上她的手,五指重合。
原本毫无生气的眼睛里变得柔和了许多,渐渐恢复成原本正常浅色眼眸状态··    对方看着她们重合的手,又抬头看向隔着玻璃的她,竟然笑了··    关世理有些惊讶地看着与自己面对面的女子,对方小鹿般柔软天真的眼神让她有些恍惚,有那么一瞬间,她并不相信这个人是研究所人员口中残酷的杀戮者,对方朝着她甜甜地笑着,那笑容仿佛可以融化一切。
脑海里一闪而过的金色波纹紧接着那些残酷画面让她忍不住流下泪来,当她意识到时,她只能茫然地擦去脸上的水渍·她无措地看着这个隔着玻璃容器对自己笑的女子。
·    你叫什么名字··    世理,关世理··    她没有说话,但她知道对方在问她·心里无意识地回答了对方,回头看了仪器上显示的时间,焦急地又重复了一遍,拜托快点告诉她,你在这里,传递出去。
话音刚落,周身的电流防护栏慢慢升起,她不得不退回安全地带,当她手抽离的那一刻,她心里似乎被重物钝击了一下·液态氧里的强压电流遍布在对方身上,她,又恢复了沉睡的原始状态。
    关世理看了容器里安静漂浮的女子,转身走出浮雕门·她的时间不多,只能希冀着对方能够明白她的意思将讯息传递出去,看了看手表,正好二十分钟内,她的干扰装置可以让-9层的监控器在这段时间内呈现假象状态,叹息了一口气,将马尾倾泻下来,研究服换掉扔进了搅碎机,看着电梯上慢慢就上升的数字,她其实内心紧张不已。
在一切还没有回到原点之前,她并不安全··    电梯的门打开了,-1层,她的工作室·不过令她后脊生凉的是,电梯门外正站着穿着黑白印花长裙的人。
    “世理小姐,那么晚,你去哪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有没有小天使和阿素一样觉得诺兰的举动有点像“小蝌蚪找妈妈”的感觉·    阿素的萌点……略囧· ·☆、第五十章· ·第五十章·危险禁地·    视线略微上扬,映入眼帘的是那双始终像是没睡醒的灰色眼眸,而在对方身后,聚集着几位穿着黑白相间制服肃然屹立的人,所谓看守研究所的守门人,更是实施裁决的人。
    关世理缓慢踏出电梯,高跟鞋在透明反光的玻璃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看了看四周,微微带笑道,“裴博士,这是干什么,开party吗,那么多人。”
    对方听后咯咯地笑了几声,走到她面前,“如果世理小姐愿意的话,我倒是愿意替你一个人举办一场别具一格的盛宴·”·    关世理看着对方,紧抿着嘴迟迟不说话。
    “R区的生命体有活动反应,你知道怎么回事吗”裴千萍不愿意和对方绕弯子直接问出口,犀利冷冽的眼神不放过对方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我倒是想知道,不过很可惜,裴博士你并不重用我,我只负责在A区一点杂活·”关世理回答地倒是不卑不亢,眼神与动作也没有丝毫无措的惊慌。
    “你这么晚,是去哪”没等对方喘息的机会,裴千萍继续问··    “刘室长让我去拿一份文件,所以我刚刚才上来。”
关世理说完,将手中文件递给了裴千萍过目,证明自己没有在撒谎·而事实上那个老男人也的确要让自己去他科室拿文件,而真正的意图只是想占她便宜,今晚很多人都在上面,这个所有人眼中老实爱家的好好先生就开始想发泄自己的蠢蠢欲动的*,真是可笑至极。
    裴千萍接过文件,快速看了一遍,只是阐述细胞体人体结合的排斥反应的报告,没有其他异常,回头看了一眼站立在身侧的属下,“刘科室人呢”·    不一会儿,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被带过来,关世理紧紧看着对方,似乎也感受到强烈的视线扫射,刘科室手心冒汗。
    “刘科室,这份报告是你给她的吗”裴千萍走到背部微驼的中年男人面前,用文件抬起对方冒着冷汗的脑袋··    男人被迫与自己的上司眼神交流,哆哆嗦嗦地嗫嚅道,“是……是我让她拿过去的。”
肩膀上被人轻轻地拍了几下,示意他不用紧张·裴千萍让属下将各个隐藏的监控影像调过来,画面上显示的是关世理在接到电话通知后,从A区负一层来到刘科室长的画面,其他就是上电梯以及到她们来之前的影像,此段时间R区隔离区域指标显示正常。
    “很抱歉,误会你了·”裴千萍满是歉意地看着关世理,将文件还给对方··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异能恐怖·    关世理摇摇头,说了一句没关系,一声枪响,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一位同事应声倒地,一颗子弹贯穿了对方的左肩膀,可以说是离心脏位置只有几毫米,她痛苦地捂着伤口跪在地上,鲜血汩汩往下淌。
关世理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是裴千萍开的枪,在她话音刚落下的那一瞬间··    “被人冤枉那滋味很不好受吧,是她说你去了R区,如果我没看影响我差点杀了你。”
对方平静地说着,灰色的眼眸像一潭深不可见的死海一般让人捉摸不透,她递给她一把手枪,深沉的重量直直地压在她手心,“如果你不杀了她,她会怀恨在心,不会感激你,人就是这样。”
    “博士,我没有看错,她真的去了R区,她换上其他衣服去的,您要相信我”那个受伤的女人跟了裴千萍很多年,只不过一直对于只能在A区工作耿耿于怀,她痛苦地尖叫着,当她看见这个新来的关世理这天的举动她立刻汇报给了穆欣,她知道在这里也只有穆欣的话老板愿意听,她想立功,何况她真的是看见了,并没有说谎。
她祈求地看着一直站在老板身后的穆歆·穆歆接过对方的视线,不忍心只好撇过头,她没有立场来阻止千萍,之前她干的那些事已经让她在对方心里留下不可饶恕的罪行,因为这一切来的太突然她没有核对一下真实性直接汇报给了千萍。
    “千萍姐,她在这里干了那么多年,我想她……”她试着上前去求情··    结果却被对方硬生生打断,不念一丝感情,“多年,多年也会让一个人改变很多,做出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裴千萍看着穆歆,句句敲击着对方受伤的心脏·看见对方瞬间黯淡的眼眸,她的心里有一瞬间被针刺的痛感,转过身对着关世理说,“她一直这样诋毁你,为什么不动手。”
    关世理额头上冒出密密细汗,她知道对方是在考验她,该死的,她举起略微沉重的手枪对着那个无辜聒噪着的女子,虽然她挺讨厌对方一直这样处处刁难自己,但是还不至于被杀,何况对方说的都是真的。
    和毁灭性人格处事准则只能依照对方的意愿往下走,可是,她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当子弹射入的那一刻,另一颗子弹也会紧接着贯穿她的脑门·不管她如何做都得把自己逼入绝境吗,老姐你怎么还不快过来……·    几乎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了她身上,而不为人知的是,此时此刻R区温度测量仪表正慢慢向下滑档,R区隔离的两个危险房间内,被防护电流环圈笼罩着的柱体容器内,里面微微发蓝的液态氧此刻正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变化着,慢慢变深,而在这充满细管的液体之中,一个肌肤如雪的婴儿瑟缩环抱着自己渺小的躯体,漂浮在液态氧里面,身体像刚刚脱离母体的小鹿般抖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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