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游(gl) by 白夜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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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由于是女的,莫城舜并没有警铃大作,只当是楚清棉刚才的推阻是因为家里有客人·真是一个有侵略性的美人,让人动心却又觉得危险,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受得了自己的伴侣随时都吸引别人的眼光,充满无限危机感的。
相比之下,莫城舜还是更加喜欢楚清棉这种类型,如白莲一般,清泠且愈看愈觉得美丽··楚清棉请他坐下,去给他泡茶,客厅就剩下简之遥和莫城舜两个人,简之遥不说话,眼色有点疏离,含义莫名的看着莫城舜。
莫城舜猜想面前的女子应该是楚清棉关系很好的朋友,看她坐在沙发上随意的姿态,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于是他开口问道:“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鄙人姓名,不足为外人道也,既然你上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们。”
简之遥站起身,朝楚清棉走过去,低声说:“你早点打发走他,不然老简出手,让他不得不走·”说完,不着痕迹的在楚清棉的腰身上摸了一把,看见她脸上渐起的微小红晕,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 · · · · ·第18章 第十八章·捧着茶,楚清棉走到客厅,面对着莫城舜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她想起简之遥的话,知道简之遥是个不安分的主,如果莫城舜留久了,保不准她会当着莫城舜的面做出什么来。
她坐下,淡淡的眼神看着莫城舜,一脸平静,把茶递过去,等着莫城舜开口··“清棉,我不知道你有客人·”莫城舜说··不知怎的,会突然冒出一句:“她不是客人。”
说完才发现这句话好像需要解释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其实沉默也没什么关系的,为什么要开口辩解,或许,在自己的心中,已经不把她当客人了吧,而是,自己人。
但楚清棉没有解释的欲望,她只说:“没关系,如果你上来只是为了道歉,大可不必,我并没有放在心上·”·莫城舜心中却闪过一阵失落,明明楚清棉没有责怪他,是一件好事,但她说,并没有放在心上,犹如自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他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楚清棉,说:“编辑让我给你的·”他顿了顿,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发现楚清棉只接了文件,却不接话·一时有些尴尬。
于是,他说:“我保证不会再做出那样的事情了,但如果你需要我的话,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的·”心中暗暗的加了一句,总有一天,你会看到身边的我的。
见他松口,楚清棉心头一松,似摆脱了一件麻烦事,便说:“对不起,你很好,也谢谢你·”·谢谢我,放过你吗如果你知道我还没有放弃,还会对我如此客气吗想到此,不免眼色一暗。
他看了看时钟,已经是晚饭时点,他想借故留多一会,却见楚清棉似乎没有留她吃饭的意思,便想主动提出,至少让今天,不至于,徒劳无获·但也不能太明显,便开始说起工作上的事情。
又过了许久,简之遥见那男人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楚清棉也一直不咸不淡的应付着他,真是不知趣的人,好端端的二人世界却被无关紧要的人打扰·简之遥从座位上“腾”一声站起来,走到楚清棉身边,也不顾是单人沙发,硬是凭着纤细的身躯,把正中坐着的楚清棉挤左了一点,她当着那男人的面环住楚清棉的腰,撒娇似的说道:“清棉,我饿了,你想吃什么,或者我们出去吃好不好你说了今晚的时间都是我的,不准耍赖。”
都市情缘·突如其来的亲昵,并不是第一次,却是当着外人的面·楚清棉也知道简之遥的意图,只说:“小孩子一样,又没说不陪你·”眼中是莫城舜从来没有见过的温柔以及楚清棉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宠溺。
但,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楚清棉从来没有下过逐客令,她为难的看着简之遥,发现两人的距离亲密得过分,便说:“有外人在呢·”·莫城舜再厚脸皮也知道自己再呆下去会讨人嫌了,只是不知道原来楚清棉的身边,也容得人如此亲密。
他起身告辞·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简之遥大声喊:“终于走了·”也不知道这大美女哪里对他来的那么大的反感··莫城舜刚离开,简之遥趁机把楚清棉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之上。
用下巴蹭着楚清棉的肩,问:“你知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嗯”楚清棉仔细想了想,不是节日,便问:“你生日”·简之遥一听,眼睛亮了亮,忙在楚清棉脸上亲了一下,说:“好聪明。
那你有没有什么表示”·楚清棉摆摆手,说:“你又没提前告诉我·”·“送你自己嘛”简之遥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见她的脸突然僵了一下,便马上说:“开玩笑开玩笑·”·“那我今晚不做饭了,你做好不好”·楚清棉想了想,说:“好。
不好吃你不怪我”·“我教你·”简之遥退而求其次,把楚清棉推进了厨房··没想到楚清棉却不让简之遥进来,非要自己捣鼓。
简之遥无奈的在客厅等着·她拿起手机,回了薛碧泉一条短信:“我不去了·陪女朋友,下次赔罪·”·薛碧泉收到短信的时候距离她发过去已经过了许久,还以为简大医生连这一点点假期也不被放过被拖去紧急加班。
却看见这样一条短信·薛碧泉看着对着美女调笑的况意,想起她刚才信誓旦旦的说要追回简之遥,她笑了笑,简之遥或许终于遇到了另一个人想要去再次认真一把,而况意呢,她什么时候才会认真起来·于是她走过去对况意说,简之遥不来了。
况意一愣,不甚介意的说:“不来便不来,好像少不得她一样·”又装作不在意的说,“她干嘛不来”·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不知怎的没有去说实情,只说:“加班吧。”
况意夺过薛碧泉的酒杯,说:“别骗我,手机呢”一把又抢过手机,嘴里还念着,“你不知道你一说谎就会出现这种神情”手机没有设密码,况意直接打开了看,看见了短信,看见了内容,她把手机塞回给薛碧泉。
眼里有一阵怒涛,“她什么时候有女朋友的”·薛碧泉想了想,说:“你不认真,倒不给别人认真,真那么有自信人家会一直等你”想到这,心却突然一阵不舒服的感觉,是不是该请教一下简之遥,是哪个瞬间让她放弃了去等一个人,说到底,自己才是最大的白痴。
·“你早就知道”况意眯起眼,有种慑人的感觉··调笑的美女看情况不对,早就另找她人,薛碧泉冷冷笑道:“那又怎样,你什么时候才能别那么自我中心我是你派出去的暗探要把简之遥的一举一动告诉你她也是我的朋友,我不是一直为你服务的。”
说罢,薛碧泉看也不看况意,就走出了酒吧··秋意浓,浓得迷蒙了眼,浓得掩盖了心,其实也想问,我是你的谁你可不可以,也看到我·看着薛碧泉的背影,况意一阵烦闷,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听话的薛碧泉会向自己发火,而简之遥有女朋友了。
那,怎么能,不让她带出来看看··简之遥并不知道另一边的暗涌·当她看见楚清棉捧出一碗热腾腾的长寿面的时候,她想起了妈妈··小时候家里没有什么钱,但是一家人总是在一起。
每当生日的时候,妈妈都会给自己煮长寿面,爸爸会给自己准备礼物,连妹妹在那一天也会乖乖让自己欺负·可是,后来爸爸要出去闯荡,妈妈不放心,就一起去了。
那时候她在读高中,住校,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们·再后来她上了重点医科大学,爸爸妈妈的生意有了很大的起色,把重心甚至转移到了国外,只是简之遥固执的要在国内读完大学,才没有跟过去。
那么多年来,爸爸妈妈和妹妹都在国外,好久,没有见过她们,好久,没有长寿面,自己也好久没有再过生日··不是没有朋友,不是没有人问过,只是不想想起,亲人不在身边的滋味,只是习惯了一个人在国内。
不知怎么的,那么久都没有提起过这个日子了,今天却突然想告诉楚清棉,或许是她身上的气息太过于让人安心·安心得让人觉得,在这个与上天似有约定的日子,以后都会有人相陪。
于是在期待的目光下,简之遥动了筷子,泪水却无声的流下,直到抚了下巴,掉落在面汤里,嗒一声·楚清棉才发现她流了泪·忙问,“怎么了,不好吃”·正想说,不好吃就别吃了。
简之遥却扑进她的怀里,说:“我想妈妈了·”·衣服沾上了湿意,楚清棉揉揉简之遥柔顺的长发,说:“你恋母哦是不是我给了你母亲的感觉”嘴里带着一丝笑意,简之遥抬起头,泪水蹭在衣服上没了踪影,为了挽回面子,她说:“你最多算姐姐,我叫你姐姐好不好哇,乱伦,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关系好刺激。”
楚清棉一脸的无奈,说:“那你吃不吃了不吃我倒掉·”·简之遥忙松了手,捧起她的长寿面大口的吃起来,最后连汤底也喝掉。
她问:“清棉,这个好好吃,以后的今天都煮给我吃好不好”·楚清棉想起一些当年的事情来·很多年以前,她的父母非常恩爱,妈妈曾经告诉她,要抓住一个男人就要抓住他的胃。
妈妈做的菜很好吃,而长寿面,只有在家里有人生日的时候,妈妈才会做,有独家的秘方,这也是妈妈,唯一教过她的,一碗给自己喜欢的人做的长寿面·妈妈说,等她再大一点,就教她做菜,可是没等到那一天,家里就闹翻了,他们没有离婚,当年是为了小孩,而现在呢,她和哥哥都已经独立,他们依旧没有离婚,只是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情深似海。
楚清棉不清楚父母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妈妈后来告诉她,如果一个人爱你,就算你不会做菜他也会爱你,如果一个人不爱你,即使你是独此一家的大厨,也留不住的··楚清棉很少做菜,除了楚愿在的时候,她只好拿起菜谱,一项项按着书上来做,自然也不会有多好吃,她没有想过要用厨艺留住一个人,也没想过自己凭什么去留住一个人。
人生来来去去,不过最后都是孤独,何必强留对于简之遥,楚清棉承认她的心动,也承认想和她在一起,但这种感觉能维持多久呢,简之遥又会和她在一起多久呢·都什么年代了,别动不动就说一辈子。
但,却想,把最好的都给她,即使她可能留,也可能会走··简之遥问她以后的今天都给她煮好不好楚清棉点了点头,如同情人热恋时,从来不会拂了对方的意,急于许下未来的大小事情。
 · ·作者有话要说:·预告,下一章会很暖~· · · · · ·第19章 第十九章·吃了面,简之遥从冰箱里拿出啤酒,送到楚清棉面前。
楚清棉狐疑的看着她,却还是接过了·简之遥笑笑,说:“今儿个爷高兴,楚小姐喝一个嘛·”·看着她轻浮的样子,暗叹自己怎么招惹了个这样的人回来,却还是没有挣开她揽着腰的手。
易拉罐相碰,有清脆的撞击声,楚清棉浅浅的抿了一口,不料简之遥倾身过来,双唇相贴,舌尖轻扫,口中的酒液便被抢了过去··楚清棉一惊,并不习惯这种程度的亲密,她皱了皱眉头,唇分时,简之遥见了,知道她并不喜欢,但只是咬咬唇,故意曲解并委屈的说:“你不开心我抢你的喝哦那……”简之遥灌了满满一大口,手捧起楚清棉的脸,凑近带着酒香吻了过去,全数渡进她的唇里,简之遥看着她,并没有明显的恼怒,便小声的说:“扯平了好不好”·“越来越无赖了你。”
语气里却不忍责怪,只好这般无奈的说·逃离简之遥的怀抱,楚清棉说:“今晚你想干什么看电影还是电视还是……”·“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我们聊聊天好不好。”
简之遥拉住楚清棉手,把她牵回沙发上,又说:“那猜拳好不好,赢的人可以问输的人一个问题,唔,如果输的人不想回答,就喝一杯酒好了·”·楚清棉一向没有什么好奇心,也觉得自己二十多年的生活乏善可陈,不过对象是简之遥的话,她还是有一点点想要知道的兴趣的,怎么玩都是她比较亏一点。
于是楚清棉说:“好啊,你别后悔就好·”·剪刀石头布··第一局,楚清棉输了,她靠在简之遥的怀里,一副任君询问的模样,简之遥便问:“你最喜欢我哪里”·“我有说过我喜欢你吗”楚清棉眨了眨眼睛,无辜的样子让简之遥想要暴走,咬牙切齿的问:“你不喜欢我你和我住一起干嘛”·“这是下一个问题。”
楚清棉举了举拳头在简之遥的面前晃·简之遥只好出招,结果这次简之遥输了··楚清棉便问:“我是你第几个女朋友”简之遥一惊,撇撇嘴说:“我还以为你不会介意。”
楚清棉便拿起一瓶啤酒说:“你可以不回答的,喝完这罐咯·”·“我可不可以说,你是最后一个·”简之遥小心翼翼的回答。
·其实楚清棉也没有很想知道确切的数字,如果简之遥真的说了,或许心里还是会有些介意的吧·便顺着台阶说:“油嘴滑舌,那你喝一半·”·喝完半瓶再猜,却是简之遥又输了。
楚清棉有点苦恼,她看着简之遥,觉得这个游戏并不好玩,或许情人的过去,知道得太多,也不好吧·不可否认,每个人都想知道,对方在没有自己陪伴的日子里,是过着怎样的生活,喜欢做什么事情,会爱什么人,也被什么人爱着,但很多时候,也会有独占欲作祟,为什么不是自己从一开始就拥有她呢。
不知怎的,脱口而出一个把自己都吓到的问题,“那你会出轨吗”问完不禁满心的懊恼,未来的事情谁说的清楚,追究完过去,又急着想要对方给出承诺,这样的自己,真的很陌生啊。
楚清棉摇摇头,忙说:“不,我不想问这个,我想问,你今天是多少岁生日”·轻轻的用指尖触碰楚清棉的唇,又轻轻触碰她微红的脸,不是才喝了一点点吗,怎么脸就开始红了嘴里回答着:“二十八。”
简之遥还没有说完,楚清棉却说:“也只有工作的时候才正经,平时看起来就像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简之遥笑笑,也不答腔,而是说:“上一个问题,答一送一,附送答案给你,如果我敢出轨就随你处置,好,再来。”
楚清棉输了,简之遥没有纠结之前的问题,她知道楚清棉是喜欢自己的,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认真动情的样子有多迷人,如果这都不算爱,那什么才算·简之遥拿着啤酒瓶,晃了晃,说:“还有那么多啊,那问一个,嗯,等等,你先答应我你不准生气,不想回答就不要回答。”
听到楚清棉嗯了一声,简之遥才问道:“你……那次为什么要和我上床”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知道你那时候绝对没有喜欢我到可以上·床的程度,我只是……有点在意而已,你不想说就算了,唔,不能便宜你,不想说的话就再给我亲一下。”
夺过简之遥手里的啤酒瓶,楚清棉喝了一大口,以牙还牙把酒灌进简之遥的嘴里,可大半还是喝进了肚子里,红着脸,她问:“满意吗”·简之遥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说:“你这是惹火烧身。”
说着一个翻身把楚清棉压在身下,却只是倾身躺下去,耳朵贴着楚清棉身上的柔软处,轻声说:“你的心跳好快·”·“简之遥,那天,是第一次。”
简之遥一愣,抬起头正视着楚清棉的眼睛,说:“你在第一次之后把你对象给赶走了,噢,天啊,为什么不,让我猜一下·”短暂的呼吸后,简之遥说:“你不会是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能接受女人吧。”
都市情缘·没想到会被猜中心思,但本来就打算坦诚的告诉她,楚清棉嗯了一声··简之遥趴在楚清棉身上,说:“不开心,原来我只是小白鼠·不过也好,这样你就是我的了,楚清棉全部都是我的,啊哦。”
感觉到头有点晕晕的,没想到只是喝了几口竟然就有了醉意,果然是不该碰酒的,正这样想着,便拍拍趴在自己身上的简之遥,问道:“喂,你叫得好像小狼崽,你喝那么多都不会醉的吗”·看见楚清棉红红的脸,好像红苹果,简之遥忍不住啄了一下楚清棉的脸庞,说:“喔,我对酒精不敏感,目前我还没有醉过,你不能喝酒”还没问完,就听见楚清棉说:“之遥,头有点晕,我睡一会。”
简之遥只好抱着那诱人的身躯碎碎念,“我还想把你灌个半醉不醉让你情不自禁一下,谁知道就那几口你就醉了老是点火又不灭火,真讨厌。”
把怀里的人抱回床上,帮楚清棉脱了薄外套,轻轻盖上薄被·简之遥去洗了个澡,已经是半个多小时过去,回到床上的时候看见楚清棉睁着迷蒙的眼,看着自己,便笑着说:“那么快醒了你是想自己去洗澡还是我帮你洗”·闻到沐浴后的清香,楚清棉想要下床洗去身上淡淡的酒味,一个不稳跌进了眼疾手快的简之遥怀里,促狭的笑意浮在简之遥脸上,说:“这可是你投怀送抱喔。”
说完,把楚清棉打横抱起,不禁想,力气大得可以抱起心爱的女人真是太棒的感觉··本想把她抱回床上,却是不愿意放开这柔软的身躯,只好让她依靠在自己身上,腾出手来为她放热水,调好了水温,轻轻的褪去她身上轻薄的衣服,楚清棉没有反抗,只是眼睛盯着简之遥看,简之遥的脸也是红红的,不知道是水蒸气弄得满室的温度上升,还是看着那曲线毕露的玉体而脸红心跳。
简之遥轻轻的把楚清棉抱进浴缸,趴在浴缸边上,问道:“要不要我帮你”·不知怎的,醉酒的楚清棉脸上尽是妩媚,连同清冷的声音,也带上了暧昧的声线,只是她说:“不要,你出去嘛。
我洗好了找你·”·尽管不舍得移开眼睛,但简之遥还是听话的出去了·她知道楚清棉不太爱说话,但对自己说的话都是她真正的想法,她含蓄,但不喜欢拐弯抹角。
简之遥知道两个人在一起除了相爱之外,也要互相尊重对方的意愿·简之遥不喜欢勉强,她不认为勉强是绝对没有幸福的,但却认同勉强是不太可能长久的··楚清棉是一个让人想长久的人,也让人觉得想攻陷她的心。
好似还带着浴室氤氲的水汽,有美人从中而来,好似她的眼里带着无限情意,第一次让人感觉原来眼神也可以如此直白,好似身体开始蠢蠢欲动,有一股迷人的热流滑过皮肤。
顺理成章的承受着那灼热的亲吻,感受着那比床还要柔软的娇躯,手指在背部来回的滑动,热气喷薄在耳边,却迟迟未有手指的温度攀爬上最敏感的地带·简之遥迷醉的看着楚清棉,终是忍不住牵起她的手,牵引着她走向神秘花园的深处。
手指轻划,嘴里却吐出了诗句,楚清棉清泠好听的声音缓慢得犹如闲庭信步,“醉荡轻舟,信流引到花深处·”·轻咬耳垂,手指却停滞“尘缘相误,无计花间往。”
听得不耐的嘤咛,动作却不急不缓,含糊启齿“烟水茫茫,千里斜阳暮,山无数,乱红如雨·”·揉了揉简之遥的脸庞,得意轻笑,“我忘了最后一句了。”
是楚清棉难得使坏··简之遥眼里哪里还有平时的戏谑,面色潮红,仿若要渗出胭脂,她一脸的不满,紧紧的抱着楚清棉,说:“我是理科生·”·最后落下一吻,“不记来时路。”
简之遥撑起疲软的身子,钻进楚清棉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闷闷的说:“欺负人·”楚清棉带着笑意问:“不喜欢那……以后不做了。”
·简之遥轻咬楚清棉的锁骨表示抗议,“明知故问,咬你,这是什么诗”·“秦观的《点绛唇·桃源》。”
“秦观老头如果知道你这样歪曲,肯定跳出来收拾你·”简之遥顿了顿,“不过我会保护你的·”·楚清棉笑了,并没有说出:原来我也想,让你醉倒我怀中,不记来时路。
才发现,自从和简之遥在一起,自己总是会不自觉的,就笑起来·· · ·作者有话要说:·……那么含蓄也被锁· · · · · ·第20章 第二十章·虽然身体疲惫不堪,工作日依旧是要上班的。
生物钟响了,醒来却还是赖在爱人的怀抱里,闹钟响了,关了之后两人四目对视,简之遥怯怯的问:“你记不记得你昨晚上做了什么”·楚清棉睁着迷茫的双眼,无辜的说:“什么”·简之遥看了看不着一物的自己和楚清棉,平时她们都是和衣而卧的,而这个情况从来不会出现,那就不会是自己做了春梦那么惨吧。
看着简之遥皱着眉头自我怀疑的样子,楚清棉扑哧一笑,说:“好啦,小狼崽,起床了·”·“好啊,你不仅会欺负人,还会骗人了,楚清棉·”说着,简之遥轻掐着楚清棉的脸,气鼓鼓的样子却毫无说服力。
楚清棉挣开简之遥的环抱,掀了被子,下了床走到衣柜面前,简之遥见状,也下了床·走到楚清棉的身后,从背后抱住她·“秋天了,这样容易感冒·”·感受到简之遥的柔软处和光洁背部的轻微摩擦,听见了她柔声细语的关心,楚清棉脸色微红,忙从衣柜里拿出两套衣服,一套塞给简之遥,一套拿着忙进了卫生间,关了门。
不知道什么时候,心不再淡定,连脸上也保持不了镇定,总是被简之遥轻易的挑动情绪,总是会想亲近,却又因为这贴合的亲近而有一种难以启齿的羞涩··简之遥穿好衣服,一大早却接到了电话。
楚清棉还在卫生间里不出来,简之遥有点无奈,她接起电话·电话的那头是况意,她问简之遥:“昨晚过得好吗遥遥,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啊。”
简之遥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带着一丝不可名状的颤抖,说:“我们分手很久了,我以为我们现在还算朋友,你觉得呢”·“我以为你是恋旧情的人。
不过,既然……不说这个,雪碧说你有新女朋友了,既然是我们是朋友,带出来看看也就没关系吧·”·听见简之遥说话,楚清棉有点奇怪,穿好衣服走了出来,看见简之遥冷着脸在打电话。
简之遥看见楚清棉,脸色有所缓和,她说:“有机会·”似故意的,又补充一句:“我要给她煮早餐,下次再说·”·挂了电话,简之遥对楚清棉笑了笑,却听到楚清棉问:“怎么不开心了”·惊异于她的敏感,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说出来的话只有“没事,我去给你做早餐,然后一起去上班。”
见她不愿多说,楚清棉轻抚她的脸,说:“别绷着,不好看·”·去到医院工作的时候,并没有安排手术·简之遥便做着例行的工作,想起楚清棉,嘴角便带着笑意,但不禁又想起了况意,简之遥晃了晃头,想要把这些想法都驱逐出去。
好好工作,好好工作,她对自己说··临近中午休息的时候,接到了楚清棉的短信,说要出去采访,中午不陪她了·简之遥便和三两同事一起吃饭·简之遥的脾气很好,人又长得漂亮,在医院里很混得开,追求她的男人都被她巧妙的避开了,并且她的性向基本处于半公开的状态,只要熟识一点的同事,也是知道一些的。
因此男人可能没有避开多少,反而让她又开始招女人·认识楚清棉之前,简之遥和小护士还偶尔开些暧昧的玩笑,但如今她尽量和几个比较熟识的也不会对她有什么想法的人吃饭聊天,以避免惹上桃花债。
至少简之遥知道,要和一个人长久,这些无谓的暧昧关系,能免,就免了吧··饭桌上,妇产科的小李愤愤不平的说:“你们知道吗今天早上,又遇到一个极品男。”
有人忙问:“怎么极品了”小李继续说:“今天早上有个女人来做手术,她老公问我‘手术什么时候能完’我就告诉他‘一个小时左右吧’那男人又问,等下他要去哪看孩子,我就告诉他回病房等着呗。
那男人就准备回去,我就问他,有没有什么想和你老婆说的·那男人竟然说‘没有了,我去病房等孩子’·你们说,嫁这样的男人,有什么用,孩子孩子,就只知道孩子,他老婆生孩子那么辛苦,一句安慰也没有。”
听完,坐在隔壁的小黄听见了,忙说:“欸,小李,你是刚来医院不久,你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多着了·前几天,有个男人,送她老婆来了,进了手术室之后就一直催我们,我们还以为他有什么急事,后来才知道啊,这男人嫌医院信号不好,耽误他上网了。
你说我要是他老婆,我还不气死了·”·小李忙接上,“这样的男人,真不配女人受这些苦·”·简之遥听了,笑了笑,停了筷,慢条斯理的说:“也不是全是这样的,虽然我不在妇产科,但据我所知,还是有许多男人会心疼老婆的,这些极品是有,也不是大多数,别一竿子打死一船人。”
小黄听了,心直口快的,却说:“简医生你不是不打算生吗自然也没这些烦恼·别站着说话不腰疼·”·简之遥擦了擦嘴,有些尴尬,便说,“我吃好了,你们慢慢来,我先回去了。”
走在病房的长廊上,心想:恋爱的时候,那些男人说不定也是把女朋友当做最珍贵的,怎么到了生孩子,便眼中只有孩子了呢·是,我这辈子或许都不会生孩子了,也或许不会找个男人当老公,但当一个人进了医院,无论是产妇亦或者患者,身边的亲人爱人朋友所表现出来的态度,的确是最本能最真实的吧。
人的真实嘴脸,又岂是单单体现在妇产科,医院,每天都在检验着,所谓亲情爱情友情,患难见真情,患病亦然··走着走着,简之遥看见了一个人,似乎有点眼熟,却想不起来是谁。
应该是不太重要的人吧,简之遥想着,便回到了办公室··就在刚才,凌萱和接到了一个朋友的电话,说是要离婚·语气平淡冷静,让凌萱和愣了愣,她问:“为什么,你想好了你不是刚生了小孩吗”朋友说:“你来医院吧,我们当面说。”
于是凌萱和放下手头的事情,饭都没有吃,匆匆赶到医院,来到了病房,见到了董丽·那个曾经明媚动人的女子,如今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她的眼睛红肿,显然是刚才哭过。
生完孩子的她,腰身已经不复从前的纤细,见到凌萱和,她张了张口,声音有些沙哑,她说:“你来了·”·床头的水杯已经空了,凌萱和见了,忙拿起水杯去装了一杯水,递给董丽。
董丽笑笑,却笑得勉强,她喝了一大口,才说:“谢谢,我渴好久了,叫护士,护士也忙,就一直忍着·”凌萱和有点戚戚然,问:“你家人呢”·“妈妈累了一天了,回去休息了,嗯……其他人,也累了,回去了。”
董丽的眼色黯然,有种说不出的心酸感·凌萱和说:“我打电话给你老公·”·董丽制止了她,说:“不用了,我想和他离婚,协议离婚吧,再不成就起诉,反正我怎样都要离。”
凌萱和一惊,问:“怎么了,以前没孩子还好说,现在都有了孩子了,怎么却要离婚”·“如果不是孩子我还不知道他的真面目”董丽气极,被呛了一下,她咳了两声,又继续说:“萱和,你知道吗我生我女儿的时候是难产,那男人竟然说要保小孩。
原来我只是给他生孩子的机器好,孩子生出来了,我也没有事,本来皆大欢喜,我也还不知道他保小孩这件事·但他一看是女孩,竟然一点都不高兴,转身就走了,后来我还是从我妈口里才知道了这件事,你说,这样的婚姻,我要来干什么我除了离婚,还能干什么”·眼泪又涌了出来,滴在白色的床单上,凌萱和听了,脸色有点苍白,她抬起头,看着董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倾身向前,抱住了董丽,抚了抚她的背,让她平静下来·过了好久,凌萱和说:“事情交给我吧,你好好休养,你是做妈妈的人了,生孩子那么痛都能忍过来,没有什么熬不过去的,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放心,没事的。
有什么苦,你就对我说,我听着·”·都市情缘·凌萱和温和的语调让董丽的抽泣渐止,她慢慢冷静下来,说着这比生孩子还苦的痛·凌萱和一直听着,并没有打断她。
生孩子是母亲伟大而神圣的天职,但如果伴侣若此,女人,凭什么为他生孩子那些男人,真的爱着他们的伴侣吗如果爱,又怎么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女人呢。
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幸福家庭,却不能掩盖少数不幸福的家庭,婚姻不是应该两个人相爱吗单方面的爱,或者两个不爱的人在一起,又是为了什么·走出医院,已经是日落西山。
凌萱和的心里有些沉重,如果选择了婚姻,自己并不爱,或者并没有太爱那个男人,那么,生活会变成怎么样凌萱和不敢再想,也不敢去面对关关,她曾经明确表示过她以后会结婚,可是现在,她想,真的要把生活置于自己不愉快不想要的境地吗·心里有些难过,不知道如何宣泄,凌萱和拿出电话,给楚清棉打了过去。
电话通了,很快的接了起来,“楚楚,我饿了,你在哪”·“刚回家,有心事过来吧·”·楚清棉的声音不冷不热的,却有一种安定的力量,凌萱和苦笑一下,明明自己的语调并没有什么改变,不知道心中的不安为何被楚清棉捕捉到,楚楚依旧是最懂自己的人。
可惜……·回答了声好,凌萱和也不想在电话里多说,便说先挂了·走出了医院门口,已经是下班时间,人流按着既定的轨迹去着该去的地方,那些急匆匆回家的人,是急于见到心爱的人,还是仅仅是想回去吃个饭然后习惯性的休息与睡去爱与不爱,差别,从来都大。
 · · · · ·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凌萱和沿着街道,往楚清棉家里走去·她曾去过楚清棉的家无数次,也留宿过多次,对于凌萱和来说,楚清棉的家,就是她的第二个家。
每当她不开心,不知所措的时候,她都会去找楚清棉,如同依赖·她有时候也不太清楚她对楚清棉到底抱有什么样的感情,只是她知道楚清棉对她没有感觉,所以无论是什么感情,都是她凌萱和自己的事情。
这份感情,也是凌萱和唯一不会和楚清棉述说的事情··只是走着走着,凌萱和觉得有一个人一直都在跟着自己,远远的保持着距离·她回头,并没有看清那个人的脸。
但看出是个女人,心便没有太过于紧张·她放慢了脚步,想知道那个女人跟着她做什么,直到那女人走近了,凌萱和一回头,发现竟然是个熟面孔,也不能说熟,一面之缘而已。
凌萱和便不客气的问:“喂,你跟着我干什么”·简之遥听见问话,发现面前这个女人便是在医院走廊上让她觉得眼熟的女人,她还是没有想起来她是谁,便说:“我回家,没有跟住你,你是谁,我是不是见过你”·凌萱和狐疑的看着她,说:“你是不是叫简之遥”·简之遥点点头,说:“喔,虽然你叫出了我的名字,但语气那么不确定,那说明我们不熟,好了,我要回家,你走不走,不走就借个路。”
得到肯定的回答,凌萱和也没什么说的,她只是在关关的口中得知了这个名字,也只是告诉过楚清棉让她离面前这个人远一点·这么说来,她远谈不上和简之遥相识,便也自顾自的走。
直到,两个人进了同一个小区·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直到,两个人进了同一栋楼,凌萱和忍不住问:“你真的不是在跟住我”·简之遥也有些诧异,说:“我家在这,跟你干嘛,反而是你,你家不住这吧,来这干嘛”·凌萱和说:“你家几楼”·简之遥翻了个白眼,说:“干嘛告诉你。”
说完,便直奔家里·心里想着:怎么莫名的看她不顺眼·还没等简之遥掏出钥匙开门,凌萱和突然冲上来,叉着腰拦着着她说:“这是你家开玩笑吧。”
简之遥突然想起来面前的这个女人是谁了,她想起那天在酒吧,楚清棉的旁边就是这个女人这是危险的信号··简之遥说:“你干嘛拦着我,你让开。”
“你怎么可能有钥匙你把我的楚楚怎样了”凌萱和睁大眼睛,毫无形象的张开手拦着简之遥··楚清棉在家里听到了门外的动静,便打开门,看到的就是凌萱和和简之遥对持的景象,她咳咳了一声,说:“你们干嘛”·简之遥听见“我的楚楚”这四个字简直就不淡定了,无奈凌萱和堵在门前无法越过她向楚清棉求证。
同时凌萱和转身抓住楚清棉,说:“她怎么有你家钥匙,是不是她威胁你,我不是告诉过你离这个人远一点的吗”·一连串的问题让楚清棉很无奈,她扒开凌萱和的手,说:“你进来,进来再说。”
说完,看见简之遥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眼神幽怨·便笑了,牵起简之遥的手,说:“呆子,进来·”·打蛇随棍上,简之遥立马十指相扣,示威一般的看着凌萱和。
凌萱和没有理她,但看见两对拖鞋,看见了许许多多楚清棉自己绝对不会有的东西,她坐在沙发上,才看见那十指相扣的手,微微有点刺眼·即使关系如她和楚清棉,那么多年来也没牵过手,更何况十指相扣。
而且照情况来看,她们同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己竟然不知道·楚清棉坐在凌萱和对面,看了看简之遥紧紧不放的手,笑着说:“小狼崽,帮萱和倒杯茶好不好”简之遥小声嘀咕着:“干嘛叫我小狼崽,我不要给她倒茶,她不给我回家。”
虽然声音小,但凌萱和还是听到了,她看着楚清棉,想让她主动给自己一个解释,自己每次谈恋爱,楚清棉哪次不是第一个知道的,而楚清棉竟然不告诉她,这让她非常不爽,甚至有种踩到柠檬的感觉,很酸很酸啊。
楚清棉见简之遥不依,便说:“那你陪萱和聊天,我去沏茶·”·说完便要松开手,站起身·简之遥只好按下她,不情不愿的说:“我才不要,我去就是了。”
见简之遥走开,楚清棉便说:“想问就问,憋着干嘛”·凌萱和瞪了楚清棉一眼,心里的酸水直冒,说:“是不是我这次不来找你,你都不打算告诉我你们在一起多久了,不是说叫你离她远一点吗关关说了,这个女人又滥情又花心,你会吃亏的。”
楚清棉走到她旁边坐下,说:“好啦,我知道的·之前没有确定才没告诉你·别生气啦·”·“难得你也会哄人·”凌萱和郁闷的说。
简之遥端了茶,看见楚清棉坐到了凌萱和旁边,便直接把水杯往凌萱和面前一放,生硬的说:“喝茶·”·凌萱和给她翻了个白眼,对楚清棉说:“楚楚,我饿了,我中午都没有吃饭呢。”
豺狼,绝对是豺狼·只见凌萱和的眼神在看向楚清棉的时候有一闪而过的光,简之遥见过那么多女人,她相信她的直觉绝对不会错,这个女人喜欢楚清棉,即使她隐藏得很深。
可是楚清棉听到凌萱和说饿了,便对简之遥说:“之遥,我买了菜在厨房里,你去做饭啦,加上萱和那一份喔·”·简之遥语气有点冷,说:“楚清棉,我不要煮她那一份。”
凌萱和趁机说:“那楚楚我们出去吃好不好”·不知道这两个人为什么互相看不顺眼,楚清棉摇摇头,站起身来,把简之遥拉进厨房,说:“你闹什么脾气,嗯”·“她对你图谋不轨。”
简之遥委屈的说··“简大小姐你怎么看谁都对我图谋不轨,好啦,你以为我长得像你那么招蜂引蝶啊·做菜去可以吗”说完,轻轻吻了简之遥的额头。
简之遥便说:“又用美人计,哼,我怎么觉得我越来越像被你压迫的小媳妇·”·见简之遥还在哼哼唧唧的但还是妥协了,楚清棉不理她,准备走出厨房,简之遥却一把拉住她,说:“坐旁边可以,不许和她坐太近。”
百无聊赖,凌萱和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发觉房子里并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但许多微小的变动还是没能瞒过她的眼睛,毕竟她也是这里的常客·见楚清棉走出厨房,便说:“你认真的”·“我有不认真的时候吗”楚清棉坐下反问道。
“不过之前我一直以为她是那种只会玩的女人,没想到还有居家做饭的一面·可是这不能掩盖她花心的本质,楚楚,我不放心·”·“我知道,但,没办法,她让我心疼。”
楚清棉看了厨房一眼,笑笑,又降低了音量说:“过去多少不由人,我要的是她的现在,未来谁也不知道,能走下去,固然好,如果中途谁变卦了,也不过人之常情而已。”
“你倒是看得开·”凌萱和苦笑着说··“那你呢,这次又受了什么刺激”·“楚楚,你以后会和男人结婚吗”凌萱和认真的看着楚清棉,把嘴抿直,似苦恼到了极点。
“如果要结婚,我干什么要和简之遥在一起”楚清棉反问道··真是一语中的,如果要和男人结婚,为什么要和女人在一起·难道把感情看做玩玩而已凌萱和苦笑,说:“可是,未来要怎么走”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寻求答案。
楚清棉正要回答,却听见凌萱和笑着说:“楚楚,既然你能接受女人,简之遥真的不靠谱,不如我们在一起怎么样”·楚清棉愣了愣,想起简之遥刚才说的话,又看着凌萱和笑着的样子,依旧认为凌萱和在开玩笑,便说:“开什么玩笑呢萱和,我们要和对方走下去,首先并不是要看对方靠谱不靠谱。
而是你必须对自己的未来有一个谱,否则你自己都不靠谱,怎么和对方走下去·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如果你女朋友知道了,会很难过的·嗯,还有,别说她坏话,我不想听。”
凌萱和低下头,想起了关关,想起了自己无数次对她说,迟早要结婚·她不知道关关为什么听到这样的话也没有和她分手,其实她并不比简之遥靠谱多少,顶多是没那么多滥情史而已。
身为一个律师,她在专业上严谨,字句必究,在生活上却总是剪不断理还乱·她知道楚清棉把她当成很重要的人,才会对她说那么多,明明她是那么惜字如金的人··只是,心中那一丝莫名的情愫,总是让她有所妄想,想要去抓住,却又害怕连朋友都没得做。
果然感情会把理智击溃,果然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果然还是因为无望所以深刻··由于不想让那两个人单独呆着太久,简之遥发挥了她最快的速度以及高超的厨艺。
她一会儿喊:“楚清棉,油没有了,你快倒些出来·”一会儿喊:“楚清棉,你快点来端菜·”总之她的策略就是不让楚清棉闲着·不一会,菜端上了桌,色香味俱全,楚清棉对简之遥的厨艺已经见怪不怪,反倒是凌萱和,尝了一口之后对简之遥的印象大为改观。
啧啧赞叹道:“简之遥,我终于知道我们家楚楚为什么看上你了,好好吃·”·简之遥用筷子的另一头敲了凌萱和的手一下,说:“洗手,你脏不脏。
还有,别张口闭口你们家楚楚,楚清棉是我的·”·凌萱和洗了手,坐上饭桌,阴阳怪调地说:“楚清棉,楚清棉,叫得那么生疏,我们家的怎么了,我认识她快十年了,你才几个月也想和我比”·简之遥本想把筷子递给凌萱和,又缩了手,看着楚清棉,问:“她重要还是我重要”·“左手重要还是右手重要”楚清棉拿过简之遥手中的筷子,递给凌萱和,又说:“萱和你不是饿了吗那么多废话。”
简之遥拿起筷子,却和凌萱和夹了同一块红烧排骨,两个人都不放手,楚清棉有点无奈,正想说什么·简之遥却一把夹起,送到了楚清棉的碗里,说:“你喜欢的排骨,多吃点。”
凌萱和本来还想跟她一争高下,结果排骨却到了楚清棉那里,她无言以对,只好夹了别的菜,不可否认,真的是,很美味啊··一顿饭下来,简之遥和凌萱和又闹了几次,仿佛两个人天生就不对头,一说话就会吵起来。
楚清棉也只有在她们吵得过火的时候才插一句,真是第一次吃饭吃得那么热闹··原本来之前,凌萱和还想留宿和楚清棉把臂长谈,无奈简之遥老是虎视眈眈的看着她,她只好吃完饭又赖了一会就回家了。
都市情缘·床上,简之遥靠着楚清棉,说:“我怎么觉得全世界都要和我抢你呢”·楚清棉放下手头的书,绕着简之遥的微微有些自然卷的长发,笑了笑,说:“能抢得走的爱人就不算爱人。”
“可是,楚清棉我好喜欢你,你都不说你喜欢我的·弄得我一点安全感都没有·”简之遥控诉着,手却不安分的覆盖在心脏之上的位置,“我老是怀疑这里我是不是只占了一点点。”
楚清棉拍下她的手,转头和她四目对视,说:“虽然有一首歌说爱是怀疑,但是我觉得那是你欲望太多·”·把床头灯关掉,简之遥对着楚清棉的耳边呼气:“那你愿不愿意满足我的欲望,嗯”·无法阻止那行云流水般游走的手,小声的抗议变成了诱人犯罪的嘤咛,欲拒,还迎中,夜色迷人。
对于所爱人,终归是愿意的·· · ·作者有话要说:·再腻几章吧……会有个小小转折· · · · ·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之前说好了要给薛碧泉“赔罪”,所以薛碧泉再约的时候,简之遥没有拒绝。
但薛碧泉提出要简之遥带女朋友出来的时候,简之遥犹豫了··从来就知道楚清棉不喜欢喧闹的环境,据楚清棉后来说,那一次去酒吧,是凌萱和定的地方,好吵·再加上,薛碧泉和况意,和她之前的关系都不太单纯,简之遥不知道楚清棉会怎么想。
楚清棉发现简之遥下班回来之后整个人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刮了刮她的鼻子,问:“想说什么”·既然都被问到了,简之遥只好问:“我们今晚出去好不好”·“出去而已,怎么一副纠结的样子。”
简之遥眨了眨眼,我有纠结得那么明显吗“去酒吧可不可以”·“你想去也是,你从良那么久了,是该闷了。”
楚清棉带着明晃晃的笑意,让简之遥觉得有点刺眼,觉得楚清棉误会了她的意思,便马上解释:“其实是我的朋友想见你,不是我想去的,我只想和你呆在一起。”
“朋友哦·”楚清棉拖长的语调,如果只是在酒吧见个朋友,应该不会那么纠结,像是猜到了什么,问:“前女友”·简之遥没有回答,撒娇般扯了扯楚清棉的衣服,说:“你去不去嘛。”
楚清棉看着简之遥:“哪里有前女友想见现女友的你就不怕我被吃了”·“呃,分手之后还是朋友嘛,不爱了才能做朋友嘛。
何况,她们哪里敢对你怎么样,只有我能吃你·再说了,我带你过去是告诉她们,我是你的人·”简之遥拉起楚清棉的手,扣住了,问:“好不好嘛,我也想我的朋友可以喜欢你。”
“那你干嘛一见萱和就吵架”楚清棉反问··“哎呀,那个,好啦,下次我不和她吵了,你就和我去一次,就一次啦。”
看着简之遥撒娇的样子,楚清棉突然觉得她很可爱,其实她也没有多抗拒去见她的朋友,何况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应该尽量融入对方的生活圈吗尽管,简之遥的朋友好像曾经都和简之遥有些让人介意的关系,但既然在一起了,就要相信对方吧。
于是便有了一声“好”··坐在吧台上,薛碧泉觉得自己很犯贱,明明上次闹了那么大脾气去反抗·结果况意一个电话,自己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如同随叫随到的狗。
她不清楚况意想做什么,说着要追回简之遥,却没有任何行动,仿若那天只是说说而已·而这次,况意也不过随口说了句:“我和简之遥说了想见她女朋友,她没什么意见,你问问她有没有时间见个面,就今晚呗。
我们也挺久没见面了·”·的确,自从简之遥找了个新女朋友之后,薛碧泉就再也没有见过简之遥来泡吧,以前经常去的KTV之类的娱乐场所也没有再见过她·薛碧泉开始觉得简之遥是认真的想要开始一段新的感情,而不是玩玩而已。
于是电话打过去,简之遥想都没有想就同意了,只是在说到让她带女朋友出来这件事情上,她犹豫了许久,才说“好”·薛碧泉想起自己没有喜欢上况意之前的生活,也曾经是潇洒自在,为何只是心里装了一个人,一切便变了样子,甚至要抛弃原有的生活,在酒吧里做了DJ。
况意和简之遥在一起的时候,她已经和简之遥分手很久了,其实她和简之遥也没有在一起多久,不过是觉得兴趣相投,话也投机而已·在一起没多久,两个人都发现彼此做朋友会比较适合,于是就和平分手,做朋友一做就许多年。
讽刺的是,况意是自己介绍给简之遥的··薛碧泉看着况意的漫不经心,看着简之遥的陷入,看着她们在一起又分开·以一个朋友的立场来说,她应该站在简之遥的那一边,只是当她发现自己冒出的可怕念头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完了。
况意和简之遥在一起的时候,她猛地发现,她竟然有种强烈的妒意,她知道她完了··看见况意依旧我行我素,她曾想:你没有爱上简之遥··看见况意和简之遥分手了,她遏制不住的想:况意,谁才能真正进入你的心·薛碧泉一边对自己万分鄙视,一边却在暗自窃喜,况意不属于任何人,即使是简之遥的认真,也留不住她。
却忘了,如果况意不属于任何人,也不会属于薛碧泉·却忘了,任何人都不会属于任何人,她或他,会和别人交融,但不会完全的从属··正在想着,眼里就迎来了况意的身影,况意偏爱黑色,如夜一般的神秘而令人向往。
况意看了薛碧泉一眼,点了杯鸡尾酒,问:“简之遥没来”·话音未落,况意就看见了简之遥,和况意相反,简之遥很少穿黑色,她偏爱斯文型的浅色衣服,高挑的身材,姣好的面容,让人移不开眼。
只见简之遥牵着一个比她高半个头的女人正穿越人群,满目赋予对方,只用余光看路·她们正在说着什么,她们十指相扣,她们看不清表情··薛碧泉看着况意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简之遥看见了况意和薛碧泉,在简之遥的印象中,只要有况意的地方就会有薛碧泉,然而只有况意这个家伙不明白,或者装不明白·心里有些许酸,曾经那么爱的人,却回不去的感觉。
即使身边有了深爱的人,和况意在一起的过去也只会淡去,而非否定·毕竟那是真实存在过的,努力爱过的时光··薛碧泉没有在打碟,而是陪着况意·简之遥定了定神,握紧了楚清棉的手,走到她们面前。
况意不说话的样子拽拽的,一笑起来却有两个酒窝,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楚清棉,对着简之遥说:“怎么,不介绍一下”而薛碧泉只是看着她们抿了一口酒。
简之遥笑笑,说:“楚清棉,我女人·”言毕,停了一下,看着况意,说:“我是她的女人·”又转头对楚清棉说:“况意·”并没有解释她们的关系。
况意拿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放下酒杯,伸手和楚清棉握了握,转身向酒保要了一杯酒,递到简之遥面前,说:“这是,我请你女人的·”·蓝色玛格丽特,上次况意给简之遥点的也是这杯,只听见况意又说:“我知道你会懂我的意思。”
简之遥咬了咬唇,挤出了三个字:“我不懂·”·况意把酒杯直接举到楚清棉面前,楚清棉看着这蓝色诱人的液体,轻轻摇了摇头·况意笑了,说:“怎么,楚小姐不给面子”·夺过酒杯,简之遥一饮而尽,说:“她不会喝酒。”
或许是喝得太急,有些微微的呛喉,简之遥咳了咳··楚清棉若有所思的看着简之遥,从简之遥见到况意的那一刻起,简之遥就有种轻微的失控·或许简之遥自己并没有发现,她一直紧紧的抓住楚清棉的手,好像努力克制着些什么。
她有些微的冲动,而不是平时那种随便开玩笑的样子·况意这个人一定对于她来说,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吧··猜测一向不是楚清棉擅长的事情,她不想深思,只想信任面前这个人,如果她不说,一定有她的理由。
楚清棉见简之遥被呛到了,轻轻的挣开右手,见简之遥一边咳一边不解的望着自己,便送上一个宽慰的笑,用手轻轻的拍她的背,说:“好点了吗”·点了点头,简之遥想说些什么,却被一直没有说话的薛碧泉打断了:“别站在这里了,去那边吧。”
简之遥重新握起楚清棉的手,用大拇指揣摩她的掌纹·即使在吵杂中显得那么的不合时宜,即使根本就不能感受出楚清棉正在想什么,但可以感觉到自己手心的命运线和她的贴合,交集,是她们的两人关系。
走向以前常坐的位置,况意看着简之遥,对简之遥如此维护楚清棉有些小小的不爽,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她要了杯冰水放在楚清棉面前,见简之遥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这女人在简之遥的心中这般重要况意坐在沙发上,随意的问楚清棉:“楚小姐怎么认识遥遥的”称呼一出,亲疏毕现,况意很期待楚清棉会有什么表情·只见楚清棉表情还是淡淡的,并没有热情地想融入简之遥的朋友圈的意思,她开口,声音也是柔柔的,没有对着简之遥那种关切的语气,“有缘就认识了。”
薛碧泉不说话,她对楚清棉的好奇心不大·简之遥不说话,在这两者之间她的身份显得有些尴尬,只要况意不会问得太过分,她都打算沉默以对··而况意却饶有兴趣般,一个一个问题不断,但得到都是楚清棉不咸不淡的回答,她瞟了瞟简之遥,完全想不明白简之遥为什么会喜欢这一款,和过去的品位完全不符。
问得无趣了,况意也停了下来,拿起酒,一下没一下的喝着·薛碧泉见了况意这般样子,便说,“我去打碟,你们要不要去跳舞”·况意心头一动,便对简之遥说:“走,一起去跳舞”·简之遥注意到她说的是“一起”,不置可否,转头看向楚清棉,绅士般伸出手,邀请道:“美丽的楚小姐可否赏脸一舞”· ·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忙得码字的时间每天只有一小时= =· · · · ·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却见楚清棉脸上出现了难得的不知所措,她看了一眼况意神情莫名的眼神,对简之遥说:“你去玩,我不会。”
简之遥咧嘴一笑,抓起楚清棉的手,一拉,楚清棉刚站起来,就被简之遥的左手一环收进了怀里·听见简之遥说:“你要看着我和别人跳舞吗给你个选择,要不我强吻你,要不我教你。”
楚清棉曾经领略过简之遥的舞技,仍记得那天,简之遥犹如黑夜中盛开的玫瑰,灼烧了每一双停留于她身上的目光,她旋转,像是光的帝王,主宰着美丽的颜色,她轻跃,又落下,像是花瓣抛向天际,又散落人间,直到飞舞的发丝把一切串联,把一切集于那深黑的眸子,瞬间吸人心魂,直教人呆立失神。
脸微红,不解这人怎么如此大胆,可以不分场合的展示亲密,只好点头,任由简之遥拉着走,有种对未知的恐惧,但更多的是,被爱引领着就会变得勇敢的念头··况意没有说什么,直接走进了舞池,很快身旁就吸引了许多年轻美丽的女子。
简之遥拉着楚清棉也走进了舞池,音乐节奏感很强,让人的全身细胞都活跃起来·反观楚清棉,她僵硬的动作尴尬的神情,让简之遥一边轻轻说着要点一边歪着头偷笑。
楚清棉依旧不习惯如此喧闹的音乐,周围的男女扭动着年轻的身躯,一脸享受与畅快,楚清棉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了,对于酒吧,从来都是自动归类为,另一个世界·不知道被谁踩了一脚,楚清棉脸上浮现出并不情愿久待的表情,如果不是简之遥,她早就逃离了这个地方。
简之遥并不是没有观察到楚清棉的表情,她看似随意,却紧紧的护着楚清棉,不让别人碰到她·看来她的确不喜欢,但简之遥只是向薛碧泉打了个手势,一曲毕,薛碧泉换了一首舒缓的歌曲。
被激烈冲刷过的耳朵,突然因这柔和的曲风而驱散了心中的些许无奈与不耐·简之遥突然拉近了距离,静静的拥着楚清棉,缓缓的转动着,引导着楚清棉的动作·因为穿了高跟鞋,两人的身高相差无几,简之遥的唇碰着楚清棉的耳垂,轻声说:“这样会不会好一点”·都市情缘·轻轻的一身嗯,简之遥知道楚清棉并不反感,便在她耳边说话:“其实以前我觉得拥抱不是一个好姿势,两个人明明靠的那么近,却看不见对方的表情。”
简之遥停了停,又说:“可是后来我才发现,言语、表情,甚至眼神,都有可能是伪装的,只有心跳,是不可伪装的·楚清棉,你有没有感受到我的心跳”·明明那么吵的环境,明明那么多人,明明好似不可能听见,但却因为简之遥这样一番话,听见了,跳动的旋律。
一下,又一下的击打,时而快,时而慢,没有什么规律·楚清棉突然笑了,说:“我听见了,抱着你的我的心跳·”·简之遥把头靠在楚清棉的颈侧,听见楚清棉不确定的声音:“你喜欢的东西,我都不会,你会不会觉得闷”·“楚清棉,会不会有什么要紧,就算我喜欢的东西,你全部都会,然后呢然后你要和我比赛吗笨蛋,如果这样,那我喜欢自己,你喜欢我就好了。
其他你喜不喜欢,会不会,和我有关系吗”·简之遥还想说什么,却被人撞了撞,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她惊呼:“简之遥,好久没在这见到你了。”
说是惊呼,是因为看见简之遥小鸟依人般依在一个女子怀里,在舞池中柔情绕步,这和简之遥以前张扬的风格完全不同·曾经的简之遥,哪一次站上舞台不是以她的舞技引领全场的好似全世界都不在她的眼里。
如今却低调的,收敛光芒的,眼中仿佛只有面前那一人·这样深情的简之遥,真是……让人觉得是被什么附了身··于是,她问简之遥:“那么久不见,我们跳一曲吧。”
简之遥尚未答话,楚清棉却说了:“我不同意·”年轻的女子意味深长的看着简之遥,显然是不信简之遥会因为这样一句话而妥协,但没想到,简之遥说:“我听我女人的。”
说完,没料到楚清棉用食指轻挑她的下巴,送上一吻,仿佛示威般·却还是那样淡淡的神情·简之遥不再理会那女子,只是看着楚清棉问:“吃醋了哦。”
“我的小狼崽,你风流债颇多啊·”·“我的楚清棉,你有怨妇气质了哦·”·“简之遥,你才怨妇,我比你小两岁。”
楚清棉嗔怒道··“嗯不会吧·”简之遥愣了愣,笑着说:“好啦,没关系,我不会嫌弃你小的·”·“我嫌你老。”
楚清棉面无表情的反击道··“真的吗哎呀,楚清棉,你都学会逗我了,真可爱,真想亲亲你啊·”简之遥嬉皮笑脸的,一脸的无赖样,和她那斯文的着装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况意一边舞动,也不忘看向简之遥这边,这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已经引起了不小的注意·看起来简之遥是认真的并不只是为了气自己,况意想·那么,慢慢来吧,接下来的日子,还很长,一切皆有变数。
那一晚,况意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她不过在下场后以一个朋友的姿态,八卦了简之遥和楚清棉的事情,就连薛碧泉没看懂,况意究竟是放弃了,还是有什么想法··薛碧泉其实是很希望简之遥和楚清棉好的,第一眼看向楚清棉,这个似乎没有任何侵略性的女人,如果不是站在简之遥身边,自己是不会去注意的。
并不是说她长得大众脸,只是这样清雅安静的女人,似乎也乐于不被太多人瞩目吧··但,若是你看久了楚清棉的面孔,会觉得十分的舒服,如水浸入眼眸,是一种说不出的清爽感觉。
是和况意完全不同的类型··心中一阵烦闷,不知道如何宣泄,忽明忽暗的灯光打在脸上,就好像把内心深处的不安印在了脸上一般·薛碧泉今晚一点说话的欲望都没有,她看着况意漫不经心的脸,看着简之遥和楚清棉每个动作之间都传递出的微小暧昧甜蜜,再看看自己,虚伪的笑着,好似就能维持表面的和平。
灯光扫射,况意戴着银色的月形耳环,那一小束光闪进了薛碧泉的眼里,她突然想如果当时我没有把你介绍给简之遥会怎么样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的喜欢,你会接受吗会看到我吗·那我这些年的隐忍,是不是很假呢·好想问:之遥,我是不是很虚伪·好想问:况意,为何你不是看穿我虚伪的人·薛碧泉灌入一杯酒,酒过愁肠,有种火辣的感觉。
有种勇气被猛然提上来,却,却只敢唱一首歌,喉咙是因为太久没有说过真心话,太久没有启动,太多的风雨,所以生锈了吗还是,仅仅是,想念的人,没有一丝拿出钥匙的迹象·趁着酒意,薛碧泉走到驻场台,和一曲完毕的主唱以及乐队打了招呼。
缓缓开口,轻吟浅唱,几重喧闹,在此刻安静了许多,被沙哑而忧愁的声线吸引,歌声轻振耳膜··“当时我们听着音乐/还好我忘了是谁唱/谁唱/当时桌上有一杯茶/还好我没将它喝完/喝完/谁能告诉我/要有多坚强/才敢念念不忘……”·轻微的哽咽,被紧接着的曲调带过,薛碧泉愣了愣,才回神想起。
跟上音乐,继续唱着:“看/当时的月亮/曾经代表谁的心/结果都一样/看/当时的月亮/一夜之间化做今天的阳光……”曲毕,无心流连,缓慢的走下台,见三人都看着自己,薛碧泉说:“不早了,你们明天不是要上班吗早点回去吧。”
况意点点头,神色依旧让人看不透,她看了一眼简之遥,没有说话·眼波流转,看向楚清棉,说了句很高兴认识你,下一次有机会再约·便走向一旁,搂了个女子离去了。
人声重新回到了鼎沸,仿佛刚一首歌,那一瞬的失神,只是一个幻觉·简之遥拉起楚清棉的手,走出了酒吧,问楚清棉:“要打车吗”·许多店铺已经关门,万家灯火已经灭了一半了罢。
楚清棉放软了声音,只说:“走一会吧·”又转头灿然一笑,说:“有危险,你会保护我的吧”·不知道为何一向淡定自若让人觉得可依靠的楚清棉,竟会示弱了起来。
毫不犹豫的,说出:“当然·”遂搂着她的腰,相视一笑··有秋风瑟瑟,落叶随风,但两人却不觉得萧索,反而是有一种相互温暖的情意·有路灯昏黄,衣服和脸上都印着路旁树叶子投下的阴影,脸色是不明的,却知道彼此享受着这一刻。
仿若相守多年的夫妻,有着无言的温情与默契··却依旧想问,也就问了:“楚清棉,你觉得况意和雪碧怎样”·“嗯”楚清棉想了想,许久才开口,说:“况意,是一个很特别的人,迷茫的神秘总是让人着迷。
薛碧泉,她有很重的心事呢,她是不是喜欢况意”仿佛与己无关的淡淡说来,心里也在想:明明是第一次见,却因为简之遥的缘故,觉得这两人有种莫名的亲近,或许自己爱人喜欢的人,即使曾经有过关系,但毕竟也是曾经。
现在的自己,只想要相信,她们现在已经没有了情人关系,因此固执的带上偏好·若是爱人厌恶的人,不自觉间,或也带了偏见吧·即使是与人相交淡如水的自己,在心里的感觉上,也不能免俗吧。
·昏黄的路灯,衬着黑夜,天上有几颗明星,一弯孤钩明月·心中如星子一闪,知她心细如发,却没有想到,仅仅是只见了一面,楚清棉竟然就做出了如此猜测。
见她言语间并无任何的不适,或许,也只有楚清棉可以理智的看待她们之间的关系,换做别人早就掀翻了醋瓶子吧·也不知道是相信还是理性的缘故,亦或者楚清棉不够爱自己呢。
简之遥没有再做无谓的猜测,叹了口气,说:“你那么敏感,其实我也是和况意分手之后才感觉到的·我知道我以前实在不是一个专一的人,楚清棉你不要生气,但那么多年,也只有她们是真心实意对我好的了。
我知道,有了女朋友还和前任经常接触不好,所以我希望你也能成为她们的朋友·楚清棉,我好喜欢你,所以以前的我是怎样的,我不想隐瞒你·”· · · · · ·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当时月亮,把影子送了一程又一程。
当时月亮,把隐藏的心照得澈澄··但终究会化作日光··说是再约,但过了许久也没有再约·楚清棉再见到况意的时候,是在街上的偶遇··那时,楚清棉一个人提着菜,一副居家的模样。
经过了简之遥的认真教导,楚清棉的厨艺有了很大的进步,就连后来楚愿上楚清棉家里蹭饭时也不禁说,真好吃·毕竟简之遥加班也是经常有的,楚清棉不忍她加班回来之后还要煮饭做菜,便主动要求简之遥教她。
谁下班早了便谁做菜,若是两个人都加班了,便一同出去吃·是一种计较着柴米油盐却让人满足的生活··况意见到楚清棉提着菜的模样,想起了简之遥曾经也曾为她洗衣做饭,如同贤惠的妻子,一时心中涌起许多感慨来。
真是,曾身在福中不知福·但她没有再想太多,忽而想起简之遥提起过楚清棉是记者,便走上前和她打招呼··简之遥说过,况意的生活很多时候都日夜颠倒,有种昼伏夜出的即视感。
所以大白天的见到况意,楚清棉心中也有小小的惊讶·但两人关系并没有多熟悉,楚清棉也只是微笑的打了招呼,她不太擅长寒暄,便打算告别·只是况意开口问道:“清棉,遥遥说你是记者”·亲昵的称呼让楚清棉不可避免的有些微不适,原来心中还是有所芥蒂。
但她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只回答说:“是啊·”·“那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空我们过去对面的咖啡厅喝一杯,我有件事想要找你帮忙。”
楚清棉想了想,时间还早,也不赶着回去做饭,并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只好点点头·和况意一道走了过去··坐下之后,点了咖啡,楚清棉没有开口,只是等着况意说话。
况意对她说了事情的基本情况,说希望楚清棉所在的电视台能对一件事情给予报道·楚清棉便说:“这事你找我没用,我一个小记者做不了主,得找上级去·”·“清棉,你知道吗那小孩子是我的远方亲戚,很可爱的小孩子。
被人拐走很多年了,只是他的父母一直都没有放弃去找他,但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线索了,这样漫无目的的找也不是办法,所以我们想通过媒体来帮忙·可是,人家报社,电视台都说,那么多年过去了,找不到就是找不到,已经没有新闻价值了。
你能不能尝试去和领导说说不成也没关系了,就像大海捞针,谁不觉得那是痴心妄想呢只是不是当事人,永远了解不了当事人的苦,也只有那孩子的父母,还在坚持吧。
唉·”况意说完,狠狠的喝了口咖啡,看着楚清棉苦笑了一下··拐卖儿童,这从来不是少数,刑法上有拐卖妇女儿童罪,但真正被治罪的,远远比不上被拐走的妇女儿童。
有人说,法律比人重要,但,若是保护不了人,法律有什么用楚清棉叹了口气,说:“我试试·”·印象中,况意一直是个富家子弟,从来不会为这些事情操心,也以为她只是玩世不恭,其实也会有真诚的,富有同情心的一面。
相比起神秘、游戏人间的况意,这时候的况意,才更有人情味吧·果然看人不能只看一面啊,楚清棉想··因为这件事,一来二去,楚清棉和况意接触的时间也就多了起来,楚清棉甚至向领导主动提出要做拐卖妇女儿童的这样一个社会专题。
她心里想,能做的不多,力所能及就好·说不定不经意之间,就找到了什么线索,好让人觉得,这个社会不至于太冷漠,太无情··孩子依旧没有找到,但这个专题引起了很多的关注,许多热心人士提供了许多线索,让人的心中也有了一些希望。
两个人,也就这样相熟了起来··简之遥没有料到况意和楚清棉会如此之快的建立了友好关系,明明是两个性格如此不同的人,犹如黑夜与白昼·但,只要有一线相交。
其实自己和楚清棉性格也是如此的不同,但却在一起了,想来,也是缘分吧··仍旧不清不楚如今况意对自己是什么心思,简之遥想了很久,或许自己,对况意的情已经渐渐的转化为义了吧,毕竟是曾经爱过的人,又能怪她什么呢只是简之遥也明白,若要守住现在,必然不能与过去纠缠不清。
而心中最后的这点晦暗不明的心思,也会随时间过去,给自己一个答案吧··日子依旧流转,已经是深秋时节·楚清棉在上班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她姑妈打过来的,说是快要回到X市了。
父母久居国外,而楚清棉并不喜欢呆在国外,于是在国内的日子,经常有赖于姑妈的照顾,念书期间,都是姑妈照顾她的饮食起居·直到楚清棉出来工作了,姑妈才放心下来,趁着还能到处走,便经常四处去旅游。
姑父早逝,姑妈并没有自己的孩子,或许是那么多年来依旧没有放下姑父,又或许是习惯了单身,姑妈也没有打算再结婚,待楚清棉如同亲生女儿般疼爱·可以说,姑妈之于楚清棉,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存在。
都市情缘·于是接到电话之后,楚清棉脸上也浮现出些许笑意·这次姑妈去欧洲,一去就是快半年的时间,欧洲各国几乎走遍,遇到喜欢的国家,便小住几天甚至一个月,走走停停,时间也就飞快的流逝了。
期间姑妈也只是给楚清棉寄明信片,偶尔也寄信·对于现在的很多人来说,寄信已经过时了,但楚清棉和姑妈都非常喜欢这种交流的方式,写字不仅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更是能看出写信者当时的心情,更何况笔迹的熟悉感是电子邮件等现代科技无法替代的。
终于等到下班,赶去机场,已经快到姑妈下飞机的时间,楚清棉并没有左顾右盼,只是找到休息等待区坐下,拿起手机给简之遥发短信,告诉她说自己的姑妈来了,今晚可能会和姑妈出去吃饭,顺便问了一句简之遥要不要一起来。
过了一会,就收到了简之遥的短信,问:“你不怕家里人知道我们的事情哦”·在楚清棉心里,决定的事情都是义无反顾的,当然也就不存在隐瞒什么。
当然前提是不会妨碍别人的生活,对于别人不能理解的事情,也尽量低调·但是毕竟是家人,更何况是自己敬爱的姑妈,楚清棉不想隐瞒,因为这段感情,她从来没有当成玩玩而已。
楚清棉回:“没关系,你想来吗”·看着屏幕许久,才看到短信回过来,说:“今天好像不用加班,不如你带姑妈回家吧,我煮·”·嘴角露出笑意,楚清棉也就回复:“你最好。”
才打完三个字,抬头就看见了一个时髦妇人,不是姑妈是谁楚清棉难得主动的飞奔过去给了姑妈一个拥抱,就听见姑妈带着笑意的语气说:“清棉,半年不见漂亮了不少哦。”
楚清棉松开姑妈,有些不好意思,说:“姑妈你又打趣我,你才是越来越年轻了呢·”·“哟,清棉那么大个姑娘还害羞,怎么还是一个人,我们清棉那么好,男孩子都那么没眼光不会追的吗”·楚清棉拿过姑妈的行李,心中有些忐忑也是真的。
想坦白告诉姑妈自己和简之遥的事情,但这毕竟是主流社会所不太能够认同的爱恋·于是楚清棉问:“姑妈,一边走一边说吧·你饿吗我们回家吃”·“听你的安排吧,我现在啊,只想好好吃一顿正宗的中国菜。”
姑妈笑笑,又说:“不对啊,清棉,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菜了”·楚清棉脸一红,说:“以前也会一点,最近在学·不过今天不是我煮。”
姑妈眼睛眨啊眨,笑着说:“喔~清棉也有人照顾了啊,这样姑妈就放心了·是个怎样的人啊”·楚清棉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姑妈,你觉得,我是应该和相爱的人在一起,还是别人认同的人在一起”·“哎哟,这还用问吗世上人那么多,但遇到互相爱慕的人可不多。
清棉,姑妈觉得啊,你就是太理性了,生命那么短,应该飞扬跋扈一点·”姑妈搂过楚清棉的肩,笑着说:“那个人一定很棒吧,竟然能让我们清棉动心。
之前啊,我还怕你找不到自己想要的人,单身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来人世一辈子,如果没有真正爱过,那就有些可惜了·所以,无论是怎样的人,只要你觉得适合,想要爱下去,姑妈都支持你。”
“即使,是女人吗”像被这番话鼓舞了一般,就这样说出了口·楚清棉停下脚步,定定的看着姑妈··楚清棉看见姑妈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很快又恢复平静,她说:“女人吗如果你感到幸福,有什么所谓呢”姑妈想了想,说:“其实世间的爱,如果能让当事人觉得幸福快乐,又有什么不同呢。
当年我和你姑父,也是很多人不认同的啊,那又怎样我喜欢和他在一起,和他在一起的感觉是任何人不能代替的·旁人,怎么会懂呢旁人,何必懂呢”·顿了顿,姑妈又说:“无论如何,别轻易爱,也别轻易放弃。
无论什么·其实两个人在一起是因为爱情,但要长久在一起最重要的,还不是爱情·生活习惯和兴趣爱好,乃至人生目标,都比爱情更重要些·”·楚清棉点点头,没有说话,想起简之遥,想起她的笑,想起她的脸,想起拥抱的感觉。
嘴角不禁轻轻上扬·姑妈见状,便说:“清棉,你应该很喜欢她,我有些期待见到那个女孩子了呢·”· ·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转折~· · · · ·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深秋时节的日光已经短了一些,婉转的更替着些什么。
几日连续的干燥天气,不知为何下起稀稀疏疏的秋雨来·难道是为润湿谁的眼,做了铺垫·出了机场,看见下雨了,楚清棉便对姑妈说,“姑妈,你先在这里等等,我去买把伞。”
姑妈却阻拦了她,说:“不碍事,不就一点点雨吗”·楚清棉笑了笑,不经意间又想起了简之遥,想起之前曾问她说:“你怎么厨艺那么好”简之遥告诉过自己“胃不好,外面的东西吃不惯”。
便告诉姑妈说:“家里的胃药没有了,我顺便也去买些,淋雨也不好啊,这个时间段空的士比较少,可能还要走一小段路呢·”·看着楚清棉跑去机场外的商店的背影,姑妈摇摇头,这孩子,还是那么固执己见呢。
忽而转头,看见一个人,姑妈眼中的瞳孔一缩,想要出声确认是否是自己认识的人·无奈车声人声鼎盛,姑妈看楚清棉还在商店里,便迈开脚步,想要冲过对面马路。
明明是绿灯,谁也没有想到会突然冲出一辆车·近在咫尺,司机好像才突然惊醒似的,猛踩刹车··刚下雨的天气,制动效果并不好,司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撞了人,他脸色刷一下变得苍白。
他慌张的下了车,看着那个被她撞到的女人··楚清棉刚埋了单,正准备往姑妈的方向走过去,就听见了“砰”的一声巨响·姑妈并没有站在原先的位置,楚清棉脑袋“嗡”了一声,看见前方围观的人群。
她撒腿跑到人群之中,看见姑妈躺在地上,身上有斑斑的血迹·楚清棉忙冲到姑妈身边,她看了一眼那个呆立现场,仿佛还没有想到要逃跑的司机,她闭上眼,止住了想要流的泪。
她知道她现在必须冷静·因为围观的人,未必有一个人会帮她··她小心翼翼的探了探姑妈的鼻息,还有呼吸,她忙拨打了120,报了地址·又利用她那有限的急救知识做了她能做的事情。
她哽咽着,对那个司机说:“你别跑,如果我姑妈有三长两短,跑了被抓的话,你等着牢底坐穿·”说完,不再看那个司机一眼··轻轻的唤着姑妈,她对围观的人说“拜托你们散开一些。
拜托,可以吗散开一些·”·简之遥买了菜,乖乖的家里做她的家庭煮妇,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有些不太好的感觉·但她甩了甩这种奇怪的感觉,想着,这是第一次见楚清棉的家人呢,一定要好好表现才是。
这样想着,手脚也更麻利了起来··时钟指向了六点半,按道理应该要回来了呀,难道飞机晚点了·正当此时,手机却响了,简之遥以为是楚清棉打过来的。
立马洗了手,飞快的拿起手机,却是同事·简之遥不情不愿的接起,没好气的说:“你别告诉我又要加班,老唐说今天放过我的·”·“啊,可是简医生,刚才送来了好多个病人,说是一个间歇性精神病人发作了,拿起刀就砍人,六亲不认的,见人就砍。
送过来的人那个血流不止,医院都忙不过来了·实在是人手不够·人命关天,不然唐医生也不会叫我打电话给你啊·”·简之遥叹了口气,说,“好,我就来。”
看着这些菜,也准备做好了,可是一去医院,不知道要抢救到几点才回来·简之遥没有拖延,心里对楚清棉默念了对不起,立马换了一身衣服,打车去医院。
在的士上的时候正在打字给楚清棉发短信,还没有打到一半的时候,就看见了楚清棉的来电··滑动手机,接起来电,就听见了楚清棉隐忍着的声音,“简之遥,你在哪”·“去医院的路上,你的声音怎么这样抱歉啊,医院收了几个重症,可能晚上陪不了你了。”
隐含着担忧,简之遥含着歉意说道··结果却听见,楚清棉带着哭腔的声音:“简之遥,简之遥,姑妈撞车了·我在急救车上·”简之遥从来没有听见楚清棉的声音颤抖成这样,忙安慰,“没事的啊,没事的啊,不是有我在吗我快到医院了,乖,不哭啊。”
是简之遥先到的医院,医院内已经忙做一团·简之遥立马投入其中··楚清棉和医务人员推着姑妈来到医院的时候,并没有看到简之遥·她很害怕,全身感觉无力,不知道为何不久前还活生生的人,为何就变成毫无生气的躺在白色的担架床上。
只听见有医生对赶来的脑外科医生快速的说着查体情况:呼之不应,P82次/分 R23次/分 BP162/90mmHg,耳鼻口腔均见有出血,头顶部见一长约6厘米裂口,呼吸深快,双侧瞳孔不等大,右侧瞳孔散大约4mm,固定,无光反射,左侧光反射存在。
到院后,患者血压92/64,呼吸浅慢·现场只做了简单的头部包扎就马上运离了现场··“立马送往手术室啊,还等什么”有医生说。
只是前方已经有一个重症患者准备送进手术室·那是个年轻的昏迷着的男孩子,旁边是他焦急的亲人··“可是邵医生,刚才已经送来了几个患者,手术室只有一间了。”
护士看了看楚清棉的姑妈,又转头看了看旁边这个年轻的昏迷的男孩子··这时候简之遥来了·楚清棉好似看见救命稻草一般拉住了简之遥,简之遥握了握她的手,想要给她一些安慰。
看见楚清棉这副样子,她很心疼,但这不是能够拖延的时刻,简之遥给了楚清棉一个安慰的眼神,松开了手·被叫做邵医生的人只是个实习医生,正当不知所措的时候,看见简之遥,忙对简之遥说:“简医生,现在怎么办,只剩下一间手术室,两个病人都急需。”
简之遥愣了愣,显然是没想到这种情况,她生硬的问:“两个患者什么情况·”·有医生做了回答··进行手术的话,楚清棉的姑妈救回来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三十,而这个年轻昏迷的男孩子如果现在就送进去救治的话,存活几率有百分之七十,更何况是男孩子先被送过来的。
但是,救了一个,如果手术室不能及时空出来,另一个说不定,就会,不治,身亡··如果是两个不认识的人,简之遥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救那个男孩子·只要是医生都知道应该救存活率高的。
可是,那是楚清棉的姑妈,是自己爱人的最重要的亲人之一,该选谁·不能再迟疑,再迟疑多一秒,患者希望就会减少一分·不能再看楚清棉,一眼都不能。
如果因为私心,男孩的家属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可是,难道要自己亲口说出这个决定吗仿佛,亲手把楚清棉的姑妈置于危险之地··简之遥闭上了眼,握起拳,咬着牙,不知道是怎样吐出了那几个字,“先救存活率高的。”
说完,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另外一位患者立马抢救,稳定住身体体征,快点”说完,含着未流的泪,对呆立着目光呆滞的楚清棉说了“对不起”,就投入了抢救中。
简之遥凭借多年的专业素养从死神手里抢救回了一条命,但不知道楚清棉的姑妈如何了·她有点不敢走出手术室,只好强迫自己冷静·走出手术室,她的脸一定黑得不像话,病人家属慌张的抓住了她,她生硬的说:“手术成功了。”
然后再也挤不出一个字·其他人看见简之遥这副样子,完全没有手术成功的喜悦,不禁疑惑··直到简之遥看见了邵医生,冲了过去·颤抖着问:“另一位病人怎么样”邵医生一愣,才想起简之遥问的是哪位病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抢救无效,走了。”
简之遥一个站立不稳,靠在墙上·不知为何,想起了楚清棉呆滞无望的眼神·简之遥觉得,说不定楚清棉不会原谅她了·即使,她只是站在医生的立场上做出了最应该的选择。
回了家,灯是暗的,楚清棉没有回来·心也是暗的,只是因为少了一个人·或许她在处理后续事宜,并不是故意不回来的··简之遥就一直呆坐在沙发上,灯也没有开。
心中有一个可笑的念头,万一开了灯,楚清棉说不定就不想回来了··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四肢僵硬,脑袋沉昏得紧,才睡了过去·但,只是一阵并不大的脚步声,便把简之遥惊醒了,仍旧是黑暗的时分,她盯着门口。
有钥匙转动声,门开了·是楚清棉,但看不清她的表情··都市情缘·按了门边的灯开关,一瞬间世界被白炽灯光填满·猛地看见简之遥盯着自己,眼睛是疲惫而微红的。
如果是平日,早就把她拥入怀中·而此刻,心却难受得,完全不想看见她,即使不是她的错,要怪也只能怪那个疲劳驾驶的司机,最多还能怪责那一场突如其来的雨。
但心中却在迁怒,迁怒她上一刻还在安慰,下一刻却宣布了一个残忍的决定··楚清棉甚至毫无理智的想,存活率低,不也是有存活的可能吗而姑妈,却死在了手术室之外。
如果,如果,简之遥当时说救自己的姑妈,说不定,就能从死神手里把命抢回来·那是自己最敬爱的姑妈··为什么,为什么姑妈突然过了马路为什么自己要去买东西楚清棉头很痛,刚平静了一些的呼吸也变得沉重。
她没有理会简之遥,换了鞋子,放了包,一句话不说,进了房间·没有忘记,把门给锁了··简之遥听见了锁门的声音,喉咙亦如落了锁一般,不能开口说一个字。
她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已经麻痹,她愤怒的敲了敲腿,勉强站起身,挪到了卧室门前·简之遥开口,声音沙哑而沉重,她说:“楚清棉,对不起,你听我给你解释好不好”声音带着哀求,如同窗外秋风呜咽。
 · ·作者有话要说:·改了一点细节- -其实没改多少·· · · · ·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只是毫无反应,那一句问话仿佛闯进了黑洞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了几分钟,简之遥提高了一点音量,说:“楚清棉,你出来我们谈一谈好不好,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楚清棉终于有了回应,她说:“你又没有错,没有必要这样低声下气的对我。
对,我知道你没有错,我只是,我只是想一个人冷静一下·我只是,只是暂时不想见到你,不想听到你的声音,可以吗你可不可以不要烦我”门里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
一抹苦笑覆上了简之遥的脸,她猛然发觉,她已经太害怕失去楚清棉,害怕得不惜失去自我·曾经,医术不被认同,一倍努力不行,便用两倍;况意和她在一起,出轨,她只是失态并没有丢掉自尊;即使况意离开,她也没有一句哀求和挽留。
曾经,把尊严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自己,为什么现在会为不是自己的错而认错,只为求得原谅··看着走前已经做好的饭菜,已经放得凉了·如同此刻的人心。
简之遥窝回沙发里,感觉有点冷,她抱起沙发上印着史努比的抱枕·那是和楚清棉一起逛商场买的,楚清棉笑她幼稚,又说和沙发完全不搭,却因为她喜欢,而买了下来。
还好,楚清棉只是说暂时不想见到自己·还好,她没有不要自己·不然,自己好像就会无家可归了··时间过得极其缓慢,楚清棉很累,她不知道如何去面对姑妈已经死去的事实,不知道一次接风洗尘如何变成了丧葬事宜,不知道怎么去面对简之遥。
明明自己也知道,不过是由简之遥的嘴里说出来而已,若是别的医生,也是会做出这个决定的,不是吗·脑子里混乱纠结,楚清棉从来没有想过那么多的问题。
想不通就不想,曾经是她的原则·而今,想不通却要强迫自己去想,强迫自己去接受,去面对·或许是太累,又或许是习惯性想要逃避,楚清棉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这一觉,仿佛很长·楚清棉做了一个梦,她梦见家里人不放心她一个人留在国内,便拜托独身的姑妈照顾她·她上大学在本市,平时也不住校,全然都是姑妈照顾她。
总是一个人来往,若是普通的家长,必然会怀疑这孩子孤僻了,但姑妈只是说:“你觉得舒服就好·”那是第一次觉得有人理解自己·在知名政法大学学的法学专业,也考过了司法考试。
毕了业,楚清棉却决定去当记者,真是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镜,甚至连楚传业也说:“楚清棉你脑子是不是读书读傻了”·姑妈却说:“你知道你想要怎样的生活就好,没必要按别人的期待活。”
画面一转,到了飞机场,姑妈说:“女人吗如果你感到幸福,有什么所谓呢”可下一刻,却再现了车祸的现场,楚清棉看着车祸的发生,一帧一帧的画面,慢动作似的。
楚清棉知道这是梦,她踩了自己一脚,竟然没有醒来,她加大力度,一直踩,一直踩·直到眼泪横流,再无力气,瘫倒在地上··此时,梦突然醒了·原来醒不来,是因为现实也是这般吗·楚清棉猛地弹坐起来,她看着纯白的被子,觉得很像医院的白。
她放肆的让眼泪流下来,如梦中无力的自己一般·她把头埋在棉被里·直到一声惊雷惊破了苍穹,白天变得犹如黑夜一般·楚清棉不禁想,自己睡了多久·打开手机,已经是下午了,回来的时候是半夜,十多个小时竟然睡了过去。
这雷,打了多久了·走出房间,外面没有开灯,即使只是下午,却如晚上一般·没有看见简之遥的人影,饭桌上还摆放着昨晚的饭菜·楚清棉突然觉得很饿很饿,已经快一天没有进食。
走进厨房,做了碗面,吃了两口,却又没了胃口··雷一声盖过一声,怎么秋雷也这般有力了简之遥去了哪里,她会不会怕·却听见沙发的角落有动静,楚清棉走过去,见简之遥抱着抱枕缩成一团,抱着膝,低着头,长发披散下来,毫无形象可言。
心中突然一软,那样骄傲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楚清棉蹲下拉起她的手,没有说话··简之遥抬头,抿着嘴,小声开口:“楚清棉,你会不会不要我了”·楚清棉一愣,显然没有想过简之遥会问这样的问题。
心中苦涩,只说:“怎么会·吃了东西没有”简之遥轻轻摇头,说:“没胃口·楚清棉,你不要,不要我,我就没地方去了。”
“回房间吧·别怕,我在·”·简之遥点点头,任楚清棉拉着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楚清棉会那么轻易的转变了态度·换了衣服,简之遥抱着楚清棉,两个人都不说话。
直到楚清棉看见简之遥在自己的怀里睡着了,才轻轻把她的手松开,给她盖好了被子,下了床··楚清棉伫立窗前,看着窗外的雷雨,雨势已经变小了·她依旧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简之遥,至少这段时间,她不知道。
但是,从来没有念头,要与简之遥分开··接下来的日子,两个人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楚清棉除了上下班的时间,基本都在操办姑妈的后事·姑妈在国内已经没有什么亲人,楚传业公司正在准备上市的事情,加上楚传业对姑妈的感情,仅仅是见过几面而已,也就根本无暇顾及。
所以几乎所有事情都是楚清棉一手操办的·简之遥曾想帮忙,却也不知道要以什么面目去面对,更何况楚清棉似乎没有让她帮忙的意思··简之遥心里有一些不舒服,不仅仅是姑妈的事情。
那日楚清棉似乎重新接纳了自己,却又似隔着一层隔膜,依旧是原来的生活模式,但两个人同居一室却很少说话,晚上睡觉的时候,两个人中间隔着的空间,仿佛可以睡多一个人。
她完全不知道楚清棉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种相处模式··她渴望拥抱,渴望接触,而楚清棉却轻而易举的避过,她还是淡淡的,却不再是宠溺的看着自己。
什么时候,连眼神,都开始有了距离·简之遥甚至想大声问楚清棉,你到底想我怎么做却不知道自己在顾忌着些什么,维持这种算不上冷战又近似于冷战的气氛。
楚清棉正常的上下班,正常的生活,唯一不正常的只有她和简之遥之间凝重的气氛·但她故意去忽略·仿佛只要不靠近简之遥,就不会想起姑妈已经去世的事实,不会想起在自己最需要依靠的时候,是爱人给了沉重的一击。
可是明明姑妈的身后事都是她在处理的,真是有点自欺欺人了··凌萱和和关关分手了,这是楚清棉最近知道的消息·大晚上的凌萱和找楚清棉出来喝酒,其实是只有凌萱和自己在喝,楚清棉点了一杯白开,就这样听着她说。
分手是关关提的·导火索是关关给凌萱和打电话问她在干什么,凌萱和说自己在律所加班·可事实上,凌萱和坐在咖啡厅里,与一个她老妈介绍的金龟婿正在相亲。
而在电话里没有说什么的关关,就站在咖啡店的对面看着她们··楚清棉不禁疑惑:“她不是早就知道你要结婚吗”·“知道是一回事,看到又是一回事。”
凌萱和苦笑道,她把啤酒灌进喉咙里,看着楚清棉,说:“她以为我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和一个男人过了·”·所以她对我说,我不妨碍你的幸福了,不然你迟早也会为我的不识趣而感到讨厌和厌烦。
我不想和你做无谓的纠缠了·本来我想,能拖一天的幸福就是一天·可是凌萱和,你知道吗每当你说你要结婚,你要生孩子,你的未来畅想的时候,我就想问你,我是你的玩具吗你什么时候要丢了我都可以。
“那你想怎样”楚清棉抿了一口白水,感觉喉咙很干,连说出来的话都是干巴巴的·楚清棉叹了口气,“其实已经不是你爱不爱她的问题了,就算你再爱她,或者你不爱她,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是为了谁而活”·凌萱和一愣,为了谁而活她想了很多,又灌了半瓶啤酒,用开玩笑的语气笑着说:“楚楚,你知不知道我很喜欢你。”
却看见楚清棉无声的开口,凌萱和的眼里有些重影了,却还是看出她说的是:“我知道·”·凌萱和低声的喃喃,说:“你知道啊,原来你知道啊。
楚楚,你喜欢简之遥吗”·沉默了一阵子,窗外飞驰过了三辆车,楚清棉才开口,她说:“我想,我爱她·”·“竟然能听到你说爱这个字。”
凌萱和声音低低的,有说不出的失落·却转了话题,问:“楚楚,你姑妈的事情弄好了吗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财产清算,遗产继承,甚至所有你能想起来的东西都可以,你知道的,失恋的人最需要就是工作。”
“好,那你明天有空吗今天醉成这样子,我还要把你拖回去·”楚清棉无奈的看着快要趴在台上的凌萱和,轻轻的摇了摇头。
这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刚才还说喜欢自己· ·楚清棉想起曾经问过凌萱和,如果关关一个月没有联系她,她会怎样·她说:“满世界的找啊·”接着又问:“如果我一个月没有联系你,你会怎样”凌萱和愣了愣,说:“很正常啊,你有什么时候主动联系我了,一般都是我找你好吗”·其实她还没有意识到,其实她的喜欢,只是超出友情一些些的占有欲吧。
“楚楚,我不想回家,我可以去你家吗”醉倒之前,凌萱和问·· ·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等我有空再改下· · · · ·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楚清棉把半醉的凌萱和弄回了家里,已经是晚上该睡觉的时间。
简之遥听见开门声,穿着睡衣,便走出房间·却见楚清棉狼狈的拖着一个满身酒气的女人,动作十分吃力·简之遥走过去,也没有和楚清棉交流一句,就把凌萱和扶过了沙发。
本来还想问:“怎么带她回来了”却看见楚清棉压根就没看自己,而是走向了厨房弄醒酒汤··脾气一上来,也就抱着手臂冷眼站在凌萱和面前,看见这个经常和自己斗嘴的女人有点狼狈的样子,头发上不知是汗还是水,贴在脸上,嘴里还喊着:“楚楚,你在哪我要水”真是,突然让人无名火起。
楚清棉看着冷然站在沙发前的简之遥,一脸冷硬的颜色·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便只好坐到沙发上,把凌萱和扶起,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喂她喝醒酒汤·却听见简之遥略带讽刺的声音,说:“看来她是离不开你了,我要不要把床让出来”·对上简之遥的冷言冷语,楚清棉看了看醉得神志不清的凌萱和。
只有一张床,简之遥是不会愿意和凌萱和睡的了,而凌萱和还需要人照顾,自己和她本来就是多年的好友,睡在一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是简之遥刚才的讽刺语气,让人听得好难过。
只是,本来就是自己的故意疏远,但为什么当简之遥也冷下来的时候,心会那么的痛呢··楚清棉只好说:“委屈你了,我们没什么,你不要想太多·”·鼻孔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哼声,简之遥却说:“我能想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心里介意什么怪责什么,对我生气都好,可是你都不告诉我·算了,我不想吵架,和你也吵不起来,反倒像我一个人在无理取闹·”说完,简之遥把凌萱和抱起,直接抱到了床上,从柜子里兀自的拿出了一个枕头和棉被,自顾自的在沙发躺下。
都市情缘·楚清棉听着简之遥的责问,想,其实她们两个人还是很不同的,简之遥想要沟通,而自己却想着要自己消化·自以为,对方会无条件的给自己时间去化解两人之间的问题,不料,矛盾却越积越深。
楚清棉不知道该怎样去好好沟通,也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现在的想法·或许是过去太独立,习惯了自己解决问题·又或许是,她害怕吵架,她见过父母的争吵,仿佛两个仇人互骂,她不想这样,所以以为选择冷处理会好一点,似乎她错了。
安顿好凌萱和,即使她一身酒气,楚清棉还是让她睡在了自己的床上·没有打算帮她洗一个澡,毕竟简之遥肯定会不开心·但睡在凌萱和旁边,浑身的酒味让楚清棉感觉很不自在。
如果不是之前的冷战,楚清棉一定会出去和简之遥挤沙发,可是她自己也发现了,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触碰过对方,更何况抱在一起··简之遥的心里很委屈,一晚上都没睡好。
早早起来做了三份早餐,自己那一份吃了一半就丢进了垃圾桶,然后去上班·离开家门前楚清棉还没有出房门,下班回来又是冷气压·明明两个那么忙的人,在一起的时间就不多,她不明白,就算是她的错,姑妈也人死不能复生了,更何况,她唯一的错也只是说出了那个残忍的决定而已。
难不成两个人要一直这样下去·心烦意乱,心烦意乱·简之遥无法控制自己心中的烦躁·又不知道如何宣泄·还要上班,还要上班。
正在医院走廊上走着,无论护士和医生都不敢和她打招呼,这强大的烦躁和冷气场,是第一次见·只有当唐永浩看见了简之遥,才拉她到办公室,问她:“你最近这几天干什么好像要谁欠你几百万一样。”
“心里烦啊,老大,要不要你放我几天假,不然我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的·”简之遥坐在唐永浩面前,无力的说··“欸,放你几天假,难不成我替你顶班。
要不你就带多几个优秀的实习生出来,要不然你就好好工作,反正我也快退休了,我可不想做那么多手术,总之现在不行·”唐永浩看着简之遥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问:“怎么了,谈恋爱不顺啊老唐我是过来人,要不给你个小朋友一点意见”·简之遥抬起头,说:“你怎么知道的”·“你一整天都是一副被抛弃的样子。”
唐永浩摸了摸他发白的胡子,笑着说:“喂,男朋友还是女朋友”·“欸,你很老不正经又八卦诶·不是老一辈都很难接受的吗”简之遥声音又低了低,却忍不住取笑。
“爱说不说,以为我想听你这小朋友的破事啊,我还不如下班找人去下盘棋·喂,无论错没错,两个人总该有个人低头的·”说完,唐永浩拿起他的茶杯,去泡茶了。
简之遥又坐了一会,便去巡房了··结果当天的手术,简之遥却弄出了意外·好险副手发现了失误,及时作出了补救·但简之遥还是被骂了一顿·唐永浩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说:“这样的小手术你都出错,你脑子比狗吃了啊。
手术你也敢走神,你知不知道这样对你的职业生涯有很大影响的·”唐永浩不停的踱步,嘴中还骂着:“蠢·”·简之遥只是低着头任他骂,直到听见唐永浩说,“你回去休息吧,调整好状态来,就算你不在乎你的职业生涯,不能拿病人的身体来做赌注。
我希望你不要再让我失望·”·回家的路上,枯黄的落叶已经铺满了一地,每一步踩上去,嘎吱嘎吱的·简之遥童心大起,一路蹦蹦跳跳的踩着落叶走。
却发现童年觉得快乐的事情,现在只会觉得自己很傻帽·简之遥停下来,有种茫然感·忽然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可以做··走进一家星巴克,想点杯咖啡,冷静一下。
却看见了莫城舜和他对面的楚清棉·呵,凌萱和之后是莫城舜,然后又是谁你是和所有人都有共同话题,就不愿意和我说话吗简之遥快步上前,走到楚清棉面前,直直的看着她。
看见楚清棉脸上小小的惊讶,和莫城舜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简之遥便说:“你不是说过你会离他远一点吗”·楚清棉脸上有一丝的不悦,却只是淡淡的说:“我们聊工作。”
“聊工作需要来咖啡厅吗办公室不能聊”·惊异于简之遥的无理取闹,楚清棉只好说:“我们回去再说可以吗”·还没有等简之遥回答,莫城舜却插进来,说:“这位小姐,你只是清棉的朋友吧,我和清棉来咖啡厅有必要向你汇报吗更何况,你有什么权力要清棉离我远一点,我有做什么需要她远离的事情吗”·简之遥对莫城舜笑笑,不知道是自嘲还是嘲弄,她说:“我和她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吗”声音低下去,简之遥才发现自己仪态全无,完全就像是一个快要开始骂街的妒妇。
于是,她只好强压着自己平静下来,说:“楚清棉,真希望你还有和我说话的欲望·”·说完,简之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咖啡馆··楚清棉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眼中却胶着了无数的心疼。
莫城舜说:“清棉,你可以告诉我什么回事吗”·楚清棉转头看着莫城舜,过了一会,下了决心一般,看了看天,又把视线放回莫城舜身上。
才说:“之前我不是告诉你,我有喜欢的人吗”·“然后呢”·“她,就是我喜欢的人·”楚清棉淡淡的说了出来,仿佛说着今天的天气真好。
满脸的不可置信,莫城舜惊呼说:“怎么可能,她是女人·”停顿了一下,脸色阴了阴,又说:“你说真的”·“对。”
“我真的没想到·”莫城舜叹了口气,又说:“我真的没想到·”·“那失陪了,我要去找她·”楚清棉说完,就走出了店门,她不知道简之遥跑哪里去了,她在四周找了许久,还是没有见到简之遥的人影。
只好打车回家,在的士上给简之遥打电话·结果却是忙音··心中是焦急的,直到刚才突然说出口,才如释重负·简之遥,是自己喜欢的人·既然这句话都能告诉别人,为什么不能告诉她心中的怨怼,如果再不说出来,真的不知道两个人之间,会何去何从。
却收到了简之遥的短信:“我去雪碧家里住几天·楚清棉,我等你·还有,我爱你·”·简之遥逃离了那两个人之后,莽莽撞撞的在街上走着,一阵风吹来,她觉得冷。
却看见薛碧泉在路旁一间音像店淘碟·简之遥低落的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薛碧泉有点惊讶的看着她,说:“简医生不用上班大白天的偷懒逛街”简之遥淡淡的说没有,眼中却是无比的疲惫。
薛碧泉注意到了,便问:“一段时间不见,怎么搞成这样”·“看起来很惨吗”·“不仅惨,而且丑。”
“不怪得她不想要我了·”·“谁楚清棉你被赶出来啦”·简之遥想给薛碧泉一拳,说:“怎么我觉得你一点都不同情我。”
“因为在我的心里,滥情的人都该死·看你就是容易犯错的危险分子·”·“那你还喜欢况意,真是·全世界都觉得我错,就当我错了呗,我真是,连她想什么都不知道。
喂,雪碧,收留我两天怎么样·”·薛碧泉一愣,说:“可以,你别长住就行,我怕你对我旧情复燃·”·“靠,就那点陈年旧事你还提。”
简之遥翻了个白眼,吼道··却听见薛碧泉低声说:“那你对况意呢”·“我说一点都没有了,我自己都不相信,你更加不会相信。
但是,这么说吧,我曾经可以为了况意去死,但我现在只想和楚清棉长命百岁·你懂我的意思吗”简之遥心中生起一抹惆怅,低声回答道。
薛碧泉笑了,搭了简之遥的肩,说:“走吧,兄弟,咱回家·”·“喂,好歹你也穿那么女性化,别兄弟兄弟的叫我,你再看一会碟,我给她发条短信。”
简之遥走到一旁,拿起手机,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她不知道楚清棉想什么,但她只想告诉楚清棉,自己爱她·总应该有个人先低头,不是吗·以为会很久之后才收到回复,没想到才过了一会,就收到了回复。
“我知道·我也是·”·只是她们都已经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相爱就能解决··简之遥不用上班,白天就和薛碧泉一样,睡到日上三竿。
晚上就和她去酒吧,也不喝酒,也不跳舞,只是静静的听她唱歌·薛碧泉打碟的时候可以很激情,但唱歌的时候,声音有点沙哑的她,总是抱着吉他,在台上慢慢唱慢歌。
简之遥喜欢听薛碧泉唱张悬的歌,轻吟浅唱又打动人心·薛碧泉唱《喜欢》,唱到“在所有人事已非的景色里,我最喜欢你”的时候,简之遥看见她眼泛了泪光,知道她又想起了况意。
却听见下一首她低了声音,好似呢喃,却在唱着《如何》:“你要如何原谅时光遗失的过程要如何才能容忍它发生要如何才能想而不问 而我在这里等等湿透的心听雨声等身体回温……”·楚清棉……· · ·作者有话要说:·写得心情有点低落~没评好寂寞~· · · · ·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楚清棉想,等过两天主动打电话让简之遥回来,好好和她谈谈吧。
于是第二天照常去上班,却一整天都没有见过莫城舜,直到快下班时才被通知她的搭档换了··说不定是莫城舜终于死心了·这样也好,不必见着了,共事时尴尬。
楚清棉这样想··却在旁人的闲聊中,得知了,莫城舜似乎并不仅仅是电视台一个打工的那么简单·在卫生间的时候,她听见有两个女生在讨论,其中一个说:“莫城舜原来是台长的儿子,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来了这里。
而今,太子爷可能是玩厌了,所以就撒手不干了·”·另一个女生说:“不是吧,早知道就去套个近乎啦,不过莫城舜是挺帅的·诶,我还听说,太子爷是为了楚清棉才来的这里。”
“楚清棉那个女人整天冷着一张脸,都不知道太子爷喜欢她什么·这种女人我也是见多了,说不定啊,是装清高·私底下怎样,谁知道呢”·楚清棉本想推开门,并不想听别人的墙角,却听见了这样的谈话。
她没有因为这样的话而感到太难堪,毕竟世上有喜欢自己的人,就有讨厌自己的人,世上总是有很多无缘无故的事情·她没有开门,没有想让那两个女生知道自己听到了她们的谈话。
她站在原地,直到那两个女生的声音远去,才走出卫生间··太子爷他是为了我不可能吧,我什么时候见过他,能让他屈尊降贵来追求·算了,既然莫城舜走了,那便走了吧。
不过是少了一个熟悉起来的搭档·虽然要重新适应另一个搭档可能又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了·自己这样的性格,真是,讨厌啊··下了班,楚清棉回了家。
家里没有人·厨房里没有熟悉的身影·所有的东西被摆得整整齐齐,不会有人随意弄乱,要自己来整理·楚清棉才发现,习惯真是恐怖,一个不注意就让人心空虚。
她累了,想洗个澡,打开衣柜,看见简之遥的衣服还整整齐齐的挂在衣橱里·楚清棉拿出其中一套,兀自的抱着,把头埋进棉质的衣服里,是洗衣液的清香,没有她的味道。
电话铃声打断了楚清棉的呆坐,她茫然的接起电话,问:“哪位”·“楚清棉你失忆啊,我是你哥,吃了饭没有没有就过来吃饭。”
楚传业说道··“喔,吃过了,好累,我不过去了·”说完,肚子却自顾自的响了起来,楚清棉却只是感到很累··“怎么最近叫你,你就有事。
我听楚愿说,她好几次打你的电话,都是那个叫简之遥的女人接的·你和她什么关系”·楚清棉听出了楚传业语气中些微的不满,却没有解释的欲望,只是有些无力地说:“我和她的关系不用你费心。
我累了,先挂了·”·“等等,如果你不过来,那我过去好了·”楚传业却依旧不放过楚清棉,咄咄逼人的说道··“你今天怎么了一个女人在我家里而已,又不伤天又不害理,我不能有自己的朋友吗”楚清棉从来没有用过这样的语气和楚传业讲话,楚传业愣了一下,也不打算再试探下去,说:“你是不是喜欢女人”·都市情缘·“你很想知道知道了,然后呢”·“然后”楚传业重复了一声,说:“没有然后,你还不懂吗我是你的前车之鉴,我只是不想你过得那么辛苦。”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何况,我对男人没兴趣·”·听见楚清棉明明白白的话语,楚传业叹了口气,说:“没想到两兄妹竟然都走了同样的路。
清棉,她在你身边吗她有和你走下去的决心吗”·走下去的决心没到百年之后,谁知道··“她怎么想,是她的事。
我只能控制我自己,爱便走下去,不爱便算了·贪心了,说不定还要还回去·不说了,我真的好累,哥,等姑妈的事情处理好了,我再找你·”·挂了电话。
楚清棉把手机往床上轻轻一扔·把衣服叠好,洗澡睡觉··结果只过去两天,一大早,楚清棉打算把文件交给领导,刚走到办公室门口·门没有关,她敲了门,走了进去。
领导却在打电话,她放下文件,因为有些问题需要解释,所以楚清棉立在一旁等待 ··领导并没有刻意回避,于是谈话内容也就或多或少传进了楚清棉的耳朵·楚清棉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听这些不该听的东西说不定会惹祸上身,就准备先离开一阵子。
却听见了一个叫“唐永浩”的名字·还听见了领导低沉的声音说要把某人弄下来··楚清棉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停在原地想了想,才想起简之遥提过这个名字。
简之遥曾经告诉过楚清棉,唐永浩是她的授业恩师,在她没什么本事的时候,也只有唐永浩看得起她·给她机会,教她本事,闯祸的时候还会替她收拾手尾·楚清棉想起简之遥私底下会偶尔喊唐永浩“老不羞”。
但若是谁说唐永浩的不是,她第一个就不会答应··楚清棉不知道到底什么回事,但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看那领导阴郁的脸孔说话的样子,并非好事··领导挂了电话。
脸色有点不善,他对楚清棉说:“你现在手头上的任务先放下来,现在有一个重要的调查采访你去跟进一下·”楚清棉说:“好,要出差吗”·只听领导严肃的说:“不用。
听说市医院的脑科著名医生唐永浩泄露病人的隐私资料,把它卖给了别人牟利,但这件事还没有证实·这件事情你去跟进一下,注意不要直接去,要暗中调查·这个是内部消息,你快抓紧时间去做第一手报道。”
楚清棉一愣,据她所知,唐永浩做医生那么多年,都快要退休了,更何况医生的收入并不低,怎么会无端端整这一出给自己找麻烦,让自己的执业生涯添上污点·她问:“为什么是我”·领导不耐烦的说:“这是给你机会,你工作了那么久,一直没什么成绩,如果不是看你对工作还算负责,好了好了,好好表现。”
楚清棉还站着迟疑,她知道如果接手了这件事情,给简之遥知道了,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态度,如果不接受的话,或许自己就会丢了这份工作·思前想后,楚清棉还是应了下来,毕竟她不去调查报道,领导也会找别人去,或许还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如果自己去,说不定还能有机会去调查清楚真相,至少掌握主动权··走出办公室,楚清棉有点不知道如何是好她在想要不要告诉简之遥这件事情。
如果唐永浩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情,告诉简之遥,以她的性格,说不定会偏私帮唐永浩然后会受到牵连·如果不告诉简之遥,万一事情没那么简单……·还没想出个结果来,却接到了凌萱和的电话。
楚清棉趁机提出让她一起去医院·毕竟凌萱和是律师,以她的能力,可以帮上很大的忙·这样想着,楚清棉收拾好东西,往医院去了··简之遥最近和薛碧泉一起日夜颠倒习惯了,大白天的还在呼呼大睡。
因为晚上在酒吧呆得太晚,手机已经没有电了·一回到薛碧泉的家里,两个人也是倒头就睡·等简之遥打开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有医院的同事发短信告诉她:“唐医生出事了,简医生你在哪”·简之遥还在揉眼睛,听到这样一句话吓坏了,忙打电话过去问:“什么事情”·“有家属过来闹,说唐医生私自泄露了病人的资料,还把它卖了出去。
现在唐医生在被叫过去协助调查了,那些闹事家属还说要告唐医生侵犯隐私权·”·“怎么可能老唐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他都要退休了,何况他哪里缺钱用”简之遥一脸不可置信的惊呼道。
“我也不太清楚,总之简医生你快过来一下吧,刚才有记者都来过了,都不知道是怎样知道消息的·唐医生毕竟是我们医院最权威的医生,如果乱报道,对我们医院的影响也很不好啊。”
简之遥穿好衣服,拿了手机和钱就飞奔出去,拦了的士,赶去医院·她知道就算被告侵权也不是赔不起,关键是,出了这样的事情,就是给唐永浩的执业生涯添上了不可磨灭的污点。
这个钟点,简之遥自然没有见到楚清棉,她见到了唐永浩,立马说:“老唐,怎么回事”·唐永浩眼中有点疲惫,他缓缓开口,说:“我觉得有人要整我。”
“谁老唐你得罪了人”·“我不知道·或许是他,又或许不是,我没有证据·”·“老唐我相信你不会做这种事情的,你把情况告诉我,我去帮你查。”
听完唐永浩的叙述,简之遥没有什么头绪,她安慰了唐永浩,也就回薛碧泉家里了·她想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帮唐永浩··但唐永浩提到了一个人,叫陈宇。
陈宇这个人,简之遥是认识的,也是一个比较有能力的医生,曾经也是她们医院的同事·只是地位一直被唐永浩压着,名气也远远比不上唐永浩·而老唐是个很严谨的人,曾经有一次陈宇做事有疏忽,被唐永浩当众指责了,让他很下不来台。
曾听说他扬言要唐永浩看见自己的厉害,却一直没有什么行动,也就没有什么人放在心上·直到后来陈宇离开了市医院,也就再没有人注意他··只是该如何查起·接下来简之遥到处托人,却没什么成效。
她颓然的坐在沙发上,薛碧泉看她无精打采的,便说:“喂,你振作点啦·”见她没什么反应,薛碧泉自顾自的打开了电视,电视上播着新闻·薛碧泉盯着电视,突然对简之遥说:“喂,你女人。”
简之遥一抬头,就看见了日思夜想的楚清棉,她带着职业化的笑容,用她独特的嗓音说着什么·仔细一看,背景是市医院·楚清棉正说着:“X市人民医院的脑科著名医生唐永浩泄露病人的隐私资料,用于牟利……”· · ·作者有话要说:·广州天气终于凉了……“秋天”来了· · · · ·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简之遥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双眼睁得通红,好似要吃人一般。
她再也听不清楚楚清棉又说了什么,脑子里嗡嗡直响·甚至薛碧泉一碰她想让她冷静,却被甩开·简之遥回归了意识,认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对薛碧泉说了对不起。
便跑了出去··她跑在道路上,有冷风,凌虐皮肤·她打电话给楚清棉,劈头盖脸的就问:“你在哪”楚清棉回答说在办公室。
还没等说下一句,电话就被挂了··楚清棉知道简之遥的怒气,也知道她想要来质问什么·但她现在也只能冷冷的站在领导面前,面无表情的说:“领导,你为什么把我后面的内容都剪了”·“后期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你只需要把你的工作做好就行了。
更何况,你后面啰里啰嗦的说了那么几句也改变不了事实。事实就是唐永浩侵犯了病人的隐私权,其他人知道这一点就够了。”领导看着楚清棉不动声色的样子,加强了声调。
他从来没有发现这个沉默寡言的小记者会有这样慑人的气场·这次不过是想找个软柿子捏,毕竟是上面下来的命令,若是找个敏感的,那便会多几分麻烦·却不曾想,这平日不招人待见的女记者,竟然跑来办公室质问了。
“可是这根本就没有调查清楚,根本就不能说是事实,这仅仅只是怀疑·新闻讲求真实性,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我们拿什么对公众交代”楚清棉直视着领导,没有退步,她突然有种感觉,这件事情,一定有问题。
“这件事情都不是你我能说了算的,更何况唐永浩不过是一个医生,又不是什么大明星,和你有什么关系,你那么较真做什么过段时间,就没有人会想起这件事情了。”
领导语气愈加的不耐烦,看到楚清棉还想说什么的样子,便打断了,说:“我不想再说了,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不然,你就出去继续你的工作,要不然,你就辞职好了。
像你这种小记者,外面一抓一大把·”·领导见楚清棉不语,便换了语气,语重心长的说:“小楚啊,不是我说你,都那么大个人了,你也应该看清楚现实。
有些事情,太较真,就什么都没有了·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你这人啊,就是什么事情都认准一个理,不怪得一直都是一个小记者·好了,回去工作吧。”
楚清棉看着领导,突然说:“我辞职·”对上领导惊讶的眼和微微张开的厚嘴唇,她补了一句:“辞职信我会给你·”说完,便走出了办公室。
忠实的报道·她想起前辈对她说过的话·原来这个世界已经变成这样了吗有钱有权的人,可以操控官场,商场·现在连媒体也可以收买了吗公众每天接触到的新闻,有多少是原原本本的事情呢,经过了加工,经过了删改,经过了主观臆造,然后说一声,原来是这样啊。
却已经没有多少人去深究了,没有人去想,是不是这样的·原来是这样啊·大家都这样说··楚清棉有点失落,记者是她一直想做的事情,结果做了几年,没有什么起色就算了,最后还把工作丢了。
不接触到这个层面,便不能轻易了解这个层面的事情·可是了解到了又能怎样,也是无力改变··虽然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起伏,心中却已经起起落落了很多遍。
楚清棉环顾了她工作的环境,即将要离开了,熟悉了那么久的地方·还没等她环顾完,简之遥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张口就是一句:“楚清棉,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报复我想让我也知道,重视的人遭遇不幸的滋味”·楚清棉一愣,没有想到简之遥竟然会这样想她。
有种苦涩和孤独蔓延到心的深处·她曾经以为简之遥是那个她一直找的,能够懂她的人,结果,她连理解都没有··沉默了许久,楚清棉依旧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反驳冷笑讽刺还是解释,她愿意听吗就像之前,自己即使知道不是她的错,都不愿意听她解释。
而今,简之遥心中已经给她判罪,那何必再开口·简之遥却以为楚清棉的沉默是内疚,是默认,心中犹如刮了一道血痕·她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抓住楚清棉的肩,厉声说:“你回答我。”
楚清棉的眉微皱,有种疲惫感·说:“如果你就是这样看我的,我无话可说·”·简之遥不依,纠缠道:“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你不要每次都这样。
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原来她对着自己那么辛苦,楚清棉心里想着,苦笑了一下·说:“那不是我的本意。”
此时却看见有几个同事看着她们,议论着她们的拉拉扯扯·便说:“节目被删剪了,那不是我的本意·”·简之遥本是气红了眼睛,听见这样简略的解释,也只能得出楚清棉没有故意的意思。
心中却想到了另一层,“可是你明知道老唐对我很重要,电视台又不是只有你一个记者”·“医院也不只是只有你一个医生·”楚清棉用毫无波澜的语气说。
但一说出口就察觉简之遥可能会误解她的意思,她只是想告诉简之遥有些事情是不由自主的,正想解释,而简之遥却立马冷笑着打断了:“喔,是哦,所以我现在是在无理取闹咯”·说完,简之遥却没有听楚清棉的回答,转身就走,凛冽的背影,如同渐入冬境的风。
楚清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去追赶·她有点累,果然有些时候,沟通不一定能解决问题,特别是当一个人的情绪非常不稳定的时候··回到家,楚清棉已是累极,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把发丝一缕缕理顺了,站在镜前,看着自己的影像,疲得像鬼。
都市情缘·她并不怪简之遥,甚至可以理解她,毕竟那样的心情,自己也曾有过·她突然开始懂了简之遥当时的无奈·原来,只有经历过,才会有感同身受这样一回事。
并不是看到你痛,我也会同样那么痛,或许我只会心疼,但远远不能达到痛的层次·只有当自己也曾经历过,感受过,才有资格,明白对方的感受··其实简之遥根本没有像外表看起来那般,优雅和坚强。
在亲密的人面前,她会孩子气,会发脾气,也会直白的表露感情·在陌生人面前她会刻意的带上面具,但面具下的她才是有血有肉的·楚清棉发现,她其实没有怎么看过简之遥被人称作优雅的一面,她看见的简之遥,会柔情,会撒娇,会无赖,甚至,如今天一般,会对自己怒吼。
或许简之遥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根本没想过要掩盖什么,她展现的就是她真实的样子·而自己,的确,不曾如她一般,把所有事情都表露出来·或许简之遥,有时会很累吧。
只不过在之前平静的生活下,一直被她们故意忽略了而已··楚清棉躺在柔软的床上,闭上了眼睛,困意已经席卷身心,却没有办法睡去·她的眼睛流下了困乏的眼泪,她并不是伤心,更多的是疲惫。
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仿佛看见简之遥的背影刚巧要隐于门外,她浑身无力,欲言,喉却干涩,身下的柔软,让她陷得生疼·她只闭了眼一秒,又慌忙的睁开,却发现哪里有简之遥的身影。
不过是幻觉而已··工作没了可以立马再找,爱人没了可以立马不爱吗·简之遥心里很苦,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这样对楚清棉说话·爱之深责之切的前提是,她不会离开。
但她们才认识多久,连一年都不够,哪里会有什么信心会笃定对方不会离开·简之遥的心无法平静,她不知道为什么短短几天就变成这样·一切都似乎无从下手。
简之遥又去了酒吧,似乎喧嚣的环境能够掩盖她内心的空洞·她点了一杯又一杯的酒,突然很想笑,对酒精不敏感的自己,似乎连醉都醉不成·身边没有人,没有一个人。
她翻开手机的通讯录,看了很久,也没有拨出一个电话·薛碧泉正在上班,不能打过去·打给况意简之遥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对况意说出心里话很久了。
其他的一个个同事,一个个所谓的狐朋狗友,还有前女友,开玩笑,怎么可能找她们·简之遥突然好想家人,她打了个国际长途,等电话被接起,她声音低落的说:“喂,简之潇。”
“哟,我的好姐姐,你竟然还会想起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电话里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语中带讽,接到简之遥的电话显然并不是很开心。
简之遥却没有受到多少影响,说:“爸妈最近好吗你,好吗”·“你不会直接问他们啊,我很好啊,你干嘛,声音那么低。
是玩女人玩得半条命都没了吗”依旧是讽刺的语气,却没有故作怪声,仔细听来,却是一种独特的声线,想来声音的主人若是唱歌的话,应该是很特别的。
“爸妈还没有原谅我吧,我也没办法,我实在,只对女人感兴趣·”简之遥无比失落的说·而电话那边,仿佛因为听到了这示弱的语气,竟是一愣,说:“简之遥,你怎么了”·“没什么,想你了。
喂,我们很久没见了吧·”·“呵,如果不是我们长得那么像,我怕你连我的样子都不记得了,简之遥·我下个月回国,你不用太挂念我·你还是去安抚好你身边的莺莺燕燕吧。”
“你不用一直用这种语气和我讲话,我也知道你不爽我不是一天两天了,喂,回来就给我打电话·我真的,很想你·”·电话的那头沉默了一会,回答说:“好,你保重。”
藏在角落里,简之遥等她的妹妹挂了电话,看着依旧亮屏的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并没有发现,此时,远处有几个人,正在观察着她·· · ·作者有话要说:·好,矛盾准备大爆发了~· · · · · ·第30章 第三十章·晚上十点,楚清棉接到了况意的电话,她看着手机的屏幕,划了三次才划到接听键。
况意用焦急的声音对她说:“清棉,你快过来慢城酒吧,简之遥的状况不太好·”·眼睛有点失焦,状况不太好她不是说她酒量很好不会喝醉的吗,那去酒吧还有什么状况是胃疼吗楚清棉立马起身,却发现趴太久全身都无力。
她迅速穿好了衣服,去拦了的士·司机是一个中年大叔,看到一个年轻女子上了车,眼神有些不怀好意··楚清棉从车前镜中看到了大叔的眼神,她心中一冷,不会那么倒霉吧。
但她没有说要去酒吧,只是用很镇定的语气说了个酒吧附近的地点·楚清棉清楚,如果大叔真的有什么不轨企图,她是没有什么办法抗衡的,若是说去酒吧,那就更加不好了。
幸好楚清棉还是安全到了,那个大叔只是用猥琐的眼神多看了她几眼·属于有色心没色胆的人··但楚清棉已经没有心思去想这些,她一下车就往酒吧跑去。
却在门口见到了薛碧泉·相比于况意,楚清棉和薛碧泉算不上熟,她们只是见过几面,说过几句话·而今薛碧泉站在酒吧门口,很明显并不是没有目的的,她似乎是等人的。
楚清棉快速向前,初冬已经来了,楚清棉裹了裹单薄的风衣,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她跑过去,薛碧泉一把拦住她,说:“你终于来了·”·原来是在等自己,楚清棉一愣,又明白了,或许是怕自己不知道简之遥在酒吧的哪里,特地来等自己吧。
楚清棉尚且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边跟着薛碧泉一边问:“她怎么了”·薛碧泉只是说是况意叫自己去门口等她·薛碧泉走得很急,走到一个角落的时候,突然停下,四处张望,一脸疑惑的样子。
她转头看着楚清棉说:“又是她叫我带你来这里,人又不在,这是去了哪里”·“简之遥怎么了”楚清棉又问了一遍。
薛碧泉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还在上班,突然有个人跑过来告诉我,况意叫我去门口接你,说接到你就来这里·我一开始还以为况意发什么神经打扰我工作,只是将信将疑的去门口,但看到你的时候,我觉得她应该没有作弄我的意思。”
薛碧泉掏出手机,啪啪啪的按了几下,就打给了况意,直到响到最后,况意也没有接电话·打给简之遥,干脆就是关机·薛碧泉便拉住一个服务生,问:“刚才在这里是不是有两个女人,一个短头发的,穿得全身黑,一个长头发的,穿浅色的衣服”·服务生突然被抓住,有点不爽,待发现是薛碧泉,便说:“唉,泉姐,你吓死我了。
女人吗漂亮吗不漂亮我不记得·”·薛碧泉一愣,看清是认识的人,便大声吼:“你作死啊,别给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知道况意和简之遥吧,你就告诉我有没有见到她们”·“啊,她们啊,看见了啊。
哟,泉姐,她们复合啦·我看到之遥姐一直揽住况意姐,那亲热劲哦·我本来还想,之遥姐最近怎么不来了,我可是很想她呢,原来还是找回了况意·”说完还不忘自恋的对着餐盘照了照,说:“其实我也不差嘛,对她又那么痴情。
她不懂,她不懂,唉·”·楚清棉一脸的黑线,简之遥真是,招蜂引蝶·可是现在并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且不说她们现在正在冷战,关键是,现在人在哪里楚清棉便打断了那女服务生的自恋,说:“那你有没有看见她们往哪里去了”·女服务生刚才光顾着看薛碧泉,楚清棉突然的插话,才让她把目光移到楚清棉身上。
不可否认,这种看起来禁欲系的御姐型在酒吧是很少见的·女服务生轻浮的说:“哎呀,这位是新面孔哦,泉姐也不介绍给我·美女,你有女朋友了吗”·一个冰冷的眼神抛出,楚清棉冷冷的又问了一句:“你知不知道她们去哪了”·“哎呀,那么凶,人家好怕怕。
一怕就什么都忘了·”一边说着,那服务生还不忘拍拍胸口,做作的样子,让薛碧泉也看不下去了·便说:“诶,你到底说不说,你是不是不想混了你不知道就说不知道,我没时间跟你耗。”
女服务生撇了撇嘴,说:“好啦好啦,她们刚才从后门出去了·不过去哪就不知道了·不过看之遥姐的脸色可不是很好·”她停了停,楚清棉却等不及,问:“没了”·“有就是有,不过……”·“不过什么,你倒是快点说啊”薛碧泉翻了个白眼。
“不过啊,我觉得,嗯·”女服务生对薛碧泉使了个眼色,低了声,在薛碧泉的耳边说:“说不定是要去开房·”薛碧泉一愣,这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她一直都知道,况意对简之遥余情未了。
但简之遥不是有了楚清棉了吗这段时间,薛碧泉注意到况意和楚清棉的联系挺多的,更是以为况意是放下了心思·难道,况意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从中插一脚那她何必和楚清棉交好让楚清棉松懈·薛碧泉不敢再想,她看向楚清棉,楚清棉似乎没有听到刚才那低声的一句,满脸疑惑的看着薛碧泉愣在原地。
便开口,问:“她刚才说什么”·没有确定之前,薛碧泉不敢直接告诉楚清棉·她是知道楚清棉正在和简之遥冷战,这样还没有被证实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她为好,万一,万一,只是一个误会·于是她拉起楚清棉,直接往后门走,说:“可能,简之遥身体不太舒服,况意带她去酒店了。
我没记错的话,这里附近就三家酒店·我们去找一下,她们应该不会走很远·”她们跑到最近一家酒店,问了前台,前台却说不能随便提供客人资料··正一筹莫展,楚清棉突然发现这间酒店的老板是她认识的人,便一个电话打过去,说了几句。
一个长相普通,却有着强大气场的女人从酒店的拐角处走了出来·看见楚清棉便说:“老同学,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啊”·楚清棉却没有和她客气,直接说:“我有个朋友可能在你们酒店,你帮我查一下可以吗我打不通她电话。”
“欸,这可是客人隐私诶·”那女人笑着说··“帮个忙,我怕她出事,你先帮我看看她在不在这里·”·“好啦好啦,小何,你帮忙查一下。”
薛碧泉忙报上了况意和简之遥的名字·被叫做小何的前台,很快就反应过来,说:“噢,是有这样的人,刚才一个女的抱着另一个女的,走得歪歪扭扭的,在301。”
楚清棉忙往楼上跑,到了301猛敲门,却没有任何反应·这时薛碧泉和女老板也冲了上来,女老板看楚清棉敲门敲得震天响,都快要把其他住客敲出来了·她愣了愣,完全没想过楚清棉竟然也会有如此情绪化的时刻。
她忙制止了楚清棉,说:“清棉,我有钥匙·”·女老板想了一会,又说:“你得保证里面的人你认识啊,不然出了事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楚清棉点了点头。
叫人拿来了备用房卡,门开了··楚清棉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走了几步,就停下了·触不及防的,看见了一副光洁的后背·看见两个半裸的女人,其中一个是简之遥。
她的背那么美,曾经无数次凝视,曾经指腹轻触,曾经用耳朵紧贴去听她的心跳……曾经,曾经··而今,简之遥背对着门,用力的钳制着况意,在扯动况意早已松动的衣服。
完全没有听见门口的动静··是有多投入,才能把周围的声响隔绝·简之遥,你说你等我,你说你爱我,都不做数了是吗原来当我想把心门对你完全敞开的时候,你已经不耐烦,要弃我而去了。
明明告诉自己,如果你不爱我了,我便会离开,可是这一刻,怎么心那么痛,却不愿移开眼,看着你的动作,急切的动作,心如刀绞,但,会不会看多一眼就少一眼··楚清棉不是没有想过,有一天,简之遥说不定会不爱自己了。
但没有想过,会是以这样一种形式来表现·楚清棉可以容忍简之遥之前乱七八糟的情史,过去多少不由人,尚有相约共死生·今朝必竟能凭己,焉能轻言弃钟情。
可是,这一刻,却没有了能一起走下去的勇气·是啊,凌萱和警告过自己,简之遥并不是一个专一的人··明明也是这样告诉自己,如果有一天,她不爱了,那自己不过是重回一个人的生活,那么多年都过来了,怎么会因为两个人的短暂一起,就不能一个人好好过了呢。
都市情缘·此刻却是满心的绝望,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深陷··与此同时,薛碧泉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两个人·况意显然是意识到房门被打开了,她望向了门口,也不知道目光看向了谁,眼中露出奇怪的神情。
她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却最终又没有说什么··薛碧泉怒极,却不禁看了一眼楚清棉,楚清棉的脸上尽是寒冰之气·但她一句话也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反而是走出了房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女老板尴尬的看着这一幕,先别说两个女人纠缠在一起这个情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在干什么·而她的同学似乎和这两个人关系匪浅·而另一个同来的人,正死死的盯着床上纠缠不清的女人。
薛碧泉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要站在这里·一个是她最好的朋友,一个是她暗恋的人·不是说,你只爱楚清棉一个吗,简之遥王八蛋可是,分明,是简之遥动的手。
她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她不清楚,况意到底是想干什么,邀请她们来看这活春宫吗·呵,真是可笑·薛碧泉心想:也对,其实这些年来,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喜欢况意。
况意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又怎么会不知道但况意总是极力维持在朋友的距离,说她滥情,和随便一个看得顺眼的陌生女人都可以上床,却唯有自己,她从来没有过任何暧昧的态度。
这样一来,自己心死了,说不定楚清棉也不会原谅简之遥了,真是一步好棋··薛碧泉跑出了酒店·冬天来了,就这样来了,把心也冻结了吧·那么多年的暗恋,想说不敢说,不说却又不甘,但别人的心中,从来没有过自己。
何必呢·既然,人家都两情再相悦了,那自己又能说什么呢··简之遥,你真是好样的·薛碧泉冷冷地想·· · ·作者有话要说:·…………心疼~· · · · ·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那一天。
况意照常去酒吧·反正她老爹的钱也用不尽,这样堕落放纵的日子会让那个所谓的大哥更加放心吧·富二代谁不会当,花钱谁又不会·无论做了什么事情都有人买单,只要不做太出格的事情都会有人收尾。
这些年来,况意招惹的女人无数,其中不乏有背景的,但况意说分手对方也不能奈她何·最大的原因或许只是,她家里有钱,她老爸有权·没有人想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大家都是玩玩而已,不必认真··其实红男绿女的酒吧,况意早就玩厌了,只是,除了找寻身体的慰藉,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她唯一会的东西,仿佛就只剩下,穿衣打扮然后再去找女人。
她爸是知道她的性取向的,但她爸并不在意,他只是告诉况意,年轻你想怎么玩都可以,不过最后你的婚事,是我做主·除非你不想再呆在这个家··灯光昏暗,薛碧泉在角落里打碟,她没有上台唱歌。
其实薛碧泉唱歌很好听,在况意看来,那些选秀歌手都算个屁,如果薛碧泉肯去参加,一定会拿冠军·很多时候,真正有才华的人并不想要证明什么,反而是许多肚子空空的人,妄图证明什么。
况意很早就知道薛碧泉喜欢自己·其实她做得那么明显,每个人都知道,她还以为她在暗恋·但况意并不喜欢,她不喜欢薛碧泉第一眼就看透了自己,她不喜欢薛碧泉说她像孩子一样没有定性,即使她说的是真的。
没有再看薛碧泉,况意走过吧台,她看见了一个美女,觉得很正·正打算去要个电话,却看见有几个男的在一旁发出难听的笑声·虽然慢城并不是LES吧,但来这里的男的毕竟是少数,有些也是gay,甚至也会有直人进来。
但况意此刻的不爽却不是因为他们是男的,而是听见了那几个男的发出的下流的笑声·只看见中间那个男的,长得还算俊秀,拿着酒杯,若有若无的晃着,眼神飘向远处。
旁边一个男的长得贼眉鼠眼的,正在说着什么,由于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反而是有种洋洋自得的想要卖弄什么,便隐隐约约听见“催情药”三个字··况意摇摇头,这种事情在酒吧并不少见,中间那个男的长得人模人样的,没想到也是一个下流的人。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又见那中间的男子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眼神阴冷,一看就知道没有什么好事··况意没有打算再理会这些事情,她没有这样的善心,去拯救一个她不认识的,甚至不知道是男是女,可能被下药的人。
她走向那个美女,凭着样貌和多年的调情经验,很容易就搭讪成功·正聊得兴起,却听见右边角落有打碎酒杯的声音··一回头,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角落里。
简之遥,酒也不喝了,只是坐在沙发上,双眼放空,手边是碎了一半的玻璃杯与一地的碎屑·于是况意和美女说了抱歉,走到简之遥面前,问:“我以为你连酒吧都戒了,怎么在这里发酒疯楚清棉呢”·简之遥却没有回答她。
况意一个疑惑,拿手掌在她的面前晃了晃,简之遥才抬头看她,说:“况意我浑身发热·”看到况意走近,她突然喊:“你别过来,别碰我。”
况意一看简之遥脸通红,有点发抖,好像在克制着什么·况意是知道简之遥酒量很好,不会轻易醉的,何况她也没喝多少·突然想到了什么,况意骂了一声:“草,不会吧,那几个男的是整你”环目四顾,却没有发现那几个男的身影,下了药,人又不见了·简之遥不说话,只是把自己环抱着,缩在沙发上。
况意拿起手机,给楚清棉打电话·她告诉楚清棉,简之遥不舒服,本还想解释一句,她好像被人下药了·但还没等她说出口,简之遥突然抓起桌子上一块碎玻璃,况意一惊,便把手机挂了,把碎玻璃夺了过来。
简之遥的手却依旧在争夺中化了一道轻微的血痕··况意大声吼,“你发什么神经”·却听见简之遥发颤的声音,说:“我……我好像……忍……忍不住了。”
“你坚持一下,我叫楚清棉过来了·对了·”况意又拿起电话,打给薛碧泉,却没人接听,把手机随手放在桌面·便马上找了个人去告诉薛碧泉,让她去接楚清棉。
就怕楚清棉来了但找不到她们··况意看着简之遥,她的长发披散开来,整个人无助的颤抖着·况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其实只要帮她把欲念释放,就不会让她痛苦了。
但简之遥已经有了楚清棉·况意承认,一开始接触楚清棉,她只是想知道,这个看起来就很无趣的人怎么会把简之遥迷得神魂颠倒·所以她找机会接近,但接触下来,竟然心中有了欣赏的感觉。
或许是在情场流连太久,见到如此心思洁净的人,进而羡慕而已·况意从来不是一个认真的人,所以她很欣赏能够认真做事、认真对人的人·但对楚清棉的欣赏,并不能让她放弃对简之遥的心思。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只是乘人之危这种事情,况意还没有做过·但为什么就那么大方的打电话给她女朋友了呢如果楚清棉来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用闭眼都会想得到吧。
真是,大方得可以啊··又过了一会,人却还没有来,简之遥开始想用头去撞沙发·况意一惊,跑过去按住她·简之遥对着她说:“楚清棉,楚清棉在哪里你是谁我不要在这里,我不要在这里,带我走。”
况意死死的按住简之遥,觉得不能让简之遥再呆在这里,虽然这里是角落,但她的动作已经引起了人的注意·可是走了楚清棉她们找不到怎么办况意忙喊了一个服务生,甩出几张票子,对她说:“你站在这里,如果等下有两个女的找过来,你就告诉她们我去酒吧最近的那间叫宾友的酒店了,知道吗”·那女服务生看到几张票子,立马点头答应了。
况意没有想到的是,她拽着简之遥走了之后,那个女服务生却因为等太久没见人,在关键的时候去了趟厕所,也就没有见到楚清棉和薛碧泉··一路上,简之遥趴在况意身上,况意本来就身体单薄,还要拖上简之遥。
简之遥浑身发热,手脚不安分·况意累得半死,终于把她带到了酒店··好不容易登记,然后把简之遥带进了房间,再把她扶上床·况意想要出去门口等楚清棉。
刚出了门,又害怕简之遥一个人在里面做什么,又折返回去·想打电话催促,却发现手机不见了·她想了想,又骂了句“靠”,她想起在打完电话给薛碧泉之后就把手机随手丢在桌上了。
刚才走得急,根本就没有想起来··房间里的灯是昏黄的,简之遥颤抖着缩在床上,况意急急的走进了房间,看见了简之遥这副模样,也不敢接近太过,便远远地问:“你手机在哪里我打电话给楚清棉。”
简之遥讲话的声音都是抖的,却不回答,自顾自地说:“我好难受,好难受……”同时还把衣服扣子扯开了大半,露出了性感的锁骨,与被灯光浸黄的皮肤。
况意情不自禁的吞了一下口水,只是走到简之遥身边想要把她的包拿过来找手机·却被简之遥犹如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况意不是第一次发现简之遥的力气这般的大,她轻松的被简之遥压制了,重重的摔在床上。
况意开始企图用手推开简之遥,却发现根本无力抗衡,于是她出声喊:“简之遥,我不是楚清棉·”况意看见简之遥愣了一下,以为听到这个名字她会抑制住自己。
却不料,简之遥犹如一只幼兽一般,开始低低的喊着楚清棉的名字·那声音压抑得仿佛不能宣诸于口的思念,遥远得不能把她放在心窝,冷得让皮肤的毛孔都在发颤。
突然,听见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况意的目光艰难地穿过简之遥的身体,望了过去·她看见了楚清棉猛然冲入的身影·况意闭了一下眼,想要说,你快过来。
却被简之遥扯住了衣服,身体的撞击让她突然闷哼一声,把要说出来的话又吞了回去··其实也没过去几秒钟,楚清棉死死盯着的目光,就移开了·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况意知道,其实她还有机会与力气喊住楚清棉,可是突然间,她却不想开口了·只因为简之遥没有再说话,只因为简之遥或许已经开始了本能行事,只因为她突然想知道她和简之遥到底还有没有可能。
爱从来都是自私的··疯狂的,纠缠的,年轻的,洁白得让人害怕的身体与那灼灼的目光,原来薛碧泉也在啊·又被她,看到了,最不堪的自己·心甘情愿,用身体,去换片刻的欢愉。
后来她们所有人都走了·况意看见好心的老板娘,面容复杂的把门关上了,就好像把一个世界狠狠的关上了·明天醒来之后,一切都会朝着一个不可预期的世界发展吧。
而眼前是简之遥的脸,况意感觉自己被抓住的手指,已经变得无比的僵硬·有一种不适感·急切的,有力的冲撞·况意看见,简之遥的脸那一瞬间变得妖艳而扭曲。
她呜咽了一声,含糊不清的话刺进了况意的心里,她说:“楚……清棉,我爱……你·”况意已经进入的手指,突然觉得不知道何去何从。
每一下的触碰,已经是灼人的热火,加剧燃烧了欲火焚身的人··就让,坠落和毁灭,一起来吧··只是,况意也知道,明日,或再无未来·一切,将因这一日而改变。
 · ·作者有话要说:·况意没那么恶劣,但无限大方也不是她的风格~· · · · ·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第二日,天空是清朗的,仿佛预示着一个平静而美好的日子。
可是况意知道事情是不会这样发展的·她一夜没有睡,直到窗帘里透出一丝亮光,她便从床上起来了,她穿着单薄衣裳,有暖气的房间,让冬日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就像在有爱人的简之遥的心里,或许自己也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她明白,简之遥已经不爱她了·是真的不爱了··昨天晚上简之遥喊了多少声楚清棉她已经数不清了,她仿佛成了简之遥爱情的可笑见证··她回头看见简之遥的脸,苍白得只比床单有色彩一些。
况意心里头有些翻滚的海浪声,把她们两人越推越远·触不及防的,况意看见,简之遥睁开了眼睛,揉了揉,好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忘了今夕何夕··简之遥半边的脸依旧埋在雪白的枕头里,她问:“况意,你怎么在这里”·况意笑了,整个人转过身来,晨光披散在她的身上,有些冷。
况意开口,像是回答却又不似回答的说:“你怎么不问,这里是哪里你为什么也会在这里”·都市情缘·简之遥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赤身裸体的样子,又看见况意脖子上衬着光愈发透明吻痕,她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却带着明白一切的狰狞。
她揉了揉太阳穴,好似在回忆里看了一遍事情的发生高潮和结束,装作不在意的问:“那,最后,楚清棉是没有找到我们对吧”·“不,她知道了。”
况意却没有给她自欺欺人的机会,生生的吐出了这几个字·况意很满意的看着简之遥装作淡定的脸瞬间瓦解,如同亲手撕下了她那伪装的皮囊·况意有一种恶意释放了的感觉,她继续笑着,逼近了简之遥,说:“她亲眼看见,你,把我按倒在床上。
你猜,她……”·生生的抢过话头,简之遥语带讽刺的说:“你很得意你盼这一天很久了是吗”说到下一句,却变得无望,“是啊,你那么笃定我还爱你,而她从来都,都不相信我有多爱她。”
简之遥掀开棉被,她不在意自己一丝不挂,她捡起散落的衣服,一件件把它穿回身上·她没有去洗澡,并不是洗了个澡,就能否认身体上缠染了别人的气息一样。
她打理完毕,转头看向况意,仿佛是和老朋友说话一般,她说:“这样,这样啊·况意,你说,如果我跪下来求她,她会原谅我吗”·“你不会的。”
况意就这样看着简之遥,没有放过简之遥任何一个表情,她又重复了一遍:“你不会的·如果你会丢掉你的自尊,或许我们之间,就不会有楚清棉什么事了。”
“是啊·可是人会变的·况意,我们不做朋友了·”简之遥看了一眼况意,狼狈的转身,离开之前,淡淡的说··况意趴在床上,床上还有欢愉的颓靡气息,明明被动的是自己,简之遥却一副受伤者的姿态,真是可笑啊。
房子还是那个房子,开门关门的动作做过无数次·而这一次却显得特别的缓慢·当简之遥看见楚清棉坐在沙发上,若无其事的样子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很狼狈。
她停住了脚步,不知道该以什么作为第一句··这种沉默焦灼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多久,楚清棉突然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简之遥的面前·她捧起简之遥的脸,看见了突然泛红眼眶里的难过。
简之遥听见楚清棉只是说:“去洗个澡吧,你看看你的样子,一点都不简之遥·”简之遥愣了愣,不可思议,内心却又是狂喜的·她想说:我这就去。
却发现楚清棉的手用力的钳制着她的下颚,温柔地笑着说:“洗完了才不至于那么狼狈,好干干净净的,离开这里·”·说完,力气全泻,她们对视着·简之遥说:“你要和我分手”·“不然呢我该,像个泼妇和你闹,还是像个贤良得不行的女人一样,对你说‘亲爱的,你回来啦,你在外面玩够了,现在回家里要好好休息哦’”楚清棉突然发现自己变得刻薄起来,像是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冷笑,学会了讽刺,学会了妒忌。
原来这样的表现竟也是爱情··简之遥突然抓住了楚清棉无力垂落的双手,在楚清棉还没有回过神来之际,缓缓的跪了下去·“求你,别·”眼泪突然滑了下来,从眼睛,充盈了眼眶。
从眼角,滑落到嘴角·从嘴角蔓延到下巴,摇摇欲坠的,摔下了瓷砖·亮晶晶的,没有晕开·“求你,别赶我走,我没地方可以去·”·“简之遥,别这样。
你自己的自尊你不要,就没人要了·”语气是冷的,呼吸带着白气,还没有消散,简之遥却又听见,“如果你没地方去,我给你一个月时间,搬出去·”·楚清棉甩开了简之遥的手,兀自向房间走去。
“那你呢”简之遥喊出来··“反正我不会住这里·一个月之后我不希望,看到你·”·“楚清棉,我不接受分手,我不接受。
这是两个人的事,凭什么你一人决定”·“不好意思·简小姐,我还记得,你说过,如果你出轨,任我处置·”语气是冷的,眼睛带着波澜,似笑非笑间,楚清棉突然在想,如果当初自己没有提出这样的问题,昨天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如果昨天我被下药了,你会不会容易原谅我一些”·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抗辩,楚清棉只是想说:“简之遥,无论以后我们之间怎样,保护好你自己的尊严,不要失去你自己。
我以为我只是你的女朋友,我之于你,不过你情我愿·现在我不愿意了·我现在,无论什么理由,我接受不了,我不想原谅你·”·简之遥看着楚清棉,双手撑地,站了起来。
简之遥也笑了,其实况意不了解自己,自己是可以为了爱情低到尘埃去的那种人;其实她也不了解楚清棉,原来楚清棉并不要简之遥对她千依百顺·那楚清棉要什么呢她简之遥能给楚清棉什么呢·果然也是,当你爱一个人失去了自己,把自己狠狠的踩在地上,对方又怎么会把你高高捧起。
过了半个小时,简之遥坐在沙发上,眼睁睁的看着楚清棉收拾好了东西,走出了门口,离开之前,楚清棉看了一眼简之遥,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找好了房子,就把钥匙放桌子上就好。”
“你去哪”·“我去萱和家里·”停了一秒,楚清棉似还想说什么,却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关上了门。
室内只剩下简之遥一个·竟然没有被立即赶出去·楚清棉会不会,太慷慨了一点·竟然连放弃自尊也挽回不了,楚清棉会不会,太绝情了一点·只是抓奸在床,无论再怎么解释,也不能否认和别人有过身体关系。
身体关系简之遥只记得那日,自己坐在角落里,有一个男人走了过来,她无比烦躁的把那男人吼了·而那男人却不走,兀自的纠缠,简之遥不厌其烦,就在这时另一个男的过来了,把那个烦人的男人赶走了。
他说:“你看起来很烦,其实我也很烦,不如我们来喝两杯”·那男人看起来并不像流连酒吧的人,似乎只是白日的失意难解,出来放松而已。
但简之遥不能确定,她摆摆手,说,“我想一个人·”那男人也不纠缠,笑笑便走了·过了一会,有个服务生走过来,给简之遥递了一杯酒,说“是隔壁桌的先生请的。
隔壁桌的先生说‘如果你想倾诉,可以找我,我是gay·’”·酒放在了桌子上,简之遥拿起手机,插上了耳机,把声音调到了最大·过了几首歌的时间,她看着桌子上的酒,突然就拿起酒杯一口灌了下去。
却未料,接下来会发生那么多事情··简之遥突然想,那个请她酒的男人是谁自己可以确定不认识他,如果他下药是为了那种事情,为什么下了药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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