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发户vs真土豪(GL) by 妖叁(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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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发户vs真土豪(GL) by 妖叁(上)(4)
·    十一月的色调对应着这个时节俨然全是深灰色,当所有人都以为她也不过像以前一般就三分钟热度,玩玩而已,她却开始认真地筹划开餐厅的事,或许是感觉自己这样混下去真的会废掉,她从叶天霸那里拿过卡的时候附赠了一张借条,叶天霸愣了许久还是把借条揣兜里了。
    说到底还是算冥冥之中吧,选了好几个地儿,最后叶晨还是选了宁街巷的临街铺面,虽不是主干道,但店铺从价钱面积各方面来看都是最合适的·签了合同后就开始弄装修的事儿,待回过神来,才发现这家店正好开在了言蔼霖那小咖啡馆的街对面,彼时,已是十一月月底了,自陆永婚礼那天表白再次被拒差不多半个月,这半个月里叶晨一直忙找餐厅店面的事,而言蔼霖,也一点也没有要主动找她的意思,叶晨就站在她新租下的店面门口,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和装修师傅说话的当口,就瞥见对面那咖啡馆门边坐着的那个女人正在和别人谈着什么事儿,隔了那一条街,却似相隔了好远好远,对面的言蔼霖又熟悉又陌生,隔太远了,只能模糊辨识她的身影。
    “叶总,叶总”电话里传来催促声··    “啊~行吧,就那样弄吧·”叶晨折身迈进店里,荣容在里面瞎忙着。
叶晨渡着步挠了挠头发,隔着落地窗又回望了一眼,心里“咯哒”一声有些不是滋味,她这还真不是故意的,人家都那么直接地拒绝了,她再暴发户,也不会舔着脸地在她对面开一家餐馆,来干嘛呢日夜坐在门口隔街相望吗做一棵郁郁葱葱的望女石真搞笑,叶晨摇了摇头,有些苦笑地坐在一堆杂乱物件中,荣容有些眼色地问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我盯着就行。”
    叶晨抬起头来,指了指对面,“那是言蔼霖那家小咖啡馆”·    “对啊·”·    “你早就知道”·    “你签这里的时候我就知道啊,还以为这是故意的呢,你没看见我那不怀好意的帮你窃喜了吗”·    。
·················    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过来了·”荣容忽然来这么一句··    “哈”·    “言小姐在店门口。”
    吓~叶晨都没过脑子嗖的一下就蹲地上了,并把荣容也给扯了下来,像是某种心虚,可分明又没有做贼啊··    “怎么了啊”荣容被她这气氛搞得紧张兮兮的,不明所以地捏着嗓子说话。
·    一分钟冷却下来,叶晨双手托着腮,觉得这个姿势有些难看,却又不愿站起来·言蔼霖撩开门帘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叶晨双手托着腮蹲在那里,一旁的荣容明显也蹲得很难受。
    这样的场景,三人都受到惊吓般当场石化了,旁观者清,荣容忙起身打着招呼,“嗨,言小姐........”·    “你好,你们这是........”言蔼霖望着四下以前的餐桌都被撤的空空荡荡,地上还有一些杂物。
    叶晨没处躲了,只好僵硬地起身,瞄了她一眼之后就侧着身,眼神飘忽不定,没有办法落实··    “哦,这是我们刚盘下来的店,以后和言小姐就是邻居了,还请多多关照。”
荣容说着客套而陌生的话,言蔼霖有些茫然地笑了笑,只略过荣容的肩头凝视着那身后的叶晨,她头发上还有些灰,店里凉凉的,她却只穿一件藏青色衬衫,衣袖卷的皱皱巴巴,一缕头发散乱地垂在脸颊边,言蔼霖心里略过一丝难过,只见叶晨不看她,她也不知该如何和她打招呼。
    “这之前是一家东北餐馆,饿了会过来点饺子吃·”言蔼霖解释着为何往这边来的理由,只是听在叶晨耳朵里却有些刺耳··    “生意兴隆。”
言蔼霖客气地说了那句之后也就告辞了··    “吵架了”待言蔼霖走后,荣容生疑地问着叶晨,叶晨没答话,只望着言蔼霖过马路的身影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还是没有办法释怀的,这半个月里,虽然一点联系也没有,可随时随地都还是会想起言蔼霖来,她以前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会这样惦念,她一直催眠着自己的自尊心才是最重要的,人家都说了心里有人了,这样无望的爱情她就该知难而退了,她也是那样想的,喜欢一个人能有多喜欢呢上天摘月,下海捞鱼可以为了她去死这是爱吗叶晨不知道,她总以为自己情史丰富,正式的非正式的,换过那么多个女朋友,合则好,不合则散,多简单,要遇上好看的,有趣的,心动的,她也就追一追,追的上就在一起,追不上也就罢了,煞有其事地组一个局,吃一顿饭,喝得烂醉,美其名曰为分手祭奠,也会有些淡淡的失落,可却从来没有哪一次像遇上言蔼霖这样,患得患失,一次次降低自己的底线,分明就告诫自己不要再想她,不想再联系她,就把这次相识当做一次小插曲,仅此而已,可从刚才言蔼霖一进来,心脏特么的都快要跳出来了是怎么回事就连眼神都不敢正眼瞧她又是什么意思还期待人家主动打一下招呼又是什么心态那个言蔼霖也是,都不和她打招呼,说话,她才是这里的主人好吗一个劲和荣容说话干什么·    “吵你个鬼,你一个劲儿和她说话干嘛”叶晨憋着嘴,把一腔不如意都洒在了荣容身上。
    “那也是姑奶奶你压根就不正眼瞧人家啊,人家来了,好歹也是客啊.......”·    “滚蛋”她装腔作势地踢了荣容一脚。
    荣容龇牙咧嘴地躲开了,这时门帘又被人扯开了,是一个清秀的小T模样的女孩子··    呀,好眼熟,再看那咖啡上的标志,“七号咖啡馆”,言蔼霖的人。
    “天冷,老板说请两位喝咖啡·”·    “哈,谢谢,谢谢,言小姐人真好啊·”荣容就要从小米手上接过咖啡。
    叶晨瞪他··    小米微微笑起来,直接将手中的咖啡放在了叶晨手里··    “钱,钱,给钱哪·”叶晨催着荣容,就见咖啡师小米逃也似地跑掉了。
    浓厚的拿铁又香又暖的··    “你说她啥意思”·    “嗯”荣容开心地接过咖啡。
    “叫你给钱哪,给钱,喝人手软,你不知道啊,给人家把钱送过去·”·    “不是,这不都说了言小姐送给咱们喝的吗”·    “你把钱,拿过去,快点。”
    荣容一脸不可理喻地拿着一张毛爷爷出了店,过了马路,来到七号咖啡馆··    没一会儿,小米又把钱给送回来了··    。
·················    这是玩上了送兔子回家的游戏呢· ·☆、第49章· ·尼玛送来送去,言蔼霖像跟她卯上劲了一样,害得荣容和小米已经来回穿梭那斑马线已经四五回了好吗虽说不是主干道,但好歹也是有红绿灯的好吗荣容实在觉得丢不起那人了,不就60块钱吗就承了言小姐的情又怎么了嘛,再小米扔下那已经皱皱巴巴的100块以后,荣容颓然地坐在凳子上挥了挥手,“我求你了,姑奶奶,别折腾了,行吗我好歹是个二十有六的大男人,我不是六岁啊,别玩了。”
    叶晨盘着腿,暗想着言蔼霖这小妮子这也能和她卯上,手里掂量着那100块,抖了抖腿,挑了挑眉,要荣容接着,这次荣容死活不干了,街上都有大妈大爷瞧他们了。
    “要不你直接出山吧”荣容拍了拍桌子,增强气势··    叶晨拿着那钱,悠悠然起身,往前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突然觉得没了意思,就为了这60块钱她和言蔼霖较个什么劲。
“行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回去了·”她嘱咐着荣容,拿着车钥匙出了店,上了车,还没开几步,就遇上红灯,她停在路口,只瞥见对面街道上言蔼霖拿着手机在接电话,眼神凝视过去,又挪开,挪开后又扯了回去,来来回回,都没顾得上已经是绿灯了,后面有车按喇叭,她这才回过神来,言蔼霖那天说她心里有人了,那人是谁呢也从来没听她提起过,那给她租那房子难不成是她和她那心上人住的叶晨想到这儿,差点出了神,撞上前面一辆标致。
    然后酒店那次言蔼霖真是和她心上人去开房的吗靠,她可真是个大傻X啊·这又一晃神,“咣当”,还是撞上了那辆标致。
    叶晨郁闷地停下车,标致车主一脸炸毛地来查看车尾受损的情况··    “我说,你这干嘛呢好好的你撞上来作死啊”标致车看起来很新,刚买不久的样子,那车主一脸肉疼的脸都快扭曲在一起了。
·    “不好意思啊·”·    “这走得好好的,你都能撞,你有证没证的啊”·    “对不起对不起啊,你看看伤哪儿了,我全责。”
叶晨心里像拧着一摊子酸菜似的,破事儿烦死了··    两车停在那儿,来来往往的车辆造成了拥堵,叶晨还在想着言蔼霖那心里有人的事儿有些漫不经心。
    “嘿,你说这得怎么解决吧·”·    “你看赔多少钱吧,你出个价吧·”叶晨觉得有些闹心··    “我这新车,上周才提的,2000.”··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    “你抢钱呢这就掉了点漆。”
叶晨白眼道,从叶天霸手里借过那笔款之后,她用钱就有些收敛了,再说了,就算再不收敛也不能便宜了这些土匪强盗啊,“我报保险·”叶晨看了看她那车头也有些掉漆,都说什么否极泰来,否极泰来,她还不够否吗莫名其妙知道二十年前母亲不是病死,死那么惨,现在连偶像剧都不敢这么拍,谁特么把她的人生导成这样来演她可以拒绝出镜吗她懒得赔钱了,直接打电话让保险公司来处理。
    等了好半响,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才姗姗来迟,叶晨靠在车身,她突然想点一支烟,她现在很少抽烟的,念书那会儿倒是经常,显摆,耍酷,那时还比赛吐烟圈什么的,大了之后就很少了,她发现自己渐渐地不怎么喜欢那股烟草味,觉得苦,唇舌间会残留很久,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拍照,填单好一会儿弄完后,一辆路虎不知何时停在她旁边,她认得那是陆辉的车,就见那车和她并靠在那儿,陆辉蹙着眉下车问叶晨有没有什么事,叶晨说没什么大事,只是擦挂了一下。
    “你上哪儿呢”叶晨已经稍微有些等的不耐烦了··    “今天小蔼姐的生日趴,你这不是也去她那儿吗”·    “她今天生日”叶晨有些惊愕道。
    “倒是过了些天了,前段时间大家都有事,今天大家都没什么事,我嫂和我哥说要给她个惊喜·,这儿没什么事了吧我们走吧。”
    “别了,她也没叫上我·”叶晨有些难为情道··    “小蔼姐自己也不知道呢,现在我嫂在她家里弄吃的,我这出来买蛋糕来了,走吧,人多热闹些。”
    叶晨征了征,有些拿不定主意,言蔼霖生日都过了,她拍了拍脑袋,之前荣容给她的资料写着11月7日来着,这段时间混乱苦逼到她把这么重要的事儿都给忘了,可转念一想,现在她和言蔼霖的关系好尴尬的,咳~她有些纠结,陆辉已经将她拖上了路虎车里,而她的车则拜托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开到4S店去了。
副驾驶位上放着陆辉已经买好的生日蛋糕,陆辉十分体贴地把蛋糕拿到了后座,让叶晨坐了上去,眼神有些忧郁地望着车窗外,她其实只是有些纠结犹豫,特么的不想再走热脸贴冷屁股的戏码啊,上演得很累的好吗自尊心很受挫的好吗你还不能强迫人家,你能强迫人家喜欢你吗你能责怪人家吗可是潜意识里,她又真的好想去给言蔼霖过生日啊,这是她们相识到现在言蔼霖的第一个生日啊,她多么“痴心妄想”,想着以后两个人彼此的生日都可以一起过啊,叶晨想着想着就有些惆怅,嘴角自然地垂了下来,看在陆辉眼里,那就是一副楚楚可怜,怜人心疼,惹人怜爱的柔弱模样啊,虽说陆辉嘴上早已说把小晨放下,可心里终究还是惦记着,只是见小晨那架势,也只能放在心里默默的想念。
    相思甚苦啊~·    叶晨惆怅叹息了一会儿这才想起,自己还没给言蔼霖买生日礼物的啊,这样空着手去,不好的吧··    “我还没给她买礼物呢,去,去一下商场吧。”
    陆辉听话地把车开往王府井,叶晨在一楼选了好一会儿选了一条项链,不算便宜但也不敢买太贵··    到那出租屋的时候,陆辉的哥嫂在厨房忙着弄吃的,客厅装饰得很温馨,大理石茶几收拾得很干净,摆了两束花,餐桌上已经摆放了大部分菜,看起来香甜可口,陆辉在一旁有些兴奋道,“昨晚嫂嫂就过来和小蔼姐一起住来着,早晨她装睡,等小蔼姐出门了都没起床,要不然,我们就都混不进来了。”
    “哥,小晨来了·”陆辉脱下外套站到厨房,陆永笑脸相迎,自上次喝过那场酒以后,两人的关系总算破冰,而最为开心的莫过于陆辉了。
    叶晨勉强笑了笑,只觉得怪怪的,感觉自己很多余好吗·    “她什么时候回来”叶晨想快点见到言蔼霖。
    “在回来的路上了·”陆辉那嫂子在厨房里回到··    “一会儿别把灯都黑了吓她,她一个人住,没有心理准备,会被吓到的。”
叶晨想到这儿给陆辉说了下··    “嗯”陆辉郑重地点了点头,心里又给小晨加了无数分,小晨简直又体贴又周到,真是女喷油的顶配啊,他简直都想和小晨结婚了。
    言蔼霖回来的时候,房门虚掩着,她以为是陆辉她嫂给她留的门,也没在意,只埋着头在玄关处换鞋,“我买了烧鹅回来·”·    一抬眼,却看见她嫂子端着生日蛋糕走到她面前,俗气却感动。
    “生日快乐”·    言蔼霖这才看清屋里还有这么几号人,特别是站在沙发背后的叶晨也在··    “生日都过了~”言蔼霖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生日蛋糕。
    “生日快乐~祝小蔼姐越来越漂亮,尽快找到一个人来爱你,照顾你·”陆辉也体贴地拿出礼物,陆永的,陆永他媳妇的,叶晨将礼物袋藏在沙发靠枕后,久久未动作。
    “谢谢~”言蔼霖微微偏了偏头,眼眶有些发热,今年的生日就连她自己都忘了,这几个人还在这里给她补过生日··    “小蔼姐,小晨也有礼物送你。”
陆辉见叶晨在那儿有些扭捏,以为她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帮腔道··    叶晨再躲不了,只好从那靠枕后拎起那手提袋,递在了言蔼霖手里,“生日快乐”·    这是这半个月来第一次两人面对面的说话,言蔼霖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道,“谢谢,谢谢你来。”
    “别站着了,吃饭吧,大家都饿了·”陆永招呼着,言蔼霖见那满桌的菜有些惊愕,“这些都是文茗做的”·    “除了我还有谁”陆辉那嫂子得意洋洋地端着菜出来。
    “你这,太让我受宠若惊了,在外面吃就好了,太辛苦你了·”言蔼霖有些无措··    “说什么呢,给你做一顿饭,你还受宠若惊。”
    “我老婆对你太好了,我都吃醋了,言蔼霖·”陆永瞎话道,“我们认识这么久她可从来都还没给我亲自做过一顿饭,今天真是沾你的福。”
    叶晨心里恍然,不会言蔼霖口中那个心里的人就是陆永的老婆吧· ·☆、第50章· ·那句最为普通且毫无新意的生日快乐将之前的不堪,难过,较劲都通通冰封了。
    今天言蔼霖是寿星,坐在上位,右手边坐着叶晨,陆辉,左手边坐着文茗,陆永,位次不知道从哪里说,都有些怪怪的,陆家三人看起来都特别喜气洋洋的样子,也没见谁来给人家过生日还哭丧着一张脸的,因为有外人在,叶晨那晚表现得特别的内敛,就连喝酒的时候都收起了平日的豪迈,酒精只沾了沾嘴唇,连吞咽的动作都未做。
    言蔼霖看起来很开心,一直在说感谢之类的话,她今天喝得稍微多了些,话也多了起来··    “你们新婚生活看起来非常的不错啊。”
    言蔼霖和那一对新婚夫妇闲聊着,陆辉殷切地照顾着叶晨,一会儿问要不要吃这个,一会儿问要不要吃那个,叶晨还没扬手,他就拿过来纸巾,叶晨百无聊赖地吃着东西,桌下翘着的腿换姿势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了言蔼霖,她本能地道歉,却见言蔼霖已有些眼神迷离地全然不当回事,她喝得脸已经开始微微泛红,那一对新婚夫妇也喝得很尽兴,陆辉因为要开车没喝酒,叶晨,只是怕自己醉酒,她不想再在言蔼霖面前丢脸,最后以酒后乱那什么来落人口实。
    “小蔼,今年这是30还是31了”陆永梗着脖子又和言蔼霖碰杯··    “什么啊,才29好不好。”
言蔼霖一手撑着头,一手拿着酒杯,特别的风姿卓越··    “时间过得真快,我们认识都多少年来着你现在身边到底是有人没人啊”·    “干嘛刚结了婚就想给人说媒”·    “这么多年你都一个人单着,我担心你,你要没人,我给你介绍一个,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你老婆这种类型的。”
言蔼霖大言不惭地开着玩笑··    “你想都别想·”陆永一把搂住文茗··    果然这个话头把陆永的嘴给堵住了。
他们转移着话题聊着其他有的没的,叶晨无端端心情有些不好,这是上杆子赶着来看人家和别人打情骂俏吗·    “怎么了”陆辉在她耳旁柔声问到。
    “没怎么啊·”她一下偏过头来,和陆辉挨着太近,猛然把自己也给吓到了··    “看你一晚上都心事重重的样子。”
陆辉叹了叹气,“有什么说出来,我可以帮你的吗”·    “没有,怎么说啊,说你很烦吗”叶晨一时没把持住,脱口而出,一说出口,就后悔了,最后那话说得太重了,要以前,她兴许没那心没那肺,说了也就说了,可现在,像是一种映照般,想到自己,言蔼霖是不是也觉得自己挺烦的,一想到这儿,叶晨心里闪过一丝内疚,特别是见到陆辉一脸沮丧地正过身,埋头盯着那空碗,他一晚上基本没怎么好好吃,都在照顾叶晨,叶晨隔在桌上的手挪了挪,又收了回来。
    生日宴以言蔼霖他们三人喝多了结束,陆辉和叶晨把屋子收拾干净,陆辉也就领着他哥和他嫂子回去了,叶晨跟在身后,也要走,就听陆辉道,“小蔼姐喝多了,你要不要在这儿看在她一会儿”·    站在玄关处的脚步顿了顿,陆辉还没从“你很烦”三个字的阴影中恢复过来,扛着他哥垂着头也就离开了。
    叶晨呆愣在那儿,只听身后还趴在餐桌上的人摇摇头说,“我没.....事,你走吧·”·    一般叶晨判断一个人是否喝多了就是看她是不是开始说胡话,还有走路还能不能走直线,叶晨纠结了会儿,又有些不忍,她一个人喝多了该多难受啊还强撑着说自己没事,叶晨摇了摇头,又脱下已经换好的鞋,吸上棉拖,来到言蔼霖身边,将她扛着拖到了沙发上,“你这是不声不响地喝了多少啊”喝多的人就显得特别重,叶晨起身给她弄热水,煮解酒茶,忙完后不经意地瞥见她,就见她眼睛里起了一层层水雾。
    “叶晨.......”·    “嗯”·    “难受吗那坐上来一点。”
叶晨双手绕过她的腰,将她身子往上抻了抻,言蔼霖按住她的手,眼神有些虚幻道,“我今天挺开心的·”·    “嗯,你开心就好。”
    “下午就两杯咖啡,你为何一直和我争,是连两杯咖啡都不愿我请你喝了”她微微有些不满,喝过酒后才说出来。
    叶晨本想分辨几句,可这醉酒的女人,你还去和她争什么呢·    “谢谢你的咖啡·”叶晨低着头绞着手指道。
    “谢谢你送我的生日礼物·”言蔼霖微微有些蹙眉,头有些疼··    “头疼吗”叶晨转过身问道。
    “有点,这酒后劲好足·”·    “那我给你按按,行吗”她试探着问到,怕一不小心就自作多情,自作多情是这世间最难堪的事。
    她问的那样诚恳,小心翼翼,言蔼霖心底一软,酸酸道,“叶晨啊.......”满眼柔情,却又欲言又止··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    叶晨抿着唇,搓了搓手,她手有些凉了,这才放在她额上,沿着额头往太阳穴两边走,力道刚好,不轻不重,“下雪了。”
·    “怎么可能,这还没到十二月·”言蔼霖迷糊着眼··    “我去看看·”叶晨起身来到窗前,是雨夹雪,冷的刺骨,叶晨将窗关了过来,“你还难受吗好些了吗”她关切地问到言蔼霖。
    “没什么大碍·”言蔼霖挥了挥手··    “我能问个问题吗”叶晨有些不安地交叉着双手,“你心里喜欢的那个人就是文茗吗”·    “嗯”言蔼霖狐疑地听着,而后笑出了声,“哈,哈哈,你,你还真,真信。”
    叶晨有些窘,只无措地挠了挠头,“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回去了·”·    叶晨起身欲走,这雨夹雪的冬夜却是该留宿的日子,走入这风夜里,是多么的凄清和寒冷啊。
    言蔼霖终究留下了她,头痛欲裂地看着外面的天气,喃喃道,“外面雨雪太大,你这样出去该受冻了·”她斜躺在沙发上撑着头,叶晨征了征,这满室的温情让她透不过气来,可又能怎么样呢就算再一头热,她依然奢望着与她独处的时光,她灿灿地笑起来,掩饰着内心的惶恐,开着玩笑道,“你这倒是不怕我趁人之危。”
两人都松了一口气,又回复到了未曾表白之前的轻松样子,一切未曾捅破以前,叶晨甚至都可以说出她要包养言蔼霖的话来,不过是这一个月来的光景,彼时的自己多么的幼稚可笑,她除了拥有叶天霸大半辈子积蓄起来的零星碎钱,还真以为就可以获得她想要的一切,太无知,太可笑了。
    言蔼霖换了一只手,笑意浅浅,又情深意重地唤了句,“叶晨啊........”·    她今晚喝多了,这样喊了她两次,像是有好多话想对她说,可万千语言萦于舌尖,打成了结,织成了蔓,却怎么也找不到线头,叶晨重新落座在沙发这头,望着窗外的细粒雪花夹杂在风雨里,就算关了窗,也冷得刺骨。
    生日蛋糕只吃了一半,还残存了一半在纸盒里··    “叶晨你今年是几岁来着”言蔼霖微微坐直了身子,双手抱着腿。
    “什么几岁问小孩子才问几岁·”叶晨被她语气逗笑,25岁了·”·    “你看起来也才22,23的样子。”
言蔼霖歪着头,突然想到那日那触不及防的亲吻,让人意乱情迷,怔忪出神··    叶晨有些累了,身子倦怠了些,放松地靠在沙发靠背上,无端端想起两人的相识,那异国小镇的囧事,会笑一笑。·    “在想什么呢”·    “突然想到刚认识那会儿把你和陆永当作了一对还骂他是渣男........”还想到万盛集团你差点被言世俊那畜生羞辱,那梨花带雨像魂都被抽离的怜人模样,只那后面的叶晨没再说出口,怕揭了言蔼霖的伤心事。
    “你好像一直都挺热心肠·”言蔼霖想着初识时那人的窘态也不由地嘴角上扬··    “你妈妈那事有进展了吗”言蔼霖不由地关心道。
    “托一个朋友的朋友在问,只是说在帮忙进行中,也不好再多问·”叶晨摇了摇头,叹着气,她曾试着给那个叫郑一的女警察通过两次电话,第一次只是客套地表示感谢,第二次那位郑警官说在寻找当初办那案子的主要经手人,而后又没了音讯,她从最初的愤怒哀痛到现在渐渐地平静,她会尽他所能地去寻找那位凶手,只为了让她那早逝的母亲心安,她去世的时候该是多么的痛苦,只是茫茫人海,又过了这么多年,中国这么大,该有多少案子破不了,不幸的是,她母亲那宗成了之一。
    言蔼霖见她颓败的神色,心里有些不忍,只望了望她,柔声道,“尽人事,听天命·”·    叶晨抿着唇,“嗯我会好好的,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好好的,我想我妈妈也想看到我这样。”
    言蔼霖不禁有些动容,叶晨那股子对生命的热情和对生活的热爱是她无法企及的,如果说叶晨是个天生的乐观主义者,那她又是什么三年前也如这样的雪夜里,她站在天台上,就差那么一点就跳了下去。
    她的生命那样沉重,不值得任何人与她共赴·· ·☆、第51章· ·三年前的那个雪夜,言蔼霖现今想起来也不由地冷入骨髓,那场事故碎裂了她的所有梦想和等待,她期冀的所有幸福都在那场事故里灰飞烟灭了,顾慕青曾告诉她,苦难磨人,磨着磨着,人也就习惯了,可却没有告诉她,苦难太大,会毁掉一个人的。
    认识顾慕青那会儿,她才13岁,她妈费尽周折,把她送入贵族学校,无非是从小培养她认识那些有钱人,从骨子里培养她对上流社会的奢望,奈何从小多舛的经历让她早熟,她妈把她扔进贵族学校以后就不再管她,安排她住校一个月才能回一次家,太孤独了,那时候,又害怕,面对同学的锦衣绸缎,异样眼神,窃窃私语,她觉得她在那个学校里就是一个异类,像个小丑,她唯一感谢她妈的则是在那贵族学校可以受到比普通人更好的教育,然后遇到了顾慕青,顾慕青是上天赐予她灰暗人生里最温暖最明亮的一束光,那束光一直在她前方,引领着她该走向何处,给予她温暖快乐,她曾天真地认为这束光会陪着她一辈子的,就算让她等一辈子,只要在她身旁,她也是愿意等的。
    起初怎么会心生爱意呢又怎么敢去心生爱意呢13岁被母亲生硬地扔在这里,她害怕,从而拒绝所有人的亲近,当然,也没有人愿意主动亲近她,大家都喜欢开朗的逗人开心的同伴,谁会喜欢郁郁寡欢的她呢她只是期待着她的母亲能来看看她,于是就连学业也故意荒废,年幼时使用惹人关注的手段都这样拙劣,倒是没有惹来她母亲的关注,惹到了顾慕青的关注,她13岁那年,顾慕青23岁,刚好大她十岁。
    “言蔼霖同学,你最近文化课成绩下降地太厉害了·”那是顾慕青一对一对她说的第一句话,“还有这些艺术课好几位老师也反映你最近老逃课。”
她妈从言家使了好多手段把她扔进来,除了学习文化课,还有好些艺术课,画画,钢琴,马术,餐桌礼仪,仿佛从这里走出去就能成为上流社会的名媛似的,要不是有年龄限制,估计她妈更想来自己学吧。
·    13岁的言蔼霖自是低着头什么话也不说,倒是顾慕青柔声柔气地问她,“你最近怎么了上课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是不是身体不大舒服。”
    言蔼霖顺水推舟,点了点头··    “怎么了”·    “肚子疼·”她随意撒着谎。
    “那去校医室看看·”顾慕青起身拉过她的手··    “可不可以通知我妈妈来看看我”·    顾慕青点点头,带她去了校医室。
    可惜,谎言总是不能随便说的,医生煞有其事地拿着仪器在她肚子里听来听去,她却在走往校医室的途中就觉得肚子仿佛真的有些不舒服,□又有些难受,像是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稠稠的,她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她只听医生问道,“是不是生理期”·    十三岁的时候,连生理期都还不知,顾慕青似是想起了什么,附到她耳边道,“言蔼霖,你来过初潮了吗”·    关于这些,她母亲从来没有教育过她,也未曾储备过那样的知识,只是那样凑巧,在一周之后的生理课上,就开讲了那样的课程,她茫然不知所措,顾慕青引着她去了洗手间,当她看到内裤上并不正常的颜色时竟是那样的惶恐,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而此时,她妈却不在她身边,想于此,更难过,嘤嘤地在厕所里哭了出来,她不知该如何是好,门外的顾慕青一直在等着她,听到哭声,急切地敲门,她穿上裤子出去,顾慕青轻轻抱着她,“没事的,每个女人都会这样,今天是言蔼霖同学成为女人的重要日子。”
    “可是我在流血·”现在想来,那时多幼稚··    而后顾慕青带她回宿舍换了干净衣裤,又去学校超市给她买了卫生棉,她换好后,竟天真地问,“你说每个女人都会这样你也会吗”不知为什么,从一开始,她就没叫过顾慕青老师。
    顾慕青微微一笑,“当然啊,我也是女人啊·”·    言蔼霖不知道每个女人的初潮是怎样度过的,现在的小孩子该是早已明白这些,只是她们那个时候,这样的教育兴许也只有在贵族学校才能说得那样明了而不晦涩,自那之后,她似找到了依赖般,渐渐地,喜欢和顾慕青亲近,那时她住学生宿舍,顾慕青住教师宿舍,老师和学生一样,一个月回一次家,可那次言蔼霖回去的时候她妈却不知去了哪里,而自己却又找不到房门的钥匙。
她妈是很早用手机的人,尽管那个时候还是又厚又重的大哥哥造型,号码抄在笔记本上,公用电话亭却一直回复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她不知该怎么回家,刚上初一才两个月,十一月的天已经有些冷了,她望着笔记本里还有一个BB机号码,那是顾慕青的,顾慕青有一次留给她的,说有什么事就CALL那个号码,她打到人工台,“请呼129~3524085,言蔼霖回不了家了。”
挂了电话,言蔼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顾慕青说有没有用,她没有用过BP机,她茫然地呆在电话亭里,那里可以挡一挡风,等了快半个小时,却瞥见顾慕青急匆匆地在路的那一边跑过来,她就呆在自家楼下的电话亭里,着急地跑了出去。
    突然的出现,倒是吓了顾慕青一跳,“你怎么在这儿怎么回不了家了”她说话气喘··    “钥匙找不到了,我妈也不在家,她电话一直关机。”
    顾慕青取过围巾围在她颈上,牵着言蔼霖上楼去敲门,“你妈妈会不会在家里睡觉没听见敲门声”顾慕青又敲了敲,她还是第一次到言蔼霖的家里来,和其他学生的房屋并不一样,顾慕青耸了耸肩,“你妈妈不知道你今天要放学回来吗”她从包里撕下便签纸条,写下,“言蔼霖在我家,班主任顾慕青留。”
而后塞进了言蔼霖家里··    “先去我家吧,饿了吧我先带你去吃晚饭吧·”·    坐在一家餐厅里,言蔼霖第一次觉得今天她妈不在家也没有那么不好,至少顾慕青在,顾慕青家世很好,母亲也是那所贵族的理事会员,父亲像是做官的,她带她回家,悉心照料,让她和她睡在一张床上,那床是镂空雕花,她给她盖被,让她安心睡觉,明天再带她回家,兴许她妈就在了。
    她听话地点头,只觉得顾慕青家的被褥暖和极了,那个时候顾慕青还没有结婚成家,就连言蔼霖自己也不知道潜移默化中,她越来越依恋顾慕青··    因为有顾慕青的存在,贵族学校显得不那么恐怖了,她开始期待有顾慕青的课,下课时也总是想着各种理由溜进顾慕青的办公室,想理由这件事也就是从那时开始练就的吧,问问题,从来都是屡试不爽的借口,她常坐在顾慕青身边,闻她身上的香气,淡淡的,时有时无,萦绕在鼻尖,夏日挨得近,她甚至能感受到那夏日微风吹起顾慕青的一缕碎发,就在她脸上拂来拂去,拂得她心痒难耐,顾慕青见她走神,心情好的时候揉揉她的头发,心情不好的时候嗔怒着拍她额头,她越来越喜欢和顾慕青呆在一起,只要她的身影跃入眼帘,她都觉得安全,心安,开心,在学校里的日子也就过得顺畅起来,她渐渐成为和顾慕青走得最近的学生,她喜欢那样的感觉,与众不同,唯一的感觉,甚至,每月一次的回家倒成了不那么开心的事,因为会有两天看不到顾慕青,她似变了个人似的,从最初的清高寡冷变成了顾慕青身旁的贴身粘人膏,甚至在夜里熄灯后她独自穿过两栋教学楼一栋办公楼来到顾慕青的宿舍,最开始,顾慕青也说她,坏了学校规矩,被学生处发现会记过的,她要么拿着书本佯装努力学习的样子,要么捂着肚子嚷着饿装着楚楚可怜的模样,顾慕青也就拿她没办法,半夜里给她煮糖水鸡蛋吃。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    学生生涯里,她借着校园昏暗的路灯,穿过三栋楼来到顾慕青的窗前,轻轻就翻了进去,顾慕青住一楼,门旁有一株月桂,在深秋时节香气迷人,她来,顾慕青有时还在灯下看书,总免不了受一番责骂,可就算责骂,她心里也是欢喜的,只因那些责骂里也藏着对她的在意和关爱。
那时她就想,就这样,能一辈子就好了,她全然不知那个时候就是爱·· ·☆、第52章· ·外面雨势渐大,一点要停的意思都没有,这还没到十二月就这样冷,这个冬天怕是个寒冬了,叶晨见她蜷着身子,赤着脚坐在沙发上。
·    “你毯子放哪儿的”她起身朝言蔼霖卧室方向去了··    言蔼霖只抱着双腿怔怔出神,陈年往事太久远了,她已好久都未曾想过这些,也没法让自己长时间地去想顾慕青,今夜,这酒,太醉了。
    顾慕青伴随了她整个青春期,为了能直升那所贵族学校,她不敢再荒废学业,爱情发生地悄无声息,掩藏在了那些凝视里,掩藏在每周二的晚自习下学后顾慕青穿过教学楼,穿过一片槐花林,她就站在五楼的教室外,看着她的身影,窈窕的淑女,曼妙的身姿,几年的岁月里,她就那样看着她,看到自己长成18岁的成人模样,她费尽心机想留在这个城市,可却阴差阳错地考上了北京的大学,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她只觉天都要塌下来了,她就要和她的女神分离了,念书那会儿,她就把顾慕青当她女神来着,只觉得顾慕青什么都懂,又温柔,脾气又好,什么都好,偶尔的责骂也都只是沉着脸,从来都不会真正伤着她,去念大学意味着就要和顾慕青分离了,六年,她哭得梨花带雨地来到顾慕青的家门口,顾慕青抱着她,问她怎么了,她拿着录取通知书泣不成声,那天,顾慕青的父母去外面度假了,只剩顾慕青一人,她好一番安抚,才把18岁的言蔼霖安抚好,顾慕青以为她伤心难过的是上不了国外的大学,这几年通过了解,也知道了言蔼霖家里的基本情况,作为成年人,她那个妈太不负责任了,只是那些话,她也没对言蔼霖讲过,13,14的时候,言蔼霖处在青春叛逆期,竟然说出,自己的出生或许就是一个错误,这样的念头,从那之后,对言蔼霖,不免多了一层关爱和怜惜。
    “C大在国内也挺不错的,大学生活很美好的,你不憧憬你哭什么”·    “离你太远了.......”她呜呜咽咽的,莽撞地直接说出口。
    顾慕青愣了愣,却没再说什么,只轻轻地将她抱在了怀里,“寒暑假都可以回来的·”她柔声细语地哄道,直起身子想去给言蔼霖倒水,可言蔼霖那天却不知怎么了,像是那一张通知书就再也见不到顾慕青似的,从身后又紧紧把顾慕青抱住了,身前的人肯定都觉得她幼稚极了,轻笑道,“现在倒越来越孩子气了。”
顾慕青不经意间回头,那一瞬,她和她,挨得那么近,回过头的脸不经意碰到言蔼霖的唇,那柔软肌肤,她只觉得自己连唇都在发抖,就那样亲了上去,那个吻像是要窒息,她能感受到顾慕青也在发抖,因为她下一瞬就紧紧捉住了她的手,却没有推开她,亲吻是莽撞的,胆战心惊的,是她这几年来潜伏于心最迷恋的那个人,年少轻狂时,只觉得自己的爱情最大,只想把那人揉进血液里,筋骨并存,她们站在那电视柜前,忘了情,夏日炎热无风,她掌心里全是汗,却依然紧紧勾住顾慕青的手,那个吻,温软绵长,似把最深爱那个人含在嘴里,好半天,她才松开她,顾慕青有些难为情,她28岁了,还难为情,只低着头,却什么话也没讲,好半响了,重又将言蔼霖揽入怀里,言蔼霖也懵了,却只听到顾慕青在她肩头轻轻叹气。
    原来她一直都是知道的,两人就那样抱了许久,言蔼霖只觉得闷热难耐,脸上的泪痕不知何时早已干了,她听到强烈的心跳声,像敲击时的架子鼓,汹涌澎湃,似马上就要跳脱出来,却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顾慕青的,只听见顾慕青喃喃唤她,“小蔼........”·    她恶作剧般又亲了亲顾慕青的唇,只那一下,蜻蜓点水,而后望着顾慕青粲然一笑,顾慕青哭笑不得,她却挽过顾慕青的手,摇摇晃晃,顾慕青只得拉过她坐回客厅的沙发上,“你好好去北京念书,我有空会来看你。”
    “你说的,那你送我去行吗”·    “你妈妈不送你吗”·    “不知道。”
言蔼霖摇了摇头,却满怀期许道,“你送我好不好”·    她哪耐得住她磨,用手指给她擦了擦眼睛,轻轻点了点头·谁也没说喜欢,谁也没去说未来,在她18岁那年,她所能拥有的全都是关于顾慕青的过去和现在,而26岁那年,也全都只剩过去了。
    到9月,言蔼霖自己收拾行李,装着很懂事的样子说不用她妈送,她自己去,她妈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就没做声了,要以往,她一定会难过,可现在,她已经无所谓了,仿佛有了顾慕青,就有了一切似的,顾慕青早在火车站等她,可她手里空空,却没有多余的行李。
    言蔼霖当然没在意,她看到她在那儿就心安了,直到顾慕青在候车厅里没再继续进去··    “快走吧,一会儿,车不等人的·”·    “嗯”她牵过顾慕青的手,顾慕青却挣脱了她,她神色有变,惊道,“你不同我一起去北京吗”·    “对不起,小蔼,我这两天有点其他的事。”
    “你不是答应陪我一起去北京你还说你连票都没好了的,你怎么骗人”她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
    顾慕青抱歉地看着她,可她拉着顾慕青的手却迟迟不松开,上千公里的路途像是天涯,未来生活仿佛没了顾慕青的同行就是看不见的深渊和黑洞,到现在,她再回过头来,也无法理解为何自己那个时候对顾慕青那样的依恋和着迷,顾慕青推她进去的时候,言蔼霖的眼泪哗一下就掉了下来,顾慕青实在没辙,只好跟着她进了站台,她是早已买好了票,只是家里突然有点其他的事情,她走不开,后来,言蔼霖才知道,那之后的第二天,顾慕青得见她未来的婆婆,两家人早已约好的,顾慕青失了约,偷着和她坐上了火车奔往北京,当然,那个暑假她也并不知道顾慕青那时已经有一个谈了一年的男朋友,顾慕青从未对她讲过。
    在火车上,她紧紧拽着顾慕青的手,生怕她又下了车,抽抽噎噎·顾慕青把心一横,柔声安慰,“刚那是骗你的,两个月以前就答应要送你去北京,我怎么会食言。”
    她又气又欣喜,只轻轻拍打了一下顾慕青的手背,撒娇道,“骗子~”·    顾慕青心里七上八下的,两个月前那个吻她比言蔼霖更慌乱,更惶恐,她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起初的几年里她也没当回事,言蔼霖老是亲近她,她也无非是想着小女生嘛,可有几次上课的时候她都能发现言蔼霖看她的眼神,那样瞬息注目,那样炙热,盯得她全身不自在,可追寻她的眼神的时候,她又迅速地垂下了眼帘,渐渐的,她也喜欢和言蔼霖呆在一起,很舒服,她很懂事,总让人怜惜,她从不去追寻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相处,是怎样的一段感情,可那个猝不及防的吻又是那样水到渠成,那个时候,她就知道,她也是喜欢小蔼的,那种安心舒适是男友给不了她的,男友是父母介绍的门当户对的男子,没有什么缺点,也没有什么极品奇葩事是接受不了的,她也知道每个人一生中所经历的爱情其实是不一样的,有些人就是岁月静好,平平淡淡相敬如宾就会过了一辈子,她也以为自己的爱情兴许也就是这样,什么都漫不经心,却也不出格,刚刚好的样子,就连和男友的初吻也是,木然的,只感觉他舌头伸进来的时候,还有些不适,可那个夏天在自己家里,她和言蔼霖那个吻那样触目惊心,那样令人怅然又想念。
·    她没有办法再不去深究她和言蔼霖的关系,她们的感情,她们的未来,言蔼霖可以不管,她还小,可是她不一样,她大言蔼霖那么多,她不知道她是否能担负起言蔼霖的未来,可她不想毁了她,于是那之后的两个月她一直都在心不在焉地焦心着她和言蔼霖的事情。
    “你看,那边,好美·”有了顾慕青的陪伴,言蔼霖开心了许多,可挽着顾慕青的手却再也没有放下来··    顾慕青叹了叹气,拍了拍她的额头,“困了就睡会儿吧,我不会走了。”
她都已经打了多少哈欠了,还在强撑着不闭眼,怕是闭上眼自己就会消失了一样··    言蔼霖却还是摇了摇头,只把头靠在她肩上,什么话也没再说。
    越过隧道的时候,言蔼霖突然神速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隧道很短,顷刻间即见光明,对面还坐着一对老年人呢,顾慕青低着头,满脸通红,却忍不住轻轻掐了掐言蔼霖的掌心。
 ·☆、第53章· ·言蔼霖微微动了动膝盖,只觉得膝盖有些重重的,这才从往事里回过神来,叶晨不知何时在沙发上睡着了,睡着睡着,身子就歪了下来,靠在了她的膝盖上,言蔼霖揉了揉眼睛,终于没那么晕了,这雨今夜怕是停不了了,她腿有些僵,却又不敢挪,怕稍微的动作就把叶晨给惊醒了,那个人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呢言蔼霖只记得自己头晕乎乎的,也就闭着眼,料是叶晨也以为她睡着了,一直没说话吵她,结果,自己也睡了,她的头斜靠在她膝盖上,一手枕在那张清新隽秀的脸,眼睫毛微微颤抖,不似沉睡的样子,额前的碎发耷拉在脸上,言蔼霖轻轻给她撩起,搁在了耳后,她其实刚才醉意很浓的时候想给叶晨讲讲顾慕青的,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来,她还是舍不得说,更何况又为什么要对叶晨说呢,她腿实在僵得受不住,稍微挪了挪,就听叶晨皱着眉,嘟嚷着哼哼唧唧的,怕吵醒她,言蔼霖又不敢动了,而那个人,更有些自觉的将头靠在了言蔼霖的双膝上,那样舒服些。
    “言.......言蔼霖.......”·    “嗯”言蔼霖以为叶晨醒了叫她,应了声,那人却又没了动静,却原来是在做梦。
    就那样靠着,喝过酒的言蔼霖也困意席卷,渐渐地眼皮也睁不开,她摊开毯子,盖在两人身上,她半躺着靠着靠枕,叶晨则坐着,靠在她的膝盖,两人就这样半睡半醒,直到快半夜时叶晨被冻醒,稍微有了动静,言蔼霖也被吵着了。
    “唔~怎么在这儿睡着了·”叶晨眯缝着眼,全身睡得有些疼,这才意识到自己这大晚上一直靠在言蔼霖身上,言蔼霖翻了翻身,腿已经麻掉了。
    叶晨忙蹲□给她揉着,解释道,“不好意思啊,我刚有些困,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把你的腿都弄麻了吧·”·    言蔼霖弓着身,一张脸扭曲着拍腿,那张薄毛毯很明显不能温暖两个人,叶晨神智有些迷糊地帮她轻拍着腿,又揉又捏的。
    “看来今晚是只能住你这儿了·”叶晨声音有些哑,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去··    言蔼霖好些了,将身上的毛毯塞进了叶晨手里,嘱咐道,“你先去洗吧,那间卧室里的被子有些薄,再盖上这个,别着凉了。”
    叶晨心里一软,眼眶一红,尼玛今晚的言蔼霖温柔地快要滴出水来,这是要让她万劫不复的节奏啊,她木然地接过还残存着两人体温的毛毯,言蔼霖冲她一笑后就折返了卧室,她站在客厅中央,感慨万千,言蔼霖这出租屋似有魔力,每次来了都不想离开,浴室里温柔的水流过肌肤,她突然像醍醐灌顶般,想明白了一个道理,之前自己和言蔼霖较什么劲啊,就因为人家拒绝了自己吗也没有谁规定喜欢一个人,人家就一定也要喜欢你啊,梳妆镜前一片雾气,她用手掌抹开了,显出自己那张清秀迷人的脸,她拍了拍,强忍着心里那一丝丝的失落,扯了扯嘴角,一切都交给时间吧,兴许时间会自如地把一些事情带到某个方向去。
    连日来一直耿耿于怀的心结似终于找到了疏通的方式,也许她从一开始就错了,她把仪式感看得太重,表白也非常的不合时宜,她总觉得一些重要的东西需要仪式,只是,也许,爱情并不需要,或许真正相爱的两个人就连喜欢也不会去刻意地说出来的吧,而自己竟然那样傻,那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及,声明,仿佛多说几次就能让言蔼霖感受到她对她的爱,对她的喜欢一样,这一切,其实都没那么重要吧。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    在言蔼霖那小出租屋,叶晨那一刻,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释怀了,就那样吧,把言蔼霖当作朋友就好了,只要言蔼霖不烦她,不讨厌她,能和她呆一块儿就好了,说不定过不了多长的时间,她又会喜欢另外的女孩子,自然而然,也就会淡忘了。
    她是个痴情的人吗许是连她自己都不怎么相信吧·她冲着镜子里的自己做着鬼脸··    叶晨和言蔼霖不一样,说是自我催眠也好,自我安慰也罢,叶晨的心很轻,装不了太多的东西,所以,她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就会很自如,就连经历她母亲那样残忍的真相也击垮不了她,或许童年尽管失母,叶天霸虽然混蛋,但一直对她是又宠又放养的态度,所以叶晨其实应该是一个很潇洒不羁的人,她没有吃过苦,也不想吃苦,她唯一最大的问题则是她对这个世界,对很多人对很多事都没有欲。
望·没有欲·望许多时候也就没有动力··    每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是有欲·望的,普通人追名逐利,钱,权,真,美,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去追寻一两种,可是叶晨不一样,她对很多东西都没有欲。
望,因为她不缺,可是言蔼霖却不同,相比起来,言蔼霖的心太重了,装了太多的东西,以至于她前行就总是小心翼翼,她又怎么能不重呢在13岁以前她想的全是如何让她妈开心,因为她妈开心了,心情就会好,心情好了也就不会总是骂她了,在13岁以后遇上了顾慕青,顾慕青的出现在她整个人生里所占的比重太重,以至于她所有的人生包括以后的人生都把顾慕青规划进去了,顾慕青就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全部欲。
望,可惜,26岁那年,又被老天给抽了回去,那层伤,直到现在,也没有全部恢复··    那之后,叶晨看开了些,虽然,现在,言蔼霖或许成了她在这个世界上的欲,望和动力,但她还是很好地把餐厅那个事接了下来,无他,不过是她想每天日子能过得有意思些,她没有做过那样的事,荣容也没有经验,叶天霸提过一次需不需要帮忙,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装修的事没费多少心,因为找了设计师,装修公司,自己也不太懂,当然花的钱要稍微多一些就是,这天,荣容有其他的事回了她爹那儿,叶晨在广告公司印制新餐厅的宣传单,晚上没人一起吃饭,于是约了上官水水,上官水水这段时间比自己还形销骨立,她本来是说上官水水现在像鬼一样,而后那个文化人告诉自己,这叫“形销骨立”。
·    “形销骨立”这段时间像孤魂野鬼一样,活也不接,每天呆在她那40平米里扮演忧愁女,每天都坐在卧室的飘窗上,长发飘飘望着窗外,这段时间,叶晨忙,早上出门到夜里回去的时候都能看到那个人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直到今天,叶晨真的受不了了,把她喊出来,在一家中餐馆里吃晚饭。
    “我告诉你,你再这么形销骨立下去,我送你去精神科你信不信”叶晨嘴里包着饭,不耐烦地敲着碗·“形销骨立”水水一手撑着下巴,茫然道,“我怎么了”·    “你怎么了你看你这段时间过得像个鬼样,饭不好好吃,活不好好干,一天披头散发的,你小心我告你妈。”
叶晨控诉完,才发现,擦,上官水水根本不怕她妈,她和她妈一年都说不上几句话的··    “哟~长能耐了,现在能管上我了·”上官水水就连平日里总挤兑叶晨的习惯也没了以往的气势。
    叶晨气急,用筷子敲了敲她的头,“给我骨头立起来,好好吃饭~我现在可忙了,没时间带你去医院·”·    就那一下,这段时间以来,上官水水好不容易积累的所有情绪都绝了提,眼泪“哗”的一下就下来了,“怎么了我怎么了嘛”说完就吭吭唧唧地哭了起来。
    叶晨被吓得当场石化,她压根就没用劲好吗怎么就哭了呢还越哭越凶,越哭越上瘾,叶晨知道最近这段时间上官水水这样反常一定是遇到什么事儿了,这么多年,这么反常的行为也只有当年她爸妈离婚的时候才有过的,可奈何上官水水那厮嘴太紧,只要她笃定不说的事情,根本就撬不开她的嘴,所以她也在一旁只有干着急啊。
    哭声已经影响到其他桌的客人了啊,叶晨整个人都不大好了,扯过桌上的纸巾,挪了挪身子,“呀,你这哭得鼻涕都出来了,丑死了,吸,稍微吸一下,太丑了。”
    上官水水终于受不了了,忍不了爆了粗口,“尼玛我都快要崩溃了,你还让我吸回去,你还是不是人啊,你有没有人性啊,一走了之,不管不顾,就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吗就算当没发生过,也好歹说一声不行吗……..”说到最后,叶晨已经听出来了,那已经不是再骂她了啊,她听得有些懵,只是上官水水这一绝了提,就收不了声,“短信…….短信也不回…….电话……..电话也不接……..”·    “谁啊”叶晨趁她情绪激动赶紧问道。
    “蓝靜宸那个混蛋”· ·☆、第54章· ·怨念脱口而出,这段时间,上官水水并不比叶晨好多少,相比于叶晨的被拒绝,上官水水所经历的要狠得多,她和蓝靜宸,那个,算什么一夜情吗一夜情,和一个马上就要订婚的女人~~~·    更多的时候都是茫然,想也是想不清楚,兴许,潜意识里她压根就不愿意去想,这段时间,自己又怎么不知道,自己过得像个游魂一样,坐在电脑前敲不出一个字来,经常都是枯坐半天,那之后,蓝靜宸再没有出现过,像人间蒸发一样,上官水水这才觉得仿佛每一次蓝靜宸的出现总是那样突然,同理,消失也是,半山上那几个毛头小子很快就被抓住了,她和蓝靜宸的现金都被花光了,手机也被卖到了二手回收店里,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蓝靜宸那个叫郑一的朋友给了她一个信封,说是蓝靜宸给她的,她以为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情话之类的,撕开一看,里面竟是几十张人民币,大概,也就是一万块钱吧,上官水水苦笑了下,那是她连日来脸上唯一的表情,为了自己的自作多情吗还以为她会有什么话对自己讲,除了那些钱,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上官水水算了算,也是,自己也就损失了那五千块的现金和一部手机,一万块还有余,这都算在了蓝靜宸头上,倒也不离谱啊,本就是为了陪她去那鬼地方旅行才遭的盗,可她那心啊,凉得沁人,第一次收到钱还那么不开心,她连问郑一,蓝靜宸就没其他的话对自己说的机会都没有,那个女警官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就开着车走了。
    她用那钱重新买了一部新手机,补办了卡,从微信备份里导出了一些手机号,却唯独没有蓝靜宸的,她并未加她,思及处,上官水水心有戚戚,她和蓝靜宸,连朋友都算不上吧,且不论蓝靜宸的身份,除了之前那个女人恶作剧一般地知道彼此的手机号,再无其他的联系方式,所谓现代社会网络社交的符号她们都没有交集,只是,却,睡了,她站在十字路口,有要右拐的车使劲按喇叭,她被吓到,茫然地后退了几步,凭着记忆却在拨号键盘里输入了十一位手机号,她有些不确定,按下拨通键又马上挂断了,不确定对方是不是蓝靜宸,可如果是她,她又该和她说什么呢·    她失神回到家,打开电脑,在网上查到了之前自己的通话记录,那11位数字准确无误,就是蓝靜宸之前的号码,她坐在卧室的飘窗上,脚边放着没写一个字的空白信封,旁边放着新买的手机,她什么软件都没有急于安装,拿过手机,又把那11位数字编辑好,还是存了蓝靜宸的名字,点击在短信区,编辑栏里一片空白。
    “你好吗”好奇怪的问话,删了··    “你现在在干嘛”也有些不对劲,又删了。
    想着她是该为了订婚的事忙得焦头烂额,上官水水一下又没了力气,颓然地将手机扔到了一边,再这样枯坐下去她就会疯掉吧,于是从飘窗起身,开始打扫屋子,屋里并不脏,可是她依然固执地开始整理家务,先是把衣橱里所有的衣服全翻了出来,重新归类整理,满地的衣服却依然填充不了她的脑子,她脑海里全是那天夜里的一切,那半山的深夜那样黑,可为何自己却记得清清楚楚,十指紧握的温存,牙关撕咬的激烈,窗外院坝里不知是知情还是不知情的鸡叫声,还有那厚湿被褥滑向地面时赤.裸身子迎面而来无法阻挡的湿冷山风,那个女人在她耳边一声一声唤她,唤得她心都化了,她从未有过那样的感受,那样想和一个人融为一体,彼此深陷,管它黎明还是黑夜,管它风霜还是雨雪,只那一夜,脑子像被烧糊了一样,全然没了心智。
    衣服也叠不下去了,她坐在一堆散乱的衣物间,从未那样惦记过一个人,她只愿用惦记,不愿用想念,这些年来,她觉得自己不会有多去想念一个人,可一旦发生以后,却是那样蚀骨,可转念一想到那个女人托人给她的东西她又有些生气,那种生气不是一点即燃的愤怒,是那种打入棉花糖里找不到点的挠心,这么些天了,她什么话都没有,倒是给她准备了这一万块钱,这算什么赔偿费吗蓝靜宸自己所受的损失还更大一些吧,可是她又能怎么样呢·    那一夜是两厢情愿的,而且都是女人,还能谈得上谁要谁负责任吗多可笑的事情。
虽说她情史一片空白,但也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所有难耐的情绪压于心底,她终究是发了条短信过去:·    “你账算得倒清楚·”·    挺无厘头的,但又不显得特别殷勤,最重要是,没体现出她有任何的期待。
    蓝靜宸并没有回复短信,那之后,她实在忍不住在有一天夜里十点的时候给她去了电话,电话通了,也没有忙音,可就是无人接听,好几天了,蓝靜宸也没有给她回过来,这样,就会特别显得是一个人的自作多情,上官水水隐忍了许久,终于在这十二月初的夜里被叶晨敲了一筷子后全然爆发了。
    她哭得累及了,到最后,趴在桌上凄凄切切,她骂了那句“蓝靜宸混蛋”后就再无言语,叶晨见她哭得厉害也不好再追问,只一个劲儿地给她拍背顺气。
    她终于哭累,所有的情绪和纠结都释放出来,鼻头红得像苹果,菜已凉了,又叫来服务员热菜,她得吃些东西了,又要来一些酒,自顾自地喝着,见话自己已经说出口,也不想再一个人担着了,长顺了一口气,“有什么要问的你就问吧,你让我自己说,我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她拢了拢头发,有了些精神气··    这一口气堵着叶晨,叶晨也不知从何问起,见她开始吃东西,心里也放心了些··    “水儿啊,你这状态十分让人堪忧啊。”
    上官水水点了点头,而后嘴里包着菜道,“我知道,但最难的时候都已经过去了,我和蓝靜宸上了床·”·    叶晨翘首以盼地望了她一分钟后从座位上滑了下去,上官水水淡定地看了她一眼,叶晨有些失态,却只好自己爬了起来,重新落座,用一种匪夷所思的表情望着她,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只好顺手拿过酒杯里的红酒喝了一口,还特么呛住了,上官水水这个作死的,闷不吭声地来了这么一句·愕然啊~太愕然了,她稍微坐定了些,见上官水水刚哭过的狼狈样已荡然无存,只剩还稍红的眼眶,叶晨慌乱地擦了擦嘴角的红酒,举起的手指在空中悬了悬,又抽回来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不是一直声称自己是无性恋的吗男的看不上,女的也看不上的好吗叶晨心里有些复杂,难不成现在和上官水水能有更多的共同话题了吗·    “你能先给我一个心理建设吗心理铺垫也好,你不要一下来这么陡,会吓死我的好吗”叶晨已经无心吃东西了,全是上官水水在吃。
    “刚不是给了你铺垫了吗不说了蓝靜宸是个混蛋了吗”她这下倒是淡然了··    “蓝靜宸就是马上要嫁给那个言什么的那个女人你怎么勾搭上那个女人的你们怎么认识的”·    “拜你所赐。”
上官水水撇着嘴··    “你忘了她就是最初那个酒吧里那位‘桂纶镁’吗我没对你说过吗”·    “噗”对于酒吧里的人,叶晨哪里有什么记忆,也不记得上官水水到底有没有给她说过这号人,她早忘了啊,寻常的搭讪而已啊,在酒吧里多正常,她怎么还能知道这后面有这么多后续,哪知道上官水水已经经历从最初的被迫好奇到而今稀里糊涂的沦陷,一切都没有道理可讲的,好吗这些七里八拐的悠长的复杂心思也只有上官水水自己一个人才知道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    “拿错手机后你们还有联系一直都有联系”叶晨惊愕地问到··    “北京那笔尾款是她帮忙要回来的,给你介绍那个警察也是通过她的关系让帮忙的,之前失踪那周也是因为和她一起出去玩而后手机钱包那些都被抢了,是,都是和她在一起,你下巴要掉碗里了,我也很惊讶,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叶晨收了收下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上官水水言简意赅地把该说的都说完了··    “可是她不是马上要订婚了吗”叶晨依稀记得有个这样的事情。
    上官水水愣了愣,没出声··    “所以,只是玩玩吗”·    “或许吧~”上官水水轻轻地说道,眼神飘忽。
 ·☆、第55章· ·所以,就仅是玩玩吗如若不是,难不成那个女人还能和她认真从一开始就知道的,不是吗一早也就知道是有钱人玩乐的把戏,却高估了自己,回头来看,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一步一步地深陷进去,惦记没边没际,而所有痛苦的源泉不外乎就算她无法否认蓝靜宸就是玩玩,自己还是抑制不住地想她啊,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今晚叶晨一惊一乍地在十二月的季节里,脖颈上全是汗。
    上官水水终于吃饱喝足也哭够了,总算是活过来了,她擦了擦嘴,望着叶晨关心备至的眼神不由失笑道,“你那什么表情好像我是失足少女一样。”
    叶晨抹了抹眼睛,她觉得有些涩,干干的,信息量太大了,她有些回不过神来,上官水水这个人,就是,要不说可以隐忍个好几年不说,一说就给你来个如此具有爆炸性的,叶晨对于蓝靜宸没有太深的印象,只是那天晚上在拉吧她瞧着蓝靜宸看上官水水的眼神,就知道应该会有东西发生的,但也仅限于当时那个人对上官水水有好好感罢了,酒吧里的相逢许多时候两人都看对眼那也不过就是约炮罢了,她知道上官水水应该不至于啊。
哪知道这之后两人竟还有这么深的纠缠,水水擦了擦手,让叶晨买了单出了餐厅却不怎么想回去了,这段时间她呆在她那间小屋里早已呆够了,叶晨去取车,她站在路边等,前方十字路口红灯,马路边陆陆续续停着各种类型各种颜色的车,四周陆陆续续有人往一个地方聚焦,那是一辆大红色的法拉利,大马路上吸引眼球的从来都是这些富豪的骚包车,这么大冷天开敞篷也不怕冻感冒,水水不经意一瞥,就瞅见副驾上坐着一个漂亮妩媚的女人,开车的男人侧过身在那女人头发上理着什么,水水见过那男人,在搜索引擎的新闻图片里,他和蓝靜宸站在一起,是这个城市的首富之子,那个女人自是看到了她,四目相接,上官水水只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那人也就那样定定地望着她,也不回避,也不躲闪。
·    绿灯,法拉利扬长而去,拥挤的车道上回响着油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上官水水只觉耳鸣般耳朵里嗡嗡作响,这车水马龙的街头仿佛离她特别遥远,这夜,看着自己的身影在路灯下拉得又瘦又长,真像一只孤独的考拉啊,这个城市这么小,在这之前她还想过说不好哪一天就在街头偶遇什么的,后来发现那也不过是自己一天想象力太过丰富而已,蓝静宸压根就没出现过。
只是这当口还没回过神来,那一抹红又伴随着轰鸣声印入眼帘,她甚至都没有抬眼看一眼,只车内喇叭声响起,她茫然抬头,车内蓝靜宸已坐在驾驶位上,那个帅气儒雅的言世明不见踪影。
那个女人就那样将一辆众人侧目的跑车停在她面前,侧着身,双手覆在方向盘上,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没说话,隔着一个车身的距离,近在咫尺,却无法靠近·半饷,蓝靜宸暗哑的嗓音才出声道,“上车。”
    一听到她的声音,上官水水心里又气又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凭什么她让上就上啊,她微微仰起脸,脸别过去,一看到她,刚才好不容易收拾整理的情绪全都功亏一篑了,委屈爬上心里,像万千蚊蚁啃咬,沿着血脉爬上指尖,十指微微轻颤,眼泪包在眼眶里,拼了命也含不住,唰得一下两行热泪如小蟹在脸上爬。
    蓝靜宸开车门下车,来到她身旁,她今日又穿着像个名媛的样子,抬手在上官水水脸上抹了抹,她指腹轻柔,而后给她开了门,将上官水水推上了车·车后的叶晨望着这一切都忘记了按喇叭。
    车内,蓝靜宸倒没有那么骚包地开了天窗,上官水水又紧张又无措,她觉得有些丢人,自己今天本就邋里邋遢的,从家里出来的时候穿得很休闲,甚至连头发都没好好打理,披头散发就出来了,吃饭那会儿哭得太累了,刚才被蓝靜宸那么一问,有些心酸才忍不住落了泪,坐在车里,双手捂了捂眼睛,眼睛都哭疼了,蓝靜宸没怎么说话,只余光时不时瞄瞄她,夜里□□点,路上有些堵,十字路口的红灯将整个车流拉得越来越长,就连法拉利也跑不快了。
    “晚饭吃过了吗”蓝靜宸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大对劲··    上官水水不知该如何回应她,她就像所有的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每一次,都是突然的出现,而后,又突然的消失,挠得她患得患失。
    “我嗓子疼,一个问题你老让我问第二遍你是不是故意的”·    上官水水这才正眼瞧她,不知道是真实的,还是上官水水的心理作用,她觉得蓝靜宸瘦了些,眼下有些青色,看起来有些憔悴,是订婚的事特别繁琐,特别忙吧,她低着头暗想,她心思繁重,压根不知道跑车开往何处,没一会儿,来到一个高档小区,蓝靜宸领着她下车,进屋,没一会儿,拿过热毛巾扔上官水水脸上,这女人是到处都有房子吗·    毛巾的温热让眼睛稍微舒服了些,蓝靜宸一把将她拉了过来,拿过温热毛巾轻轻在她眼眶边揉着,低声道,“哭什么”·    上官水水咬着唇,心里不知是在骂蓝靜宸还是在骂自己,那隐忍的神情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自己的嘴唇咬破,蓝靜宸一个倾身,覆了上去,她似有若无地舔着她的下唇,轻挑慢拢,毛巾扔在沙发上,双手捧着她的脸,就那样吻了下去,是发了狠的,像是积蓄了这么长时间的抑制,上官水水紧咬着牙关,心里委屈极了,只双手抵在她腰上,却没有力气推开她,眼里全是雾气,那个女人拼命吸允,像是要把她吸进身体里,她终于松懈下来,迎了上去,带着某种恨意,她抓住蓝靜宸的衣角,牙关轻启,而后紧紧咬住了蓝靜宸的唇,用力咬了一口,蓝靜宸吃痛地“啊”了一声,她却兀自没有放开她,唇上破了皮,鲜红的血液覆在唇上,更显魅惑,那个女人吃痛后,却没怪责她,只伸出舌尖舔了舔唇上的血,却不怕死地又一次朝上官水水压了过来,将她抵在墙上,唇舌交缠,她半推半攘,只一双手敲在她的后背上,身前人渐渐温柔下来,她闭上眼,再一次深陷。
    蓝靜宸紧紧地抱住她,两人就那样站在墙边抱了好一会儿,这才引着她重新回到沙发上,“你是属狗的吗我是不是得去打狂犬育苗啊这都破皮了。”
    上官水水哪管她,只没好气道,“活该·”·    她从身后抱着她,突然柔情起来,“哭是因为想我了吗”不知道她是感冒了还是怎么,声音哑到不行,上官水水一听她那声音,蓦端端有些心疼,难不成自己是M吗她饱受折磨了这么长时间,那哑着的嗓子就全部缴械投降了,她挪了挪身子,对她的拥抱装着有些不适,只岔开话题,“你声音怎么了”·    “哑了,听不出来吗是不是很有磁性更有魅惑力了”·    上官水水在心里翻白眼。
    “不碍事,有点感冒而已·”实则她则感冒已经快一周了都没一点好转,而刚才言世明为了展示那新车的风采,竟然忘了关天窗,仿佛天下人都不知道那是敞篷跑车一般。
    “那你吃药了吗”上官水水从她身子里挣脱出来,往旁边挪了挪,保持着距离··    蓝靜宸见她那扭捏姿态,又有些怜惜又觉得好笑,摇了摇头道,“不去管它,自己慢慢就会好的。”
她不在意道··    上官水水不屑,“生病了就得吃药,自己能痊愈那医生是拿来干嘛用的”·    “你这是关心我心疼我”她一张俏脸伸了过来。
    上官水水很想一巴掌拍上去,可全然只是心里OS,只一双手别在身后绞成了剪子手··    “你哪里轮得到我来关心·”她说得轻,又酸,蓝靜宸还是听到了。
    她许久未出声,身子舒展地躺在沙发上,轻轻叹了叹气,“这段时间很忙,当然,也没有忙到回一条短信甚至一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之所以没回…….”她顿了顿,却没再说下去。
    那一瞬,上官水水却突然倾过身子,食指覆上她的唇,就算蓝静宸不说,她也能猜到那个女人会有怎样的难言之隐的,就要订婚的新娘子,她们两有爱情吗她恍然不知,更是一出从开始就能看到结局的戏她又为什么要去演呢只催促着自己趁自己还没有弥足深陷,趁早逃离,就当做平淡生活里偶然碰出的小插曲,她骗着自己,食指还放在蓝静宸唇上,只有些苦涩道,“有些事一解释就变得难堪了。”
·    蓝静宸先是一愣,一双眸子深深凝望着她,她今日头发散开来,慵慵懒懒的,那一副欲言又止的委屈劲被她自己生生给吞了进去,她分明是对自己有怨恨的,却又要强装出无所谓的姿态,她迎上她的食指亲了亲,想和她亲近的欲.望从心里抖了出来,下意识地在她指尖舔了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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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水水又窘又羞,石化在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放假了,大家端午快乐,休息两三天再更。
···· ·☆、第56章· ·她被她含得动了情,一颗心仿佛都脱离了她的身子,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连上官水水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在蓝静宸面前竟然这样轻而易举就能动情的吗她不是号称是禁欲派的吗禁到黄河沟里了吗·    那个女人眉眼含春的神情她再也看不下去,生怕再看下去,自己,自己就会情不自禁地贴上去,于是,她闭上了眼,只感觉那个女人终于放开了她的手指,黏黏的,湿湿的,脑海里又想起半山上那一夜的指尖,一张脸像被炉火烤透了,蓝静宸贴了上来,在她耳边唇语,“你脸好烫。”
废话,她当然知道,她脑子都快被烧糊了她能不知道吗·    温热的气息沿着耳垂,脖颈一阵一阵地铺面而来,她脖颈有着“致命伤”,那是好多年都挥之不去的阴影,所以蓝静宸亲上来时她的身子抖得像筛糠子般,又是紧张又是害怕,有了山上那一次,蓝静宸已是知晓,每次触碰到她颈项时她都特别紧张,第一次她也以为那不过是上官水水的敏感点,只是这一次,身下人未免太过激了,是因为这明亮灯光的缘故吗她情难自已,却还是觉得上官水水有些不对劲,只轻轻放开她,正色道,“怎么抖成这样”·    上官水水情动地望着她,上次半山上黑灯瞎火地,蓝静宸也没有这样温柔细腻地一直吻她的脖颈啊,因为有些害怕,那种害怕在此时此刻更想找寻依赖,上官水水眼里有些雾气,什么也不愿意去想,刚才的理智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说什么趁还未深陷尽早逃离,如何逃离呢人与人的相遇真的就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刻意地遗忘就能将最初的心动和想念全然抹掉吗·    就算挫骨扬灰你也能当这个人从未闯入过你的生命吗她就是毫无理由地深陷于和身前这个女人的纠缠,那又怎么了吗她一手捧着蓝静宸的脸,就那样不管不顾地吻了下去,在这方面,像是有天赋般,一步一步地吞噬,将她整个人淹没在了蓝静宸的气息里,情。
欲如罂粟般浓稠,身体最诚实,她喃喃自语地在她耳旁道,“不要弄脖颈,我害怕…….”她说得那样轻,像羽毛似有若无地拂在蓝静宸单薄的耳垂上,精致的耳环彰显着她大家闺秀的身份。
    夜风冻人,一地月光朦朦胧胧,交颈鸳鸯,低喃呻.吟,互述衷肠,冬风凛冽遭遇满室燥热,那燥热被凝结成冰,在两人交融的身子里一滴一滴地融化,不知是室外哪棵不知名的树木又或是室内找不到源头的香气,令人沉醉着迷。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    就那样沉沦,就那样铭记吧,用那一寸寸肌肤上的唇印,用这深冬寒夜里无法平息的呼吸,用那扭曲的十指紧扣,用那身体最原始的酸软与索求……..·    无法言说的爱掩盖在炙热的性里,交错纷扰,分不清,也不愿去分清,只那身体里的潮湿一次次地淹没着两个人,黏糊的发丝垂在脸上,微张的嘴唇用沙哑的嗓音出声道,“为何你从来不叫我的名字”·    她攀上她的身子,“你想我叫你什么宸姐”·    身前人一愣,而后稍稍用力在她胸前啃咬,她蹙着眉,身子却弓了起来,那双手像魔术般在最私密的地方打着圈,她一手紧紧地抱着蓝静宸,身体深处那个点似被点燃,万千焰火在眼眶里噼里啪啦,她也听不见,只一双腿不由自主地绷紧,在那重要关头,却被钻了筋地脱口而出,“呀~我腿,腿肚子抽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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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静宸满头黑线,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再看上官水水那扭曲痛哭的脸也不像是闹着玩的··    “你不是真抽筋”·    上官水水都疼出泪来了,猛点头。
    尽管蓝静宸满头黑线,还是抽出手来,揉着她的小腿,又用自己的腿跪了上去用力地压住,那一分钟,上官水水都没法动弹,见她缓过劲儿来,蓝静宸噗的一下笑出了声,而后躺回沙发上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她这生平还真是遇上的第一次,这都什么事儿啊,又气又好笑,一脚踹了踹上官水水那腿,“你这是什么猪蹄吗我给你买点老年钙片来吃好不好这关键时刻总抽筋是什么个意思……..”说到后面,蓝静宸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只翻过身,笑得肩膀都在抖。
    上官水水整张脸埋在沙发里,她不想活了好吗她也不想的啊,她哪里知道,自己会那么,那么用力…….那腿绷得那么紧,她怎么能控制让它不抽筋吗不过最近怎么老抽筋是不是真得买点猪蹄来补一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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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端端一场诗意浪漫的夜晚就被这腿肚子抽筋给弄成这样了。
···    上官水水囧得快没脸活下去,蓝静宸又气又无奈地笑得停不下来,兴致全无……….·    好半天,那个女人从身后揽着她,靠在她的肩头,不用回过头去看,也能猜到她嘴角一斛笑意,“你为什么会,这么有趣”·    上官水水头也抬不起来,这句话好像就是在问她自己为什么那么美一样无聊。
    蓝静宸搂了搂她的肩头,像个小女人一样从身后粘着她,身上衣衫不整的,外套早已脱落在地上,衬衫扣子分不清是被对方还是自己解开的,她柔声问道,“这里,为什么害怕”她轻轻指了指上官水水的脖颈,这么美的地方,色白,细长,真真配得上领如蝤蛴四个字。
·    上官水水深吸了一口气,喃喃道,“小时候被人勒过,有了阴影·”她没有说那个人是她喝醉酒总是变了一个人的父亲。
    蓝静宸没再说话,只拍了拍她的肩头,就欲起身,上官水水什么也没想,身子前倾,就那样轻轻靠了上去,她双手垂在一旁,却也没去抱蓝静宸,只脸贴在她腿上,温柔摩挲,她就想依托点什么靠一会儿,这些年,一个人过惯了,原以为自己可以不需要温情的,很小的时候,她妈妈也终于忍受不了那个酒鬼父亲离了婚,只是她妈带走的她弟,而把她留给了那个酒鬼,那之后,她就很少回家了,基本都在学校里,和叶小晨她们在一起也挺好的,就算和叶晨在一起,也总是她照顾叶晨,没有一个人能让她有依赖的感觉,而一旦这种感觉出现,却又那样不合时宜。
    那双手,想触碰,却又缩回来,那个站立起来的女人任由她在身后轻轻地靠着,心下却是思绪万千,她缓缓蹲下来,侧过身,捧着上官水水的脸,一手将她垂下来的发琯在耳后,她那样轻柔,让上官水水有些想拥她入怀了,可她还是克制住了。
    她像是有话要说,一手覆在她的手上,她的表情有些凝重,有些话总是要说出口,要不然就会是万丈深渊,回不了头,她眉头紧蹙,低喃道,“再这样下去,我就快要爱上你了,怎么办”·    上官水水抬起手来,抚了抚她的眉,抿着唇,她怎么知道能怎么办呢有什么办法呢她是已经爱上她了呀,就算再不现实,再飞蛾扑火,再欺骗所有人,欺骗自己,她终归是喜欢上了这个总带给她很多感受的女人啊。
    她不想去和她谈论她那场即将轰动整个城市的婚姻,更无心去聊有关她的身份,她们身后是一望无尽的浓黑,可谁从一开始就去畅想着未来的呢上官水水简单收拾着自己,“这房子也是你名下的”她岔开着话题。
    蓝静宸趴在沙发上,笑了笑,“我名下房产挺多的·”·    上官水水帮她整理着衬衫的纽扣,掩饰着内心的难过,装腔道,“还真是有钱人。”
    蓝静宸配合着她,演道,“要我送你一套吗”·    系袖口的手微微一顿,而后怅然道,“要成为被包养的金丝雀吗倒不如就做床伴了。”
她说完,低着头,帮她系上衬衫袖口的扣子,那纽扣复古精致,纹路如血脉纠缠成了一个骷髅样,这个女人喜欢的东西真是奇怪··    蓝静宸接过她递来的外套,深深看了她一眼,而后开了门,拉上她离开了她挺多房产的其中一栋楼。
    路过一家便利店,上官水水叫蓝静宸在路边停了车,她下车去便利店里买来一包姜糖揣在手里,上了车,又想她那么有钱,会缺什么啊·    “去买什么了”·    “没什么,走吧。”
上官水水将那一小包姜糖塞进衣服兜里··    蓝静宸送上官水水回了家,两人无话,只沉默地在车里坐了一会儿,上官水水下了车,蓝静宸望着她修长的背影愣了愣,座位上滑落出她刚去便利店买的一小盒姜糖……· ·☆、第57章· ·叶晨那餐厅重新装潢了一下,取名字的时候有些头疼,十二月的中旬,荣容给她搬了一张凳子在门边晒太阳,装修已经接近尾声了,人员也招得差不多了,那天是这个冬天难得的阳光普照,她那脑子也想不出什么有艺术气息的名字,短信里躺着上官水水给她的备用名,又觉得不算太贴切,对面就是言蔼霖的七号咖啡馆,于是她拍了拍脑门,那她就叫“九号私房菜”吧,既普通又俗气,蛮符合她的气质。
    她和言蔼霖依然没有什么进展,她就要这样放弃吗她不知道,只还是当着朋友在相处,不远不近,她也不想太殷勤,会惹人烦··    餐厅很快开了张,叶晨有了事做,卯着一股劲儿想做出点成绩,可这偌大的餐厅,一天就只有两三桌客人,开业那天倒来了好些人,那些都是叶天霸的朋友和生意上来往的伙伴,叶晨越来越沮丧,自己这25年都混了些什么呢再玩世不恭再不务正业好歹能混出一点人脉来,可那些狐朋狗友自从上次被那所谓的言二少封杀以后也就没什么人愿意和她友好往来了。
    叶晨坐在门口望着车水马龙叹气,餐厅经理荣容矗立在柱子前,“可能好多人都不知道我们这里开店,生意都是靠熬出来的·”叶晨瞥了他一眼,知道他安慰自己,可心里也不免忧愁,她当然知道做生意需要慢慢来,可为什么好多人在最初的时间里熬不下去,妈的一直亏,挣不了钱怎么熬以前她没有真正管理过这样的事情,压根对钱就没有概念,可这次她笃定了心想自己做点事情,铺面租金转让费,装修费,人工费,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管理费用,她借她爸那笔钱最多还能熬几个月,叶晨想着想着不由地有些焦心,还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现在开个店都那么难吗不是说现在的世道越来越好了人们生活水平越来越高,她这家店人均才100好吗很便宜对不对“你把杨厨给我叫出来。”
叶晨皱着眉··    荣容没多久把她新请的厨师叫到了门前,有些气闷道,“你不是说你的厨艺拿过很多奖吗你不说你堪称大陆食神吗”·    “是的啊,叶总,大家都是这样夸我的啊。”
杨厨是一个有些艺术气息的厨子,是从上次她带上官水水吃那家店里给挖过来的··    ······。
············    “那客人吃了你做的菜怎么就不来第二次了都没回头客的好吗”叶晨敲着二郎腿。
    “那可能是客人们还没有适应我做菜的口味,当然,也有可能他们一直还在沉醉着上次美味的体验里还没有回过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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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厨子··    叶晨白了他一眼,见言蔼霖从前面公交站下车,往对面的咖啡馆走来,撵着厨子和荣容,“你两去研究一下怎么提高客人的来访率,提高点业绩吧,你们可都有股份的,上点心。”
就见言蔼霖已经进了她那家咖啡馆,这半个月来,仿佛都已经形成了习惯,一周总有两三天言蔼霖下班后会坐车到她那咖啡馆来,叶晨就坐在门边那张凳子上瞧着她,有时言蔼霖朝这边看来的时候能看到她,两个店面隔着一条街,什么表情都看不了,但她来咖啡馆的傍晚总是会让小米过来炒几个小菜带到她咖啡馆里吃晚餐,这天,由叶晨亲自给她们送了去,言蔼霖那咖啡馆现在请了两个年轻小姑娘,叶晨只认识那咖啡师小米,现在又请了一个清纯小姑娘当服务员,言蔼霖接过篮子里的饭菜,递给叶晨一张卡,那张卡是叶晨特意叫人设计的,只做了三张,是她店里的白金卡,她给了言蔼霖一张,给了上官水水一张。
·    尼玛就是呆在旁边看到言蔼霖和她的工作人员一起吃饭也是一种幸福啊,她再也不敢嘲笑荣容了,因为她现在走的和当年荣容走的完全就是一条路好吗·    言蔼霖和小米以及那小女孩在工作间里吃晚餐,叶晨自告奋勇地帮她们看店,傍晚7点,店里基本没有什么人,为什么她不吃因为她最近在减肥啊反正人倒霉起来,就连喝水都会塞牙,她最近这么累,居然还长胖了四斤啊~这简直就是对她的致命打击。
她坐在卡座上,咖啡馆工作间用一张蓝花印布隔开,此时,蓝印花布撩了一半起来,正好看见言蔼霖一副埋头就餐的吃相··    没一会儿,小米就端着碗跑出来,“晨晨,你真的不吃吗不饿吗”·    自从上次言蔼霖派小米来玩了那个送兔子回家的游戏以后,小米倒是和叶晨熟悉了不少,两人看起来年龄差不多,潜移默化里,已经亲近了不少。
    可叶晨一听到她故作腔调捏着港台腔喊她晨晨就有些鸡皮疙瘩掉一地,她挪了挪屁股,白了小米一眼,“不吃,减肥,没发现我最近脸都圆了吗我给你说,不是有人说过劳则死吗我觉得我是过劳肥,你看,最近这么多事,这么累,看我这脸,都圆了。”
叶晨鼓着两腮帮子,她一看小米就属于那种清秀小T型,于是不知不觉中倒是把小米当做同伴了,当然她也傻到直接去问人家,你是喜欢女人的吗·    只小米见她鼓着腮帮子那可爱劲儿,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脸,那也不过是一寻常姿势,可看到工作间里一个女人的眼里却显得有些不寻常。
    叶晨当然不自知,只扭过头躲开了小米的手,她又不是小孩了,戳什么脸啊,小米已经吃饱了,索性坐到了叶晨对面,调侃道,“叶老板,这周末我有朋友要来你店,给打折吗”·    叶晨露出酒窝,深刻道,“多少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    “四十几个吧,同学聚会。”
    “那还用说,肯定八折啊·”·    小米笑颜兮兮地看着她,言蔼霖从工作间里走了出来,恰好有客人来,小米迅速地切换到了工作模式。
    “今天菜怎么样”·    “蛮好的·”言蔼霖坐在她的对面,看了看小米的眼神有些复杂,难怪最近那小孩总是向她打听叶晨的事情,刚那戳叶晨脸的神情,太宠。
溺了··    “夜里饿了怎么办”她随意和叶晨聊着··    “忍啊,还能怎么样·”·    言蔼霖一手撑了撑头,她没有节食过,本来也就属于吃什么都不胖的体质,体会不了叶晨那种节食减肥的痛苦,却只见小米正专心致志地忙着调咖啡,她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在桌上毫无节奏地画着圈,“你觉得小米怎么样”·    “很好的,现在很难请到这样为老板着想的员工了,又勤快又尽责。”
    “她比你小,今年才23岁·”·    “哦”叶晨觉得无聊,小米是言蔼霖的员工,老和她聊那小女生干嘛,“去散散步吧,陪你消消食。”
    言蔼霖看了一眼门外,这大冬天的,外面的人都恨不能呆在室内,谁要那么傻×跑出去散步··    “走吧·”言蔼霖拿过外套,竟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好在今夜无风,只冷空气凝结在半空中,出来了十分钟,叶晨就有些后悔自己的提议,她和言蔼霖并肩走在街边,言蔼霖穿了一身厚大衣,叶晨只穿的单薄小西装叶晨不喜欢穿厚重的衣服,总觉得挂在身上像被什么压住一样动弹不了,还好是生在南方,湿冷的冬天总是可以拼着意志力熬过去的。
    两人路过一个公交站牌,夜里的回家路上很多人,从站台下涌出一窝人群碰碰撞撞地将叶晨和言蔼霖碰在一起,人潮拥挤,言蔼霖捉住叶晨的手挤开了去,“这会儿了,怎么还这么多人”叶晨望着那公交站上又挤上的人碎碎念道。
    “下班人多上班人多都是这个样子啊·”言蔼霖悄悄地把放在叶晨胳膊上的手缩了回来··    叶晨基本没怎么坐过公交,看到这幅景象有些咋舌,言蔼霖笑了笑,摇了摇头,要是让她去体验一下上班人多期那状态,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这已经很好了,上班更难受。”
    “那你怎么不买个车方便一点嘛·”·    “不会开·”·    “那我……”“以后每天接送你”最后几个字没说出口,叶晨拉过她的手转身又回到了那公交站台。
    “干嘛”·    “陪我体验一下·”·    “我经常坐的,体验什么啊”言蔼霖嗔怒道,转而宛然,“是你熬不住冷了吧。”
    “不是,我就是体会一下挤公车是什么感受,你陪我一起嘛·”叶晨作势还真要上车··    “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言蔼霖摆着手往后退··    叶晨差不多是被人群推着上了车,隔着车窗见言蔼霖正喜笑颜开地矗立在那儿··    “上来啊。”
她在车里叫唤··    言蔼霖在路边摇头··    “上来嘛~”·    言蔼霖待人群都挤上去,在司机就要关门那一霎那跳上了车,叶晨已经被挤到了车尾,而言蔼霖在车头处,中间隔着无数个下班归家的脑袋,叶晨一手扶在把手上,冲着不远处的言蔼霖笑着,就这样也很好的吧。
······· ·☆、第58章· ·这个站台刚好是市中心,这会儿也快晚上八点了还这么多人,也只有叶晨那个傻子才会穿那么少又要提出来陪言蔼霖散步,这寒冬腊月散哪门子的纱布啊,言蔼霖靠在车头司机旁边那地儿,挪不动分毫,叶晨站在车尾朝她挥了挥手,她情不自禁笑开了,只道这个人其实从认识最初一直也就是这样既有趣又好笑,萌傻萌傻的样子,毫无心机单纯的要命却又老爱装出一副深沉的模样,就如此时,这拥挤的人流,公交车司机又从来把车当做跑车一样看,不远处的叶晨一手搭着扶手,一手却揣在兜里,今天穿小西装,特别帅是不是·    许是公交车师傅都受不了这样的耍帅,一个急刹,叶晨重心不稳,整个身子晃悠了一大圈,还好还残留着一只手握着头顶的把手,要不非飞出去不可,车厢里有人骂司机,大家骂骂咧咧的,却只言蔼霖看着她那副狼狈样心情倒是挺舒爽的,只见她一个踉跄倒入了中年大婶的怀里又重新站直了些。
    叶晨稳了稳心神,这是人干事·    这闷热的车厢里,她终于不冷了,额上还有薄薄的细汗,这多像此时此刻她和言蔼霖的状态啊,近在咫尺,却又动不了分毫。
    到了一个站台,有少许人下车,车厢里稍微空了些,能挪位了,叶晨望着窗外没怎么注意,不知何时,言蔼霖已挪到了她身旁,见她还是一手吊在扶手上,一手揣在裤兜里,酷帅酷帅的样子,附在她耳边轻声道,“体验得还好吗”·    叶晨右手吊得有些僵硬,两手换了换位置,有些不自然道,“还可以啊。”
    言蔼霖自小有过丰富的坐公车经历,平衡能力已是非常好,手不用找寻支撑物,也不会像她那样东倒西歪··    “你把着我啊,这司机这技术,真挺行的,拿着全车人的命陪他玩呢”叶晨分明有些紧张好吗。
    “下一站下车吧,皇上微服私访也不是这样的·”言蔼霖偏了偏头,就见今天那司机像故意地一样,就是不好好开车,都已经是红灯了,还非要转个大弯绕到前面那辆保时捷前,车都已经停在斑马线上了。
    这一个45度大转弯,料是言蔼霖再好的平衡能力按照物理学说,也没法保持平衡了,整个上身歪进叶晨怀里,叶晨拽着把手的手都在抖,只本能地揽上言蔼霖的腰,这从360度任何一个角度看过去都成了搂抱好吗两个人跌跌撞撞地碰撞在一起,终于有人受不了冲司机骂了几句,那莽撞司机没吭声,到站,叶晨忙牵着言蔼霖下了车,这真是拿生命在体察民情啊。
    她走在前,右手捉住言蔼霖的手腕全然不知道,“怎么这个时候都这么多人啊”·    言蔼霖扯了扯大衣上的线头,也没去注意她腕上的那只手,只含笑道,“众生皆苦,要惜福。”
    她本是无意调侃的一句,听在叶晨耳里却别有一番滋味,是要惜福的啊,她手指下滑,刚要勾上言蔼霖的手,突兀的电话铃声却打断了她··    “喂荣容怎么了有人闹事啊,怎么回事,你处理不了吗我马上回来。”
    这难得的消遣淡然的风情只持续了半个小时,起初叶晨也没怎么当一回事,只有些郁闷,这一天生意还没几单呢,怎么还碰上什么闹事的了叶晨和言蔼霖忙赶了回去,店里已经闹得不可开交,起因是那角落里的四五个年轻人,一看就是社会上的混账东西说菜里不干净有头发,不知真假,但开门做生意,得以和为贵,荣容起初就道歉,叫厨房重新做一份,奈何小年轻们不依不饶,说被恶心道,得赔偿经济损失,荣容又连声道歉道,那这一顿免单,可还是熄灭不了小年轻们的怒气,20出头的矛头小子拿着筷子敲着碗,大声嚷嚷地煽动着其他为数不多的两桌客人,叶晨和言蔼霖回来的时候正是这一副火热朝天的景象。
    那几个小年轻像认识叶晨一般,见她回来更是闹得起劲,荣容向叶晨讲明了情况,叶晨蹙着眉,她知道餐饮,卫生和服务都是很重要的,所以平日里这些方面已经非常注意,为避免引起众怒和其他两桌客人的不满,叶晨心想着不管怎样,都得先安抚这闹事的几个小年轻们,可谈来谈去才发现这几个人貌似根本重点就不在要赔偿,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愿谈条件,只一个劲地朝其他客人煽风点火,好在不知道言蔼霖说了什么,其他两桌的客人已经买单走人了,待那两桌客人走散之后,这几个小年轻的声音自然地小了。
    叶晨没再搭理他们,转向厨房问着那艺术气息的厨子,“怎么弄的啊”·    “没可能的”杨厨自信地咬牙切齿,想去揍那群臭小子,“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要一般客人,多少赔一些也就算了。”
    叶晨摇了摇头,她平日里与人为善的,能去得罪谁啊,又问了大堂经理,又问了荣容,突然叶晨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说调下监控来看看··    看完监控,已是轮到叶晨咬牙切齿,他妈的这一群死赤佬,真是无事能生非,用手机拍下那监控画面,其中一个手臂有纹身的小子扯下了自己的长发放进菜里。
    叶晨打开手机刚拍摄下来的视频画面放在那个矛头小子面前,淡淡对荣容道,“报警吧,告他们蓄意闹事,诽谤什么的·”·    几人见拿出监控来,顿时低下头没了声。
    “你们谁认识我吗哪里得罪了你们,故意来整我”叶晨拍了拍那人的脑袋,还没来得急细问,几个人嗖地一下全跑光了。
    叶晨颓丧地坐在那儿,挠了挠头,“这群人是哪儿来的小流氓”·    荣容,大堂经理,厨子都一脸茫然··    “是上街那家川菜馆派来的人吗不至于啊,他那儿生意火成什么样了我们又不造成威胁。”
荣容威胁道··    “是你以前的东家因为我挖了墙脚”叶晨对着那厨子问道··    杨厨摇了摇头,“别侮辱我的老东家。”
    叶晨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可这样的情况竟然连着三天都来了,还每一波人都不一样,这要不是得罪了什么天命人都说不过去,直到第四天店门口停了一辆玛莎拉蒂,还是一款粉红色的,从那粉红的玛莎拉蒂跨步下来的竟然是一个男人,长得有些阴柔的男人,也就是那么一瞬,叶晨终于想明白了自己到底得罪了谁,她怎么能把那个畜生给忘了呢·    只见言世俊拥着一个漂亮的姑娘,身边还跟了两保镖,施施然在大厅中央的圆桌前落座。
    叶晨一见那男人恨不能嗜其血断其骨,她从不与人结怨,也从来都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就见已经有服务员上前询问他们是否点菜,叶晨坐在吧台,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那个恶心男人又出什么招。
    果然,刚上了菜就出事儿了,就见那言世俊朝服务员招招手,“叫你们老板来·”·    服务员这几天已经胆战心惊了,一见这势头忙迅速地把叶晨给卖了,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吧台找叶晨。
    “他说什么了吗”·    “没有,就让叫你去·”·    叶晨一脸肃然,要平日,她连多看都不愿看那男人一眼,自大,猥琐,变态的臭男人。
    “你就是这里的老板”言世俊明知故问道··    叶晨白眼道,她还是做不了来者是客的道理,更没有办法把言世俊当做寻常的客人,“你要干嘛”·    “我来捧你场的啊,我来干嘛,你这开店不就是让人来吃东西的吗”·    “是啊,可你是人吗”叶晨没好气道。
    一口气呛着言世俊,他不怒反笑,“怎么样生意还行吗要不要我再介绍一些客人来给你捧场呢”·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    “你滚蛋吧,别脏了我地方,这里也不欢迎你。”
    “这就急了急着赶客人走这可不是做生意的做法哟·”言世俊无耻地将刚上的一碟菜拨在了地上,“呀,你们这里的服务员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看我这裤子都差点弄脏,弄脏了你可赔不起。”
    叶晨既恶心又厌烦,早已看出言世俊存心找茬,“你到底想怎样”·    言世俊耸耸肩,“玩玩而已啊,怎么玩不起啊”·    叶晨咬着唇,拳头紧握。
    “玩不起那就赔礼道歉啊,你以为上次糊了我一脸的牛腩就算了吗正好,你现在开餐馆,菜品还多些,这是什么这名叫啥来着口味芷江鸡,来,叶老板,来尝尝。”
就只见言世俊用汤勺舀了一勺红油从叶晨头顶上淋了下去,还好那红油是凉的··    餐厅里没什么人,所有人都惊着了,门外跑来对面街头的小米和言蔼霖看着这一幕………· ·☆、第59章· ·言蔼霖神色复杂地快步上前来到叶晨身边,忙吩咐着店里的人,“都愣着干什么拿湿毛巾来,这油都进了眼睛了。”
    她随手扯过桌上的纸巾给叶晨擦着脸,擦着脖子,牙关都咬得发酸,她看也不看言世俊一眼,只接过服务员递来的湿毛巾给叶晨擦着眼睛,叶晨接过来,说着没事,只是被侮辱这一狼狈相,眼睛没什么事。
    只那言世俊狼一样的眼神望着言蔼霖,那恶心的神情丝毫都不愿掩盖住,他煞有其事地看着两人,“哟,这是一笔账要彻底还清呢我可没忘那天还有你。”
言世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怎么样,叶老板,贵店的菜品味道怎么样”·    叶晨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一双拳头被自己握得生疼,可她还是忍了下来,这家餐厅好不容易盘活了起来,她暗想着也就一报还一报了吧。
言世俊这个披着上流社会皮囊的泼皮无赖,她真想撕了他,“行了吗你可以走了吗”她强忍着怒气··    “你说呢”言世俊暧昧地盯着言蔼霖,言蔼霖用洁白的牙齿咬住薄薄的唇,好半响,紧绷的面色才缓和下来,嘴唇上似都已印着一排齿痕,“那你这次要用什么菜”·    “随你挑。”
言世俊挑衅地望着桌上上过的菜品,他还是像儿时一般卑劣无耻··    叶晨紧紧咬着牙对言世俊道,“你敢”她本以为言世俊泼她一脸这事儿也就这样算了,忍一忍,也就两清了啊,现在看来这个无赖泼她一脸还不够,还要把言蔼霖那一份也加上,好不容易压抑下来的怒气再也控制不住,还未待她回过神来,言世俊被她那句“你敢”又激了下,拿过桌上的盘子就朝言蔼霖脸上泼了过去,时间仿佛都停滞了,对于言世俊而言,他从来都是又记仇又以牙还牙的人,厨子和荣容再也控制不住,上前就要揍言世俊,言世俊带来的三四个人又岂是吃素的,一堆人乱成一团,桌椅被推倒在地上,混乱中,言蔼霖似被一束光晃花了眼,待看清,叶晨手中紧握着一把水果刀,只见她脸色涨红,脖子涨得就似要爆炸了一般,一条条青筋马上就要从那层皮囊里喷薄出来,她从来都没有那样恨过一个人,执刀的手颤颤发抖,那刀都拿不稳,就那样径直地朝言世俊腹部刺去,她就是让他死,就想撕了他,刺死他,只那一瞬,只有那一个念头,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往前使的力受阻,刀被某人握住,她不敢再动分毫,只因看到横在眼前的人竟是言蔼霖,她一双手正握在刀刃上,嘈杂喧闹的打闹声顷刻间万籁俱寂,却能清晰地听见锋利的刀刃划开言蔼霖的手掌,鲜血沿着刀刃滴落在大理石地板的声音。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鸦雀无声地看着这边的场景,言蔼霖冲着言世俊低沉地出声道,“差不多就行了吧,事情闹大了你也会受到麻烦牵连的。”
    言世俊带来的女人也受到惊吓扯了扯言世俊的衣角,言世俊看着这一场闹剧,收起了他那玩世不恭的神情,只阴冷地领着他的人扬长而去··    叶晨吓傻了,她手里还握着那刀柄,只望见言蔼霖满掌心的鲜红懵得说不出话来。
    言蔼霖疼得满头是汗,没了力气得倒在叶晨怀里,柔声道,“送我去医院·”·    荣容开车,叶晨抱着她坐在后座,眼泪流了一脖子,言蔼霖的掌心里拽着许多的卫生纸还有一块蓝色的小方巾,小方巾已经被侵染成了鲜红色,叶晨把着她的手腕,又怕她疼,直到上了车,她才哭得像个小孩,抽抽噎噎,泣不成声,言蔼霖偏着头靠在她肩上,只觉得掌心钻心地疼。
    到了医院,医生护士好一番忙活,才道明未伤及筋骨,又是缝针,打针,用纱布包扎,言蔼霖一双手包成了粽子,脸色已是没了血色,医生早已见惯不怪,只嘱咐着不要沾水,按时到医院换药和打破伤风针就没了其他言语,在医生眼里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患者和一个小事故罢了,可叶晨却像个惊慌失措的小兔子跑上跑下,跟在医生身后问长问短,拿药结账又怕言蔼霖疼,却又不知该怎么办好,她一双眼睛哭得通红,言蔼霖打过麻药之后倒是像个没事儿人一般由叶晨搀着回了家,言蔼霖直道没什么事儿了,让大家都回去,叶晨哪肯离开,望着她一双手缠着白纱布,又是内疚又是悔恨,那得多疼啊,而让言蔼霖这么疼的人却又偏偏是自己,荣容和小米见言蔼霖已无大碍也就赶回了餐厅收拾残局,叶晨像照顾残疾人一般掺着言蔼霖上了车,把人送回到了家门口,叶晨揪心地问到,“现在还疼吗”·    言蔼霖笑着摇了摇头,“麻药的作用还在呢。”
    “对不起·”叶晨说着说着垂下头道··    言蔼霖来到她身旁,用手肘碰了碰她,“说什么呢,要不是因为我,你根本就不会得罪言世俊。”
    “那你怎么能用自己来挡呢这多疼啊我捅的是那畜生,我从来没恨过那样一个人·”叶晨咬着唇,一双眼通红。
    “我没有为他挡,我只是在为自己挡啊,叶晨,没有人比我更恨他,可是这一刀下去,犯罪的人就是你,你的人生就毁了,而你要是因为这个而毁掉,你让我怎么办呢不管言世俊的身价有多高,他的命是值钱不值钱,我们的命不该陪他玩啊。”
言蔼霖说得语重心长,叶晨哪有不懂的道理,她是实在被逼得没了办法,从小到大,这么多年,她也就青春期的时候拿过砖头砸别人的头,从来都没和人动过刀子啊,知道她握那把刀有多发抖吗·    “哎哟,行了,快去洗洗吧,这一身。”
言蔼霖催促道··    “我先给你洗·”·    言蔼霖见已拗不过,也任由叶晨帮她弄,衣服裤子头发都弄脏了,可这双手,现在还不能沾水,这会儿倒了麻药倒是没那么疼,只是双手都受伤,怕是会不方便许久了。
叶晨进卧室问道,“你的睡衣在哪里”言蔼霖站卧室门边,朝衣柜里努了努嘴,叶晨从里面抽出一套嫩黄色家居服,“换这个可以吗”·    言蔼霖点了点头,就朝一旁站了站,眼神望着叶晨,以为她要出去,可却见叶晨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两人脸上和头上都还残留着油渍,狼狈得很,“你不出去我怎么换”言蔼霖笑道。
    “哦”叶晨从床上起身,没走两步,却又折了回来,“可你这手,能行吗”·    言蔼霖望了望自己被包成粽子的双手,十指都伸不出来,这得怎么换·    “我帮你换吧。”
叶晨又栖上前来,见言蔼霖凝视着她,忙解释道,“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只是怕你手疼,不大方便......而已·”说着竟有些结巴··    言蔼霖一见她结巴就有些想笑,虽然有些尴尬,但总不能不换吧除了外□□脏以外,内里的衬衫领口和胸前也都脏了,她试了试,想用手肘夹着衣服自己套,可压根没办法,叶晨忙道,“你要不想我给你换,我给你找个人来行不行”·    言蔼霖忙制止她,这大晚上的别麻烦了,“那麻烦你了。”
    叶晨来到她身前,伸手在她领口那解开了两颗扣子,外套入门的时候就帮她脱下了,黑色毛衣敞口,内里着的白衬衣胸口都已显黄色了,不知道是叶晨有些紧张还是刚才那一场闹剧已经耗光了她所有的力气,她只是有些手足无措,外在的毛衣还为脱,又急着解里面的衬衫扣子,上身还未弄完,又想去解开言蔼霖裤子的皮带。
    言蔼霖也有些囧,印象里除了小时候顾慕青有一两次帮自己穿衣服就没人再这样过,就连她妈也是在4岁以前都帮她穿,4岁以后她都自己弄的,没想到快要到30岁就有了不能自理的时候,折腾了半天,终于把毛衣脱掉,叶晨低着头,仔细打量着,是先帮言蔼霖解开衬衫扣子,还是脱掉腰上的皮带,她揉了揉眼睛,眼睛有些痒,此时和言蔼霖离得太近,她有些紧张,一手捉在她腰上,一手扯着她的腰带,跌跌撞撞地,额头撞上言蔼霖的下巴,她这皮带又有些难解,言蔼霖都被她笨拙的弄热了,叶晨的发丝又拂在她脖颈上痒得要命,“叶晨.........”·    “嗯”·    “你能不能快点。”
    ·············· ·☆、第60章· ·那话太有歧义了好吗孤女寡女共处一室,又明知道自己对她有意思,还说这么令人遐想的话很让人为难的好不好刚好叶晨又解开了腰带,牛仔裤的纽扣“叮”一声开了,叶晨的手恰好在拉言蔼霖裤子的拉链,这个关头,说那样的话不是要人命吗叶晨一张俏脸都红透了,忙三下五除二地脱掉言蔼霖的裤子,又拿家居服给她穿山,言蔼霖双手悬空,手肘放在叶晨的肩头,对这样的自己特别无语。
    叶晨转上身又帮她脱掉衬衫,言蔼霖就只着内衣了,叶晨一时愣住,言蔼霖只觉得冷,这刚进房间不久,空调的制热效果还没完全启动,叶晨忙将干净的家居服套她头上。
    尴尬的换衣活动终于在用了接近5分钟的漫长时间里结束了,给言蔼霖换好家居服以后,就得给她洗头了,言蔼霖顿了顿,只觉得家居服里穿着内衣又特别不舒服,可现在的自己,就连内衣扣都解不开,她想叫住已经走在门边的叶晨,还未出声,叶晨又折回来,来到衣橱翻出她之前穿过的一套家居服,她一会儿洗澡也得换一换。
    “叶晨·”·    “啊”·    “帮我把内衣解下来·”言蔼霖还是艰难地请求道。
    叶晨怔了怔,而后一双手从她后背里伸进去,却没摸到·言蔼霖提示着她,她穿的是前排扣的··    ···。
········    叶晨深吸了一口气,好在言蔼霖那嫩黄色的家居服很松很宽大,叶晨挠了挠头,本是站在言蔼霖身后,她也懒得再动,只一双手穿过她的腋下,伸进衣服里,那是怎么都会碰着言蔼霖的胸的啊,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好吗指尖不小心碰到言蔼霖的胸,她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只探出头来,一张脸快要贴上言蔼霖的耳侧,她是很认真地在帮言蔼霖解内衣的,她自己很少穿前排扣的内衣,所以没有那么丰富的经验,也不知道言蔼霖穿的到底是哪一款,那至关重要的机关扣在哪儿,她又有些着急,搞得言蔼霖也跟着着急,为了能让她方便地解开,言蔼霖还下意识地向后拱了拱身子,重心有些不稳,晃晃悠悠地又撞入叶晨的怀里。
    从没见过谁解内衣解得那样困难,叶晨终究是觉得那个姿势有些难度,侧着身来到言蔼霖身前,一把撩开了家居服的下摆,在灯光下还能看不清楚还找不到·    言蔼霖身子微微往后仰,终于解开了,两人长舒一口气,言蔼霖红着脸有些不自然地接过自己的内衣,揉了揉,扔进了脏衣服竹兜里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    叶晨这一晚真是五味杂陈,累极了,像是穿越了冰天雪地,跨过了刀山火海,她见不了自己所爱的人受苦,这几天老是遇上莫名其妙的小罗喽来闹事,她已积累了很多的怒气,再言世俊泼了她一脸以后,她是按着交易在做的,已经忍到了极限了,那个畜生竟然还不放过言蔼霖,她还能怎么忍得下去,有时想想,这世界,真的有公平而言吗真的有上帝存在吗那上帝到底在干嘛呢言世俊这样的混蛋怎么还活得那样好,她妈那样的好人又为什么还要去遭受那样的磨难,她自己又为什么飞蛾扑火一般地爱上了一个心里有别人的女人·    说得通吗有道理吗还有人性可言吗叶晨真想问天问大地来着,可想想也没啥用,只显得自己傻气,摇了摇头长吁了一口气前往浴室给言蔼霖洗头。
    “我觉得自己是个废物了,一点都动不了·”被人照顾的感觉并不好受,一手一脚都需要别人的滋味也有点难熬,言蔼霖有些感概道··    “都是我的错,这段时间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你不要担心,也不要再拒绝我,你这个样子,你就是赶我走,我也不会走的。”
叶晨拿过蓬蓬头,试着水温,“这水温合适吗”·    “太凉了,冷·”·    叶晨又调了几次,已经觉得非常烫了,言蔼霖还是说不够,“现在呢”叶晨已经觉得那水温,手伸过去就会马上缩回来的程度了。
    “嗯·”·    “水温太烫了对皮肤和心脏都不太好·”叶晨找来保鲜膜轻轻将言蔼霖一双手反手背在身后包了包,“难受吗我很快给你洗完,你忍一忍。”
    “嗯,谢谢你,叶晨·”·    “你再这么客气就是一刀刀地戳我心窝子·”·    叶晨一边说着,还是将水温调低了些,淋湿了言蔼霖的头发,杂物已清理干净,却还是有油脂,叶晨取过洗发水抹在她头上,没一会儿,掌心里全是白色泡沫,她让言蔼霖坐在座椅上,弯着腰,双手被剪在身后,怕言蔼霖那姿势太难受,她很快地帮她洗干净了,取过干净毛巾包在她头顶上,帮她擦了擦脸,引着来到了客厅沙发上。
    “你去洗吧·”言蔼霖睁开满是雾气的眼,叶晨揉了揉她的头发,她擦得仔细,待没有水滴再滴下来,又去房里取过吹风,一点一点地帮她吹着头发,她不习惯照顾别人,一直以来,也都是别人照顾她,所以,并不显得井井有条,许多时候都还显得笨拙。
就像擦过言蔼霖头发的毛巾还搭在言蔼霖的肩头,她就拿着吹风机开始给她吹头发,她也许不是细致周到的情人,所能拥有的可能也就只有那一颗赤诚之心了,言蔼霖有些累了,这折腾的一整夜,她又累又疼,吹风机里吹出的风热乎乎地在她头顶晃来晃去,她慢慢地闭上眼,眼皮沉重地快要睁不开了,叶晨捋着她还有些湿润的长发,一缕一缕地吹干,她实在太困了,盘着腿坐在沙发上靠在叶晨的肩头迷迷糊糊地睁不开眼。
    玫瑰香气的洗发水充盈在整个房间里,叶晨见她困极,也没再和她聊天,只安静地沉默地吹干着她的头发,她一袭长发刚过腰间,发质柔软蓬松,叶晨轻轻摸了摸,为什么过了这么些天,她却越来越迷恋这个女人了,这可怎么办不是都说时间是遗忘最好的良药吗可自己不仅没有减轻,还一步步地陷得更深了啊还是说遗忘的时间并不够长那要多久呢三年五年还是十年可是放着这么好的女人,自己又为什么非要去遗忘有病吧。
    她见言蔼霖的头发已经干得差不多,于是关了吹风那嘈杂的声音,那个女人已经困得不省人事,头一偏一偏的,特别可爱,叶晨望着这个时候的言蔼霖,心里说不出来的安宁,都没有其他的念头,只想这样静静地守着她,她抽出手来,将言蔼霖的身子慢慢地放平在沙发上,那个女人微微蹙着眉,不知道是手疼,还是老睡不安稳,是有些渴吗言蔼霖还小弧度地舔了舔嘴唇,叶晨想去拿水给她喝,又怕吵醒她,还好她舔了一下之后就没了动静,该是睡着了,只是叶晨再也无法从她那唇上挪开视线,心里两个小人展开了激烈地战斗和精彩的博弈,心理活动A说,“想亲就亲呗,反正趁睡着了。”
    心理活动B,“作死吧,这是趁人之危·”·    A:“可她现在这个样子,你不是想亲的要命吗错过这次机会,你觉得你还能有这样的时机吗”·    B:“没有可能,可是要是被发现,她会嫌弃地把我赶走的,到时怎么办”·    A:“你不会耍赖不走吗”·    B:“.........我是一个有自尊的人。”
    A:“那你亲你的自尊去吧·”·    ········。
··········    心理活动太多,分析得叶晨很累,言蔼霖手部活动不了,叶晨将她放在沙发上,双手轻轻地放在身上,言蔼霖动了动,眼睛都没睁开地迷糊道,“你快去洗漱吧。”
    吓~“好的·”叶晨逃也似地溜进了浴室,还好没那什么,言蔼霖根本就没睡成好吗这要真亲了下去,真真是要作死的节奏啊。
    叶晨在浴室里洗漱了很久,那满头的油腻,还有衣领间的油渍,洗着洗着她哭了一会儿,想着那突兀的一下,想着她那手上的鲜肉生生地握住刀刃的那一霎那,内疚得快要死了,一面为言蔼霖心疼着,一面埋怨着自己,为了那样的一个垃圾差点毁了自己,如果那一刀真的刺了进去,言世俊会绕了她吗那她会怎么样会坐牢吗她不知道,叶天霸会用很多很多的钱去给她找关系吧,到时把家里的钱也会败光的,自己为什么总是这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呢为什么就不能理性成熟一点对事情考虑周全呢只是那个垃圾,她依然恨得咬牙切齿,时间是遗忘的良药,可有些爱恨终究是穷其一生也无法释怀的。
 ·☆、第61章· ·叶晨洗好澡出来以后言蔼霖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她觉得吹风的声音很大,就一直拿干净的毛衣擦着头发,她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她,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这样喜欢的人了,反正之前是没有的,只是奇怪的是,这个女人的好多东西她都不了解,尽管神秘,却也不觉得陌生,她也不知道她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也从来没听她提及过她的母亲,她的父亲,她的兄弟姐妹,她想知道这一切,一切和这个女人有关的信息。
·    那天之后,因为这一场任何人都不愿遇见的事故,叶晨从上官水水屋里简单地拿了几件换洗衣服堂而皇之地入驻了言蔼霖的出租屋,甚至也无视言蔼霖一脸惊愕的表情,因为第二天她和言蔼霖交涉这件事并未达成一致,言蔼霖的意思是白天叶晨有空的时候可以过来帮她一下,晚上都休息了,叶晨就没必要一直陪着她了,叶晨哪肯,言蔼霖现在这个样子,拿什么都拿不了,身边要没一个使唤的人,那得多不方便,最后她威胁道,要是言蔼霖再不同意,她晚上就在言蔼霖床边打个地铺睡她旁边才作罢。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她趁言蔼霖还未起床,就开车去了上官水水家拿了几件换洗衣物和基本的生活用品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言蔼霖已经醒了,还有些颓然地坐在沙发上,叶晨把东西放在客房里,出来就见到言蔼霖还未洗漱一头长发蓬松地耷在脑袋上,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一会儿吗”·    言蔼霖手肘支在腿上,睡眼惺忪道,“睡不着了。”
她起身,眼神到处乱串··    “找什么”·    “我手机·”·    叶晨又帮她翻着沙发上的靠枕,没找到,叶晨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她的电话,离得有些近,言蔼霖不用故意都瞥见了她手机上存的名字:“二叉宝”三个字特别醒目地在显现在手机屏幕上,叶晨只顾听她手机的来电铃声找她手机去了,突然感觉一丝凉风扫她脸上,言蔼霖冷飕飕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她忙把手机给翻了过来。
    两人从未以这样的方式相处过,一上午的时光显得又尴尬又漫长,因为言蔼霖的双手受伤,一些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都失去了,就连洗脸刷牙这样的事情都有些难度,她站在洗盥台前有点后悔,好歹自己只伤一只手也好啊,就算只剩一只手好歹这些有伤尊严的自理能力也能解决啊,现在全然像个啥了啊脑瘫儿吗她恨恨地咬了咬嘴唇,准备用手腕来操作,牙刷倒是轻而易举就用手腕给夹起来了,可牙膏的盖打不开,她在那折腾了好几分钟都折腾出汗了,没办法,只好召唤叶晨。
    叶晨就是个单细胞动物,从拿了换洗衣服回来以后就想着怎么给言蔼霖做早餐吃,冰箱里倒是有些现成的东西,可一是自己很少做这样的事,二是第一次给言蔼霖煮东西,又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自己一个人在厨房里瞎忙出了汗,听到言蔼霖的叫唤,她惊慌地从厨房跑了出来。
    “帮我挤一下牙膏·”言蔼霖真没想到自己也有这样的一天··    叶晨才觉得自己真是疏忽,她还没有帮言蔼霖洗漱呢。
从言蔼霖手里取过牙刷,放进她嘴里,言蔼霖执意要自己来,两个手腕夹着牙刷就要刷牙,叶晨倒没由着她,医生说了不能沾水,这个时候还要自尊来干嘛“听话,医生说了不能沾水了,沾了水就麻烦了。”
    言蔼霖一怔,叶晨很少这样对自己讲话,想想也是,伤筋动骨要100天哪,她只想自己赶快好,能做一个正常人就好了,她可不想弄严重了,自己就真成一个残疾,被人嫌弃,只好由着叶晨。
    那姿势好怪,叶晨也怪,她站得僵硬,牙刷伸进言蔼霖嘴里,她没有经验的好吗这么多年从没帮人刷过牙啊真是,这体验·怕弄痛言蔼霖,力度特别轻,言蔼霖嘴里包着泡沫含糊道,“重一点,稍微往里一点。”
    ···············。
    叶晨一手给她刷牙,一手拿着杯子在那儿给她灌水·一个寻常的刷牙动作就搞了五分钟,两个人都累得够呛··    能不尴尬吗自从叶晨告白以后她们的关系就变得非常的奇怪,再加上那次那个意味深长的吻,哪里还能像一般朋友那样如常的相处,在两人都毫无任何准备的情况下,一点一滴渗透在这日常生活的细节里。
    叶晨转过身去拿洗面奶给她洗脸的时候长舒了一口气,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她以前就该对那些女朋友好一点,以前她都跟个大爷似的,全都是那些女朋友来照顾自己,乳白的洗面奶一圈一圈地抹在言蔼霖脸上,言蔼霖闭上眼,心里忐忑得不得了。
    一早上叶晨都要忙死了,给言蔼霖洗漱以后,自己才洗漱,又折腾回厨房,早上要吃清淡一点的,万变不离其宗就得熬粥,可是粥怎么熬叶晨还真不知道,冰箱里有肉,有青菜,胡萝卜,香菇,黄瓜什么的倒也齐全。
叶晨一股脑地拿出来,却是一筹莫展,挠头半响,探出头来看,客厅里没有言蔼霖,估计那个女人已经尴尬地回了房间,叶晨拿出手机又钻进厨房给范姐去了电话,电话内容无非是这些材料怎么弄范姐直诧异地问着他们家公主一样的小姐怎么一时兴起想着要学做饭,说了半天,叶晨也听得一知半解,远水救不了近火,挂了电话,叶晨依然很茫然,胡乱地切着肉丝,待言蔼霖推开厨房的门,就看见叶晨一手按在刀背上,笨拙地割着猪肉,一脸扭曲的模样。
    “手得放在刀柄上好吗”言蔼霖吃惊地看着那个人,她估计这是叶晨人生第一次下厨房吧,又觉得好笑,心里却有些复杂,怪怪的。
    “哦~”·    “你切肉做什么”·    “给你熬肉丝粥啊·”·    “不用麻烦了,就煮白粥就好了。”
    “·····也还好吧,不算麻烦的吧,白粥好难喝的,没有味道·”·    言蔼霖见她这寒冬腊月的天,一张脸因为紧张有些泛红,鼻端薄薄的细汗,坚持到,“就做白粥吧,把米淘尽,放电饭煲里,按下那个键就OK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    “可范姐说粥要用砂锅熬的才好吃啊·”·    ····。
·······    言蔼霖朝她走近,轻声道,“那个太麻烦了,再说用砂锅熬得熬两三个小时,那时我们都该吃中饭了。”
言蔼霖不想为难她,坚持道··    吃过早饭叶晨又得洗碗,陌生又尴尬的相处模式让她心里又暖又乱的,这是她梦寐以求的能和言蔼霖这样相处的方式,可却建立在牺牲言蔼霖的双手受伤的情况下,所以叶晨心情很复杂,只能尽自己所能地去照顾人家吧,这一切都是自己失手造成的,可是做家务不是挺简单的事情吗我去,为什么这么累干脆让范姐过来帮她们做饭好了吧,只是范姐来,回去叶天霸也都什么都知道了,言蔼霖也会嫌弃自己的吧叶晨一边为难地想着一边刷干净了碗,又洗好水果放盘里,端在言蔼霖面前,言蔼霖刚吃饱了不想吃,她又重新放回在茶几上,瘫在沙发上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只剩下半条命了。
·    言蔼霖望着她那又窘又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叶晨累及了得瞪着她··    “中午咱们还是叫外卖吃吧。”
言蔼霖忍不住地出着主意··    “医生说你要吃清淡一点啊,外面的粥光味精都是一勺一勺地往里放,还不是为了你好·”叶晨双腿搭在茶几上,把水果盘抱怀里,摘了颗葡萄问言蔼霖要不要。
    两人突然闲下来,一下却不知该做点什么,叶晨吸取教训,怕言蔼霖无聊,问到,“你平时休息的时候都喜欢干点什么·”·    言蔼霖偏着头,休息的时候,她细细想想,平日里在公司也总加班,不加班的日子也去咖啡馆里帮帮忙,偶尔陆永他们组个局叫她,她也去吃个饭喝口酒,日子好像特别忙碌没有那么多休息的时候,初遇叶晨的那次欧洲游也是她快三年来为数不多的长假休息,言蔼霖这样想着,感觉自己这三年还真是,过得苦行僧的生活啊。
    见言蔼霖没说话,叶晨自顾自地拿出手机,“你微博多少还没加你呢·”终于有机会获得这样的互动信息了。
    “嗯我不用微博·”·    “不是吧,你怎么跟个工作狂一样的·”·    言蔼霖笑了笑,没做声,她曾经有过一个小号,在新浪刚推出微博不久,顾慕青死了之后那号也就再没登过了。
 ·☆、第62章· ·叶晨和言蔼霖的合住模式以一种非正常化的状态开始启动,由于两人都不大适应,第一天过得尤其漫长,吃过早餐后双双躺在沙发上,言蔼霖是因为双手动不了又不愿事事都吩咐叶晨,她现在基本能忍的都忍,而叶晨,完全是一个新婚不久的家庭主妇被累瘫了的姿势,做饭刷碗系的围裙也没懒得及取掉,就坐沙发上吃水果了,还惨遭言蔼霖嫌弃,是因为不熟悉吧,什么事情都是熟能生巧的,她这样安慰自己,又瞥了瞥言蔼霖一眼,居然连微博都没有,嘟了嘟嘴,这个人是有多古老啊真是神秘得像副画似的,什么信息也套不到。
她拿着手机,刷着微博,也没啥好看的,言蔼霖没事做,有些出神地发着呆··    一上午的时光过得无聊而漫长,因为叶晨的高估自己,午饭在两点的时候才吃上,做完这两顿饭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进厨房了。
言蔼霖又好笑又有些抱歉地诚恳地央求道,“我们晚上还是叫外卖吧·”·    叶晨一边收碗一边擦着额上的汗,结巴道,“再......再说吧。”
    弄完之后开车带言蔼霖去医院换药,从医院出来,言蔼霖提议说她就去咖啡馆呆着吧,叶晨也该去她店里看看了,一下午叶晨都打不起精神,哈欠打得眼泪花都出来了,把她带到咖啡馆,真像是带小孩一样,有些不放心,言蔼霖表示她真的只是暂时双手行动不便而已,还不算残疾,叶晨才有些悻悻地跑到对面自家店里,面对空空如也的大厅有些心酸,要做好一件事真难啊,餐厅的工作人员一见叶晨来,都上前七嘴八舌地关心问话,店里已经被他们打扫地干干净净,似昨天那一场闹剧没有发生,叶晨笑了笑,对大家说这时没什么客人,大家就放松地休息吧,随把荣容和杨厨叫到了她的办公室,荣容关心地问到,“老大,你昨晚失眠了吗这黑眼圈。”
    叶晨揉了揉脸,没怎么管,只有气无力道,“今天中午有生意吗”·    荣容和杨厨齐齐摇头··    叶晨长叹一声,身子趴在办公桌上,“真要命,啥时候才有客人啊”·    “那个,我有个小小的建议。”
艺术家厨子小心翼翼地说道,“新店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得去找客人,而不能等客人来·”·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街上拉客吗”·    叶晨眼睛都没睁开地偏着头道。
    “理是这个理,不过你话说得太难听了,然后我和荣经理还想了一个策划,你看看行不行........”·    厨子噼里啪啦地讲了一大堆,叶晨从桌上起来,支着头,眼皮沉沉的,一个晃悠,头点了下去。
    ...............................·    她只好又趴了下去,“我先眯一会儿,一会儿醒了再说啊,你们先忙去吧.......”·    这商讨还没20分钟呢。
    叶晨实在太困,就那样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还做了梦,梦里梦到早上她和言蔼霖双双躺在沙发上的场景,只是在梦里,她终于可以去拥抱那个可人的女人,轻轻地搂着她,只是那并排的姿势在狭窄的沙发上显得太拥挤了,可人的女人一脚将她撂了下去,她一下惊醒过来,蒙了半天,去洗手间洗了个冷水脸,这才认认真真和荣容他们讨论目前店里的困境。
    而街对面的咖啡馆,小米为两三组客人调制好咖啡后,也就闲了下来,一看到言蔼霖那个样子,眼眶就红了,“还好吗”·    “没什么,过一段时间应该就好了,只是有些不大方便而已。”
言蔼霖笑着安慰道,随走到工作间的镜子前,自己这个样子真的很吓人吗昨天叶晨哭完,今天小米又哭··    “是不是好疼”小米被昨天的场面吓坏了,那满手的鲜红呢。
    言蔼霖皱了皱眉,“是有些疼”不过还好啦,她能接受,有客人来,小米又急忙出去招呼客人,言蔼霖用手肘挪过自己的手机,突然地,神色有些冷峻,她试了试,貌似手肘可以拨电话,拨了几个数字那个人的名字就出来了,言蔼霖有些犹豫,她基本从不主动给那个号码打电话,上次也是那么突兀的,她那名义上的大哥给她打来电话,那场她由为看重的约会因为一场暴雨也就无疾而终了,她寻思许久,还是拨通了言世明的电话,电话没响多久那边还是接了,言蔼霖将手机挪在左手手臂上,低着身子,怪怪的姿势,电话接通,有那么几秒,两人都愣住了,许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吧,那边的言世明反应过来,正声道,“喂”·    言蔼霖一紧张,“啪嗒”一下手机从手臂上掉了下去,“呀”她烦躁地蹲□去,还好手机并未断线,就用那姿势吧,“那个,我是言蔼霖。”
    “嗯,怎么”那边的声音听起来也不冷不热的··    “麻烦你看管一下言世俊,如果他再招惹我和我的朋友,那咱们就同归于尽吧。”
说完,言蔼霖就喘着气拿手肘把手机给挂了,挂掉之后才发现自己那姿势哪里有一点气势可言,心里也挺心虚的,乱糟糟一片,她不知道这样给言世明到底有没有用,但言世俊继续这样不依不饶下去,她这日子也过得不会多好过,更何况还把叶晨牵扯了进来,她从来都不愿和言家有任何的接触和牵扯,那家人也是希望她和她妈都是透明人的吧,想着她妈,又看了看自己这受伤的手,她妈真的做到了,从她搬出来这么长时间,没有来过一个电话,当然,她自己也赌气地没再联系过她,这些糟心事真是。
    叶晨撩开工作室的布帘,见言蔼霖蹲在那儿,手机放在地上,还以为她摔了,忙上前道,“怎么了摔倒了吗”·    言蔼霖咬了咬唇,装着没事人一样,“手机掉了,想捡起来,没成。”
    “哎哟,你叫下小米不行吗你是不是不会使唤人啊你要不会我教你行不行你这手一定得好好康复,要不我这辈子都安不了心。”
叶晨那半下午的困意终于散去,来了精神··    她真像一束光似的,永远都那么热忱,活泼,只要有她在的地方,耳旁就热热闹闹的,有时也觉得她唠唠叨叨,但却让言蔼霖觉得挺实在的,没有那么飘渺。
    叶晨要了一杯咖啡提神,小米似乎越来越喜欢叶晨了,那个拉花做得那么漂亮是要搞哪样,做咖啡的时候偷瞄那个小眼神,言蔼霖眼神飘向窗外,装作没看见。
    快到晚饭的时候,叶晨图便宜,直接就将两人的晚餐交给自己那店里的厨子,还特别吩咐不要放味精,花椒之类的东西·她暗骂自己真是蠢,为了献殷勤,自己非要亲自下厨房,早饭厨子不会起床做,好歹午饭可以让荣容特意做了送过来嘛,自己还那么折腾干啥呢没落着好还被言蔼霖嫌弃呢·    吃过饭叶晨再也不提议散步,这天越来越冷,也一点不是散步谈情的好时节,叶晨叹了叹气,真是连天都不帮她,“我们去逛逛超市吧,你家里没啥水果蔬菜了。”
    言蔼霖点了点头,就这样,日子突然过得家常起来,以一种寻常人司空见惯两人却都未经历过的方式,叶晨几乎没有进过那种居家的超市里购物,家里用不上她去,和上官水水住一起,她根本就不操心这些事,言蔼霖这几年因为总是一个人,一些生活用品也在小区外的小卖部就买了,和顾慕青的那几年,倒是偶尔能一起逛逛超市,买些生活用品,有时她想也好在自己是个女人,两个女人一起逛超市也挺家常的,要是顾慕青和一个男人逛,那也该是婚外情的重点抓捕对象了吧,可女人就不算了吗她不知道,又或是,潜意识里不愿去承认,这么多年一直埋藏的希望不过也都是等有一天顾慕青走出婚姻,两个人能在一起生活,等了好多年,她也一直想着要继续等下去的,终归,顾慕青没给她那个机会。
    叶晨推着推车小心地走在她身边,来到水果区,问这问那,一会儿,“这红提看起来挺新鲜的·”她其实根本就不会分的好吗“买个柚子吧,这是红心的吗”“再买点苹果吧。”
言蔼霖根本来不及回应,她都悉数装推车里了··    “你少拿一点,我们吃不了那么多,会坏掉的·”言蔼霖不得不阻止道。
    “哈多吗那哪个不要”她用眼神询问道··    “小蔼”·    言蔼霖刚想回答,却听见似乎哪里有人在叫她。
    “小蔼”那声音有些不确定又有些诧异,待走近了看清,言蔼霖心里一紧·· ·☆、第63章· ·那声音近在咫尺,言蔼霖抬眼看他的时候,有片刻的晃神,那男人见她那副尊容,有些惊讶地问到,“你这是怎么了严重吗”·    言蔼霖脑子一片空白,只僵硬道,“没什么大碍。”
    来人一身深灰色大衣,显得身材高大,牵着一个并不认识的女人··    “好久不见了,你这几年过得还好吗”那男人看起来是言蔼霖的熟人,只是言蔼霖神色有些尴尬,笑得很勉强,也没怎么出声,都那男的在说,他介绍道,“这是以前慕青的学生言蔼霖,这是我现在的妻子,这么巧能在这里遇到,你是不是换掉手机号码了有几次给你打电话都打不通,你现在手机号是多少”·    她一片茫然,只好告诉了高军她现在的手机号码,高军还想继续寒暄,“好久没见你了,这是你的朋友吗我们一会儿一起吃个饭吧。”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    “不好意思,我们晚上已经有约了·”言蔼霖本能地拒绝道,牵强地笑了笑,“我们……..先走了。”
    “哦好,好,后面再联系·”那男人仿佛还有许多话要说,言蔼霖转过身,佯装没事人一般,走出了超市。
    叶晨一头雾水地跟在她身后,推车里的水果也没结账,只好直接交给了工作人员,出了超市,言蔼霖的脸色就有些不大好看,叶晨见她神色不对,也不敢多问,虽然心里有十万个问号这会儿也不敢问出来,只沉默着把车开了过来,上车好半天,言蔼霖才缓过神来,自从顾慕青的葬礼之后就再没见过他,她换了手机号,搬了新家,断掉顾慕青这一层联系,她更是不可能主动联系顾慕青的丈夫,城市虽小,见不了的人终究是怎么也遇不上的,却哪知道今天倒碰上了,他刚才说什么身边那人是他现在的妻子看来他该是从那场意外的伤痛里恢复过来了开始了他的新生活,是啊,三年了,逝者已逝,活着的人却还得想方设法地过下去,她终究无法释怀,只眼睛有些酸,她使劲地闭了闭,在车里一路沉默地回了家。
    一回来,言蔼霖就进了自己的卧室,叶晨只觉得这出租屋里的空气都结了冰,冻得她不知该如何是好,这大冬天的,又不能完全关窗,室内空气不流通又比较麻烦,她只好开了一会儿窗,实在太冷,又得关上,开空调,开电暖,言蔼霖在里面,不冷吗里面也没有电暖的啊,她站在卧室门前不敢敲门,真不知道在超市里遇上那男人是何方神圣,怎么一下就让她心情那么不好了,这好好的一场家常浪漫超市旅就被那人给破坏了,她在里面干嘛呢在哭吗·    叶晨在门边徘徊了又徘徊,又不敢贸贸然进去,言蔼霖那个人,什么都不说,和上官水水一样,都放在心里,也不知道她们心里是不是有个黑洞什么的,能藏得住那么多事儿吗叶晨站在门边,搓着手,又冷,站了一会儿又折回沙发那儿烤一烤电暖,实在担心言蔼霖会冻,南方的冬天,室内简直不是人呆的,抬起手,刚想敲门,就瞧见言蔼霖拉开门站在门边,神色平复,见了叶晨还吓了一大跳,“你站这儿干嘛”·    “啊没有啊,就,拍蚊子来着。”
说完在空中拍了拍手··    “这个季节还有蚊子,生命力挺顽强的·”说着走在沙发边靠着,两个人围着电暖,突然,言蔼霖说想喝酒。
    叶晨断然拒绝,这个时候,她那身体怎么能喝酒呢·    “那煮点茶来喝吧·”言蔼霖靠着抱枕,歪着头恳求道。
    叶晨没办法再拒绝,煮了些红茶,靠着电炉,倒也觉得暖暖的··    言蔼霖抿着唇,叶晨也就喂她喝茶,这一天下来,喂食这样的事情倒已经驾轻就熟了,言蔼霖也没了第一次那么尴尬,再别扭就显得矫情了,她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了看叶晨,淡然道,“你心里是不是有好多的疑问”·    “嗯。”
叶晨老实答道,“你不想说就不要说·”她又忙补充道··    “我想给你说·”言蔼霖突然打断了叶晨,这么多年,她从未对任何一个人说过,最难的时候她也一个人慢慢扛过来,也有些时候会扛不下去,可也总想着能有一天光明正大地和顾慕青在一起,那是她全部的希望。
    又该从何说起呢现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自己一个人才知道的,知道她曾经和顾慕青那样难那样苦地深深相爱过,如今,顾慕青长眠于地下,她还在这个世界上苟活,遇上叶晨,像是上天的另一种馈赠。
只是.......·    她蜷起腿来,情绪已好了许多,“今天超市里碰上那男的叫高军·”她顿了顿,“不知道他现在那个妻子叫什么,他以前的妻子,妻子叫顾慕青。”
她说到那三个字的时候还是很艰难,她停了下来,或许这样说出来,就不会那样想她了吧·“顾慕青,顾慕青就是我心里那个人·”她叹了叹气,低下头去。
    叶晨听得呆呆的,她没想过言蔼霖会这样对她敞开心扉,自己胡乱猜测了那么一通,倒是她自己说了出来,起初叶晨也是不信的,想着那不过是拒绝人的理由吧,半信半疑间,亲耳听到她这样说,一时也回不过神来。
    “三年前,她在一次事故里过世了·”言蔼霖缓缓说着,茶有些凉了,两人却都没喝了,叶晨蹙着眉,听着懵懵的,又恍然又担心地望着言蔼霖,这都是经历的些什么事儿啊,她只觉得自己算苦命了,再看看言蔼霖,她这命格里是不是被人下了什么东西啊·    言蔼霖说得轻描淡写,短短几句话也不过就概况了她这十几年如罂粟般的爱情。
    那些被世俗被命运一次次碾压过后的绝望,可只要一看到那个人,一想到那个人心就软了··    叶晨不知该做如何回应,她想抱抱言蔼霖,又怕唐突,言蔼霖说得简短,可每一句都足以让当事人崩溃,叶晨所经历的都很单纯,没有过这样纠结的感情,她一手伸了过去,靠在沙发上,却不知该如何安慰言蔼霖,甚至她都忽略了一点,自己也该是需要安慰的吧·    言蔼霖挪了挪有些僵硬的腿,头向后仰,正好靠在了叶晨手上,那眼神里像是有光似的,那光里有谁呢有已经过世的顾慕青吗叶晨不知道。
    那天晚上,断断续续的,言蔼霖对她讲了许多,叶晨并不知情的是,让言蔼霖这样吐露心扉的人并不多,她说起她曾经的感情,因为某些元素,那段感情显得比寻常人特别了些,讲她去北京上大学之后的蚀骨相思,讲那对大多数人而言是无比青春自由的大学时光对她而言就是噩梦,讲知道顾慕青有男朋友时候的伤心绝望,讲不知怎么走到最后就走成了偷偷摸摸在一起的日子,讲那些想放弃时却总是不舍得难过和心酸。
    她讲得平淡无奇,叶晨却听得心里难过··    末了,言蔼霖睁着一双亮堂堂的眼睛望着叶晨,“所以,叶晨啊,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有些东西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是我的问题,我的过去太丰盈,心里也太厚重,装一个人实在装了太久,我没有办法知道自己心里是否还能盛下另一个人,更何况,这样的过去,对你来说,并不公平的。”
难得她如此坦荡地直面两个人的事情··    叶晨抚了抚额,没做声,只抽出手来,“水凉了,我再去烧一壶·”·    “我不介意的,真的,谁都有过去的,我也有,只不过你的过去特别一些,你以前的恋人在你生命里所占的比重要大很多罢了,可是言蔼霖,人不能一直生活在过去了,难道你这一生都准备孤独终老了吗如果是,那我就不说什么了,如果不是,那我就做你这后面选择伴侣的其中一个,或许我成不了顾慕青那样会给你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的人,可难道只有飞蛾扑火,挫骨扬灰的爱情才是爱吗想要细水长流,厮守一生的那就不是爱吗我是想要和你过日子的,如果足够幸运,能一辈子当然更好,可就算没有一辈子,我们总是经历过,试着在一起生活,彼此照顾,两个人难道不比一个人好一些吗如果哪一天不合适了,我们就像一般情侣一样分手就好了啊,顾慕青是你沉重无可替代的过去,我只希望能做你的现在,而未来,我也想,我们要一起走才能看清未来是什么样,我们试试好不好”·    她拎着刚煮沸的水壶,无端端站在厨房门口表白起来。
 ·☆、第64章· ·她说顾慕青是你盛大的恢弘的过去,而我则是你脚踏实地的现在和未来,未来叶晨没有讲,只是因为两人的未来其实都掌握在两个人手里,她是一个过轻生活的人,所以,承诺这个东西她很少讲,许是那壶里的水有些重,她又换了一个手拎,继续道,“好多东西我其实也不懂,不懂怎么样去爱一个人,也不是那么会照顾别人,说不上什么原因,我就觉得你挺好的,想和你在一起,呆在一起,就像今天,能一起去逛逛超市,买些生活用品,有点家的感觉,虽然我也不会做饭,今天进了两次厨房也非常累,但看到你吃着我做的东西,我心里也真的挺高兴的,这样说来,我好像特别的一无是处,但我想,你应该不算讨厌我,是吧言蔼霖”说到最后,她有些不好意思道。
·    “我不讨厌你,叶晨·”言蔼霖想做点什么,她起了起身,又有些局促,不安,她不讨厌叶晨,甚至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只是在她看来,那一点点喜欢是不够的。
    叶晨没在说什么,只是来到茶几前,往茶汤里掺水,叶晨说了那句“我们试试,好不好”心里其实一直都在紧张地期许着言蔼霖的一个答案,她心里依然残存着那一丁点希望的。
    言蔼霖抬起头来,温顺道,“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只是挺害怕重新开始一段关系,而这段关系如果不能善终,怕是我连你这个朋友都会失去,我不想。”
    叶晨一时激动,壶里的水洒了些出来,这是啥言蔼霖这个死女人终于松口了吗终于没有立刻马上十二万分直白地拒绝她了吗她刚说什么来着她需要时间想想,就........也是有一线希望的对不对真的有守得云开见月明这样的事儿啊她喜笑颜开地望着言蔼霖,看着言蔼霖都不大好意思了。
    叶小晨有些激动,放下她道具一般的水壶,睁着一双亮堂的眼睛来到言蔼霖身旁,轻轻拥住了她,动情道,“就算我真的很幸运我们能在一起,而有一天不得不分手,你也不会失去我这个人的,你这样说,就是我们还有机会对不对怎么办我想喝酒,想亲你。”
    言蔼霖被她那副乐不开支的神情逗乐,只轻叹道,“别闹了·”·    也许对于追求言蔼霖走到这一步早变了最初的初衷,要说最开始对言蔼霖动了心,也无外乎和她以前动心过的那些女孩儿一样,她以为追一追,也就完事了,事实上,没有人知道你现而今喜欢的这个人到底是你丰富情史里的其中之一还是你人生爱情里永不可缺的主角,没有人知道。
    这因祸得福与言蔼霖共处一室的机会显得更加的弥足珍贵,虽然不知道言蔼霖还会考虑多久,但没有了决绝的拒绝已足够让叶晨心情明朗··    合租模式经历了前两天的尴尬与不适以后,两人已渐渐地习惯,叶晨上好了闹钟每天早晨6点半起床,这20几年来她就从来没有用过闹钟这个玩意儿,经过一个星期的训练,做早晨的时间已经从最初的两个小时缩减到了一个小时,而后帮着言蔼霖洗漱,吃早晨,吃完后,两人窝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叶晨在一旁上网为言蔼霖读着新闻热点,社会新闻,娱乐新闻混杂在一起。
而两人最大的别样乐趣仿佛在看各种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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