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心琉璃泪 by 简彩(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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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心琉璃泪 by 简彩(下)(3)
·叶韵儿顿感心里好是温暖,柔声说道:“你好,我就好·”·严可无奈地笑了下,也是柔声说:“我爱你……韵儿·”·叶韵儿先是顿了下,然后心中突然激荡,眼泪当时就湿润了眼睛,这一句,这一句严可发自肺腑的表白叶韵儿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终于等到了她的答案,等到了她的确定。
叶韵儿嘟着嘴巴,委屈地说:“好想你啊,现在你在我身边多好啊·”·严可笑了笑说:“那就早点回来吧·”·其实,这本是真正幸福的开始,两情相悦,执子之后,只待白头。
可真相总是想隐瞒就越显露,它的出现就是打破一切我们自以为是真实的幻想··初六那一天,叶韵儿提前国定春节假期一天,却是公司假期的四天返程S城,叶韵儿出门前给严可打了电话,说自己就要出发了。
俩人相约在北京集合,像上次一样,都兴高采烈地等待重逢··北京,其实对她们而言,都是让人感觉有些沉重的地方·对叶韵儿而言,有太多回忆,太多她要忘却的人在这里,她踏过他们可能踏过的土地,重叠上可能重叠上的脚印,却像见到已故人的肖像般,不能真实的面对与拥有,除了缅怀无能为力。
而对严可而言,这是让她在乎的人受过伤的地方,她不愿意见到她每次经过这里时落寞的脸庞,还有忧伤的眼神··到了北京站,叶韵儿从大巴车上跳下来,四处张望寻找着严可的踪影。
转过身的时候正好看大严可急速地朝自己走来,叶韵儿高兴地飞奔过去扑进严可怀里,本想给严可个大大的亲亲,可不知为什么严可一脸凝重,拉着叶韵儿的手就往停车的地方快速走去。
叶韵儿小跑着跟着她,不明所以地喘着气问:“严可你怎么了怎么走这么快啊,是不让停车吗”·严可不说话,只是拉着她的手一个劲的往前走,直到上了车,她也还是没有缓下来,而是快速启动了车。
叶韵儿再次疑惑地问:“严可你怎么了干嘛这么着急啊”·严可终于停止了焦躁的举动,将头抵在方向盘上,叶韵儿担忧地问:“严可你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啊”·严可终于抬起头,转过脸看向叶韵儿,叶韵儿在她的眼神里看出了慌张,叶韵儿抓住她的手,担忧地看着她。
严可突然贴面吻住叶韵儿,叶韵儿第一反应是有点反抗,因为这吻来的莫名其妙,不过她察觉出严可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便迎合着回吻,严可脱离开叶韵儿的嘴唇,又猛地将叶韵儿抱进怀里,颤抖地声音说:“韵儿,我害怕……妈妈走了,奶奶走了……我害怕,我害怕……我害怕爸爸也没有了……”·爸爸,是叶韵儿从未在严可嘴里听过的字眼,哪怕是梦里都没有过,对严可爸爸的认知,也不过就是从林美燕那里知道的,一个背着老婆出gui,然后放弃家庭的男人。
这也是严可这么多年憎恨他的理由,只是怎么突然,突然地就这样说·叶韵儿一边安抚着严可一边问:“严可,你不要慌,你跟我说,到底怎么了”·“他出车祸了……”严可虚弱无力地说道。
·有人说,这世界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恨一个人,就像是跳进一个黑暗深渊,难以自拔,没有见光之日,甚至排斥光明,到最后才发现,怨恨让我们毁了的,只是自己。
可终究,血浓于水,有些人本就是自己身上的肉,你割它,自己也会痛·可也只有面临这样的境况,我们搁置在心中的积怨才能突然被搁浅,宽容才能够自由·也只有这种时候,释然让我们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那便是活着,存在··管它什么恩怨··这一路的风驰电掣,严可用最快的速度马不停蹄地赶回了S城,直奔严景天就治的医院·下车后叶韵儿就一路小跑着跟随严可往医院里面赶,不知道是一路上没吃饭的原因还是跑的太急,头晕眼花越来越严重,严可看出些端倪,倒退回拉着叶韵儿稍微放慢了脚步,叶韵儿一边喘着一边说:“你不用管我,你先去找叔叔。”
严可不回答,一边牵着她的手一边给林美燕打电话··“在哪”严可急躁的问··“在住院楼三层302病房,你到了吗”林美燕回答道。
严可没有回话,挂断了电话便拉着叶韵儿直奔地点··林美燕等候在门外,看到她们跑过来赶忙说道:“别着急,已经脱离危险了·”·严可松了口气,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面望了眼,严景天头上和胸口都裹着纱布,胳膊上打着石膏。
严可本以为这会是她此生最大快人心的一天,没想到,此时的自己,却是如此难受,本提在嗓子眼的心这下子又都纠在了一起,很是痛··“你爸爸够幸运的了,什么血型不好,非是AB型,医院都缺这血,幸亏有个人好心给献了回血,保住条命……”·严可似听非听地继续望着病房里,忽然皱起眉头,转过身问:“你刚才说什么我爸爸什么血型”·“A……”·林美燕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哪冒出来咣当一声,两个人同时望去,叶韵儿摔倒在地。
叶韵儿苏醒的时候,她感觉肚子有点疼,还下意识地用手捂在了小腹上面·待眼前清楚些时,仰头就看见两个身着白衣的人正推着她躺着的车欲开一道门出去·叶韵儿吃力地抬起胳膊,试图引起他们的注意,白衣女子看到便说:“不要乱动,你需要休息。”
叶韵儿虚弱无力地问:“我……我怎么了”·白衣女子一口抱怨地说:“先兆流产,不过现在没事了,以后得多注意点,不能乱跑乱跳的。”
叶韵儿的脑子嗡的一声,她觉得自己好像在梦里,刚才这个人说什么什么流产她是在跟我说话吗·“你……你说什么”叶韵儿一边说一边去抓白衣女子的衣角。
白衣女子不悦地说:“不是告诉你不要乱动了吗把手放好·你放心,现在没事了,孩子没有危险·”·孩子怎么可能自己怎么可能有孩子我一定是在做梦吧孩子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有孩子叶韵儿不可置信这一切。
急诊室的门打开了,医院走廊里很是安静,除了本正焦急等待叶韵儿出来的严可,楼道里回荡着她的哀嚎:“我不听,我只需要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的孩子我到底是谁的孩子·”·这声音,叶韵儿好是熟悉,这悲伤的哀嚎听的她的心都跟着痛了,眼泪从眼角滑落到枕头上,叶韵儿再一次抓住护士的手说道:“求你,不要告诉她们……求你……”·这世界上本就没有什么可以藏得住的秘密,就算被死人带进坟墓里,也还是有人想掘地三尺,弄个究竟。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AB型和A型的夫妻,怎么可能生出O型的孩子怎么可能这是严可心里的混乱,掺杂震惊、疑惑和无助。
她清楚的记得那是很多年前,善良的妈妈的献血单上,血型空格上清楚地写着A,即便那次妈妈阻止了她的献爱心,说她太瘦不需要献血外,还是偷偷地去感同身受地献了血,而自己的献血单上清楚地写着O。
A型血、A型血、A型血和任何血型几乎都可以生出O型血的孩子,唯独AB型不行,既然爸爸是AB型,如果爸爸确定是AB型,那么,那么也就是说,我不是她们的孩子至少,严景天……一定不是我的爸爸……严可简直就要崩溃了,她质问站在自己对面的郑文俪:“大姨,你告诉我,我是不是我妈妈亲生的你告诉我我是被捡来的吗”·郑文俪心虚又故作镇定地肯定:“小可你不要胡思乱想,你不是你妈妈亲生的你会是谁亲生的,你当然是你妈妈的孩子,你看你的眉眼和你妈妈长的一样。”
严可继续追问:“那我爸爸是谁那我爸爸是谁A型血的人和AB型血的人怎么可能生出O型血的孩子如果是AB型,那严景天根本生不出O型血的孩子我爸爸到底是谁”·郑文俪彻底慌乱了,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这纸总也是包不住火的。
郑文俪抓着严可的双臂,试图安定她的情绪:“小可,你听大姨说,不管你是谁的孩子,我们都……”·“我不听,我只需要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的孩子我到底是谁的孩子”·那一刻,叶韵儿心底也在呐喊:我肚子里的孩子……又是谁的……·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上)· ·应郑文俪的建议,严可载着叶韵儿、林美燕和郑文俪三人回到了尚美。
严可搀扶着叶韵儿上楼,其余二人跟随之后,严可招呼郑文俪和林美燕在沙发坐下后,陪着叶韵儿去了房间,帮叶韵儿铺好chuang,将路上买好的热饭放到chuang头柜上,打开喂她吃。
叶韵儿象征性地吃了几口后,推辞地说吃不下,想休息,便让严可出去了,严可临出去前,叶韵儿托严可将林美燕叫进了房间··叶韵儿看惯了林美燕高傲的脸,也就无所谓在自己如此身体不适的情况下林美燕又是怎样的态度,不等林美燕不耐烦地问叫她什么事,自己便先开口:“我从急诊室出来的时候,听见严可在喊了。”
林美燕的眼神中露出诧异:“你那时候就醒了都听到了”·叶韵儿累喘了口气说:“只听到了那一句,之后我就昏迷了。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林美燕从包里拿出香烟和打火机,烦躁地说:“不知道,估计她们在外面谈呢,真他妈乱”·“你把烟掐了吧,我现在实在闻不了。”
叶韵儿皱着眉头说道··林美燕不耐烦地努了下嘴,将烟和打火机放回包里,双手环胸,焦躁不安的情绪溢于言表··叶韵儿犹豫了下开口问:“你有姚雪的电话吗”·叶韵儿的心咯噔一下:“你要她电话干什么”·“我有事想问她。”
叶韵儿说道··“什么事”·“你有她电话的话就给我吧·”叶韵儿也有点烦。
“没有,早不联系了·”林美燕不耐烦地说道··“为什么”叶韵儿追问道··林美燕抿了下嘴,敷衍地回答:“不为什么。”
叶韵儿沉默了片刻,无奈地叹口气后又深呼吸一口气,突然开口说:“我怀孕了·”·林美燕一下子就慌张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叶韵儿,说话都有些结巴:“你你说什么”·“我说我怀孕了。”
叶韵儿一字一句地说道··林美燕慌张的用手捂嘴,手足无措地样子让叶韵儿起疑··“我,我先,我先出去一下·”林美燕慌张地想要逃离。
“你知道是谁的对吧”叶韵儿这一声喊住她··林美燕背对着叶韵儿,牙齿咬着手指头,本就心乱如麻的她此刻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除了那天我被姚雪叫到酒吧,见到过宫云以外,我没有再接触过别的男人·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一点也记不起来,第二天早晨就看见严可躺在我身边·”叶韵儿的声音有些颤抖:“总不能,总不能我这个孩子,是严可的吧你知道的对不对你知道真相对不对要不然你干嘛这么慌张”·林美燕转过身试图狡辩:“我不知道,我怎么知道,那天晚上又不是我叫你出去的,你们之间发生什么我怎么知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场了”·“我没有想追究任何人的责任,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我只是想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还有……还有严可……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她为了什么……”叶韵儿哽咽地说着。
林美燕终于熬不住,敞开口,抱怨道:“谁知道她为了什么,谁知道她图什么要不是因为你,小可和凌霄都还好好的你跟宫云的恩怨关她什么事,别人整的烂摊子,她非要自己收,我他妈怎么知道她为什么”·叶韵儿沙哑地问她:“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宫云的吗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林美燕烦躁地又打开包想拿出烟,突然又想起叶韵儿刚才的忌讳,就又烦躁地将包盖甩搭上,咬了下嘴唇,终于说出口:“你们都被姚雪下药了。”
叶韵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眼泪被挤出来滑落脸颊快速低落在被子上,紧跟着,她整个人也瘫软在chuang上··而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严可,不可思议地冷笑出声:“呵,原来,原来这么多年我恨错了人我恨错了严景天我最应该痛恨的是……我妈妈”·郑文俪从侧面沙发上站起,走到严可身边又坐下,搂着严可的肩膀安抚她说:“你妈妈是个好人,为人温善,只是太自我,事业心太强,要不然也不会因为个总经理的位置就……”·严可挣脱开郑文俪:“事业事业,她眼里只有事业吗为了事业就能出卖肉体,就能背叛我爸……”严可的话突然又戛然而止,激动的情绪一下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没了底气:“他不是我爸爸……”·如果有人用“美若天仙”来夸赞一个人的容貌,那郑文倩一定就是其中更清新脱俗的。
就像严可一样,满大街中最起眼最另类的人不是她,但她却像是冰山上的来客,是能在炙热的夏日给人带来清新又兼具冷感的人,她和她的妈妈一样,都那么与众不同,正所谓出淤泥而不染。
而严景天,是从小学到大学一直暗恋着郑文倩,也是一直陪着她、守护着她的人·尽管英俊帅气的他同样很是招女孩喜欢,但不论谁,都入不了他的眼,所有女人除了他妈和郑文倩外,都只是胭脂俗粉。
他们整日出双入对,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是情侣,但事实却非如此,郑文倩向来自我,也不管别人闲言碎语,只是随心做事·理所当然地接受严景天对自己的各种照顾,也从不说谢谢。
而严景天即便跟郑文倩认识了二十多年也还是摸不透她心里的心思,知道她喜欢的任何却唯独不知道她喜欢的人是谁,或者她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严景天不知道,也不敢表白,只是一直拿邻居哥哥的幌子,和哥哥的身份一直守护在她身边,他不敢表白的原因是再俗不过的理由,他怕万一郑文倩拒绝,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两个人最终走到一起的原因又简单的难以想象·郑文倩在实习公司受到排挤,满腹委屈地找严景天哭诉时,严景天宽慰她说:“没关系,不就是个工作吗不喜欢就不要去了,我可以养你啊”·就是这么随口一句,郑文倩却认真了起来,抹干眼泪从严景天怀中脱离出来,认真地说:“那我们结婚吧。”
严景天吃惊地盯着她,仿佛有东西噎在嗓子眼半天说不出话,郑文倩看他不回应,生气地转身说:“不愿意就算了·”·严景天终于回过神,赶忙拦住郑文倩说:“我愿意我愿意”·高兴的严景天抱起郑文倩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就这样,两个人不管不顾家里人的劝戒,例如你们还没大学毕业,年纪还太小等,义无反顾地结了婚··也像婚前严景天说的那样,不用郑文倩上班,留她专心在家养尊处优,过着舒坦的日子。
结婚不久,两人便有了第一个孩子,那便是严锋··其实相较于严可而言,严锋并没有多幸运·他除了拥有严可出生前那几年美好童年外,之后也同样和严可一样,过着缺少爸妈陪伴的日子。
严锋不似严可,没有住在奶奶家,而是一直寄宿在学校,他的性格一半随妈妈特立独行,一半又随爸爸稳重,很有男人担当·于是乎,除了在学校经常被一些小混混模样的学生看不顺眼找事外,他也忍无可忍地爆发后将一个孩子直接打住进了医院,虽然严景天又是托人又是给钱将事情整平息了,不过严锋还是被记了大过。
严锋对什么大过不大过的根本不在乎,只是一向沉默寡言地他突然说出口:“我不想念书了,没意思·”·严景天和郑文倩到是没有当场否定他,而是在郑文俪老公,也就是严锋的大姨夫提议后,托关系直接接将他送进了军校。
那时候,他才十几岁而已,从此便与军队结缘··而自小与严可的关系,也就如这般,不好不坏,平平淡淡着,只是长兄如父,严可对他的话到是一直能上心的··其实他们的生活,不,应该说严景天、郑文倩和严锋三个人的生活本来是其乐融融的,若不是秦雪玲的出现,估计严可这个孩子都不会存在。
严锋百天的时候,严景天在宾馆摆宴招待亲朋好友·也是那一天,郑文倩第一次与秦雪玲碰面··当郑文倩看到秦雪玲像女主人一样站在宾馆门口迎接来客,被人误认为是女主人时羞答答否定的神情时,她心里的滋味就异样开来。
她托人把站在秦雪玲身边的严景天叫过来,质问他说:“她是谁”·严景天不明白地说:“她”·郑文倩不悦地说:“就是跟你并排站着像新娘子一样的女人。”
严景天抬眼望过去,呵呵笑着说:“看你说的,那个人就是雪玲,之前不是跟你提过吗我开公司的时候招进来的助理,办事能力不错,公司一大功臣。”
郑文倩阴阳怪气地说:“哦~~~那个好几次大半夜打电话把你勾走的人就是她啊,真是个美人·”·严景天不高兴了:“文倩,不要无理取闹,我刚开公司,接单少,现在更是努力的时候,雪玲也不容易,为了公司一直很出力,客户里面十个八个都是se狼,她也被吃了不少豆腐,再说了,不是你说不喜欢这种场合,我才找她帮忙张罗下。”
郑文倩冷笑一声:“我无理取闹你随便找个人过来,问问他谁是你老婆,你看看他会指着谁”·严景天不说话,叹气一声,走开了,又走去秦雪玲旁边,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秦雪玲回过头冲她莫名其妙地笑了下,那一笑真是倾国倾城,只是眼神带着狐媚和挑衅的意味。
也就是这一笑,彻底就激怒了郑文倩本不世俗的心,清澈如清水的心突然就滋生了关于嫉妒和厌恶的浑浊·当时的她还没有意识到这是一种威胁,关于他的男人与婚姻的一种威胁,直到她亲眼看见严景天被秦雪玲亲了脸。
那天是严景天的生日,郑文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鹅毛大雪,担心着严景天不知道今晚还能回来家里吗已经两周多的严锋被严妈抱在怀里·严妈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又转过头对郑文倩说:“文倩啊,景天不是说公司今天要给他庆生吗估计回来的会晚,孩子也饿了,你们先吃吧啊,就别等他了。”
郑文倩没有回话,只是又出神地看了会儿窗外,然后快速走到玄关处穿鞋、穿衣,对严妈说了句:“妈,你们先吃吧,我去找景天,晚上雪要是下太大我们回不来,就住在公司了。”
都没等严妈回话就开门出去了··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其实严景天本没想在公司庆生的,只是很巧的,那天也是秦雪玲的生日,其实按照阴历算并不是一天,严景天的阳历生日和秦雪玲的阴历生日恰好赶到了同一天,盛情难却,又不好意思让秦雪玲扫兴,没办法,严景天想着等她吹完蜡烛分了蛋糕自己就往家里走。
女孩嘛,都兴一个,什么肯定是许愿·当所有人都起哄地问秦雪玲许的什么愿望时,她毫不避讳地说出口:“我跟着领导这么多年,没有功能也有苦劳啊,是不是应该给个奖赏。”
大伙又起哄,“应该应该”·严景天笑笑说:“好,你说,只要我严景天办得到·”·“亲我一下”·秦雪玲大胆地说出口,严景天包括在场的所有同事都是一震,之后不知道又是谁起的头:“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严哥,没事没事,嫂子不在,就亲一个呗”·“就是就是”·即便众人如此热情,严景天还是泼了个冷水,冷酷推辞了。
秦雪玲扫兴地撇了下嘴,说道:“好吧,既然严哥不肯,那……那我就霸王硬上弓了”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吻就这样落在了严景天的脸颊上,而与此同时,严景天吃惊地目光却正对视上在玻璃门外目睹这一切的郑文倩。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严景天的目光投递到郑文倩身上,也都出乎他们意料地,郑文倩没有生气地跑开,而是推开门微笑着走了进来·穿过挨着严景天的秦雪玲,站在严景天身边,挽住他的胳膊,笑着问他:“老公,你的愿望是什么”·严景天先是有些尴尬,毕竟这一连串的事情都很突然,让他一时难以平定情绪,后又笑着说:“你没听人家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吗”·郑文倩不屑地冷笑一声:“那明年我生日的时候,我许愿祝你们两个喜结连理怎么样”边说还伸出手将严景天的手和秦雪玲的手叠在了一起。
现场氛围很是尴尬,郑文倩捂嘴哈哈大笑一声说:“你们干嘛这么紧张,我不过开个玩笑,刚才你们不也是在开玩笑吗”郑文倩又扭过头看着秦雪玲问:“不是玩笑吗雪玲。”
秦雪玲咬了下嘴唇,又大方微笑着说:“当然是玩笑啊嫂子·”·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回家·郑文倩坐在一旁看着严景天和同事们开心地玩闹,严景天本来是坐在她身边陪着她的,不过被郑文倩一句:“你是今天的主角,陪着我算什么,去玩吧。”
便推了出去··也是这一天,仿若一直沉睡在自己幻想世界里的郑文倩突然间就清醒了,她睁开双眼看着这个表面五颜六色,实质不过是黑、白、灰交错的肮脏世界,就像这些看客笑容背后的肮脏想法,她用余光瞄到的人们不时投过来的异样眼光,郑文倩不知道那眼光里具体是什么,疑惑掺杂着嘲笑郑文倩不知道,她只知道他们的眼光让她如此厌恶,仿佛自己成为了别人一个笑柄一样。
她讨厌严景天望过来的担忧眼神,讨厌秦雪玲狐媚的笑脸,讨厌这一切··严景天将同事送走后,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凌晨12点了·他拿着外套走到郑文倩身边说:“文倩,我看外面的雪停了,咱们回家吧。”
郑文倩向窗外望了望,然后抬起头忧伤地望向严景天··“景天,你这辈子是不是只会爱我一个人”这一句,郑文倩很想问出口的话,她却深深埋在了心底。
对她而言,这不过是没自信的表现,不过是对自尊心最大的侮辱··严景天看郑文倩脸色不对,蹲下身担忧地问:“文倩,你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严景天边问边摸着她的脸颊,郑文倩却像突然失控般蹭地站起身捧着严景天的脸就是狂吻。
严景天不知道郑文倩怎么了,一边欲推开她一边口齿不清地问:“文……文倩,你怎么了”郑文倩不管不顾也不回答,直接用力拉扯开严景天的衬衣,将他按到墙上就是一番激烈的舔吻。
严景天粗喘着气,按捺不住郑文倩,身体也被她的抚摸勾起了熊熊烈火,他熊抱起郑文倩就往里间简易休息室大步迈去··那一晚,是她们结婚以来郑文倩难得主动的一次,更甚的是,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狂野激荡,几近榨干了严景天。
如果说这也是郑文倩一种爱的表达,那么严景天感受到的就是,郑文倩对他的爱已经深入骨髓·只是疲惫不堪地郑文倩并没有开口说那句深埋心底的“我爱你”,而是转过身背对着严景天,只由他搂着自己,紧贴自己赤luo的皮肤,感受着他大大的手掌还在自己的皮肤上肆意地抚摸。
严景天在郑文倩耳边既幸福又深情低喃:“老婆,我爱你·”·不似往常对待孩童般的chong溺,给予温情的甜吻,然后拥她入怀只待安睡·郑文倩此刻觉得,自己倒更像是刚与严景天交欢过后的qing人,得到了他甜言蜜语的欺哄。
原来男人都这样,喜欢主动倒贴的女人··从此,郑文倩那出俗的心终于尘归尘,土归土,世俗融世俗·七情六欲,开始贪,怨憎妒忌,开始生··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下)· ·那晚以后,郑文倩像变个人一样,不再安于舒适宁静的家中,而是每天东奔西跑找寻工作,却也因没有工作经验而屡屡受挫,更甚被好se老板言语侵fan。
可即便她心中百般屈辱,却也不再像几年前一样,扑进严景天怀里哭诉心事,排遣心情,而是在每一次面试完后都落寞地坐在某一办公大楼的花坛边上,或是公园的长椅上,又或是行走在熙熙攘攘地人群中,从嘈杂的世界里感受自己的存在,看着别人喜怒哀乐的表情与自己始终如一、没有波澜的神情形成鲜明对比。
有时候她觉得特别抑郁,她怨,怨自己为何如此与众不同,为什么不合群,为什么融入不进这个社会,为什么,只能看着严景天与其他人对工作的事情侃侃而谈,相聊甚欢,而自己却像个傻瓜一样什么也听不懂,无法沟通,而自己,也不曾想与他沟通。
这么多年,步入婚姻生活三年多,与景天相识二十多年,却对他还没外人了解的深·甚至不知道他真正的喜好,哪怕只是吃喝方面,自己都不曾用心·只是这样,一直理所当然,不曾怀有感激之情一直享受着他对自己的照顾有加和……和他对自己的感情,我,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人我怎么会是这样一个女人怎样……如此自我。
郑文倩第一次窝心的反省··严景天看到也感受到了郑文倩的异常举动,他想她不过是在为前几天公司生日patry上的事情生气,取闹一番,自己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她照顾好孩子,不要累坏了身体,工作找不到就安心在家,没必要非要出去工作。
郑文倩只是不做声,自顾自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严景天就总是皱着眉头看着她,然后长长地叹口气便开门上班·直到有一天,已经将近晚上十点钟,已经加班赶回家的严景天看到只是自己母亲看管着严锋,却不见郑文倩人时,他是又担心又着急生气,手机刚拿起就听见门口处传来开关门的声音,严景天大步走过去,那句本应该夹杂着担忧和抱怨的“怎么这么晚才回家,你看看都几点了”还没说出口,却吃惊地睁圆了眼睛,盯着眼前一头眨眼地红色短发的郑文倩怒吼道:“郑文倩你闹够了没有”·郑文倩却只是很平静地从他身边走过,冷淡地说道:“剪个头发就是无理取闹了么。”
严景天是如此的爱郑文倩,并不是因为她以前乌黑的长发飘然散在她瘦削却美丽的后背上而动容,而是因为她是郑文倩,是他这辈子第一个爱过也是最爱的女人,所以他爱她的一切,包括任何,因为这些都是属于郑文倩身上的独有的特质。
但是……·严景天穿过一脸惊讶地看着郑文倩满头红发的严妈,快步走过去拉起郑文倩的手就往卧室走·严景天将卧室的门砰的一声重重的关上,咬着牙低沉地说:“郑文倩,你说吧,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到底是怎么了你是不是还在为生日那天晚上的事情跟我生气”·郑文倩慵懒又不屑地笑了下说:“你觉得我会吗”·严景天不理解了,他疑惑地继续问:“如果不是,那你怎么突然就变了个人一样,你说,是我哪做的不好了,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郑文倩幽怨地抬起眼看着,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深呼了一口气,草草说道:“景天,我只是待够了,我想上班。”
“你想上班可以,你可以跟我说,来我们的公司上班不是也可以吗还有,上班和你的头发有什么关系,好好的头发你为什么剪了”·郑文倩终于又不耐烦:“我剪个头发怎么了用的着大惊小怪的指责我吗我剪头发犯罪吗”·严景天被她说的哑口无声,最后也只是无奈地长叹口气,走上前两步将郑文倩轻轻拥进怀里,关切又担忧地说:“文倩,不要折磨自己好吗有任何事我都会帮你扛着,都会在你身边,我不想看到你这样,我心疼。”
郑文倩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硬是仰着头将泪水憋了回去,没有人可以理解她,没有人可以理解她的做法,理解她为什么非要找工作,为什么突然这么古怪好强,也没有人理解为什么严景天说着如此动情真挚的语言却让她的心揪痛到快要窒息。
其实她只是很没有安全感,她只是突然发现自己就像“海上钢琴师”里的“1900”,在踏上陆地之前总是信心满满,对钢琴游刃有余,对爱情坚信着美好的幻想,可是当郑文倩突然踏进社会这个复杂污浊的大圈子里的时候,当她想要不再出俗的时候,她是那么的手足无措,甚至自卑,懦弱,可是一向好强又总是在严景天面前高高在上的她怎么可能向严景天低下头,就只是低个头她都会觉得像是在卑躬屈漆的恭维他,就觉得自己成了秦雪玲一样只会贱笑着讨好、只是假装委屈的让他心疼、只会说好听的话哄他开心的恶心女人。
我要独立,我要能独挡一面,我要站在与景天一样的高度,这样我们才能看到同一个方向·这便是郑文倩内心的真实想法··郑文倩的工作其实找的一点都不顺利,尽管她再漂亮出俗,可是没有一点工作经验可言,甚至连客套话都不会说两句。
也许老天爷实在看不过去便恩惠了她一回·那天天气很冷,郑文倩感觉自己都要被冻僵,于是走进附近一个商场里面,舒服的空调暖风让她缓和了不少·她坐在商场的休息椅上环视着四周,然后一个拿着海报的小姑娘走过来笑着说:“姐,我们店现在正在搞活动,满300减100,还赠送东西,您看看要不要买点护肤品,女人吗护肤很重要哦”·郑文倩莫名所以地接过小姑娘手里的宣传单,认真看了看,然后抬起头冷不丁地冲她说了句:“你们店里招人吗”·那小姑娘都被问的一愣,不过在反应过来后还是礼貌地笑着说:“您想来我们这上班吗”·郑文倩就礼貌性地回笑了下,点了点头。
小姑娘就说:“那你等会儿,我进去帮您问问我们店长·”·没过几分钟,小姑娘就走出店门口冲郑文倩招手:“姐,你过来吧,店长说面试一下。”
就是这样一个小机会,让郑文倩有了毕业以后的第一份正式工作·严景天其实并不喜欢她这份白班晚班倒着的工作,什么五一、十一节假日商场搞活动她回来的比自己加班后还要晚,早晨要么起来的很早,要么临近中午才起来收拾下去上下午班,于是他们之间就不要说沟通,就连话都说的越来越少。
严景天想她了打电话给她,郑文倩总是一本正经又很无趣地说:“上班呢,有事回家说吧·”其实她只是在努力的学习,学习各种产品知识,为了她能自己拥有一番小事业的梦想而努力着。
郑文倩学习产品知识很快,但是嘴皮子却不太好使,不过她有一个优点就是皮肤好,还愿意笑,于是一有客人来店里买东西,同事们干脆就指着她的脸对顾客们说:“您看您看,我们这姐的皮肤多好啊,跟十八岁小姑娘似的,可都是用了我们产品的功劳。”
顾客们虽然投来将信将疑地眼光,不过也都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买了不少东西回去·起初店长是看不上郑文倩的,不过后来越发觉得她的用处大··郑文倩也还算争气,自己也逐渐适应爱说起来,慢慢地就融入了这个行列。
而她之所以能晋升,还要多亏了店长潘妍的提拔,当店里通知郑文倩为下一任店长的时候,除了其余店员,连郑文倩自己都吓了一跳,虽然很多人不服气,但潘妍只是对郑文倩一个人说:“不用担心,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不用管别人怎么想,我提拔你自然有我的道理,你还是很有潜力的。”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也许是潘妍的一番话鼓舞了她,让她肯定了自己的能力,所以为了让别人也信服自己,郑文倩就更加努力的工作··严景天都很是诧异,晚饭的时候他逗趣着调侃:“没想到我们文倩都当上店长了,这才几个月啊”·郑文倩加起菜放进碗里,漫不经心地说:“怎么,我在你眼里很无能么”·严景天听她这句带着刺的反问,尴尬地笑着说:“看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在我眼里永远是最棒的。”
郑文倩只是斜嘴似笑非笑了下,倒是坐在一旁喂着严锋的严妈偷笑地合不拢嘴··其实这些本来都是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的·例如严景天的公司规模越来越大,实力也越来越强。
郑文倩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真的是有实力,真是芝麻开花节节高升,先是店长,后来被调到总部跟随着潘妍,也就是现在的区域销售经理,成为了她的特别助理·再之后,又从特别助理升到区域销售经理,又从区域销售经理成为中国地区代理销售经理。
当然,郑文倩心里不是没有怀疑的,而且她知道这其中一定有潘妍的不断提拔,否则自己怎么可能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晋升的这么快,她也曾多次拒绝公司的提拔,谦虚却实在的说自己确实能力还不足,但潘妍总是一句“我提拔你自然有我的道理”就让她无可奈何地只好接受她的好意。
说道潘妍,是个三十大几的单身女人,其实单身不单身,郑文倩也不是很确定,也只是从其他同事口中得知,确实也没有看到她的男朋友或者老公之类的异性出现过在她的身边。
不过郑文倩可不是个八卦的人,既然潘妍对她如此厚恩,她只想着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辜负她的期望··过年前,公司组织联欢会,这也是第一次郑文倩真正见到现实中而不是照片中的董事长,名字其实无关重要了,但这个人,哎,虽然只在郑文倩的生命中出现了一次,却毁了她和严可的一生。
对,她就是严可的生父··那天晚上,潘妍将郑文倩叫到某个角落处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郑文倩疑惑地看向她,不过那句“什么人”还没问出口,潘妍就自顾自地走在了前面,郑文倩只好乖乖跟着她。
潘妍将她带到举办联欢会的酒店大厅,最里处的沙发上坐着一位优雅绅士的男士,看面相四十出头的样子·这也是郑文倩对董事长的初次印象·大厅里很安静,潘妍给他们做了相互介绍后,便借口有事离开了。
郑文倩虽然尴尬,不过毕竟也算是商界有销售的人,寒暄问暖地客套话,说说工作的内容什么的还是很得心应手·只不过董事长看向自己的眼神让郑文倩实在不自在,太直接、露骨,要是郑文倩没理解错,还真可以用含情脉脉来形容。
董事长抬手看了看表,微笑着对郑文倩说:“时间不早了·”·郑文倩也看了手腕上的表,又扭头看了眼窗外,转过脸笑着对董事长说:“是,外面的雪下的很大,董事长您……”·话还没说完,郑文倩的电话就响起来,她拿出手机,对董事长说了声抱歉然后接起电话:“潘姐。”
“文倩,今天晚上你不要回家了·”·“恩”郑文倩疑惑出声··“房间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潘姐,我……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是因为雪大吗没关系,我可以……”·“文倩,董事长一直很器重你,你之所以能晋升的这么顺利也都是董事长在幕后提拔,好好感谢他。”
郑文倩半张着嘴巴,不明所以地笑了下,然后站起身走到一旁无人处,严肃问道:“潘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很明显,你应该懂吧。”
郑文倩觉得真是荒唐,她压抑着心中的怒气,问道:“潘姐,你知道我是有家室的人,即使没有,也不可能去做这种事情·”·“你要知道,董事长看上你,这是你的荣幸。”
郑文倩不屑笑出声:“荣幸这难道也是你的荣幸吗”·可能这句话戳到潘妍的软肋,点着了她的火,于是她不客气地说:“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不要中国区经理还没坐上,代理经理就先没了。”
说完她没好气地挂上了电话··郑文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气的直想骂人,潘妍简直莫名其妙·她转过身的时候正见坐在不远处的董事长冲他意味深长地微笑着,郑文倩的鸡皮疙瘩顿时起了一身,胃里还一阵恶心。
她没有再走回董事长那里,而是直接朝酒店大门走去,董事长倒是十分镇定与淡定,他只是拿起桌上的香烟,点着后悠闲地吐着烟圈,舒服地倚在沙发背上··雪下的太大,根本就打不到车,郑文倩再气氛,心中的怒火也暖和不了冰冷的身体,她被冻得瑟瑟发抖,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严景天,接下来,就是特别狗血的桥段。
秦雪玲听见手机铃声响,便把手机从严景天的外套掏出来,她一看来电显示是老婆,也只是撇了下嘴边滑动了接听键边将敲酒店浴室的门说:“严哥……”,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严景天嚷着说:“雪玲,麻烦你把那件干净的衬衫递我一下。”
秦雪玲又匆忙地回到酒店卧室拿起床上干净的衬衫,还没走到浴室门口,就听见有人敲门,秦雪玲又赶忙跑过去打开了门,就见一个大妈模样的酒店工作人员推车进来说:“你好,我换一下床单。”
秦雪玲说:“好·”就又匆忙地快步走进浴室门口,敲着浴室的门:“严哥,衬衫给你·脏了的衣服一会儿我帮你送去干洗店吧·”·严景天还没回话,就听见那个酒店工作人员喊着:“小姐,这床单这怎么脏了,是不是你们弄的呀。”
秦雪玲没好气地说:“什么啊就是我们弄的,我们才进来没十分钟,就换了下脏衣服,怎么就是我们弄的了·”·酒店工作人员将信将疑地看着她,秦雪玲没好气地说:“不信你自己去下面查登记时间。”
其实事实真的很简单,严景天公司也是在这一天举办公司联欢会,大家喝的都不少,走路晃晃悠悠地,一不小心一整瓶红酒都撒在严景天的身上,没办法,因为是在外面办的活动,他只得先就近找个地方将脏衣服换下,本来他没想麻烦秦雪玲的,可秦雪玲向来对他主动,鞍前马后的,帮他赶紧买了新衬衫,又陪着他一起去酒店。
借口就是那帮男同事喝的都不少,都要趴在桌子底下了,就自己还算清醒·于是两人就开了一个小时的房,供严景天洗澡换衣·可就是偏偏这个时候,郑文倩的电话打过来了,可却让秦雪玲接通了,然后忽然一下子多了那么多事情,让她忘记告诉严景天郑文倩来电话的事情,于是在她忙活的这段时间里,她手里的手机一直处于接听状态,也就是说,刚才里面的对话内容郑文倩都听到了。
衬衫、床单,更关键的是,秦雪玲··当时郑文倩的心情都低落到谷底了,心里的温度比这零下几度的室外还要冷·她绝望地蹲下身,痛哭出声,嘴里不听地说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甚至都要咆哮起来。
她恨,恨自己这么努力的想和景天站在同一个高度,就能跟他一起看向美好的未来,可为什么他还是要背叛她……·待她哭干了眼泪,眼神也变的空洞·她无力地站起身,像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一样朝酒店走去。
董事长看郑文倩迎面走过来,眼神露出一丝诧异,继而微微笑起来,优雅地站起身走到她的身边,搂住郑文倩的腰身,一同上了楼··郑文倩的中国区销售经理的位置保住了。
但是她却提出了离职·潘妍却笑着说:“没有必要,我们董事长是个喜欢尝鲜的人,女人,他从来不尝第二次·所以你没有什么可困扰的·”·后来郑文倩也逐渐知道潘妍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说难听更精准些的话,董事长不过是她的固定嫖客,而她是个到处招ji的老bao。
这件事情本不必要发生的,只能怪郑文倩自己,那个电话她挂的太早,没有听见秦雪玲最后对酒店大妈说的那两句话··没隔多久,郑文倩就发现自己怀孕了,不过她像所有人一样,并没有质疑者孩子是不是严景天的,她一直觉得就是严景天的,毕竟和董事长也只是一次而已。
直到那天,就跟严可发现自己爸妈与自己血型不符合的情况一样,当严景天在抽屉里无意中翻出严可的献血小红本的,看到血型那一栏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O型的时候,他的脑子嗡的一下子就空白了。
等到郑文倩下班回来,他赶忙跑过去问道:“文倩,你是不是A型血·”郑文倩纳闷地“恩”了一声··“你确定”严景天继续追问。
郑文倩不耐烦地说:“我当然确定,你问这个干什么·”·严景天一下子瘫软在沙发上,低声说:“那小可怎么可能是O型血……”·郑文倩也是脑子一懵,她快步走到严景天身边,抢过他手里的小红本,定睛看着,同样地,也瘫软在了沙发上。
严景天握住郑文倩的手说:“文倩,难道是我们在医院抱错了孩子”·谁知道郑文倩先是沉默不语,继而一脸煞白,后来就抱头痛哭起来。
真是吓坏了严景天·于是,一切真相就此大白于天日了·相隔了十多年……·郑文倩终于知道原来那个晚上是自己误会严景天和秦雪玲,但一切已经无法挽回。
她向严景天提出离婚··“景天,我们还是离婚吧,背着愧疚我无法正视你,小可归我·”·“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吧,小可已经这么大了,也叫了我这么多年的爸爸,那她就是我的女儿。”
“发生就是发生了,怎么能当没有发生过·”·“是,那爱就是爱了,你要我怎么办,我这辈子只想爱你一个女人,我全部的感情都投注在你一个人身上了,你让我怎么放弃。
我不能离开你,如果你走了,如果你走了……我的心就全都空了……”·“可是我们这样在一起是相互折磨你知道吗”·“我原谅你。”
“可是我原谅不了我自己……”·严景天一把搂住郑文倩:“文倩,求你不要离开我……我爱你,爱小可,爱小锋,我爱我们的家,就算是为了孩子们好,给他们留一个完整的家吧。”
·郑文倩潸然泪下……·回忆就此结束了··“那我爸爸怎么还是背叛了妈妈”严可问道··郑文俪说:“话总是说的轻松,做起来还是很难的。
你爸爸心里委屈、怨憎又不肯向你妈妈发泄,后来就总是出去喝酒,有一次,确实喝多了,然后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了秦雪玲,喝的不省人事的,后来他们……就这样有了美月。
不过那也是你爸爸知道真相后隔了几年才发生的事情,他一向隐忍,不过这几年你妈妈只顾着工作,虽然没有离婚,但是很少关心你爸爸,他心里也苦,这时候如果出现别的女人,确实是比较容易失足。
而且不管秦雪玲这个女人怎么样,虽然也谈过不少男朋友,不过一直没有结婚,对你爸爸确实很钟情·”·严可头痛欲裂,她站起身对郑文俪说:“大姨,我去看看韵儿。”
郑文俪也站起身说:“没关系,去看看吧,你爸爸那不用担心,我找了个特护帮忙照顾·”·严可点了点头·俩人便一同走向叶韵儿房间。
林美燕走出来,又转过身和叶韵儿对视了一眼,叶韵儿冲她无奈的笑了下,林美燕皱着眉头撇了下嘴巴拉起郑文俪说:“妈,我们走吧·”·严可坐在床边,抚摸着叶韵儿苍白的脸,担忧地问:“好些了吗”·叶韵儿假装轻松地笑着说:“好多了。”
两人深情对视,却各怀心事·                    ·作者有话要说:· ·☆、错恨——假爱·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 ·错恨了一个人这个多年,严可苦笑,严可深深呼出口气,心中感叹,到底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而存在……·她曾经以为自己只不过是个失去了亲人后变得形单影只的人,现在,现在不只成了孤儿,还是个野种……·严景天……严景天……这个即使恨过也声声喊了十多年的爸爸,原来与自己没有半点血缘关系,而那个所谓的亲生爸爸,呵呵,严可又是苦笑,原来自己只是妈妈与一个陌生男人堕落后的结晶。
她突然就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卑微,没有价值可言,没有存在的意义……·那,这世界到底还存在着多少像她一样的孩子,大人们不顾后果不负责任的造就了这些可怜的孩童,让他们找不到归属感,这样的孩子如此可怜的生活在地球上,是不是不存在对他们而言反倒更公平反倒是也体现出大人们的责任心·而与此同时,叶韵儿也正在思考着,自己这个孩子,该要,还是不要·这个夜晚,两人都是沉重的心情。
“韵儿,你喜欢我什么”严可突然问道··叶韵儿往后挪动了下身体,抬起头看着严可问:“怎么突然问这个”·严可没有与她对视,而是依旧眼神迷离得望着黑漆漆的窗外,说道:“如果……如果……如果我什么也没有了,你还会喜欢我吗”·叶韵儿却沉默了。
很多人都问过自己的另一半这样一个问题:“你会爱我多久”·“爱到我死了!”·“爱你爱到生生世世!”·“爱到永远!”·可如果有人问叶韵儿这个问题的话,她会很忧伤地回答说:“爱到……你不再爱我为止。”
在爱上严可之前,叶韵儿对她的感情都是不由自主的,如果在今天之前严可问她,如果严可什么都没有了,自己还会不会爱她叶韵儿一定会很肯定很痛快的说“会”。
因为叶韵儿曾深深的感受到严可对自己的好,曾亲耳听到严可对自己说“我爱你”,因为叶韵儿如此相信着她,相信她不是那种会离开自己背叛自己的人·可是从今天开始不一样了。
当叶韵儿得知林美燕嘴里那宾馆发生的一切时,当她知道自己知道的一切原来只是是严可布的一个局时,叶韵儿彻底质疑了严可对自己的感情,她到底喜欢不喜欢自己她做这一切又到底是为了什么于是叶韵儿觉得严可对自己的感情也不如起初自己认为的那样单纯了。
想起严可对自己说是她占有自己后的那段时间里,叶韵儿每次问严可喜欢不喜欢自己时,严可那为难的表情,叶韵儿此刻似乎都明白了·她真的很想问清楚这一切,明明不是她做的,她为什么要承担。
如果是因为喜欢自己,那说爱怎么又那么难难道严可你只是个好人吗只是个纯粹的好人吗·不由自主的喜欢上你的时候,从没有奢求过你也会喜欢自己·可是当你说喜欢自己的时候,我又多么害怕你不再喜欢我。
如果你什么都没有了我还会喜欢你吗·“如果你还喜欢我,我还会喜欢你的·”叶韵儿这样回答··“那你喜欢我什么”严可第二次问道。
喜欢你对我好,喜欢你喜欢我,喜欢你爱干净,喜欢你冷冷酷酷的模样,喜欢你做的饭菜,喜欢你身上清新的味道,喜欢你瘦高的身材,喜欢的白皙的皮肤,喜欢你笑起来阳光的样子……·“喜欢你的一切。”
叶韵儿这样回答道··严可终于笑了,她弯起嘴角,捧起叶韵儿的脸,哀愁的眼神中是暖暖的欣慰·忽地将叶韵儿紧紧抱住,真挚又深情地说道:“韵儿,你是我的全世界。”
可此刻的叶韵儿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没有感动,反倒感觉很是悲壮··第二天,严可将叶韵儿送到小春家后便开车去了医院··小春很是惊讶:“咦你怎么回来这么早不是说放假到初十”·叶韵儿只是巡视了下四周,然后低声问:“就你一个人在家吗”·小春懵懂地点点头:“是啊,怎么了”·叶韵儿便腿软地走到沙发旁坐下,叹了口气,皱着眉头低声说:“这两天抽空陪我去医院吧。”
小春赶忙抱起孩子走到她身边坐下:“去医院你怎么了哪不舒服”·叶韵儿抬头侧过脸看了眼正高兴地玩耍着的伊伊,心里突然酸涩,她湿着眼眶说:“我怀孕了。”
小春目瞪口呆,说话都结巴了:“怀怀怀孕孕了怎怎么会呢谁的严可的”·叶韵儿真是哭笑不得,她无奈地苦笑着说:“我倒希望是严可的·”·小春用力晃了晃脑袋:“不对不对,不可能是严可的,严可是女的啊!呀,韵儿你,你不会是背着严可……”·叶韵儿重重地呼出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给了柳小春。
柳小春也是重重叹口气:“韵儿,宫云这个人的事情你怎么瞒着我呢就算你们发生了什么我也能体谅你的,毕竟那时候黎海伤你挺深,谁都有想不开的时候……”·“有什么可说的,又不是什么好事情,我本来以为宫云不会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谁知他阴魂不散的。”
柳小春又是重重叹口气:“这事也不怨你·但是……你真确定要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吗你以前最怕发生这种事情了·”·“其实……我不是没有想过把他生下来,如果我以后真的可以和严可一直在一起,有个孩子也挺好的,虽然想法很幼稚,但我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可我想这孩子即使我想要也不能要了,那晚我们都喝了酒,又被下了药,这孩子要真是生下来,不知道会不会畸形·”·柳小春点点头:“你说的也对,不过严可知道你要打胎的事儿了吗”·叶韵儿摇摇头:“不知道,我没有告诉她。”
“我也不是很理解,既然那晚不是严可做的,为什么她要承担呢”柳小春好奇地说出口··叶韵儿忧伤地看着柳小春说:“小春,你说,严可是真的喜欢我吗”·柳小春想了想说:“是吧,她对你那么好,就连这种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我想应该是挺喜欢你了。”
叶韵儿苦笑着说:“虽然伤害我的是宫云,但主谋是姚雪,也许,严可是为了她揽的呢不想让真相暴露·”·柳小春琢磨了琢磨说:“恩,这也说不准,毕竟她们也是很多年的朋友了,而且姚雪对她还有意思,不过我还是觉得她心里有你的。”
韵儿,你是我的全世界……·突然,叶韵儿的脑海里回荡起严可说的这句话,她顿感头痛不已,忙深呼吸了口气对小春说道:“下午先陪我去医院先检查下吧。”
另一边··严景天睁开眼,看见严可正坐在他的病床前,他诧异地看向她,后又露出欣慰和欣喜的笑容,但严可却表情严肃··“没想到小可会来看爸爸。”
严景天笑着说··严可却凝重地说:“你恨我吗”·严景天不明所以,露出疑惑的表情,然后笑着说:“我恨你什么啊”·“恨我害死了奶奶,恨……恨我不是你的女儿。”
严可逐字说道··严景天先是眼露惊讶,后又叹了口气,低沉地说:“你都知道了·”·严可低声:“恩·”·严景天又是笑笑说:“这世界上的事情啊,有因才有果,你是个好孩子,爸爸为什么要恨你呢就算恨,也应该恨我自己,当年,爸爸没有多体谅你妈妈的心情,所以导致后来出现那么多的误会……爸爸也恨,恨自己没有为你守护住一个完整的家,呵……就算到现在,也给不了美月一个完整的家……”·严可的心里突然就很不舒服,缺氧一般,她站起身对严景天说:“我先回去了,改天再过来看你。”
说完转身就要走··严景天叫住她:“小可……”·严可回过头,严景天说:“小可,就让一切不开心的事情过去吧,你是我的女儿,永远都是。”
严可没有回话,只是飞快地走出病房,坐在医院楼道的休息椅上,捂着脸哭泣··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她揣着怨恨和愧疚生活了这么多年,突然间,有人告诉它这一切都是个谎言,她恨错了人,也因为恨铸成了大错,可是,没有人可以挽回这一切,弥补她造下的孽。
妈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对我说实话,啊啊啊!!!·这一晚,叶韵儿几乎整宿未眠·医生说明天上午就可以做手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没有一点庆幸的喜悦,而是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好像马上就要被推进手术室一样。
她从诊室出来,小春看她脸色异常苍白,连忙问:“韵儿韵儿,你还好吧,怎么脸这么白·医生怎么说”·叶韵儿被柳小春搀扶着坐在休息椅上,然后虚弱无力地说:“说,说明天……就可以做……”·柳小春攥住叶韵儿的手:“恩,别害怕,没事的,我们先回家吧。”
这两天,严可与叶韵儿都心照不宣地话少,两人心情都不是很好,所以谁也没有多出那份心思去揣测对方话少的原因·即便晚上睡在一张床上,也只是拥抱着寻找些温暖和安全感,并无亲昵的举动。
直到叶韵儿要做手术的这天早上6点多,严可皱着眉头睁开眼睛,却见叶韵儿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严可问她在干什么叶韵儿神游的魂魄终于回魂,不自然地笑笑说:“没有,天亮了睡不着。”
严可就浅笑了下,揉了揉她的头发·叶韵儿说:“今天你是不是要上班了”·严可“恩”了一声··叶韵儿继续说道:“恩,这几天小春家里有事情,我要陪她回趟老家,估计要五六天不能回来。”
严可本又眯着的眼睛忽地又打开了,皱着眉头说:“要这么久么·”·叶韵儿又是不自然地笑笑说:“恩,事情有点严重,所以时间久一点·”·严可向来不八卦,更何况是柳小春家的事情,既然叶韵儿没有主动开口说,那严可也很识相的不去问。
只是不情愿地“恩”了一声··叶韵儿便如释重负地呼出口气·谁知道严可猝不及防地突然压到自己身上,在叶韵儿嘴唇上蜻蜓点水似的点了一下,深情地说了句“我好想你,韵儿”后,深情的吻便迎面而来,然后叶韵儿就感觉到严可纤细的手掌开始在自己的身上游走。
马上就要去医院了,这样的话不好吧,我是不是应该阻止严可但是看她这么期待的样子,她一定是觉得我要离开那么多天会很舍不得……叶韵儿脑子里闪现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到最后还是不忍心拒绝严可,没有阻止她的深情爱抚……也就是对严可的这次放纵,让本来可以瞒过去的事情被揭穿了……·当严可赶回家,猛跑向卫生间门口的时候,就看见柳小春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搂着已经昏迷不醒的叶韵儿,伊伊哭闹地很是厉害,可严可的脑子却像个炸弹一下天崩地裂地砰的响了一声,然后就突然安静了,叶韵儿大腿根下的大片血浆,就像世界末日的汹涌杀戮席卷开来。
严可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就听见柳小春的颤抖的哭泣声在脑海里不停地回荡……·严可,你快点,快救救韵儿啊,你快,你快点叫救护车!·作者有话要说:· ·☆、除了隐忍——就是离开· ·一个人的隐忍,往往深藏在她的沉默背后,至于这隐忍的深度,只有她自己才能知道吧……·叶韵儿睁开眼的时候,严可正专注着望着她,叶韵儿的眼光疑惑地闪烁了下,就听见身边有人说话的声音,叶韵儿疑惑地侧过脸,就见自己左边有两个女孩子躺在病床上闲聊,她突然意识到情况不对,下意识地想要坐起身,动作过猛,害她的肚子像是有个刀口被人硬生生地裂了一下,疼的她忍不住“啊”地一声惨叫,严可快速站起身将她按躺回病床,并严厉地说:“不要乱动。”
叶韵儿急促地深呼吸几口气缓解疼痛与紧张,然后心虚地问出声:“严可,我,我们这是在哪里”·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严可的眼神闪躲,只是说:“醒了就好,我们去病房。”
说完便将叶韵儿轻轻抱起,小心翼翼地走出手术室特设的术后暂时休息房·叶韵儿没有带眼镜,眼前的人和物都变得朦胧恍惚,但是她还是能看清穿着白大褂是医生,穿着淡粉色长褂的是护士,看到这样多的人群,听到喇叭里传出第几号病人去第几门诊,是明显让她确认医院的证明。
叶韵儿收回巡视的目光,低下了头,眼泛泪光,却没有再开口问严可什么··严可将叶韵儿放在住院部房间内的床上,帮她盖好被子便转身对柳小春说:“你带着伊伊先回去吧,我照顾她就可以了。”
柳小春不放心地看了又看叶韵儿,叶韵儿朝小春点了下头,柳小春只好对严可说:“那麻烦你了·我明天再过来·”·严可将柳小春送出门外就走进来,直接在叶韵儿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也没有看她。
而叶韵儿也是,没有闭眼,却也不看向严可,两人都这样沉默着,谁也没有说话·直到过了二十多分钟后,严可的手机响起来才打破了这压抑的安静··叶韵儿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谁,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只是听见严可简短地说了几句话,·“……”·“怎么了。”
“……”·“恩·”·“……”·这时候,严可突然看了叶韵儿一眼,正巧与叶韵儿疑虑中伴着忧伤的眼神交汇上,不过却又很快收回了眼神。
“明天我联系你·”说完便挂断了电话··严可稍沉默了会儿,然后对叶韵儿说:“我去买饭·”·叶韵儿轻“恩”了声。
今天的阳光依旧明媚,像尚美家里客厅的落地窗前时常铺洒过来的阳光一样美好,那是严可心里的光明,是叶韵儿为她创造的光明,是叶韵儿带给她的温暖,只是此时此刻,严可站在医院住院部大楼的门口,仰头看着阳光,眼里却淌着滚烫的眼泪,与心里滴落的说不出滋味的鲜血混合在一切,这滚烫的触觉与室外零下几度的寒冷交替着,让她备受折磨。
再一次,她伤害了她深深爱着的人……·普通的打胎当天就可以出院,不过叶韵儿因为之前就有过先兆流产,后又经历与严可鱼水之欢的剧烈运动大出血后,她在医院观察养护了几天才得以出院,医生说并无大概,不过身体过于虚弱,需要好好调理。
事情是过去了,但叶韵儿的心情并没有放轻松,在医院的这几天里,严可虽然像个老妈子一样细致入微地照顾她,可两人的语言交流却少的可怜,除了“我去买饭”“是不是要喝水”等对病人理所应当询问的需要的话,严可没有再说任何亲昵甚至关心叶韵儿的话,而叶韵儿总想说些什么,但严可机器一样面无表情冰冷的脸却让她畏缩了。
叶韵儿知道这件事情瞒着她不对,但是这种身心都受创的时候自己才是最需要关心与安慰的人不是吗可是严可的怎么就跟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应该说是回到很久以前他们还居住在金海园那里时冷漠的样子,叶韵儿感受不到自己的特殊性,感受不到了自己在严可心里的重要性,她甚至觉得自己成为了严可的负担,不应该让她这样日夜守着自己,觉得自己给她填了很大的麻烦。
这几天,叶韵儿觉得自己与严可是如此的遥远,她不知道严可心里在想什么,看不到她任何波动的情绪,有时候叶韵儿都难受压抑地想哭,可是严可坐在自己身边,她不敢哭,她怕自己哭了都会让她反感。
第二次,人生第二次她有了这样的感觉·第一次这样的感觉是黎海给她的·当叶韵儿肠胃病最重的那段时间,黎海对自己的态度有明显的转变,关心都变的很形式化,对自己的冷漠叶韵儿深切地感受到了,即使黎海已经让叶韵儿自己觉得她已经成为了黎海的一个负担,但黎海还是没有将分手主动说出口。
叶韵儿心存侥幸,毕竟是那么深深爱着的人,如果真的分开了,那种痛要比肠炎的痛痛上千倍百倍吧,所以叶韵儿隐忍着,只要黎海不主动说出口,自己就不会说分手·可是,人心都是肉长的,最终她还是醒悟了,当她觉得黎海把家人、朋友都看的比她重要,而不是像以前一样以她为中心为重心时,叶韵儿自嘲地笑了,笑自己好傻,竟然对已经没有了心的躯壳留恋,于是干脆地,她主动地说出了分手……还黎海自由,也不想让自己再成为他的负担,让自己因为所谓的爱情一次又一次地卑躬屈漆地乞求他能给自己说出关心的话,做出呵护的举动。
是啊,无论自尊心多么卑微与肮脏,都还是需要它如影随形……·出院后,严可将叶韵儿带回尚美··“严可,我会尽快搬走的·”叶韵儿突然说出口。
严可刚刚铺好叶韵儿的被子,听到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身体僵硬了下,然后直起身体,却只是说:“床铺好了,先休息吧,我去买菜·”·没有问为什么要搬走,没有挽留,严可就这样像没听见一样岔开了话题。
是默认了吧,默认地同意我搬走了……呵呵··叶韵儿的心疼起来,呼吸有些不畅,她仰头深呼吸一口气,试图憋回欲流出的眼泪,而后又轻笑了下自言自语道:“叶韵儿,看来你的命就是如此吧,活该你不爱惜自己,所以别人总是抛弃你。”
晚饭过后,严可收拾好厨房,走到叶韵儿房间的门前,看着躺在床上的叶韵儿说:“早点睡吧,有需要叫我·”·叶韵儿诧异地看向严可,后又尴尬地笑着说:“好。”
因为严可没有留在自己的房间睡··严可关上了叶韵儿的房门走开了··即便再看透人情世故,即便经历过一次被冷漠对待后只好结束的一段恋情,但叶韵儿的心还是深深地痛了,眼泪再也抑制不住,满脑子闪现的全是过去那些严可真挚的对自己好的片段,还有她如今对自己冷淡、形式化关心的模样,叶韵儿双手抓起被子紧紧地盖在脸上,忍声痛哭。
那些说过爱我的话是真的吗·隐瞒宫云对我的伤害,承担起一切难道不是为了保护我,只是为了保护姚雪吗·现在为什么对我这幅冷冰冰模样呢因为我打过胎所以觉得我很脏吗因为一切真相反正大白于天下了,没有必要在伪装了吗·以前的所有都是假的吗对我的好都只是在为你说个谎话布的局而演戏吗·严可,我,我在你心里真的一点分量都没有吗·你不爱我你对我的好都只是在替姚雪还债对我的照顾都只是人道主义的关心·可是严可,我曾那么的相信你,那么的……爱过你……·这些话,叶韵儿真的好想对严可说出口,这些问题,叶韵儿真的好想问明白,可是……她觉得现在的自己无比的肮脏与不堪,即使问了又怎么样像我这样的女人哪还有资格去拥有别人对自己百分百的好,去拥有所谓的爱情。
像严可那样高贵、纯洁的人,我怎么能再去玷污她……·此时的叶韵儿是如此地自卑……·叶韵儿,离她远一点吧,你什么也给不了她,只会给她带来麻烦,只会成为她的负担而已……她对自己这样说道。
其实就算这些话叶韵儿想问,也已经来不及了,当第二天早上,她看到严锋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并且只是简短一句告诉她:“小可走了,说……不要找她·”·然后叶韵儿就像个木头人一样呆坐在床上,然后莫名其妙地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严锋走过去坐在床上,再犹豫了片刻后,还是用僵硬地动作将叶韵儿搂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女人的眼泪,严锋只见过四个人的,是在客厅角落里看到的妈妈对着爸爸流出来的歉意的眼泪,是奶奶临终前不舍和不放心的眼泪,是小可歇斯底里地懊悔地眼泪,还有叶韵儿这,严锋也不知道韵儿的眼泪包含了哪种情绪与情感,不舍心痛应该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 ·☆、放弃爱你——相遇那天(上)· ·怎么也没有办法忘记,我们相遇那一天,我还记得,天很蓝,风很暖,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在。
——放弃爱你·歌声回荡在整个房间里,叶韵儿站在窗口发呆,它望向小区门口的方向,心想着,不知道有多少个这样的时刻,严可是否也像自己这样站在窗口望向远方寻找自己出现的身影,盼望着离开的人能再回来。
严锋敲门进来,见躺了好几天的韵儿突然起身,吃惊了下,他走进来在叶韵儿旁边站下,十分关切却低声地问:“还好吧”·叶韵儿侧过头看了严锋一眼,又侧回来继续望着窗外,眼神里布满忧伤。
严锋悄悄地叹了口气,他是个直性子脾气,不怎么会说好听的话安慰人,即便再心疼眼前的人,却也有些无能为力,正当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叶韵儿突然开口说话了··“锋哥,你听说过一句话吗”·严锋疑惑的看向叶韵儿,·“有人说,人之所以会怀念过去,是因为现在过的不好。”
说完扭过头看向严峰··说实话,严锋确实没有听说过这句话,这些矫情的、煽情的关于情啊爱啊的词汇或者句子,是严峰根本吸收不了的异空间存在,他宁愿叶韵儿直接回答他说:不好。
就像叶韵儿后半句说的,现在过的不好,但严锋也不会笨到听不懂前半句,于是他问:“你想起什么了”·叶韵儿突然弯了下嘴角淡淡地笑了:“想起我和严可的第一次见面。”
恰好歌声里也回荡起那句:回忆倒流,回忆倒流回我们相遇的地方·······那年夏天,正值毕业季,本想拿完毕业证书就返回老家的叶韵儿却因为一个原因留在了S城,那就是以“善变”著称的柳小春稳稳当当地嫁给了S城的大学同学,从此成为S城人。
叶韵儿想,以自己和小春的关系,就相当于自己在这边有了半个亲戚,依据连带关系,她的家人就是自己的家人,好歹有点依靠,心里也就踏实了许多,再加上当时实习的公司,也就是现在在职的公司还不错,便决心先留下来再说,混两年攒点钱再回去,只不过她也没有想到之后会越待越安逸,甚至有了不再回去的打算。
大宿舍里十几个人,当然包含了各种去向,北漂的,南下的,留S城的,返乡的,都各有去处·凌笑笑因为叔叔在当地居住的原因自己便留了下来,打算以后在S城发展,周蕾不愿返乡,自然而然地向叶韵儿靠拢,一起留在了S城,庆幸的是找的工作包住,免了不少房租,但接下来面临的是:叶韵儿与凌笑笑要踏上找房之旅~~~·网上合租的房子多的是,当然,房租也多的是,对于刚刚毕业的她们来说,一百块都能抵上一个星期的饭钱,刚毕业生活费早花的差不多了,本来就囊中羞涩,更找不到满意的房子。
所以那几天,叶韵儿与凌笑笑利用下班时间和周末时间去看了十几家,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要么租金高,要么房子烂·黎海当时在异地,也没有帮上什么忙··叶韵儿和凌笑笑在网吧里呆呆地坐着,眼睛无神的盯着电脑。
凌笑笑扭头沮丧地说:“怎么办啊,离封校的时间没几天了·”凌笑笑其实是个很有主意的人,但现实如此残酷,她也不是神,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所以她把希望转托在叶韵儿身上,虽然她觉得这也不怎么靠谱。
叶韵儿皱着眉头,紧抿着嘴唇,重重地呼了口气后,将手用力地拍在鼠标上,愤愤地说:“我就不信我找不到个房子”·点了几下鼠标后,眼神上下搜索,忽然,她的眼睛一亮,电脑屏幕上显示了一行极具吸引力的字幕上:·金海园高档小区,两居室,精装修,出租一间次卧,限女性。
家具齐全,房租500··凌笑笑好奇地凑了过来,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好一会,泄气地说:“姐姐,麻烦你仔细看看好不好,都是一个多月前的出租消息了,这么低的价位,早就租出去了。
还有啊,我觉得肯定有蹊跷,你想,金海园好歹也算个高档小区,不要说整套了,合租的话也得1000往上呢,能出这么低的价钱,不是主人有问题,就是房子有问题·”·叶韵儿盯着这行字看了又看,又扭过头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凌笑笑,看的凌笑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忙伸手推了一下叶韵儿:“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啊!怪吓人的我。
我刚才哪说错了”·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叶韵儿嘿嘿诡笑两声,紧跟着恢复了正常状态,一本正经地说道:“笑笑,我有预感,这房子肯定没有租出去,就像你说的,不是房子有问题,就是主人有问题,所以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租出去。”
凌笑笑疑惑地又小心地问:“你不会真要去看这个房子吧”·叶韵儿从桌子上拿起手机边按号码边说:“先打个电话问问租出去没”可是叶韵儿连打了两次都没有人接听。
她皱着眉头发愁要不要继续打,被凌笑笑阻拦住:“别打了,不靠谱,再看看别的吧·”·叶韵儿失望地叹口气:“好吧·”·又找了好一会,也没有找到满意的合租信息,两人打算打道回府先吃点饭,下午继续。
叶韵儿关了电脑,拿起手机,习惯性地按亮屏幕看看时间,页面还停留在电话记录,于是手快的叶韵儿不小心重拨了刚才那个电话号码,一时有点不知所措,该挂断还是不挂断·很多人觉得这事情很荒谬,但如果你不仅仅相信这世界有许多巧合存在,你还相信这世界也有上帝的安排,那么我告诉你,很巧的是,刚睁开惺忪的睡眼正拿起手机看时间的严可,本想按下亮屏键,却被某人的来电抢先一步,就这样,这一个多月以来,她接起了第一个,但却是无数个询房电话后的最后一个:叶韵儿的电话。
叶韵儿盯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一排电话号码和那个像秒针一样不停的代表通话时间的奔走的阿拉伯数字,她却说不出话了··凌笑笑站起身看见叶韵儿站在原地看着手机屏幕发呆,凑过脑袋看了一眼,便快速说道:“你倒是说话呀”·叶韵儿似乎被惊醒了,瞬间回了神,看了凌笑笑一样之后,赶紧将手机拿到耳边说:“我。
我··我租房”·叶韵儿一时间结巴起来,但意思却言简意赅的表明了·可说完之后,电话那头却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叶韵儿将手机拿到眼前看了一眼,还是在通话中的,为什么没有人说话呢她紧跟着又说:“对不起,我··我刚才··。
那个···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有意再打你电话打扰你的,那个···我本来是准备看看时间,不小心就拨通了你的电话,不好意思。”
电话那头还是没有任何声音,叶韵儿有点沮丧地再次把手机拿到眼前,仍然是通话中,可还是没有任何声音,心想,算了,可能是对方将手机装在口袋里,不小心接了我的电话而已,触屏的手机这样的概率还是很高的。
叶韵儿心里这样想着,顺便伸起大拇指,准备挂断电话,却听见里面传来声音:“没关系·”·叶韵儿又是一惊,又是不知所措,又是愣在了原地,不过这次她的反应快多了,她第三次将手机放到耳边,小心翼翼地说:“那个。
·请问你的房子租出去了吗”·“没有·”对方简易的回答··“嗯···请问方便我过去看一下吗我想租你的房子。”
叶韵儿仍旧小心翼翼,恐怕这块肥肉被自己掉在地上··“可以·”对方在沉默了片刻后仍旧简易却肯定的答复··叶韵儿松了口气,提到嗓子眼的石头落了地,高兴又欣慰地笑着说:“呵呵,好的,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让我们看一下呢”·“现在吧。”
叶韵儿侧过头看着凌笑笑,用嘴型告诉她说现在去看房子,凌笑笑点了点头··“嗯,好的,我们现在就过去·”·挂上电话,叶韵儿高兴的手舞足蹈,凌笑笑倒是异常镇定,泼冷水地说:“你别高兴的太早,行不行还是另一回事呢。”
叶韵儿依旧高兴地说:“小事小事,能看房子就离成功近了一步嘛快点快点找地址,现在马上过去,不要被别人抢了·”一转身才发现,电脑已经关了,叶韵儿烦躁地嘟囔:“咦怎么忘记电脑关上了啊真是的。”
正准备重新打开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叶韵儿一看,是短信息,而且是刚才那个房子主人的号码,短消息的内容清楚地写着房子的地址,连门牌号都有·叶韵儿高兴地冲凌笑笑说:“你看人家房东多热心,地址都给我发过来了,还写的这么清楚。”
可凌笑笑却越来越不安,她想,不会是骗子吧·可无论怎样,还是战战兢兢地陪着叶韵儿去了··可能很多人会觉得,严可之所以没有拒绝叶韵儿的看房要求,可能是因为她后来说的那些话,也就是拿起手机看时间的事情正巧与她不谋而合,而事实上,确实如此。
就像严峰打算回部队时对自己说:“合租的事情没有的商量,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如果你那么不愿意,那合租的人我让你自己挑,直到你满意为止·”·当时严可并没有留心记下他这些话,她觉得严峰只是在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便不作任何回答。
只是严峰走后的这一个月里,每天房子里空荡荡地剩下她一个人,除了安静和黑暗,也别无其他·门永远是关着的,窗帘永远是闭实的,她觉得自己跟行尸走肉没有什么区别,她很想死,反正最疼爱自己的人都已经走了,活着好像也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每当想到死,严峰的那句“至少先活着,才对得起奶奶。”
总是回荡在耳边,纷乱她死灰般的心··这一个多月,电话每一天都不知道要响多少次,从突然到烦躁到麻木再到平静,严可历经着电话铃声带来的波动感受,她不愿意设置静音,她想,有点声音吧,至少证明自己还活在这世界上。
只是她也没有想到,会在有一天,会很巧合地接通了这个从未想要接通的电话,并从对方说出那句“对不起”开始,就能打消了自己欲挂断电话的念头·她当时觉得好笑,租房子为什么要说对不起直到后来,听到对方的解释,让她又想起林峰临走前那句:别太挑,人没有那么完美的,能走到一起不是巧合,都是命中注定。
我想,对于我们兄妹的关系,或是将来跟你合租的室友而言,这应该都是命中注定吧··命中注定严可嘲讽的笑了下··作者有话要说:· ·☆、放弃爱你——相遇那天(下)· ·依照着电话号码发来的地址,叶韵儿和凌笑笑很快来到了严可居住的小区,并很快地抵达了她的门前。
其实严可并没有这么好心,她只是不想多开口说话,也可以说不想再与别人做过多语言上的交流,给个较全的地址便少了可能存在的电话询问,只需开个门就可以了·就像接下来,当叶韵儿按下门铃的时候,没一会儿的功夫,严可便走到门前,开启了这两个多月以来,第一次通向室外的门。
·严可曾经问叶韵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她的叶韵儿曾回答说,是在维明街林美燕纠缠自己时,她一把将她抱进怀里的时候·但现在想想,也许就在看见她的第一眼。
透过并不十分宽敞的门框,略过严可纤细的身体,凌笑笑最先注意到的,是与楼道里明亮的光线形成鲜明对比的室内的昏暗·凌笑笑想,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刚才从外面走进来,她一定会认为现在是晚上,而楼道里是因开着灯所以才这么亮。
可叶韵儿最先注意到的却不是这些,而是她眼前这个即使站在黑暗中,也熠熠生辉的俊人儿·有点碎长的暗棕色头发略显蓬乱的与严可漂亮的瓜子脸拼合成一体,像是水出芙蓉般清爽,细长的眉眼不带任何情绪的看向自己却散发着勾人的魅力,干净透白的脸即使冰冷着,嘴角的蜿蜒也勾勒出笑意。
叶韵儿有点看呆,她怔怔地愣在那,毫不遮掩地盯着面前像卡通漫画里走出来一样的人,嘴唇微张··凌笑笑观察完室内,赶紧扭头看向叶韵儿,见她正一副花痴的表情盯着人家看,准备拿胳膊肘家装不经意地捅醒她时,叶韵儿的电话突然响起来,在空荡并有回音的楼道里,她的手机铃声像是被放大了好几倍,分外响亮。
也正因为此,吓的魂魄早就飞到九霄云外的叶韵儿下意识地就将手机抛在了空中,紧接着,她的下下意识就是,边啊啊的嚷着,边用行动补救自己的手机··只不过,严可手快了一步。
叶韵儿的双手及双眼像心电图般由高到低化了个弧,最后定格在严可的手上·叶韵儿大大地呼了口气,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一边拍着胸脯一边自言自语:“好险好险,手机要是摔坏了就惨了。”
后忙着对严可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手机吓到你了吧·”·严可有点吃惊又疑惑地看着叶韵儿,她心想,正常人的思维应该会说:谢谢你接住了我的手机吧,不自觉地,就莫名其妙地笑了下。
她将手机还给叶韵儿,为她们开了房间的灯,以方便她们观看·没再多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了客厅沙发上,打开电视有意无意地看着·凌笑笑和叶韵儿看完房间后来到客厅,叶韵儿开口问严可:“那个。
·次卧的房租真的是500吗”严可并没有快速回答他们,而是愣了下,才抬起头对她们说:“是·”·凌笑笑接着问:“那水电费、物业费之类的怎么收的呢”·严可站起身,走到凌笑笑面前,开口说:“手机给我。”
凌笑笑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严可,严可没再说话,眼神依旧·凌笑笑心里不安,迟迟不动,倒是叶韵儿,主动将手机奉上:“呵呵,用我的也一样的。”
严可扭过来看了叶韵儿一眼,没有任何情绪,伸手拿过手机,按了一串数字后,将手机还给了叶韵儿,并说:“具体事项问他·走的时候把门带上,谢了。”
说完便转身进了自己房间·叶韵儿愣在原地,凌笑笑拉着她赶紧出了门··晚上宿舍内,叶韵儿犹豫着要不要给这个严可留下来的电话号码打电话询问租房的事情,但凌笑笑一直阻拦。
凌笑笑做事向来谨慎小心,有条不紊,倒是与叶韵儿的大大咧咧马马虎虎十分互补·她一再劝说叶韵儿:“再找找,再找找,你看那个人,阴阳怪气的,还是不要住进去的好。”
叶韵儿叹了口气说:“好吧·”·而最终导致俩人住进金海园的原因是,凌笑笑的妈妈生病了,她暂时要回趟老家,走前妥协地对叶韵儿说:“不好意思啊,事情太突然了,要不这样吧,咱们先租那个金海园的房子,这几天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要是住的不习惯,以后我们再找合适的。”
叶韵儿也无可奈何地答应了··于是两个人拨通了严可给的留在叶韵儿手机上陌生的电话号码,并得知了租房的一切事宜,也得知道了金海园和严可的一些事情。
例如严可并不是房子的主人,只是租住在那里,房租每个月汇给电话里的人即可·例如电话里的人善意地提醒她们,严可的性格比较冷漠,话不多,有洁癖,不太喜欢热闹,希望她们能多忍让,叶韵儿和凌笑笑当然大大方方地说“没问题没问题”,心想着,只要严可不找她们麻烦就好。
回忆就这样结束了,叶韵儿转过身看着严锋说:“我今天才想起来,我曾经打过的那个电话的主人的应该就是你吧,收房租的人也是你吧·”·严锋笑了下说:“是,”又打趣说:“真是好久不通电话了。”
叶韵儿也笑了笑,继续说道:“是啊,只通过一次电话,之后每个月都按时将房租打到你的账上,就没有过任何交流了·起初我还以为房东是你,原来不是。”
“房东是我一个战友的父母的,卖掉房子是因为我那个战友退伍后,家里为了给他找份好的工作,急需钱托关系,所以就把这个闲置的房子卖掉了·”·叶韵儿笑笑说:“原来如此。”
叶韵儿像又想起来什么一样突然问道:“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只待几天”·“不再回去了,会一直留在S城·”·叶韵儿惊讶地问:“为什么”·严锋弯了弯嘴角,却没有回答。
只是不自然的垂下了眼··叶韵儿识相地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移话题说:“这几天我会找房子,找到之前要先给您添麻烦了·”·严锋忙阻拦说:“你不用找房子,你可以继续住在这里,小可……”·叶韵儿下意识的抬起头对视上严锋,严锋的声音突然低沉起来,,继续说道:“小可那间屋子,你可以找来朋友一起住,将它出租出去。”
叶韵儿顿时觉得眼睛有点酸涩,嗓子不适特别舒服,她有点变音地问:“那她的屋子……可以出租多久……”·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严锋吸了口气又呼出去,叹着气说:“无限期……”·作者有话要说:· ·☆、严可走了——叶韵儿也走了· ·周蕾不知道叶韵儿出于什么原因又要搬家,只是她真是不理解,自从她们两个合租在一起后,似乎隔断时间就要闹回矛盾,之后又总是莫名其妙地和好。
问叶韵儿缘由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着实,因为关于一些私秘的事情,叶韵儿并没有像周蕾坦述太多,因为叶韵儿总是在心里隐藏地,很多事情似乎还是见不得光的·即便和周蕾关系再好,但周蕾是把老公看的比任何人都重要的女人,虽然小春也许也如此,但是她了解小春老公的为人,他不会因为叶韵儿喜欢严可,或者堕落或者打胎等事情而觉得叶韵儿是个不检点的女人。
他更看重叶韵儿为人和对小春的真挚友情·而周蕾的老公,叶韵儿总觉得他是那种总是站在客观立场评论是非,偶尔会显得很冷酷的人,虽然叶韵儿不敢肯定,但是她也害怕周蕾老公会说出“以后你还是少和叶韵儿来往”这样的话,因此叶韵儿只是多了份戒备心理而已,因为她不想失去周蕾。
·周蕾无奈的叹口气说:“我都不理解了,你们两个怎么跟对小夫妻似的,没事闹闹别扭,没事就闹个离家出走·”·叶韵儿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这次,我们没有闹别扭,严可……严可她不在S城了,所以我觉得再住在她的房子里不太合适。”
周蕾惊讶又疑惑地问:“啊她不在S城了那她去哪了”·叶韵儿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周蕾更加诧异:“什么叫你也不知道啊难道她失踪了”·叶韵儿又是无奈地淡淡一笑。
周蕾叹了口气:“行行行,我不问了,反正她这人向来怪,谁知道她去哪了!不过现在房子不好找啊,快停暖气了,房价恐怕又要涨起来·”·“没关系,我有些存款,在尚美这段时间,严可没有收我房租,所以我留下了点钱。”
叶韵儿说道··“那好吧,我帮你留意着房子·”周蕾突然又贱笑着凑过来对叶韵儿说:“那个,韵儿啊,你手上现在有多少钱啊能不能借我点”·叶韵儿假装不耐烦地说:“行不行啊,刚透底就要借,借多少啊”·“你有多少啊”周蕾快速问道。
叶韵儿防备地说:“干嘛,你要抄起我的老底啊”·周蕾假装一副为难的表情嘿嘿笑着说:“我老公他一个亲戚最近在做投资,据说赚的可多了,我们不是着急买房子吗想趁着现在行情好,多赚点!”·叶韵儿瞪着眼睛说:“周蕾,你再急着买房子也不能炒股,这可是很危险的!”·周蕾忙辩解说:“不是不是,是个投资项目,具体我也不清楚,他那需要点钱周转,哎呦人家很有钱的,不缺咱们这一点小钱,这不是遇到麻烦了吗需要这钱周转一下,过不了多久我就还你啦!”·叶韵儿虽然不放心,但毕竟和周蕾认识了将近7年,对她还是很信任的,于是说:“好吧,我就三万多,给你二万五吧,剩下的我交房租和生活费。”
周蕾扑上去就想给叶韵儿一个大大的拥吻,叶韵儿忙躲闪开:“免了免了,这大礼还是免了吧!”·严可走后的十天左右,叶韵儿一直和严锋两个人住在尚美。
严可离开的前几天严锋一直悉心照顾叶韵儿的身体,后来几天他便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只是每天都会打几个电话关心下叶韵儿的饮食,也再没有谈起其他·虽然两个人见面少的可怜,可是一男一女共处一个房子,叶韵儿总觉得不是很方便,当然,叶韵儿觉得也会给严锋带来麻烦。
严可的屋子叶韵儿没有出租的意愿,因为这不是她的房子,她觉得自己没有这个权利·严锋一直住在打扫干净后的奶奶屋里,叶韵儿偶尔会进去奶奶房间给窗台上的紫罗兰浇浇水,只是每次经过严可房间门口的时候,她都停驻片刻,呆愣着望着门好一会儿,却不打开。
因为她知道,就算打开了又能怎样,里面还是像之前听严锋告诉自己严可走后,自己曾疯子似的跑到严可房间看到的一样,属于严可的东西,一样都没有,连床单被罩都没有,剩下的只是冰冷的家具。
这个家,剩下的只有回忆·就连partner,都被严可弄的不知去向·即便严可已经拿走了属于她的任何东西,任何可能会让叶韵儿回想起她的物件,但是这样又怎么可能断了叶韵儿的思念,这房子里的寸寸角落,都有着属于她们的美好的、争吵的点点滴滴,叶韵儿只要睁开眼就忍不住流泪,只要还呼吸,就忍不住心痛,这种从未有过的落空却被压抑填的满满当当,如果她再不搬离这里,她怕自己会精神崩溃。
想过继续住在这里等严可回来吗怎么会没有想过,只是严锋说“无限期”的时候,叶韵儿感受到了严可那永别的决心,她不知道严可到底为何要离开,只是觉得残花败柳的自己也已经没有了挽回严可的资格。
她适合找到一个更好的……伴侣,叶韵儿这样说服着自己··自从和周蕾谈完后,叶韵儿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忙着找房子,小春那里已经不再方便居住,因为小春的弟弟搬了进去。
迫于无奈只能再找个新两居室,自己独租一个房间,和陌生人住在一起合租·因为叶韵儿天生胆小,不敢一个人租住一室一厅的房子,在她看来,黑暗和安静比陌生人要更可怕。
其实离开未必不好,尚美有太多关于严可的记忆,叶韵儿自己每天备受折磨的回想起她,既然她那么狠心地说走就走了,什么也没有留,那自己又何必留恋太多·其实叶韵儿不是没有设想过糟糕的情况,比如严可得了重病不忍心让自己知道,所以瞒着自己突然失踪但是在跟严锋确认之后,她便不再有这样的想法。
严锋说:“韵儿,小可的身体很健康,你不要担心·”·其实叶韵儿很想透过严锋的嘴问问严可为什么会走可是严可在自己面前时,自己都没有勇气问她为什么总是一言不发,为什么突然对自己冷漠,现在又有什么必要问严锋,况且他也未必知道吧,严可的嘴巴那么严实,几乎都不向任何人袒露自己的想法。
这天晚上,严锋回到尚美,看见叶韵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便问:“韵儿,这么晚还不睡”·叶韵儿站起身对他说:“锋哥,我有事要跟你说下·”·严锋放下商务包,走到叶韵儿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说:“好,你说吧。”
叶韵儿淡笑了下说:“这段时间,谢谢你照顾我,我已经找好房子了,明天就搬过去·”·严锋皱着眉头说:“韵儿,其实你不用搬走的·”·叶韵儿弯了下嘴角说道:“我还是搬走吧,不能再在这里给你添麻烦了。”
严锋忙说道:“这不是给我添麻烦,这是小可的交代……”·叶韵儿的眼神露出惊讶,她赶忙问道:“严可严可的交代那她还说什么了没有”·严锋叹了口气说道:“只是说你在S城的这段时间,住在这里就可以,如果害怕,也可以找朋友来住。
费用全免·而且,我也不是长期住在这里,等你找到合适的室友,我就走了·”·叶韵儿的心里又是一股酸涩,她低下头,垂下眼,片刻沉默后低声说:“锋哥,我……我还是想搬走……”·严锋也不做强硬挽留,只道:“没关系,按你自己的意愿来吧。”
叶韵儿抬起头对严锋笑了下,说了声“谢谢”··就这样,叶韵儿彻底离开了尚美,说到彻底,叶韵儿想,这应该是彻底的离开了吧,因为她想为之留下的人已经不在这里了。
之后的日子,叶韵儿的生活就显得枯燥乏味了许多,每天两点一线的上班、回家,隔几天去小春家串串门,隔几天去周蕾家串串门,偶尔陪朋友出去逛逛街,偶尔去个博物馆逛逛,看看画展、书展培养培养情操,也没别的事情可做。
非要说有什么大事的话,倒也不是没有,比如又接三岔五地有人给叶韵儿介绍对象,但叶韵儿都以各种理由推了,为什么也许是心里对严可还留有点希望,也许是还没从跟严可分别的痛里解脱出来,也也许,她只是习惯了这每天浑浑噩噩地生活状态,所以没有任何心情与激情去做这些事情。
·很多人都说,叶韵儿笑的时候越来越少了,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白子洋偶尔还是会和她语言打闹,但叶韵儿总是简短回复应付了事·白子洋越发觉得叶韵儿话少与无趣,便不做过多打扰,于是他们之间越来越疏远了。
叶韵儿也不是没有细想过与白子洋之间的友情或是这aimei不清地感情,但是无论是什么,她都没心继续下去了,既然是同事,就只当是同事吧,谁叫他在自己话少的回复他的话时,从来都没有追问过一句“你怎么这么话少最近是怎么了有心事”·人说,细节可以打败爱情,其实自己也不过就是白子洋用来打发无聊时间的人而已吧,以前那些关心与走近,他也不过就是想多个朋友而已,他的择偶标准那么高,高的似乎只有纯洁的圣女可以打动他的心,自己呢叶韵儿不自觉地摸了下自己的小腹,自嘲的笑了下,心想着还是不要去他那里找自卑了。
如果再说到其他的话,就是每隔两天,严锋都会到叶韵儿的住处去看望她,偶尔还会带她出去转转,吃吃饭,看看风景,可是两个人交流的话少的可怜·有一天叶韵儿实在忍不住,就无奈地笑出声,严锋疑惑地看着她问:“怎么了”·叶韵儿笑着说:“锋哥,如果不是因为你之前否定了是严可要求你这样照顾我,我真的会以为你在完成一项任务。
隔两天就会来看我,但是你没有发现都这样两个星期了,我们之间说的话几乎都能数的出来,五十句有吗”·严锋面带内疚地说:“韵儿,不好意思,我平时说话不多,是我性格的问题吧。”
叶韵儿忙解释说:“不不,性格没有问题,你和严可一样的,都天生话少,嘿嘿,就像我天生话多一样,但是也不能说我性格有问题嘛,哈哈!”·严锋就笑了笑。
叶韵儿突然问道:“锋哥,你有女朋友吗”·严锋的脸色突然就变都很怪,叶韵儿看的都有点傻眼,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锋羞羞的表情嘛天,锋哥哥害羞可真不是一般的让人难以压制地想笑,叶韵儿实在忍耐不住,哈哈大笑出声:“天啊,锋哥你是在害羞吗”·严锋摇下车窗,冲窗外深呼吸几口气,也不做辩解,只是不看着叶韵儿斩钉截铁地回复说:“没有女朋友。”
叶韵儿笑够了,就打趣严锋说:“好可惜哦,锋哥这么帅都没有女朋友,你的要求很高吗”·严锋这时的脸色倒是正常了许多,不再泛红,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车靠边停下,沉默着思索了片刻后,扭过头一脸严肃认真地看着叶韵儿说:“韵儿,做我女朋友吧!”·叶韵儿还洋溢着笑的脸就顿时僵住了,她的嘴角慢慢垂下,收回本看向严锋的目光,低下头不自然地往上挑了下嘴角,似笑非笑地说:“锋哥,这种事情不能开玩笑的。”
严锋很郑重说:“我很认真·”·叶韵儿又笑了下说:“锋哥,你喜欢我”·“是·”严锋快速回答道··“那你知道我的过去吗”叶韵儿继续问道。
严锋停顿了下,然后柔声说:“韵儿,过去都不重要,你不要总是活在回忆里,我会尽我的能力给你带来新的生活·”·叶韵儿的眼泪唰的就下来了,她惭愧地说:“怎么会不重要……你这么优秀,我……我那么不好,我配不上你,你应该去找更好的女孩!”·严锋表情严厉了起来,他严肃说道:“我严锋不会在乎这些经历,我在乎的只是人,我觉得你很好,韵儿。”
叶韵儿哭着问严锋说:“锋哥,你告诉我,这是不是严可安排的之前的所有都是严可跟你交代好的是不是就连这次也是吗”·严锋无奈的说:“韵儿,你认为我是那种连选择结婚对象都要按照别人安排的路去走的人吗”·“那当初严可为什么要离开虽然,虽然我知道自己是个很失败的女人,我知道我已经配不上严可,但是我不相信严可是那样的人,她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我吗就因为我流过别人的孩子所以嫌弃我了吗是吗锋哥”·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这句话,叶韵儿憋了好久,终于,在这一天在这一刻,她问出了口。
严锋将纸巾递给叶韵儿,叹口气轻声说道:“韵儿,忘记关于小可的一切吧,你们……是没有未来的……”·作者有话要说:· ·☆、快乐的生日——悲伤的人儿· ·当叶韵儿还沉浸在同事们对网上这些“打假报道”义愤填膺的氛围中的时候,她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来,叶韵儿转过头拿起办公桌上的手机,是一串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电话号码,她的心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微皱着眉头点开了短信息。
“节日快乐,生日快乐·”·叶韵儿的眼神中略过一丝疑惑后,然后忧伤又嘲讽地笑了下··节日,是315消费者权益日;·生日,是真的是自己的生日,只是她忘记了。
这是起初让她疑惑的··而笑是因为,她没想到自己的生日和315赶在了一天,真是无语··在叶韵的儿的老家,向来都是过阴历生日的,其实对叶韵儿而言,过阴历确实要比过阳历更好些,因为她的阳历生日是4月1,愚人节那天。
叶韵儿看着短信发了会呆,犹豫了片刻,给对方回复了句:“谢谢·”·如果说,叶韵儿真的不确定这串电话号码是谁,那这条短信内容便让她很快的确定了。
这么多年雷打不动的,每逢生日一定会送短信祝福的,只有黎海一个人··可是现在不同往前她们还是恋人,收到他的祝福自己会很高兴,现在,留给叶韵儿的更多是叹息。
已经是过去式的人了,对彼此而言都是,不是吗又何必再记得这些··从分手后开始的祝福,叶韵儿的回复也从:·“以后别再给我发了,我不需要!你觉得有意思吗”·“呵呵。”
到现在,只是友好客套而生疏的:“谢谢·”·分手后的三年,叶韵儿每次不同语气的回复,都代表了她一种心境,更沉稳,更无谓,也更感激··无论黎海是不是还真的爱他,但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福气,没有血缘关系,却每年都惦记着给连自己都会忘却的生日送来的祝福。
叶韵儿打开QQ空间,发表了一条新的说说:“今天是妈妈的受难日,希望她永远健健康康,平平安安·”·无意中也是刻意地瞟到最近访客里面,黎海的QQ头像醒目的排在第一个。
·每隔几天,这个熟悉的头像就会出现在叶韵儿的空间最近访客里·叶韵儿每看到一次,心里就会憋闷一次,那熟悉的QQ昵称,那熟悉的头像图片,曾都是自己亲手帮黎海设置的,只是在分手的刚刚,黎海改了几天,之后又全都改了回来,这么多年,叶韵儿给他的,他都不曾让其改变。
为什么不能原谅,为什么不能重新开始,即便叶韵儿深知,如果没有爱上严可,即使知道自己爱上严可后,黎海仍然是她心里挥之不去的刻骨铭心的爱情,他像一个印记烙印在了叶韵儿的心里,任自己想要抹去都抹不掉。
因为叶韵儿感觉不到黎海的用心,除了知道黎海对自己还有所留恋外,她感觉不到黎海对自己的用心,因为分手后的叶韵儿过了耳听爱情的年纪,只学会用眼睛看·语言说的再甜蜜也可能是假的,唯有行动才可以感化她,但是黎海没有。
快下班前,严锋来电说接叶韵儿过生日·叶韵儿推掉了,说晚上和周蕾一起去小春家过生日,也盛情邀请了严锋,不过严锋说因为跟她们不熟悉,免得大家都尴尬,还是不去了,晚些去找叶韵儿,正巧自己有事情要处理,要是事情处理的快可以去接她,便顺便要了小春家的地址。
叶韵儿没有勉强他,只是说好··下班等电梯的时候,白子洋排在她后面,俩人逗闹了几句,叶韵儿便随着人群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后,叶韵儿拿出手机,打开QQ空间,里面很多朋友给自己留言说生日快乐,但是,没有白子洋的,以前,无论自己发什么搞笑的忧伤的说说,白子洋都会在最短时间内予以简短的评论,但是这一次,他没有。
叶韵儿没有感觉多失望与失落,因为她并没有期待,她只是想用这个细节证实一下自己在白子洋心里的重要性,虽然这个答案是意料之外却也是意料之中,这个一年当中最重要的节日,白子洋装傻了。
叶韵儿想起一句话,你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叶韵儿无奈却轻松一笑,以后,再也不用对白子洋,对他们之间的感情有任何纠结了,因为他们只是熟悉的同事而已··这个生日过的还算热闹,小春给叶韵儿做了一大桌子的好菜,又切了蛋糕又点了蜡烛,然后周蕾笑着问:“许什么愿了呀,是不是许愿明年一定要把自己嫁出去啊!”·叶韵儿就抹了一点奶油蹭到周蕾的脸色,坏笑着说:“是啊是啊!”·而事实上,她什么愿也没有许,那时间太短暂,只是让她刚刚回想起某个人,盼望着是不是明年的生日这个人可以陪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一串一串不美好的可能发生的画面就漂浮在叶韵儿的脑海,比如严可正和谁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然后叶韵儿又想,即使严可回来又怎么样呢也许,也不会再回到自己身边,于是不愿再闭着眼睛想下去,然后就睁开了眼睛。
晚上从小春家出来的时候,叶韵儿说想散散步,周蕾就陪着她在维明街上走着··这条街,叶韵儿好久没来,不,应该说,好久没有逛,从严可走后,叶韵儿即便来小春家串门,走时也是直接打车或上了公交车,从不闲逛,因为她不敢自己一个人。
因为她怕会出现像今晚这样的情况……·她怕回想起严可在雨中第一次牵起自己手的画面,她怕回想起之后的很多次两人就这样牵着散步在维明街上,她怕看见那个熟悉的地点,那个严可会经常等待着自己从小春家跑出来,等着和她一起回家的集合地,她怕回想起严可第一次将自己一个人抛下而转身跑掉去救被人**的姚雪,她怕自己回想起愤怒地严可从纠缠着的林美燕手中拉出自己时那担心的模样,怕回想起这就是自己第一次感受到爱着严可时的心跳的地方,这些,统统都在这条街上。
叶韵儿终于承受不住,蹲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她想严可,极度的想念她,想见她,严可离开的这些日子,每一天每一天她的脸都不断地浮现在叶韵儿的脑海,她想念严可冲她无语却宠溺地微笑,想念她曾对自己恋恋不舍的眼神,想念每一个**地时刻严可是那么小心翼翼怕弄疼自己,却也汹涌而来的**,那让叶韵儿感受到了严可是多么疼爱自己,多么需要自己,似乎想要把自己嵌进她的身体里,想要与自己融为一体。
可是这些真切的感受都是假的吗真的都只是**在作怪吗只是**吗可是无论是什么,她都好想见严可,想和她在一起,不管放弃什么都可以,都可以,只要能和她在一起,没办法,她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个叫严可的女人。
周蕾都被吓愣了,她慌忙蹲下身急切地问:“韵儿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你哪不舒服还是怎么了”·叶韵儿不回答,就是一个劲的哭,周蕾看她哭的厉害,边哭边喘气,像是要哭断气了一样。
就赶忙抚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待叶韵儿终于哭了个痛快,她泪流满面又满眼通红地抬起头看着周蕾傻笑了一下,周蕾就彻底无语了,她抱怨地说:“你是不是有病啊,突然大哭一场,又突然笑起来。”
叶韵儿没说话,只是擦了擦眼泪站起身对周蕾说:“我们回家吧·”·周蕾无奈地撇了下嘴说:“你是不是还忘不了他呢”·叶韵儿疑惑地看向周蕾,周蕾说:“我说黎海。”
叶韵儿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只是轻轻弯了下嘴角··等公交车的空档,天空突然飘下说不清是雪还是雨的凉凉的东西,周蕾说:“糟了,这是要下雨还是下雪啊怎么感觉好像是冰渣。”
在站牌前等公交车的人一时间也有点慌乱,怕下大了挨淋,都纷纷跑向维明街两边的店里去买伞,周蕾说:“我们也去买一把吧,看着像雨,万一下大了,容易感冒。”
叶韵儿像是没听到一样,没有回答周蕾的话,只是伸着手感受着这冰凉的冰渣落在手里融化成水,她仰望着天空,看着这些通透的白色冰晶从天而降,急促地直垂下来,像是天使悲痛的哭泣而落下的眼泪。
她忧伤的脸就与这场景融为一体,让周蕾看着,仿佛叶韵儿的世界都充满了凄凉,冷凄凄的··周蕾没再管她,转过身跑进最近的小店去找雨伞··叶韵儿低下头,看着手中已经融化的冰水,透过指缝流走了,只剩下一片只待干涸的水印,叶韵儿苦涩地笑了,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了出去。
心想,一切,都不存在了……·周蕾买伞回来的路上,正巧看到她们要坐的那辆公交车开过来,她从远处喊着叶韵儿:“韵儿,你叫司机等下!”·叶韵儿不明所以,只是到处寻找着周蕾声音的来源点,她四处寻望着,突然,看到远处一个瘦高身形的人伫立在那里,叶韵儿的身体随之僵化了三秒,然后还没待她看清那个人是谁,那个人就转身快步离开了,叶韵儿想都不想地就追了出去,周蕾不知道叶韵儿怎么,一边喊着她的名字一边追着她,突然,就见一个穿着黑色披风的瘦高男人挡住了叶韵儿的去路。
·叶韵儿抬起头一看是严锋,她用力地想要挣脱开他开:“锋哥,我看见严可了,我看见严可了,她刚才就在这里!”·严锋拉着她,不让她再继续往前,叶韵儿激动地哭着说:“锋哥,你别拦着我,我要去找严可,我看见她了,她就在前面,你不要拦着我!”·严锋一把将她揽在怀里,用力地制止她,严厉的说:“韵儿,你看见的不是小可,小可她在国外,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叶韵儿泪眼朦胧地问严锋:“你说,严可在国外”·严锋点了点头··“那她为什么要去国外”叶韵儿追问道··严锋没有回答,只是又重新将她的头抵在自己的胸口,安抚着她。
叶韵儿哭着哭着就笑了,她低声说:“我知道了,因为……因为凌霄在那里·他们一起去美国了是吗”·严锋沉默了几秒,低声说道:“是……”·作者有话要说:· ·☆、严锋的眼里——叶韵儿的忧伤· ·严锋将车停在路边,将周蕾放下,周蕾转身担忧地看了下坐在副驾驶的叶韵儿,叶韵儿故作轻松地冲她笑笑,然后对她摆了摆手,周蕾做了个“有事给我打电话”的手势,便不放心的离开了。
严锋也是担忧地看了眼叶韵儿,欲言又止,然后启动了车子··叶韵儿突然开口说:“锋哥,你还住在尚美吗”·严锋诧异她的问话,不过还是很快答道说:“还在。”
叶韵儿沉默了会儿,然后对严锋说:“今晚,带我去尚美吧·”·严锋疑惑地看向叶韵儿,叶韵儿牵强地弯起嘴角笑笑说:“我想回去看看·”·严锋顿了下,然后说道:“好。”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建筑,熟悉的单元,熟悉的楼层,明明才走了不到两个月,却像是隔了两个世纪那么长·本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踏入这片与严可有关的领土,但,还是抑制不住,踏进来了。
步伐如此沉重却也轻飘飘,就像心情很沉重心却空荡荡··叶韵儿随严锋一起上楼,严锋按下电梯钮,叶韵儿没精神地低着头地站在原地·电梯门开,严锋先跨步进去,叶韵儿抬起头直愣愣地盯着严锋,眼神中带着莫名的忧伤。
电梯门眼看就要闭合,严锋快速伸出手,电梯门回弹了回去,严锋继续用手挡住电梯门,叫着叶韵儿:“韵儿,怎么了怎么不进电梯·”·叶韵儿看着严锋,然后尴尬地笑了下走进了电梯,眼神中带着失望。
她以为那个场景还会重现,同样是站在电梯内的严可,将站在电梯外的自己一把拽进她的怀里,但是,这一刻,电梯里的人不是严可,而是严锋·所以即便叶韵儿想回到那个时候,也只是妄想。
到了门口,严锋掏出钥匙,叶韵儿盯着钥匙孔,严锋将钥匙□□钥匙孔,叶韵儿觉得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又动了,像是从一个世界将要走进另一个世界,时空转移搬,这就是“现在”向“过去”走进吧。
叶韵儿以为门开了,会闻到扑鼻的尘土的味道,会有大片大片的阳光照进来,会能看见这些尘土在阳光里轻舞飞扬,会像美丽的句子那样,就这样,她走进了被封印的尘埃,打破了宁静,却新生了精灵。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但是……·除了一望无际的漆黑,什么也没有,像是深不见底的海··严锋边伸手边说:“韵儿你等一下,我开一下灯·”·“不要!”叶韵儿突然冲严锋嚷道,并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
严锋楞住,迟疑了下问:“可是,不开灯的话……”·叶韵儿放开抓住严锋的手,忧伤地说:“锋哥……一会儿再开,就一会儿……”·说完,叶韵儿没有脱鞋就朝里面走去。
这里的一切还是那么熟悉,即使没有一点光亮,但叶韵儿还是摸索着很快来到了落地窗前··她伸出手,抓住窗帘,用力地向两边扯开,月光扑面而来,倾洒进客厅里面,蓝得很深邃,却也朦胧地很恍惚。
严锋走过来,站在叶韵儿旁边··叶韵儿问:“锋哥,你也不喜欢拉开窗帘吗”·严锋顿了下说道:“哦,我,我有时候忙会忘记拉开,呵呵·”·叶韵儿就笑了笑,然后说:“我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明明是白天,却以为是黑夜。”
严锋笑了下说:“恩……小可不是很喜欢拉开窗帘·”·叶韵儿也笑笑说:“其实一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我试图拉开的时候,竟然见她一副享受的样子,尤其后来,每次都像个猫一样,喜欢去我房间晒太阳。”
“也许,每个人都需要阳光吧……”严锋说道··叶韵儿继续说:“恩,我也是这么觉得呢,虽然一直觉得严可的外表很适合阴郁这个词,但是偶尔看见她被阳光包围的时候,也很温暖。
那时候我就想,严可其实可以做个温暖的人·”·“其实小可的心地很善良,只是不善于表达,所以经常让人误以为她那是那种高傲冷漠的人吧·”严锋接道。
叶韵儿咯咯笑着说:“不是误以为啦,她真的就是那种人啦,高傲、冷漠,对别人总是一副冷冰冰的嘴脸,漠不关心,像是谁欠了她很多钱似的·”·严锋就尴尬地笑了笑。
可是叶韵儿却停止了笑声,突然忧伤起来,她说:“可是,却对我那么好……”·“也许,是因为你懂她……小可的内心几乎没有人可以走进,我们,不管怎么努力,也猜不透她的心思,这样让人难以捉摸的小可,不知为什么,好像韵儿轻而易举地就能看透她。”
叶韵儿却苦笑了下说:“我呵呵,我也看不透,要是看的透,现在就不会还有这么多疑惑了·不明白她为何对我好,不明白她为何当宫云的替身,也不知她为何又突然离开,也不知道,她到底爱不爱我……”·严锋这次没再接她的话,只是转过身去门附近打开了灯。
客厅一下子通亮起来,她走到叶韵儿身边说:“韵儿,我还是送你回去吧·”·叶韵儿摇了摇头,委屈地说:“我不回去,我不想回去,锋哥今晚我能住在这里吗”·严锋犹豫了下说道:“可以,想留下就留下吧。”
叶韵儿就弯起嘴角冲他笑了笑··严锋说:“我去收拾一下,你先在客厅坐一会·”·叶韵儿说:“好·”·严锋刚转过身又转回来说:“哦对了,最近厨房闹老鼠,你尽量不要去厨房。”
叶韵儿先是眼露惊讶,然后谨慎地点了点头·严锋便转身走开了··尚美里的一切几乎都没有什么变化,除了一种寂寥的氛围·不知道为什么,房子的大小没有改变,家具没有改变,叶韵儿却总觉得空荡荡的。
以前也不过就是自己和严可两个人,却好像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叶韵儿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一切,眉头微皱,窗镜映射出她眼睛里的忧伤··柳小春打过电话来,问叶韵儿安全到家了没,叶韵儿顿了几秒说道:“我在尚美……”·柳小春惊讶出声:“严可回来了!”·叶韵儿无奈又哀伤地叹口气,沉重地说:“没有。”
柳小春继续问道:“那你……”·叶韵儿咬了咬嘴唇,眼睛瞬间就湿润了,她试图控制住情绪,但终究还是难以抑制,哭泣着回答柳小春:“我想她,小春,我好想她,可是我想她的时候连一张照片都没有,她从来都不跟我合照,我来尚美也找不到关于她的任何东西,除了回忆就是回忆,小春,我难道要死在回忆里了吗为什么严可这么残忍啊,什么都没有给我留下,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叶韵儿哭诉着说道。
柳小春安慰她说:“韵儿,忘了她吧,开始新的生活吧,就当她从来都没有存在过好不好”·叶韵儿激动地说:“不好不好,我不要当她没有存在过,我只要她,我只想要她,其它的我都不要,我有她就够了!”·“够了叶韵儿,你清醒清醒吧,就算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可是你想过没有,就算严可回来了又能怎样你们就能在一起了吗你有没有想过你身边的人会怎么看你,你有没有想过你爸妈会反对,你想过以后会面临的阻难吗你整天就知道那些梦幻的爱情,能不能现实点!不管严可是出于什么原因离开,这对你而言,对你们而言不都是好事吗你不要再沉浸在她的世界里,你应该从过去走出来,你应该开始新的生活,开始大家都认可的生活!”·叶韵儿又一次蹲下身痛哭起来,柳小春的声音很高,即便叶韵儿的手机没有开免提,在这空荡安静的房子里,谁都能听的清楚,比如严锋。
严锋实在看不下去,走过来,拿起叶韵儿手里已经摇摇欲坠的手机,对柳小春说:“小春,我是严锋,韵儿现在不是很舒服,明天再给你回电吧,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说完便礼貌地挂了电话。
严锋顺势坐在地板上,将叶韵儿搂进怀里,这个场景,曾经也有过,那便是严可·严可因奶奶的事情自闭在自己的世界里,严锋实在忍无可忍痛扇她一个巴掌将其打醒的时候,严可伤心欲绝地哭泣也如这般。
严锋深深地体会到这四个字便可以形容的感觉:无可挽回··叶韵儿半夜睡不着,起身来到客厅,开了灯,来到沙发前坐下·她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并调了静音。
一个台一个台的换着,然后在沙发上平躺下,望着天花板,从进门那一刻开始,眼里的忧伤绵延不绝,想着严可笑的样子,然后自己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向上弯起,想着想着眼泪就顺着眼角流了出来,叶韵儿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她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梦见与严可温qing的夜里,她将自己搂进怀里,抚摸着她的脸颊和头发,轻轻吻着自己的额头和唇瓣,梦里的自己还甜蜜地笑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有水滴落在脸庞上,叶韵儿睁开眼仰望天空,竟然下起了雨,天阴沉沉,乌云遮住了光,她看不清严可在哪里,只能看到前面有个影子在向她摆手,说韵儿我走了,韵儿我走了,叶韵儿就着急又难过地喊着:“严可,你不要走,严可,你不要走,严可,严可……”喊着喊着,叶韵儿就真的从梦中惊醒,刚刚喊出那一句严可还回荡在耳边。
她腾地坐起身,张望着四周,严锋突然从正门冲进来,跑到叶韵儿身边关切地问:“韵儿你怎么了”·叶韵儿喘着气,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说:“哦,我做梦,梦见……严可回来了……”严锋无奈又疼惜地摸了下她的头。
叶韵儿看了看窗外,天还是黑蒙蒙的,又见严锋一身正装便问:“锋哥你刚才出去了”·严锋迟疑了下,回答说:“恩,出去办了点事情·”·“那现在几点了”叶韵儿继续问道。
严锋抬手看了看表说:“凌晨4点多·”·叶韵儿“哦”了一声,然后嘀咕了句:“好冷·”·严锋将叶韵儿身上的被子抱起说:“你还是回房间再睡一会吧。”
叶韵儿嗯了一声,点点头便从沙发上下来··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叶韵儿突然定住了,严锋问:“怎么了”·叶韵儿转过身,眼神疑惑,表情复杂,她语句不通顺的说:“我……感觉……怎么……奇怪,我怎么感觉……好像严可来过”说完用疑惑又期待地眼神看向严锋。
严锋笑笑安抚着她说:“可能是你刚才做的梦太真实了·”·叶韵儿皱着眉头说,眼神复杂地说:“哦,可能是吧·”说完失落地转过身,可没走两步又突然转过身说:“锋哥,你怎么没关门”·严锋扭头看了眼正厅的门,不自然地说道:“哦,我,我刚才跑进来太急,忘记了。”
叶韵儿就笑了下说:“那我回房间了·”伸手去接严锋手里的被子··严锋就点了下头说:“好·”便将被子递给叶韵儿。
严锋走到正厅的门前,脚还没站稳,手机来了短信,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下,然后又退出了短信应用,将手机握在手里,沉重地叹了口气,伸出右手握住门把轻轻关上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那里——变故· ·转眼又过去了一个月,都快接近春尾了,天气也开始转暖·叶韵儿的生活有了些许的变化,因为她的合租室友变成了凌笑笑,叶韵儿想都没有想到,转来转去,最后又和笑笑住在了一起。
笑笑租房子,一是因为叶韵儿隔壁房间的人搬走了,而笑笑搬进来是因为方便她男朋友过来看她·不然住在她叔叔家里,很是不方便·但不尽如人意的是,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情侣都这样,相处时间久了,过了新鲜期,也都变得聚少离多了,也就是说笑笑为了她男朋友着想租了房子,但是她男朋友来看她的次数却少了许多。
严锋还是照常隔三差五过来看叶韵儿,但是两人很少外出了,叶韵儿觉得留笑笑一个人在家很是孤单,于是便让严锋也留在家里,三个人一起吃饭、娱乐看电视,或者偶尔交谈··有时候叶韵儿也看不明白严锋,比如自己坐在最长的正中的沙发上,严锋也还是会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认真地盯着电视,叶韵儿下楼送他的时候,两人很近距离地并排走着严锋也不会主动拉拉叶韵儿的手,或者说些亲昵的话,关心的话语倒是很多,比如少吃外面的饭,注意肠胃,比如说春捂秋冻,让叶韵儿不要过早减衣服。
叶韵儿就乖乖听着然后一个劲的“恩恩”··虽然严锋已经对叶韵儿表白出口,但叶韵儿一直没有给与肯定的答案,并不是故意抻着他,可是叶韵儿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她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沉淀严可,才能接受严锋,开始新的生活。
而更多时候,叶韵儿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严锋,他过于优秀,自己又过于不堪,至少她是这么认为自己的,她想,如果严锋不是严可的哥哥,他应该不会对自己关爱有加,他不相信严锋对自己有多喜欢有多欣赏,她觉得严锋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严可的托付。
即便严可不声不响不管不顾地离开了,但是在叶韵儿的心里,严可还是那个外表冷漠内心温暖的人儿·所以她和严锋就这样像哥哥与妹妹一样友爱却保持距离的相处着。
很多时候,其实叶韵儿都觉得严锋和严可很像,一样话少,一样冷漠,却一样有着细腻而温热的内心·严锋,应该就是严可的男人版吧,这曾是叶韵儿对严可说过的喜欢的男生类型,可总感觉和他之间缺少点什么虽然和严可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做那些做饭、看电视等无聊的事情,可叶韵儿似乎从来没有觉得无聊过,她觉得严可坐在沙发上就像个一副美丽的内涵图,够她一辈子新鲜了。
可是对严锋的感觉就不是这样,她是真心觉得很无聊,但是,严锋着着实实是个非常优秀的男人,从部队回来后就开始自己创业,虽然公司也才小有起色,但是他一直在努力认真的经营着。
当然,严锋也是个非常好的结婚对象·这是从凌笑笑嘴里听来的,笑笑说:“你看,第一,他外形优;第二,人格魅力佳;第三,物质条件还可以;第四稳重·第五,看起来是个有担当有责任心的人!”·叶韵儿笑着说:“你喜欢,介绍给你好了。”
凌笑笑不屑地“切”了下说:“要是真介绍给我,还不得让你肠子悔青了!”·叶韵儿没有再说话,只是撇了撇嘴,笑了下··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关于自己与严可事情,关于打胎的事情,叶韵儿没有对凌笑笑说,凌笑笑只是以为严可离开S城市了,然后觉得叶韵儿真不错,少了严可这么个室友,却多了个严锋这么优秀的男人在她身边。
再想想自己的男朋友,凌笑笑就时常觉得委屈与憋屈··时间如梭,转眼两个月又过去了,如果未来的路真的就不再牵扯进严可,也许叶韵儿的未来就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吧,与严锋好好相处,结婚成家,顺理成章一样。
但,或许叶韵儿真是命运多舛,难得平静的两个月后,她的生活又开始了天翻地覆地变化··只是无意中在与叶俊通电话的时候,听出他语气中的异样,叶韵儿追问到底才得知她爸爸生病住进了医院。
本来什么都好好的,只是蹲下身捡起手机而已,叶韵儿的爸爸却一个跟头扎下去,昏迷不醒了·送进医院很及时,医生诊断说是脑中风,至于严重程度,至少当时的情景让叶韵儿的心深深的痛了很久。
叶韵儿向公司慌忙请了假,并急匆匆赶到北京某医院,当她踏进病床的门,看到爸爸一脸迷茫地望着窗外,嘴里嘀咕着“韵儿、韵儿……”时,叶韵儿走上前喊了一声爸爸,可是叶父只是缓慢扭过头看了一眼叶韵儿,然后又将头扭回去,继续望着窗外,嘴里低声叫着“韵儿,韵儿……”·那一刻,叶韵儿心痛、难受的难以复加,她猛地转身跑出病房,蹲在楼道里,手捂着嘴巴哽咽出声,即便声音被努力压制着,但是眼泪却如洪水般汹涌而来。
明明是面对面,父亲想念的人就在眼前,可是他却认不出自己了……·叶父住院的第七天,凌笑笑发来短消息问:“今天回来吗明天是不是要上班了”·叶韵儿看完短信扭过头看了眼躺在病床上午睡的父亲,叹了口气,然后给凌笑笑回复道:“还要晚一些。”
正巧严锋的电话打过来,叶韵儿拿起手机,走出病房,接起来:·“锋哥,”·“恩,韵儿,你吃过午饭了吗”·“恩,吃过了·”·“恩,明天回S城吗家里那边怎么样了”·叶韵儿犹豫了下说:“还要再过一段时间,家里这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完。”
“好,有需要帮忙的跟我说·”·“好,谢谢锋哥·”·严锋笑了笑然后说:“那你先忙吧·”·叶韵儿“恩”了一声,本想挂断电话然后又突然说道:“对了锋哥,我估计我回去还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麻烦你帮我照顾下笑笑吧,她一个人住在那我也不是很放心。”
“好,不用担心了·”·叶韵儿并没有告诉严锋和笑笑父亲生病的事情,只是说家里这边有些事情要处理·大概又过了几天,韵儿父亲的病好转了许多,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公司那边也一直催,叶韵儿没办法,就先回了S城。
到S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叶韵儿身心疲惫地踏进了门,可是按动开关,客厅的灯却不亮,心想,难道是停电了吗她关好门,往卧室走,按动灯的开关还是没亮,叶韵儿就断定肯定是停电了。
她试探性地喊了声:“笑笑,你在家吗”可是没有人回答她·于是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打开手机手电筒,走进卧室简单收拾了下便躺在床上休息了··可能是心事沉重吧,她睡得很轻,后来她就听见有人拧锁的声音,叶韵儿皱起眉头想,是不是笑笑不过心里也害怕,不会是小偷吧她按量手机屏幕,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叶韵儿轻轻坐起身,心惊胆战地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听到笑笑的声音:“哎,怎么还没有来电,都已经这么晚了·”·叶韵儿松了口气,用手轻拍了几下胸口,刚打算喊笑笑跟她说她回来了。
但紧跟着笑笑话语后面就听见一个男人出声:“要不然去找一下物业吧”叶韵儿想着,这声音有点耳熟,难道是笑笑男朋友·后来又听见笑笑说:“算了,明天再说吧,这么晚了,他们也不会管的。”
男人只好说:“好吧·”·凌笑笑又说:“恩,那锋哥你先回去吧,也不早了·”·听到这句话叶韵儿才明了,原来是严锋··严锋说:“你一个人的话……”·凌笑笑说:“没关系的,我可不像韵儿那么胆小。”
·严锋就弯起嘴角笑了笑,说道:“那好,你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说完严锋就要转身离开,凌笑笑又突然叫住他说:“那个……锋哥……”·严锋转过身看向凌笑笑,凌笑笑的脸庞透过手机手电筒的微光映在严锋的眼里。
“今天不好意思,拿你当挡箭牌了·”·严锋只是笑笑说:“没关系,”然后又表情严肃地说:“不过,他这几天都过来找你麻烦吗”·凌笑笑愁眉不展地说:“恩,已经有几天了,他这几天正好在S城出差。”
严锋想了想说:“那明天晚上我再过来,你不要担心·”·凌笑笑忙推辞道:“不用不用,怎么能这么麻烦你,而且……这种事情也确实,呵呵,让人尴尬……”·严锋看着凌笑笑这么娇羞尴尬的表情,突然情不自禁地笑着摸了下笑笑的头,那一瞬间,俩人都有些呆愣住,继而是不自然的尴尬,严锋忙把手从凌笑笑头上拿开说:“对不起,我,我就是把你们当妹妹看,所以我刚才……啊,实在是不好意思。”
凌笑笑哈哈笑出声说:“没关系,锋哥你不要这么紧张·”·严锋赶紧说道:“恩,那没什么事情我先回了,明天晚上再过来·”·凌笑笑追着说:“明天我先给韵儿打电话吧,她明天要是回来就不用麻烦你了。”
“韵儿在我也不放心·”严锋立刻回道··凌笑笑就感动地笑了笑说:“那你路上小心·”·严锋“恩”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叶韵儿透过门缝看到了她们整个对话过程,她不明白她们之间说的是什么事情,麻烦挡箭牌笑笑最近有什么麻烦吗是不是应该去问问可是,都这么晚了,要是现在出去,笑笑肯定会知道自己偷听他们对话的事情,这样也不太好吧,于是她干脆将门偷偷掩上,轻手轻脚地躺回床上。
第二天一大早叶韵儿就敲开了笑笑房间的门,笑笑打开门见到她又惊又喜地说:“咦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叶韵儿就不自然地笑着说:“啊,那个……刚到刚到,呵呵。”
笑笑惊讶地问:“啊那你坐的凌晨的火车啊”·叶韵儿眨巴眨巴眼睛,顿了下思绪忙说道:“哦,搭朋友的车回来的,呵呵·”·俩人便收拾了收拾一同出了门朝各自公司出发。
晚上严锋过来的时候,看到叶韵儿还眼露惊讶了一下,继而高兴地笑着说:“韵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叶韵儿就笑着说:“今天,不好意思没事先告诉你·”·本以为严锋会大度着笑着说“没关系”,谁知道他竟然伸手在叶韵儿有些胖嘟嘟的脸蛋上轻拧了下,假装生气地说:“不许有下次了啊!”这一举动让叶韵儿都有些震惊,怎么这么多天不见,反而比以前更亲密了是的呢怎么好像严锋跟变了个人是的呢害叶韵儿一时半晌反应不过楞住了,直到凌笑笑从厨房走出来喊了声“锋哥,你来了。”
叶韵儿这才回过神,尴尬地笑了笑,便让严锋进了门··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不在的这段期间,锋哥和笑笑接触比较多了,感觉现在他们不像以前那样拘谨了,反而能愉快地聊天,即使自己还是像以往一样,虽然也是话不多,偶尔借着什么话题聊几句,但没有像今天这样,感觉自己很是多余……甚至让她感觉到尴尬。
吃饭的间隙,叶韵儿时不时地会偷看严锋几眼,觉得他比以前笑的时候多了,也放的开多了,他和笑笑聊的很是投机,这种氛围,真是温馨的和谐呢·叶韵儿的心里突然滋生出一种落寞感,但很快却被欣慰的喜悦掩盖了,于是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细心地严锋察觉到,问出口:“韵儿你在笑什么”·叶韵儿结巴了下,然后呵呵笑着说:“没,就是感觉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相处的很愉快呢!”·严锋笑着说:“恩,可能是因为熟悉了的原因,而且笑笑的性格很随和,很好相处。”
凌笑笑不好意思笑了下然后低头吃碗里的饭··叶韵儿接严锋的话题继续说:“恩,笑笑是我们大学宿舍里面最乖巧懂事、脾气最好的一个,谁娶到她真是福气了。”
严锋就附和着叶韵儿说:“确实如此,不过韵儿你也不错·”说完还对她温柔一笑··叶韵儿就哈哈笑着说:“谢谢夸奖!”·然后眼神落在了略显别扭的凌笑笑的脸上。
已经快晚上十点了,严锋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叶韵儿心生疑惑,平时不到九点严锋都会主动说走的,不过这次人家没说走,自己轰人也不对吧,而且看凌笑笑的脸色一直怪怪的,也总是能看见她偷瞄严锋,于是自己干脆识相地说去打扫下房间,好长时间没住都是土,严锋说要过去帮忙被叶韵儿拒绝了,于是就留他和凌笑笑两个人在客厅里。
果然,叶韵儿没走开一会儿,就听见凌笑笑小声对严锋说:“锋哥,要不然你先回去吧,这么晚了,估计他不会来了·”·严锋抬手腕看了看表说:“再等等看吧,上次不是快11点了才过来的吗”·凌笑笑就皱着眉头点了点头。
严锋看着笑笑然后问:“这件事情你没有告诉韵儿吗”·凌笑笑尴尬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哦……还没有告诉她·”·严锋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恩”了声。
叶韵儿在心里嘀咕,到底是什么事啊正想着,就听见笑笑的手机铃声响起,凌笑笑正在想事情,吓了她一激灵,拿起一看立刻皱起眉头,第一时间便看向严锋·严锋与她对视,凌笑笑说:“是他。”
严锋点了下头示意她接电话··挂了电话后,凌笑笑说:“他在楼下·”·严锋想了想说:“我陪你一起下去吧·”·“那韵儿那”凌笑笑赶忙问出口。
“如果你现在不想说,先找个理由跟她说一下吧·”严锋这样说道··凌笑笑点了点头,站起身,严锋也站起身,俩人一起走到叶韵儿房间门前,严锋说时间不早了要回去了,凌笑笑说:“出去买点东西顺便送下锋哥。”
叶韵儿没多过问,即便知道这么晚了,外面的店里除了365应该没有开门营业的了·她只是笑着说:“那我就不送了·”·只是比往常更聪明敏锐的她在窗口看到林荫道上那熟悉的两男一女,甚至是后来殴打起的两个男人,心中大概了解,看来这半个多月,笑笑发生了一些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笑笑的恋情——告一段落· ·上百次的天真,反复被你伤的好深,相爱不需要理由,离开也没有理由……挽留。
——凌笑笑·有人说,这世界上最强大的情敌不是如花似玉的美女如云,也不是帅气逼人的优质男人,而是最简单不过的两个字,却让人听了顿感心情沉重,无力反驳,它叫做——前任。
凌笑笑曾问过薛凯,不,应该说,是薛凯自己说,他想好好珍惜笑笑,因为他觉得她是个好女孩·叶韵儿真的不知道当凌笑笑问薛凯为什么她是特别的一个时,薛凯这样的回答到底带给她的是怎样的感觉。
就像黎海曾经对叶韵儿说:“韵儿,你知道为什么我喜欢跟你在一起吗”韵儿以为他会说,因为他爱她,但是黎海却说:“因为你给我一种媳妇的感觉·”·这算是称赞吗因为你个好女孩,因为你给我一种媳妇的感觉。
就算是称赞吧,可这终究不是爱··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关于黎海的,这辈子叶韵儿永远忘不掉的大概也就这两件事情,第一件,他在她最困难的时候离开了;第二件,她是因为什么失shen的。
那种被欺骗的感觉,真的就像是被人当头一棒敲了脑袋,瞬间醒悟,痛的领悟··“你回家了吗我去你家找你了,可是你没有在·”·“是梦总会醒的对吗”·这两句话,尤其是这后面的一句,叶韵儿当时觉得自己这辈子也不会忘记,这如梦初醒的感觉。
只是可惜,这两句都不是对她说的··在她和黎海的恋情还你侬我侬的期间,叶韵儿只是随意着玩着黎海的QQ,就看到他在别人空间留下了这样的话·叶韵儿知道那个女孩,是黎海曾经跟她提起过的他的初恋女友。
只是再怎么是过去的人,可是他却搀和进了现在,搀和进了他们的感情世界里,那本是应该搁置在过去时间里的人··叶韵儿心痛了,憎恶了,恨了,邪恶了,然后,她也不知道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也许只是报复她想把这个男人紧紧地拴住,用自己的一切,然后再……她也不知道。
于是她踏出了男女界限的第一步:勾yin··叶韵儿回想着,其实如果那时候意识到黎海不是专情的人,说分手就可以了吧,为什么要报复,为什么一定要报复呢到最后,被报复的不还是自己吗自作自受。
叶韵儿深呼吸一口气,惆怅的脸看向凌笑笑,然后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俩的事的”·“就是你走的这几天里·”·“以前有察觉吗”·凌笑笑沉默了几秒说:“之前只是感觉他有些变了,我就当做是他工作忙,不过后来发现他变化越来越大,我实在忍不了了,就坐火车去天津,到他宿舍的时候,然后……就撞见了。”
“笑笑,既然他们那么舍不得分开,就成全他们好了,这种一脚踏两条船的垃圾不值得你留恋·”·凌笑笑突然不屑一笑,笑里还带着嘲讽,说道:“我倒是想成全他们,只不过那女的已经结婚了。”
“我靠!”叶韵儿惊讶地骂出声:“结婚了还……!真是太无耻了!那薛凯什么意思”·笑笑继续说道:“他说只是一时糊涂,因为是前任的关系,还没彻底忘了那女的,说以后不会和她再来往了,让我给他一次机会。”
叶韵儿叹口气,担忧地看着笑笑说:“那你怎么打算的”·凌笑笑又露出那种嘲讽地笑,看着叶韵儿说:“机会已经给过一次了,无需再给了·”·叶韵儿露出厌恶的表情骂道:“他真是恶心!”·“前几天他说来S城出差,正好来看看我,我提前半个多小时到了火车站,然后看见他和那个女的一起出站的,当天晚上,他借口说工作上有应酬,没有在家里留宿。
我知道他住哪个宾馆……”说着凌笑笑突然苦涩地笑了下,继而说道:“笑笑,你知道吗我觉得自己很**,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那天晚上我躲在宾馆附近,等到快十二点,看见他和那个女人一起进了宾馆。
其实……其实你知道吗我之前真的很想走的,我站在路口那,我骂自己怎么可以怎么不信任他,为什么要做这么**的事情,我想知道真相,可是我又害怕知道真相,我怕我心里不好的预感是真的,可是……可是我又不甘心,我……我就是想看个究竟,我……我都不知道我到底是想干什么……”说着凌笑笑的眼泪就滴落了下来。
叶韵儿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她,然后将她搂紧进怀里,轻声说道:“别说了……我懂·”·严锋从医院门诊室出来,正巧与叶韵儿对视上·严锋眼神转到正在哭泣的凌笑笑身上,然后又转移到叶韵儿的脸上,相互都是沉重地表情,严锋走到叶韵儿旁边,在靠近她的休息椅上坐下,叶韵儿关切地眼神望着他磕伤的手臂,担忧地问:“还好吗”·严锋笑笑说:“不用担心,上几天药就可以了。”
叶韵儿欣慰地笑着说:“那就好·”·凌笑笑从叶韵儿怀中脱离,抹了抹眼泪,说道:“我们走吧·”·叶韵儿犹豫了下说:“啊……不去看看他吗”·“死不了人的。”
凌笑笑冷漠地说道··“不过摔的不轻,可能需要人照顾……”严锋说道··“该交的钱不是都交了吗不管需要不需要人,反正那个不会是我。”
说完,凌笑笑转身就大步迈出··叶韵儿与严锋对视一眼,都露出无奈的表情··“她心里应该还是很难受的吧·”严锋轻声问出。
“怎么会不难受,薛凯昏迷的时候,笑笑猛扑上去,哭的撕心裂肺,搞得他好像死了是的·”叶韵儿回答说··“那应该还是很爱他吧,现在怎么又……”严锋疑惑问出口。
谁知道叶韵儿突然轻笑了下,说道:“锋哥你没听过一句话吗爱之深恨之切,现在笑笑心里,布满的都是因爱生的恨呢!”·“没有再和好的可能了吗”·“心都已经丢了喂狗了,哪还有心思再和好呢,剩下的就只是绝情了。”
说着叶韵儿开玩笑地对严锋说:“锋哥你以后可不能做这种事,否则也会落得薛凯的下场,要是也遇到个像你这么厉害的家伙,然后也被摔得下不了床怎么办,哈哈!”·谁知严锋却一脸严肃地看着叶韵儿说:“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做出这种对不起你的事!”·严锋的一脸严肃害叶韵儿尴尬了起来,她忙笑着解围说:“我就是开个玩笑,呵呵,玩笑。”
笑笑与薛凯分手后的一个多星期里,出乎意料的,她的情绪并没有像叶韵儿想象中那么低落,反而每天和自己和严锋有说有笑的·可越是这样越是让叶韵儿不安,有天晚上她实在忍不住就问出口,·“笑笑,你……我觉得你不是很正常啊”·凌笑笑被叶韵儿问的一愣,还口道:“你才不正常呢我哪不正常了”·叶韵儿忙解释说:“不是不是,我不是说你精神不正常,我是想说……你看吧,这段时间……恩,你和那谁……恩,是吧,然后我吧……我觉得你应该那样对吧,不过你现在是这样对吧……”·凌笑笑白了一眼叶韵儿说:“说话至于这么费劲么有话你就直说!”·“你和薛凯分手你一点都不伤心呀!”叶韵儿爽快问出口。
凌笑笑吃着薯片盯着电视屏幕说:“有什么可伤心的,我还高兴幸好在结婚前认清这个人,这要是结完婚才知道他是这种人,那我岂不是委屈死了·”·叶韵儿又说道:“话虽如此,不过我觉得你对他还是很有感情的,然后突然一下子就分了,你应该会……会难过的吧!”·凌笑笑冷峻着脸说:“为他流的眼泪,那天晚上在宾馆旁的大街上我就已经哭干了。”
“可是……那天严锋把他摔倒在地的时候,你也哭的那么……,在医院的时候也是……”·“那眼泪不是为他流的,是为我自己流的,我恨自己有眼无珠看上这么个烂人,竟然为他付出这么多感情,我为我的爱情不值!为我自己感到不值!”·看凌笑笑这么坚定的表情,叶韵儿没再问,只是“哦”了一声。
凌笑笑突然扭过头看着叶韵儿说:“韵儿,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永远活在回忆里,忘记朝前看·前面的路很宽,前面的风景也很美,我们不应该止步不前,以后肯定还会遇到更好的。”
叶韵儿只是附和地笑笑,没有说话,她知道,笑笑说的没错,她不应该永远活在回忆里,黎海走了就一直活在和黎海的回忆里,严可走了,就又开始活在和严可的回忆里,有时候叶韵儿都问自己,是不是这辈子注定要死在回忆里了。
只是她也想着:眼前的这个凌笑笑还是以前的凌笑笑吗那个现实的,因为处在了尴尬的年纪,因为相亲总是不顺利,因为终于遇到了个还算不错的人,委曲求全地降低物质标准并为了挽留住薛凯而以身相许的人,眼前这个大义凛然地具有新时代独立女性思想的人还是那个凌笑笑吗·叶韵儿又笑了,不过这样的笑笑不是也很好吗曾经因为现实那么不安而妥协,现在又因为受到打击而越挫越勇,这样,应该算是个好的转变吧。
虽然转变的速度很快,也很突然··严锋从卫生间出来,看了看时间对坐在沙发上的她们说:“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叶韵儿还没来得说话,就见凌笑笑快速拿出茶几下面的药箱,边站起来边说:“锋哥我给你换完药再走。”
严锋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换药,忙笑着说:“好”·边说边走向沙发旁在凌笑笑旁边坐下··凌笑笑熟练的拆掉严锋手腕处的纱布,给他涂了新药和消毒水,然后又用干净的纱布帮他重新包扎好。
凌笑笑还很关切地问严锋胳膊最近疼的厉害吗严锋就会笑着说“不用担心,不怎么疼·”笑笑就会投递给他歉意又欣慰的眼神,与严锋温柔的眼神交汇上··都不只一次了,出现这样能引发出让叶韵儿复杂心绪的画面。
那天晚上,严锋在与薛凯争执期间,起初严锋一直在忍让,但是薛凯得寸进尺,后来一用力将严锋推倒在路边用铁网圈着的花坛上,严锋下意识地用胳膊撑住身体,不料胳膊肘正磕在固定铁网的铁柱上,还不是圆形,而是已经有些年代生锈的凹凸不平破烂铁柱,继而薛凯直奔笑笑就要拉走她,这些举动激怒了严锋,讲道理不听那我只能动手了,严锋可是当过兵的,随便一下子就能将薛凯摔个四脚朝天,只不过这下子似乎摔得有点重,薛凯倒地的时候头也咯噔一声出响,顿时便觉得天旋地转,昏了过去。
后来的检查结果,薛凯轻微脑震荡,外加腰部扭伤·而严锋,手部擦伤加手肘骨轻微骨裂,而这,也是后来叶韵儿无意中知道的·要不是他来家里做客,叶韵儿只是拉了下他的胳膊,可严锋却疼的脸上冒汗,她也察觉不到,严锋的伤势根本不是他自己说的什么上几天药就会没事。
为了隐瞒,在医院的当天送自己和笑笑回家后,才又特地回去医院打的石膏·可是,只是因为叶韵儿一个电话,说好几天没有见他了,严锋便私自拆卸了石膏,忍着疼来了叶韵儿这。
如果不是叶韵儿在严锋马上下楼时拽住了他,说他忘了拿包,恐怕严锋会将这个秘密一直隐藏下去··就算严锋再能隐忍,就算他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就算他眼神中还是那么宽宏的温柔,可这因疼痛而突然堆满脸上的冷汗,骗的了谁呢!于是严锋终于说出实话,并在叶韵儿和凌笑笑的陪伴下去医院重新打了石膏。
也是从这天晚上开始,严锋每天下班都会应邀来到叶韵儿这里吃饭,看似只是一只手暂时不能用,可却给他的生活带来了很大的不便,而且还是右手,就连吃饭,严锋现在都要用勺子。
每天晚上,三个人一起吃饭·只是每天晚上,两个人在厨房,一个人在客厅或者房间·凌笑笑和严锋忙着做饭讨论厨艺,而叶韵儿忙着自己的乱七八糟·因为她不会做饭,也讨厌做饭,因此她是去刷碗的那一个。
笑笑每天晚上会帮严锋换手腕处擦伤的药,因为叶韵儿的第一次失败了,她看不了那红黑的伤口,也缠不好纱布,于是这项任务便交到了凌笑笑手里·她只负责看就可以了。
就像他们两个在厨房有说有笑,叶韵儿也只负责看就可以了,就像他们在客厅有说有笑,在厨房刷碗的叶韵儿只负责听就可以了··他们会聊很多话题,但都是叶韵儿不感兴趣也插不上嘴的,聊严锋的工作,聊生活的大道理,而叶韵儿脑袋里装的,不过就是一些喜剧电影,猫啊狗啊的可爱样子,还有漂亮时髦的衣服,他们的话题总是让叶韵儿觉得自己又肤浅又幼稚,有时候搭错了话,凌笑笑会投递给她一种玩笑似的鄙视眼神,而严锋就会看着叶韵儿嘟着嘴不屑一顾的可爱样子而露出温柔地笑。
这种时候已经有太多次了,她不仅觉得自己和他们聊不到一起,甚至有时候还会有一种不可思议地感觉,他觉得自己就像他们俩个的孩子,而不是与他们同等辈分的人·而他们一个像爸爸和蔼可亲,宽宏大量,一个像妈妈心灵手巧,贤良淑德。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不过她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两个变得这么有话说·可是自己和严锋在一起的时候,严锋的话一直少的可怜,以前叶韵儿还自认为是严锋天生不爱说话,现在倒是觉得,只是没有遇到可以让他说出更多话的人。
不过,现在似乎遇到了……·也许是从前阵子爸爸生病自己回家后,两人开始熟络的吧··叶韵儿看着已经消失在电梯里的严锋的背影,又扭头看着依然望着那个方向露出甜甜微笑的凌笑笑,不由得弯起嘴角,却又轻叹口气,心想:该早点遇见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老人们常说,福祸相依·叶韵儿真是深有体会·这几天叶韵儿本就打算着挑个方便的日子买回老家的火车票,回家去看望刚出生没两天的大侄子,这本是叶家很好的喜事,可是……·叶爸的病复发了……·叶韵儿得知消息的时候,她正兴高采烈地给严锋和笑笑看自己手机里面叶俊传过来的大侄子的照片,讨论着自己的大侄子哪里长的像他爸爸,哪里长的像他妈妈,可是叶俊的电话突然打过来,叶韵儿一看是叶俊,心想肯定是跟她说有关大侄子的事情,谁知道叶韵儿刚接听电话还没来得急开口,就听见叶俊在电话那头哽咽又急促地说:“姐,你快回来吧,爸病又复发了,现在在医院,挺严重的……”从叶俊浓重的鼻音和已经变了声的嗓音里,叶韵儿猜想着,这次爸爸病的一定很严重,她的心突地就提到了嗓子眼,眼皮跳的厉害,满脸慌张,一副不知所错的样子,嘴上语无伦次地说:“哦,在,在哪个医院,爸在哪个医院!”说道后面这句的时候,情绪就已经不受控制,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接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但严锋还是连夜将叶韵儿送到了北京某医院,赶到的时候,叶爸已经从手术室出来,病情暂时稳定住了··叶韵儿让叶俊先带着叶妈回了家里,毕竟家里的弟妹还在坐月子,需要人照顾。
叶妈死活不肯走,非要陪着叶爸,叶韵儿没办法,只好答应··叶韵儿和严锋从病房出来,严锋抬手看了看时间,凌晨4点多·刚要说话就听见叶韵儿说:“锋哥,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严锋皱起眉头,一脸严肃,稍带抱怨地说:“韵儿,上次你回家是不是因为叶叔叔生病·”·叶韵儿躲闪的看了严锋一眼,然后点了点头··“你不该瞒着我的。”
严锋说道··叶韵儿只是低着头,没有说话··严锋无奈地叹口气,怜惜的眼神投递到叶韵儿的脸上,然后伸出胳膊将她温柔搂入环中,轻轻说道:“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扛,你还有我。”
也许就是在听到严锋说道“还有我”这三个字的时候,她一路上强忍着的焦躁、不安、忐忑、难过终于在这一刻全都释放出来,待情绪稳定后,她红着眼睛对严锋说:“谢谢你,锋哥。”
住院处到了规定时间,就会让病人家属离开,但是叶爸身边又离不开人·于是叶韵儿和叶妈两个人替换着照顾·严锋在医院的最近处给他们找了酒店,方便她们往来医院和酒店,只是第三天叶韵儿就催促严锋回S城了,一是因为叶韵儿知道严锋有自己的工作要忙,二是这里确实也不需要严锋帮什么忙,除了金钱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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