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修罗的城堡(第一部 血百合) by Ormosia(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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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族]修罗的城堡(第一部 血百合) by Ormosia(上)(2)
·阵内有十几个人影,虽然没有任何东西束缚他们,但他们好似被无形的枷锁捆绑着一般,不断挣扎着扭动躯体,并发出凄厉的呼喊·公爵明白那是魔法阵本身带有的“束缚”作用。
作为祭品献祭的人或血族,无论力量多强,只要无法超过停止魔法阵的力量都不能摆脱束缚·而他们身上的血液作为魔法阵的动力来源正被一点点抽干,他们的脚底下,红光诡异而且格外耀眼。
即使冷血到可以随时让忤逆自己的人化为齑粉,公爵还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这个魔法阵的残忍程度远远超过了自己想象,她以为祭品只是被抽干灵力来保证魔法阵的正常运转,谁知他们既然要被生生榨干全身所有的血液,而且这个过程无比缓慢,无论是人类还是血族,很少有谁能承受得住这种痛苦,大多人都会在献祭的过程中发疯。
“你对于祭品的判断,还是很出色的·”普罗修斯淡淡地说··公爵在月光下摊开双手,不敢置信的看着它们·明明是洁白无瑕,修长完美的双手,此刻在她看来简直无比恶心而肮脏,多么残暴的一双手哪怕她之前杀人无数,那也是因为烧遍大地的战火让她别无选择,即使因为她数不尽的人失去生命,但她作为战争的指挥官并没有亲手杀掉他们中的大多数,那是战争,自己也无能为力。
而现在……那些被献祭的人类和血族……他们大多都是无辜的,只是因为长老会的野心和阴谋,就要忍受如此折磨……·什么样的惩罚,都无法赎清我犯下的罪……·普罗修斯还是欺骗了她,她成了罪人杀人犯手染着同胞鲜血的杀人犯·公爵回想到这里,再一次攥紧了拳头,随后再次摊开,她神经质地望着自己的手。
不止如此,黑衣人所说的那句话远远不止这个意思··“不要相信……普罗修斯·”·她揉着太阳穴思索着··——“是吗麦基居然袭击了你”普罗修斯的表情极其惊讶,简直不像平日淡然冷静的亲王大人。
极其夸张的……表情··——“这件事情,我会再调查·在结果出来之前,你仍然需要保持麦基亲王未婚妻的身份·”·冷酷得不像是一个父亲的……话语。
——“不管那天的人是什么身份,他都应当为自己的无礼付出代价·”·急于将知情者灭口的……行为··——“来到我的府邸的,都是贵客。
但你蓄意破坏我的女儿的订婚仪式,阻挠她的幸福,践踏我的颜面,我无法容忍·”·虚伪至极的……言辞··明知道自己不愿和麦基亲王成婚,居然说出“阻挠她的幸福”这样冠冕堂皇的话语。
动用了禁卫军最强大的十六名公爵,甚至连马尔斯大公爵本人都亲自上阵··她记得那天的魔法阵,十六边形,闪耀着十六名公爵灵力驱动的绿光——死神的光芒。
作为使用魔法阵的高手,也作为感知对方灵力的高手,公爵清晰地感受到,十六公爵每一个人的灵力,都不会在自己之下··何况还有马尔斯··有着奥林匹斯山十二主神的名字的,战神马尔斯(在希腊神话里,战神名为阿瑞斯,而在罗马灭亡希腊后,全盘继承了希腊的文化,并将神话中的阿瑞斯改名为马尔斯)。
公爵心里清楚,马尔斯是在第一次千年圣战中成长起来的人物,有着“战神”之称,就如他的名字一般··可是……那黑衣人究竟是谁·清楚地知道所有袭击事件的真相,那些被自己隐瞒得密不透风的真相。
要么……是自己这边的人,要么……是袭击者那边的人·——黑衣人不以为然的伸出左手,轻轻张开五指,没人来得及反应的瞬间,马尔斯已经如同断线的风筝向远处飞去。
那十六个人也如同被漩涡所席卷一般,黑衣飞扬,脚下的十六边形魔法阵的光芒刹那间熄灭·连头顶的水晶灯都灭了,整个庄园再次陷入一片黑暗··自己这边的人,不可能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即使公爵本人,都没有自信可以胜过马尔斯,哪怕他并非亲王,但是无论是灵力上,还是战斗技巧上都远远高过自己··马尔斯可不是草包亲王麦基,灵力充沛却不知如何运用,魔法阵运行方面几乎是白痴,只是纯粹的直接攻击。
从战火里成长起来的马尔斯大公爵,可以让哪怕一丝一毫的灵力都发挥出巨大的力量··这样的他,被黑衣人瞬间打飞,而黑衣人身上,一点光芒都没有··要么就是,黑衣人灵力的运用比马尔斯更快,更高超,以至于还没来得及散发光芒,灵力运转已经结束;要么,他只是个平民,没有贵族身上的光芒。
怎么可能是平民呢·是袭击者身边的人……可为什么要帮助自己·而且,戴着面具和兜帽,全身捂得严严实实……·肯定是不想暴露身份。
可他的灵力如此强大,有什么好惧怕的呢血族向来不屑于做胆小鬼··公爵无意识地翻着书,试图从记忆之海中找出最重要的线索··最后是——·“还是说,其实您不愿承认,您才是这一切的策划者呢”黑衣人唇边的戏谑笑容隔着面具都清晰可见。
是我忽略了呢·公爵抿紧苍白的嘴唇,蓝眸里冷寒如冰,寒意刺得她心底一片冰凉··原来,这就是答案··看似是在说订婚仪式,实则有着另一层意思的,真正的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2   圣诞(下)· ·系解期中考试结束后没多久,期末考试的时间又出来了··冷星现在的感觉只能用“五雷轰顶”四个字来形容。
作业、打工、元旦晚会排练、还有一点点接近的……考试··她才觉得自己几个月前的想法无比可笑··那时候以为自己会忙到死,累得不成人形,变成冬天寒风里不合时宜的僵尸木乃伊,被榨干到连一丝水分都没有。
然而生活是最好的老师,它会用接踵而来的各种事情告诉你,教导你,没有最忙,只有更忙··又一次,在元旦晚会排练结束后,她回到北校··不幸的是,当她精疲力竭到想要睡觉,最后一次检查手机看是否还有短信时,意外发生了——·“啪”的一声,手机自高空坠落,在重力势能不断转化为动能的过程中,速度越来越大,最终与宿舍光滑的瓷砖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而在她快速爬下床检查手机时,一个不幸的噩耗——黑屏·无论她怎么捣鼓,重启或者连上笔记本,哪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螺丝一颗颗艰难地拧下来,整个手机拆开,试图发现是否有零件脱离,她依然无法解决这个问题。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终于明白,手机恰好掉进了一摊水里··从高空摔下来+进水=黑屏……·而又当她终于不想折腾,已经到了极限,打算看完时间准备休眠时,她惊讶地发现,手腕上那块兢兢业业工作了三年的石英表,此刻时针正指在八点和九点之间。
当她从西校返回北校的时候,时间已经超过了九点半··祸不单行,她的表也没电了·看来这个周末彻底报销了··她叹息了一声,默默地拉开了被子。
又是一个不得安生的周末··第二天,她挣扎了很久,终于拖延到接近午饭的时间才起了床·忍受了将近一小时拥挤的公交车跑到街上后,她才明白这年头出来修手机是多么不靠谱的一件事。
“请问这手机进水黑屏能修吗”她拿着手机,一家挨一家的问··“都成这样还修啥·”·“你买个新的好了。”
“这手机我们没法修,你还是买新的吧·”·得到的都是诸如此类的回答··她无奈离去,一边肉疼接下来买新手机的额外支出,一边期望可以修好自己的表,然而天不遂人愿,她沿着长长的街道走到天都要黑了,也没能找到地方。
在拥挤的公交车中站了一小时,在萧瑟的寒风中走了超过一小时,她终于筋疲力尽了··所以,她看见中心校区时,如同快要渴死的人看到水一样,不管不顾的,她冲进食堂,随便点了点东西便开始狼吞虎咽。
当拿着备用手机接到小萝莉问她在哪,让她赶紧回来,不要继续折腾自己的电话后,她忍不住哽咽了一下,一滴眼泪滑进了汤碗里··为什么,做什么都是如此艰难。
没有一件事,可以让自己省心·幸好,幸好,还有你们··她不知道,还有什么等着她··终于放弃了,想要回到北校,却在寒风中站了半小时都不见出租车,无奈之下,冷星只能去找公车站,却在毫不熟悉的地方乱走时,看到了——·公爵·怎么会在这里遇见她·公爵大人穿着薄薄的T恤衫和牛仔裤,走在十一月的冷风里却怡然自得,好似根本察觉不到寒冷。
她不紧不慢地踱步向前,冷星与她相距不到百米,但奇怪的是,冷星没有叫住她,而是跟在她后面··连她本人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就在她跟着公爵大人,神游天外的时候,意外响起的流里流气的声音把冷星的思维拉回现实。
“哪儿来的妞,长得挺不错的么·”·她看到公爵的脚步停下了··“就是,妞儿一个人走着,是不是寂寞了,爷爷来陪你……”·一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好似鸟窝的小青年伸出手想抓公爵的胳膊,公爵迅速后退:“滚开”·她有些生气了。
冷星此刻与她的距离不足五十米,甚至可以看到她冰冷的眼睛里闪动着杀人般的光··“这妞儿脾气倒不小,弟兄几个好好教教她”为首的小青年没占到便宜,心里一阵不爽。
冷星急得要命,头上都冒出了汗·自己不擅长打架,而公爵虽然手长脚长的,也不像是个会打架的主儿,只能打110了·但是,当她掏出手机,才发现——没电了·冷星一颗心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怎么办她的双手紧紧搅在一起。
冷星心急如焚的当口,几个小青年一拥而上,饿虎扑食般冲向公爵,但出乎意料的是,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反弹,他们纷纷在地上摔成一团··“哼”公爵不屑地撇了一眼,抬脚准备走人。
“哥哥今天非尝尝这个妞儿的滋味,就不信还能出什么邪门事”小青年头领仍不死心地从地上爬起来,再度朝公爵扑过去·然而,冷星没来得及看清的瞬间,公爵已经卡住了他的脖子,轻而易举地把他举到了空中。
情有独钟血族天作之和报仇雪恨·“唔……”他脸憋得通红,四肢在空中不停扑腾,冷星看见这一幕,下巴都要掉下来·天呐,难道她是练家子不成·“是你要来找死的……”公爵左手举着小青年,右手上鬼魅一般,一抹银光浮现出来。
她此刻心情极度恶劣,才听说有几个血族失控作乱,四处制造恐慌,于是她专门出来抓人,因为那几个人还是贵族,甚至打伤了执法队的人,而自己的人手都在外面不是执行任务,就是秘密调查,她只好亲自出马了。
结果……居然碰上了这些不长眼的小混混,还敢调戏她还想侵犯她·公爵的蓝眼睛像结冰了一样,她手上银色光芒大作,灵力凝聚在指尖,就要朝着那个人的脖颈而去。
突然,一阵大风吹起,公爵的黑发在空中飞扬起来,而那条银色缎带也随风舞动着,在公爵手上银光的照耀下无比耀眼··“砰”·公爵的左手松开了,右手上的银光也同时消失。
小青年从空中掉到地上,狠狠摔了一下·公爵动动手指,那几个躺在地上的小青年像被无形的绳子拉起了似的,纷纷站了起来·然后,公爵又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那几个人就像□□纵的人偶一样,脚步虚浮地跟着她。
·冷星更加惊奇,连忙跟上她·如果说开始是无意识跟着她,此刻就是刻意的了,刻意想要知道她接下来做什么··公爵左拐右拐地走过好几条街,然后走到了警察局前·她把那群人交给了警察,说明了情况就走了,而警察们纷纷大眼瞪小眼,不敢相信这样一个瘦弱的女子竟能打倒这么多人。
“我父亲是武术教练哦~”公爵冲着警察大叔们嫣然一笑,他们纷纷呆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就在没人反应过来的时刻,公爵背在背后的双手上流动出耀眼银光。
她抹消了在场所有人关于她的记忆··当她走出警察局,看到了自己不敢置信的一幕——·冷星看到她走进警察局,原本想等她出来,问问她刚才那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实在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然而好奇心害死猫·如果她能早点离开,或许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当她等了许久却还不见公爵人影时,她转身准备离开,结果……·“好鲜美的血液”·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带着饕餮般贪婪的气息。
“是啊,还没有人类的鲜血闻起来有如此甜美的味道·”·一个妖娆的女子出现在她面前,嘴唇鲜红,肌肤惨白··“你们不要光顾着自己,也给我留点……”·又一个身影迅速出现在她面前,冷星有一种错觉,就好像他幻影移形似的。
“怎么敢不给您留呢,公爵大人·”·第一个声音说,尽管眼睛里还闪烁着克制不住的渴望之光··“我已经饿了很久了呢,公爵·”女子说道。
三个人步步紧逼,三双红眼睛里闪烁着饿狼一般的光··冷星害怕极了,然而周围仿佛有无形的墙壁阻挡似的,她迈不动脚,浑身僵硬,全身就像泡在冰水里一样。
被称为公爵的人朝她缓缓走来,冷星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闪动着极度渴望的光芒,同时两颗锋利的獠牙从他的嘴角长了出来··他一只手举起冷星,然后缓缓地将獠牙刺入她的脖颈。
挣扎了半天却毫无效果,冷星手脚发软·感受到一阵轻微疼痛,紧接着是酥酥麻麻的感觉,冷星知道自己命将休矣,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然而·一阵狂风刮过,冷星脖子上冰凉的感觉消失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了一脸怒容的公爵,蓝眼睛像在喷火··随即身上突然多了什么似的,紧紧包着她··那是一件蓝色的披风··公爵横抱着她,冰凉地望向刚刚被那阵狂风冲散,此刻重新从地上爬起来的几个身影。
“那是我们的食物·”为首的男子声音低沉,眼神阴鸷··“食物”公爵冷冷地看向他,挑眉重复道··“这么美味的鲜血,当然是先到先得,我劝你还是乖乖离开,省得自寻死路”又一个身影出现。
“他们是吸血鬼,你快走”冷星回过神来,对着公爵喊道··“不要怕……”公爵低声在冷星耳边说道,声音轻柔温和。
“和我一样,是个公爵呢·可是,你一个,对我们几个,没有胜算吧”·“是吗尽管试试·”公爵声音冰冷,全然没有方才和冷星说话的温柔。
一股磅礴的威压自周身释放,公爵眯着眼睛,黑发无风自舞,而除了刚才接话的男子以外,其他身影中的好几个已经匍匐在她脚前··话音刚落,男子瞬间到了公爵眼前,公爵身形闪动,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的几个吸血鬼跟前,一脚踢了过去。
一个吸血鬼被她踢出足足十几米远,而她仍然快速移动着,哪怕抱着冷星依然如闪电一般动作敏捷··“想不到这么快……这就是纯血的力量么……”·男子完全跟不上她的速度,他脸上阴沉,绿光一闪,一把短剑出现在他的左手。
“连灵器都召唤出来了么……”·公爵不敢大意,毕竟对方人数众多,虽然在平时,自己收拾他们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但她现在怀里抱着冷星,她可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因此受伤。
“你……”冷星张口结舌,她早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原来公爵真的是吸血鬼·公爵又闪到那个女子身边,又是狠狠一脚,一声凄厉的哀嚎。
她的身体直接被公爵的进攻劈为两半··而公爵脸上没有丝毫解决敌人的喜悦,她依然紧紧皱着眉··她抱着冷星腾不出手啊不然也不至于只能用脚解决问题。
没几下功夫,男子的手下个个躺在地上,不是已经不省人事,就是哀嚎连连·公爵下手一点都不轻,那几个吸血鬼骨头都碎了··男子一脸阴冷地看着公爵:“你胆子不小”·“彼此彼此。”
公爵回敬道,声音森冷·敢碰她的爱人,十条命都不够活·男子手持短剑朝她猛冲过去,公爵一转身,随即开始向前飞速奔跑··男子以为她害怕了想要逃跑,连忙追上去。
没到一分钟,四周已经由街道变成了荒郊野外··公爵哪里是害怕,她只是不想在城区里打架,那样为了顾忌被人类发现,连灵力都不能使用··男子紧紧握着短剑,绿光闪耀着,他一脸戒备。
公爵紧紧抱着冷星,一点都不敢放松,生怕她受伤··男子再次发起进攻,公爵并不迎击,而是闪身躲了过去,一边四处躲避,一边低声吟唱开启魔法阵的咒语··男子左刺右劈,但连公爵的衣服都没碰到,几分钟过去,公爵吟唱完毕,一朵蔷薇花自她脚下浮现,无数银光像利剑一样冲男子刺去。
男子试图躲避,然而银光紧紧将他围住,他又试图用灵器抵挡,但光束接连不断地袭来,将短剑击得粉碎·最终,他昏迷了过去··公爵长舒了一口气,想不到今天要抓的人居然这样巧合的出现。
如果自己可以画出刻印,速度会快得多,但她不敢冒险,所以只能靠吟唱来发动魔法阵··还好冷星没有受伤··她催动起灵力,把冷星带回了她的学校··公爵刚一落地,冷星立马挣脱了她的怀抱,跑了出去。
两个人相顾无言,黑眼睛盯着蓝眼睛,试图挖掘出什么··最终冷星回过神来,朝公爵慢慢走去,然而公爵却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仿佛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似的,一道银光闪过,她的身影消失了。
·冷星紧紧抓着她在找到自己时披在她身上的披风,光滑的丝绸上,似乎还残留着她冰冷的体温,和一抹冷香··那温度冷极了,冻得她手掌都疼痛起来。
距离圣诞节还有整整一个月,然而繁华的商场里,街边的小店里,无数灯光不停闪烁着,绿色的圣诞树装饰着满满的礼物,似乎预示着,圣诞节的即将来临··作者有话要说:注:·[1].作为J市的领主,有管辖权,如果有血族在领主的领地上闹事,那领主需要抓住他维护法律。
[2].尽管男子和蔷薇公爵的灵力级别都是公爵,但男子已经达到灵力上限,而公爵没有,何况公爵是纯血,灵力控制力和持续力都更强,所以她比男子更强大·即使同属一个级别,也会有灵力当量的差距。
 ·☆、Chapter 13   镜中人(上)· ·西方人说镜子里藏着灵魂··——红豆君·此刻,冷星脑子里就像有一团面糊在不停搅拌一样,直搅得她两眼发晕。
虽然依据之前的种种迹象来判断,得出看似是一个年轻女生的公爵大人实则是吸血鬼这样一个结论不足为奇,但她还是受了刺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校园里漆黑的小路上,失魂落魄。
没有点亮手机,也未曾注意脚下,仿佛全然忘记了路上一片漆黑,没有路灯,而且自己容易摔跤的事实似的,她浑浑噩噩,双眼连焦距都没有,唯有手指紧紧地攥着公爵的披风,仿佛那比她的生命还要重要。
原本五分钟的路,冷星用了足足三倍的时间才走回去·当她出现在宿舍里时,那副魂飞天外的样子把她的舍友们都吓到了……·“冷星,你怎么了”·“手机修好了吗”·“脸色怎么这么差”·“不要紧的……没法修了……”她摆摆手,僵硬地从唇边挤出几个字回答,“出租车太难打……冻死我了……”在最后走进宿舍前,她没忘记把那条披风收进包里,因为它实在不像是现代人会穿的东西。
只能说即使她脑子都坏掉了,依然尚存一丝理智··“哦,这样啊,正常正常,晚上的出租一向很难打的……”·“对啊,那要不你买个新手机好了……”·就在冷星正准备回答的时候,小萝莉敲了敲门进来:“我在找你,关于保研交流会的事……”·“保研交流会”冷星此刻终于稍稍回过神来,把从中心校区食堂给朋友们带回来的特色菜拿出来分发。
“对啊,下周六要开的,我要当主持人,还得做个PPT·”·小萝莉耸耸肩,满脸疲倦,比气色极差的冷星好不到哪里去··“怎么给你布置的事这么多啊”冷星暂时把自己纠结的事情放到一边,专心和小萝莉说话。
“我哪知道……反正PPT里面要有主持词就对了,到时候要打印出来……六个学长学姐,到现在都没给我名字,我都不知道怎么写主持词……”·冷星明白了前因后果,把笔记本拿出来给小萝莉,她知道小萝莉没有。
当晚,时不时的给小萝莉支招教她写主持词,忙着赶化学作业,冷星很累,很累……然而,即使在梦里,她依然不得安睡,辗转反侧,眉头紧锁··“不要……不要”梦境中,公爵毅然决然地离去,她的怀里只余下冰凉的丝绸披风……·一个模糊的身影,身穿血红色披风和玄色长袍,手握一支百合。
百合花瓣纯白娇嫩,上面却沾染点点鲜血,深沉的暗红给了原本清纯的百合花一丝别样的魅惑··情有独钟血族天作之和报仇雪恨·身影缓缓向她走来,眼眸时而血红时而湛蓝,变化莫测。
她看不清那身影的面容,就仿佛两人之间有重重叠叠的雾气缭绕·不知何时,周围的大片蔷薇竟燃起了熊熊火焰,火光肆意游动,席卷起冲天威势,而那个身影就在蔷薇的火焰中逐渐化为透明,直到毫无踪迹。
火焰熄灭后,只剩一地焦黑,以及毫无生之气息的蔷薇花瓣·零落一地,任人践踏,妖娆蔷薇终于褪去骄傲的颜色,只余下冷清黯然··百合花静静地躺在地上,已经变作彻底的血红。
“求你了……不要……”·你不要走……·她终于忍不住泪流满面,不熟悉的心痛将她紧紧包围·午夜梦回,人们沉睡的时刻,一双沉静的蓝色眸子看着在梦魇中挣扎的冷星,眸光深邃却黯然。
蓝眸的主人伸出冰冷的手指想要拂去她脸上的眼泪,却在听见那声“不要……”的时候,在她脸颊咫尺的距离停下了··低不可闻的一声叹息中,那人在一道银光中离去了,而冷星仿佛感应到什么似的,突然睁开了眼睛。
一片视线模糊中,冷星的眼眶中全是泪水,一滴冰冷的泪自眼角滑落,没入了枕头··就在冷星一面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思绪,试图不去想那晚发生的事情,却在每个晚上噩梦连连,一面四处奔忙,又为元旦晚会和彩排节目费心费力,但丝毫不敢放松学习的时候,十二月来临了。
天一天天的冷下去,寒风凛冽,如刀子般呼呼作响地掠过耳畔·学生们换上了羽绒服还是冻得哆嗦,张口便能哈出白气来·每个人的心情随着即将来临的考试,或焦虑,或灰暗,或歇斯底里。
冷星站在镜前,脸色苍白得跟鬼一样,一双黑眼睛深不见底,仿佛漆黑的隧道没有尽头·眼眶上的黑眼圈比任何时候都要浓重,苍白的脸和深重的黑眼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一眼便能看出她最近的日子不好过。
镜子里的自己,就像一个陌生人··她死命咬住嘴唇,试图不去想那些回忆,然而逐渐模糊的视线里,镜子中的人影渐渐变化,精致的五官,英气的眉毛,肌肤白皙,脸颊带着淡淡的粉红,大海般深沉的蓝眼睛直率地注视自己。
比她高出近一头的,镜子里的人体贴地微微低头,俯瞰着她··她痛苦地闭上眼睛,试图赶走那些回忆……·“不要”·一道银光闪过,那人的身影消失。
神□□言又止,蓝眼睛冷冷的,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夜晚冷清的月光照耀着古老的城堡,也照耀着城堡中白衣如雪的人··公爵的身形比以前更纤细了,如果说以前是苗条,现在已经是瘦得恐怖了。
她缓缓走入四面墙壁皆是镜子的监牢,这里是修罗堡历代主人实施酷刑的地方,而周围的镜子就是为了让受刑者看到自己的惨状,心里更加恐惧,精神严重崩溃,从而吐露施刑者想要知道的秘密。
监牢正中央的天花板上,粗大冰冷的锁链吊着几个衣衫破烂的人……不能说是人,实际上他们是血族,因为每个人都有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很高兴,长老会把你们,交给我任意处置……”公爵眼睛里满是恶魔玩弄猎物的神情,唇边一丝邪邪的笑容。
她告诉长老会的所有长老,她愿意竭尽全力为他们探索魔法阵的奥秘发光发热,条件就是将抓到的这几个人交给她任意处置·长老会求之不得,自然同意了,反正能得到天赋异禀的蔷薇公爵的自愿帮助,却只是交出去几个没用的罪犯,显然是一笔好买卖。
任意处置的意思是,无论公爵对他们做什么,都是在长老会的认可下的·尽管血族法律规定,不得滥用酷刑和杀害同类,但是因为长老会的授权,她不会因为使用酷刑折磨他们而受到任何惩罚。
更何况,她身为J市领主,血族公爵,自然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力··“你们犯了罪,知道么”下一秒,她的眼神变得阴沉,笑容也消失了,几个人呜咽了一声,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痛苦的喘息声。
“你们身为血族,甚至其中还有流淌着高贵血液的贵族,居然像那些低贱的贱民一样,没有自控能力,随意地袭击人类,甚至自己的同类”公爵厉声说道,“所以你们,应当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不仅如此,你们还犯下了我最不可饶恕的罪……我最最心爱的人,她想要当个医生,一个救死扶伤、悬壶济世的医生·她想要拯救天下所有的病人,受伤的人,不幸的人,为他们带去健康。”
公爵语气轻柔,神情温柔似水,“但是你们,竟然胆敢伤害这样善良的一个人,我的爱人·”她的左手瞬间出现了一把闪着银光的匕首··“那就用你们的身体来偿还罪孽吧,你们很幸运,可以亲眼见到‘银月’。”
恶魔一样的微笑浮上她绝美的脸庞,唇角勾勒出凛冽的含义,那双深不见底的蓝眸中闪动着可怕的怒火·“就让我用她最爱的医学知识来让你们铭记一切吧,从哪里开始呢”·望着那只苍白的手,公爵眼神冰冷。
她清楚地记得眼前男子是如何用这只手触碰她,给她带来噩梦般的回忆·她伸出带着银白手套的右手,银光从指尖倾泻而出,耀眼夺目,男子顿时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一点一点的,她左手紧握着匕首,缓缓刺入男子的手掌,顺着每一条神经游走··由正中神经和尺神经支配,以无名指的中央为分界线的皮肤被锋利匕首割裂,鲜血不断成股流下。
难以置信的是,即使血族的皮肤比钢铁还要坚实,连子弹都无法打穿,坚硬的匕首却宛如灵活的蛇游走在他的皮肤深处··男子喉咙中发出痛苦的闷哼,大拇指弓起,不断颤抖着。
公爵的眼神越发冷了,她记得那时的冷星就是被他的大拇指摁住脖子··匕首轻轻一挑·男子拇收肌的肌腱被生生挑断,他疼得大声嘶吼道·公爵对于眼前扭曲的脸视若无睹,继续她无情的审判。
男子忍不住攥紧了拳,整只手都颤抖着·银色的匕首旋转,将四指的关节生生剜出,幽绿的城堡壁灯下,男子的手上已经鲜血淋漓,他疼得近乎昏迷,但是公爵狠狠地将匕首刺在他的神经上强迫他保持清醒。
但是这不够……还是不够……我亲眼看着她在噩梦中挣扎,却无能为力,因为你们,我的同类,让她留下阴影……我不可以接近她……那会让她想起不好回忆……·公爵的心里满是冷星恐惧的神情,她抿紧嘴唇。
蓝眸已经变成残酷的猩红,公爵的眼睛像是在滴血一般,无比阴森··匕首掠过血肉模糊的手掌,行至手腕处,干脆利落地划破他的掌浅弓和掌深弓,将桡动脉和尺动脉生生挑出,鲜血顿时喷射出来,撒在公爵的一身白衣和银色面具上,如雪白衣上朵朵蔷薇花绽放,银色面具上一滴滴淌着鲜血,此时的公爵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划破他的血管后,公爵轻抬手腕,肱桡肌腱、旋前圆肌肌腱、桡侧腕屈肌腱、掌长肌腱、尺侧腕屈肌腱……一根一根,匕首绕着他的手腕旋转,力道恰到好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一根一根肌腱被她挑断,男子的脸已经扭曲得辨不出人形,她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无论怎样的惩罚,都赎不清你的罪,你伤害如此善良像天使一样的人的罪,你使我的宝贝,最珍贵的爱人陷入恐慌和噩梦的罪……·惨叫声不绝于耳,在漆黑的修罗堡内回荡,无数镜子在月光中照出公爵完美的身形,而那身形的主人只是嘴角挂着撒旦的微笑,一刀一刀执行她残酷的仪式。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只产生了不小的误会啊……·冷星其实没为吸血鬼的事情纠结,而是受伤于她的逃跑,但公爵刚好理解错了·唉……·· ·☆、Chapter 14 镜中人(下)· ·当公爵慢慢从牢房内踱步而出时,原本如雪的白衣已经染成了散发地狱气息的血腥衣袍,而银色面具上全是暗红血迹。
“滴答,滴答……”血一滴一滴从她的面具和长袍上滑落,然而那银白手套和闪耀着月之光辉的匕首“银月”却洁净无暇,好似她从未做出过如此残暴无情的举动一般。
“呵呵……”·她轻笑着,银白匕首渐渐在空中消失,化成耀眼的光隐没在她的指尖··那几个人浑身浴血,神经质地抽搐着,发出低微的喘息声。
他们都已经没了人形··原本公爵真的打算将他们活活折磨致死,但是就在最后一刻的时候,她停手了··自己已经是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魔撒旦,多夺走几条生命有何差别·可是,善良的冷星,想要救治所有人的冷星,对小猫小狗无比关爱的冷星……在她的心里,无论犯了怎样的罪,都有权利得到救治;无论是人类还是动物,都是生命,都享有平等的权利,所有没有谁有资格随意剥夺他人生存的权利。
这样肮脏龌龊之辈……没有资格活着·特别是敢对我最爱的人下手,她心底阴冷··但她想起,有一回,当她杀掉了一个试图对她不轨的血族之后问冷星:“如果有人想要对我……你觉得我是否有权杀死他”,冷星却给出了意料之外的回答。
公爵的美貌被无数人所觊觎,对此她一清二楚,然而她以前从不会思考这样的问题,因为胆敢侵犯她的尊严者,杀无赦·但是,她现在想要知道冷星的想法,她在乎,自己心爱的人如何看待。
哪怕……冷星对她的身份一无所知··冷星的回答是:“我知道这样的你一定有权,但是我还是不愿看你手染鲜血·”·她不希望自己……手染鲜血。
公爵的匕首,就在离那血族的心脏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了··她冷冷抬头看着天空,唇边有一缕绝望而无奈的笑容··碧空色眼眸失神一般,投向无尽的远方。
“阿嚏……”冷星打了个巨大的喷嚏··忍受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工作繁重却得不到足够的休息,加之一直想着那个逃走的人,冷星的身体机能迅速下降,免疫系统也开始摇旗呐喊,不断嚷着要罢工,所以,她不出意外的……感冒了。
“阿嚏……”·又一个喷嚏,冷星鼻子红红的,强烈的刺激让她忍不住泪水连连··眼睛酸涩得都要睁不开了,她依然没法休息,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她正在整理文艺部关于元旦晚会的服装信息,并绘制成表格。
其实冷星的工作已经算是轻松了,其它成员因为要负责各自的节目不得不跑到S省师范学院附近去为演员借衣服,而冷星因为负责的节目已经早早被刷下,又不愿看着别人忙忙碌碌,自己却心安理得的休息,所以要蓝焯给她派活。
蓝焯看她感冒严重得几乎话都说不出来,一咳嗽单薄的身子就像寒风中的树叶不断颤抖,一方面出于喜欢,一方面出于不好意思,哪里敢派她陪着其他人在外面跑来跑去·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冷星需要打工的事实,尽管冷星本人并不知道他发现了,于是,体谅她如此繁重的工作,心疼得要命却又无法宣之于口,蓝焯要冷星负责安安心心呆在宿舍制作表格就行。
“其实你的工作一点都不比她们少,真的·”生怕冷星因为自己闲着别人忙碌而产生负罪感,蓝焯认真地看着她补充道,神色一本正经,仿佛那个表格做不好,天就会塌下来。
聪明的冷星自然知道蓝焯在照顾自己,所以散会的时候,低声朝他说了一句感谢··她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么多,虽然蓝焯看起来确实像王子一样完美,但她就是没有感觉,也不愿为恋爱而恋爱去辜负一个真心喜欢她的人,那样对谁都不公平。
一手按着手机计算器,一手敲着数字,冷星疲乏得几乎两眼一闭就能进入梦乡,但她绝非放任自己偷懒的人,该做的工作拼了老命也要做完·于是,她狠狠咬了下嘴唇,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
时间已近凌晨,借衣服的大部分其它部门成员到了十一点才想起要给冷星发服装信息那么一档子事,伴随着□□不断闪动,乱七八糟的信息,未经整理的图片一股脑丢了过来,无论是名字还是价格,冷星都要一个一个去仔细询问。
情有独钟血族天作之和报仇雪恨·一片混乱··她头疼欲裂,本来感冒就严重需要休息,她不能休息不说还要进行如此琐碎的工作,耐着性子,她一条一条地询问,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如此细心体贴的把图片一张张发给她说清楚的,甚至有两个人半天联系不上。
虽然心里不高兴,但冷星也没有对她们发火·从14岁开始独立生活,她太了解生活的不易·看似简单的借衣服实际上相当磨人,整整一个下午,其它的部门成员在冷风中跑来跑去,不断地询问演员是否满意,并比较价格,记录信息,确实不怎么轻松。
而她因为蓝焯的照顾,可以空出一个下午在宿舍稍微休息并写写作业,她真心觉得自己没有理由再说三道四,所以,用邮箱的发邮件,用□□的发信息,用手机的发短信,她不断忙碌着,终于把图片一一标上了名称,把价格一一汇总到位,然后添上关于衣服的描述。
把所有信息汇成表格,然后把图片一一分类标明节目和套数,终于在凌晨一点,她点下了邮件的发送键,把整理的完美无比、令人看了十分舒心的服装信息发到了文艺部的公邮里,然后收起笔记本睡觉了。
第二天,当她收到了蓝焯赞扬的短信时,她感觉自己的努力真的并没有白费·尽管这个男生喜欢她,可工作和生活是分开的,冷星一向如此觉得··在冷星已经努力克制自己内心翻涌的情感,忍受着严重感冒的折磨专心投入学习工作的同时,公爵大人却十分颓废,不是整天跑到酒吧喝闷酒,就是在床上倒头大睡。
其实她是假装的,她的内心确实异常颓废,并且很想就此堕落下去,但现下严峻的现实不容她失去理智瞎胡闹··冷星的事情,她几乎天天都在纠结,明明爱到骨子里的人却不敢接近,她的心就像被丢进了碎纸机,出来之后连粉末都不剩。
但是痛苦又能如何自己现在还不够强大,无法掌控全局,身陷重重谜团,这样的自己哪里有能力保护她更何况,三番五次冷星被血族袭击,她不是没有怀疑。
冷星的血液一定不同寻常,将她贸然卷入自己的世界,对她只会有坏处,不会有任何好处··烦心事不只这一件··茨密希的激进分子日日闹事,情形一天比一天严重,她已经下令让执法队搜捕,却丝毫没有任何进展。
茨密希家族素有“魔王”之称,最擅长的就是易容,而且个个聪明绝顶知识丰富,长于谋略和设局·执法队努力了将近四个月,一年的三分之一时间过去了,连激进分子的半根毛都没有抓到。
他们实在太善于隐藏了,而且就算发现了他们的踪影,丰富的阅历和知识让他们擅长使用各种魔法阵,执法队员们讨不到任何便宜··公爵怒火万丈,却又无可奈何。
长老会麾下的警察们实在是太差劲了,要是换了她的禁卫军和情报组织根本不会如此低效而无能,可她的人手都是有特别任务的,一直替她搜集情报,监视敌人,或者调查一些事情的真相,不可能腾出手来解决这种问题。
激进分子们闹事的区域,又不是光归她一个人管,她也不想高调行事,省得暴露自己的秘密部队··是的,她的情报组织一直在替她调查一些事情的真相··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上隐藏了一个惊天大秘密,随着她灵力水平不断提升,那种身体受到束缚,灵力流动被抑制的感觉越发明显。
除了自己的身上有封印,不可能有其它解释··但是她可以肯定,这件事绝对不是最近才发生的·凭她对魔法阵的丰富知识,她明白这个封印异常古老而且力量强大,不是等闲之人所能设下的。
所以她在找,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人对自己设下如此强大的封印,以至于她翻遍了所有她能翻到的古籍,都找不到解决办法··或许,这是一段禁忌的、被隐瞒的历史。
既然有人如此对付自己,显然光在身边找答案是不现实的·能够在身为六代血族的自己身上,设下如此强效的封印,此人的代数只会比自己更靠前,那……·会是长老会的人吗·六代血族,在血族的世界里已经算是金字塔的上层。
按照等级的划分,他们一般至少也会是Level B,即贵族血族·极少的六代血族甚至是Level A,即血族世界的王者,处于统治地位的纯血血族·[1]·公爵大人,正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纯血血族,不然仅仅凭着她公爵的级别,怎可能有把握和亲王一战要知道血族的世界里血液即能力,公爵和亲王之间足足差了两个等级,按正常道理来讲,光是亲王身上释放的威压,就足以让她双膝跪地彻底臣服,怎可能与他们打斗,甚至取得胜利·因为纯血血族已经凤毛麟角,而混血血族也为数不多了,这个世界的血族大多都是Level D,即人类初拥而来的血族,亲王自然不会是Level D,他们大多至少是贵族血族,毕竟混血血族的灵力天分已经有所削减,更何况人类变成的血族呢·至于长老会的人,既然实力都在亲王或者亲王之上,那都是Level B以上无疑了。
但是,混血的血族,怎可能有封印纯血的能力·纯血血族可是王者啊·公爵大人,一直都知道自己是纯血之君,既然如此,能够对她设下封印的,只可能是四、五代血族了。
被称为玛士撒拉的存在,血族的核心统治层的人物··比长老会还要高·她忍不住凛了眼神,朝着酒吧继续走去·事情,越来越难办了。
清冷月光照出她单薄的身形,银白靴跟踏过小径,清澈湖水倒映出她的容颜·究竟,是继续下去还是选择放弃镜中的我自己,我真实的灵魂,你是否能告诉我,正确的答案·作者有话要说:注:此处借用《吸血鬼骑士》的设定,略作改动。
呼~终于把第二更写出来了·两篇文章今天都是二更,作者君真心要活活累死了……年难过呐……·不过呢,大家的观看和支持是我的动力,希望可以用自己的文让大家开心,即使累一点也蛮有成就感的~·毕竟冷星的很多性格也取自我自己,对于做的事情是绝对不能敷衍了事,一定要尽力做到最好。
题外话说了这么多~估计这会春晚也演到高潮了,那就祝大家新年快乐了~·没对象的有对象,有对象的感情更好~新年再会· ·☆、Chapter 15  转轮(上)· ·缓缓转动着的一切,不曾停息,并且永无止境。
——红豆君·物极必反确实是个真理,就和乐极生悲一样,悲极也能生乐··当你忙碌到一种境界时,你就不觉得自己很忙了··冷星现在正处于这样一种状态。
随着元旦晚会的临近,她越来越忙,和学生会的所有人一样已经累到身心俱疲的地步时,她反而觉得这一切无关紧要了··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之后,她的想法应验了,她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以至于在这件事结束了三四天之后,她一想起这件事依然火蹭蹭地往上冒,一脸阴森,满怀着掐死当事人的冲动。
是网球老师和她极其变态的点名··尽管,冷星此人有着一副萌妹子的面孔,即使有时会做出比如大胆看标本的骇人举动,但平常和别人说话都比较笑嘻嘻,而且调侃大多也就是调侃自己,开别人玩笑不会非常过分,似乎一副很和气很好说话的样子,因而使得别人误以为她真的是“好好小姐”。
实际上,她本质又挑剔又敏感,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或者短语来概括,若你用“心比针眼小”,那这个针眼肯定大的足以通过一头骆驼··所以可见她的本质是多么斤斤计较,只不过大多数事情她虽然洞察到了平常人根本不会放在心上的细枝末节,但她最大的本质是懒,她懒得去计较,所以反而给人留下了和气宽容的印象。
本质上,她的内心无比挑剔,从前面的所有叙述里,无论是高数老师,或者是英语老师,还有没有提到的化学老师,口语老师等等,都没被她说过好话就可以看出来了,尽管她们确实没那么好,但不至于像她描述的那样令人发指。
后来她也承认,她对于老师确实太过苛刻··但是网球老师的可恨(在她看来),已经远远超出了她“挑剔”的定义,是真正的变态··请让我们把时钟拨回十二月中旬,元旦晚会彩排,前夕。
当天,所有学生会工作人员都有参加彩排,所以大家在上完提前半小时开始、所谓会画重点但其实“讲过的都是重点”的化学课后,匆匆忙忙、三三两两从北校赶往西校彩排。
等众人陆陆续续到达时已经接近十一点了,上午只剩下个零头··冷星在问了部长大人,知道自己暂时没有什么事情后,瘫在椅子里直喘气,并伴有接连不断的恐怖咳嗽。
因为她生怕来得太晚耽搁什么正事,一下公交车便不顾自己冻得通红的鼻子,拿出百米赛跑的速度,从校门口一直跑到了综合楼的位于三层的多功能报告厅,几乎穿越了整个校区。
“冷星网球老师说不出勤按旷课记”·就在她压抑着咳嗽,胸腔里又闷又冷,像是塞了沾满冰水的棉花进去时,手机嗡嗡震动。
冷星看到同学发来的QQ消息,下巴都要掉下来·随后,她的眼睛里燃起了怒火·好事不长久,在她以为自己能够歇下,躺在椅子里装死人的时候,一则不幸的消息出现——体育课网球老师拒绝请假,没有上课者按旷课处理。
旷课会扣出勤分,虽然冷星之前上课是全勤,不至于导致直接挂科,但鉴于她最近感冒严重,体质虚弱,考试击球大失准头,折返跑步慢如蜗牛,她意识到一件不幸的事情——自己可能会挂科,很可能。
所以,暴风雨真的来了··“蓝焯蓝焯”冷星扶着椅子艰难地穿梭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在偌大的会场里不知道找了多少圈,才找到正忙得满头冒烟的部长大人。
“什么事”蓝焯看着一脸着急的冷星,停下和别人的对话问道··“网球课我必须去,不然可能会挂科·”冷星急急忙忙地解释道,“现在这里没什么重要的事吧如果没有我可不可以回去上课等上完我一定第一时间赶到”·她急促地说完一长串话,连标点符号都不带打。
“去吧·”蓝焯善解人意地一挥手,“不要走得那么急·”他可是好几次都看见冷星跑得过急差点跌跤··“知道了谢谢部长我爱死你了。”
冷星旋风般冲回座位背上那个炸药包一般的大包就跑了出去,留下蓝焯在原地,脸上飘起淡淡红晕··接下的三个小时里,她坐公交车回去,急急忙忙冲回宿舍拿网球拍,上课,点到后立马走人,再坐公交车,赶回北校。
问题就出在点到上··如果冷星知道自己只是需要去点个到,她绝对不会拼死拼活地赶回去受罪,因为找个人帮她喊到就好了,她以为要上整整一节课事实上,在她经历了这么一遭折腾后,她的感冒更严重了,一天没有吃饭的直接后果就是严重的肠胃不适,剧烈呕吐,然后是高烧不止。
不过这会的她并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此刻,时针停在一点,她刚下公交车,正忍着刺骨的寒风和发晕的脑袋带来的不适朝宿舍跌跌撞撞跑去,哪怕已经要到了极限,她也不敢放缓速度,因为离上课还有……半个小时。
她向蓝焯请完假后,发现那位好心提醒的同学早已提前离去,等她跑到车站时,一辆公交车刚好喷着尾气离开,任凭她在后面或挥手或大喊,几乎丢尽脸面,公交车依然义无反顾地离开,只留给她一个背影,不带走一片云彩。
于是,极其倒霉的,她等了至少半小时的公交车,又站了一个多小时后,下了车,跑回宿舍就是——·“呕……”·一阵强烈的不适感自胃部传来,她顿时浑身颤抖,站都站不稳,然后砰地一声,她跪到了地上,膝盖在冰冷的地板上砸得生疼。
书包重重落在地上,冷星的五官都扭曲了,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她捂着自己的胃,不住颤抖着··她自小就大病不得,小病不断,一年感冒五六次简直是家常便饭。
父母尚在人世的时候,虽不会娇惯她,但她毕竟是大小姐,受到悉心的照顾,所以也没有受太大的罪·父母离世后,万事都要自己打理,又因为繁重的打工让她的生活作息极其不规律,冷星原本就有的胃病越发严重,只要不按时吃饭,基本都会像现在这样,胃部绞痛,呕吐不止。
情有独钟血族天作之和报仇雪恨·“呕……咳咳咳……”·眼前是模糊一片,她无力地撑着墙壁,手指不断向下滑去·痛意疯狂地席卷全身,此刻,冷星感觉胃都不是自己的了。
惨白的脸因为咳嗽染上奇特的红晕,冷星大脑空白,唯一充斥着的就是无穷无尽的疼痛,就像一只大手狠狠地搅着她的胃·早上和中午都没吃饭,她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喝下去的水不停自喉咙滑出,混着胃酸落在水池里。
口腔中强烈的酸味让她痛苦不堪,冷星的面色越发苍白,就像生了大病一样··吐着吐着,连喝下去的水都吐完了,这股劲还没完·紧接着,苦涩的胆汁从喉咙里涌了出来,她的手指紧紧地掐着自己的胳膊,连维持着跪地的姿势都困难。
牛仔裤上满是水渍,她的身体虚软得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嗒……嗒……”伴随着胆汁从口中滑落,两滴冰凉的眼泪从眼眶中溢出,一向有洁癖的冷星根本已经顾及不上自己衣衫凌乱,沾满流淌的冰水,要是平常她肯定觉得恶心无比。
“同学,你没事吧”·好听的女声响起,冷星转过头,泪水模糊的眼前,是一个有着金棕色头发和巧克力色眼眸的高挑女生··“还……还好……”即使成这幅样子,冷星还在逞强,那个不认识的女生赶紧走过来把她从地上扶起来,一阵寒意自她扶着她胳膊的修长手指传来。
感觉……好像公爵,这种冰冷的感觉··凑近了看,高挑的女生皮肤吹弹可破,五官线条柔和,鼻梁高挺,眼窝深陷好似西方人,但细腻的皮肤和精致的线条却和东方人如出一辙,而且她的中文极其流利,并不像是学校里那些来自全球各地的外国留学生。
但与公爵不同的是,她的巧克力色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看起来充满寒意,一点都没有公爵的温柔,而且她的肌肤十分白,甚至感觉有点不太自然,而不像公爵一样,带一点淡淡的粉红。
不过她的手指虽然冷,但冷星能感觉到她鼻翼出温热的呼吸,而这是公爵大人所没有的··公爵大人杳无音讯,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发短信不回,打电话不接,冷星也没再遇见她,这让她有一种感觉,公爵在刻意的……避开她。
是被发现身份的原因吗到真正暴露后,冷星仔细回想,才发现有多少小细节她没有仔细思考··包括现在那个感觉很像公爵的女生鼻翼喷出的温热呼吸都让她回想起,那天在医院她靠在公爵怀里,既感觉不到她的呼吸,又感觉不到她的心跳。
只是当时自己忽略了呢··现在回想起来,她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上午从西校赶回北校的时候,冷星心里积聚了这么久的种种苦终于一齐涌上心头,她几乎想要哭出来,手指一行行拨着手机通讯簿,然后,滑到了公爵的号码。
她咬了咬嘴唇,最后手指还是没有按下去··何必自作多情,何必……再让自己承受一次失望··就在她又一次忘记了自己当下的身体状况,神游天外之时,那个素不相识的女生已经扶起她,拎着她的背包朝她的宿舍走去。
冷星可以肯定,自己没有见过她··真是个热心善良的人呐·持续不断的呕吐加上一直没有吃饭,以至于出现了低血糖症状,冷星耷拉着脑袋,已经有些昏昏沉沉的了。
“你有什么东西能吃吗”女生将她扶到宿舍里坐下问道·此时她的宿舍里空无一人,两个舍友还在彩排现场,舍长同学则不知去向。
“没有……”她无奈地看着空空如也的食品袋,唇边是一缕苦笑··如果知道自己今天是这种境况,她起得再晚也会吃早饭的,实在是昨天赶作业赶得太晚了,以至于她起来时间很晚,加上提前半小时上课,她都没空去食堂。
“唔,吃点吧·”在给冷星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后,女生从衣兜里掏出了几块巧克力··幸亏早有准备啊·她暗暗想到。
“那个……谢谢·”喝着热水,胃部的绞痛有一丝缓解,“你是……”·“爱丽丝·”女生轻快地回答,唇角勾勒出笑容,“我来找我的朋友,碰巧看到你在那里,然后是那个样子。”
冷星的疑惑得到了解答,毕竟留学生和他们本校学生并不住在一起··“太感谢了……”她含糊不清地说··“没什么的……好点了吗”·“嗯……好多了。”
吃了巧克力,喝了热水,换了衣服,冷星感觉好多了··“那我先走了哦·”冲她笑笑,爱丽丝走出了她的宿舍··还好,没出什么大事,不然自己就完蛋了。
关上了宿舍门,爱丽丝暗暗想,表情凝重无比··下一个瞬间,走廊里,空无一人,毫无金发女生来过的痕迹··作者有话要说:又是一个新出场的人物,后面她的戏份不少哦~实际上,她的身份是……【嘿嘿~】· ·☆、Chapter 16  转轮(下)· ·直到1点25分,冷星方才缓过劲来。
看着手机上的时间——2013年12月19日,1:25pm,她恍如梦醒一般,皱着苦瓜脸猛地跳起来,拿起网球拍和书包便冲出了宿舍,连桌子上的水杯都没顾得上装起来。
下午可能还要宿舍卫生大检查呢,按规定桌子上什么都不能放,包括水杯或者学习灯,插排之类人类所必需的物品,而冷星已经慌里慌张顾不得了··又是一路狂奔到网球场,看着选了篮球课的同学正被篮球教练拍着肩膀,提醒着“天太冷了,快回去吧”,冷星哈出一口白气,使劲吸了下鼻子。
大二绝对不会再选网球课了,她一面哆哆嗦嗦地朝网球场地走去,一面心里怨念着网球老师的不近人情··而此刻,她的怨念对象正在点名——·“Q”·“到”·“好了,你可以走了。”
“W”·“到”·“也走吧·”·连眼神都吝啬给予,接下来,她继续点名,然后把喊到的学生们一个个遣走。
……·冷星在听到上述话语之后,第一个冲动是,把网球老师抓起来扔进碎纸机,然后,按下开始键;第二个冲动是,抓着自己的头发把自己拎起来,然后狠狠扇两个耳光——愚蠢·早知道应该叫人替自己来的·原来你只是点个名——点个名——点个名……·她脑子里不断回荡着“点个名”三个字,以至于日后她向公爵大人讲起这“令人发指”的事情时,公爵评论了这样一句:“我怀疑你会用网球拍把她打成白痴,如果没有故意伤害罪的话。”
“你既然还知道故意伤害罪”·“我不是人类不代表我是法盲·”·但眼下,她还是认命般地继续在寒风中哆嗦着,努力竖起衣领,试图把整个头埋进去,然后等待网球老师念出她的名字,答到之后她就可以光速闪人了。
周围开始有人议论纷纷——·“就点个名,干嘛叫人跑一趟……”·“就是,没事吃饱了撑的……”·很显然,网球老师内分泌紊乱,激素水平下降,但听力没有下降。
她晃动着鸡窝头,像是发泄怨气:“我跑过来也很累啊我还是从西校过来的呢”·冷星听完感觉只有两个字:可笑。
你不想来就别来啊,说的好像谁逼你似的,莫名其妙·她真的很搞不懂,有些人为什么会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如果只是折磨别人,那虐待狂也不是没有,她接受不了但还是可以想通原因,不然也就不会有萨德侯爵一类的人了。
可是,为了折磨别人,甚至以折磨自己为代价……·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把手缩进袖子,心下一片无奈··终于——·“冷星”·“到”她语气异常不善,要是平常人早都能听出来这分明就是想把对方撕碎。
“没来是吧”网球老师大声说,在冷星的出勤表格后面画上叉·冷星瞬间怒火万丈·你他妈到底在搞什么·她很久没爆过粗口了,哪怕是在内心。
“冷星在这里”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了··“在哪”·网球老师左顾右盼,摇头晃脑,好像那些填鸭式喂食过的肥鹅,穿着红色防风衣的肥胖身躯转动都十分困难。
“在这里”她拨开人群冲到网球老师跟前,“我就是冷星”·她的声音尖锐,眼睛里也闪动着像是锋利刀子般的光。
在确认她给自己的出勤记录上画的是对勾后,冷星二话不说,再也没看网球老师一眼,和同在学生会的同学转身就走,别说云彩了,连清风都没带走··下午三点,她再次赶到现场,然后开始左转转,右看看,哪里有事就跑到哪里顶上。
彩排一直到八点多才结束,幸好蓝焯一向不喜欢拖别人下水,在六点多就趁乱把所有文艺部的干事都支走了,因为自己没法逃走所以只好留在现场··“你们赶紧回去吧,趁着没人查。
反正晚回去不如早回去·”·部长大人如此说,眉头皱得紧紧的,冷星看他一天都没吃饭··“需要我帮你买点什么东西么你好像没有吃饭也出不去。”
她心里过意不去··“不用不用……你赶快回去吃饭吧·”蓝焯摆手,“我不吃不要紧的·”然后转过身忙自己的事去了。
下午七点二十分,冷星终于回到学校,此时食堂已经关门,想吃饭就只能考虑泡面了··但是——·手机就在刚刚下车时突兀响起··“喂您好哪位”·“你订的外卖在S大北校区门口,赶紧过来拿。”
对方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我没有订……”听着电话挂断的声音,冷星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什么时候订外卖了·等她走到学校门口,果然有个外卖小哥等在那里。
·尽管自己没订外卖,但她实在不忍心看着别人在寒风中继续等下去,所以她过去解释:“那个,我是冷星,我没有订……”·“给,你的外卖。”
对方把一大包热气腾腾的食物丢进她的怀里,沉得她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已经付过钱了·”·说完,外卖小哥骑上小摩托绝尘而去,徒留冷星一人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这……”她的大脑死机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什么奇葩的事情都能在自己身上发生,居然还会收到匿名人士给她订的外卖时间卡得这么好……·就在此时,她看到中午那个金发女生正从不远处走过,看上去急急忙忙好像有什么事情一样,不过她正沉浸在“收到不明外卖”的震惊中,所以并未放在心上。
打开塑料袋,居然是刚做好的KFC……外带全家桶还有可乐、薯条、芙蓉鲜蔬汤、鸡块、汉堡、粟米棒……不会把KFC里所有的东西都买了一份吧·等她回到宿舍一看,除了没有圣代和甜筒,基本上鸡肉、饮料、汉堡、薯条、配汤等等一应俱全,简直是贴心到不能再贴心,连番茄酱都给了足足三倍的量。
情有独钟血族天作之和报仇雪恨·是上天派来拯救自己的美好天使么……冷星默默地想,但这也太多了吧·把所有东西拿出来后,她发现袋子里有一张纸条。
“趁热吃吧,冷星同学·”字迹俊秀大气,用绿色墨水写在淡黄色便签条上··“是认识我的人吗……”她回想了一下自己所认识的同学的全部笔记,但没有一个人的字如此漂亮,兼顾女人的柔美和男人的大气。
“算了……就当是圣诞老人送的吧·”她抓起鸡翅,准备开吃,毕竟已饿了一天了··孩子,现在还不到圣诞节啊·所以,当她坐在宿舍里开始享用外卖时,陆陆续续回来的舍友都惊呆了·“冷星……你……你吃这么多”望着一片空地不留的冷星的桌子,舍友们瞠目结舌,眼睛瞪得圆圆的。
“额……我就是突然想……大吃一顿……太饿了……”冷星张口结舌,期期艾艾,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尴尬地低下头去,“你们一起吃吧……”这分明就是三个人都吃不掉的分量。
“想吃什么随便拿吧·我突然发现好像买得太多了……”饿了一天了,两眼发晕,大脑死机,冷星同学也编不出什么像样的谎言了·再怎么饥肠辘辘,自己怎么可能买三个人都吃不掉的东西呢但是她又不想告诉别人“收到不明外卖”这种奇葩的事情,毕竟这听上去太过神奇而且不可思议。
震惊了一下后,三个舍友一起来挑自己喜欢的东西吃了,反正……不吃白不吃,冷星肯定吃不完··而冷星,在随便吃了几口东西之后,因为脑袋太过昏昏沉沉就睡觉了,直到夜里她被莫名的干渴弄醒,她才发现,自己发烧了,体温直接飙升到39度,额头烫得可以煎鸡蛋……这下子,又是好一阵折腾。
翌日··冷星顶着刚刚发过烧的不适和睡眠不足的困倦再一次去参加彩排,天知道她有多想两眼一闭,直接呼呼大睡,但是她不能·毕竟明天全体老师都会到齐,不去不合适。
直到在会场里的椅子上几乎睡着,她的脑中依然回放着那如此不可思议而“悲喜交加”的一天··奇葩的网球老师,奇葩的不明外卖··不知道还有什么amazing的事情还会在自己身上发生。
确实会的,只是她当时不知道罢了··晚上,彩排结束,收到了同学的邀请,冷星和她一起去滑轮滑,只不过大多数时间她只是站在场边,偶尔才会在同学休息的时候,穿着她的鞋去滑几分钟,因为她没有轮滑鞋。
但即使是这样依然阻止不了她对这项活动的热爱,哪怕只是看着别人轮滑她都很开心·不然大冬天的,她跑到室外做什么,自己又不能滑··夜幕降临,银月高升。
明明只是专注看着那些人在场地里滑来滑去,明明只是羡慕地看着他们,为什么突然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有人在注视着自己··那目光仿佛一条河温柔地将自己包裹。
很陌生,但又很熟悉的人·莫非是……她·冷星朝后面望了一眼,什么都没有,只有轮滑场地旁边黑黢黢的一片树林··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她慢慢转过头来,突然一道反光抓住了她的视线。
绝对不会看错的,血红色丝绸披风的反光,就那样突兀地晃过眼睛,和那天晚上那熟悉身影身上的一模一样··她急急忙忙掏出手机,手指竟然在微微颤抖··“我知道你就在树上。”
冷星快速敲了一条短信给公爵··公爵察觉到口袋震动,打开短信后,心里一惊,差点没从树上掉下来··公爵以前都不用手机的·那天冷星问她要手机号,她无奈之下只好说自己不记得,等第二天就买了一个,然后给冷星发了短信告诉她自己的号码。
之后,自己从不随身携带物品的习惯打破了,公爵的口袋里一直装着手机··只不过她没兴趣玩就是了·那个花了一大笔钱的iPhone唯一的功能就是用来和冷星发短信,倘若她知道了,肯定会觉得自己暴殄天物吧。
至于自己为什么买iPhone……当然是因为它线条简洁,又有着自己最爱的金属感了,功能什么的根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毕竟发个短信而已,智能手机都是对话形式,能有多大差距不过,公爵可是很挑剔的。
她好想逃走啊……可是冷星正一步步朝树前走来,自己要离开就只能瞬间移动了,但使用灵力的话身上会发光,别人岂不是会发现自己··毕竟她今天居然好死不死地……穿了长袍和披风。
谁没事会穿成这样啊还往那么高的树上一坐,玩cosplay不成真是失策,她出门就该换一身衣服的··看到树上突然有一道亮光,冷星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见她还不动弹,冷星又发了一条短信:“你再不下来,我就喊你了·”·看你下不下来,谁让你的“名字”居然是“公爵”呢,而且你还穿着长袍和披风对吧想不引起注意都困难。
冷星狡黠地笑了笑··冷星并未想到公爵可以用瞬间转移,不过刚巧公爵怕别人发现不敢用··即使树很高,夜色也很暗,公爵还是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的表情,带着胸有成竹的淡定。
她真的被气到了·这分明就是□□裸的威胁·但是她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耸耸肩,然后从树上滑了下来··之所以没有跳,是怕别人万一看见她从那么高的树上跳下来居然一点事都没有,肯定又该惹麻烦了。
“你到底跑哪里去了”出乎她的意料,冷星居然冲上前去一把抱住了她,用力得让公爵怀疑自己的骨头会断掉,尽管她是身体机能无比强悍的血族。
她的口气仿佛在责怪玩失踪的情人··公爵猝不及防,被巨大的冲力抵着后退了几步,赶紧定住身形··“嘘……”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长袍。
要是被人看到就不好玩了··冷星点点头,拉着她的胳膊朝无人处走去,她也不希望公爵暴露身份··“既然知道了我是什么人,还要找我吗”·你不害怕么应该说根本不是人吧。
她的声音冷冷的,表情也是如此,仿佛这样做冷星就不会再执着于找她似的··“对啊,我早就知道了·”·冷星平静地答道,仿佛在谈论天气一样自然,表情波澜不惊。
这回轮到公爵惊讶了,早就知道她伸出手拉住冷星的胳膊:“走·”·“走哪里”她愣了。
“你家·”这漆黑的树林像是适合讨论“关于冷星如何发现公爵的真实身份”的地方吗声音里的冷意消失了,“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她以为自己喜欢的人,会因为身份害怕自己·不过既然冷星一点都没流露出恐惧,那晚的梦呓又是什么她需要,也很想搞清楚,冷星对于自己身份的看法。
“那也该是我带你去才对啊·”冷星看着她拉住自己胳膊的手··“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那对此应该也不奇怪吧·”·毕竟你也亲眼看见过不是吗公爵将她扯进怀里,披风舞动,遮盖冷星的身影。
一道银光闪过,两人消失了··作者有话要说:细节部分稍作修改,冷星和公爵见面的当天是周五,但是网球课前手机上时间和星期对不上号……千万别以为是伪更哦~·总是感觉她们见面的场景……不太自然,有些突兀的感觉,似乎是为了见面而见面一般。
这就是经验不足的问题【笑·· ·☆、Chapter 17  戒指(上)· ·婚戒戴在无名指上,是因为无名指连接心脏··——红豆君·下一秒,两人出现在冷星家门前。
“你来开门吧·”·“你其实可以直接到里面去的,不是吗”·“这很无礼·”公爵摇了摇头,“直接闯进别人家中可是非常失礼的表现。”
“我同意了啊·”果然和初见一样恪守礼仪的家伙·冷星笑笑,打开门后请公爵进去坐下··“怎么发现的呢”公爵对于冷星发觉自己的身份并不诧异,她真正想知道的是,她什么时候发现的。
“嗯……其实从最初见到你的那个晚上我就有所怀疑了,后来在蛋糕店的事情更证实了我的想法,直到上一次的事,我可以确认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这么早吗……”公爵有点惊讶了,她一直以为那天晚上她没有被发现。
“嗯……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很奇怪你为什么会躺在那样‘荒郊野外’似的地方·虽然不仔细观察会以为你穿着普通,但细细看来你绝对不是普通人,起码也是千金小姐,一个千金大小姐出现在那样的地方不是很奇怪吗……”·当然后来才知道你竟然连“人”都不是。
“嗯·然后呢”·“我不是没想过你受伤的原因,表面看起来那些伤口是利器造成的,按正常推断,不是抢劫就是嗯……”她跳过了那个词,“不过你的衣服没有撕扯过的痕迹,所以我感觉应该是抢劫。”
那当然了,公爵暗自想·谁敢撕扯她的衣服啊,不要命了么·“但是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大对劲,就是觉得那些伤口不单纯是利器造成的,尽管我自己也不知道具体什么原因。
可能是因为,从伤口的深浅来看,应该不会一直血流不止,但事实却恰好相反吧·”冷星继续说下去,“其实你当时的体温低得很不正常,只是看你失血过多,我并没有多想。
直到后来的事情发生,我才发觉这也是你和常人不同的地方之一··“后来你去了我家,那么快苏醒也就罢了,没喝过姜汤也倒罢了,可走的时候,仿佛一下子就不见了,这不科学。”
冷星的口头禅蹦了出来·公爵笑了一下,自己用瞬间移动确实有点失策,可是当时那身体状况……实在不想再走路了·同时,回想起姜汤,她忍不住皱了下眉。
“哦,我从没喝过那种东西,太可怕了·”她苦笑了一下··“其实我也很不喜欢姜汤,不过你当时体温真是……低得吓人。”
冷星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说,“那晚我看到你了,在天空上飞,当时我特别惊讶,因为又没有什么滑翔机之类的东西……”再说谁大晚上的跑去滑翔啊。
她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你肯定看到我了,毕竟吸血鬼视力那么好,而且有个身影冲向我的时候,你把他截住了·虽然当时我不能确定是你,毕竟我们那时只见过一面。
“后来在蛋糕店,我不知道你怎么把那个吸血鬼弄走的,但肯定不是你说的什么劝他去血站之类的,只是我看你似乎不愿意多说我也没有再问·”因为我一向不喜欢强迫别人,她默默在心里补充道,“还有关于你的名字问题,这其实是一个最大的破绽。”
“哦”·“我们有一种东西叫做身份证,”冷星拿过自己的包,掏出身份证递给公爵看,“这算是我们在社会上的身份证明,没有它就不能上学,不能享受医疗服务还有其它什么法律权益之类的。
当然也有一些人没有,在G省那边·我们把他们叫做黑户,就是计划生育政策所不允许的超生的孩子,父母没有钱交罚款就没有给他们上户口,但从根本上讲,他们应当拥有这些的。”
·情有独钟血族天作之和报仇雪恨·“计划生育政策”吸血鬼不懂这个纯属正常的··“嗯,是我们国家特有的一项政策,甚至在国外引起了很大争议,要讲清楚的话,一时半会比较困难,等会单独给你说。”
她知道吸血鬼根本没有所谓的“国家”,只有家族··“好·”·“身份证上怎么可能没有名字”冷星不自觉地挑了下眉,“你肯定不是我说的那些交不起罚款超生的孩子吧”·公爵会交不起罚款一个身穿高级定制服装,开着限量跑车的人会交不起罚款想想都觉得可笑。
“那自然不是·”看到她的戏谑,公爵故意一本正经地回答,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出卖了她的内心··“我其实不过就是想知道你是谁罢了,毕竟,就像我说的,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并不是想逼你说你不愿意说的事情。”
因为我看出你告诉我可以叫你“公爵”时眼里的不情愿,“所以你说了以后,我尽管诧异怎么会有人被这样称呼,但还是没有再问下去··“后来知道你的身份后,回想起来,其实我早应该确定的,你是吸血鬼公爵,所以那天袭击我的那位,估计已经被你……”·冷星没有说下去,她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大口水。
“我没有杀他·”公爵解释道,她不希望给冷星留下自己残酷无情的印象,虽然事实的确如此·不过违背血族的法律,他会比死更难受,她默默想。
“其实就算你杀掉他也很正常·”冷星说道,但脸上分明是不赞成的表情,“我查过资料的,他已经暴露了身份,而且貌似人类和吸血鬼之间有一个停战协议,吸血鬼不能无端攻击人类的,他违反了这个,所以肯定要付出代价的。”
“连停战协议你都知道”·“上网时看到的,不过没有协议的详细内容·你不会没上过网吧”·“哦,那是自然。
只有你们的高层才知道的·上过,但不怎么感兴趣·”网络居然是这么神奇的东西吗她开始上网时不巧看到很多人互相骂来骂去打口水仗,然后就没了兴致,从此除了收发电子邮件绝不上网。
“好吧……”冷星露出一个“对你无言”的表情,继续说下去,“所以这同样可以解释为什么那天我认出了你袖口的族徽,你说是什么设计师的标记。”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她真的是个很诚实的人,不,血族啊·“我知道啊,”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卡玛利拉成员是不能暴露身份的,不过撒巴特就不一样了……不过我现在知道你的身份你不会有事吧”她突然担心起来。
“不会·”她笃定地回答,“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的·”虽然如果长老会的人知晓此事,而她又坚持不让冷星成为血仆的话,可能会有些小麻烦。
只不过她讨厌麻烦就是了,不然她也不会说谎了··当她发现所谓“一谎还需千谎圆”的事实后,她发自内心地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在她看来,给自己添麻烦真是所有行为里最愚蠢的一种了。
“真的不会吗”冷星还是感到不安··“真的·”她突然露出了一个堪称得意的笑容,“我可是公爵哦~”·“对你无言。”
冷星放下心来,笑着捶她一拳,“后来我们送蓝焯去医院,你当时签单的时候,我还想你为什么故意不说名字,直到发现那是个男名之后才知道误会你了·”·你居然以为我是男的公爵回想起来,心里还是有点火大。
难道我这么……呃,就算不是花容月貌也绝对不至于长得像男生吧,她对自己一向很有自信··所以,当她看到冷星瞬间冒出的“难不成她是男的”的想法时,她真的很想抓住冷星的肩膀晃一晃:“醒醒吧,孩子,你是不是吓胡涂了还在做梦呢”·“最后就是上次的事了,那么明显的,再看不出来就是傻子了。”
冷星眯起眼晃晃头,公爵的思绪重新被她有点不屑的语气拉回现实,“不过我很好奇,你们真的没有在人类面前暴露过吗应该是有的吧,那你们这么解决呢”·“当然是……杀掉喽”公爵森森地笑了一下。
“啊那我岂不是……”完蛋了……这可如何是好。
“怎么可能,”她调皮地挤挤眼,“当然是吓唬你了,我哪有那么恐怖啊·”·“我说也是,要杀我你早都杀了,还用等到现在·不过我当初知道你究竟是谁后,你居然逃跑了哈哈哈哈……”冷星同学狂笑起来,笑到脸抽筋肚子痛都停不下来。
“去·”她捏了一把冷星的脸,“我们一般会抹去他们的记忆,不会随随便便杀人的·”当然实在抹不掉的就没办法了,毕竟有些人记忆力太好了。
她心里居然有了一丝不忍··“原来是这样……跟我想象的差不多呢·不过你居然没抹掉我的记忆·”·“呃……因为不想啊。”
她诚实地回答道,不过她没告诉冷星其实还有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一般情况下,强行用灵力抹消记忆,会引起被消除记忆者的记忆空白,甚至可能会导致神经错乱,“当时消失只是想你肯定接受不了我真正的身份吧,没抹掉你的记忆确实有风险,但我总觉得你不会告诉别人。
“可我没想到你居然还会来找我,你不害怕吗”竟然还“威胁”我,她有点生气地咬了下嘴唇,任何超出控制的情况都会让她不快,毕竟她当时真的不能确定冷星的态度。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埋下的很多线终于要揭开了~不过,还是有这种暗线地雷小炸弹,等待着那血肉横飞的一刻~·轰隆【地雷声阵阵】· ·☆、Chapter 18  戒指(中)· ·“开始有一点点,后来就没觉得有什么了,也没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只是有点震惊而已。
不过仔细想想之前的事情也不算出乎意料·应该说我更多的是震惊真的会有‘吸血鬼’这种生物存在并非只是传说,害怕反而没有多少·况且,你很善良啊。”
·“善良”公爵指指自己的鼻尖,“你竟然会认为一个血族善良不可思议·”血族一直不都是恶魔的形象么虽然她确实不希望冷星认为自己是个恶魔。
“你明明可以杀掉那些人啊,比如那些想要对你不轨的人·”冷星声音低低的,“对血族来讲这应该很正常吧,何况是作为公爵的你呢,杀掉他们简直比动动手指还容易。
而且,这对女生也是很大的侮辱吧……要是换做我也恨不得杀了他们才好呢·但是你只是把他们交给了警察·”·“你都……看到了”·你不会的,公爵心里说道。
她不是没起杀心,当时她的手上已经亮起了夺人性命的银光,反正他们非死不可了·那样的侮辱,她从没受过·以她的身份和处事原则,死亡对他们来说都算是恩赐。
只是当夜风吹起她的头发,看着那条缎带时她竟莫名想起了冷星,冷星那样善良的人肯定不会这样做吧·于是,她停手了,抹去了他们关于银光的记忆,只是把他们交给了警察。
“嗯·我一直看着你走到警察局门口,只不过倒霉的是,居然那天会在那里碰上吸血鬼·”·“我不喜欢‘吸血鬼’这个词·”听了那么多遍,公爵终于忍不住皱了眉,“虽然我也不想承认那样的败类和我是同类。”
“嗯,血族·”意识到她的敏感,冷星马上改口,“你不说我还忘记了,之前在蛋糕店里,我当时问你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场景出现,”她下意识地避开了那个词,“你回答我说‘哦,那个是血族啊’。”
冷星眼里亮起了狡黠的光,“一般人都不是该说是‘吸血鬼’吗你别生气啊·”实在没法避开这个词,但她不想看到公爵再皱眉头。
那么漂亮的一张脸,哪怕皱起眉还是很好看,只是,没有那英气的眉毛舒展时让自己感觉心旷神怡,就好像世界上的一切都变得美好了··“没有·”她才不会那样斤斤计较。
唉,也不知道是谁之前纠正冷星同学的说法··“但你说的是‘血族’·只有血族人自己才会这样称呼自己吧”·“你真的是……记忆力和逻辑分析能力都太好了。”
我说的话记得这么清楚……“而且很细心·难怪那么早就被你发现·”·“那是~我可是智商一流的~”居然露出了和公爵刚才一样的得意的笑容。
于是公爵“报复”般的还了她一拳··冷星闪身躲过,两人笑着闹成一团··待打闹完后,公爵恢复了严肃正经的表情·一道银光闪过,她的手心里浮现出一枚蓝宝石戒指。
那些失控的情况,她绝对不允许再出现·三番五次,不可能是意外,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连她自己都不愿面对··毕竟,这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情,或许对于那些想要获得强大力量的血族是福音,但对于冷星,和深深喜欢冷星的她,都不是。
白金戒身上铭刻着古老的花纹,显得高贵典雅,蔷薇花形状的蓝宝石在灯下反射着如同跳动火焰一般的光芒,看起来和公爵的眼睛一模一样··“这个给你。”
她朝冷星摊开掌心··“唔……为什么给我戒指不过看上去好漂亮……是玫瑰呢……”冷星拿起戒指端详着,“看上去和你的眼睛一样呢。”
“是蔷薇,不是玫瑰·”·想起自己的眼睛,就那双被无数人称赞,被无数人迷恋,也被无数人所恐惧的恶魔的象征,她的标志一般的平流层天空般湛蓝的眼眸,她不禁哑然失笑。
是的,戒指确实和自己眼睛的颜色一模一样··“好吧,我是植物学白痴,连绿菜的品种都分不清,不要跟我提这个·”·不用担心,分不清绿菜品种的人多了去了,公爵也分不清的。
因为她根本不吃啊·“知道我为什么会注意到那天蛋糕店的事情吗你不觉得,我来的太是时候了”·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公爵似乎在迂回作战。
“对哦,虽然之前还真没仔细想过呢为什么啊”这就是所谓的天才白痴吗·“你的血液。”
“什么”她惊讶地瞪大眼睛··“你的血液,”公爵重复了一遍,“作为人类,你自然不清楚自己的血液有多大的诱惑力,可是血族就不一样了……不然平白无故的,你怎么总会碰上想要对你下手的血族呢没有想过吗”她确实应该向冷星说明原因,但她也不想告诉她事实,毕竟这也只是她的猜测。
况且……就像之前,她不愿面对这个最有可能的真相··太过残酷,也太过血腥的真相··“这我真不知道……只是我人品太好了吧……”冷星抬手扶额,叹了口气,表情无奈,“所以呢”·“所以才给你这个戒指啊。
你戴上它,就可以隐藏住你身上的人类气息了·即使是血族,也不会发现你是人类的··“这样,第一,我不用担心把身份泄露给一个‘人类’的问题,因为不会有血族再知道你其实并非同类,除了我;第二,它可以保护你免受袭击,毕竟血族伤害同类是犯法的。”
情有独钟血族天作之和报仇雪恨·“这么有用啊……”她赞叹地睁大眼睛,“既然这么好,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本来就没要你客气啊。”
毕竟你被袭击很可能跟我有关·公爵淡淡笑了,“这本书我可以看下吗”不想再探讨“关于冷星是否该收下公爵的戒指”,她悄悄转移话题。
毕竟,她给的不是别的东西,是戒指··“唔,你随意·”·冷星拿着戒指,左看看,右看看,然后突然为难起来:“我该戴在哪里啊”·“手上。”
公爵正翻着她放在桌子上的一本外国小说,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冷星一阵气短,这人……不,血族,怎么这么脱线啊“我知道是手上呐我是问你该戴那个手指”她捏了捏公爵的脸,“好像戒指戴在不同手指上意义是不一样的。”
·“哎哟……不要老捏我脸啊,会变胖的……”公爵感觉不对劲,赶紧试图躲开,但还是晚了一步·这会儿的她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平时冷漠高贵的血族公爵,倒像耍脾气的孩子。
这就是朋友吗,可以互相嬉戏打闹的好朋友她想道·可是不要这样啊,她也很在意自己的外表的·毕竟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外貌协会,连买个就为了发短信的手机都非常“外貌协会”地选了iPhone,还买的是“土豪金”……不过她并非对别人马列主义而对自己自由主义,她一向严于律己,当然也严于待人……·“诶,捏下脸怕什么,你又不会变胖……”冷星放下戒指,“你看看你的肩,像刀片一样薄……”伸手拍拍公爵的肩膀,公爵没好气地看着她。
什么叫“刀片一样薄”分明是苗条好吗·“还有这腰,细得跟柳条似的……”双手划过她的纤腰,还隔着雪白的长袍顺带捏了一把。
“不要吃我豆腐……”公爵无奈地翻个白眼,整了整衣服··虽然她不排斥,甚至渴望这样的身体接触,但并不希望以这样玩笑的方式实现。
“哇,你居然还知道吃豆腐~我一直觉得,你肯定是生活在古堡里的,传统的中世纪贵族,整天穿着袍子走来走去,像古董一样……”·“我也是与时俱进的好不好”她是生活在古堡,也确实是经常穿着袍子,那是因为长袍很宽大很舒服穿起来也方便啊,而她碰巧不喜欢麻烦繁琐的衣服。
可她不是老古董啊喂她还开公司呢,她有时还要去开会的啊她开会可不会穿披风和长袍啊·不然血族要是一直不问世事的,那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再说了,你腰这么细的换谁都想吃你豆腐啊……哦,那水蛇般的水桶腰~”冷星前面的语气还算正常,后面一句居然已经是尖着嗓子唱出来的,公爵正在喝水,听到她突然变声,特别想笑,于是一口水全部呛在了喉咙里。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该戴哪里好呢……”她一边拍着身边人的背,一边再次拿起戒指开始思索··“呃……这个我真不知道,除了左手无名指是戴婚戒的,其它就不清楚了。”
“那我也只是不能戴左手无名指啊,还剩九根手指呢……”冷星郁闷地挠头··“诶,你想戴那里我也不反对的~要不要我再来一个求婚仪式”公爵坏笑着看向她,摆出一个将要下跪求婚的姿势。
“哎哟别闹了……你再闹我捏你脸……”·“啊千万不要”她赶紧捂住自己的脸,“它可不想遭受你的毒手……”·“算了,问度娘吧……”冷星拿起手机,开始搜索起来。
“度娘”公爵放下了小说,把头枕在冷星肩上看她做什么·这回她真的不懂了··“嗯……百度一下。
你不会不知道什么是百度吧”·“摆渡当然知道啊,就是过河的时候用船载你过去啊·”无比正经地回答。
其实公爵很无辜,她用的搜索引擎不是百度,是谷歌·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点击量一点点上来感觉好欣慰~要是留言多点就好了~求留言砸中~· ·☆、Chapter 19 戒指(下)· ·冷星这会儿差点笑岔了气·她笑得双肩乱颤,公爵顿时觉得头都晕了,赶紧直起身子:“你笑什么”·“你居然不知道百度……还说自己与时俱进呢……上网总知道吧”·“知道,你刚才问过了,不过不喜欢上就对了。”
她对那个才不感兴趣呢,偶尔走在街上看到街上的人经常低着头拿着手机按来按去,她都非常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买了手机后才明白他们是在上网··“那你平时都干什么啊”这会换成冷星枕在她肩膀上了,不过她刚把头放她肩上就感到一阵寒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看书,逛,看书,逛·我身上很冷吗”公爵疑惑地看她一下,伸手碰了碰她的脸,“我都忘了·”·催动起灵力,她的双手闪耀出淡淡的银光。
“好了·”她捧起冷星的脑袋重新放回自己肩上,就像对待一件无价之宝一样小心翼翼··冷星嗯了一声,靠着她变得温暖的肩窝,拉过沙发上的毯子,惬意地上网,公爵则偏头看着她的手机。
“喏,找到了,戒指的戴法和意义·右手小指:不谈恋爱;右手无名指:热恋中;右手中指:名花有主;右手食指:单身贵族;左手小指:不婚族;左手无名指:结婚;左手中指订婚;左手食指:想要结婚;大拇指都是代表权势的意思,也可以做自信的意思。”
“那我还是戴在左手中指上吧·”·“这可是标志着你已经订婚了哦·”·“戒指戴右手不方便的,右手要写字耶,所以只好戴左手了。
可食指是想要结婚,我又没有婚姻饥渴呐,大拇指戴不习惯,无名指不能戴,小指的话又太奇怪,还是中指吧·”说罢,将戒指套进左手中指··“好吧,订婚的孩子,你随意。
我只是想知道,你和谁订婚了”·“你”听到这个,冷星掐了她的腰一下··都不知道这个“你”到底是冷星的答案,还仅仅是为了表达她被她的玩笑话气到。
“现在不捏脸改掐腰了”公爵想要躲开,但冷星的头还枕在自己肩上,所以为了避免冷星同学的头突然失去支撑,她只好受了这一下,还颤抖着吸了一口气。
“因为我发现你的腰很敏感·”冷星坏笑着回答··果然,你是故意的吧·蓝宝石戒指在被冷星套进手指后,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紧接着,蓝色的蔷薇变成了百合花的形状。
“百合”两人都十分诧异,只不过冷星诧异的是这戒指上宝石的形状会变化,而公爵诧异的是宝石变成了百合的样子··“你的属性和我不一样。”
像是看出了冷星的疑惑,公爵解释道··“什么意思”·“这只是我的猜测·如果你变成血族,那你灵力的属性肯定和我不同,我的灵力以攻击为主,擅长战斗而不是防御或疗伤。
而你的话,或许会后者的比重更大,但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这戒指只有三个人戴过·它显示过两种形状,一种是蔷薇,就是我的灵力属性·”·“那还有一种呢”·“龙。”
缓慢地吐出一个字,她的眸色暗沉下来,一种异样的阴沉情绪紧紧攫住了她,以至于她周围的气场都变得格外阴森·然而公爵并不知道原因··“我还以为只会是花的形状呢。
不过我挺喜欢百合的,特别是白色百合,看上去清澈干净,不沾染任何尘埃··“对了,你的形状是蔷薇,这就是你那天袖口绣着蔷薇花的原因吗”·“是的,或许是因为蔷薇是我最喜欢的花吧,那戒指一戴到我手上就变成了蔷薇的形状。
我说过自己没有名字对吧,但别人又不能总称呼我为公爵,毕竟血族的公爵不止一个,所以他们经常为了分辨,会叫我 Duke Rose(即前文提到的“蔷薇公爵”)。”
“Rose不是玫瑰的意思吗”·“也是蔷薇的英文啊·”·“那你那天还说自己没有名字,告诉我不就好了。”
“可这不是名字,是绰号啊,你问的不是名字吗”·“……”冷星无言,公爵的神经一定都是直线,笔直笔直,连弯都不带拐的她抬起头来,“你的思维也太僵化了吧……你要是这么说我肯定就没那么容易发现你的身份了。”
起码她不会产生怀疑,自然那些细节会被整天忙死忙活的冷星同学抛到脑后··“分明是诚实的表现·”·“好吧,不跟你讨论这个了。
你刚才说,那戒指有三个人戴过,但只出现过两种形状,是怎么回事”·“嘘……让我睡会儿,好困……”没再回答她,公爵伸手环住她的脖颈,轻轻地枕在她肩上。
有这么好的人形抱枕,她才不要睡沙发呢··冷星僵住了身子,一动也不敢动·片刻后,她轻柔地抚了抚公爵的头发:“睡吧·”手上的蓝宝石戒指在灯下反射出耀眼的光。
没有最初的寒冷,相反,公爵的身上带着温热的气息,暖暖地将她包围着··似乎是真的困了,冷星也慢慢闭上眼睛·灯光下,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那双白皙修长的手上,还在闪耀着淡淡的银光。
开着灯睡觉果然不是好习惯,大概刚过十二点没多久,冷星就醒了··她一醒,身子就开始动·公爵作为血族本身感官就敏感异常,何况午夜本来就是血族活动的时间,结果她刚一动,公爵就醒了过来。
“现在几点了”·冷星拿过手机看了下:“十二点一刻·”·“我该回去了·”公爵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诶,现在很晚了耶,你怎么回去啊,又没有车·”·“我可以瞬间移动回去啊·”公爵笑了,冷星真是睡迷糊了吗··“噢对,可是……”·“什么”·“我缺少一个暖床的人呐,好冷啊……”离开公爵温暖的身体,冷星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让她离开·她真的很怕,公爵这次一走,又就没人影了··“我身上很冷的……”·“你可以弄暖和呐。”
“好吧好吧·”她幽幽地叹了口气,看出来冷星怕她再次玩失踪,“我不会莫名其妙再消失的·”·“我可没说这个……我只是很冷罢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傲娇吗·“那我们还是去房间睡吧·”沙发上睡觉真的好难受··“嗯嗯……”说着说着,居然又睡着了。
公爵大人微微郁闷了下,还是陪着她继续睡好了··然后——·情有独钟血族天作之和报仇雪恨·这一睡,就到了第二天上午九点··等冷星睁开眼时,早餐都摆在桌子上了,公爵大人正端坐在桌前……看杂志。
天知道公爵昨晚看了多少本书了··血族的作息时间与人类截然相反,冷星是夜猫子,可公爵大人不是“日猫子”,而且她也确实很不习惯白天醒着,当然除了她不困的时候。
所以,在极度疲劳后,或者说在刚好不想回答冷星问题的时候,公爵大人成功寻觅到温暖人形抱枕一个,然后进入了梦乡··只不过在冷星再次睡着后,她试图继续睡觉,不过没睡多久又醒了,然后把在沙发上以奇异姿势睡着的冷星抱回她的房间。
怎么可以有这么……奇葩的睡相……·公爵第二次醒来的时候真的震惊到了,或许是她睡着时就像一块木板,安分得不太正常,所以对于原本抱着冷星的姿势,此刻却变成冷星像八爪鱼一样缠在她身上的姿势感觉异常不可思议。
她不知道费了多大神才既抽身出来又没把冷星弄醒的··在抱她回她房间并为她盖好被子后,公爵大人开始看书··公爵大人爱好不多,看书是其中的一项。
在冷星同学安然地睡着后,公爵精神抖擞,双眼锃亮,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倘若她的眼睛是绿色的,估计会被当成闯入民宅的狼··不过幸好,她的眼睛是蓝色的,况且这房子里也只有她一个人醒着。
她原本很想在冷星房间里看书,想想看,一边干自己最喜欢的事,一边看自己最喜欢的人,多么美好··不过,她怕打扰冷星睡觉,所以只好在客厅看书,倒不是她看书需要灯光什么的,血族的视力比起人类简直就是天上地下,哪怕一片漆黑的环境在公爵眼中也如同打着照明弹一样清晰明朗。
只是,她怕自己翻书的声音把冷星吵醒,哪怕——她发出的声音一般人都听不见··到了八点,见冷星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公爵无奈地笑了··真能睡啊……怕是累到了。
八点半……公爵已经看完了从昨晚开始看起的第十二本书,她实在不想继续了,所以,一个转身,一道银光,她消失了··八点五十分,热气腾腾的早晨被她摆到桌上,中式的,西式的一应俱全,因为她不知道冷星喜欢吃什么。
接下来,她悄无声息地走进房间,坐在桌子前看着冷星,等她醒来··九点整,冷星睁眼,刚好看见公爵大人在看杂志——拿倒了··“那个……你书拿反了。”
刚起床特有的含糊嗓音传来,听起来竟有一丝别样的魅惑·公爵一惊,慌忙把杂志旋转一百八十度··“呃……”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早餐在桌子上,自己去吃。”
她是不需要吃人类的食物,但她知道冷星需要吃··多么体贴的公爵大人啊,谁要能让她当自己女友,会多么幸福··冷星知道她在掩饰,也不点破,晃晃悠悠站起来,直接向洗漱间走去:“你也来吃吧。”
完全忘记了公爵大人不是人类的事实……·公爵虽然不需要吃饭,不过她也乐意,所以两人美滋滋享用了一顿早餐,反正是周六没有什么事情·这时候——·“你还没给我解释什么叫计划生育呢”就在冷星收拾完碗筷后,公爵大人望着她,一脸“天真无邪”地发问。
而我们的冷星同学,听到这句话后,直接石化在了风中··她真心感到了什么叫风中凌乱……·作者有话要说:最后公爵大人的那个问题……神一般的问题啊。
 ·☆、Chapter 20  阵中(上)· ·无论多高明的概率论,落到现实也只能选择1或0··——Orange·公爵大人冷不丁冒出来这么一句,把冷星惊得一跳:“计划生育为什么要解释这个”·她把昨天晚上欠下的承诺全都抛到脑后了。
“那个……”·你不是讲了什么叫身份证么,然后就讲了这个,这到底是什么·公爵还没来得及说完,冷星一拍脑门:“哦,想起来了,说身份证那段是吧。
不过你记性也太好了吧”·“两个月前我讲的一句‘那个是血族啊’你记得一清二楚、一字不差,我只不过记得你昨天提到的‘计划生育’,是谁的记性更好”·“我好我好……”冷星赶紧讨饶,这女人还开始较真了,“所谓的计划生育,可要从上世纪六十年代那会说起,这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啊不,历史,所以你要有耐心听我的长篇大论。”
“我最有耐心,不必担心·”·冷星说着说着,直接把头枕在公爵大人的腿上·这个懒惰鬼向来是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而公爵大人正认认真真地听着“什么是计划生育”,手底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这场景要是被公爵的崇拜者们看到,估计冷星不死也得脱层皮··“上世纪六十年代的中国,发生了一场非常……声势浩大的运动·”冷星一时都找不出什么词去恰当的描述这场运动,毕竟它在历史上有着诸多争议,甚至在他们的历史教科书中也只是一笔带过,并不做深入讨论,“这场运动叫做‘文化/大革命’,它对未来中国的走势,产生了无法估量的影响,这种影响甚至囊括了好几代人。”
“文化……大革命”公爵完全没有听说过,或许是因为几年前她才来到这个城市,而此前她一直居住在国外,尽管……吸血鬼们是没有什么国家观念的,他们只有十三氏族。
“是的,你没有听过也很正常,毕竟看你的样子也不太可能是中国人吧我的意思你懂,和人类差不多的意思·”公爵大人一双碧空色眼眸闪闪发亮,怎么可能是中国人么。
而公爵听到后点头表示同意她的猜测,“况且这并不是一段值得宣扬的历史,而且……我也不想深入地讨论这场运动,毕竟基于现在的某些情况这不是个适合探讨的话题,至少在公开场合是这样的。
毕竟政治问题一直都是很敏感的一种问题,我想即使在血族内也是如此,对吗”·“嗯,你说的的确很对·”公爵有些惊叹地看着冷星,想不到只是17岁的少女竟然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
她明白冷星的意思,有些问题是比较禁忌的··“我只是讲一点,在这段时间,也就是1966年到1976年,这十年间,当时的领导人对于中国的人口数量感到不够满意,他的观点是‘人多力量大’,所以他出台政策,鼓励生育,而当时的中国已经有八亿人口。”
“八亿”公爵抽了一口气,惊讶地挑起眉来,一点都不像平常冷静的样子·那到底该是多么壮观的场面啊,要知道即使在千年圣战的时候,军队人数能达到“万”的单位已经是难以想象的庞大了,而中国那时的人口居然有八亿一万的八万倍·“是的。”
冷星的口气变得沉重,“或许是与领导人夺取政权的方式有关,毕竟那个年代科学技术并不像现在这样发达,人海战术可以说是相当奏效的吧·”她苦笑了一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总之,在当时外忧内患、周围国家虎视眈眈的情况下,增多人口的数量不失为应对战争的好方法,尽管过后带来了灾难般的后果。
所以,领导人一声令下‘生’,人们便响应号召,如火如荼地行动起来了·家家户户一般少说也有三四个儿女,多得甚至有十几个,而那时的抚养成本并不像现在这样高,加上当时重男轻女的思想还是比较根深蒂固,很多家庭为了生下儿子不断生育。
结果,到第五次人口普查,即2000年时,中国的人口数量据统计已经有12.95亿人,而这还是经过计划生育政策控制后的人口数量·”·“这么多怪不得到处都是人,我以前在别的地方都没有这种情况的,那里地广人稀。
原来是这样·”·“事实是,在鼓励生育的政策出台后,有一位伟大的人口学家预料到了如今的情况,努力的去阻止领导人,向他说明这种做法的危害,然而,时代的局限性使得他的意见没有得到采纳,而他本人……也被批判,受到很多不公正的待遇。”
·那真的是……非常令人扼腕叹息的历史,冷星至今想起她所读到的内容,依然感到沉重·这场运动的后续影响,直到现在都没能完全消除。
“但历史证明,那位人口学家的话是正确的·在这项政策执行几年后,人口数量暴增,国家领导人也意识到了问题,原本他只希望人口一定程度的增长,但实际情况却远远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
“于是,在20世纪70年代,计划生育政策出台了·简单说明这条政策可以用两句话概括,即‘一对夫妇只生一个孩子’,提倡‘晚婚,晚育,少生,优生’。
执行这条政策可谓相当的艰难,为此,政府特地设立了一个部门叫做‘计生办’,由其成员来负责相关事务,确保计划生育政策的落实,比如输卵管结扎或者输精管结扎等……自然的,人们纷纷反抗,甚至发生了很多暴力事件,如把计生办主任打得头破血流,或是超生孕妇威胁着自杀等等。
你可以看看这本小说,里面写的蛮详细的·”·她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是莫言的《蛙》··“但这样做不是一种侵犯公民自由生育的权利的行为吗”·公爵越听越震惊,她心不在焉地翻着那本书,立马提出了问题。
“很多的外国媒体确实因为你说的原因,攻击这条政策·虽然某种程度上,是的,但不可否认,如果没有计划生育政策,中国,迟早会承受不住人口的暴增。
所以,两害相权取其轻,生物界的共通法则,对不对·“或许你不是人类,没有这样的体会·因为血族的数量远远少于人类的数量,对不对”公爵点头表示认可,“也就是说,人类或者动物的血液是你们的食物,而你们的人口的数量远远少于所有食物能养活的人口的数量,对不对”公爵再次表示同意,“那既然如此,你当然不会有体会。
“人类需要粮食,需要蔬菜,需要很多很多东西,然而资源是有限的,地球的土地是有限的,意味着居住面积的有限,也意味着耕地面积的有限,所以能够出产的食物也是有限的,如果人口继续不受控制的增长下去,迟早有一天,我们拥有的资源将无法养活如此多的人口,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饥荒,战争,杀戮……在资源有限的条件下,即使现在没到那种程度,世界上依然有局部地区在打仗,要是到了那种境地……不可想象的灾难。
所以,哪怕这政策很残忍,要进行很多绝育手术,哪怕甚至很多的家庭为此断了香火,发生了无数的暴力冲突事件,我还是赞成它·尽管,这个政策的不良影响之一就在我们身上体现……独生子女,90年代出生的孩子们,孤独的一代。”
冷星说到最后,眼神不禁黯然起来,公爵轻柔地抚着她的头发安慰她··“所以我说那场运动的影响一直波及到现在还没有终止,因为我们这样一代人就是间接的产物。
因为孤独,所以很多独生子女的内心都有很强烈的不安全感,并且造成了一些犯罪事件——孤独和封闭使得人变得扭曲·而人口高峰之后的低潮也使得老龄化现象出现,预计未来将会有严重的劳动力短缺,而年轻一代的养老负担会比任何时刻都要沉重,所以现在这套政策有了调整,比如夫妇都是独生子女的话,可以生育两个孩子等等,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真的是……amazing,我指的是你的讲述·”·“那当然啦·”冷星露出了一个得意到甚至堪称欠扁的笑容,“我中学时代的时候,历史和地理学得很好哦,一直都是全班第一的。
只不过后来文理分科的时候,我选了理科,所以就没再学下去了,尽管我的文科学得比理科要好得多·”·情有独钟血族天作之和报仇雪恨·“那为什么不选文科呢”公爵有点想不明白,一个人不是应该最大限度的发挥自己的优势吗·“因为我想当医生啊,原因给你说过的,而想要学医就只能选理科了。
哦对,我应该给你解释一下,你可能不知道·我们中学的课程一共13门,语文、数学、英语是主课,政治、历史、地理是文科的课程,物理、化学、生物是理科的课程,而美术、音乐、信息技术也就是计算机、体育是副课,当然那些副课什么的到了初三和高三这种复习时间紧张的时候就不上了,毕竟要为了中考和高考复习么,中考和高考则是我们升入高中和大学的考试。
“因为医学很多知识都是来自化学和生物学,所以自然就得学理了……不过我的物理,天呐,真是噩梦,我都不愿意想,经常徘徊在及格线附近,倘若我稍微不努力的话。”
冷星一脸郁闷的说··“为了自己的梦想去付出,哪怕累一点也是值得的·”公爵想起了自己经常“废寝忘食”努力研究魔法阵的场景。
“是啊,尽管很累很累,不过过去了也就可以笑着了,而且可以很自豪地告诉别人,这样的困难我曾经克服,所以蛮有成就感的·对于现在的我来讲,所想做的就是好好学习,然后当一名合格的医生。
我不会强迫自己去做不愿意的事情,无论是工作还是感情·选理科,面对物理,只是为了达成我想要达到的目标的其中一个环节而已·为了目的,我会不择手段,或许这样的我听上去很可怕,但真实的我确实如此。
什么东西,都不可以阻挡我··“所以,面对的一切困难,都不可以阻挡我,去成为悬壶济世的医生的决心·”·“好像在发表就职演说·”公爵轻轻笑了。
她爱上的人,果然有值得她爱上的地方·虽然,当事人并不知情··“开学的时候就有一个关于梦想的演讲比赛,可惜没拿第一,不,应该说连初赛都没过。”
冷星有点不甘心地咬着嘴唇,“所以我特别受不了的感觉·以前的演讲比赛,无论是不脱稿的,脱稿的,甚至是即兴演讲,我都是第一名,都是·”最后表情异常的认真,就好像谁怀疑就要和他单挑似的。
“我相信·”公爵继续摸着她的头,看来是摸上瘾了,不过很奇怪的是像冷星这样一向不喜欢身体接触,甚至有点厌恶于此的人,脸上的表情居然……很享受·“从你刚才给我讲计划生育,用词得当,逻辑清晰,就可以看出来了。”
而且她刚刚翻的杂志上居然有这个家伙写的小说,因为用的是真名,语言风格也很相似,所以她可以确定是现在这个正把头枕在自己腿上的人写的··能够写小说在杂志上连载的冷星,能够用精准的用词和清晰的逻辑讲述事情的冷星,语言文字方面的天赋非同寻常,那演讲比赛都是第一什么的,并不奇怪。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计划生育政策的讲述……神一般的问题,却是如此沉重的讲述·我不敢写的太露骨,毕竟有些问题……·【阵中】寓意着公爵所陷入的困局,因为她一无所知,所以格外棘手,而这段有关文/化/大/革/命的讲述是为了说明一个问题,有些事情的后续影响是不可预料的,而且,无论你是隐瞒还是逃避,它就在哪里,迟早一日会让人焦头烂额。
 ·☆、Chapter 21 阵中(下)· ·“说到问问题,你昨天晚上说,这戒指有三个人戴过,但只出现过两种形状,是怎么回事”冷星直起身来晃了晃手指,蓝宝石雕刻的百合花闪出一片绚丽光芒。
“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公爵再一次转移话题,没有回答··湛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慌··“嗯,拜拜,不送·”冷星看出她不想回答,所以索性假装没发现,但是她的语气出卖了她内心的情绪。
“冷星·”公爵扶住她的双肩认真地注视着她,力气大到双手微微颤抖,但奇怪的是她的眼神,好像在努力地隐忍什么,“我不是不想回答,而是……没法回答。
我不愿意说谎,所以只能选择不回答·走了·”·披上血红色披风,一道银光过后,公爵的身影消失了··“没法回答吗”冷星自言自语道,无意识的,右手拂上那精致的戒指。
公爵的身影在修罗堡大厅内出现··“咳咳……”·她痛苦地皱起眉头,几滴鲜血自唇角滑过,滴落在地面上,溅起一片血红··该死的灵力暴动……·就像她说的,她不是不想回答,而是没法回答。
当听到冷星的问题时她试图去搜寻自己的记忆,却发现是……空白可疑的空白明明记得这戒指有过两种形态,三个人戴过,但她想要回忆这三个人时却发觉自己的记忆突然断了。
这不可能·而当她继续想要努力从而找出答案时,一阵熟悉的不适感席卷了她的全身,就好像自己使用魔法阵时,灵力失去控制的感觉……不,比那个还要严重,全身都被痛楚所占据,仿佛受到什么反噬一般。
若非她意志力惊人,估计在冷星面前就倒地不起了··这下她可以肯定,不只是自己的灵力被封印,连记忆都被封印了·“爱丽丝”她召唤到。
“殿下·”金棕色头发和巧克力色眼眸的高挑女生凭空出现在修罗堡大厅内,赫然就是那天冷星见到的“汉语说得很好的外国留学生”·“我不在的时候,保护好冷星。
24小时·”公爵强撑着说道,她要去搞清楚真相,但她又不能让冷星没有保护··“是,殿下·”爱丽丝躬身告退,然后再次凭空消失。
“啊——该死的”被强大封印反噬的感觉好似全身的骨头都被绞碎了一样,公爵双手紧紧扭在一起·她弓起身子,咬着嘴唇努力克制自己的喉咙不发出痛苦地□□,终于忍不住骂出声来。
一向优雅的公爵大人平时连稍微无礼的举动都不会有,更别提说脏话了·这会儿她能骂出声,可见她痛苦愤恨到了什么程度··但是她又不能随意使用灵力来减轻痛苦,谁知道会不会越弄越糟呢·脱力的身体倚着大厅装潢华丽的罗马柱,过了好长时间,公爵才缓了过来。
“啊——”·摇摇晃晃站起身来,身体的不适感还未完全褪去,紧接着,蓝色的眼眸突然变得鲜红·鲜血……·她脑海里只剩这两个字,果然是消耗太大的原因吗·银色长发无风自舞,血红的眼眸同身上的披风互相辉映,肌肤如同大理石般苍白,五官线条精致而妖冶……此时的公爵完全不像冷星面前那个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女生,而是格外冰冷,也格外魅惑动人。
血红色眼眸比她原本的宝石蓝眼睛更具有诱惑力,就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洞,可以一直把人吸进去,吸进去·明知她是火,虽然吸引人却分外危险,会将人焚毁成灰烬,也无法自拔地扑向她,哪怕到最后什么都不剩下。
一杯,两杯,三杯……她不知喝了多少,才停了下来··刚才那妖娆的容貌重新恢复到平日的样子,她扎好刚才散落的头发·脑海中有个隐隐的声音提醒她:“你银发的样子,绝对不可以被人看见。”
书桌前,一张淡黄色的纸上,无数绿色墨水勾勒的线条,还有笔直的时间轴··公爵手中握着一根温润的中国漆钢笔,黑色笔身上是四片飞舞的枫叶,高贵又冷清,神秘而美丽,正如它的主人一样。
她努力着整理自己的回忆·看来,想要解开封印的秘密,从断开的回忆下手不失为一个好的切入点··出生,慢慢长大,然后是——成年仪式……·为什么明明记得自己没有成年,却会有关于成年仪式的记忆·钢笔流畅地在纸上写下第一个疑点:成年仪式和未成年的认知。
然后是……·千年圣战,无数场残酷战役的画面从脑海中快速掠过——·等等……·刚才似乎遗漏了什么……·翡翠城争夺战……对,就是这里·以此为时间节点,之前的自己都是非常小心谨慎的作战风格,尽可能的降低损失达到自己的目的,无论是对方的军队还是己方的军队,就好像在刻意避免伤亡,但之后……·好几次屠城的命令……是自己下达的。
为了快速有效的打赢战争,她的命令越来越残酷血腥,拿很多人去送死,以此来打击敌人的情况越来越多,而被她的疯狂所震慑的敌人,越发恐惧……·这真的是我自己吗·她的面容有些扭曲,绝美眼睛里闪耀着□□裸的,只能被称之为恶魔撒旦的光。
强烈的罪恶感涌上心头,她直勾勾地望着自己完美的双手,每一道线条都是那样精致,蓝色静脉血管自白皙肌肤下浮现,如同人们常说的蓝血贵族一般·肌肤吹弹可破,甚至有种透明的错觉……·但就是这双手,染满鲜血·仿佛有两个自己正在激烈交战,公爵狠狠咬住牙,用全部意志控制住自己的思绪,将力量集中在笔尖上,写下第二个疑点:翡翠城争夺战前后的不同指挥风格。
继续搜索着记忆,很快,这样几句对话跳进脑海——·长老会结束后,公爵一脸不耐烦,拔腿就走,到会议室外却听到了——·“普罗修斯这个家伙他真以为自己……哼”·“无非就是个贵族罢了,还真当自己是纯血种吗”·纯血种·深邃的眼睛亮了一下,种种线索交织在一起,她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含义。
“不要相信……普罗修斯·” 他刻意在相信二字上加重音,“我只能说这么多·”·随后如同消失在普罗修斯庄园大厅一般,他的身影不见了。
弥漫的大雾……散开了··之后窃窃私语的二人看见了一脸冰冷的蔷薇公爵,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说她父亲的坏话,碰巧被听见了呢··当时的公爵只是冷冷看了他们一眼就离开了,并没有多想,现在回忆起来,真的是……所谓百密一疏,大抵如此吧。
“我好愚蠢啊·”她自言自语道,“如果我像你一样敏锐就好了,冷星·”·第三个疑点:纯血的女儿和非纯血的父亲··这不可能·除非,要么我不是纯血,要么普罗修斯根本就不是我的父亲·找到答案了·自己的记忆确实被篡改了,而且下手的人,很高明,如果她不这样一点点排查确实想不出来有什么不妥,但很可惜,她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学习·学习所有能够为己所用的东西·基于“普罗修斯不是我的父亲”的推断,她开始回忆所有关于普罗修斯的片段。
父亲不是他,那母亲呢·她记得自己不是没有问过这个问题,但当时普罗修斯的眼神异常吓人,脸色青白可怖,最后只冷冷吐出一句话:“你的母亲……出意外而死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冰蓝色眼睛里,刻骨的爱意和燃烧的恨意相互交织,宛如缠绕的蛇。
看来,母亲的真实身份,也是值得调查的重点··而既然他不是自己的父亲,那很可能,所有关于他的自己的成长画面都有过修改·成年仪式……·她穿着玄色衣袍,镶着华丽的金线滚边,还绣着繁复精致的家族徽章。
她的神情高傲冷漠,而一旁用骄傲的眼神看着她的人,居然是……银色头发……·情有独钟血族天作之和报仇雪恨·画面突然变成了金色头发,是普罗修斯面无表情的脸。
看来,修改人的手法也不是毫无缺陷的么,真实的记忆居然冲破束缚了··这就是脑海中那个隐隐的声音提醒自己不要露出银色头发的真实原因吗·突然,一阵难以遏制的痛苦袭来·头痛欲裂,公爵的视线都开始模糊……·尖利的喊声,惶恐的哭声,咒语的爆炸声。
夺命的红光,血契的金光,魔法阵不断流动的光··蓝宝石的戒指,白金戒环锃亮的光芒褪去,蓝色的龙变作蓝色的蔷薇花,在她的手上静静盛开··记忆之光慢慢流逝,最终坠向无处可寻的黑暗深渊,留下的,只有残存的碎片,和心底里无法磨灭的恐惧,如同钻入骨中的蚂蚁,啃噬她的全身。
就像回到了那天,和奥斯顿打斗的晚上··奥斯顿……不知怎的,她又想起了那个神秘的黑衣人,他们身上都有一个特点:邪气·好似罂粟花,明知有毒,却蛊惑人去沉沦的邪气·一瞬间,她像从梦中醒来一样。
怎么可能,黑衣人那么温润的嗓音,礼貌的行为举止,分明就是个绅士,哪来的邪气啊··是自己记忆太过混乱以至于昏了头吧··不过眼下,她至少搞清楚了这样几件事——·普罗修斯不是自己的父亲。
记忆被修改的时间很可能发生在翡翠城争夺战前后··成年仪式的最后,发生了惊天的阴谋··当一切事实揭开后,确实证明了公爵的猜想是对的··一个巨大无比的阴谋正在一点点揭开,此时你所见的,只是冰山一角。
“嘶——”公爵手中凭空出现一个打火机,银白外壳辉映下,一缕幽兰的火苗摇曳,随后,是纸张燃烧的热度辐射在空气中··火光跳跃着,舞动着,宛如她玄色衣袍上的火焰家族纹章,映亮了那张绝美的脸,和脸上终于得知真相的,冰冷残酷的神情。
作者有话要说:公爵的记忆确实被篡改了,而且不止一个人参与,只不过灵力高低和封印方式有所不同,解开的先后顺序也各不一样·· ·☆、Setting 1 血族世界(上)· ·【等级】·等级是血族社会中的代数差异,是血族力量最本质的区分标志。
需要注意的是,等级与血龄没有关系·譬如一个诞生不久的玛士撒拉与一个已经活了相当长时间的长老相比,尽管前者的血龄(成为血族的时间长度)没有后者大,但毫无疑问,前者的等级高于后者,理论上力量也高于后者。
等级的划分是递减的·例如,一个六代血族初拥的人类递减一代,为七代·混血血族的代数与人类同理·一个纯血血族如果父母都是六代,那么他也是六代,除非给予他初拥的血族代数低于六代。
如果他为高一代或者同代血族施予初拥,那么代数与原来相同;如果初拥者的代数比他本身的代数低,那么初拥后他的代数将于初拥者的代数一致;如果初拥者的代数高出本身的代数两代及以上,计算方法与人类和混血血族相同。
假设该纯血血族的父母一位为六代,一位为七代,那么代数按较低的一方计算,为七代·因而血族通常倾向于同代通婚,也会请代数更靠前的血族为子女施予初拥··初代 【始祖】·该隐(Cain),所有血族的祖先。
传说该隐因为献上的祭品不如兄弟亚伯,不被神所悦纳,愤而杀弟,遭到神的诅咒,因而变成血族,以鲜血为生,承受不老不死的命运··二代 【继承者】·继承者(Heir)是该隐的直系后代,但他们的资料已经遗失在浩瀚的历史中,只留下零碎的片段。
该隐在经过长时间的孤寂后,想要创造出自己的同类·根据血族一向自相矛盾的史书记载,有这样两种说法·一种是,该隐取羊的脏器创造出五条生命,这便是第二代血族。
随后该隐与孩子回到故乡,但人类对他们抱有极大的敌意,并杀死了五个孩子中的三个,其余两个下落不明·另一种则是,该隐来到一个城市,成为了那里的统治者,随后他选择三个男孩作为孩子并将血族的血统传了下去,他们分别为伊诺克(Enoch)、希拉(Zillah)和爱拉德(Irad)。
第二代血族最后被在诺亚大洪水中幸存下来的第三代血族消灭··三代 【上古者】·上古者(Antediluvian)是所有的血族中最强大的一代,传说拥有可以与神比肩的能力。
一般传说他们是该隐的孙子·诺亚大洪水后,第三代血族向父辈举起叛旗·在杀死了他们的父辈之后,十三名上古者各自创立了自己的家族,而他们也有了一个统一的称号——十三血宿。
然而,他们创立各自的家族,不断繁衍后代,最终相互间的矛盾不断加剧·他们都想要一统血族,为此千年圣战(Jyhad)爆发,所有的后代血族在他们眼中都只是傀儡。
他们只要说一个字,就可能造成整个血族间天翻地覆·在卡玛利拉习俗中,“Antediluvian”甚至是一个禁制的字眼·不过据说由于圣战争斗不休,他们已经陷入沉睡。
然而有记载称,虽然他们想为自己的氏族统一血族,但是后裔们更愿意保持和平相处·他们陷入沉睡之前曾发誓,对于后裔们的叛逆愤怒地说:“当我们苏醒时,大地将因我们的愤怒而燃烧,天空将永堕黑暗,那些叛逆们,你们将承受我们永世的血火煎熬。”
很多血族相信火焚末日确实存在,并且为此不断准备着,试图逃脱这可怕的命运··四—五代 【长寿者】·玛土撒拉(Methuselah)是第四、五代血族。
他们是最早通过“初拥”获得血族力量的人类,虽非上古者生育下来的后代,但初拥后继承了第三代血族的血统·传说他们的力量已经可以接近其祖辈,第三代进入休眠后即由这些后辈继承其权利。
时至今日,还继续在活动的玛士撒拉已经越来越少了,据说他们中的一部分已经进入了休眠期·如今十三氏族每族仅有一个家族仍活跃着,他们是玛士撒拉之间通婚代代相传的子女,即使他们不像先祖的旗号“玛士撒拉”那般已经存活了极长的时间,但毫无疑问,他们是当今血族中最顶尖的力量。
虽然关于他们的记载也为数不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密党(Camarilla)的核心领导层和魔党(Sabbat)的执政者都是玛土撒拉中拥有强大能力的一员·由于玛土撒拉背叛了第三代血族的“遗训”而成为了这些祖辈仇视的对象,因此这一辈的血族极度恐惧上古者,他们也不断隐瞒关于上古者的种种历史中不利于自己的部分。
在玛土撒拉的习俗中,“Antediluvian”甚至是一个禁制的字眼··六—八代 【长老】·长老(Elder)为千年圣战的中坚力量,也是如今血族社会的主要统治层。
参加圣战的那些血族中,大多数都是属于这几代的·由于他们的领导者有着强大感应力和魔力,所以他们通常被上古者和玛士撒拉作为士卒·虽然他们中的某些人已经开始意识到自己是别人手中的棋子,但是仍然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
尽管第一次千年圣战已经结束很久,表明上来看他们已经获得自由并手握权柄,但实际上他们仍被为数不多的玛士撒拉们操控·密党中属于这几代的成员大都具有几个世纪的年龄,而那些年轻的密党成员也习惯将他们称为长老。
需要注意的是,这里的长老仅是一个称号,而并非十三氏族各自最高行政机构“长老会”的参与者,但毫无疑问,有资格参与长老会并讨论族内事务,做出重大决策的也只会是八代之前的血族。
九—十代 【进阶者】·进阶者(Sprinter)在血族社会中处于尴尬的地位·作为这两代的血族,生活应该是相当危险的·和上两辈相比,由于自己的年轻,使得他们无论在能力还是在经验上都逊色长辈们不少。
而且他们也很难把握住机会来提升自己的能力和在吸血鬼社会中的地位·在他们中只有极少数的成员能够在血族严密的社会等级阶层中有所作为,成为上层权贵·但是对后代而言,他们的实力和威信仍然是不容置疑的。
十一—十三代【仆人】·仆人(Ancilla)在血族社会中已经处于被统治阶级,他们的年龄到如今一般都接近或超过百岁·尽管他们在血族中仍然是十分年轻的群体,而且受到代数的限制他们力量并不算强大,但是他们已经具有相当的能力。
如今大多数的血族都是来自于这几代,他们可谓是血族社会的中层·这一辈非常重视奉守诫律传统,以便争取到长老们的关注,在统治层的低端处谋求一个不错的职位。
十四—十五代【贵公子】·贵公子(Neonate)处于血族的下层·在现代时期的深夜中,越来越多的血族出现了,他们就是十四和十五代·这些在现代诞生的血族相对于传统意义上的血族已经有所差别了。
血族血脉的不断淡化使得他们不仅在个人能力上有很大的退步,而且他们中的某些居然可以在阳光下短暂行动,同时他们也能在人类社会中生活而不露出明显的马脚· 不过可悲的是他们中的一些不幸者会和人类一样有衰老而亡的过程,只不过他们衰老的速度要比凡人慢很多。
简而言之,他们与人类唯一的区别或许就是超常的速度和力量··十六代及以后 【贱民】·贱民(Cheonmin)是处在灭亡中的血族·由于血族血液越来越稀薄,十六代以后的血族甚至不能维持自己的正常神智,他们疯狂发泄,随意袭击人类和同类,是领主们的重点通缉对象。
总之,他们处于血族社会的最底层,连平民都不如··【阶级】·血族社会有着严格的等级秩序,如同金字塔一般,也就是所谓英美社会的“class”,中文译为“阶级”。
阶级划分与血族本身的等级,即代数息息相关·阶级划分大致有三种分类··第一种——贵族与平民·这是血族社会里最广泛的划分方式,有两种标准,一种为灵力水平(与血统有关),另一种为荣誉称号(与功勋有关)。
贵族:灵力水平在200万当量以上,或者被家族长老会授予名誉贵族称号的血族,如名誉男爵、名誉子爵等·两种条件只要具备一种即可成为贵族··平民:灵力水平在200万当量以下,且无家族长老会授予的名誉贵族称号的血族。
第二种——爵位·爵位一共分为七等,即亲王(Infante),大公爵(Archduke),公爵(Duke),侯爵(Marquess),伯爵(Comte),子爵(Vicomte),男爵(Baron)·其中公爵以下的贵族可以统称为勋爵(Lord)。
爵位与灵力水平相关,一般而言,爵位与代数的对应关系如下:·六代:亲王·七代:大公爵、公爵·八代:侯爵·九代:伯爵·十代:子爵·十一代:男爵·四、五代血族的灵力已经远远超越了六代的普通亲王,但由于没有更高的爵位,在此不做讨论。
[名誉贵族]·爵位也可由家族长老会授予,在血族社会中称为“升格”,即有功勋的血族可以通过表彰将自己的爵位提升一等,如男爵可被授予“名誉子爵”称号。
由于亲王已经是爵位中的最高等,所以只有荣誉称号“光荣者”,而无法继续提升爵位·获取名誉贵族称号也是血族平民迈入贵族统治阶层的唯一途径··名誉贵族与实际的爵位对应如下:·亲王:光荣者(Te Lucis)·(大)公爵:名誉亲王·侯爵:名誉公爵·伯爵:名誉侯爵·子爵:名誉伯爵·男爵:名誉子爵·平民:名誉男爵·名誉贵族会在衣襟上绣上暗金色花纹以示身份,花纹的图案不同,因而所代表的名誉贵族爵位也不相同。
如果名誉贵族日后灵力水平提升(即潜能灵力开发)而爵位晋升,名誉贵族爵位不会因此升级,但予以保留,因为其为血族功勋的象征··第三种——血统·根据血统来划分血族,可以分为纯血血族、混血血族和平民血族三种。
纯血血族:血族父母生下的孩子,出生即有较高的灵力水平,也是血族中天分最高的(同代比较而言),然而其身体仍然会生长,直到初拥后身体才会停止生长,外貌也定型。
所以血族一般选择在子女100岁(相当于人类18岁)的时候进行初拥,如果过早初拥会使灵力潜能日后开发有限,而太晚初拥后血族的身体机能会下降··情有独钟血族天作之和报仇雪恨·混血血族:父母一方为血族,另一方为其他血统如人类或狼人的孩子,一般另一方为人类者占大多数,狼人与血族的混血极少。
曾经在中世纪时,混血血族由于血族与人类爆发的“荣誉战争”受到严重的歧视,甚至到了混血血族一经发现就要处决的地步·然而随着“荣誉战争”结束,加上混血血族为血族社会做出的贡献,他们的身份已经得到认可,但仍处于纯血血族之下。
混血血族的天分次于纯血血族,但高于人类血族·初拥之前他们既可吸食血液,也可食用人类的食物,而初拥后只能靠吸食血液来维生··人类血族:由人类经过血盟(即初拥)而来的血族,占血族社会的绝大多数。
本质上,除了始祖该隐,所有的血族均为人类血族,但现今划分标准如上·人类血族为同代中天分最低者(当然也有例外,取决于个体的血液能量,但一般人类血族的体质、速度、力量灵力水平、灵力控制都不如纯血血族和混血血族),因而在血族社会中处于较低层。
不过,血族社会的阶级划分仍然以灵力水平为主,只有在代数和灵力水平相当时,人类血族才会处于较低地位··三种血族的Level如下:·Level A 纯血血族,力量最为强大,数量最为稀少,在血族中地位最高,为金字塔顶端的统治者。
Level B 贵族血族,力量次于纯血血族,数量较少,组成上混血血族和人类血族都有,但由于力量较为强大,因而身份较高,是血族社会统治层的主要组成,受到纯血血族统治。
Level C 一般血族,位于血族社会的中层,组成与贵族血族一致,数量比贵族血族多,他们的灵力不够高,因而无法得到更高的称号··Level D 人类血族,是血族社会的下层。
血族中绝大多数都为人类血族,即人类初拥而来的血族,由于力量不够强大,所以不能成为一般血族乃至贵族血族·不过,这里的人类血族不包括贵族中的人类血族,仅仅指力量较为弱小的人类血族。
Level E 走向灭亡的血族,为Level End的简称,由于血族血液稀薄或者初拥仪式的失败,许多人类血族都在走向灭亡,成为丧失理智,随意袭击同类和人类的Level E,类似于人类中的疯子。
作者有话要说:世界设定的资料主要来源是白狼游戏公司出品的游戏《血族:千年潜藏》的背景,Level部分借用了《吸血鬼骑士》的框架·其中二代血族,九、十代血族,十六代血族的称号是自己设定,名誉爵位和阶级阶级划分等也是作者的自创。
上半部分先写【等级】和【阶级】两部分,下半部分还有【灵力】,【灵器】,【魔法阵】等设定,以及血族中一些专有名词的解释·· ·☆、Setting 2 血族世界(下)· ·【灵力】·灵力为血族身体内特有的能量,上至亲王,下到平民体内都有灵力,区别只是在于灵力的量。
灵力的单位为Equivalent,简称为“依”,中文译作“当量”·血族体内蕴含的灵力当量是划分其阶级的重要依据··200万依以下:平民。
200万依以上:贵族··贵族中的划分为:·200万-500万依:男爵··500万-1000万依:子爵··1000万-2000万依:伯爵··2000万-5000万依:侯爵。
5000万-1亿依:公爵··1亿-2亿依:大公爵··2亿依以上:亲王··注:四、五代血族的灵力水平一般都在5亿依以上,而六代血族的灵力上限一般为5亿依。
尽管两者都是亲王称号,但实际能力有天壤之别··阶级划分按表现出的灵力当量来划分,所以公爵也可以晋级,因为其体内原本蕴含的灵力当量高于1亿,但是开始显露出来的只有5000万-1亿,所以是公爵级,但随着年龄增长和个人学习修炼,潜在的灵力当量可以得到开发,相当于人类可以通过学习开发大脑的智能。
灵力的用处在于维持血族的固有特征,比如超越人类的速度和力量,长生不死,比人类普遍更美丽的容貌,不需要呼吸和心跳(所以他们不怕水,不存在窒息的问题,但血族可以控制自己心脏的跳动,借此来驱动灵力,实现其血液的快速流动导致的速度增长),也可以用于进攻和驱动魔法阵。
灵力类似于养料,可以不断消耗也可以不断补充,但一旦一个血族的灵力储备低于其灵力储备总和的10%,该血族便会陷入灵力暴动状态,即灵力不受意志控制,随意在体内流动。
当一个血族丧失其全部灵力时,该血族将会变为普通人类或者死亡,绝大多数情况为死亡,所以血族最高法庭审判的罪犯所受的刑罚中便有(抽取全部灵力)一项,相当于人类刑罚中的电椅或者注射死。
每个血族的灵力属性都有所不同,有些偏向于进攻型,有些偏向于防御型,还有治疗型,平衡型等等,灵力的属性决定了该血族使用魔法阵时更偏向于哪种阵型的使用,对于哪种魔法阵使用更为熟练,每一个血族绘制出的魔法阵形状都不相同。
(轮廓大致相同,但细节有所不同,就和人体内每个人的血管都是不一样的形状分叉,但主体血管还是相似的)·【灵力光芒】·灵力光芒是贵族能力水平的象徽,不同的灵力水平会有不同颜色的光芒,通过血族运行灵力时呈现的灵力光芒可以判断血族的“阶级”。
亲王级:青色··大公爵级:紫色··公爵级:绿色··侯爵级:蓝色··伯爵级:黄色··子爵级:橙色··男爵级:红色。
也有血族运行灵力时没有光芒··没有光芒的情况分为两种,不是平民就是极为强大的血族·因为平民的灵力太微弱,以至于运行的光芒黯淡得看不出来,而对于极为强大的血族,没有光芒则是另外的解释。
其中一种是灵力运行速度极快,以至于没有来得及散发光芒便已经终止灵力运行,这种情况较少,因为灵力光芒的发出和灵力运行基本为同步·另一种是,本身灵力光芒是一种散耗,你使用的灵力没有全部转化为魔法阵的驱动力,或者对敌人的进攻或防御,而是一部分以光的形式辐射出来,所以并不是光芒越强就越好。
灵力控制力相同的情况下,光芒越强标志着灵力当量越高;相同的灵力当量下,光芒越弱越好,标志着你的转化力比别人更加高超,所以没有光芒是灵力运用的最高境界,因为这标志着没有散耗。
灵力光芒不止有颜色的差异,也会有形状的差异,比如光散发是什么形状,如球状,椭球状,放射状等等,其为血液共鸣的判断标志··灵力除了直接用于攻击外,也有其运用的高级形式,即【灵器】和以灵力驱动的【魔法阵】。
【灵器】·灵器为灵力的实体化,严格来讲,灵器也是魔法阵的产物,为[具现化]魔法阵,即实物化,但[具现化]魔法阵对于灵力水平和控制要求极高,一般的贵族只能召唤出灵器,但无法将灵力实物化为其他东西,《修罗的城堡》中蔷薇公爵的蓝宝石戒指就是灵力实物化的一个典型代表。
只有贵族才能够拥有灵器,因为受到灵力水平的限制·灵器的长度和锋利程度都取决于灵力的大小,所以灵力较低的贵族使用的灵器为了保证足够锋利,一般长度都会较短。
每个血族的灵器因为其灵力性质的特殊性,其形态,作用和所附着的灵力属性都会有所不同·一般情况下,无论灵力多么强大都不能使用其他血族的完整灵器,除非该血族与灵器的主人可以产生【血液共鸣】,否则使用者会遭到反噬,但是被损毁的灵器将失去对不是其主人的使用者的【反噬】作用。
而且使用灵器攻击会与灵力攻击一样留下独有的灵力属性,实际上血族最高法庭常通过鉴定灵力属性来确认违反血族法律的罪犯,但一般鉴定属性只能精确到家族,精确度不够高,更高级准确的鉴定需要其他特殊手段(相当于人类的指纹、唾液鉴定等等)。
【魔法阵】·灵力运用的最高级形式,实际上魔法阵不仅可以靠灵力驱动,血液驱动也可以,而且效果更好,魔法阵更为强大·魔法阵的效力取决于驱动的灵力当量和纯度以及血液的纯粹度,灵力当量越高,纯度越高,血液纯粹度越高(即更接近始祖血液,或者说血液更有力量,驱动者更具有“天分”,即talent),魔法阵效力越强大,最强的驱动形式是以生命为代价来驱动魔法阵,特别是契约魔法阵,具有牢不可破的效力(无论是理论还是实际)。
驱动方式分为以下三种:·【吟唱】:通过念诵魔法阵的启动咒语来驱动,这种方式最为简单也最慢··【画涌:通过画出魔法阵的刻印来驱动魔法阵,这种方式较难但是效果较好。
【意念】:最高级的驱动方式,只是通过个人精神力驱动魔法阵,速度最快,这种方式对于灵力控制有极高要求,但优点在于可以出其不意,防止对手知晓你的魔法阵属性。
血族一般驱动魔法阵会以【吟唱】和【画涌相结合的方式,这样效果最好甚至超越意念驱动,速度仅次于意念驱动,但缺点是会暴露自己的魔法阵属性··魔法阵的分类:·魔法阵一共有四大类,分别为:·[具现化]魔法阵:将灵力实物化的魔法阵,用于制造灵器,也可以制造其他物品,但难度极高。
制造其他物品的[具现化]魔法阵现已失传··[封印]/[反封印]魔法阵:可以通过运行[封印]魔法阵,封印信息,地点,记忆甚至灵力;又分为物体封印和活体封印,物体封印较为简单,施加对象为物体,主要用于封印血族古籍,防止不够权限的人阅读,封印禁忌地点,防止无关人士闯入等。
活体封印难度极高,其难度仅次于[具现化]魔法阵,封印者的灵力当量(当时储量,即当时身体内可以运用的灵力当量,不包括未开发的潜能灵力)必须远远高于被封印者,而且活体封印对灵力的运用水平具有极高要求,所以[封印]魔法阵通常在对方灵力低微,极为虚弱的情况下进行,如果对方的灵力当量比封印者高,封印者将会遭到反噬,封印的事物可以是记忆甚至灵力,但也有[反封印]魔法阵可以解开封印,只是难度比施加[封印]魔法阵更高。
[契约]魔法阵:血族世界的契约,分为[灵力契]和[血契],立下契约时均需要驱动灵力,而引子分别为灵力和血液/生命·血契又分为两种,即以血液作为引子和以生命作为引子。
血液引子的血契魔法阵运行时散发红光,生命引子的血契魔法阵运行时散发金光··[契约]魔法阵以灵力为依托,为强制性条约,必须无条件遵守·如果违反[契约]魔法阵,将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惩罚。
违反灵力契会使灵力当量下降,而且是体内储量下降,相当于阶级下降·(与修炼使得的阶级上升相反,但修炼是开发潜能灵力,降级则是剥夺体内的潜能灵力,且不可逆转)·违反血液引子的血契会被剥夺全部灵力和血族血液,即丧失血族身份,对于血族人而言,这是死亡的同义词(被夺取全部灵力的血族绝大多数都会死亡,何况还有血液)。
违反生命引子的血契会直接死亡,生命引子的血契期限为无限,即使因为立下契约使得契约者一方付出生命代价,但其效力不会因契约方死亡而消失··理论上讲,灵力契和血液引子的血契可以通过极为高强的灵力解除,但现今血族世界还没有人可以达到这一水平。
其他魔法阵:包括各种攻击,防御,治疗的魔法阵,其属性、力量和刻印因为使用者不同而有所不同·内容较多,不做具体的讨论··【灵力异常】·毫无疑问,灵力是血族特有的天赋能量,但也不可以过度的使用。
如果灵力使用不当,血族体内会出现灵力异常现象·当一个血族体内的灵力只剩下总量的10%时(现在储量,不包括潜能储量),会发生灵力暴动,表现为一定程度的流动异常,难以控制,无法自如使用灵力、操纵灵器或者驱动魔法阵。
当灵力下降到总量的5%时,灵力暴动会进一步的演变为灵力暴/乱,表现为失去理智,意识模糊,灵力疯狂流动完全不受控制·长期处于此状态的血族轻则失去神智,重则会有生命危险。
·引发灵力异常的可能有很多,比如灵力使用过度,即消耗过大;失血过多,出于渴血状态·除此之外,也有灵力控制水平与灵力当量不匹配或者身体机能无法承载过高的灵力当量从而导致的灵力异常,表现为阶段性的灵力大爆发,即潜能灵力一次性大部分涌出造成破坏,极易对血族的身体造成严重影响,有时这种影响甚至是不可逆转的。
情有独钟血族天作之和报仇雪恨·解决灵力异常的办法也有很多,当灵力使用过度或是失血过多、渴血时,及时补充大量新鲜血液即可平复,待灵力当量逐渐恢复到正常。
倘若仅仅是轻微的灵力暴动,在血族天赋强大的情况下可自行恢复·如果是控制水平与当量不匹配或者身体无法承载灵力,需要封印魔法阵封印部分灵力,或者提高该血族的控制水平或身体机能。
【渴血】·渴血是血族的正常生理现象之一·血族的食物为人类或者动物的血液,当这些血液中的养分消耗殆尽时,血族便需要补充鲜血,就如人类需要进食一样。
渴血状态下,血族的眼睛会与灵力异常或者灵力大量消耗时一样,呈现出血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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