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我的心理医师 by 玉木枝(4)

分类: 热文
爱上我的心理医师 by 玉木枝(4)
·    我想去找鹿力,但记得他说他晚上要去酒吧··    冯圣呢,虽然他和诸凡也住这家酒店,但是我根本不知道他们的房号,当然可以去前台问,但是我这幅模样.....,哭着在大堂服务员眼皮下跑出来,又折回去问房号这么丢人的事我不会干。
当然,即便没脸没皮去问了,知道了他们房号,我也不可能去找他,正愁恨着他呢··    没记错的话,该死的,就是他,先于我给芊芸说我遇到前男友,又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话说一半,最让人误解,才造成和我芊芸这么大的误会。
    诸凡我摇摇头,不在救急的求助范围,虽然当他是朋友,这节骨眼上,被淋死也不可能找他··情有独钟婚恋·    天啊,难道要我折回去么。
多大个人,吵吵架这么小女孩一样跑出来,关键是人家连拉也没拉你一下,你有脸回去·    对啊,她连拉都没拉我一下,我跑过去,经过她身边,虽然跑的有点快,但她明明可以拉住我的。
    她如果拉住我,我才不会像刚才我去拉她的手,她那么冷漠一样呢··    越想越委屈,越来越无助·眼泪又啪嗒啪嗒滚啊滚,凶猛程度比刚才有胜之无不及了。
    哭得头脑发晕,双手发麻,我就那么负气地走进了雨里,浇在身上也不觉得冷了,茫茫然然走着,不晓得该往哪里去··    昏暗的街道在雨中更加寥落,几乎不见行人,偶有车辆来往,驶过身边的时候,礼貌善意减缓车速,大概是怕路上积水溅到我身上。
    异国他乡的陌生街头,细雨霏霏的寒冷夜晚,我因为这样的小温暖越发脆弱,想要回去,回到芊芸身边·得到更多的温暖··    可是,她......我害怕回去不是想要的温暖,却是她的冰冷。
我不能面对她的冰冷··    前方不远处,有个女孩在一个红色电话亭里缩成一团,大概是在避雨,她也没有可以来接她的人么突然觉得同病相怜,于是往那边走过去。
    淋久了,驱散了麻木,冷的感觉开始锥心刺骨,进去避避雨,有个人为伴,哪怕不说话也会好点吧··    还差几步靠近电话亭的时候,我礼貌朝透明门向那女孩笑笑,示意我也是进去避雨的,她领会到我的意思,也朝我笑着点头。
·    我正要拉门,却见她脸色大变,望着我身后,用类似法语朝我嚷着什么,我惊诧的回头一看,一个裹着衣服带着帽子的人正朝我们这边快速冲过来。
    见那女孩的慌张模样,我本能地猛拉开电话亭的门,挤进去,啪关上门,女孩立即把门拉住,并示意我把门反锁··    几秒内完成这些动作,那裹着衣服人高马大的黑衣人瞬间已经到了电话亭外,这才模糊看清他,脸上有着刀疤,他一张脸凑在透明门,眼神恶狠狠,朝里望了望我们。
转身走了··    我松了口气,看着同样慌张的外国女孩,试着用英语问她:刚才那人是谁他想干什么·    抢劫犯......她回答,他们喜欢在夜晚抢劫单身女孩。
    这边经常这样的状况么我声音还在颤抖··    她说,不,很少,但是电视新闻里报道过,我刚才见到他在你身后的举止奇怪,感觉到是这样,他大概跟着你很久了。
    哦,我松着气,真是太惊险了,还好这女孩反应快,还好我进得及时,要是不是看她在这里避雨,大概......·    我摇摇头,不敢想下去,真是后怕。
    正对她说谢谢,突然,透明玻璃门上一个黑影扑上来·    我们同时尖叫起来,他又回来了而且手上举着一个石头就往门上砸。
    我们都吓坏了,那女孩看着虽是当地人,但是年纪应该比较小,已经吓得捂着头蹲了下去··    我双腿发软,整个人都在抖,觉得心脏都快要不是自己的了。
    不能这么下去他不是抢劫么,我们两个什么也没有啊·    我赶紧向窗户举起双手,把那女孩也拽起来,抓起她的手,朝窗外的人嘶喊:nothingnothing·    他似乎听到我的喊声,停住了手上的动作,脸贴上窗户,从上到下望电话亭里打望了一遍,一脸的悻悻然,这个时候,远处又来了一辆车,闪着车灯朝这边过来,窗前的人失望地一手把石头往门上一扔,嘴里骂骂咧咧离开了。
    我心惊胆颤的慢慢移到门边,向外张望,直到看他越走越远,消失在街巷子那,才整个瘫软在地,趴在自己膝盖上,歇斯底里的狂哭起来·边哭还边从嘴里喊着芊芸芊芸,把自己弄得快要背过了气去。
    那女孩原本也在哭,大概被我狂风暴雨雷声轰轰的架势吓到了,反倒蹲下来拍着我的肩头安慰起我来··    终于哭累了,彻底哭累了,我不管了,什么负气,什么自尊,什么骄傲,我要回去了,回到芊芸那里。
    她为了我连命都不顾,我又为何要为了一点点误会,为了她的一点点生气冷漠,就这么和她怄气,伤害自己也伤害她呢··    我要回去了,你呢。
我对那个女孩说··    她看着外面,脸上泪痕未干,但嘴角露出丝丝幸福的笑意,朝外面努努嘴说,喏,我也要回去了··    我转头看见外面跑来一个人影,又被吓了一跳。
    她赶紧说,别怕,是我男朋友··    她笑,刚才我们吵架我跑出来,他知道我在这里,每次吵架我都跑来这边,让他能找得到我··    他能找得到她。
    可是,芊芸呢,我们第一次吵架,在陌生的城市,她找不到我,她一定会着急的·· ·☆、第041章 旧爱新欢· ·“我也是吵架,和女友吵架,跑出来。
我们第一次吵架·”我用英语对女孩说··    “女友”她疑惑了一下··    见我笑着点头,她咧嘴意会笑开了。
    “你来自中国”她问··    “嗯·”·    “哇哦,酷”她朝我伸了伸大拇指。
    我也不知道她指的是我有女友酷,还是我来自中国酷,或者是在她观念里,来自中国的女人这么坦坦然然说自己有女友酷·    这个时候,她男友打着伞 敲着电话亭的门。
    女孩拉开门,和男孩叽里哇啦的一阵法语··    男孩听得一脸紧张,抓着她的手,伸长胳膊拥了拥她,眼神又带着责怪,心疼··    我想,她是在给他说刚才我们遇险的事情。
    男孩不停的看看我,他们说了些什么··    女孩转身问我:“你住哪里”·    “前方不远的酒店,今晚谢谢你,拜拜,你们快回去,我也要赶回去了,你知道的,她应该也担心,还找不到我。”
我笑着越过女孩,就要离开电话亭··    “瑞德开车过来的,他说,我们送你回去,这么晚,虽然近,也害怕再有事故·”女孩指了指马路对面不远处闪着车前灯的地方。
    我感激的对他们笑笑,虽然酒店不算远,但实在为刚才的事情后怕,外面又下着雨,我也不再逞强,点了点头··    虽然在外面浑身冷的打颤,车里暖气一开,头反倒更晕。
但所幸还没忘记酒店的名字··    到酒店门口的时候,跟车里那对热情善良的年轻情侣道了谢,道了别,我晕头晕脑,浑身湿漉漉地快速钻进酒店,比出来时候更飞速地穿过大堂。
    瞄了一眼那个服务员,果然还是同一个,还是看着我··    大概奇怪死了,这个女人,失魂落魄哭着跑出去,一塌糊涂湿着跑回来,而且都是冲刺的速度穿越大堂。
    但我可顾不了自己变成个奇怪的疯女人,毕竟,诚如Estelle 说,爱上齐芊芸这件事,本来就足够疯狂··    到了,走出十五楼的电梯,我归心似箭的心,却在手碰触到房间时,又胆怯犹豫了。
    芊芸有没有在担心我,她找过我吗,会不会我自作多情,万一她安安稳稳的已经睡了怎么办··    不会的,鹿七七,齐芊芸再怎么冰冷,再怎么爱吃醋,再怎么犀利对你,但她怎么可能不牵挂你,不担心你,她为你做过那么多。
    我敲了门··    屏住呼吸,连怎么给她说第一句话也没想好,才轻轻一声,门就那么猛然被拉开··    我湿漉漉地站在那里,芊芸瞪大眼睛看着我。
·    “鹿七七,你找死啊......”她不再冷冰冰,但是,却,却凶狠狠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齐芊芸面前,我就是会变得如此没用。
    像个受尽天大委屈的小孩,想跟最信赖的人投诉,芊芸,芊芸,我又饿又冷,我淋着雨,还受了可怕的惊吓......·    却什么也没说出口,只嘴巴撇了撇,又红了眼睛,只低声说:“芊芸,抱抱我。”
    她一脸的心疼,抓过我,把我紧紧抱住··    我居然更像个孩子一样哇一声哭出来,在她肩窝磨蹭,呜呜呜呜哭得委屈难耐。
    她显然声音也哽咽了,嘴里迭声说到:“七七,对不起,对你这么凶,对不起,对不起......”·    “可是,你知不知道,就这么跑出去,真的吓到我了,出去找了好大一圈,找不到你,我就想,这傻姑娘什么也没带啊,能去哪里呢,会不会出什么事啊,要是出什么事情,我怎么原谅自己呢,我也也只有......”·    我猛地抬起头,手指止住她的嘴:“不许乱说话。”
    她眼睛红红的,却抬起手来抹我脸上的泪:“七七,让你哭,是我不好·”·    没记错的话,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齐芊芸哭·    冰冷的齐芊芸,傲然的齐芊芸,强势的齐芊芸,犀利的齐芊芸,温柔的齐芊芸,贴心的齐芊芸,吃醋时不可理喻恶魔般的齐芊芸,我都见过,却没见过红着眼睛的齐芊芸。
    芊芸,对不起,我也让你哭了呢··    心疼地看她的眼睛,脸不由自主去的靠近,轻轻覆上她的柔软··    她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柔软的身子明显顿了顿,随即一把将我扯进屋里,脚轻轻抬起关上门,她如火如炙,把我推在墙上,深深的吻我。
    ......·    “芊芸,我跟诸凡真没什么·”·    “不要提那个人·”·    我翻身爬起,黑暗中注视着她因为窗外透光,而看得见的闪动的眼睛,:“所以,你还是再计较”·    那这一晚的折腾都白费了是不是。
    “从来就没计较过他·”她冷哼一声,带着傲娇味道··    “骗人,那你今晚干嘛这样对我”·    “宝贝,我怎么对你你是说早些时候,还是说刚才”·    她语气明显坏笑挑逗。
    “你......”回想刚才她给我带来的前所未有的体验,又第一次称呼我......宝贝......我脸在黑暗中红的跟什么似的··    还好她看不见,憋住气,一时不敢说话。
    她轻笑一声,拉下我,把我圈在她滑滑软软的手臂里,说:“逗你玩呢,傻姑娘·”·    “哼·”我不满。
    “七七,对不起·”好久,她认真的开口··    “嗯·我也对不起·”我的脸蹭了蹭她,轻声说。
    她把我抱得更紧,嗅着我的头发,我们便不再说什么··    完全爱一个人,信任一个人,便是这样吧,你们并不需要说透什么,但彼此就能知道对方想表达什么。
    我知道她的对不起,是因为早些时候她没有完全信任我,她没有对自己自信,她让我一个人跑了出去,她在心疼我在雨夜的伤心和遇险··情有独钟婚恋·    我的对不起,是我没能第一时间跟她坦诚,我没能在她介意吃醋没有理智的时候,温柔的待她,给出耐心好好等她。
    此刻,我们肌肤相亲,毫无距离,便是彼此原谅和了然·且有什么在我们之间更加滋长,更加牢固··    我和芊芸这一场风波,跟大部分情侣一样,急速发生又急速和解,神不知鬼不觉,额,大概除了大堂前台那位帅哥服务员。
    因为第二天清早,我鼻涕眼泪,头重脚轻,还不停咳嗽地,跟着芊芸前去办理退房时,那服务员,一直似笑非笑的看看我,又看看芊芸··    我尴尬的也冲他笑,转头偷看芊芸,只见她埋头签字,脸上竟然也有些许的尴尬之色。
    办好退房,我们往坐在大堂另一端沙发休息,等我们俩的三位男士走去,过程中,我悄悄撞了撞芊芸胳膊:“那男服务生一直在笑我·”·    芊芸拢了拢头发:“噢,笑你”·    “嗯,是,昨天我哭,出去,淋了雨,回来,狼狈的很,都是他看见了。”
    “原来是这样·”身旁的人似笑非笑,一脸若有所思··    “那不然是怎样”我扬起眉毛问她。
    她摇摇头,一副神秘模样,笑而不答··    “我怎么觉得你也有事哦·肯定有情况,快说”我发觉事情好像没这么单纯。
    芊芸想了想,侧头附耳过来:“昨天下着雨去找你,找了一圈没找到,回来问他,他说看到了你跑出去·”·    “我急得恼他为什么不叫住你,他有点莫名其妙。”
    “我居然就直接对他说,好小子,你是今晚唯一看着她跑出去的人,她身上什么也没带,出了什么事,我跟你同归于尽好了·”·    “作为一个专业心理医师,我是不是太有失理智了。”
她像是跟自己在反省··    我却乐得哈哈大笑,怪不得那服务生看看我,又看看她··    “我治天下人心病,却无人阻止我在大堂对一个陌生无辜的服务生进行恐吓。”
她叹口气摇摇头··    换我微微踮起脚尖,凑到她耳边··    “你以后不会这样了,即便会,我也会及时出现,为你治疗,不会让你找不见我了。
以后,你治天下人,我治你,好么,咳咳咳......”·    该死,情话还没说完,这该死的感冒,咳嗽害我立马离开芊芸的耳畔,真是煞风景··    她却难得的笑得七晕八素。
·    显然,我们这短短几百米的耳鬓厮磨,调笑打趣,被那端坐着齐齐看向我俩的三人尽收眼底··    冯圣皱了皱鼻头,微微笑。
    鹿力翘着二郎腿,很爷们的样子,说的话却......斜眼看我们:“秀恩爱,死得快·”·    虽然该人嘴里犯着贱,但表情明显愉悦万分,看来,他比刚来时心情好多了,大概,是因为......·    我瞧了瞧他紧挨着冯圣坐着,难道是因为知道了诸凡不是冯圣的新欢,而是我的旧爱·    果然重色轻友,还幸灾乐祸看我好戏的表情。
    “瞧你那一副在吞了黄莲跟吃了蜜糖之间自由切换的嘴脸,啧啧啧·”我意味深长的回敬他一句··    他吃了鳖,居然来了狠招:“我们几个人今天开始就要同游美妙的卢塞恩了,好像还有人彼此不认识啊”·    冯圣嫌弃的看他一眼,还胳膊碰了碰他。
    同是富家公子哥儿,冯圣还是比鹿力成熟世故许多,但是,一个稳重察言观色,一个外露情深意重,也还是蛮配呢··    我呵呵笑着,微微和芊芸对了一个眼神,淡淡然看向诸凡:“诸凡,这是芊芸。”
    他笑着站起来去,深深看了我一眼,转向芊芸:“久仰大名,我诸凡·”·    “你好,诸凡,我也久仰大名。”
    两个人客气礼貌得跟白宫会见一样,我一时有点尴尬,忘记感冒问题,轻声一咳,想调节下气氛,结果引发一阵激烈的咳嗽··    诸凡上前一步,差点伸出手抓我胳膊,好像意识到什么,又缩回去,自己搓着手,关切的问:“没事吧,七七,昨天分开还好好的,怎么今天感冒成这样。”
    这个诸凡,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吧·我赶紧退后一步,与他保持些距离,赶紧说:“呵呵,没事,千万别传染给你们·”·    说完忐忑的悄悄望了望身旁的芊芸,鉴于她昨天的另类表现,虽然内心坦荡荡,但也还是小心行事为好。
    哪知道,这位大医师大大方方看着诸凡,笑道:“都是我的错,害她淋了雨,所以出发前,我得去为她找点感冒药·你们先等等我·”·    “你先坐这跟老朋友聊聊天叙叙旧,休息下,不远处就有药店,我去买。”
    她把我使劲往诸凡方向推,使劲把我往沙发上按··    我一度认为这位大医师昨儿的病又犯了,在故意折磨我说反话呢,一看她神情眼神,还挺认真温柔的,不像是在反着说话。
    便讪讪的坐下去,嘱咐她:“小心点啊,快点回来·”·    但诸凡似乎有点尴尬,对她说:“我去吧·”·    芊芸礼貌笑:“虽然你们是认识多年的老友,但我是她爱人,当然我去。”
    这话意味太赤*裸明显了,我脸一红··    坐在那里更是讪讪的··    鹿力和冯圣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望着我们三个,直到芊芸出去。
    冯圣坐过来,把诸凡挤开,低声问我:“鹿七七,我知道这样一路同行挺怪的,但是毕竟诸凡是我的投资伙伴,行程不能撇下他,你能公私分明吧”·    这个腹黑男,是故意的吧,让我公私分明,那你干嘛猴急猴急的第一时间去给芊芸通风报信,害我们吵得一塌糊涂。
    现在还来买乖,让我公私分明,我看你在外一副*炸天boss样,其实就是个齐芊芸的小粉丝小奴才,生怕她吃亏,就知道处处欺负我··    一边和投资伙伴开开心心旅游也能谈生意赚钱,一边帮芊芸找炼炉考验我呢。
    “当然能·”我扬了扬眉毛,哼,我们家芊芸完全相信我,我也对她完全坦诚,更没啥不能公私分明的了··    我一脸坦然:“我本来就公私分明,公私不分的可不是我。”
    同时斜了斜他,表示,你偷偷告状的事,我可都知道了,我家芊芸可都给我说了··    冯圣见我这样,笑呵呵又悻悻然的坐回鹿力身边去了。
    我一眼扫过,无意瞥见一旁的诸凡正微笑着望我,我回他一个自自然然的笑,随之,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第042章 惊喜的最后· ·五人,同游卢塞恩,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我和芊芸如影随行,鹿力有意无意紧贴着冯圣,即便冯圣几欲脱离他,去顾顾自己的投资金主,两人话题刚一打开,就被立马紧跟过来的鹿力打扰得残枝败叶,根本无法顺利进行下去。
    冯圣看鹿力的眼神快要杀人,鹿力装傻扮呆无所顾忌,一副你这一趟只能是我的的姿态,看得我都想骂他,真是水蛇体质,磨人的小妖精之类的形容词对他最适合不过。
    所以,让人家诸凡怎么办呢·只能一个人单着,在卢塞恩的湖光山色里,他不能插在冯圣和鹿力之间,更不会挤到我和芊芸边上来··    他看上去倒是自得其乐。
但我心里还是觉得不是很妥当··    在卢塞恩最著名的卡佩尓木桥上,冯圣和鹿力走在最前面,我和芊芸在最后面,诸凡走在中间··    “嗯。
你也不去陪他走走”芊芸嘴角一弯··    ”我倒是想,你不介意”我玩笑··    “介意。”
她清冷的薄唇抿了抿··    “那为什么还说”·    “因为虽然我介意,但是我知道你看他一个人落单。
作为朋友,你看不过去·”她牵着我的手轻捏了下,又松开:“去吧,反正你都是我的·”·    我感激她的懂得·明目张胆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被刚好回过头来的诸凡看见了。
    我没有不好意思,朝他走去··    并肩而行·诸凡对我笑笑:“不用管我,你们玩·”·    我手一挥:“哎,你看这冯圣安排的,不过,你也别怪他,他大概都不知道我那极品好友会跟来。”
    我指了指鹿力的背影··    “嗨,别这样,说得多严重似的·一起玩,就是开心,我玩得不错。”
诸凡比以前开朗多了··    我笑着点点头,两人好一会没说话··    还是他先开口:“说真的,看你和她这么快乐,看得出来你们真的很相爱。
我也放心了·”·    我诧异的看他一眼,随即拍了拍他的肩头:“喂,难不成你还一直以为我赌气骗你喃,你知道我个性的,不会拿感情来乱说。”
    “我知道,所以,我只好放手·”诸凡凝视我,转瞬别过头去··    卢塞恩白雪皑皑,银妆素裹,美轮美奂。
    他喃喃道:“就让我把对你的爱埋葬在这世界上最美好的地方,冰雪之下,永远是那时候的模样,永不腐朽·”·    这气氛有点奇怪。
    我嘲笑对他:“喂,你什么时候变成诗人了·”·    他随即豪迈一笑:“逗你玩玩,既然还是朋友,开个玩笑·”·    “切,看不出你还有二缺的一面”我白眼着笑到。
    走过木桥,我回头看芊芸,却见她正盯着手机眉头紧锁··    怎么了我疑惑··    诸凡胳膊拐拐我:“没关系,真不用管我,一个人赏美景是我的爱好,你一个大美女陪着我,我得跟你聊天,会错过风景......”他朝我眨眨眼睛:”和艳遇的。”
    哈哈,我挥了他一拳,说我懂了,小跑回去拖着芊芸的胳膊··    她显然吃了一惊,从手机上抬起头,把手机放包里,朝我一笑。
    “刚才我看见了哦,你看手机,皱着眉头哦·嗯哼”我故意逗她··    她笑:”有美女追我呢。”
    我大方的说:“那你该高兴呀,皱眉头干什么·”·    “因为我在想,接下来,该怎么摆脱此刻挂在我身上,这个粘人的家伙呢,真愁人。”
她不怀好意的笑··    每次调戏她,都会被反调戏呢··    “好了,说正经的,是有个病人出了点状况·”她给我解释到。
    “严重么·”让齐芊芸都皱眉头呢··    “嗯,有点,可能玩不到一周了,我们得提前回去,七七·”她抱歉的看着我。
情有独钟婚恋·    我歪歪头,一挥手,大气又豪迈:”我家芊芸的工作为上·”'·    她感激的看着我,正要说什么,我的手机短信响起来,抓出来一看,“咿,是欢悦。”
    “噢·”·    “七七姐,你们玩得好吗,我哥,齐姐姐,还有鹿力,也玩得开心吧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呢”我看着短信念念有词。
    “这小丫头八成很郁闷,没能跟来玩·”我低着头边给芊芸说话,边回她:“怎么,想我们了啊·”·    芊芸一直浅浅笑着没有说话。
    我有些奇怪的问芊芸:“上次欢悦说了些莫名奇妙的话,说你从小不喜欢她什么的......”·    芊芸轻声打断我:“我一直对人都冷淡的,大概她哥是例外,她就觉得我冷落了她。”
    我点点头:“你呀,让这么多小妹妹伤心呢·”·    才说完,冯欢悦的短信回来了:“嗯·最想你。
回来见”·    虽然感觉这话有点怪怪,但是想着冯欢悦大概就是这么一个热情的个性,我们这几个人里面,她哥没多少时间陪她,鹿力太碎嘴,芊芸冷,我人比较好说话,也比较有空,和她能聊得起来,她自然就亲近上来了。
    “我也是有小妹妹喜欢的人哦,芊芸·”我故意给芊芸开玩笑··    她撇了撇嘴:“那就好,我不用想办法摆脱某些人了。”
    “你"又输了··    ........·    因为芊芸的行程变化,冯圣、鹿力、诸凡也决定一同回去。
    我们抓紧有限的三天时间,去白雪皑皑的铁力士山滑了雪··    雪地里我们五人打闹得毫无罅隙,我是个菜鸟,连着雪橇人仰马翻之际,芊芸一如既往紧张得脸色惨白,直到看我龇牙咧嘴自己爬起来,她才松口气,双手捧起我那被划破的手套,“冤孽,你能不能省点事,不要吓人。”
    我冲她笑得风生水起··    永远不会忘记她低头朝我手上呼出的白气,温暖得可以融化整匹铁力士山的冰雪··    我指着我们一起堆砌的小雪人,幸福的唱:“我要走到世界的尽头,寻找那传说已久的雪人......”·    “你就是我最爱的雪人。”
我的鼻尖蹭着芊芸凉凉的鼻尖,“但你永远不会融化的,对不对”·    她也蹭了蹭:“当然·”·    我们还去了瓦格纳博物馆,瓦格拉在这里完成了《纽伦堡的诗人》和《众神的黄昏》,冯圣说他比较喜欢前者,鹿力白痴兮兮的跟着附和,我和诸凡都没说话,芊芸则笑说她更喜欢后者,“因为......”她看看我,“因为里面有由女神编织命运的绳索而开始的爱情......”·    永远不会忘记她说这话看着我的时候,清冷眼眸里闪动的灼热光芒。
    世上所有的教堂都很美,一种肃穆与庄严又神圣的美感··    我们最后一站是教堂,这是第一次与彼此相爱的人站在教堂前·古罗马风格的霍夫教堂,曾在在17世纪遭受过灭顶的火灾,浴火重生的它,有两座美得圣洁的尖塔。
    “它在火灾之前肯定没这么美”我感叹··    “创伤也是它的一部分,唯因那些残缺和伤痛,它如今才能美得更加独一无二。”
芊芸总是比我会说动听话,我赞服的点点头··    礼拜席上生动细腻的雕刻,教堂里古老的管风琴正在响起·悠扬得醉人心脾··    那一刻,我和芊芸紧紧相依偎。
我轻声说:“这真是个奇妙的地方·”·    “七七,你知道卢塞恩还有个名字叫什么”芊芸问我··    我摇了摇头。
    “琉森·中文里,琉璃的琉,森林的森·拉丁文的琉森是灯的意思·罗马时期,卢塞恩是个只有几户人家的小渔村,他们为了给往来渔船导航,修建了灯塔,那些感激卢塞恩的往来过客们,因感激称它为琉森......”·    芊芸此刻的声音有着别样的柔美,素来清冷的脸上竟是一层层温和的光辉。
    这个人啊,看似冷淡,其实心里比谁都柔软呢··    “所以,你更喜欢琉森这个名字,对不对·温暖又美好·”我的头靠着她的,轻声问。
    “嗯·温暖又美好,你就是我的琉森,七七·”·    ”你才是我的灯塔,齐芊芸·”·    我们说完噗呲相视而笑。
    乐了好久,我正笑得得意洋洋,芊芸说出一句差点让我腿软的话,“七七,我们结婚吧·”·    以为她在开玩笑,却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手上多出一个玫瑰色金边的盒子。
    我震惊的看着她,惊得半天没有声响··    她看着我的眼睛,缓缓的身子就开始往下......·    我反应过来,因为极致的幸福,眼泪唰的掉下来,却顾不得去抹开眼边的无尽模糊,一把抓住她阻止她跪下去的姿势,“芊芸,不许。”
    我说:“不许跪·”·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舍不得我这样对不对”·    她懂我的。
    我哭着点了点头,“舍不得,哪怕是对我·”·    “那......”她看了看手上的盒子,“要不要打开看看”·    我轻颤着双手打开它,即便明知道那是什么,却还是无法想像得像是要开启一场未知的绚烂瑰丽梦境。
    是的,那一枚戒指安静的躺在里面,像是美丽的梦·却又如此真切··    “你不会不答应我吧,鹿七七·人都涌过来了,你知道,我好爱面子的。”
她看了看围过来的三位男士,脸上带着询问的笑意··    我知道,她又怎会怀疑我不愿意呢·她这么说,只是贴心地,为了给我一个更加矜持美好幸福的被爱着的姿态。
    “芊芸,你明知道的,你什么都不用做,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你的·”·    她一定也知道,在她面前,我没有矜持,我何需矜持呢。
她不需要做这些,我都是她的,她都是我的··    可是,彼此间,因为做了这些,爱情便是更美妙的模样,幸福才是更永恒的记忆吧··    她取出戒指,轻轻托起我的手,小心翼翼为我戴上它,“七七,本来计划是先在这里向你求婚,然后预约了我们明天去登记。
可因为归程提前,我们今晚就得走了,看来这次只有执行第一步计划的时间了·也许,上天故意安排我们多来几次这个叫琉森的地方,所以让我把下一步留在下次,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哭着,有些说不出话来,只能不住地点头。
    鹿力嚷嚷:“女人,在你们热烈亲亲之前,我必须要打断你,你知道我多冤枉了吧,我可不是死皮赖脸要跟着你们噢,明明就是你们家大医师强取豪夺,把我抓来作为你娘家人见证你的幸福时刻啦,害我忍辱负重遭受你持续一周的平白之冤和沉重打击......”·    眼见冯圣面瘫着拉他阻止他继续喋喋不休下去,未能成功,我只得转身一把拉过他,尽量用能使他窒息的力气搂住他,“好啦对不起啦”声音带着哭腔。
    “终于把你这个难缠没人要的女人嫁出......”他跟着哽咽起来··    我哭着又笑着,轻拍着他的背,“力力......”·    “感谢的话就别说了,女人和女人结婚要伴郎不,要的话,首选我啊......”他抽抽嗒嗒。
    “力力,我其实想说,你这趟来,还是,最多只有百分之五十是为了我啦”·    ......·    半晌,他气愤恼怒地一把推开我,抹了一把眼睛,指着我的鼻尖,要说什么又咽下去,气结要爆发样子,却在顺着我故意的视线看了冯圣一眼之后,就颓颓地垂下了手,嘟囔了句:“什么最多百分之五十为了你,至少百分之六十......”·    我再无心与他讨论百分比。
    急切转身看着芊芸,她嘴角弯弯就站在那里那么一直望着我··    俄而,我轻轻拥住她,在她耳边说:“芊芸,谢谢你·”·    这个女人啊。
    亲亲我的宝贝,她出院回家那天,车里的歌声·带我寻找我最爱的雪人··    机场门口,鹿力的突然出现·我最好的朋友怎能缺席。
    瑞士·只要相爱的两个人,无论性别,都能成为合法伴侣的国家··    这就是了,这个美好得跟夜空星星般璀璨的女人,给我的惊喜,原来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一趟短暂的旅程,而是漫长的一生。
 ·☆、第043章 芊芸的生日宴· ·回国后,冯圣正式开始了和诸凡的合作··    鹭海重新启动,我lle,又开始了忙忙碌碌的工作,难得的是,眼睛也回来了。
    他来敲门那天,正好是estelle的生日,连她自己也忙得忘记了,直到深夜,眼睛提着个蛋糕出现在我的小公寓门口··    我注意观察estelle的神情,她一如既往淡淡定定,看不出多的情绪,倒是眼睛,成熟了许多。
    在estelle面前不再像是个小跟班的感觉,当他和煦的眼神看向estelle:“吹蜡烛许个愿吧·”·    那神情简直就是个男天使,我都快心动了lle却还是一副要死的冷脸样。
    我知道她在顾忌什么··    她敷敷衍衍地眯着眼睛握着手许了愿··    我问:“许的什么。”
    她答:“世界和平·”·    真是无趣,我看了看眼睛,他也正看着我··    “七姐,我要回来和你们一起做这个项目,我想和estelle单独谈谈。”
    这小子,改称呼了,而且从来没有这么强势的向我们提出自己的要求,一向都是屁颠屁颠跟着我们的指令做事··    一方面我恼怒,一方面我挺高兴。
    最终高兴战胜了恼怒,我和颜悦色的拍了拍estelle的肩头,心甘情愿地被驱逐出我自己的公寓··    我不知道他们那晚谈了些啥,当然,更不知道做了些啥。
    那之后,两人公开甜甜蜜蜜腻腻歪歪的样子,足以闪瞎我··    我试图追问estelle,这个小男生最终怎么征服了她,她就说:“我一直担心的是彼此的年纪和他的父母,但其实眼睛比我成熟。”
    欲言又止的样子,我都会冷哼一声··    八成只是因为眼睛不由分说把她推到了墙角··    当然,也不好揭穿她。
    我和芊芸·    芊芸终于通过了国际高级注册心理咨询师的所有考试·她接待的病人也开始多起来···情有独钟婚恋    我正式搬到了她那边,还把如何向我父母坦诚我的感情,并把芊芸介绍给他们的事情提上了考虑日程,虽然比想象中要难一点,可是每当我们各自忙完,晚上回家窝在沙发上挤在一起看喜欢的电影时,我就什么也不怕了。
    忙忙碌碌中,身边的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努力着,都有了自己的方向和进展,自自然然的生活着··    冬天接近尾声的时候,芊芸的生日到了。
    她的父母特意回国为她准备盛大的生日会··    据说邀请的各界名流,还只算关系很近的,都多达300多人,还不包括芊芸自己的老师,同行,朋友等。
    芊芸很排斥这件事,在我面前抱怨了很多次,说她明白她父母是想借这个时机向名流公子们推销她··    见我笑着没说话,她又赶紧说:“七七,你别误会,我正式向我父母说过你,也说了我们的关系,但是,你知道的,再开明的父母,要接受这件事都需要时间......”·    我捂了她的嘴,在她额上一吻。
    “没关系,别着急·慢慢来·”我理解她的心情,就如同我也面临一样的困扰··    所以就更不想让她在这件事上左右为难。
    “那就顺了他们的意思,好好配合这个生日会,好吗,你知道的,你越抗拒,长辈心里会越着急·”·    我劝她··    她不同意:“七七,这样,就等于给他们希望,就等于让他们相信我还是能够妥协,事情还是能够改变的。
这是最善意但却是最不好的方式·”·    我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生日会上,你跟我一起吧,整个过程。”
    顾虑到她的父母,我都在想也许生日会我不去参加更好,芊芸却·    她看着我:“你担心我父母的感受”·    我点了点头。
    “没关系,我的处理方式跟你相反,就在这个生日会上让他们明白,在我和你这件事情上,我是真的坚持我自己,虽然我也爱他们·”她说。
    我还是依稀有些担心··    可当她吻上我的时候,我觉得,她说的什么都是对的,有她在,一切都会好好的·都没问题的··    生日会前一天晚上,芊芸神神秘秘的放了一个礼盒在床头,洗漱完,我惊讶的看着。
    嗔怪到:“你的生日,应该我送你礼物啊·”·    当然,我送的礼物除了一条自己提前一个月开始动手织的红色围巾,还有一些难以启齿的美妙。
    她奴了努嘴,“打开看看·”·    我打开看,惊呼出声··    她笑:“记得我说的吗”·    谁能忘记,初初相遇,在x岛,我还兀自挣扎着,告诉自己不爱女人,她还高傲冰冷强势,就像是世间女王,那个暧昧之夜。
    她说,你真是个跟自己较劲的小女孩··    她说,这条裙子只能是你穿,你肯定有一天会穿上它,漂亮得惊天动地··    “齐芊芸,你就是这么.....”我看着她。
    “这么什么”·    “这么让人讨厌,明明是你生日,你能让我表现下吗”我嗔怪。
    她坏笑着:“不是没让你表现过啊·”·    我红了脸··    飞速拿着裙子进了浴室,换好出来的时候,还在不好意思。
    芊芸显然看呆了,她本是斜躺在床头,却边惊呼边起身:“好美,七七·”·    走过来,站在镜子前,从背后搂着我··    我看着镜中的我们,心里在谢老天,让我们遇见,让我们勇敢,让我们历经磨难。
    “芊芸......”·    “嗯·”·    “有一天,我会老·”·    “嗯。”
    “会变丑·”·    “嗯·”·    “很多皱纹,还掉牙齿,掉头发·”·    “那......”·    “不会嫌弃。”
    我心满意足··    开心的摸她的手:“我也是·你也会老,也会......”·    “我老了也会很美。
不会给你嫌弃的机会·”·    我掐她的手,真是个骄傲自恋狂··    她挣脱手,扶着我的肩头,把我转过身,猛然吻着我,把我往床上推。
    我喘不过气,断断续续挣扎抗议··    她却越发激烈··    “小心礼服·贵呀·”·    “没事,再买。”
    “说好你生日,该让我表现·”·    “改变主意了,我生日,你该让我为所欲为·”·    “我......”·    第二天,那件定情的名贵裙子拉链被扯坏了。
    有钱就能任性么,再买个头,最后还不是得我临时急慌慌的大早上找人补··    好在只是有点滑链,不是破了··    因为芊芸要先去和她爸妈汇合,先去生日会宴厅,我就和冯圣鹿力约好一起过去。
    分开前,芊芸对我说:“七七,到时候我会上去讲讲话,说到你的时候,你上来·”·    没料到她还有这么一个安排,我说:“芊芸,你确定这样真的不会伤害到你的父母”·    “七七,我爱他们,他们也爱我,我只是让他们能够了解,我爱你的真心。
相信我·”·    我点了点头,亲了她一下··    我和冯圣鹿力早早到了·门口有迎宾礼仪,却没有看见芊芸和她爸妈。
    也许在后台准备着什么··    无疑是个华丽又璀璨的盛会·却并不浮夸,一切都布置得跟华贵的公主盛宴般··    所有来人都熠熠生辉,笑颜尽欢。
    一会儿,冯欢悦也到了,叽叽喳喳活泼热情如故··    lle和眼睛也手挽着手到了··    我们聚在一起,鹿力取笑我穿这么美,一副女主人要给足爱人面子的架势。
    “不要乱说话,这里好多都是芊芸父母的朋友·”我看着热闹的人群··    “她父母还没认可”冯圣问。
    我点了点头,“但是芊芸说今天要......”·    “要公开开你们的关系”冯欢悦快速地接过我的话。
    果然小姑娘反应就是快··    我又点点头··    “哇哦·”大家发出一阵惊叹,不约而同的转身看看今天的这个场面。
    “芊芸太酷了·”·    “七七,得妻如此,妻复何求啊·”·    “你们早就谋划好,要在这个场合公开吗。”
    “她父母不是惊呆了,她父母会不会很难堪啊·”·    .......·    七嘴八舌,我正被他们问得有点心烦气躁的时候,听见台上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接着,芊芸挽着她爸妈从后台走了出来,向大家挥手致谢致意··    我看着她,她寻找到我,朝我笑了笑,远远的,我也能感受到她眼神里的自信和坚定,而她的父母看上去也是慈眉善目,不安的心终于有了着落。
    芊芸和她爸妈站在舞台的一侧,主持人打趣又感人地讲了芊芸是她父母失而复得的女儿,这是第一次为她办这么一个盛大的生日宴,他们想告诉女儿,爸爸妈妈多么珍惜有她,多么爱她。
    聚光灯打在主角身上,美得惊天动地··    接着主持人介绍,今晚寿星女主角的爸爸妈妈虽然没能伴着她小时候一路成长,但是煞费苦心,从她养父母那里找到为数不多的影像资料,加上全家人重逢后的生活影像,两个长辈特意学习视频知识,亲手制作了一个充满爱的短片,送给女儿。
    我看到芊芸眼光盈盈的看着她爸爸妈妈·真为她有这么好的父母感到骄傲··    小小的她,沉默的她,长大的她,骄傲的她......爱有多少,短片里的镜头就有多动人。
你会想到两个老人背后的认真和对女儿的爱··    我的眼睛逐渐湿了··    短片上“女儿,爸爸妈妈没能陪你度过童年,但会永远爱你,愿你幸福。”
ending字幕打出之后,好长一阵子静默,全场掌声雷动··    我手掌都拍得痛了起来··    芊芸上台说话,华丽高贵的舞台让她显得如此光辉夺人。
    她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都好听,又饱含深情··    “谢谢我的爸爸妈妈,失而复得的不止是他们,也包括我·谢谢我能拥有他们,谢谢他们对我的爱。
我也爱他们·正因为我如此爱他们,所以我愿意跟他们坦诚所有我的欢喜悲伤,向是对朋友一般·也许,接下来的话,会让他们难过,甚至受到伤害,但是,爹地妈咪......”·    她转过头,看着侧面那对父母。
    “请你们相信,如果可以,我愿意做一切你们乐意我去做的事情,只为你们快乐·可我深知你们的快乐,就是看到我的快乐和幸福·所以,爹地妈咪,如果我在这里,当着所有叔叔阿姨以及好朋友同事的面,告诉你们,我现在很幸福快乐,而这个让我幸福快乐的人是个女人,也请你们不要难过。
好吗·因为我和这个人就如同爹地和妈咪的感情一样,是为一生而去的·”·    台下的静默比刚才更深·我连自己呼吸都听得见。
    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尤其是她的爸爸妈妈,我真是后悔赞同她这么做·那对父母该多伤心··    却听见台上传了一个厚重的声音:“我相信很多父母听到自己孩子在这个场合这么说,都巴不得赶紧捂了脸不见人溜掉。
如果是一个月前,我和我夫人其实也想这么干·”·    台下一阵善意的笑声··    “但现在,我们为女儿骄傲·”我抬头,看着芊芸的爸爸牵着她妈妈,站在话筒前,笑意盈盈。
    “那女孩,你上来吧·”他说··    芊芸紧紧拥抱他们··    然后聚光灯打在了我身上,被光一刺激,我才惊醒过来,原来,这是芊芸和她父母安排好的。
    她父母没有不同意我们她早就为我们去争取获得她父母的赞同和支持了·    鹿力,冯圣lle,眼睛,看着我......·    所有人纷纷掉身转头看着我......·    天啊·    “七七。”
情有独钟婚恋·    话筒里芊芸的声音传来··    催魂夺魄,我像是着了魔,缓缓向台上走去,眼前一片模糊··    只感觉众人让出一条路来,耳朵周围还响起比刚才更大的掌声。
    不知道走了多久,才走到台上,我松了口气,拥抱了她的爸爸妈妈,心下感激,却多余的话也说不出口,只轻声说:“叔叔阿姨,谢谢·”·    他们看着我,眼神温和,“好好对待彼此。”
    他们下了台··    我看着芊芸,深吸口气,笑着打趣:“还好顺利上台,没晕倒在下面给你丢脸·”·    她笑看着我。
    不知道谁开始起哄,“亲一个”的声音开始此起彼伏,“这又不是订婚宴结婚宴什么的,是我生日·亲了,各位的红包应该会变大吧。”
    芊芸对着话筒打趣··    下面一片笑声·不依不饶··    芊芸靠近我,我看着她,我们的脸慢慢靠近。
    这个时候,后面大屏幕里却传来一阵不堪的声音·下面人群一阵骚动惊呼,脸色异样··    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第044章 再见· ·我是第二天才能回忆起来,那晚是怎么收场··    只记得离开时,我轻声对estelle说:麻烦你送我回家··    她心领神会,和旁边的眼睛说了几句话,眼睛担忧的看了看我,给estelle叮嘱了好一会,才转身走了。
    鹿力过来,想要说什么,我无力的挥挥手,冲他笑了一下:别管我,你和冯圣去看看她吧··    我当然知道,最难堪的是她··    lle冷笑:“这个时候,你顾的还是她,能想想你自己吗。”
    我看着estelle,她表情由愤然又转为怜悯,搂过我的肩头,轻抚着,一脸于心不忍,说:“好了,我送你回去·”·    走之前,我轻轻转头,看了身后一眼,她还站在台上,灯光璀璨。
可却那么陌生··    我随着estelle的脚步,走出了那个前一秒还华丽高贵,转瞬却狼藉不堪的宴会厅··    像是走出一场疲累不堪的梦境。
    那个时刻,我从梦里醒过来,怎么也想不起那些梦中情节,只觉得累,想要歇歇··    是的,我和齐芊芸交握着双手,她正要在所有来宾在她父母面前吻上我的时候,背后的大屏幕出现了她和青珊交缠在床上的画面,和声音。
    整个宴会厅陷入一片死寂,欢爱的声音充斥着全场每个角落,避无可避··    冯圣是第一个似乎明白了什么的人,他大骂了一声:妈的·    冲向后台,朝控制台吼:你他妈的关视频·    几秒之后,大屏幕重归空白寂静。
    台下开始哗然··    冯圣上台,朝我和她走过来,他扫了我们一眼,顿了下,挡在了齐芊芸身前,接着拿起麦对下面说:“各位贵宾,叔叔阿姨以及公子千金们,这是个满怀恶意的恶作剧,足以破坏今晚我们的好心情,我代表芊芸和她的爸爸妈妈向大家抱歉,我想他们需要处理接下来的事情,今晚就失礼不远送了。”
    他知道,怎么补救,今晚这个生日会都再难以为继·越迟疑越难堪,只能尽快送客··    众人逐渐散去··    留下空气中的难以置信和一片狼藉。
    我永远也难以忘记,那一刻,冯圣上台,身子挡住齐芊芸··    视频里的主角不是我,可是,视频外,被扒光了,*被人观看的,仿佛是我,仿佛只剩下我一人。
    这真是一个用命才换得来的讽刺··    lle,眼睛,鹿力,来到台下lle朝我伸出手,仰头喊我:“下来·”·    我走到舞台边沿lle托着我的手,我支撑跳了下去,一刹那恍惚,像以前我们在同一个公司时,完成每一次推广活动之后,我们跳下舞台,准备收工回家一样。
    多希望,这也仅仅只是一场推广活动的结束··    自始至终,我没看齐芊芸·她也没有过来和我说什么··    后来,我想当时,哪怕她过来,哪怕说一句,七七,对不起。
    我都能释怀,都能想,那是她和她的过去,她和她有过过去,她瞒着我骗了我,也是因为她在乎我,我会原谅她的··    或者,她甚至只说一句,七七,现在我很乱,稍后给你解释。
    我想我都会不忍心那么留她一个人在台上··    但是她什么都没跟我说·直到我离开·她就那么一动不动,站在台上,灯光下,只看着我离开的方向。
    我看不清她的表情,看不到她的眼神,但那样的姿态,是送离··    我懂得这样的意思·她是就此放弃我们了,我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一切,甚至还等不到我为此作出更多的努力。
    所以,那一刻,我决定了·我们,大概真的就是有缘无份··    一个人,或者一段感情,努力到一定程度,就得认份··    时隔两天,我和齐芊芸通上了话,我们都很平静。
    是她先打的电话给我,却是我先说的话··    “今天下午你方便吗,我想过去收拾我的东西·”我说··    她沉默了好一阵子,回应我,“方便,我在家,你过来,我们谈一谈好吗,七七。”
    “嗯·下午见·”我平静地答应··    下午见面的时候,我有钥匙却按了门铃,她来为我开门··    看见她,蓬松着头发,穿了简简单单的白色长袖体恤,一条白色绒裤,眼睛里满是血丝。
    那个时候,才发觉,无论她瞒了我什么,以前做了什么什么,甚至一个字也不解释,我都不怪她,也不怨她·只是依然心疼她··    “多穿点儿,正是最冷的时候。”
·    我进门脱下厚厚的外套,她顺手接过来,熟悉地,帮我挂在门口衣架上··    想起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场景,有些难忍心酸。
    她笑笑说:“没事,屋里有暖气,冷不着我·”·    我搓了搓手,指了指房间:“那我先收拾还是我们先聊”·    她看着我好久,咬了咬嘴唇,一声细微的叹气,几乎不易察觉。
    “先聊聊好吗,我给你倒杯水·”她转身过去··    我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环视这屋里的一切··    好不容易的,属于我们这段关系的这一切味道,竟然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她端着水过来,递给我,在我的对面坐下··    我喝了一口水,突然笑了:“记得第一次见你,在你的工作室,坐在那里,你给我倒水,这场景,好像。”
    她也笑了·随即眼眶又红了起来··    见不得她这个样子,我说:“芊芸,其实,我没在怪你,真的·”·    她点点头:“我知道。”
    “那些亲朋处理得还好吧你爸爸妈妈还好吧”我问··    她点点头:“爸爸妈妈肯定难过,我给他们坦诚谈了。
那些亲朋......”·    她笑:“他们什么没见过,互相八卦彼此谈谈也就过去了,我不在意·”·    我心里莫名抽痛了一下,齐芊芸,你在意的是什么呢·    她看着我,骄傲的她,不喜欢解释自己的她,难得那样低微的真诚,给我说了好长一段。
    “七七,那件事,视频的事,是冯欢悦干的·从小她就喜欢我,我拒绝过她很多次,青珊是我妹妹,我自然更照顾青珊,所以欢悦从小恨我,恨青珊。”
    “我们在瑞士的时候,她从冯圣那里知道了我要跟你求婚,她发来短信威胁我,说手中有东西,可以让我们的关系土崩瓦解·”·    “我有点恼怒,提前回去和她谈了一次,说了些冷淡的话,同时也小瞧了她。
我甚至自己都不知道她手上居然有那样的视频·”·    我深吸一口气,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    她看了一眼我的手,又看着我的脸。
    轻声说:“七七,我不敢说请你原谅,也不是为自己开脱,但是需要认真向你说明这件事·关于视频里,我和青珊,我自己都不知道·这就是之前我会跟你说我和青珊没有任何超逾亲情关系的原因,不是故意骗你,是真的看到视频之前,我不知道我和她竟然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直到看到视频,我整个人都懵了·这两天,回忆起当年,我出国前一天晚上,我,青珊,冯圣,冯欢悦四个人一起喝酒·怪不得,后来,出国后,青珊性格会变的那么极端。
她还不止一次问我,你忘记我们之间的一切了吗·”·    她难过的摇着头:“我一直觉得是因为青珊误会我了,是因为她精神上的病,让她臆想出我们之间超越姐妹的关系,但是,竟然是真的。
我伤害了她这么多年·”·    “那你怎么会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发生了能不知道么是冯欢悦搞的鬼”我觉得不可思议。
    她点点头:“这两天,冯圣也追问她,才知道,那晚,她见我和青珊的感情亲密,加上我要出国,刺激了她,她在我酒里下了药,还录了视频·我自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青珊也不知道我做出那些逾矩的事情是因为我处于意识混乱状态,她一直以为我是清醒的。”
    “冯欢悦还帮我们整理好房间,一早我去赶飞机,真的什么都没多想·”·    “她这么做就是因为得不到你,见你对青珊好,所以这么报复青珊”·    “大概。”
她点点头·面无表情··    “所以,芊芸,这就是你前晚根本不向我解释的原因·你难以置信自己和青珊真的发生过关系。
你也终于明白了青珊对你那么痴缠的原因,不是因为她一厢情愿,而是因为她一直觉得你对她有情,因为你对她确实无意中留过情·你一直误会她了,对么·”·    她再点了点头:“七七,你一向这么聪明。”
    “不,我傻·”我无奈地摇头,“所以,芊芸,你现在需要去照顾青珊对不对,你必须选择她·这就是你明知道,无论你做什么只要你说句话我就可以不在意,你却不挽留我的原因。”
    她看着我,说:“七七,你也明知道,只要你说句话,我就不用这么艰难做选择·”·    我笑:“可是,我真的很傻。”
    那天下午,冬日难得的阳光洒进来··    我们低着头,望着各自手中的杯子,沉默了许久许久··    直到收拾完,我放下钥匙,离开时,和芊芸的那个拥抱,终于让我们彼此口中挤出了一个艰难的词。
    再见·七七··情有独钟婚恋·    再见·芊芸·· ·☆、第045章 梦魇· ·“七七,你喜欢吗,我觉得不太好,有点小气,衬不上你。”
    “七七,试试这件,全世界独一无二,法国最有名的婚纱设计师的作品·我特意提前让店员调回国的·”·    一大扇落地玻璃镜前,芊芸站在我身后,一手搂着我的腰,一手指着旁边高高衣托上的白色婚纱,长长的裙摆逶迤飘逸,铺洒一地。
    “好美,它只属于你·只有你配穿上它·”·    芊芸深而黑的眼眸,看得我不好意思起来··    “那你的呢,芊芸。
你穿的婚纱,我要看·”我的手扫过她凉凉的手臂,不知道为什么,幸福得飞起来的心里,却无由的因为那凉意生出几分惶惑··    好在她那绝世无双的笑容,能让我忘记一切,只想沉醉。
    “我的,我的,保密啦·要给你一份惊喜·”她眨了眨眼睛,一脸神秘··    “不行,不行,芊芸,不公平,我要看你的。”
我撒娇,摇着她的手,像个少女陷入初恋一样甜蜜··    “七七,等到婚礼上看不行么,是我想给你的惊喜呢·”·    “可是现在就好想看。”
    “那好吧,我去穿,你说的现在想看哦,现在看了,以后就看不到了,不要后悔,七七·”·    她说完就消失在婚纱店那蜿蜒至二楼的高高楼梯尽头。
    现在看了,以后就看不到了··    我在撒娇逗她呢,芊芸她,说这话的时候怎么那么严肃··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竟然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那我就,现在不看了,不看了··    我抬起头,惊慌的望那楼梯转角处·心里涌起一股无法形容的害怕和慌张,我朝上面喊:“芊芸,芊芸。”
    她没有应,婚纱店突然变得空荡荡,充斥着喊芊芸的回声·我太害怕了,提起婚纱裙摆,不顾一切的往很陡的旋转楼梯爬上去··    一双高跟鞋却突然出现在我眼前。
随着是冷冰冰的声音,“她不会下来了,你也不能上去·”·    我扬起脖子往上看,一身冷汗·是她,怎么青珊会在这里··    “你让我上去。”
我推开她,她却纹丝不动,挡在狭窄而陡的楼梯通道··    我真的生气了,对她说:“麻烦你让开·芊芸,爱的是我,她需要我,我也爱她,我需要她。”
    “哦,是吗”她没有一丝情绪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毫不在意我的话,嘴角一丝冷笑仿佛我是一只兀自挣扎的蝼蚁··    “齐小姐,真美,你跟鹿小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太般配了。”
    楼下传来刚才婚纱服务员的声音··    我竖起耳朵,听见了芊芸的话,“谢谢·七七她人呢,她不是要看我试婚纱么。”
    “我在这里,芊芸”我喊着,已经顾不得管为什么她又会下楼去了,是什么时候从哪里下去的··    只一心一意回应着她,想让她听见我,看见我。
    可是她好像听不见也看不见·继续在和店员说着什么··    我着急地转过身子,就要下楼梯,可是,又一个身子挡在我面前,这次,是冯欢悦。
    她还是一脸的无害,歪着头笑说,“七七姐,你不能下去·”·    我拼命推她,却推不动··    我听见店员在说,“再见,齐小姐。”
    我听到芊芸高跟鞋往门外走去的声音,越来越远,我甚至听到门口车子发动的声音··    芊芸走了,芊芸走了·她怎么都不等我。
    我想大声喊她却喊不出声,只看着面前的冯欢悦,又看着身后的青珊··    “她不会回来了,你再也见不到她·”·    她们都笑着,冷笑着,一丝不动的,只留给我进退无路的绝望。
    再也见不到她··    “芊芸”我撕心裂肺的喊出来,蓄积在胸口的所有憋闷也化作眼里奔涌而出的泪水。
    “iris,iris......”肩头被谁握着,耳边不断出现忽远忽近的呼喊,“乖,你醒醒,又做噩梦了吗”·    原来,是一场梦,又是一场可怕的梦。
    可是,到底梦更可怕,还是现实·    要继续留在梦里,还是醒过来·    我紧紧闭了眼睛,依然,进退无路。
    “iris”estelle焦急地喊我,我只得睁开又重又沉的眼睑lle的脸放大了在面前··    她转身抽了纸巾,轻轻擦拭我眼角滚落的眼泪。
    我却在笑:“我怎么还没好·”·    她一听,眼眶兀地红了·皱着眉,轻轻责备说:“我也想问你,你这时好时坏,间间断断一时清醒,一时昏睡的,都发烧一周了......检查了,吃了药,打了针,为什么一点用都没有,还是因为你自己心里......”·    一周了。
    我心里默算着,一周了,那张邀请函上写的日期是多久呢,我病了多久呢··    我头痛欲裂,只好问estelle,“婚礼,举行了”·    她看着我半晌,别过头,不看我,我拉她,“告诉我啊,我头好痛,按说应该是这两天吧。”
    我平静得像是在问不太熟悉的同学同事朋友的事··    事实上,我问的是,芊芸和青珊·她们的婚礼··    离搬离齐芊芸住处,虽然都没说出口,但我们达成共识暂时分开的那天,一个月零三天,这天,我从冯圣那里得到一张精美至极的邀请函。
    上面赫然写着新娘与新娘的名字·齐芊芸,青珊··    我拿着那张邀请函的时候,手抖得厉害,我低头看着它,冯圣看着我。
    他说:“芊芸大概只是一个礼数,只有少部分亲朋参加,你可以不去的,没有关系......”·    “我去·”我抬起头,笑着回答冯圣。
    冯圣看着我,“七七,何必呢,你去了其实对你们都没好处·”·    “既然她都邀请了我,我为什么不去,我去·”·    我的牙齿打着架,几乎听得到自己牙关节咯咯作响的声音,冬天马上就要过去,我却冷得每个细胞都在发抖。
    似乎从那天晚上开始,我开始发高烧,只记得在噩梦与estelle放大的脸之间转换··    梦见齐芊芸抱住我说,七七不要走,我只是害怕你推开我,害怕你在意,害怕我处理不好这一切,让你更难过,我只好暂时放手,我不想跟你说再见。
    梦见我对齐芊芸说,你去处理好青珊的事,不要管我,我相信你,芊芸,无论多久,我等你··    梦见齐芊芸上一秒还在为我热牛奶,温暖的光下回头朝我笑,下一秒却寻不见踪迹,任我撕心裂肺。
·    梦见她开着车载着我,我们哼着歌,转而她又倒在血泊中,说,“七七,我为你而死,许是死得其所·”我魂飞魄散··    梦见许多甜蜜,点点滴滴,可无一列外,每个幸福的瞬间都结束在梦魇般的画面。
    ......·    “够了,真的,够了·”我无力的抓着estelle的手··    她看着我,半晌,深吸一口气,朝我吼,“要去吗,既然你每次醒过来,都在问,婚礼举行了吗,婚礼是什么时候,老娘本来压根不想管那婚礼死期是什么时候,但看来你是真的想去。
好吧,就是明天,如果想去,你就给我赶快好起来·老娘陪你一起去·看你们之间到底还能作出什么妖蛾子来,让你亲眼看看她如何背叛你,如何和你分开才一个月就和别人誓言一辈子,看这样到底会不会让你死掉。
你要干啥,老娘都陪你,要去哭要去闹要去求要去砸场子,要去杀人放火,都可以,只求你别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你得先给我好起来啊我受不了了.......”·    没见过estelle这样。
    以前当同事的时候,她善解人意,稳重,淡然··    后来私下成了好朋友,她八卦,义气,大方··    却从来没看见她这么失控的狂吼乱炸。
    为了我好起来,她都急死了··    我握上她的手,轻轻抚摸,“好了,好了......”·    像她是个病人,我在安慰她。
    等她平静下来,我冲她笑,“不要着急,我觉得自己好多了·”一只手摸上自己的额头,“你看,我觉得好像都不发烧了呢·”·    她急急的也把手伸过来,摸了摸,脸上神色终于放松了些,见我终于能清清醒醒的和她对话了,便又放松了几分。
    “estelle,对不起,让你操心了·”我说,“你刚才说,是明天吧她们的婚礼·”·    她疑惑又担心的看我,迟疑地点了点头。
    “真的要去”·    “你陪我”·    她咬了咬牙,点点头··    我却看着她,摇了摇头,“算了lle,我们算了。
我看到过一句话......”·    我笑,“她有她的十丈软红,我有我的海阔天空·”·    想起刚才在那个梦里,齐芊芸说,你现在看了我穿婚纱,以后就看不到了。
    原来,现实比梦更残酷··    齐芊芸,现实里,我们没有了现在,也没有了以后··    齐芊芸,我们有过的一切,难道真的只是一场梦·    齐芊芸,那么,谢谢你给过我这一场梦,哪怕结局只是永远成为你幸福另一端的配角。
    齐芊芸,虽然我恨你离开不趁早,恨你让我沉溺在你的天堂,可是,既然相爱一场,我们心里都不要带着伤··    祝福你,祝福你·齐芊芸。
 ·☆、第046章 隐瞒· ·我自认不是个在感情里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人,生病也确实大概就是单纯的生病而已·只是恰逢和齐芊芸的分手时机··    所以,这天晚些时候,我的烧彻底退了,鄙视完estelle端上来的粥,在她的阻止和惊悚下,狼吞虎咽了三人份的外卖披萨之后,我整理了下思绪,严峻地向她申明起一个问题来。
    我说:“白天的时候,你对我不太友善·”·    她喝粥喝得正利索,听我这么一说,手一抖,扬起脸,看了我一眼,莫名奇妙的:“从何说起,别当白眼狼,我是那个照顾了你一周的人,你亲妈也不过如此。”
    我呼了呼鼻子,说:“照顾我是一回事,来日方长,这恩情咱俩再说,关键是你对一个刚刚好转的病人大呼小叫狂轰乱炸确实很不友善·你觉得喃。”
情有独钟婚恋·    她张着嘴一副东郭先生被狼咬了一口的表情,刚要说话··    我立马接着说:“朝我大呼小叫狂轰乱炸也就罢了,我这人随和大气,不怎么计较,但是你还趁机往我头上压了些莫须有的罪名。”
    她持续张大嘴,一口粥还没咽下去,都快流出来了,我嫌弃的扯纸巾递给她,“赶紧擦擦,你家小男友看见了该多幻灭·”·    她结巴指着我:“你,你,你,该吃药了。”
    我认真的看她,“刚吃过了·”·    她哀嚎:“不能停啊”·    我不理她,表情依然严峻,开始进入正题,很耐心的样子纠正她:“现在回想起来,你对我不友善的时候,朝我吼的内容,暗含的意思是我因为和齐芊芸分手,她要和别人结婚,我为了逃避,所以才故意让自己病着要死要活对吧。”
    她眉毛一挑:“难道不是·”·    我挺着急,指着她说:“你一新时代大好女青年,连小五岁的小男友都可以拐到手,为什么就这么愚昧不懂科学呢。”
    她呸了我一声,但表情还是愿闻其详的样子··    我勉为其难解释道:“生病是一件属于身体生理的事情,我是受寒了着凉了等等原因生病,怎么可能因为逃避一件事而生病呢。”
    “那不晓得有些人整日整夜的噩梦梦话,都是那谁谁谁的名字,不知道是在干啥·”她大概觉得我受了刺激,懒得跟我说,收拾碗筷就要去厨房。
    我说:“亲爱的,那是因为我病了,脆弱,但是绝对不是因为脆弱了,生病·”·    “有区别吗”她停下步子看我。
    我深刻地点点头:“有区别,前者是深情,后者是荒唐·”·    lle大概觉得我太无聊,或者受的刺激太深,耽搁了她洗碗,毕竟晚上八点多了她还要去和小男友约会,为了照顾我,她一周没见小男友了。
    于是,她很不耐烦,又开始不友善起来:“你到底想说啥子·”·    我撇了撇嘴,说:“我不是一个为了感情要死要活的人。
你得把我当作一个洒脱的人看待·”·    “滚”她丢我一个字,再也听不下去,迈开大步远离我,去厨房了。
    我吃饱喝足,精神恢复了大半,一个人坐在餐桌旁,于是有了多余的力气和空间陷入严肃的思考··    齐芊芸·嗯,她明天的婚礼。
    冯圣发了请帖给我,她应该知道吧,应该是她授意吧·不然,一向时时处处护她周全顾她心意的冯圣怎么可能自作主张多此一举·他也不是那么白目的人。
    那么,问题就来了·齐芊芸什么意思·    我想不通··    让我亲眼看看她的决定,让我在痛彻心扉里彻底绝望·    让我当面祝福她,她好安安心心·    让我......挽留她,她才能最后决定自己心意·    都是荒唐的想法,都不是我认识的她。
    我陷入了一个思维的死胡同,想不通··    那就不要想,我收回我的话,我要去,明天的婚礼,要去·既然没有想通的余地,那就去去,把请帖当作一个得到答案的线索。
    齐芊芸,让我看看,自以为了解你的我,还有多少的你没有看穿··    我看着estelle隐约的背影,咬了咬唇,让她休息吧,够累了。
让她到男朋友身边,成为那个被照顾下的人··    我拿起电话,走向阳台,拨给了鹿力··    我说:“你明天要去吧·”没有多的废话。
    “女人,那个,你好些了吗·”他在电话那头怯怯的,不回答我的问题,转走话题,还不自然的干笑着··    我有点奇怪,转念想,大概是他明天要和冯圣去齐芊芸的婚礼,面对我有点难以言语。
    “我明天想和你们一起去·”我说··    “为,为,为什么”他打着哈哈,还有点口吃。
    他一向有事瞒着我,就口吃··    我转了转脑子,听他刚才问我好些了没,看来我病了他也是知道的,但好像也根本没来看我一眼·好歹以前我的死活他还是会尽心尽力管管的。
现在是什么情况··    只好加码:“明天来接我吧,我要和你一起去,如果你和冯圣约了,顺道来接接我也不差·明天你们谁开车·要不我给冯圣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接我,反正请帖也是他给我的。”
    说着我就要挂电话··    “先别你听我说”鹿力大喊了一声··    他又开始结巴起来:“不,不是谁开车的问题,你听我说。”
    我说:“那你说·”·    他却又莫名奇妙搪塞着:“那个,你身体还没好完吧,多休息下,你还真要去啊,没必要去,我都不想去,但是,你晓得,又得陪圣,他一个人......”·    “你怕我去场面失控尴尬怕我难过伤心晕倒各种意外状况出现”我问。
    他赶紧说,“是啊,是啊,真的怕你去了难过,现在去真是自找不痛快,也没必要了对吧·”·    我认真的回答:“你说的对。”
    他立马补上:“是吧,正常人都知道,你不去对谁都好·最主要对你自己好·所以,你乖乖的在家,我陪圣去表示下,就立马撤了,来陪你。
咱们去吃大餐,美食可以解决一切难题......”·    “所以啊·”我慢慢悠悠打断他,“正常人都会知道,我不去是最好的,对谁都好,可是,鹿力啊,你们真是让我费解,冯圣给我请帖,你却听到我要去紧张得要死,我真的好奇,还非去不可了。”
    “你......唉·”他欲言又止··    再加码,“我不去也可以,你知道些什么吧,有什么瞒着我吧。
那要不,你就告诉我呗,我就没必要去了·”·    “告,告诉你什么啊·没有什么要告诉的啊·”短暂的一顿,他的语气充满突如其来的防御。
    这更让我疑虑重重··    这时lle过来示意我她要走了,冲我说:“明儿一早活来陪你,你丫给我好好的啊,早点睡,有什么电话我。”
    我摇头:“专心约会去,明儿不用来·”·    她丢一句:“要来·”坚决如铁,也不多说,就转身匆匆走了。
    我再向手机那头鹿力说话时,就听了个纠结的余音儿:“我没办法说......”·    他就挂了我电话··    再拨过去他没接,拨冯圣的也一直忙音。
    我兀自站在阳台,望着城市满目灯火,苍远巨大的夜色里,想了好久好久,第一次觉得孤独··    那些明明关心我的人,他们到底在闪躲什么。
    明天那极致的热闹繁华,大概是必须一去了··    很奇怪的是,决定了要去,这一晚我睡得十足的踏实,原本以为是怎么也无法睡去的。
    而后来回想起,我才有些领悟,明明该无法入睡的夜晚,却睡得无梦无惊,大概是上天垂怜,知道我即将面对那接下来的日日夜夜残酷,才好心给我一夜安眠,最后的安稳。
    第二天清早自然醒来,我翻出那张在包里的请贴,确认了地址和时间,就开始梳洗收拾准备出门··    lle来的时候,我已经妥妥当当,化了个淡淡的妆,只是眼圈周围粉底打得多了些,虽然昨晚睡得很好,但是连日来的生病依然让黑眼圈深重。
    虽然觉得自己必须去,但临到快要出门,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去··    只徒然产生一个念头,无论怎样,不想让她看见我的病容和憔悴。
如果一切都是她想要的,让我平淡笑着默默在下面祝福她··    让我看看她穿婚纱的样子,在梦里都不曾见到的她的样子··    哪怕旁边不是我。
    lle却急了,真急了,拖住我的手,“你不是说了你不去嘛,什么软红,十丈百丈的,还什么海阔天空啥的·你都想明白了啊,怎么变卦了·”·    我笑,“必须去。
总觉得应该去,冯圣给我请帖这件事本来就很奇怪,鹿力也怪怪怪的·”·    她拖着我胳膊,:“是你自己想太多了,别人哪里怪怪的·不要去,我们去逛街。”
    我侧目看她:“你也怪怪的哦,说了陪我去,杀人放火都陪,现在是怎样,反悔了”·    她辩解,“我那不是为了让你好起来,故意那么说,而且根本没想过你真的要去啊,你也不是能去砸场子会去哭去闹的人,那又何苦去啊,有意义吗。”
    “有·我想看看她穿婚纱的样子·大概,以后再也看不到了吧·”我定定的看着她··    听我这么一说,她愣住了。
    就那么看着我,好久好久,像是被施了咒语一般··    这下轮到我有点心慌了,正要跟她说点什么··    她却突然别过了头,抹了一把眼睛。
轻声说:“iris,别去·”·    这语气隐忍得让人特别紧张惶惑,我去拉她··    她还是别着头,不看我,只说,“别去,不用去。
没有婚礼·”·    “什么”我怀疑自己有点虚弱,出现了幻听··    “没有婚礼·”她突然转头看了我一眼,“什么狗屁婚礼,我受不了了,没有,没有......”就那么挥手哭嚷着蹲了下去,脸捂在膝盖里呜呜的哭起来。
    开始还压抑的,后来干脆放声大哭起来··    我吓坏了,彻底懵了,脑子快要死机,这是在唱哪一出,为什么这么没逻辑性··    正要弯腰去扶那个说了些奇奇怪怪的话,又蹲在地上莫名崩溃的人,门铃这时候响起来。
    “鹿小姐,你的快递·请签收一下·”· ·☆、第047章 命运· ·我接过包裹,没怎么仔细看,赶紧签收关了门,回头看estelle,她已经站了起来,情绪似乎平复了些,眼神死死的看着我手上的东西。
    我把包裹扔沙发上,问她:“你刚才说的,没有婚礼,是怎么回事·你哭什么·”·    语气尽量平和,心却跳得特别厉害。
    她红着眼睛有些不确定,欲言又止,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腕表··    她咧着嘴勉强笑了笑,指了指沙发上的包裹,“iris,别问我,你自己看,也许答案在那里面。”
    冯圣、鹿力、estelle他们这段时间的奇异举止行为,让我疑惑愈深··    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关在黑屋子的人,屋外有我看不见的无数眼睛在看着,我甚至不知道那是属于一种带着什么样情感的目光。
情有独钟婚恋·    拆开包裹,那是一件婚纱··    几近完美,跟梦中的那件好像,回忆起来,才惊觉,瑞士的时候,我和齐芊芸在一个婚纱店玻璃橱窗看到过。
    一张小卡片,从婚纱里抖落··    我就那么看着它躺在地上,一时间回不了神·estelle走过来,捡起它看了一眼,递给我··    “七七,我找到了我的幸福,婚纱,是我送你的最后礼物,愿我们各自安好。
你要幸福·”·    我觉得很难过,齐芊芸,这是何必这是何苦··    estelle脸上却露出难以言说的表情,我不知道怎么说,像是释然,却又带着悲伤。
    我笑着问她:“你看,这就是你说的答案么·她说她找到了她的幸福·”·    estelle笑了笑,似乎很艰难,说:“iris,你怀疑过齐芊芸对你的感情么。”
    我笑:“正式在一起后再没怀疑过·”·    “那现在呢·她决定要去跟另外的人过一辈子的时候·”estelle为什么要这么问,这么穷追不舍。
    “可你还没回答我呢,怎么没有婚礼了,你在安慰我么,在为我难过么·”·    我知道estelle一向待我如亲人,可是,那隐忍却又崩溃的大哭,是不是替我悲伤得太夸张了,还隐藏着什么·    我拥着婚纱,在沙发坐下。
    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朝estelle说:“我知道,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你们想要瞒我,但是你们关心我所以总是流露出不忍,也或者,是瞒着的事情太大,你们演不出完美的戏,对不对”·    她没说话,静默默的走过来坐到我身边。
叹口气,搂住我的肩·眼睛望着天花板,眼泪又充斥上来··    失恋的又不是她,爱的人一夜之间要去跟别人白头了这么悲催的那个人也不是她。
    我都没这么悲悲切切··    “没有婚礼,但她们去美国了·”estelle眼睛湿湿的看着我,“iris,今天上午的飞机,她们不会回来了。”
    我愣了一下,笑着问:“已经起飞了么·”·    “嗯,大概就是刚刚快递到的那个点·”·    “哦。”
我点点头,又笑:“何必呢,毕竟我也不会上演机场抢人的戏码·抢也抢不回来啊·”·    拥着婚纱的双手死死绞在一起,捏得自己生痛,这痛似乎还延伸到了胸口左边。
    还好双手的动作掩盖在婚纱的蓬松里,estelle看不见··    她拍了拍我肩头,“让一切过去吧·结束了·”·    我没回答她,只淡淡说,“挺好的啊,挺好的,国内没有婚礼,到美国举行婚礼。”
    estelle点点头,若有所思,轻声应了下我,“嗯·”·    我问她:“为什么你们要骗我是今天的婚礼里呢。
连请帖都伪装出来了呢,这么大费周章·”·    “齐芊芸想在离开前,有个了断·让你们之间彻底结束·”·    estelle深深看我:“她,以及我们全部,都没料到你真会要去。
所以”·    “所以,你们都阻止我去,最后瞒不住了·”我摇了摇头,“她故意制造一场假婚礼,让我死心,可是,她哪里来的自信,认为一场婚礼就比她离开国内去美国更让我心死呢。”
·    转念一想,我又说:“其实,不管怎样,她就直接告诉我就好,七七,我们不再在一起了,别等我,费得着这么大费心思么,我是不是该感激她,这么看得起我。”
    estelle凝神看我,一反常态的,帮齐芊芸说话,说:“七七,她是为了顾忌你的感受吧·”·    想要彻底分手这件事情,决定永不再见这件事情,有什么感受好顾忌的。
明明白白肯肯定定告诉对方就是最好的慈悲了··    可是,齐芊芸,你始终还是做不到面对我说出口,曲曲折折去做这么多婉转的事情,来让我去感受永远失去你这件事,我是该感激你的有情还是恨你的无情呢。
    我转脸笑estelle,“你哭成这样·”·    她不好意思又略带慌张的抹了抹眼睛:“滚,取笑我,我也是心疼你·”·    我感激的看她,”我没事了。”
    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厚厚的窗帘,几缕阳光洒进来,带着初春的味道··    我深吸了口气,指着窗外,回头看estelle,真心的笑说:“别为我难过了,一场相遇的旅程,冷暖自知,我和齐芊芸,彼此爱过就好。”
    estelle走过来,看着我视线的方向··    那里有一排排梧桐树,发出了新芽,公交车经过的时候,车顶扫着那枝丫,我们似乎听得到那簌簌啦啦的声响。
那是彼此经过的痕迹··    当时我的心是空的,但空的里面带着一丝丝释然,我依然爱着齐芊芸,可是,我知道,正因为爱她,我祝福她的选择··    我怀疑我能否彻底忘记她,可是,却根本没有怀疑estelle说的那句:“我也是心疼你。”
    我忽略了她说出口时,脸上的迟疑··    而当我知道,她迟疑的原因,已经是半年以后,再次遇到冯欢悦的时候··    在我有限的二十九年人生里,没有遇到多少个真正冷酷的人,而冯欢悦是这样一个人,所以,她冷笑着告诉我真相,只是怀着为了让齐芊芸喜欢过的人都痛苦到真正难以为生的时候,我真是恨透了她。
恨她多年前对齐芊芸做的事情,从此让当时的两人都在那么多年背负沉重的命运枷锁··    而今,因为她,我失去齐芊芸,她依然不放弃想要折磨我的目的。
    可惜,这次,她或许并不能如愿··    这个真相,确实让我痛苦难当,比齐芊芸离开我跟青珊在一起更让我痛苦,比齐芊芸不爱我了更痛苦,甚至比齐芊芸从来没爱过我更痛苦。
    好在,因为爱,我勇敢去面对了·虽然不知道结果,但我却觉得心里好踏实,我愿意努力下去··    所以,半年后的某一天,我来到美国,坐在一间和曾经到过的模一样的心理诊疗工作室的时候,我甚至感谢冯欢悦,谢谢她告诉了我所有人都不忍说出口的事实。
    我看着办公桌后那个埋头写着什么,面无表情的人··    她头也不抬:“有过往资料吗·”·    “你都知道。”
    “我是说心理诊断资料,按理说我应该从你过往医生那里调资料,但是你突然前来,我这边调不到你的任何资料,你自己有带吗”她依着专业治疗的程序,一板一眼。
    “没有·”我看着她笑··    “那么以前在哪里诊疗,告诉我医生的电话,我需要跟他先谈谈·”她还是不抬头。
    我快速的说出一个号码,她明显顿了顿,瞬间又假装专心低头记录着什么··    就坐在她对面,看她好看的光滑的额,看她时而眨着的睫毛,闻着她头发散发的味道,我不由自主伸出手,想帮她捋捋额前的发丝。
    她一歪头,整个身子都往后倾了倾,远离了我··    我依然笑着,坐直了身子,轻声说:“这个号码,我都已经打不通了·齐医师可以试试。
也许你有办法打通·”·    她也很不懂风情来着,认真回答,:“你说的那个号码是我的·”·    我噗呲忍不住笑起来:“这就对了,你问我要我医生的号码,我的医生只有你,从来,就只有你一个。”
    又忍不住去抓她的手,她敏感飞速地一缩一挥·全然的抗拒姿态··    我叹口气:“芊芸”·    “不好意思,鹿小姐,下一个病人还在外面等着,请你告诉我你的状况,我为你诊断,其他的就不必说了,我的时间有限。”
    她冷言冷语·仿佛时光倒流·不同的是,曾经躲闪的是我,而今躲闪的是她··    我还是笑:“对,我知道,你时间珍贵,你的诊疗时间按照分按秒计。
十五分钟四十七秒,打八折,一万二·对不对·”·    她停住了手中的笔,抬眼看我,又飞速的别过眼睛··    “都两年过去了,肯定涨价了。
齐医师,能不能帮我算算,如果要买你一生的时间,需要多少钱,能再我八折么·”·    她假装飞速写着什么的手顿住了,几秒后,果断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了号码,用英语说:“露丝,麻烦请进来。”
    一个身着职业装的女子进来,她抬头示意她:“鹿小姐就诊时间到了,带她出去吧,不用给她约下次·”·    露丝愣了愣,朝我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鹿小姐,我带您出去。”
    她一脸同情看着我,我冲她眨巴眼睛:“谢谢·”·    站起身,准备跟着她离开,却在走了几步后突然转身,成功逮住了身后那个人正凝神看我的眼神。
    我突然转身吓了她一跳,她忙不迭的闪开眼神,又假装埋头··    我促狭的笑了,回身吃力倾过那张碍事的宽宽桌子,附耳于她,笑说:“不让我约下次,我便在门口等你下班。”
    说完不等她反应,便起身越过瞠目结舌的露丝往门外走去,经过露丝的时候,还不忘跟她摆了摆手,说:“拜拜,上班时间就麻烦你好好照顾她。”
· ·☆、第048章 跟着你· ·离开芊芸的诊疗所,我独自回到临时租的那栋精巧小公寓,很妙的是,这属于工薪一族的小公寓竟然能与湖对面的别墅保持这么近距离的相望姿态。
    我只需要在每天清晨八点钟,从湖面的那座木桥走过去,慢慢悠悠经过一片面积不大,却长满松木、棉白杨、榆树、山胡桃树、橡树、枫香树、蓝果树,以及奇奇怪怪叫不出名字草木的林子,就可以到达那座低调却价值不菲的独栋别墅。
    然后在正门口外的作旧铁栅栏门外,等待齐芊芸的车九点钟准时从里面出来··    虽然十天以来,她从来不会停下车,甚至车窗都不曾打开过,我连她表情都看不到,但我还是坚持每天清晨走过去,站在那里,让她能看见我。
    她应该能看见我吧谁知道呢,管他的呢··    进门脱了外套,我边按开电话答录机,边想着,明天早上穿什么衣服过去呢。
    要不要给她带束捧花,还是算了吧,她说过她喜欢送花,不喜欢收花,而且她都不停车也收不到,那就把自己打扮美点,让她知道我为她这么精心等待......·    刚按了第一下键,答录机里传来特大号声音,打断了我为第二天清早见到齐芊芸的构思安排。
    “喂,女人,你赶紧给我回电话,听说你连续十天在齐大医师家门口骚扰不成,居然今天要跑去她工作的地方赖皮了,这么多年朋友,怎么没发现你get到这么厚脸皮的技能啊.....死女人,再不给我回电话,我就飞去美国抓你,不要以为密西西比州森林多,我就找不到你......”·情有独钟婚恋·    鹿力啊,知道为什么我不回你电话吗因为你丫的太罗嗦啊我没耐心听完直接切到下一条。
    “七七,昨天鹭岛项目开盘,反响很不错·嗯,作为投资方,我有权利告诉冯圣,不能少了你、estelle和眼睛的额外的奖金·前段时间,辛苦了,我的工作伙伴。
祝你在密西西比州得到你想要的幸福·”·    诸凡淡淡的说着,我眼睛有些湿润,真是谢谢他的祝福,这很重要··    “iris,当初和他们一起瞒着你齐芊芸的事,我是迫不得已,看你那么难过,差一点就告诉你了,但是看到齐芊芸给你寄来婚纱和那张卡片,我真的是......更心疼她,想着既然这么做她更开心,就只好继续瞒着你了。
不要怪我,希望你和她顺利·有进展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啊estelle在我要去齐芊芸婚礼那天的崩溃,终归不单单是因为替我难过那么简单。
但我怎会怪她呢·知道实情的她当时真的很煎熬,很左右为难吧··    最后一条是冯圣的,很简短:“鹿七七,替我向芊芸说,关于我妹妹,对不起。
我会看着办的·”·    冯圣果然永远维护的,只有齐芊芸,哪怕她妹妹也间接的伤害到了我和另外一个当事人,但是人家一句话都没有,只有对芊芸的对不起,不过,这个人是芊芸呢,有什么好计较呢替她高兴都来不及,感激维护齐芊芸的所有人都来不及。
    想起芊芸,心脏某个地方还是针扎般痛了下·随即我给自己热了杯牛奶,心里想着,没什么,每天都能看见她不就是我要的幸福么··    接下来要做的,是让她也能感觉并得到她想要的幸福。
齐芊芸,你能拥有的,你值得··    可是,你得给自己机会啊··    关掉答录机,我转身进卧室,合衣躺在床上··    正闭着眼睛想着,她不喜欢收花,大概是因为她一直习惯送花。
    她并不是不喜欢,而是习惯了强势,习惯了控制,没有安全感,我为什么就不能送花给她呢,因为我想要她开心,就像她在我们相处的时间里,我的许多个不开心时刻送花哄我开心一样啊。
    明天早上,去公寓楼下那个鲜花店买束红玫瑰吧··    一向不喜欢玫瑰的我这时才领悟,为什么恋人们喜欢送玫瑰,当你真的爱到浓烈,就知道,你爱的人,在你眼中,就如那红玫瑰,独一无二,鲜艳夺目,许多花中你一眼就能看到她,哪怕她带着密密麻麻的刺,时不时的扎了你,也许会让你受伤,你却依然宁愿被扎出了鲜血,也要捧着她,不忍丢弃。
    齐芊芸,你就是我那一朵最独一无二的玫瑰··    我嘴角不由自主的咧出了笑意,房间外电话突然响起来··    我跑出去接起来。
    是齐芊芸的妈妈··    “阿姨·”我笑着喊··    齐妈妈是个高挑的美人,但是并不如芊芸身上有着冷的气质,也许是岁月沉淀,她身上带着全然的优雅和温和。
    “七七,还习惯吗,你住那里·真是辛苦你了啊,孩子·”·    我在十天前,第一天来到美国密西西比州这里,赶去齐家别墅时,芊芸出去工作了,齐妈妈接待了我。
    我赶紧说:“阿姨,说什么呢,没什么辛苦的啊,这边住得很舒适,我也很高兴·”·    她叹了口气,停了好几秒,问我:“芊芸还是不理你”·    我轻声:“嗯。”
竟然生出几分委屈来··    她像是听出来了,安慰我,自己的声音也略有低落:“哎,那怪脾气的孩子,你别难过,其实按说我本来也不赞同你这么做的......”·    “阿姨,我们不是在我来美国第一天就达成共识了么,您可不能当叛徒啊。”
我急忙打断她··    她这才转瞬笑了,转念又说:“七七,要不然,你搬来我们这边一起住吧·”·    我一愣。
一边感动,一边却是说不出的滋味··    要是在往常,这句话该让我多开心和幸福,芊芸,应该也更是高兴吧··    可是......·    “阿姨,我也很想去打扰您呢,那多开心。
我知道您也是关心我一个人住在外边,异国他乡的,但是你家那怪脾气的女儿难保不会因此离家出走啊,那我俩可就罪过了,齐爸爸还不找我们算账,保不准拿棍棒把我们一起赶走,换回芊芸。”
    齐妈妈被我逗乐了,哈哈笑了,说:“你这孩子·别跟她爸爸计较啊,他太爱芊芸,也是心疼你,所以那天对你脾气差了点·”·    第一天到齐家,齐妈妈温柔地接待了我,齐爸爸恨不得拿着棍子赶走我,尤其是眼看芊芸下班回家时间越来越近的时候,他终于狠下逐客令把我逐走了。
    我摇头,“我能明白,怎么会怪你们·我心疼你们还来不及·”·    爱屋及乌,真的有这回事吧,我心疼芊芸·是真的连着她的爸爸妈妈也一起心疼着。
    齐妈妈沉默了半晌,说:“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晚上再跟芊芸谈谈,你明天早上还是在门口吧”·    “嗯。”
我说,又想起什么,立即补充道:“我还准备明天抱束玫瑰花·”·    “那也得她停车啊,这孩子咋个这么不像我,脾气真的太坏了,今晚我得再跟她说说。”
齐妈妈笑着挂了电话··    不知道是知女莫若母,还是齐妈妈用了什么绝招··    第二天,齐芊芸果然停了车,摇下车窗,也不正眼看我,只看着前方,冷言说到:“你回去吧。”
    我乐颠颠的,笑容如花,把那红玫瑰送上去,芬芳瞬间占据了车窗摇下的有限空间··    我只得把脸凑到缝隙里,向她笑:“把花给你,我就回去。”
    “我是说回国去·不是回公寓·”她没理我,也不把窗户打开··    那花和我的脸挤在小小空间里,我依然能看见玫瑰花那支出的一朵,越过车窗,抚上了她的脸。
    我看得呆了过去·一时间没回话··    她却突然生气的推开门,双脚伸出来下车,我却被车门轻轻的撞了一下,一个不稳,往后倒去。
    她眼疾手快,双手猛然伸过来,一把来抓我胳膊,一只手抓住了我,一只手却一把抓在玫瑰枝干上··    “小心点,行不行”她皱着眉头,终于看我了。
    我站稳,高兴的冲着她:“如果摔倒可以让你下车,没关系啊·”·    她咬着好看的下唇,移开视线,说:“我下车只是告诉你,别在这里了,别再去我工作的地方,也别再和我妈妈通电话了,没有用的,回去吧,回国去。”
    她说着,我却看着她刚才抓了玫瑰枝桠的手叫出声来,“芊芸,在流血·”·    我赶紧上前去抓她的手,她反应了两秒钟,就在我刚刚碰到她的手指尖,她近乎本能,猛地缩回手,把那正在渗血的手掌握成拳头,捏得紧紧的,比我更惊惶地急速退了好多步。
    我伸过去的手落在半空中,眼睛却死盯着她的拳头··    “芊芸,让我看看.....”我上前··    “走开”她朝我吼。
从未见过的怒目涨脸··    “芊芸......”我的心像是被什么紧紧揪住··    “别碰我你傻了吗,想死吗”她依然朝我吼。
    凶神恶煞朝我吼,她的眼泪却止不住的落下来,沙哑着声音,“请你不要靠近我,好吗,我求你了,七七·”·    从未听她说出半个求字的齐芊芸。
    隔着不大不小的距离,我就那么无助的看着她,不能向前·· ·☆、第049章 桥上遇青珊· ·没见过齐芊芸的眼泪,这次换着我想要为她擦泪。
隔着几步的空间,我只要稍微上前,就可以做到,还能顺便拥抱她··    可是,面前的人,全然抗拒姿态,身上仿佛长满了刺,像是一个刺猬,虽然在流泪,但是表情依然冰冷如霜,这让我挪不开步子。
    便只能笑,“芊芸,不要这样嘛·”试图像是无数次那样通过撒娇来安抚她的情绪,她很爱我的撒娇··    但是好像没什么用,她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握着拳头的手紧了紧,有鲜艳的红从白皙的皮肤渗出来。
    我冷静了下,“芊芸,先回去处理伤口·”·    “不用担心·”她转身往铁门里走,经过我的时候,那只没受伤的手敏锐强势地抢过了我手上的花。
    看着她美好如昔的背影,我忍不住喊她,“芊芸·”·    她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却轻柔了许多,“你回去吧。
不要再来找我了·”·    “芊芸,只问你一句,你还爱我吗·”她的轻柔让我胆子也大了些,且看见她今天落泪,我害怕自己自以为是的坚持给她造成了负担。
    “不爱·”她想也没想··    我笑,“芊芸,你撒谎,取走花,是怕伤害我对吗,你这么在乎我,不是吗·”·    她的肩头微微动了动,说,“我是医生,即便是个陌生人,我也不会想要伤害,何况我们有过曾经,但也只是曾经。”
    我还是努力地笑,“芊芸,你以为你故意这样说,我就知难而退了我只是想要你知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在乎,我都想要陪着你。”
    “不需要,陪着我的有青珊·你回吧·”·    “我不会回去的,我知道你和青珊除了亲情什么也没有,我会等到你接受我在你身边。”
我坚持看着她的背影··    “才十天·”她说,似乎若有所思,“十天不够让一个人恢复理智,我想你需要更多的时间。
那,你请便吧·”声音恢复了冷漠,但我能听出来,唇齿间所带着的悲伤··    这个人,我得给她力量··    我上前了一步,说,“如果你觉得我想要陪在你身边是不理智,那我会不理智一辈子的。”
    这次,她没有回答我,沉默了几秒,迈开步子,头也不回的按开了铁门,进去了··    我拿出手机给齐妈妈打了个电话,“阿姨,刚才是我不好,不小心玫瑰把芊芸手刺伤了,流血了,她现在折回去处理伤口,你看需不需要让她去医院,我想我给她说,她不会听......就拜托你,实在抱歉,都是我不好......”·    我越说越沮丧,心情真是低到了谷底。
出发来美国之前,我预料了这趟的艰难,但是芊芸的坚决和冰冷依然超出我的预料之外··    “傻孩子,不怪你......”齐妈妈听到齐芊芸受伤了有点慌,但还是安慰我,“没关系,你先好好的回去,阿姨会处理的,她好像进来了,先不给你说了,七七,回去一定小心点。
放心啊·”齐妈妈挂了电话··    我有些失魂落魄,一方面担心齐芊芸的伤口,一方面不知道突破口到底在哪里··    现在的芊芸,如同一层坚冰,我根本无法破冰。
一时间心烦意乱··情有独钟婚恋·    走到那片林子,正要上桥,我竟然遇到了青珊··    她站在桥上,靠着白玉栏杆,看着我,说:“等你好久了。”
    我略有讶异,却也瞬间觉得正常,我应该和她谈谈··    虽然齐妈妈告诉我如今青珊住在齐家别墅里,方便她和芊芸一起定期去做检查和干预治疗,但是我们竟然在十天里才第一次见面。
    我走上桥去,停在她身旁,弯腰伏在栏杆上,看着桥下波光粼粼的湖面,问说,“怎么一直没看见你·”·    很奇怪的感觉,我们像是老朋友。
    曾经她恨我怨我抢走了芊芸,曾经我也怪她嫉妒她能够从小伴着芊芸,成为芊芸心上抹不去的那份牵挂··    曾经我们至少都有那么一瞬间,都希望对方不曾出现在芊芸的生命里,可现在,好像有些东西变了。
    我们之间仿佛多出了信任,多出了心照不宣的了解··    她说,“芊芸把我妈妈也接过来了,爸爸还在坐牢,芊芸说她住在一个人国内疗养院不是办法,就帮我联系了这里的一个疗养院,这些天我都在那边安顿陪她。”
    我半天没做声··    倒是她叹口气,“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千金大小姐,如今像是一夜长大,可是代价却是那么大。
    我笑说,“你哪里需要人可怜·你很坚强·”·    她也笑,“多亏芊芸照顾·”·    我点了点头。
    “不恨我”她问··    “为什么恨你即便你和芊芸真的有不一样的感情,我也不会恨你。
何况你们没有·”我说··    “不是我们没有,是芊芸对我没有·我是造成这一切的源头,如果不是我年少不懂事,就没有这一切事情了。”
她说··    我顿了顿,说,“你有错,但没有罪·有罪的是冯欢悦·”·    她扭过头感激的看着我,我冲她一笑。
    青珊跟我聊了很多,聊她和芊芸的往事,聊她的愧疚,聊她父母得她不易对她的过度宠爱,以至于后来行事的不顾后果和任性妄为,还聊了对芊芸强烈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大概只是基于一种“全世界好东西都只能是我的”的过于自我。
    虽然是讲着激烈又不堪的过往,但她语气平静,只略带负疚自责,真的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说,当年芊芸出国回到亲生父母身边时,自己本来就准备放弃了,而当和那个她觉得还不错的男人结婚前,体检意外得知自己因为吸毒成了hiv携带者的时候,那种崩溃及疯狂的心情。
    “那个时候,我真的好恨芊芸,我觉得要不是因为她不爱我,我不会去吸毒麻痹自己,也就不会感染·但另一方面,也好担心她感染,想要她去检查,......”·    她的神情充满自责,“但是,她却根本不承认和我有过关系。
这让我特别难过,也特别疑惑,难道为了否决和我发生过关系,连自己的身体都不愿意去面对么,还是说她偷偷去检查过,没有感染可她不是这样的人啊。
又疑惑,又担心,又恨,因为对她的复杂感情,我从来没和她认真聊过这件事·”·    她笑着摇头,“一直以为是她负心,哪知道全是因为冯欢悦给她下了药,她完全不知情,我恨她恨错了这么多年,还害得她......”·    她有些哽咽。
    我抚她的背,希望能安慰她·也特别能理解她··    我说,“我懂你的感受·”·    想起婚礼上,那个视频出现以后,为什么齐芊芸会一句话也不给我说,一个字也不留我,全然的放弃姿态。
那个时候,她就做好自己也被感染的准备了吧··    想起为什么第二天,我就会被冯圣的秘书通知去体检,理由是“公司每年例行体检,编外合作性质员工也必须参加,不得缺席。”
是齐芊芸安排的,她要确定我是否被感染··    而结果是,那个不幸运的人是她,不是我··    所以才有了她和青珊的假婚礼,才有了她的无情可恶,才有了她和青珊双双飞美国,才有了她一边想让我恨她,一边却为我寄来我们最爱的婚纱。
    齐芊芸......·    为什么最艰难的时候,不让我陪着,总是你一个人去面对··    “鹿七七,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被青珊突如其来的话打断了思绪。
    “嗯”我看着她··    她神情严肃的看着我,“刚刚见到你之前,齐妈妈给我打电话,说因为你送花,芊芸手刺出血了。
齐妈妈说芊芸进屋后情绪很紧张,说从来没见到她那么紧张,处理那束带着她血的花的时候,她脸色都是惨白的,齐妈妈问她的时候,她只狠狠的说,妈妈,我请你,你不要再给外面那个傻子任何希望,让她走好吗,让她在没有我的地方重新开始,好好生活。”
    我深吸一口气··    青珊加重语气,“所以,你想好了吗如果你和她在一起,这样的事情在生活中会发生无数次,你们都得如履薄冰,尤其是芊芸,她除了背负自己的身体,更会时常处于害怕传染给你的害怕中,而你必须承受她随时都会产生的紧张和尖锐。”
    “我不怕·”我看着她··    “鹿七七,这不是一件去英勇就义的事情,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和芊芸都没发病,甚至因为我们的干预治疗,有可能不会发病,但是一切都是可能,我们注定生活在一种可能性的生活里,每一天都有可能是最后一天,每一天都背负着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宣判,你不懂得这种感受......”·    “我懂。”
我打断她,“青珊,我是个成年人,活了二十几年快三十年,我知道hiv意味着什么,我也没有冲动,我知道hiv会带给一个人以及他周围人什么样的改变·可你也说,每一天都是最后一天,这不仅是你和芊芸,其实每个人都一样啊生老病死、各种意外,我们没什么区别。
何况十几年过去了,你和芊芸都只是携带者,没有发病,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相信,这个炸弹永远不会爆炸也许它的引爆线早就被安全剪掉了呢”·    我深深的看她,“既然所有人的人生都只是一种可能,那么我和芊芸的也没什么特别,不是吗,把每天都开心的当作最后一天,相信未来的可能都会像今天一样美好,过好当下,不就好了么。”
    青珊看了我好久,说,“鹿七七,输给你我心服口服·”·    我笑··    她说,“那就让我来帮帮你吧。”
 ·☆、第050章 破冰· ·我看着青珊,开玩笑说,“帮我把她绑架了,带走”·    她也笑,“鹿七七,这个时候你还能开玩笑。”
    我笑着没接她的话·事实上,我心里的难过和恍然只是没说出口,如果我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怎么去处理接下来我和芊芸的感情和未来人生。
    青珊却突然叹了口气,看着我说,“倒也是为难你了,我一直以为......”·    “以为什么”我好奇的问。
    “以为,在你和芊芸的关系中,你是被照顾保护的那个人·芊芸她这个人总是太为身边的人着想,她会以她认为对的方式去付出,甚至不顾一切,哪怕那不是对方想要的,看似成熟,却像小孩子一样倔强到不行,这就是我们时常怨恼她但是也不得不心疼她的原因,所以.......”·    青珊顿了一下,拉我的手,“所以,为难你辛苦你了,你得有些耐心,一步步来,不要被她的冰冷吓坏,她越冰冷,表示她越是爱你,因为害怕你受到一点伤害,害怕你和她在一起受苦不幸福。”
    我点点头,“我懂,我了解·我只是想陪着她,和她好好相爱,和她像家人一样彼此支撑·其他的都不算什么·谢谢你,青珊。”
    她这才笑了,“等帮你搞定这个难缠得像个不可理喻小朋友一样的国际知名医师,再谢谢我吧·”·    说完,她又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说,“我看呢,你才是她的心理医生。”
    “嗯·”我摸着下巴,赞同无奈又甘愿点点头,两人心领神会,不约而同的相视笑起来··    和青珊聊过的第二天,周三,是她和芊芸去美国国际hiv携带干预中心检查治疗的日子,中心远离繁华大都市,建设在密西西比州这个森林负氧离子充足的一个幽静地带。
    一路好风光,也许是为了让hiv携带者们能够用更加宁静的心情前往··    可是,很显然,齐芊芸并不宁静,她冰冷的表情多了烦躁不安。
    这个女人啊,拥有国际多项专业头衔,为那么多患有疑难心理病症的人解决问题,可是,她每每面对自己的问题,却像个故作深沉的孩子,表面的镇定下是我能够看见的无措。
    我微微转头,看她好看的侧颜,伸过手去要握住她的手··    刚刚一碰触,她依然本能地缩了回去··    她朝前面驾驶位置上的青珊说道,“青珊,停车,让我坐副驾。”
    青珊回到,“芊芸啊,姐啊,你不是不知道我的怪癖之一就是,开车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坐在旁边吧·”·    “那让我来开车。
你坐副驾·”和我一同坐在后排,这个我深爱的女人,也不省油的灯··    她这么聪明,显然一上车看见我,就知道了,为什么这次去干预中心,青珊要一反常例,抢着开车的原因了。
    “上高速了也·不能停车换位置的哦·”我慢悠悠说了句··    身边的人放弃了挣扎,一直直直挺立的腰背倒下靠在椅垫上,闷闷的说了句,“青珊,以后我们两个人去就可以了,有其他人去,你得告诉我。”
    青珊后视镜里瞅了我一眼,吐了吐舌头··    我接话说,“我以后每次都想陪青珊去·”·    她不看我,侧头望着窗外,赌气般的说,“那我一个人去,我们分开走。”
    青珊说,“其他两辆车,叔叔阿姨要用,只剩这一辆......好吧,那你用吧,以后我和七七打车或者坐巴士过去·”·    我看见芊芸的嘴角动了动,好半天憋出一句,“随你们便。”
    听着真是冷酷啊,我心里却乐了乐,齐芊芸,她不会让我们这样去的,刚才停顿了那么久,嘴角还那么动了动,我太熟悉了,那是在妥协心软,只是嘴上不愿意承认罢了。
    齐芊芸,冰冷的外表下,终究是一颗赤子之心·无论对谁··    给芊芸和青珊进行监测和干预治疗的医生,是全球最著名的hiv防治专家,一个带着眼镜的头发花白外国老头儿。
    他给两人制定了一套独有的抗病毒干预治疗方法,经过又一次检查治疗后,在他的诊室,他拿着检查报告,我们见他皱着眉头,面对坐在他办公桌前的我们三人,迟迟不说话。
    好半天问了芊芸和青珊一句,“最近有任何不适症状吗”·    为什么这么问·情有独钟婚恋·    我心里一阵乱跳,到了嗓子眼,手指尖都已经冰凉,我想也没想,紧紧抓住芊芸的手。
    她看了我一眼,这次没有拒绝·反而细微的回握了一下我的··    不知道是面前这位专家老头儿的皱眉和问话吓到我了,还是感受到爱人久违的回应,我眼眶发热,都快哭了。
    青珊大大呼了口气,看了一眼芊芸,用英语对医生说,“我们都没什么不适症状,您请直说吧·”·    这位老头儿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缓缓开口,“两位的身体状况很奇怪......”·    我真恨不得捏他的喉咙,能够把话一次性说完。
牛掰的人都需要这么慢悠悠说话的么··    他又看了我们一眼,“特别奇怪·其实这两次,我并没有给你们用抗体治疗,只是最常规的营养剂。
可是检测出来,你们体内却依然有抗体在起作用·”·    “这意味着好的方向吧·检测结果显示的是什么抗体呢,抗体源来自哪里”果然同属医生,芊芸一听,便能立马反应过来,并且问到关键点。
    我和青珊都还有点懵··    而医生回答前,芊芸又握了握我的手,像是排除坏结果后的安慰和庆贺··    我回握她,心里胀得满满的,这一刻,感觉像是家人般的力量,彼此给予的那种坚定和温暖,仿佛一切理所当然并且毫不犹豫。
    齐芊芸,你还拒绝我什么呢,你还抗拒什么呢·我们如此需要对方··    “看着像是个好的方向,但现在不能下结论·”专家老头儿没有给出芊芸答案,只说这是一个复杂的课题,和特殊的案例,需要再深入检测和监测。
    还感叹,为什么这特殊的情况竟然同时发生在青珊和芊芸两人身上··    于是,青珊和芊芸再次进了检查室,进行了一系列更复杂的检查和检测,然后被告知,继续按照医生制定的干预治疗疗程进行。
其他的,医生会联合其他专业领域人士进行监测分析研究··    走出干预治疗中心·芊芸才发觉依然拉着我的手,她跟梦醒了般,触电般缩了回去,还尴尬的自己左手交叉握着右手。
    同时快速的往车上去,说,“我来开车·”·    青珊刚想上前阻止,我拉着她摇了摇头,笑说,“随她啦,慢慢来。
多谢你了·”·    青珊摇摇头,“别客气,谁跟谁·也是,慢慢来,让你们多点时间相处,她慢慢习惯,发觉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其实一切都那么自然而然,也许就好了。
ft”·    她朝我握了握拳头,给我鼓气加油··    自然,我厚脸皮地钻进了副驾,芊芸看了看我,好像要说什么,我赶紧笑,“齐大医师好像没有开车不许人坐副驾的怪癖哦。”
    她的话被我这句话噎了回去,不理我,启动了车子,脸上白皙的皮肤绷得紧紧,嘴角却露出一丝难以察觉到的笑意··    这天治疗完,因为专家医生的话,我们的心情都不错,回程路上,青珊建议去州立历史博物馆。
我连忙说好,芊芸默然没作声··    我们两个就自动当作她的默认,在她抗拒之前,我赶紧自作主张就倾身帮她把导航换成州立博物馆··    没一会儿,我手机短信响起,打开一看,青珊在后排发来的,“鹿七七,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一会你就自己搞定咯。”
    “你怎么办”我问··    “我开车回去了啊,约了要去疗养院看看我妈妈·你们好好参观博物馆。
芊芸来这边后,一直最想去的地方·”她回··    “那我们怎么办·”我茫然,没车呀··    也是晕头晕脑的青珊这才想起,“囧,对啊�
豢悸堑剑野殉悼吡耍忝窃趺窗欤馐歉鑫侍猓蚁胂耄趺茨懿坏钡婆荩帜艽蠹叶挤奖恪�”·    这个时候,手机又收到条短信,打开看,居然是诸凡,“七七,我来美国出差,正好想着来看看你和芊芸,已经到密西西比州了。
方便告诉一下你的具体地址不,司机找不到路·”·    真是天助我也,想也没想回他,“方便方便·”·    于是,我把州立博物馆的地址发给他了,并且告诉他几点来接我们。
    我本着一片丹心向明月,一切为了大家方便,让这么巧赶来看我们的诸凡顺便来接我们,然后和芊芸一起,可以和他聚聚,请他吃个饭,这么和谐的想法。
    谁知道,却因此,把在芊芸身上,刚刚有点破冰迹象的成果,毁于一旦··    所以啊,前任就是前任,哪怕你和前任的关系已经跟哥们姐妹一样纯洁,已经纯洁得跟白雪一样透明,但是在现任那里,你们来来往往的就是牵扯不清就是暧昧不明,就是应该被吃醋被挥衣袖被白眼被鄙视。
    尤其这个现任和你的关系还在寒冷的冰河时期··    所以呢,我让前任来接自己和现任这个白痴到极致的做法,无疑,肯定,简直,就是找死。
 ·☆、第051章 推开· ·诸凡赶到的时候,我和芊芸正在州立历史博物馆内,一组密西西比蓝调音乐史介绍前停留·芊芸很喜欢这边的乡村音乐和蓝调音乐。
    我拿着手机扬了扬,轻轻给她说,“诸凡过来接我们了·”·    正凝神望着墙面组画的齐芊芸神色微变,转头看我,“诸凡来接我们”·    我连忙解释,“他刚好来这边看我们,青珊把车开走了,我想着我们打车,坐巴士什么的,太折腾,你身体......”·    我知道我说错话。
    她本来逐渐对我放松警惕的整个神经明显又绷了起来,说的话又开始尖锐,“抱歉,至少在病发之前,我还是个正常健康的人,不要把我当连路都走不了,巴士都坐不了的病人。
同情心太泛滥,你可以去大街上随便找个乞讨的流浪的施舍......”·    “芊芸”我听得实在有些受不了,“你怎么回事”·    来美国,哦,不,或许是一直以来,第一次对她这么......带着诘问的语气说话,她,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起来。
    她愣了一下,嘴角弯弯,幽潭般的眸子深深看我,嘴角一丝笑,“所以,你看,这就受不了了吧·”·    我温柔体贴大方的芊芸,如今变成一个尖锐的暴君。
    可是,看进她的眼眸,那里掩藏着我能懂得的爱和伤··    我知道,那尖锐在刺伤我之前,一定更深更痛的刺伤了她自己··    心下瞬间软了,我伸出手去拉她。
她毫不留情的挥开了,继续转身看墙上展览,背对我冷冷说,“你去吧,我可以自己坐车回去·人家不远万里的过来,别冷落了·”·    很蠢的我,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她根本就不是在气我担心她身体,把她当作病人看,重点是来接的这个人是诸凡。
    真后悔没第一时间告诉她这件事,但是,一路上,她都对我目不斜视,冷若冰霜,连搭个话都难,简直没机会说出口啊··    早知道,纵然是铜墙铁壁也得死命见缝插针了。
现在惹毛了这个人,如何是好··    我深吸一口气,对她柔声说,“芊芸,我们曾经已经坦然面对过他,我以为在我们的关系里早就已经解决了关于他这件事,所以我就没在意,你别误会,我和他.....”·    她依然背对我,“不用给我解释,我们也没什么关系了。
其实我觉得他挺不错,你可以重新考虑一下他,哦,不对,你或许已经在重新考虑了·我真心祝愿·”·    “你别这样好不好·”我尽量压抑自己开始有点难以控制的声音。
    冷静,冷静,别被她的厉声厉色,冷言冷语,口是心非吓到,要有耐心,她正等着我中计,好马上离她远远的呢,如果这样,就剩下我们两人都痛苦了,别被她往歪路上带。
    “别怎样”她回头看我··    现在,不要跟她争锋相对,针尖对麦芒,别跟她吵架,我使劲让自己淡定下来。
    “那,我们打车或者坐巴士回去·”我拿出电话往外拨··    “你干什么”她问。
    “打电话给诸凡,让他回去·”我说··    她一把抓过我的电话,看着我,像是压抑下了什么情绪,然后一字一句,全是诚恳,“七七,对不起,刚刚我情绪不好,大概让你误会我在故意气你。
我不是在故意气你,刚才说的是真心话,你可以考虑和他重新开始·”·    我愣住了··    不怕她的尖锐,不怕她的气话,不怕她刺伤我,推开我,却连自己也没预料到,这么害怕她的认真。
    眼睛灼热,那一定是心里流出的血,可我还是不甘心地看她,怀抱着希望,“芊芸,你不要骗我,我知道,你故意这么说的,想把我推开对吧·就跟你骗我你和青珊结婚一样......”·    “七七,那你为什么不想想,我为什么要骗你,你以为我只是全心为了你,所以你觉得我委屈,我可怜,你同情怜悯,再加上不甘心,所以不顾一切要回我们的感情。
可是我这么做,与其说是为了你,其实是为了我自己·我不想再负担你的爱·我们回不去了,七七·哪怕医生说,我一辈子都不会发病,哪怕我现在痊愈了,我们......”她看着我,依然很认真,“也回不去了。”
    这是自从她生日会那天她当着众人,当着她的父母,向我告白之后,对我说过最多话的一次了··    可是,却是这么残忍的话。
    我摇着头,眼泪掉下来··    她说,哪怕医生说,我一辈子都不会发病,哪怕我现在痊愈了,我们也回不去了··    其他的我都不在意,可唯有这句,这像是对我宣判死刑。
它不停的在耳畔交缠回旋,直到我受不了,朦胧着双眼跑出去,离开了她身边··    诸凡的车正停在门口·他倚着车门,抱着手臂,看见我泪洒博物馆飞奔出来,显然吃惊不小。
    拉住我正要问,我抓住他胳膊,说:“随便带我去个什么地方吧,我想静一静·”·    他便止住了话,帮我拉开后座车门。
    一路上我哭得滴滴答答,他不停的帮忙递纸巾,我边哭又觉得难为情,边道歉,“不好意思啊·”·    他笑,“没关系,等你哭完,看看有没有需要给我说说,让我给你些建议。”
    我点着头··    他让司机开到一个临海风景甚好的度假地,找了一个安静的咖啡馆··    面对面坐下的时候,等我情绪稍微稳定了些,他咳咳两声,就来了句,“先报告个好消息啊,鹭海大卖,你们的宣传太绝了,我们调查显示,成交客户里,有百分之五十,关注我们的起始原因是因为被宣传打动。”
    嗯,回想起来,恍如隔世··    半年前收到芊芸寄来的婚纱之后,鹭海项目也进入最后的宣传定案阶段,我彻底忘我的投入了工作,和estelle、眼睛开始了疯狂的加班。
    方案被我们自己否定了一次又一次,再被诸凡否定了一次又一次,再被冯圣否定了一次又一次,再被鹭海董事会否定了一次又一次.....·情有独钟婚恋·    眼看离定案时间只有三天,我们的设计表现元素和主题文案全盘重新来过,可我们三人完全没有一点新的眉目。
    那晚夜色璀璨,星光闪烁··    夜晚天空安静得像是一面静波,纵然下面城市繁华,它也独自安谧··    就像我思念芊芸的心。
没有痛苦,没有纠结··    我回望lle和眼睛正在工作台前愁眉不展.....那件婚纱,正挂在客厅橱窗里的婚纱,完美无瑕,洁白安静··    看着它,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了主意,我欣喜若狂,像是伸着手抓啊抓,每次总是差那么一点点,而这次,终于,紧握在手中。
    “有了啊”我朝estelle和眼睛大喊··    他们的冥思苦想被我的喊声打断,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我。
    我过去,把沙发上的estelle往旁边一挤,“这样行不行,就用这件婚纱作为主图,叠加处理成两件的视觉效果,其他什么元素也不要,底色全部纯白,主题文案——最好,是你。
然后下面副题——纵然千山万水,惟你令岁月静好·字也是白色·蓝色描边·”·    lle和眼睛半天没说话,我有点忐忑,“是不是太自我了,我承认,是从我的一些个人感受出发,但是我有考虑项目的实际......”·    “太好了啊,领导”眼睛率先拍桌跳起来。
    lle抱住我,“iris,这就是最好的·”·    鹭海最大的问题就是远离市区不是一点点,比一般郊区别墅又要远,它又不同于一般单纯的别墅,这个项目有华丽的别墅,也有精巧的小户。
·    买别墅的也许会考虑稍微近些的郊区,买小户的会考虑市区的便利··    如何从情感上打动人,传达出鹭海无论建筑和理念对人性关怀和对价值观的包容,是个关键点。
    lle说,这就是最好的··    我们连夜赶出设计,将最新的方案传给了冯圣··    忐忑等待结果,冯圣发邮件说,董事会全体通过。
    我们欢呼雀跃·就在第二天,我被冯欢悦告知了齐芊芸是感染了hiv,骗着我出了国·我飞到了美国··    一切都像是好久远了,可明明不过365天不到。
    晃神间,诸凡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说,“嗯,我和冯圣,以及董事会都一致决定,除了最早合同里约定的方案费用,你们团队有额外奖励,每人五十万。
还有,冯圣还让我转告你,鹭海公司正式向你提出邀请,出任他公司的营销总监·至于答不答应,你就直接给他回复咯·”·    我勉强笑了笑,说,“谢谢。”
    诸凡看了看我,叹口气,“看来,你确实目前对钱啊工作啊这些丁点儿提不起兴趣·”·    我看着他,又勉强的笑了笑。
    他说,“说说吧,怎么了·”·    我说,“芊芸刚刚给我说,哪怕医生说,我一辈子都不会发病,哪怕我现在痊愈了,我们也回不去了。”
    诸凡挑着眉,“你信了”·    我答,“她说得很诚恳很认真也很平静·”·    诸凡看着我,若有所思地,轻声“哦”了一句,便不再说话。
    我好奇的看他,“你在想什么”·    他沉吟了半天,严肃的看着我,说,“七七,你忘记你和我是怎么错过的了”· ·☆、第052章 教训· ·许多时候,许多事情,置身其中,你容易被自己的情绪干扰,而看不清或者去错误地判断对方的情绪,尤其对方言之凿凿却并非真意的时候。
    诸凡说,你忘记你和我是怎么错过的了··    那瞬间我有些醍醐灌顶,我问自己到如今是不是怀疑芊芸的感情,答案是不·那我又为什么会为她那些话伤心,明该知道她的特殊处境,人在特殊处境下都会做出些违背平素自己的言行来。
    而彼此相爱的人,不就是坚持着帮对方熬过这些艰难的处境么··    芊芸说的对,我这就受不了了··    这就受不了了,又何来与她共度一生不离不弃的勇气。
    可我也知道,她那句话并不是怀疑我,而是跟自个儿生气,加上内心的不安,以及用自以为的方式为我好··    我同时也在用自以为的方式对她好。
结果就是把对方越推越远·这不就是我和诸凡当年明明喜欢彼此,却错过的原因么··    都这把年纪了,我却又差点犯同样的错误··    那么,该如何处理我们之间现在的困境呢。
热处理会让她不安,冷处理......真怕一冷就真的没以后了··    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诸凡显然误会了我的意思,他表情带着点询问,带这些抱歉,说,“不好意思,我无意冒犯,提起我们的过去,只是想让你......”·    我一愣,随即笑了,“诸凡,你别对我这么小心翼翼,我没这么敏感也没这么小气,我们的过去有遗憾,但美好,是平静的回忆,我不在意。
何况你在帮我,你及时的提醒了我,谢谢你·”·    “我只是在想......”我双手捧着热乎乎的咖啡,望着白色奶油泡沫,心情有些烦躁。
    “想你和芊芸的关系怎么处理”他问··    我点点头··    “其实,我觉得,不用太刻意做什么。
七七,我能理解芊芸的心情,她有着特殊的身体状况,这样的境况对一个人与另一半的关系影响至深,不是简单的彼此相爱就能解决一切的·而你现在越表现得义无反顾坚定勇敢,她越会不安,一方面她给自己更大的责任压力想着能不能让你不幸福,一方面害怕你是不是一时的冲动,害怕你有朝一日后悔她会承受不起......”·    “一时冲动后悔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听到诸凡这么说,我有些不同意,不由得打断他,反对他把我对芊芸的爱定义为冲动··    他却笑,“你看,你这就是孩子气的表现·我知道你不是一时冲动,可我说的是芊芸的感受啊。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证明你依然没能站在她的角度去考虑,你依然本能的在从你自己的感受出发·当然,一段关系是相互的,要你一味完全站在她的感情角度去考虑真的也太苛刻......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立私人的感受和感情......”·    诸凡绕来绕去,我有点晕了。
    “大哥,说这么多,所以呢”本来就有些混乱的心情,更混乱了,都快被他绕哭了··    他摊起双手,“所以,顺其自然咯。”
    “不行·顺其自然就会变成第二个我和你了·”我害怕失去她··    “顺其自然不是让你放手,是试着不要给她压力,是如同朋友般和她相处,是不要过于表现出你要怎样照顾她,怎样守着她,你自己该干嘛干嘛,适当的时候关心一下她问候一下她。
不消失在她的世界,也不刻意讨好她的世界·”诸凡一副很在行的样子··    “有用”我问··    “有用。
相信我·”他点头··    看来当初我把他追太紧了啊,造成他当时太多的压力··    看着一向冷静理智的诸凡,如今更是成熟了。
    我点点头,表示愿意按照他说的试试··    “好吧,我后天回国·”他盯着我,等我答案般看着我··    没反应过来,我奇怪地反问,“要我送你”·    “你不跟我一起回国”·    “我跟你一起回国,可是芊芸她......”·    “别忘了你刚才还答应愿意按照我说的方式试试。”
他靠向椅背,抱起手含笑看我··    想起他刚才给我说的话,我马上明白过来··    想了一下,对他说,“你定机票了吗”·    “没呢。”
    “让你秘书帮我顺便多定一张吧·”我抓起手机,又补了一句,“头等舱啊,我记得你说,我有大笔额外项目奖励,让我也奢侈一把。”
    他笑,“让我秘书给你订机票,管你的额外奖励什么事·”·    “原来不用我自己付费啊·”我做出占了便宜的表情。
    “不用,这趟我代表公司请你,毕竟我是鹭海投资者,赚了这么多也有你的功劳·”他大气的说··    我啧啧啧表示不满,“人家冯圣奖励五十万,你是奖励一张机票钱。
高下立判啊·不过看你给了无价的精神指导,我还是要大大感谢,晚上请你吃大餐吧·”·    “持久战才刚刚开始,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诸凡哈哈笑着··    我拿起手机给芊芸的新号码发了短信,“芊芸,我后天回国,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有时间再聚·我住的小公寓因为租了一年时间,里面有些新买回的花花草草,你如果方便的话,不知道能不能帮我去浇浇水我把钥匙放在门缝下面了。”
    钥匙都不交到她手里,只塞门缝下,她可以去,可以不去·我留下我们彼此的连结,选择权交给她,甚至都谈不上选择,浇水而已·够朋友般的关系了吧,够不给压力了吧。
我叹着气看着短信发出去··    一如既往,没有回音··    顺其自然,不要强求·想着诸凡的建议,我也没再追着问··    只再给青珊发了短信,告诉她我要回国一段时间,请她好好保重,也麻烦她帮我给芊芸的妈妈说一声,谢谢她的照顾和理解。
至于芊芸的爸爸,就不用特意带话了·他知道我暂时离开应该会松口气,毕竟我的出现影响了芊芸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    青珊没多说什么,回我说,你还回来不。
    我回她,当然··    她心领神会没有问更多的,只说,不用太担心,一切会好起来的··    我看着她的短信,有些湿了眼眶。
    许多坏事情发生了,你却能看到同时伴随的好事··    如果芊芸和青珊的感染一时间让所有事情变得那么糟糕,那么迄今为止,我觉得最好的事情就是,青珊不一样了,或者说,我看到了另一面很好的青珊。
    就如同她说,一切会好起来··    当然,一切好起来之前,我必须面对可恶的人··    冯欢悦··    在我回国后第三天,她就找上家门来了。
    看见她换了面目般气势汹汹的脸色,我连无比的气愤都被一种困惑感代替了,真的很困惑··    做坏事的是她,把坏事弄得人尽皆知的是她,想让真相来击垮我以及芊芸、青珊的是她,我们步步退让,她步步紧逼。
    我真的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我实在不理解她··    所以当她质问我,是不是我让冯圣,也就是她亲哥哥断了她一切经济来源,并取消她在父亲公司的一切股份时,我真的已经快要被她气得笑了。
情有独钟婚恋·    可是看着她曾经表演得天真无邪如今面目可憎的脸,又笑不出来··    只看着她,忍住内心的憎恶,尽量语气平缓的告诉她,你哥哥是你的家人,他怎么对你,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我没有任何权利和立场让他这么做,他也没有任何义务和立场听我要他怎样。
    “那就是齐芊芸,对不对,你们恨我,你们都不喜欢我,你们挑唆我哥也跟我敌对·齐芊芸,她从来都讨厌我,她连我哥也要霸占过去·”一个害了我的爱人的人,居然还在这里对着我喊闹,责备着那个被她害苦了的人。
    我实在忍不住,一把抓住她的衣领,把她推到墙角·她没料到我突如其来的举动,显然被压在墙上才反应过来,双手正要开始抓,我松开她的衣领,在她伸出手来之前,双手以投降的姿势将她的压制住在墙面。
双膝制止着她企图乱踢的腿··    离开学校多年,要不是她,我都忘记自己除了是短跑冠军,演讲冠军,跆拳道也是有段位的了··    她眼里闪过一丝害怕,但依然恶着声音,“你要干嘛”·    我狠狠的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冯欢悦,这个世界有很多被宠坏的小孩,他们也许任性胡来,甚至作恶多端,但是,没见过有谁如你这般狠毒。”
    她被我的语气吓得一愣,却还是坚持着冷笑··    我又使了些劲,她喊着,“痛,你放开我”·    “痛”我看着她,“谁待你都不薄,你可以试着想想,到底有谁可曾欠了你什么,还是你一直与所有人为敌。
不喜欢你一个人,想让人喜欢你,就说让人喜欢的话,做让人喜欢的事·不喜欢你是因为你不配被喜欢·”·    她显然被我最后这句话刺激了,表情很难看,身子扭动起来,嘴里大喊着,“痛啊,救命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爱上我的心理医师 by 玉木枝(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