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变成大神了 by 名字丢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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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变成大神了 by 名字丢了(2)
· ·    “我并非忘恩负义,我只是……”,李雁菡的脸上又飞上了红霞,在原本苍白的面色中透出些红润来·· ·    于是又没能“只是”出什么来。
 ·    李清叮铃铃的笑声从申芷安的脖颈处传出来,似乎是压着了嗓子,竟然让着笑声中透出些萧索的意味来·· ·    只是开口时,除了往常的戏谑,还有些说不清楚的东西在里面:“既然不是,那你便唤我一声……好姐姐吧”。
 ·    “李姑娘……”,李雁菡看了一眼还僵着身子的申芷安,只是低了头,并不再说话·· ·    “李姑娘,你还是从芷安身上下来吧,正午的天气里,怪热的呢”,李雁菡却不知要如何回答了,只得顾左右而言他。
 ·    “你不肯叫我姐姐,可是因为喜欢上我了怕这一声叫出口,便成*吗”,李清的声音又是懒洋洋的,内容依旧很招人讨厌。
 ·    于是……· ·    “李姑娘你在这里胡言乱语些什么”,申芷安终于从李雁菡突然间醒来的震惊和喜悦中回过神来,却好死不死地听到了李清的那句话,心里不知怎地,就开始不是滋味起来。
 ·    “芷安……”,李雁菡见申芷安因着这一句话就显出些怒气来,心里自有份蜜罐被开了盖子·只是李清总归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于是拿话拦下。
 ·    “切,蠢货,有你什么事,老实把嘴闭上”,李清似乎被申芷安这一句给激出些怒气来,站起来,用四个小爪子在申芷安脖颈处狠狠踩了两脚;才又说道:“把头低下,卧着不舒服了”,说完,居然又拿爪子狠狠踩了踩申芷安的头。
 ·    之前也隐约听到了李雁菡说的“救命恩人”的话,所以这时虽然是生气些,但申芷安还是顺从着将头低下了·· ·    不过这滋味可着实不怎么好受,纵然山上四处仍是留着些春寒料峭的样子。
可是大中午时,穿着冬日里的衣服也已经能热出些汗来了·而这李清身上透着不低的体温,如此围上来,压得申芷安脖子生疼不说,还闷热闷热的·· ·    只是申芷安回过神来后总是十分担心李雁菡,所以也就不怎么顾得上李清在自己身上怎么样了。
低了头之后感觉李清重又卧好,就立刻作势要将李雁菡扶回屋去··情有独钟· ·    可是谁知李雁菡却将李清从申芷安身上抱下来,揽在怀里,轻轻一笑道:“李姑娘,我叫你一声奶奶都是我占便宜呢,怎么会不肯叫你姐姐呢”。
 ·    说着就抱着李清,往石桌的方向走过去·将李清放在了石桌上,然后站定,伏身就拜,道:“李姐姐,活命之恩,没齿不忘”。
 ·    “李姑娘,大恩不言谢,但日后李姑娘若有差遣,我定万死不辞”,申芷安也走上前来,冲着李清拜了下去,却不伦不类地学着从说书的那里听来的几句话。
 ·    李清叮铃铃的笑声,带着些疲倦和无力响起来:“哈哈,都起来吧,我现在就是只小狐狸,可受不起这等大礼”;然后似是打了个哈欠,接着道:“我累了,先睡了”,接着便再无声息,真像是在石桌上直接睡下了。
 ·    申芷安听到石桌上只有李清轻短的呼吸声,抬头一看,果然见到李清像是已经入睡了·连忙将李雁菡扶起来,进了屋·· ·    “芷安……”,李雁菡自醒来还未能与申芷安说些什么,心里觉得有不知道多少话想跟她说。
可是一开口,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更不知道要从何说起,于是所有的话就只剩了这两个字·· ·    “雁菡,你刚醒,多休息些吧”,申芷安却没注意到李雁菡心里那反反复复不知徘徊逡巡了多少回的心思,只是心心念念着她不过刚从昏睡中醒来,身体应是不宜劳累的。
 ·    “嗯……”,李雁菡轻应了一声,可是抓着申芷安衣角的手却又紧了紧,仍是站着不动·· ·    申芷安见李雁菡虽然应着,可是却并没动作。
只当她身子虚着,没有力气,于是主动牵了她的手,渡了些灵气过去·· ·    “芷安,我没事”,李雁菡感受着申芷安渡来的灵气,只觉灵气已凝实如液,想来已经是化虚为实了,大概是快要结婴了吧,于是不觉间就有了些灰心丧气之意。
 ·    “你刚醒,其他的事不需多想,注意好身体就是了”,申芷安像是听出了李雁菡语气里的低沉,也就出言劝慰·· ·    “嗯”,李雁菡知道此时自己的身体恐是十分虚弱的,也就不逞强什么,任由申芷安扶着自己躺回床上休息。
· ·    “芷安……”,李雁菡见申芷安给自己盖好被子转身就要走,连忙又抓住了她的衣角,眼神却不敢看向申芷安,只是轻声道:“别走……陪我说说话吧”。
 ·    申芷安略一犹豫,但见到李雁菡尚算是有些精神,也就应道:“嗯,不过你若是累了,就说一声”,然后握了李雁菡抓着自己衣角的手,重又塞回被子里,再掖好被角,这才挨了床边坐下。
 ·    “芷安,家里还好吗”·· ·    申芷安心里原就有些担心,被这样一问,自然不知如何回答,于是也只得支吾着:“唔,嗯,应该吧”。
 ·    “芷安,芷安”,李雁菡听了这样模模糊糊的回答,也就不再追问,只是又唤了两声·· ·    “嗯”,申芷安对李雁菡这两声有些不解。
 ·    “没事,就是想唤你了”,李雁菡笑着又将被子紧了紧,似是还有些冷·· ·    申芷安见了,将自己的那床被子也拿出来,盖到了李雁菡身上。
心中却又有些自责,只道自己不该如此疏忽·· ·    李雁菡等到申芷安将被子又给她盖好,这才期期艾艾着开口:“芷安,刚才……”,说着,却又像是有些羞涩,将大半个脑袋埋在了那两重被子里,只露出了眼睛和额头。
 ·    “刚才怎样”,申芷安虽然听到李雁菡的话,可是却还是关注这她往被子里缩的动作,只当她还是有些冷,于是抛下那‘刚才’这个话题,问道:“雁菡你还冷吗我再去取一床被子吧”。
 ·    “不用,我不冷”,李雁菡将头从被子里探了出来,只见面颊上早就飞了几抹红霞·· ·    “芷安,刚才……我拜谢李姑娘,是因为她救了我。
你……你为何也要谢她”,说到这里却又像是想起了申芷安的那番说辞,像是得了糖果的孩子般笑着:“又为何要用那般不伦不类的说辞”·· ·    申芷安见李雁菡说道她那几句话时笑得开心,原本该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只是看着她开心,居然也就顾不得那些了,只是陪着笑了笑,接口道:“你谢她,是因为她救了你;我谢她,自然也是因为她救了你呀”·· ·    “那番说辞虽然可笑些,可确实是我真心话。
李清姑娘救了你,便要我拿这条命去还她,也是心甘情愿的”,申芷安说着这些话,心里却又禁不住想起这五年来的种种·· ·    这一时回想,更又忆起那化神草来,若真的只等着去采化神草来救李雁菡,那李雁菡这一生的大好韶光就要尽数消散在床榻之上了。
于是申芷安心里更对李清感激万分,当时就只觉得哪怕真是立时要她将自己的性命给李清还了去,也是偿还不尽的·· ·    “芷安……”,李雁菡见申芷安又要多想些什么了,连忙出声打断,“我睡了很久吗”,这可真是个大问题,刚一醒来就长大这么多,若非她原本就并非是个真的小孩子,怕是要被吓出个好歹来。
 ·    申芷安声音微沉:“五年了”·· ·    李雁菡一听申芷安语气里又泛出些低闷,心知她必是又自责了,于是也就后悔起了自己问的问题。
 ·    “芷安,芷安,你给家里写过信吗”,赶忙再次拿话岔开,心里默默地有些无奈,同时暗自疑心难道睡久了脑子会变的不好使吗。
 ·    “没有呢,你……我……我忙着修炼,没有顾上给家里写信”,申芷安这话里满满的都是闪躲,李雁菡再听不出来那就是脑子真的不好使了。
 ·    “待我身体好些,咱们和李清姑娘一起回家看看好吗”,李雁菡心里也是有些担心家中父母,细细回想起来,当初出事的地方离家也不算特别远,何况当时还是受人所托去驱逐凶兽,只怕出事不久,家里就得了消息的。
 ·    有了这些顾念,再加申芷安提起家中事情的时候,总是一副含含糊糊的样子,她料想申芷安在出事之后是未曾回过家的·于是她想要回去看看的想法就更加强烈了。
 · 第十四章 笨蛋也有开窍的时候· ·    李雁菡纵然有心想要和申芷安多说些话,奈何刚刚醒来,身体尚十分虚弱,所以不多时就已显出些疲惫。
 ·    况且心中总还有些事思虑着,精力也就更加不济了·于是即便强打着精神想要说些什么,可句子却还是渐渐的断断续续起来·· ·    申芷安见李雁菡已经如此疲累,本想劝她休息。
可是见她如此勉强着也想要跟自己说说话,心里软软地疼,也就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应着·· ·    申芷安听着李雁菡终于从断断续续的句子逐渐安静下来,呼吸平稳。
恍恍惚惚地就要觉得这似乎就是场梦了,申芷安伸出手,想要确认这不是梦,却又担心会惊扰到李雁菡·· ·    于是伸出去的手就那样踟蹰地停在半空,逡巡几回,手指终于轻轻落在了李雁菡的侧脸。
 ·    手指微凉,似乎让李雁菡感觉有些不舒服,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带着长睫微颤了颤后,那颤动又蔓延起来,终于带着李雁菡翻了个身,才继续安睡。
 ·    申芷安见扰到了李雁菡,连忙将手指收回,只是却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满满的高兴几乎要从心里溢出来,将这屋子给淹了·· ·    申芷安连忙走出门,站在院子当中。
眉眼飞扬着,眼眸中也似一汪清泉中荡起了层波,不再如往日那般死寂了·· ·    于是周围的一切都可爱起来·在申芷安的眼睛里,院子里只刚发了嫩芽的树杈也要胜过娇艳的百花了;更不用提卧在石桌上的李清,在申芷安眼里几乎就要变成了圣人。
· ·    高兴地想要叫出来,可是屋子里李雁菡还在休息,石桌上的李清也在安睡·申芷安只好小心地出了院子,往山上那一片树林去了。
 ·    此时的季节,林子里倒是有些生机勃勃的样子,睡了一冬野兽也渐渐开始出来活动了·只是这大白天的,却并不怎么见到,不过空留了一地的脚印,让这里透出些春天的样子罢了。
 ·    申芷安一路过来,心情虽然稍稍平稳了些,奈何仍是十分高兴,于是干脆在林子里跑起来·· ·    不经意间,眼角一瞥,看到了一只红棕色的东西从旁边窜过去。
 ·    申芷安未曾料到这白日里还会有野兽出来,何况正自高兴,对着周遭的环境也就松了警惕·这红棕色的野兽从申芷安身边窜过,让她的脚步稍停了停。
 ·    定睛看去,原来是一只狐狸·· ·    突然间就有些愧疚之情涌上来,申芷安心里不解,这感觉从何而来· ·    只是又盯着那狐狸看,心里愧疚却是愈发浓稠,直让她生出粗重的烦闷来。
 ·    那狐狸似乎发现了申芷安在盯着她看,尾巴一甩,逃了·· ·    申芷安觉得自己的眼神似乎被狐狸的那一条尾巴给勾了去,直到那狐狸的影子早就看不见了,还是愣愣的想着那条尾巴的样子。
 ·    再没心情继续待着树林里,于是又慢慢走着回了那小院·· ·    然而刚一进了院门,申芷安就知道那份愧疚从何而来了。
 ·    石桌上的李清还在睡着,孤零零的一条尾巴蜷收在身侧·· ·    心里自然又是一份愧疚,口口声声说着在死不辞,却连这样的事情都未曾考虑到。
 ·    此时知道愧疚从何而来,自然记挂在心上·· ·    然而申芷安却有些茫然无措,这李清能够救李雁菡,自然证明她并非妖修,所以在救治时,才不会李雁菡体内的灵气排斥。
 ·    只是一只狐狸,尚有肉身,若非妖修,那自然就是修仙了·· ·    只是这动物修仙,却比人来的更要艰难·非但修炼过程艰难无比,更是无法从寻常灵药灵果中得些助益。
情有独钟· ·    这下李清一身修为怕是都在救治李雁菡时尽数耗去了,若要恢复,除了重头修起,就只剩一个办法了·· ·    思索至此,申芷安都忍不住要感概她与这化神草的缘分了。
 ·    于是又推了推日子,距离那化神草发芽的时间,虽并不十分急迫,但仍是越来越近了·· ·    只是推算完毕,又有些嗟叹。
重活一世,还是离不了这化神草·· ·    申芷安心中又有了感概,这化神草果真天下奇物·起死回生,肉身重塑,助益修行等等功效,居然齐聚于一株从发芽到枯萎不过一刻钟的草药上。
上天造物,不可谓不神奇了·· ·    然而那化神草申芷安此时也算志在必得,大抵不过是因为这株灵草在重生前也是到了她手里·· ·    只是对于那个人如何取来的,她却并不是十分清楚了,只知过程定是十分艰难辛苦的,不然那人回来时也不至于那般狼狈。
 ·    想着那化神草的事情,竟然又是不自觉的没入的回忆里·待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又是忍不住的自嘲,明知道这里已经没有那个人了,还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    然而申芷安抬头四顾的时候,惊觉周围已然有些暮色了。
 ·    竟然呆站了这么久,申芷安有些愕然·只是看了看李清,见她仍是在石桌上睡着·· ·    虽是春意渐露的时候,可日头一落,也是十分寒凉。
这石桌上睡着定然是不妥,所以申芷安上前想要叫醒李清,让她进屋去睡·· ·    可谁知李清像是精力十分不济,申芷安叫了几番也只不过让她稍动了动尾巴。
于是只得小心翼翼着将她抱起,进屋去了·· ·    进了门,正好见到李雁菡也还在熟睡,又更添了些小心·将李清放到李雁菡身边,才又记起李雁菡自醒来还未曾进食。
 ·    于是给李雁菡掖好被角后出了门来,想到厨房去瞧瞧,可还未出小院,恰见到了送来饭菜的仆役·· ·    申芷安接了饭菜,又因为李雁菡刚刚醒来,于是交代几句近日饮食所需注意的事项,才打发那仆役回去。
 ·    提了食盒进屋,正见一人一狐还睡得安稳,只听得到一短一长的呼吸交替着·· ·    申芷安虽不想打破这难得的安静,只是李雁菡自醒来之后还滴水未进,粒米未食,岂能如此过一夜呢。
 ·    于是还是上前轻唤:“雁菡,雁菡,起来吃些东西吧·”· ·    见着李雁菡长睫微抖着,终于睁开了朦胧睡眼。
申芷安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从悬着的半空安然落回了胸腔一般,开始清晰地跳动起来·· ·    “芷安,怎么了”,李雁菡的声音还是现出些虚弱来,让申芷安又不禁懊悔起来,早知今日应当在林子里时,就该找些野味,再交代厨房做些养气补虚的东西来才是。
 ·    只是已经唤醒了李雁菡,总是要先让她吃些东西才好·于是撇开那些念头,扶着李雁菡倚了枕头坐好,才将食盒打开·· ·    里面不过是些清淡的饭食,又有些特意为李雁菡准备的汤水粥糜。
 ·    原本是因为李雁菡昏睡着,不便进食而备下的·只是此时李雁菡虽然醒来,但体虚气弱,这样的食物也是十分相宜的·· ·    申芷安细心地将还烫人的粥吹温了,才一点点喂过去。
这五年来,李雁菡的饮食日日都是这样过来,所以申芷安此时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    只是李雁菡被申芷安这样的亲昵弄得有些不知如何自处了。
她自是希望申芷安喂她的,可是如此一来,这一双手就不知要摆到哪里才好了·· ·    于是只贴着身边,紧紧攥住了被子边沿·想要缩回去,却又害怕申芷安注意到她这一双手全无伤处。
 ·    想要伸出来,更是担心申芷安就此抽手,要她自己吃饭了·· ·    然而心中却又羞于承认这些想法·· ·    这细细小小,全无半点道理的心思就这样慢慢地从手一路往上,爬到了李雁菡的眼睛里。
让脸颊上浮出些红润,眸子里显出些娇羞·看向申芷安的时候,目光里更是带了点点羞涩和愉快·· ·    然而这些心思申芷安都未能知晓,只是看着李雁菡面色红润起来,只当是这食物吃下去,她总算是恢复了些许体力,所以也自欢喜。
 ·    更因着李雁菡吃了些东西之后,眼中也像是有了光彩,看向她的时候,也是眼波流动,像是月亮银光下的一汪清水,闪着些细碎的波光·申芷安见如此,心里更是高兴,拿着汤匙的手上,动作又加轻柔,却是生怕李雁菡生出什么不适来。
 ·    只是两人各自喜悦,却因着一件事扯出的不同缘由,也着实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    旁边的李清也睁开眼看着眼前这副情景,似是想要笑笑,只是眼中神色还是暗了下去。
于是只转个身,背对着两人,继续安睡了·· ·    原不过以为李雁菡还昏睡着,饭食并不容易喂送,所以即便是些汤粥,也并没有多少·往常的日子里,都是靠着申芷安按时渡些灵气过去,才让李雁菡能安然至今。
 ·    只是今日李雁菡已经醒来,一小碗粥自然很快就见了底,李雁菡心里轻轻冒着些失落·只是却由着申芷安给她拭了嘴角,薄薄的一方帕子,哪里隔得住申芷安手上的轻触。
于是李雁菡又紧了紧攥着的被沿,都快要将被子握出褶子来了·· ·    申芷安见这粥虽然似是有些少了,但是因李雁菡刚刚醒来,担心她吃的多了腹中又要难熬。
所以粥碗见底,也就拿了帕子要给她擦拭嘴角沾着一些粥液·· ·    然而往日里,申芷安照顾李雁菡吃饭时,只能见到李雁菡轻合着的双睑·此时却是一双明亮的眸子,倒让她生出几分不自在来。
 ·    于是手指隔着帕子触上李雁菡的唇时,像是从那片红软的唇上灼伤了手·一时那灼伤从手指燃烧起来,不多时就在她耳朵,脸颊和脖颈上燃出了朵朵火云。
 ·    只得匆匆收拾了食盒,待稍稍平复些心绪,才扶着李雁菡躺下·· ·    然而对着李雁菡柔柔的眸光,申芷安将手扶在她身后略过她的腰肢时,却从心里长出了些□□。
 ·    于是扶了李雁菡躺下后,就不敢再看向她的眼睛·自然也更无心吃些什么东西,只是支支吾吾着,说要为李清寻些吃食回来,就逃也似的走了。
 ·    然而出得门来,立在院子里,那清寒的晚风徐徐拂过,将面上的火热都降了·这才带着些隐隐的不舍出门给李清寻食物去了·· · 第十五章 笨蛋怎么会开窍· ·    申芷安当晚自然是没捉到什么的东西的。
心神不宁,气息不敛的,连走路时都快要有些虚浮的样子了,怎么可能捉得到野兽呢·何况申芷安也知道,李清如何能吃生食,于是也只晃到了厨房,又嘱咐每日还要再加一份饭菜而已。
出来时又带上一份加肉颇多的饭食往回走·· ·    从厨房里出来,申芷安心里还是有些迷迷瞪瞪的,她并不清楚为何会有这样奇怪的情绪在心里四处攀爬。
可是一颗心却总是忍不住地往李雁菡那里飞去,然而一想到李雁菡,又开始面红燥热起来·· ·    申芷安心中不解,这五年来每日照顾着李雁菡,可从未有过这样奇怪的情绪。
怎么她醒来,就忽的有了如此变化·几番思量,几遍梳理,申芷安还是没得出个什么结果来,可是再这么慢悠悠地走下去,李清的晚饭怕是要凉透了,也就舍下那些杂念,快步回去了。
 ·    入了屋,李雁菡已经又睡下了·只是见到李清倒趁着她不在,将她那份饭菜吃得十分干净,连一粒米都没留下·临了还直接睡在那饭盒旁边,身子蜷着,像是还有些冷。
 ·    申芷安心里微微感到有些好笑,只是却又有了些抱歉,于是赶紧将那份肉食甚多的饭菜从食盒中取出·接着就想要叫醒李清,却在眼角瞥到李雁菡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打着手势让她不要叫醒李清。
 ·    她虽不解,但还是照着李雁菡的手势停下了动作·只是又见到李雁菡一只手虚撑着身子半坐起来,被子滑了下来·而李雁菡只穿着薄薄的白色亵衣,却是松散地套在身上,露出些半遮半掩的绮丽来。
 ·    申芷安见了,紧步过去,将被子给李雁菡盖好·只是见着眼前的风景让被子裹了去,申芷安心里自然是生出了微微的失落来,只是心中非但并不甚明了,更是十分迷惑不解。
五年来她日日尽心照顾着李雁菡,哪里还有什么没见过的,可这时竟不知为何长出此等奇怪的心思来·· ·    只是这些心思她自忖是绝不好跟李雁菡说的,所以也并不怎么在面上表露。
 ·    然而申芷安却并不知,她纵不说什么,可双颊上不自然的绯红早就将她的心思出卖得一干二净,可又让李雁菡心里的蜜汁溢出了不知多少回呢·· ·    两人正自各怀心事,尴尬的尴尬,甜蜜的甜蜜。
只是一旁却传来李清吃东西的声音……· ·    申芷安转头看去,原来李清已被她放在旁边的饭菜香气吸引,从睡梦中醒来,此时正吃得高兴呢。
然而这些食物似乎并不能满足李清藏在瘦小身子里的大胃口,不多时将那食物吃净后,甩下一句她要出去觅食就出门而去了·· ·    申芷安无奈得很,她原本见了李清那副并不精神的样子,是想要拦上一拦的。
可是哪知她的动作比之李清可真是慢得出奇,还未等她说出什么,李清早已不见了踪迹·· ·    “芷安,你不必这样担心李姑娘的·”· ·    “可她今日神情仄仄,精力也似乎十分不济,却都是……都是……”,申芷安这话接不下去了,只觉得这样说怕要变成了什么指责。
可她原本只是想说她只是感念李清的恩德,所以见李清那般样子,心里十分过意不去而已·· ·    “我知道她这一身修为都为着我尽数耗了去……”,李雁菡见申芷安讲话头说了一半,可脸上神色十分踌躇,似是在纠结如何说辞,心里已然明了了些,接着道:“我自当是深感她救命之恩,可李姑娘修为有成已然多年,心中多少是有些傲气的,若咱们此时若真当她只是个修为尽失的小狐狸,她定然是要生气的”。
 ·    申芷安听着李雁菡只说“我自当时深感她救命之恩”中那单独一个“我”字的时候,心里就不知倒了多少瓶罐,碎了多少碗盘。
她心中直念:便只你感恩李姑娘吗,她救了你,我可不知是多么高兴铭感呢·可是转而又一念,不过一个“我”字,怎么又生出胸中这许多念头来,岂不可笑吗。
情有独钟· ·    可这可笑不可笑的事情还没思量完,却又是一句“咱们”,直让申芷安心里的念头像是冲出了躯壳,直奔着九霄飞去了·申芷安的那颗心,颤颤悠悠地,在云颠之上飞腾翩舞,却只因为“咱们”两个字。
 ·    然而终于还是敛了心神,收了杂念,回道:“是我考虑不周了”·然后又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衫,只是衣衫倒是十分容易整理,心里的念头可实在是跃跳翻滚得让她坐立不安。
 ·    “芷安,你怎么了”,李雁菡见她似乎心烦意乱,却并为能窥探到她心里那些个念头,只当她还是担心李清,于是又接着说:“芷安,李姑娘现在虽然修为尽失,但总是灵根尚在,颇具灵性,又是在山门内,你不必如此担心她”。
 ·    “嗯”,申芷安只闷闷应了一声,坐好了,可也没了声音·· ·    气氛变得十分奇怪起来·· ·    “芷安,你想什么呢”,李雁菡见申芷安不再说话,心里有些淡淡不不安。
 ·    “想……没……没什么,什么都没想”,申芷安像是被人从什么奇怪的念头中打断出来,涨红了脸,却急急忙忙否认着。
 ·    李雁菡见她如此,心里自然波涛暗起·正不知再说些什么,却被申芷安硬生生按下了水波,然而只刚一眨眼又被掀起了滔天巨浪·· ·    申芷安说:“雁菡,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    李雁菡正自尴尬不知说些什么,自然十分同意·于是见申芷安踌躇两下,却终于灭了灯盏·只是又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却很快就感觉到了申芷安躺在了她身边。
 ·    两人自幼便是如此安歇,此时申芷安即便心里有些奇怪的念头,可终究并未开窍,又岂会想到过那些事情上面去·于是虽然踟蹰了两回,终于还是如往日里一般谁在了李雁菡身边。
 ·    只是可怜李雁菡心里的层层巨浪几乎就要将这屋顶掀了去,可是却只能僵着身子老实躺好·只感觉着身边的申芷安不远不近地,传来些似有似无的体香。
手指开始不安分起来,细细地,轻轻地,就要往申芷安那里探去·· ·    终于握住了申芷安的手,暖暖的·虽然明显地感觉到了申芷安的手似乎是僵了一僵,然而却并未将手抽开,李雁菡心里觉得自己有些像是偷到了鱼的猫,于是脸上也就挂了丝窃窃的笑。
 ·    然而这笑容却又被申芷安的动作给冻在了脸上·· ·    黑暗中,李雁菡只感觉申芷安坐了起来,探了身子到自己这边,那就快要掀去房顶的巨浪终于拍打在了她身上上,让李雁菡觉得自己几乎就要被这海浪打翻。
然而申芷安不过替她仔细掖好被角,又扯了扯自己的被子,将两人握着的手也盖好·然后,申芷安就又安稳地躺了回去·· ·    李雁菡觉得这浪似乎是拍在了沙滩上,于是连带着她也被狠狠地扔到了细砂上。
 ·    听着申芷安的呼吸像是渐渐平稳了,李雁菡却怎么也睡不着的·于是来来回回,不知翻了多少身,最后终于因着身体尚虚,在不觉间睡去了。
 ·    申芷安终于感觉到李雁菡握着自己的手渐渐没了力道,呼吸声也慢慢有些绵长的样子·心里不自觉的有些松了口气,然而却还杂着些失落。
 ·    是想要起身的,可是却怎么也舍不得了·况且李雁菡的手已经松了力道,申芷安只觉得若是她也松开手,李雁菡就要从她这里溜走了·· ·    然而申芷安也知道,这样握着李雁菡的手,恐是要害她睡不好的。
于是也就带着那份不舍,松了手·可是还是担心她此时体虚,不能受寒凉,因此又将李雁菡的手小心牵着,放回被子里·· ·    可是两人如此挨着,申芷安只觉得实在难以安眠。
心里的激动喜悦又混着些旁的东西,一下下地挠着她的心口,让她觉得全身都透出些轻痒和酥麻来·然而这轻痒和酥麻都像是从骨子里散出来的一般,实在难受得紧,却又让人无计可施。
 ·    申芷安挨了半宿,还是没有半点睡意·躺在这里还真有些受酷刑似的难熬,可偏生又不舍得起来,于是时间也就这样过了·· ·    申芷安躺在床上,瞧着外面月至中天,心里隐隐有些担心李清。
这么一分心,那份轻痒酥麻的难受倒是减了不少,然而想到起身,仍是有些不情愿的·· ·    李清也并未让申芷安担心多久,不多时就回来了,只是在黑暗中闪了闪她那略带幽绿暗光的眸子,却并不上床,而是睡到食盒旁边去了。
 ·    于是申芷安也就这般煎熬了一夜,只是她却趁着这夜色几乎将李雁菡的头发究竟有几根都要数得清清楚楚了·· ·    原本窗外一片月色银霜时,申芷安是盼着日出的。
然而真等窗外天色渐渐明了起来,申芷安却又心里总是满满的不情愿,只盼着这天能亮的慢一些·· ·    只是这日出天亮之事,可是绝不懂得申芷安那些心思的。
何况即便懂得,又如何能为着她就不天亮了呢·于是申芷安也只能瞪大了眼睛,眼巴巴地看着李雁菡的轮廓一点点随着日头升起而变得清晰,也一点点的生出更浓的不舍来。
· ·    然而终于日出了,申芷安只觉自己再无理由赖着,于是也就起身梳洗·然而梳洗完毕,起身出门之后,迎着那些轻柔的晨光,心里到底生出些不安来。
她与李雁菡日日相伴,可这一夜里,怎么还会有那么绵长的不舍呢·· ·    思来想去,却又没有答案·只得暂且抛了念头,趁着早饭还未送到,坐在院中行了几遍功法。
只是心有杂念,自然很难平心静气的修炼·然而如此之下,又生出许多对李清的愧疚来·· · 第十六章 加紧修炼吧· ·    申芷安自那日心中睡在李雁菡旁边心生绮念后,日里修行时便常常不能凝神息心,修行的进度也不免缓了下来,只是不免着急起来,更又生出对李清的愧疚。
 ·    于是这些心思堆积起来,更让申芷安显得郁卒;可是她又不愿李雁菡担心,所以每日也小心将情绪藏好·· ·    然而李雁菡不过休息了半月,就坚持要开始修炼,申芷安劝了几回,终于还是没能拗得过李雁菡,也只好在一旁小心看护而已。
 ·    如此下来,申芷安修炼的进度又被拖慢了几分·· ·    可是日子这样过着,申芷安心里对李清的愧疚更是日夜难熬起来。
 ·    于是常常夜不安眠,只顾着勤修苦练·· ·    如此种种,自然早被李雁菡看在眼里·只是申芷安自己不说,她也不好主动点破,也就这样在一旁默默心疼。
 ·    只那一日,申芷安日夜不眠,体力终于有些不支,看着院中落叶纷纷,居然倚着那树睡着了·· ·    原本申芷安已经结丹,心神精力远胜常人,精神不济,体力不支这等事情,是断不会轻易发生的。
皆以申芷安非但不眠不休,心中更是思虑过甚,平日里却还更要细心遮掩,这便是神仙也煎熬不住的·· ·    李雁菡见到申芷安竟然已经如此疲惫,自然也不能再任由她这样下去,可若是直接说破,又显得申芷安徒做一番无用功。
思来想去,也倒给她想出个办法来,当下便趁着两人吃饭时,提议再回家看看·· ·    其实这也是李雁菡自醒来后一直挂念着家中的缘故,虽然后来玄阳真人曾告诉她们,已经有门中弟子替她们向家中报过平安,但自己没能亲自回去,总是有些不放心。
 ·    申芷安虽然心中惦念着修炼的事情,可是这些想法却并不愿李雁菡知晓,恐她又自担心;所以见她有这样的提议,纵然心中忧虑一旦上路,修炼自然要耽搁下来,但还是勉做欢颜,应了下来。
 ·    不过答应下来之后,申芷安才惊觉原来自李雁菡醒来已有大半年了,心里一下重重叠叠,翻翻覆覆,不知打了多少个结,生了多少个疙瘩·· ·    她自然是想要回家的,李雁菡未提起前不曾觉得,可是现下经她一说,才发觉原来又过了这么久,这样心里如何不想家。
可是这修炼之事,关乎她能否拿到化神草,而能否拿到化神草,却又与李清能否恢复一身修为有关·· ·    而李清那一身修为……· ·    申芷安自觉李雁菡受伤全是她的过错,累得李清变为现下这般模样。
于是对着李清,感谢是一番思绪,愧疚又是一番思绪,而希图能报恩德,更是另一番思绪·· ·    申芷安原本不是个心思复杂的人,这大半年来却是心事满满,却还要在李雁菡面前强自遮掩,也是颇为不易。
 ·    这些个念头,李雁菡虽然并非尽数知晓,然而总是有些眉目,所以自跟从跟师父请辞下山之后,居然常常避着申芷安,也好让她不必再强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    这也是无法之法了,李雁菡确有可解开申芷安的心结的办法不错,然而又是不能多说的法子·所以虽然看着申芷安原本单纯的心思,现下里日渐愁绪满面,她心里也是心疼不已,可如今她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也只得如此。
 ·    于是也就相安无事过了一路,待到离家不到两日路程时,李雁菡却突然吩咐车夫往小路上走·· ·    车夫是有些犹豫,皆因要走这小路,就须穿过一个峡谷,虽然可省出半日路程,然而近年来却传出这峡谷中匿有妖邪,凡是路过的商旅,都要被捉了去吃肉。
然而车夫还记得自己车中这两位乃是太玄门人,腰上还带着寒白玉佩,只当她二人此番是要进去降妖除魔的,所以摸出酒囊,胡乱喝了两口,壮壮胆气,马鞭一挥,往小路上去了。
 ·    上了小路,自然颠簸的厉害,自然将还在出神的申芷安颠簸地回了神·挑起窗帷一看,居然拐了小路,正要询问车夫,却被李雁菡拉住·· ·    “芷安,你不必问车夫,是我让他拐到这小路上的”,李雁菡见申芷安此时才发觉,知她刚才定然是又在忧心那些事情了,心里微叹,却又只得赶忙拉着她。
 ·    “雁菡,你也太心急了些,便是大路,也不过两日路程了呢”,申芷安只当李雁菡是心急,也就如此笑道,可是心里愁绪未减,还是隐约有些愁容的样子。
 ·    “我是有些心急,不过也并非全是如此”,李雁菡见申芷安仍是怏怏不乐,心中自然心疼,不过还是接道:“听说从这条路走,会路过一处峡谷,峡谷周遭有些好风景,咱们一路上也走的闷了,就想去那里散散心。
芷安,你看可好吗”,李雁菡胡乱编造着,这时早已入冬了,峡谷四周出了些光秃秃的石头,哪里能有什么风景可看·· ·    申芷安自有心事,居然未曾觉得这话简直胡扯,只是应着:“嗯,散散心也好,这一路坐车奔波,确实闷得慌”。
情有独钟· ·    李雁菡见她居然未曾注意到这么明显的胡言乱语,心里更添几分心疼,可却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又伸手握住了申芷安,轻道:“嗯……”。
 ·    上了小路,行了半日,就该是见着峡谷了的·然而却四处雾气茫茫起来,这雾气经风不散,透着些让人不舒服的诡异·· ·    只是这时原本仄仄着卧在李雁菡腿上安睡的李清突然生龙活虎起来。
 ·    这雾里不辨东西南北,不多时车夫就停了车,说已经迷了方向·· ·    李清却趁着车夫说话的当口,从车中跳出·· ·    李雁菡是知道原因的,所以并不惊慌。
只是惊了申芷安,只当这里有什么不好相与的东西,让李清受了惊吓,于是赶忙戒备起来,却是紧紧护在李雁菡身前·· ·    然而却听得外面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李师祖,今日怎么得空到我这里来了”。
 ·    申芷安听了这声音,只觉中气浑厚,气息悠长,暗自猜测应是个健硕的男子,只是听那话里的意思,是对李清说的· ·    不等申芷安再多猜测,李清的声音证实了她的想法。
 ·    “并非偷闲来的,实是有事相求”,然而这时李清的声音没有往日那种慵懒和娇媚,正经地让申芷安觉得反常·· ·    “李师祖,您有何事尽管吩咐下来就是,如何当得起您这‘求’字呢。”
 ·    “这事怕是要让你十分为难,自然担得起‘求’字的·”· ·    “师祖,您可是来寻那化神草的”,这声音的主人似乎是察觉到了李清修为尽失的状态了。
 ·    “正是·”,李清却不遮掩,回答得干脆利落·· ·    “这也没什么,只是这化神草还未长成,怕您是要再多等些时日了。”
 ·    申芷安听到这里,早已不止惊疑,而是惊骇了·这话里话外透出的意思,这个爽朗声音的主人,就该是妖邪之主,可是他居然要称呼李清为“李师祖”· ·    可是,申芷安记得清楚,化神草可并不在这里,妖邪之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    然而这还不算,李清开口讨要化神草,这妖邪之主居然答应地这么爽快· ·    这妖邪之主不管自己那唯一的孩子了· ·    然而申芷安的惊骇还没完,却被李雁菡从背后靠了过来,一时只觉得李雁菡的气息暖暖的拂过后颈,让她半边身子顿时麻痒起来,一时竟然也就顾不得再听外面那妖邪之主和李清都说了些什么了。
 ·    只是车夫在这个时候突然惊呼一声:“妖怪啊”,然后居然就跳了车连滚带爬的跑走了·· ·    这一声惊呼像是吓到了李雁菡,申芷安只觉得李雁菡的气息一下子就远离了,心里正突兀着觉出些空落落的,却被李清的声音打断了胡思乱想。
 ·    “你们赶紧下来吧,大石头说要招待你们呢”,李清此时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妖媚·· ·    “哈哈,车上的两位小友,快些下来吧”,那爽朗的声音也好客地招呼道。
 ·    申芷安还在犹疑,可是却不防李雁菡已经开口应了:“好,我们马上就下去”·· ·    还未等申芷安问什么,李雁菡就先开口:“这位大石头可是李姑娘的好朋友呢,咱们也该下去见见的”。
 ·    说完也不待申芷安回答,就起身撩了车帷要下车去了·· ·    申芷安无法,只得跟上·· ·    两人下车,站好。
申芷安才发现那声音的主人根本不是什么人,而是一个……· ·    石头巨人……· ·    从头到脚都是硬邦邦的石头拼凑起来的,而且还拼凑的很粗糙,活像是小孩子的手笔。
 ·    只是那该是脸的地方居然五官俱全,而且看起来隐隐约约的像是十分俊秀的模样·· ·    申芷安这下犹豫了,对着石头人可要如何行礼问好,却在此时被李清打趣了一句。
 ·    “你们两个迟迟不下来,可是要在车上生出个孩子来么”,李清此时看起来精神不错,更似乎因为刚才跟妖邪之主要到了化神草,连尾巴都竖起来,来回轻晃着。
 ·    这话听起来不过一句打趣而已,可是哪知李雁菡却像是被戳破了心事,娇喝一声:“李姑娘”·· ·    “哈哈,不逗你们了,大石头请咱们去他的住处喝几杯呢”,李清又是那慵慵懒懒的语调。
 ·    然而说完不等她二人回应,自顾自地跳上了石头人宽厚的肩膀上卧好,说道:“走吧,走吧,你酿的酒可是一绝呢,说起来我也有些怀念了呢”。
 ·    “是”,石头人的样子十分恭谨,一点都不像是刚刚被李清要走了救治自己孩子最后希望的样子·· ·    这让申芷安有些好奇,刚才她一晃神中,李清和这“大石头”都说了些什么· ·    然而不等申芷安继续好奇,那大石头人已经躬了身子,对着申芷安和李雁菡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道:“请二位随我到敝舍小坐片刻,也好饮几杯自家酿的浊酒”。
 ·    此时申芷安那里还能说个不字出来,一面连忙还礼,一面满口应着而已·· ·    只走了两步,申芷安就想起刚才被吓得逃走的车夫,正要开口询问,哪知大石头像是知她所想,先开了口。
 ·    “您请不要担心,这里并没有什么迷人的阵法,他只消多走几步就能出了这雾气范围的”,这声音听起来像是个健硕中年男子,跟眼前这个粗糙的石头人一点都不搭。
 ·    申芷安被石头人尊称为“您”,只觉受宠若惊,连忙回道:“如何敢当尊称,我叫……”·· ·    申芷安这边还未通名姓,却被李清打断了:“不必对她客气,叫她蠢货就是”。
· ·    还暗自在一旁想着李清早先打趣的话的李雁菡此时回过神来:“李姑娘”· ·    “好了好了,知你护着她”,于是李清依次甩着尾巴将二人指给大石头介绍“大石头,那个蠢货叫申芷安,她叫李雁菡”。
 ·    “嗯,这下算是认识过了,可是能走了吗”,李清像是十分不耐烦了,声音里又满满的是慵懒和不耐·· ·    只听那石头人应了一声“是”,就又转了身继续走。
 ·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眼前迷雾渐散,回身一看,居然已在绝峰之上了·申芷安心里大骇,缩地成寸,履险若平等等,若要人类修仙者来,但凡结婴了的都是不难办到。
然而难的却是三人范围内如此施展开来,居然能让人毫无所觉,且那大石人一路也只大步带路,这等法术居然像是毫不费力的·如此本事,真要算来,怕是太玄门当今掌门都未必及得上。
 ·    申芷安只管惊得说不出话来,没注意已被李雁菡紧紧牵了手·· ·    站在这绝峰之上,低头看去,竟然像是在云雾之上了。
然而却还是未见到有什么可住人的屋舍,只是一方平地而已·· ·    然而再走两步,却似穿过了什么东西,申芷安只觉得眼前一晃,就见到了一间精致茅舍。
 ·    再转眼看向石头人,只见李清已经从他身上下来·而那石头人也随即化作了一个清秀男子模样,身上穿着黑色粗布长衫,打着赤脚·· ·    将两人一狐请入那茅舍,坐定后,居然真的备出些酒水菜肴来。
 ·    申芷安和李雁菡自然无心这些,只是李清对那酒水似乎十分钟爱,不一会就将一壶酒喝得涓滴不剩·· ·    李雁菡见到如此,心中只觉微微好笑,但此时还是让申芷安能放下心结为要,所以赶紧劝住了还想继续喝下去的李清。
 ·    见李清虽然喝得有些眼泛红光,但是仍旧精神的很,所以也就并不怎么担心·而是开口对着大石头说道:“大石头,你的名字就是大石头吗”。
 ·    “我本是一块顽石罢了,哪里有什么名字,只是熟识的都管我叫大石头,我猜这应该就是你们人说的名字了吧”,大石头说这番话时看起来十分……诚恳。
 ·    “大石头,那个化神草……是怎么回事”,在一旁沉默了半天的申芷安开了口·· ·    “你……你就是妖邪之主”,申芷安未等大石头回答,再次发问,只因她心中的疑惑都快要将她淹没了。
 ·    “什么妖邪之主,不过是些小魔小妖的,看着我年纪大,随便这样叫而已”,大石头脸上居然一脸无奈的神色,而语气中对这些事情也是满不在乎的样子。
 ·    “至于那化神草……”,大石头此时显出些忧虑来,踌躇几番,又看了看李清,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站起身来,说道:“请李祖师和两位跟我来,化神草的事,你们看了就知道了”。
 ·    两人一狐就跟着大石头到了隔壁内间,却看到一个不过五六岁模样的孩子正在床上熟睡·· ·    然而一进门,申芷安就觉出不对来,这里的气息太熟悉了。
浓郁的五行灵气常聚不散,四周浮着淡淡的清香,当中却还杂着一丝清晰的土腥味,这是化神草的气息· ·    可是此处甚是简陋,除了一张简床外,再无他物,那么……· ·    难道化神草已经修成人身了· ·    这个猜测让申芷安惊诧不已,这化神草虽是天地间灵草,可是草木之属,若要修炼,首要的却并不是灵智大开,而是……发芽· ·    发了芽才能伸展枝叶,吸收天地精华。
可是这化神草,从发芽到枯萎不过短短一刻钟时间,怎么来的及修炼···情有独钟 ·    正在申芷安被眼前的情形震惊住的时候,大石头走上前,替那小孩子掖了掖被角。
却被小孩子趁势从床上翻起来,一把抱住,口中脆生生的叫了声:“爹”·· ·    申芷安还没从化神草居然修成人身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就被这一句称呼再次跟震到忘记要说什么。
 ·    大石头将小孩子抱在怀里,揉揉他的头发,像是有些责怪,可是开口时却满是溺宠:“怎么又不好好休息呢”,说着又让小孩子躺好,再给他盖好被子。
 ·    见小孩子安安稳稳躺好,大石头才放下心来·可是躺在床上的小孩子却还是睁着大眼睛,不住地打量着李雁菡和申芷安两人·· ·    申芷安还震惊着,压根没注意到小孩子的眼神在哪。
李雁菡却早就注意到了,小孩子的眼光总是不住地往申芷安身上飘去·虽然是个小孩子,可她心里还是感觉有些微妙,于是上前一步,挡在申芷安身前,开口问道:“你是大石头的孩子吗你叫什么名字呀”。
 ·    “那小石头,你……病了吗”,申芷安被李雁菡挡在面前,突然间视线受阻,居然就回过神来了。
只是刚好见到这小石头虽然看上去精神头十足,可身子却像是十分孱弱,瞧这样子,倒像是身上的修为被不停消耗着一样·· ·    “爹爹说我是病了的”,小石头看起来像是突然间失了些兴头,显得有些仄仄的,只是小孩子,不过一转瞬,就立刻又是满面笑容,“不过爹爹说只要我好好休息,很快就会好的”。
 ·    “好好休息吧,少些话”,见小石头说了这么些话,大石头像是十分心疼,连忙出话阻止,然后又赶紧渡了些灵气给小石头,这才又将被子再次给他掖紧了些。
 ·    李清却并不理会大石头对小石头这小心宝贝的模样,居然直接跳到了小石头身上,用鼻子嗅个不停·· ·    小石头被李清用鼻子嗅得有些发痒,咯咯笑个不停。
 ·    大石头虽然想要阻止,但又像是不敢对李清说什么劝阻的话,只好可怜兮兮地在旁边轻叫了声:“李师祖……小石头他……”。
 ·    “他怎样不就是被化神草扎根了吗,五灵根的修真者现在眼前就有,化神草我也有用处,会带走的,你担心个什么劲”,李清被小石头咯咯笑声逗得开心起来,可是被这大石头一打断,说话时的语气立刻就变得十分讨人厌了。
 ·    “可是……”,大石头看了看申芷安,还想说什么,却都被李清的眼神给堵回去了·· ·    “这个蠢货现在确实还在结丹期,但是已经快要突破了,短不过三五月,长不过一两年,她就能到结婴期了,到时候就能将化神草从小石头身上取出来了”,李清又被小石头咯咯笑声引得也笑起来,让这句话说出来时也带着些笑声,听起来倒没有往常那么讨人厌了。
 ·    被扎根这小石头不是化神草申芷安觉得这个事实好像比化神草修出人身来要好接受些·· ·    然而还未等申芷安再细究这小石头是如何被化神草扎根,以及小石头真身是什么的时候,李清终于恋恋不舍地从小石头身上下来了。
这让大石头立刻松了口气,赶紧将两人一狐让到了外间屋子去·· ·    再次坐定,申芷安按捺不住好奇,像大石头细细打听了这其中的缘故·· ·    原来这大石头原本不过这山上众多顽石中的一块,只忽一日,不知为何就能看到些东西,所以也就晒着太阳望飞鸟,伴着月亮数星星,其时一直十分懵懂,也未曾知道修炼是何物。
 ·    只是这样过了也不知多久,又渐渐开始觉得身上微痛,然后就常常一块块的掉下些碎石,大石头那时心里已经有了些惦念,总是喜欢听那些停在自己身上叽叽喳喳的鸟儿们说话。
 ·    所以那时心里十分惊慌,居然也就努力从周围吸取些灵气来修补自身·然而随着修为日长,大石头的神智渐渐清明起来,于是也就感受到了一种难熬的滋味——寂寞。
 ·    大石头独自立在山上,周遭虽然都是石头,却无一块能回应他半个字·与鸟兽说话,却也从未能得到什么回应,偶尔有猎人上来,他试图攀谈,却总是将人吓得慌张逃走。
 ·    然后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大石头身边的一块小石头居然能渐渐地发出些声音来,这让大石头惊喜不已,每日里终于能有人跟他说说话,自然喋喋不休起来。
 ·    岁月对于石头来说,是最算不得什么的东西了,大石头在不自觉中已经化出手脚,可以四处行走了,只是小石头仍旧是块石头·· ·    所以大石头常常抱着小石头四处闲逛,可是小石头不知为何渐渐变得虚弱起来,慢慢的就快要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大石头眼看着小石头又要变回普通的石头,心里自然十分着急,可是除了给小石头渡些灵气过去维持着,也总是找不到救治的办法。
 ·    大石头说道此处,却停了下来,看了申芷安和李雁菡一眼,,目光最后停李清身上,长叹一口气,才接着讲下去·· ·    正在大石头着急的时候,山上竟然来了一个奇人,见到大石头竟然丝毫不害怕。
大石头大喜,拉住那人喋喋不休地将这些事情讲了·那人也全都听了,只是待到大石头讲罢,他才问大石头:“你可知你讲了多久”。
 ·    大石头并不知时间是何物,更不知多久是什么意思,所以只是摇头·· ·    “你这一番话完,世上已过千年了”,那奇人说完,却又自顾自的笑叹起来,“不曾知道,所以不曾在意,也让人羡慕呢”。
 ·    大石头听不懂,他怀里的小石头也听不懂,所以也只是那样愣愣地看着·· ·    那奇人一番自嘲自叹自怜之后,终于又看到了还抱着小石头的大石头,于是就替小石头看了,方知是化神草扎了根,将救治小石头的办法告诉了大石头,然后立时头也不回地走了。
 ·    “那救治的办法,就是让结婴期的五灵根修真者来将化神草移出去”,申芷安听了这大半天,总算是见着些正题,连忙问道。
 ·    “是的,可是你们修真者中,似乎很难有五灵根能修炼到结婴期的,我自得了那法子,寻到现在,算上你也只遇到过三个·之前那两个,还未等我找到他们,就听说已经因为除妖除魔时失手,被妖魔杀掉了”。
 ·    “好了好了,我可累了,要休息了”,李清似乎早就听得不耐烦,此时站起来,舒展了下四肢,就在座位上团了个舒服的姿势要睡觉,然而卧好之后,却又抬起头,冲着申芷安添了一句,“你个蠢货赶紧滚去修炼,化神草我有大用,你快些给我从小石头身上取出来”,说完这句话就不在有动静,像是真的睡觉去了。
 ·    申芷安纵然对这妖邪之主居然是这样一个石头妖感到奇怪,不过听之前他的话,似乎对这妖邪之主的称谓颇不在意,所以也就不再放在心上·· ·    只是这下只消突破至结婴期,就可以将取出化神草,这让申芷安一下轻松不少,那份急迫的压抑感顿时消弭,因此在修炼时,竟然也渐渐找到了从前那种舒畅的感觉。
 · 第十七章 放松了修炼起来真是挺快的· ·    申芷安和李雁菡当晚自然就在大石头的茅舍里留宿一晚,只是这突破之事,绝非一朝一夕可成,所以也不必留在那里等着突破。
 ·    次日两人一狐就跟大石头辞行,所幸那马车居然还在原地,两人也就驾车上路了·虽然申芷安略有些担心那个车夫,不过大石头保证这里并无什么危险的妖物后,也就不再记挂。
 ·    沿着这小路不过一日,就已经到家·申芷安再次站到申家门前,心里泛着些奇怪的滋味,只是看看身边的李雁菡,心里大安,轻笑下,推门进去了。
· ·    回家之后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申芷安这才想起忘记提前写信告知家中要回来的事情了·只是家中父母祖父母均安,让申芷安安心不少。
 ·    原本只回来看看,所以申芷安并未打算久待,然而与家中分离日久,这番回来家中自然一再让她多留些日子·申芷安虽然挂念着小石头和化神草,但是此间父母毕竟只是寻常人,岁月哪有饶人的道理。
况且还有一层,申芷安自那日除了急躁之情后,修炼时轻松畅快之感再次回来,所以申芷安也就想要试试能否在家中修炼,若是可以,就更不用着急会太玄门了·· ·    一试之下果然可行,申芷安却又不由有些好笑了,她竟因为重生前一直只在太玄门中能感应灵气修炼的想法给限制住了,她现在天生道根,修炼一事,实在不必一定要待在太玄门的。
 ·    可是却有些担心李雁菡,她至今不过炼气期,要在家中修炼,必要用到那块玉·只是那块玉曾给申芷安惹来过妖邪,那还是在太玄门中,此处平凡人家,若是出了什么事,眼前连个可以求助的人都没有。
 ·    不过在申芷安从李雁菡用不用那块玉修炼一直想到万一出事怎么办等等事项之前,李雁菡就已经带了那块玉过来,告诉申芷安,这块玉在这里发挥的作用似乎受限很大,能聚集到的灵气并不多。
 ·    申芷安心里的担忧一下子就变成了杞人忧天,只觉得有些尴尬,不过好在这些个想法都没有说出来过,所以也只是自己默默在心里笑了笑·· ·    这下子让申芷安心神不宁,心浮气躁的事情,就只剩了一件……· ·    申芷安并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有那般的情绪,这事困扰她大半年了,总是没个头绪。
然而日子久了,她觉得自己似乎总是想和李雁菡在一起待久一点,所以她也就常自任了这想法,时时围在李雁菡身边·· ·    这下回了家,不似在太玄门中,李雁菡是不与她住在一起。
起初一两日,实在难捱的很,夜里睡觉总是不踏实·第三日上再也熬不住,干脆找了借口,要拉李雁菡一同在她卧房中休息·· ·    她本以为是李雁菡是要拒绝的,所以绞尽了脑汁,想尽了办法,下午的时候先是拖着李雁菡跑出去逛了一回市集,回来吃过晚饭,又拉着李雁菡看书。
眼瞧着已近三更了,申芷安还是不知道如何开口让李雁菡与她一同安歇,所以只能慢慢翻着书拖着·· ·    正在申芷安这边犹豫无措,看着时间渐渐晚下去,着急的出了一手心的汗时,见到李雁菡合了书,揉了揉眉心,抬起头看了看她,作势就要起身。
 ·    申芷安心里一下着急起来,李雁菡这是准备要走了吧,于是慌忙之下居然叫了出来:“雁菡”·· ·    这声音十分突兀不说,还有几分着急和惊慌在里面,若不是李雁菡早就注意到申芷安的动作,怕是也要惊一下呢。
·情有独钟 ·    “芷安,你怎么了”,李雁菡今日见申芷安举止实在反常,早就留心了,只见她自进了书房就没真把心思放在看书上,手心上却是出了不少汗,都要要把书都泅湿了;此时见她如此惊慌,只是那一声叫了出来之后,还欲言又止,心里已有了几分猜测。
她自然是十分欢喜,不过还未从申芷安口中证实,担心自己猜测有误,所以又添了一丝丝的紧张来·· ·    “雁菡,你看,已经夜深了,不如……”,申芷安说到这里似乎是舌头有些打结,可还是接了下去,“不如今夜就……就在我卧房休息吧”,说完已是铺了满脸通红,连额头上都冒出了几点汗珠。
 ·    “好啊”,李雁菡弯了眼睛,只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开心,于是忍不住低头偷笑·· ·    所幸此时申芷安还在为自己成功“骗”得李雁菡与自己一同安歇而傻开心,未曾对李雁菡那抹偷笑多想什么。
 ·    当晚申芷安得愿以偿地又和李雁菡睡在了一起,只是申芷安觉得自己不过就着月色多看了几眼李雁菡的睡颜,可不知怎地就已经日头高起了·· ·    恋恋不舍又多看了几眼,这才起身洗漱,申芷安只觉虽然一夜未睡,精神却比往常要好的多。
吩咐下人给李雁菡备好早饭,自己就去院中修炼了·· ·    几番功行下来,申芷安觉得周身经脉畅通无阻,灵气愈发凝实,心神聚于丹田时隐隐感觉将要突破之感。
只是申芷安顾着自己现在正在家中,若是突破引来天劫可就不好玩了,所以连忙散了功,然后站在院子里慢慢盘算着明日起要去哪里修炼才好·· ·    正在思量间,冷不防被李雁菡从后面过来,牵了她的手。
申芷安只觉得正在沉思间,突然就有一只温软细滑的手钻进了她的手心,是不免吃惊的·不过一转头,见到是李雁菡,心里一下就漾出了层层的开心·只是突然间心里又有了些酥麻轻痒,挠得申芷安浑身不自在。
 ·    想要放开李雁菡的手,好去抓挠下那份难耐的麻痒,可是又不知从何处下手,只觉得似乎那份难熬是从骨子里、心尖上渗出来,一直漫过身子,淹了胸腹,最后没过了口鼻,只剩一双眼睛,还见得到身边的李雁菡又红了耳朵。
 ·    李雁菡将手指一根根地从申芷安的指缝中伸过去,两人就十指紧紧扣在了一起,这又扯着申芷安的心一颤一颤的,于是更舍不得放开李雁菡的手了。
 ·    两人就这样楞着在院子里站了许久,居然一直到有人来说午饭已备好,让她们去前面吃饭,两人这才各自松了手·· ·    只是申芷安松手后心里忍不住生出了不少不痛快,犹豫一番,终于又鼓了勇气,主动去探出手去,将李雁菡牵住。
 ·    申芷安只觉得李雁菡似乎是僵了下身子,连着那原本暖柔的手指都似变作了带着温度的雕塑,然而很快就放松下来,也回手紧紧牵住了她·· ·    申芷安在李雁菡身子一僵之时只觉自己怕是有些唐突,可很快又被李雁菡回手握住,心里觉得像是被打翻了蜜罐子,撒了一地甜甜的蜜汁。
· ·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往前厅去了,落座吃饭,自没有什么可说的·· ·    午间安歇过后,申芷安将今日隐隐觉得自己就要突破之事跟李雁菡说了,又将自己打算出去寻个荒凉地住些日子的打算也全盘托出。
其实说这一番话,不过是因为希望李雁菡能和她一起出去的,可是却不好意思明着说出来,所以只好这样说些自己的打算·· ·    李雁菡见申芷安说了那些个想法之后,就闪着眸光一直看着自己,知她定然希望自己随她去,可是却并不说穿,只是装着“这样就好几日不能见了”的遗憾样子,看申芷安在那里想说却又不好意思说的样子偷乐。
 ·    可是见申芷安转了几转,心里还是不忍她继续为这事伤神,所以提议不如一同去大石头那里,正是个荒凉处,人稀地,突破后还正好能顺手就帮小石头将化神草取出来。
 ·    申芷安一听也是大喜,于是两人收拾了东西,准备明日就上路,这些也是不必赘言·· · 第十八章 突破前夕· ·    次日清晨向家人辞行,说了缘由,因为只是离开几天而已,所以家人虽然说着才回来几天又要走等等,可是却并未真的十分伤心,只是多嘱咐了几句早些回来的话。
 ·    这次两人并未再找车夫,而是于家中备好车马,自己驾车而行·· ·    次日晌午时分,就到了当初那个峡谷,这里像是前日里下了些薄雪,在高处点缀出些柔白来,只是下面仍是一片萧索,倒是与这季节十分相称。
 ·    申芷安看着这周围一片荒凉景色,心底不知为何就生出些不安来,然而为何不安,却是说不上来·不过上次是有大石头带路,又是在迷雾中,这上山的路两人自然是并不清楚的。
所以这次两人来了,望着这周遭荒芜景色,也只能面面相觑·· ·    所幸这次两人出来还带了李清,于是两人四下看过之后,自然就把目光停在了李清身上。
 ·    可哪知李清只是四下嗅了嗅,然后就一副十分慌张地样子大声唤起大石头,然而却并没有任何回应·· ·    绝峰之上隐约传来了打斗的声音,申芷安这才发觉到底是何处令她不安:今日过来,竟然没有见到迷雾· ·    那迷雾是大石头所放,乃是几年前化神草的气息突然浓郁起来,时常牵引得这里灵气窜涌,厉害的时候,总能弄出些山摇石坠的动静来。
大石头担心寻常路人从此处路过,若是倒霉点,遇着了,怕是要葬身碎石之下,所以放出些迷雾,令人不敢靠近罢了·· ·    此时申芷安的不安还在酝酿,忽然一个人影就从高处落下来,直砸在申芷安和李雁菡她们面前,溅起一阵黄尘。
两人具是被吓了一跳,不过定睛看去,那人伏在地上,像是仍有气息·· ·    虽然不明发生何事,但两人还是上前给那人检视一番·谁知将那人翻过来躺好之后,却发现那就是之前回来时给她们驾车的车夫。
 ·    检查之后,并无什么大碍,连个擦伤都没有,只是吓晕了而已,想来应是他掉下来时被人用法术护住了·· ·    在两人给车夫检查伤势的时候,绝峰之上传来的打斗声显得更加激烈起来,甚至还开始传来阵阵法宝撞击的声音。
 ·    申芷安和李雁菡心里一惊,见着这车夫,已有了些猜测,然而却还是希望只是凑巧而已·· ·    很快,大石头身影的出现就打破了两人的那点希冀。
只见半空之中,几个修真之人围着大石头,各式术法仙器一点不心疼地砸过去·大石头却并不怎么还手,只是躲闪,偶尔看准机会,一击过去将其中一个修真者击落。
 ·    申芷安和李雁菡在下面看得心惊,可是此时着实不好插手,只得就在这里仰头望着·· ·    不过大石头虽然出手总是每击必中,但总是不出全力,只是将人打昏过去了事,所以一直到打斗结束,也未曾出什么人命。
 ·    申芷安和李雁菡不便出面,但见到大石头如此解决,心里也不知要作何感想·这修真之人过来,无非就顶着个除魔卫道的名头来赶尽杀绝的,可是大石头依旧不曾下死手。
 ·    申芷安是经历过那所谓正邪之战的,所以对于精怪妖魔并不如何排斥,因此在面对李清和大石头时,从来未曾多想什么·· ·    现在却被那些正派人士将大石头围攻,她二人于情自然应当上前相助。
可是申芷安清楚,现下里那些正邪不两立的论调正是受人追捧的时候;此时若是出手,自己会怎样先不说,师门和家中是定然都会被连累的·· ·    只是大石头并非奸邪之辈,真说起来,他心地也算纯善,可是竟被修真者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当做妖魔除去。
申芷安心里总是有种难以言明的情绪,她心里认为较之那些为了个除魔卫道的名头而随意喊打喊杀的修真者们,大石头才更像是个正派人士·· ·    所以待到大石头将那些人打昏,来到她们面前时,申芷安总是难免带着些惭愧之色,却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尴尬的站着。
 ·    “大石头,芷安她快要结婴了,不方便在家里渡劫,所以过来跟你借个地方,你看行吗”,倒是李雁菡先开了口,之前看到空中打斗之时,她就被申芷安紧紧拉住,掩在身后。
此时四下无碍,申芷安的手劲也松了些,她看这氛围颇显凝重,所以先开了口·· ·    “真的吗那太好了,怎么会不行呢”,大石头显得很开心,似乎对两人之前坐视旁观的是事情毫不介意。
 ·    “大石头,你这里现在可还安全若是不行,可别还像块石头一样死守在这,等这个蠢货渡了劫,就一起离开此地吧”,李清之前看清了那几个修真者的衣着之后就一直好整以暇的看戏呢,这时见说起要在这里渡劫的事情,心里却不禁有些担心大石头了。
 ·    “这里已被修真之人发现,我也是不能久待的了,这次若是申姑娘能将化神草从小石头体内取出,我便愿意跟着李师祖入世修行”,大石头对李清还是恭恭敬敬的。
· ·    “这你要问她们两个,我现在可还算是寄住在她二人檐下呢”,李清甩甩尾巴,半眯着眼睛地看了看李雁菡和申芷安。
 ·    “不知二位可否收留我和小石头……”,大石头听了李清的话,就冲着李雁菡和申芷安做了个揖,急的她两人连忙上前相扶。
 ·    “大石头,你可别听李姑娘胡说,我们两个哪里担得起收留二字呢·你若是离了此处,能与我们一起是再好不过的了”,李雁菡见李清那半眯着眼睛的慵懒说出那么一句话来,心里就一阵无奈,现在大石头又如此说,她心里的无奈就更甚了。
 ·    “正是,大石头和我们不必如此客气的,这次这些修真者……说起来,还是我们不好,让你不得不离开……”,申芷安心里明白,这些修真者怕是当初车夫回去后找来的,因此申芷安居然又生出些愧疚之情来。
 ·    “好了好了,你们三个可聊够了吗,那几个昏过去的倒霉蛋你们打算怎么办”,李清又跳到了大石头的肩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说着,然而眼神落到申芷安和李雁菡又牵在一起的手上时,眸中神采不禁暗了暗。
 ·    “这恐怕要请申姑娘和李姑娘出面帮忙了”,大石头说着又看向李雁菡和申芷安,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    “大石头,我们叫你大石头,你为何对我们还要那么客气,就叫我雁菡,叫她芷安吧,不必这样客气的。
这次的事说起来也是因我们那日一时疏忽而起,现在善后也是理所应当的”,李雁菡见大石头仍旧十分客气,也连忙说道·· ·情有独钟·    “好,雁菡……”,大石头又笑了笑,还是颇不好意思。
 ·    说罢,申芷安和李雁菡先去弄了些碎石块摆好,然后才将那几个昏过去的倒霉蛋都拖在一起,再将他们挨个弄醒·· ·    申芷安在拖人的时候才发现,这些居然是南天派的……脓包……· ·    南天派,真要说起来也算大有来历。
千年前的在上一次正邪大战未曾开始之前,南天派乃是当之无愧的玄门第一,这不单是因为自南山派开山立派之后飞升人数众多,更因为南山派门下弟子在世间行走,济世救人却不受供奉。
后来更是因为行善积德,感动天帝,居然将九重天天门之名赐下作为门派之名·自此之后南天派从前的名字居然就渐渐被人遗忘,提起来,只说天下玄门第一的南天派。
 ·    然而南天派在得了天帝赐名之后,居然也日渐恃长傲物起来,不将其他玄门放在眼中·后来居然发展到南天派大举收缴天下玄门功法,尽封于藏书阁,大有天下功法尽归南天之势。
 ·    南天愈骄,则天下正道愈衰,最后居然让妖邪瞅准机会,大举攻入·· ·    千年前的那次妖邪大战,最终落得正邪两败俱伤,这才有了这千年安稳可享。
然而当年大战中,南天派损失最为惨重,一派上下,几乎被屠戮殆尽,只剩几个还未真正入门修行的外门弟子·· ·    而被南天派收缴封藏的那些功法居然也都在战乱中尽数化为灰烬。
于是千年来,修真之人步履维艰,至今都未能恢复元气,皆是因为世间所传精妙功法大抵都失传了的缘故·· ·    大战之后,南天派勉强维持了下来,只是免不了彻底沦为了不入流的门派。
 ·    这时申芷安倒是理解他们之前为何那么不心疼地往大石头身上扔法宝了,这千年来南天派怕是被人压的厉害了,都憋着口气呢·· ·    不过申芷安却并不赞同他们的作法,憋着口气还不好好修炼,这么大老远的跑来找麻烦,简直闲的没事干了· ·    所以之前准备的什么“路见道友除妖,所以出手相助”等等的废话就全都省了,见他们醒了,直接甩下一句:“妖魔我们已经诛除,道友如无旁事,还是速速回山为好”。
 ·    说完也不再理会,径自走到远处·待看到南天派几个脓包走了之后,在大石头的带领下又去了那个茅舍·· ·    这两人一狐又在这里暂时住下,每日不过各自修炼,并无什么大事。
 ·    五日后的清晨,申芷安依旧如前几日般静心修炼·突破之兆已经十分清晰,今天修炼,已经隐隐有劫云在她头顶聚集·· ·    然而天生道根奇异之处,却在于非但能通五行,更是能将五行相生相克的变化尽数藏于灵根之中。
所以申芷安这里修炼渐入佳境,周遭灵气在五行相生相克中竟然聚集得十分浓郁·· ·    这些事情,李雁菡是早就知晓的,所以早早地待在申芷安旁边,借着这浓郁的灵气修炼,不多时就有了要突破炼气期,进入筑基期的征兆。
 ·    只是二人都顾着修炼,却忘了这化神草还在山上,一时这化神草又牵引起灵气流窜来,居然让着灵气更浓郁了几分·· ·    李雁菡未曾见过化神草为长成时的样子,所以对于这化神草牵引灵气流窜之事并不清楚,也就不怎么在意。
 ·    于是等她发现不对时,已经是被浓郁的灵气团团包裹,让她无力挣脱·她心里一惊,这灵气如此浓郁,也不知申芷安怎么样了,突破之时出了这等事情,可要如何是好。
 ·    还在李雁菡担心申芷安的时候,天劫降下,竟然是将她也笼罩在内·· ·    李雁菡这才内视自检,发现自己居然也已经有了成型的道丹· ·    这发现让李雁菡彻底慌了她未曾感觉到如何突破筑基期和结丹期的,怎么就道丹成型了· ·    然而不及多想,天劫笼在身上,仿佛要将她从里至外生生撕裂一般,李雁菡苦苦撑了一阵,最后还是晕了过去。
 · 第十九章 竟是如此重生· ·    申芷安见到四周一片漆黑·· ·    她隐约记得自己明明是在修炼着等待突破的,怎么会突然间一下子就来到了这种地方· ·    她试着触了触自己,身体仍旧带着鲜明的温度,肢体也还是柔软而有弹性,她确实是带着肉身一起来了这奇怪的地方。
 ·    申芷安恍恍惚惚的,不知道此时要做些什么,于是她试着走了两步·· ·    脚下传来细碎砂石被挤压时发出的轻吟,可是周围依旧一片漆黑。
 ·    对于黑暗的恐惧源于活着本身,所以无人能够幸免,申芷安自然不会是例外·· ·    恐惧如藤蔓缠绕,自脚踝向上攀爬,先是锁住双脚,然后蜿蜒扭曲,缠上腰肢,最后勒上胸口,几乎要让人将最后一口气息也完全吐出。
 ·    幸而远处有了亮光,只一点点,像极了冬日的北辰,然而却让那恐惧的藤蔓迅速收起了枝蔓,枯萎了藤条·· ·    申芷安向着那光亮走去,却渐渐变成了奔跑。
 ·    脚下的砂石发出的抱怨声越来越大,终于有了一小块石头在申芷安的脚下离开了原本的位置·· ·    申芷安也因这一滑而摔倒在地。
 ·    “雁菡”· ·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又听到那个声音,申芷安心里疑惑着·· ·    周围亮起来了,只是四下里充斥着浓浓的令人作呕的味道,那是鲜血的味道。
四周虽然亮着,却比之前的黑暗更让她觉得压抑·· ·    然后,她看到了李雁菡·· ·    那一瞬间,她看到了李雁菡挡在了她的面前。
 ·    长剑透胸而过,还能看到剑尖处正滴着血·一滴一滴地,像刀子一样,一下一下地扎在心上·鲜血落地的声音,像是丧钟,一声一声地敲击着她的头脑。
 ·    还未等申芷安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的侧脸就感觉到了砂石的冰冷与坚硬,一些碎石的棱角似乎已经刺破了皮肤·· ·    申芷安有些迷糊,她觉得她应该赶紧起来去清洗伤口,不然脸上再留了疤岂不是浪费了那化神草吗。
 ·    可是胸口却传来尖锐的疼痛,那疼痛让她难动分毫,甚至,连呼吸在那疼痛下变得奢侈起来·· ·    申芷安又见到了那个人的身影提着剑的样子。
她慢慢走近了,申芷安看到她原本清丽的面容上此时满是血污·· ·    那人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落在了申芷安的眼前·· ·    “雁菡……”,那污迹难掩的绝美容颜,此时却被悲伤擒住,碎出了一地泪珠。
 ·    那悲伤的表情里仿佛倏忽就多了些坚毅和决绝·· ·    掉在申芷安眼前的剑被再次捡了起来,然后,狠狠地划向了那人纤细的手腕。
 ·    鲜血溅了出来,晃了申芷安的眼·· ·    繁复的词句从她的口中吐出,鲜血流淌的更加急促·然而不单单是鲜血,仿佛这世界都加快了脚步。
 ·    原本娇嫩的肌肤迅速变得干枯发皱,柔顺的青丝开始散乱枯黄,连那对仿佛流光的眸子,也逐渐变得浑浊暗淡起来·· ·    四周暗了下来,终于又归于那漫无边际的黑暗,只剩下身边的那个已然佝偻了身躯的人依旧披着薄光。
 ·    “逆转时空不能让你真正回到从前,你不再是你,她不再是她”,声音从头顶传来,然而申芷安并不能去转过脸去看一看,胸前的伤口几乎让她失了所有力气。
 ·    申芷安只见到那鲜血几乎枯尽,那佝偻的身影像是下一刻就会倒下·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自手腕处淌出的鲜血依旧汩汩,佝偻的身影还是那般倔强,仿佛那句话未曾响起过一般。
 ·    “你依旧愿意吗”,那声音带着惋惜和哀叹·· ·    “我愿意”,那佝偻的身影又挺了挺,仍旧坚持着。
 ·    “好,那么,便开始吧”,那声音叹息一声,千肠回转,愁绪萦绕,听在耳中,几欲让人垂泪·· ·    有什么东西从佝偻的身影上散了出来,然后如烟缕般轻曳而上。
 ·    申芷安见到那佝偻身影上的薄光更加淡了,那已经变得枯瘦的手指轻蹭上了她的脸颊·· ·    那身影突然伏了下来,温暖的气息笼罩在整个侧脸,申芷安觉得这暖意很熟悉。
 ·    “雁菡,我喜欢你”,声音轻似耳语,又似浅芳·· ·    “幸亏你现在看不到我”,那声音又带了玩笑的样子。
于是那熟悉的温暖气息逐渐从侧耳转至正面·· ·    像是犹豫了几番,那温暖的气息终于停在申芷安的左眉上:“雁菡,愿你一世安好”。
 ·    声音消失的很突兀,一如那个身影的消散·· ·    周遭只剩了彻底的黑暗·· ·    “呵呵,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个钟情的哈哈,这可真好玩”,李清的声音自远处传来,让申芷安有了些许清明。
 ·    “李姑娘”,李雁菡的声音让申芷安的心情雀跃起来·· ·    “好好,不拿你逗乐。
不过,现在那申芷安就是你要找的人,不会错的”,李清的声音居然并不是慵懒带着妖娆的样子,反而清脆得像是黄莺展喉·· ·    申芷安终于见到了李清和李雁菡。
 ·    李雁菡站在一棵大树下,仰头看着·申芷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然见到了李清那火红的尾巴,一根根垂着竖着舞着,要晃花人眼·· ·    “可是……”,李雁菡像是并不相信李清的话。
· ·    “你不再是你,她不再是她,代价是你的天生道根,这不全都中了吗”,李清那娇脆的声音让申芷安觉得十分不适应。
情有独钟· ·    “可是……”,李雁菡似乎仍旧迟疑着·· ·    “好了,我可没那么多功夫陪你可是,先走了”,话未完,李清的声音已经渐远了。
 ·    随着声音远去的还有周围的一切·· ·    不再是催生恐惧的黑暗,而是柔和的白色·满眼的白色,仿佛周围都洒着光。
 ·    申芷安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里空无一物,一如她现在的脑袋·她有些想笑,原来这就是她能重新来过的原因吗· ·    原来这就是这里与她所经历过得有那么多区别的原因吗· ·    那白色渐渐暗了下去,申芷安觉得有些疲累,看着四周暗下去的光亮,有些支撑不住,感觉自己似乎是躺在了什么东西上,睡去了。
 ·    “芷安她为什么还没醒,这都已经半个月了”,李雁菡的声音搅扰了申芷安的安睡,那声音里的焦急和担忧让她心里微微一叹·· ·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一身修为尽废,五脏六腑皆伤”,李清的声音此时在慵懒与妩媚中更添了几分怒气,“就算她醒来,你也未必能再陪她多久,何必还要这样记挂着”。
 ·    “李姑娘……”,李雁菡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李清打断·· ·    “你只要她安好她现在不是安好,而是好得很你可放心了”李清声音中的怒气已经完全盖过了那份慵懒和娇媚。
 ·    “是……我是该放心了的……”,申芷安感觉到李雁菡手指覆上了她的眉角,又轻抚滑她的侧脸,最后又轻轻离去,只剩下一丝浅浅的微痒。
 ·    脚步声响起,似乎是李雁菡和李清走了·· ·    申芷安睁开眼,身边果然再无一人·轻叹一声,任泪水肆意从眼角滑落,落入鬓角青丝,最后沾湿了枕头。
 ·    你不再是你,她不再是她·· ·    申芷安挂起些轻嘲的嘴角,可是却渐渐弯了下去,终于被泪水划破;你为我付出至这般地步,却要我拿什么来说喜欢你……· ·    时间轻晃,房间里的光线渐渐失了神采,晚霞的携着夕辉透过窗子在申芷安的身上铺了一片殷红。
 ·    李雁菡推门进来时,见到正蜷着手脚,坐在窗边在望着窗子发呆的申芷安,一下惊喜起来,带着些不敢置信唤道:“芷安”。
 ·    “来”,申芷安转头看看李雁菡,笑得轻松,伸了手,说道·· ·    “嗯”,李雁菡像是有些迟疑,然而还是走了过去。
却不防被申芷安一把揽住,拥在怀里坐下·· ·    “芷安你……”· ·    “没人的时候,便叫我雁菡好了,我喜欢那个名字”,申芷安的声音很轻,却沙哑着。
 ·    “芷……芷安……你……都知道了”,李雁菡惊疑之下想要从申芷安怀里起来,却只被申芷安环得更紧了。
 ·    没有什么回答,只有申芷安的气息环绕而来·申芷安的下颌轻点在李雁菡的肩膀上,似乎再没什么动静了·· ·    然而很快,肩膀上就传来丝丝的水润之意。
 ·    “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要做这么蠢的事情……”,申芷安的声音几乎要被鼻音淹没。
 ·    然而却并不等什么回答,继续说道:“我很好,非常好,所以……你也要好起来,知道吗”,这声音仍是带着浓重的鼻音,却仍是不容丝毫质疑与拒绝。
 ·    “我知道了”,李雁菡低了头,轻声应着,转眼,又笑起来“可我喜欢你唤我雁菡,你不许跟我抢名字的·”· ·    “好,好,不跟你抢”,申芷安得了那声回应,旁的事情就都无所谓了。
 · 第二十章 你要好好的(上)· ·    申芷安醒来之后因为害怕家中担心,所以次日就要启程回家·回家前自然是先把化神草从小石头身上取了出来,然后化神草就被李清不知道藏哪去了。
 ·    申芷安知道李雁菡一定在她渡劫的时候出了什么事,可是李雁菡似乎并不想主动提起,所以申芷安也并不追问·· ·    只是李雁菡不想说,申芷安不追问,到让李清坐不住了。
一路上,总是要时不时的用话刺一刺申芷安,申芷安也不在意,只是一直关注着李雁菡的状况·· ·    幸而这次归途有大石头和小石头一起,一路上如果无视掉李清是不是的挑刺,气氛也算融洽。
 ·    到家之后,虽然家人抱怨几句不是说好几天就回来怎么一走进就是半个多月等等,但还是高高兴兴地给两人接风洗尘·· ·    对于大石头和小石头,两人只说在路上马车出了问题,幸遇大石头相助,这才能安然回来。
这一番话让申家上下对大石头待为上宾,打扫了空房间,请他住下·· ·    只是李清原本一直都是老老实实地装作是只宠物的,今天不知为何居然屡屡在人前开口,让李雁菡和申芷安好一通遮掩。
 ·    这天夜里李雁菡自然是与父母相聚,因此申芷安也并不回卧房,只是待在书房,随意翻些书来看·· ·    “蠢货,还不回去睡吗”,李清的声音出现的很突兀,可是申芷安却一点都不惊讶。
· ·    “李姑娘,何必多此一问呢”,申芷安依旧翻着手中的书,看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 ·    “想知道什么为何不当面问她,巴巴的跟我说什么”,李清没想到申芷安这个蠢货居然也有不那么蠢的时候。
 ·    “她若愿说,我又何必深夜里还待在这里·不巴巴的跟你说,你又何必趁雁菡不再眼前时那般明显的暗示我在书房等你呢,更不要说你居然还要我帮你幻出虚像去骗雁菡”,申芷安放下书,定定的看着李清。
 ·    “你还真看懂我的意思了那你怎么没给我做个虚像出来”,李清听申芷安如是说,知她心里已对自己的意图有了猜测,所以也到不着急了。
 ·    “已经弄好了,现在正陪着雁菡呢”,申芷安有些黯然,似是对作出这等欺骗· ·    李雁菡的事情感到十分自责。
 ·    “亏你还知道这样做,我还你为你这个蠢货真要等着她身子受不了的时候主动跟你说呢”,李清的语气里充斥着讥诮和愤怒·· ·    “雁菡她根本就没打算要说,我已见她收拾好包袱,应是过几日就要找借口离开了”,申芷安的神色更加黯然,手指已经将书卷捏的变了形状。
 ·    “她伤在五脏之上,全身经脉半数以上被堵塞,若要活命,须得大乘期的修士以心头血为引,疏通全身经脉,最后再以和合双修之法为她修补损伤”,李清说至此,竟对着申芷安露着几颗尖牙笑了笑,“你倒是猜猜看,她为何不愿意跟你说”· ·    “她……她不愿与我双修”,申芷安的神情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只是猝不及防被李清用尾巴甩了一脸。
 ·    “她如今的状态,最多撑不过半年就要香消玉损·而你这个蠢货若要修炼到大乘期,可还不知道要多少年呢”,这句话本是带着十足的怒气,然而只微一转头,李清又换了语气,揶揄道:“知道双修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私下里还钻研过”。
 ·    “只要大乘期就可以了吗”申芷安光听到那一句了·· ·    李清跳上桌子,坐在申芷安面前,盯着她:“是,要到大乘期才可以。”
 ·    “那……那怎么……怎么……”,申芷安想问如何以心头血为引给李雁菡疏通全身经脉,可是更想知道如何和合双修以补损伤,于是说话时的语气都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    “你问这些又有什么用,难不成你还能半年之内就修至大乘期不成”李清又是一脸怒气,今天的李清情绪似乎总是很容易爆发。
 ·    申芷安看了看李清,又低下头,说道:“我已经大乘期了·”· ·    “什么”李清似乎被申芷安这句话给惊到了。
 ·    “我已经大乘期了,所……所以……李姑娘,我……我……”,申芷安还在踌躇这要如何问出口。
 ·    “我竟忘了我此时可是什么看不出来了·”李清有些自嘲,不过很快就又高兴起来,“我将方法讲给你,你明日就去给雁菡疗伤吧。”
 ·    “好……好……”,申芷安听李清主动要讲授,那么双修之法也自然要说的,想到此竟然连脖子都开始发烫了。
 ·    当下李清就把给里雁菡疗伤的方法仔仔细细地给申芷安讲了,直听的申芷安连自己的那双手要往那放都不知道了·· ·    讲完之后,李清也就不再多问多说,她对申芷安怎么修至大乘期的事情半点不问,自然也就对李雁菡为何受伤的事情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    申芷安知道自己定然是说不动李清的,何况她现在也已经知道了李雁菡为何对这些事情避而不谈的原因,心里只想明日她自己将事情对李雁菡讲了,应该就无碍了。
 ·    当下也就不再勉强李清,只不过心里对李清所讲的疗伤之法颇为在意,总是心心念念的,所以这一夜自然未能安睡·· ·    不过申芷安已经大乘期,进食和睡觉等等都已不是必须,所以次日清晨精神还是十分饱满。
 ·    这天中午吃饭时,李雁菡居然就提出说想要去到临县去采买些东西,还特地说了不要申芷安跟着·· ·    申芷安早知她心中所想,如何能同意,自然死活不肯松口,要么不走,要走就一起。
情有独钟· ·    李雁菡见申芷安不肯松口,居然也就同意她跟着·这让申芷安心里有些奇怪,难道李雁菡还有什么别的打算吗,然而却不好问出口,那疗伤之事更不能在家人面前提起,所以也只得在心里暗自好奇着。
 ·    吃过饭,李雁菡和申芷安自然又去收拾东西打算出门·临县并不远,真说起来,其实不过半个时辰就能到,只是临县的市集倒是有些距离。
若要采买东西,还需四下挑拣,当日里也说不得能不能回来,所以两人还是稍稍带了些银钱以外的东西备用着·· ·    这次出门时采买的名义,所以也倒不好带着李清和大石头了,只是带了一个小厮随意乘了车就往临县赶去。
 ·    李雁菡并非真的要采买什么东西,所以不过随意逛逛,挑些看着喜欢的小玩意罢了·,只是这集市十分热闹,所以即便四处走走,也不觉间逛到了天黑。
 ·    申芷安早知道李雁菡定然是不会在今天回去,所以也就不曾催促,只是早早就将跟来的小厮打发回去,就说今日回不去了·· ·    暮色渐拢,李雁菡和申芷安也就想找家客栈住下。
只是这里不知发生什么热闹了,居然问了好几家都没有空房·· ·    好容易问到一家有空房,却还只有一间,再找下去,只怕连一间都找不到,无法只得住了。
不过申芷安十分好奇究竟发生了何时,就跟店里掌柜的打听一二,可是听说是最近这南天派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在这里宣布·· ·    申芷安一听是南天派,也就失了兴致,没有再多问了。
 ·    两人住在一间房,这睡前沐浴自然免不了也要一起来了·· ·    于是……· ·    “芷安……你……”· ·    “我……我怎样,难道你不喜欢和我一同沐浴吗”,申芷安说话间已经褪去衣衫,自李雁菡身后挤进了浴桶。
 ·    这浴桶并不十分大,此时挤进来两个人,倒是溢出一地的水·· ·    申芷安轻轻拥住李雁菡,只觉得这坦诚的贴近中涌动出一股暗流来。
 · 第二十一章 你要好好的(中)· ·    申芷安的手覆在了李雁菡的小腹处,让李雁菡微微一颤,不自觉的向后靠了靠,却又撞入了身后的丰满,只感到震颤自背后流遍全身,于是身子一僵再不敢动了。
 ·    申芷安感受到了怀里可人儿那些细微的变化,只轻轻一笑,微紧了紧怀抱,然后伏到李雁菡耳旁,轻声低喃:“我也喜欢你呢·”· ·    李雁菡未曾料到申芷安竟会如此直白的对她诉说喜欢,只觉得心里混了甜蜜和苦涩,铺撒开来,几乎要从毛孔中流淌出来。
而申芷安暖郁的气息拂过耳畔,带来些轻痒,让她忍不住偏了头·· ·    纵然她做了十足准备,想要将自己完整的交给申芷安,然而真的迎来这个可能时,心里却又像是装了一只四处乱撞的小鹿,心跳快的让她几乎难以呼吸。
气氛暧昧得几乎要膨胀开来,李雁菡闭了眼,伸手握了申芷安的小臂·· ·    申芷安的手在李雁菡的紧握下向上挪了几分,只觉得怀里的人又颤了颤,于是停下。
微侧了侧身子,又伸出手扶了李雁菡偏着的头,然后将唇贴上李雁菡的那两片软红上·· ·    照着李清给的法子,申芷安轻撬开那皓齿,然后缓缓运起周身灵气,于是心头血在两舌轻缠下被一点点渡给了李雁菡。
 ·    申芷安从未想过,吻上自己喜欢的人竟是如此令人愉悦·唇齿相缠,申芷安禁不住想要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些,想要更贴近些,希望能够更契合些。
 ·    搂在腰肢的手已经滑至李雁菡身后的浑圆,滑腻而娇嫩,令人留恋·· ·    只是申芷安并未忘记还要替李雁菡疏通经脉,于是灵气再次运转起来,舒缓着从申芷安的周身淌出,流入李雁菡体内。
 ·    李雁菡终于发觉申芷安渡了心头血给自己的时候,挣扎着想要从申芷安怀里起来·却被申芷安一把揽住,又狠狠吻了下去,于是除了那又溅出的一地水花,李雁菡又回到了申芷安的怀里。
 ·    李雁菡周身经脉被阻塞了大半,所以反应迟钝了些·待到她终于察觉了申芷安的念头时,再也不能忍耐,推开申芷安,打断了她灵气的流淌。
 ·    那长吻让她有些喘息,此时却也顾不得,“芷……芷安……李姑娘……跟你说了什么”· ·    申芷安并不回答,只是又用唇舌堵了上去。
李雁菡因为身子虚着,再无力挣脱,只是在申芷安的怀抱中坠下几点清泪·· ·    申芷安感觉到了李雁菡的变化,用舌尖拂过李雁菡的上唇,终于恋恋不舍着离开了。
 ·    从那香唇上离开,才定了神看到李雁菡已经挂了两行泪珠·· ·    “雁菡,怎么了你……你不喜欢我这样吗”,申芷安见李雁菡垂泪,心里的疼惜泛滥出来,可是却又有些难以名状的悲戚和哀伤在里面,原来雁菡不喜欢自己这样吗。
 ·    “芷安,除了我的伤势,李姑娘究竟还跟你说了些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危险”· ·    “雁菡……你……你知道了”· ·    李雁菡主动拥上申芷安,将头掩在申芷安的脖颈处,轻道:“芷安,别干傻事。”
 ·    “所以你才一直瞒着我吗”,浴桶里的水已经渐渐凉了下来,却没能浇灭申芷安身上的燥热,于是说话间,她又紧紧搂了李雁菡在怀里。
 ·    “你曾答应过我,你会好好的,这才几日,就要反悔了吗”,申芷安低头吻上李雁菡已经被打湿了长发,鼻间尽是温润的香气。
 ·    “芷安……修炼的事,勉强不来,你根基不稳,不可急躁的·我也不愿……不愿和什么旁的人行双修之法。
芷安,你……便算我骗了你吧”,又有些暖暖的液体落在了申芷安的肩上·· ·    申芷安将李雁菡的头扶正,让她对着自己,然后吻上她的眼角,将那苦涩的泪珠尽数含了去。
 ·    “雁菡,你又未曾问过我,怎么就知道我一定没法为你治伤呢”,说着笑了笑,又在她唇上轻啄一口,“还说我傻,你可也不比我聪明到哪去。”
 ·    “芷安,你……”,李雁菡抬了头·· ·    申芷安的灵气再次流淌起来,然而却并不愿意继续泡在水里了,于是干脆起身,打横着将李雁菡抱起,就要往床边走去。
 ·    李雁菡本因申芷安又放了灵气出来而犹疑不定,未曾料想到她还会有如此动作,于是一声惊呼几乎从口中溢出,又觉有些不妥,便硬压了下去,变作了一声嘤咛。
 ·    申芷安听了,只觉得心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拨动了一下,直搅得她心神慌乱,□□从心尖上开始密密麻麻爬满了全身,最后竟钻入了骨髓里·· ·    “雁菡,我已大乘期了,你尽可放心的”,申芷安一边渡着灵气为李雁菡疏通经脉,一边轻声安慰着她。
 ·    “芷安……你……真的已经大乘期了吗”· ·    “雁菡……嘘……”,申芷安将李雁菡放在床上,伸出一根手指压在她唇上,轻声道:“先别说了,你尽放心吧,待你伤好了,便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    “嗯……”,李雁菡看着申芷安的样子,心里早已忘了身在何处,只应得这一声,再说不出话来·· ·    申芷安贴在李雁菡身上,用灵气将她周身经脉尽数打通。
 ·    此时申芷安心头血也已全部融入李雁菡体内,申芷安一只手撑着,低头俯视着李雁菡,另一只手轻轻抚入李雁菡的头发,轻轻揉擦着·· ·    然后手指轻轻向下游走,又伏得低了些,吻住李雁菡的耳垂。
 ·    灵气流淌得更加急促,溢了出来,几乎都要将两人的身形都淹没了·· ·    双修之法已成,两人的经脉相连,身体彼此贴合着,相融着,仿佛要化作一体。
那温暖的地方让两人感受到彼此的心意,那水润诉说着两颗心的贴合,带着些许慌乱与期许的心跳让两人忘却了那初次探入的不适,尽情将自己交付于心中所爱之人·· · 第二十二章 你要好好的(下)· ·    次日申芷安醒来的时候,一睁开眼,就见到李雁菡还翘着嘴角,像是睡梦里都要笑出声来。
 ·    小心翼翼下了床,又帮李雁菡盖好被子·洗漱完毕,见李雁菡还在熟睡,只是偶尔想要翻身时,要皱皱眉头·· ·    申芷安看看时辰,有些担心李雁菡醒来会饿,于是出去嘱咐店家准备些吃食送到房间里。
 ·    她回去时,李雁菡已经醒来,似是发现她不在,有些焦急·申芷安轻笑笑,趁着李雁菡还未来得及穿衣,又过去耳鬓厮磨了一阵·· ·    店小二将饭食送来时,两人刚刚收拾了昨夜相合留下的痕迹,因此开了门让店小二进来时,两人脸上具是泛着些红霞。
 ·    申芷安见李雁菡胃口好了不少,心里大定,于是这不过普通一顿饭,也吃的心里甜丝丝的·· ·    原本吃饭的时候,李雁菡是有些问题想要问的,可是看着申芷安似乎十分开心的样子,也就不想再让她在多想之前不开心的事情。
看着申芷安笑意满满的样子,转念又想起昨夜的那份欢愉,也不觉让浅笑浮满眼角·· ·    一顿饭不觉间就吃完了,两人看了时间还早,也只是让车马先备好,她二人却又去了市集闲逛,这样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回到客栈就能即刻上路回家。
 ·    可是谁知一出客栈,就见到路上行人大多步履匆匆·不过看那衣着,居然大都是修真之人·这让两人都十分好奇,也就拉住了行人询问,可是不知为何,两人都在被路人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打量过之后,完全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    这下可就更是心痒难耐,愈发的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干脆也不多问,直接跟着人潮涌动的方向走·· ·    这一下可走了好长的路,才到了一处看起来较为宽广的空地,这空地也不知平日里是做什么用的,十分宽敞不说,周围略有些的装饰也都显得大气而不失尊贵。
情有独钟· ·    空地中央搭了高台,上面设了坐,现下还未有人落座·不过高台四周站着的人倒都是挺眼熟的,可不就是前些日子去找大石头时遇到的那几个南天派弟子吗。
 ·    申芷安一想,这大概就是昨天老板说的什么“南天派有事情要宣布”了吧·想到这里,申芷安也就大概失了兴致,不过李雁菡似乎还是十分感兴趣,因此也就只是在人群里在四下挤来挤去的。
 ·    不多时,就有人敲了敲金锣,说了些什么场面话·申芷安本来就没什么兴趣,又挤在人堆里,自然是忙着照顾李雁菡不要被人挤到,哪里顾得上听。
 ·    只是突然间就听到了一声“太玄门”,这让申芷安大感意外,难道太玄门也有人来参加南天派弄出来的这个东西了· ·    不过还未等申芷安在高台上搜寻出太玄门门人的身影,周遭的人突然就像炸开了锅,原本这里就人声嗡嗡十分混乱,现在更是更是吵吵嚷嚷起来。
 ·    周遭充斥着“不可能吧,太玄门是天下玄门之首,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以及“原来太玄门也只是金玉其外而已呀,暗地里居然跟妖魔勾结”又杂着几句“南天派的一面之词,总是不能轻信,不过太玄门对弟子管理疏散也是事实。”
 ·    申芷安还未弄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就发现周围人的目光就集中了过来,而原本站在她们身边的人都不自居的往后退了退·于是不一会,她和李雁菡四周就空出一块来。
 ·    申芷安用眼神扫过去,想要找个人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谁知周围的人被她一眼看过去,居然就都悄无声息了·很快,这偌大的空地上,竟然只听得到众多长短不一,或清或浊的呼吸声了。
申芷安无法,只得硬着头皮往高台上看去·· ·    可是未等申芷安看清楚高台上究竟有几个人,就被李雁菡拉着径直往高台处走去·她二人每向前行一步,周围的人就要往后退三分,于是这满满当当都是人的地方,她们竟然能走的十分顺畅。
 ·    二人踩着方阶上了高台,申芷安还是不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李雁菡站将身上带着的寒白玉佩取下,拿在手里,开口道:“如刚才那位南天派的道友所说,这的确是太玄门寒白玉佩,而我二人也确是太玄门中弟子,这点也不错。”
 ·    李雁菡说完这两句,下面的人一下子又开始了一波盖过一波的声浪·· ·    李雁菡见这声浪好像没有要主动停下来的意思,略提高了些声音,接着道:“各位道友各位道友,这正邪不两立乃是天经地义之事,我和芷安自然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韪,跑去与妖邪结交。”
 ·    下面有好事者接口:“那你如何解释那人证”· ·    申芷安此时再傻也明白过来了,这是南天派又闲的慌,跑来搅混水了。
 ·    “人证便只有一个车夫罢了,那日不过是走在那个峡谷里,有些个迷雾,应该是受了些惊,脑子可能有些糊涂了”,李雁菡笑着如此回答。
 ·    申芷安也从这只言片语中猜出个大概来,于是也就接口道:“诸位道友,我二人确实是这南天派道友口中勾结妖邪的太玄门弟子·但是仅只一个车夫胡乱说两句话,就想污蔑我太玄门千年清誉,难道是欺我太玄门中无人吗”· ·    两人这几句话又让下面好一番人声沸腾。
 ·    这当事人都出来这样说了,更兼着这太玄门的声望原本就要比南天派好上不知多少,一时间众人倒是颇显出对南天派的责难来·· ·    坐在高台之上那几位这时也坐不住了,抖着那白须白眉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大的跟申芷安和李雁菡说道:“二位道友请勿生气,这应该是个误会。”
 ·    然后又转身冲着众人道:“今日召集各位道友来此,绝非是要对这两位小道友讨伐什么·只是近年来妖邪日益猖狂,而我正道却仍旧未能恢复生息。
我南天派自知对千年前一战难辞其咎,而这千年来也一直惶惶难安,这一次就是希望能将正道各方力量汇集于此,大家群策群力,对妖邪的动作有所准备,力求避免千年前的惨剧重演。”
 ·    说这话的时候,那老头一脸庄重,还真挺像那么回事的·· ·    申芷安还是想说些什么,可是却被李雁菡拉住,于是两人向周围一拱手,下台走人了。
 ·    两人径直回了客栈,退了房间,收了东西,出门坐上早晨就备好了的马车,出发回家了·· ·    坐在车上,申芷安终于将心中的不解问了出来:“雁菡,之前那南天派那般污蔑我们,你怎么要拉着我,不让我跟他们说清楚”· ·    李雁菡听了,笑着问:“芷安,那你可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来污蔑咱们”· ·    申芷安自然答不上来,她那时候尽顾着不要让人挤到了李雁菡,哪里注意过别人说了点什么。
 ·    李雁菡见申芷安样子窘迫,只是靠在了她身上,纵然又是有些面颊发热,却也并不怎么在意,说道:“真要说起来,他们可也不算冤枉咱们,李姑娘和大石头现在都还在家里呢。
只是如今这正邪不两立的论调日益高涨,咱们也不好触这霉头的,所以只要不与他们起冲突就是,旁的事情,咱们现在也不方便多管·”· ·    说到这里,李雁菡又想起了申芷安的修为,想要问,却又不禁想起昨夜那种种,于是脸上烧热起来,原本只是靠在申芷安身上,此时干脆将头埋在了她颈间。
 ·    可是这样一来,李雁菡呼吸之间气息轻拂,自领口处钻入申芷安衣服里,让申芷安不由有些躁动,只是这是在马车中,只得僵了身子硬撑着而已。
 ·    李雁菡靠在申芷安身上,申芷安这些变化她自然感知的清楚,可是又不想就这样从申芷安身上起来,于是干脆挑起话题:“芷安,你昨晚说了待我伤好了,无论问什么,你都会答我,这话可还算数吗”· ·    “当然……当然算数”,申芷安此时实在支撑的有些困难。
 ·    “那你的修为是怎么回事”,李雁菡现在最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了,如此异常的进境速度,可不是什么好事。
 ·    “我也不知道,当时……当时只是在等着天劫,可是后来做了个梦,醒来的时候,就听到你和李姑娘说我已经昏迷半月有余”,申芷安对这问题倒还真是不怎么清楚,只是她心态够宽,所以也没怎么觉得不对过。
 ·    听申芷安这样说,李雁菡心里倒是约莫有了些猜测,看来那化神草就算只是在生长根系也是个不容忽视神草·· ·    不过李雁菡这个问题倒是勾起了申芷安的担心,问道:“雁菡,那你是如何受伤的”· ·    “我……我只是刚好道丹也成型了,结果渡劫失败,差一点就形神具消了”,李雁菡说的轻描淡写,只是这语气中有着微微的闪躲之意,若不是申芷安此时好歹也算长了点心,怕就要真的信了李雁菡的话了。
 ·    于是申芷安李雁菡搂在怀里,下颌轻蹭在她柔软的长发上,轻道:“下次我再做什么,可不许再说我在犯傻了,你可比我傻的多呢·”· ·    “芷安……”李雁菡不曾料到申芷安会这样回答,一时那被关心的甜蜜,被拆穿的羞涩等等都混在一起,让她再说不出什么话来。
 ·    申芷安见李雁菡再不说什么,只是慢慢的连着耳朵都开始泛起红霞,于是干脆低头轻咬在那片红嫩的唇瓣上·· ·    只是这马车颠簸着,实在不怎么舒服,所以申芷安也只轻啄一下,不再多求。
 ·    眼看着马上外面风景渐渐变得熟悉,李雁菡却突然伏过身子,突如其来的香暖让申芷安有些措手不及,而李雁菡的舌尖轻点在她下唇的时候,她只觉得全身的热气都涌到头顶上去了。
 ·    马车渐渐慢了下来,终于停了下来·李雁菡也终于直起身子,居然立刻就下车去了·· ·    申芷安不解这是什么情况,也连忙跟着下去。
却又在下车时被李雁菡接住,伏在她耳旁,轻留下一句话:“芷安,我会好好的,你也要一样·”· ·    这一句话带出的气息吹在申芷安的耳朵上,让她的心里又漾起了些不安分的浅波。
而那话里的内容更让她觉得像是得了什么了不得保证,开心不知从那里泛滥出来,让她看着身旁的李雁菡,都快觉得自己也许是在做梦了·· · 第23章 【倒V开始】第二十三章 又起风波【倒V开始】· ·    两人回到家,在家人面前,还是不敢多做显露,于是也就各自陪着家中长辈,这些不必多言。
 ·    是夜,申芷安自己待在卧房,心里总是忍不住回想昨夜种种,自然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时心中甜似蜜糖,一时又有些难捱这独枕空床,于是笑一回,叹一回,也不知在床上从里滚到外,又从外滚到里的折腾了几个来回。
 ·    然后……· ·    “蠢货,你干什么呢翻腾来翻腾去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    “李姑娘”申芷安因为刚才心里那点小心思,压根没注意到李清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此时不免有种被李清撞破心事的羞涩,连着让这问句里,带出些惊呼来。
 ·    “我说你到底睡不睡不睡滚蛋少在这折腾,你不睡,我还要睡呢”李清看起来十分暴躁。
 ·    “李姑娘……我……”,申芷安想要说些点什么,可是又不知要说些什么好,只得支支吾吾着·· ·    “我没空管你什么你你我我的你这横梁看来我是睡不起了我走就是”李清的暴躁突然间喷发的更加厉害,让申芷安开始有些摸不着头脑。
 ·    不等申芷安再说出什么话来,李清已经摇着那条火红的尾巴跑出了房间·· ·    纵然是此时,李清的速度也不是申芷安能追得上的,念着李清的身份不好声张,所以也不敢出声呼喊,只得眼睁睁看着李清化作火红清风,从院子里一闪就不知往哪里去了。
 ·    申芷安无奈,却也只好回房·可是如此一来,更是无法安眠,于是干脆起身,就着那月色抚琴·· ·    许久未曾练习,早已生疏,于是琴声总是断断续续的,偶尔还会偏了曲调。
不过几遍下来之后,找回不少感觉,待到天亮时,已经能毫无滞涩的完成一曲了··情有独钟· ·    只是心里又开始忐忑起来,当初她是不喜欢自己浪费时间在这样的事情上的,现在却不知她会不会又生气呢· ·    于是连着早饭也吃的心不在焉了。
 ·    只是这心不在焉未能再有多久,就有人来传话,说是那县太爷又找上门了,老爷正在前厅陪着说话呢,让她赶紧过去·· ·    申芷安听了,心里的感觉不知要如何形容。
当初就是这县太爷找过来,才会对上那两只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的凶兽,最终落得李雁菡受伤昏睡数年·可是申芷安心里明白,那事说什么也怨不得这位县太爷的。
奈何道理虽然明白,可心里总是不舒服,现在又上门来,哪里能愿意见呢,可是人都已经坐在前厅了,又不能不去,也只得磨磨蹭蹭着,拖了好半日才过去·· ·    过去之时,还未进门,就听到了李雁菡的声音,有些出乎意料,更是万分惊喜,原本拖拖踏踏的步子,一下子就恨不得将五步并作一步走。
这一着急不要紧,一身灵气不觉间就逸散出来,弄得周身流光溢彩,很有几分仙人下凡的样子·· ·    于是刚一进去,那后脚还没迈过门槛呢,就被这县太爷给行了个大礼。
申芷安被这大礼惊到,只觉得这后脚是迈进来不对,退出去更不对·又想起应该先将县太爷扶起来,可是还有一只脚不知道该如何落地,于是申芷安就保持着这种难受的姿势愣住了。
这申老爷也未曾见过如此景象,虽然进来的是自家的宝贝女儿,可是副样子的还是从未见过,所以一时间也呆住了·· ·    李雁菡见状,连忙走过去,先用手扯扯申芷安的衣袖,让她回回神,想要开口代答,只觉不妥,于是又拉过申芷安的手轻摇了摇。
 ·    申芷安被扯了衣袖,还未能明白过来,但是当李雁菡的手牵过来的时候,那柔暖的手指覆在掌心上,终于让她回过神来,连忙伏身将县太爷掺起来,说道:“您如此大礼,当真折煞小辈,快快请起吧。”
 ·    只是申芷安周身灵气还未散去,这县太爷抬头一看,还是一副天仙降世的模样,哪里敢起身,只是唯唯诺诺挤出几句“不敢不敢”的话来。
 ·    李菡无法,只得又贴近申芷安的耳旁,轻道一句:“灵气……”·申芷安被这一阵气息拂过耳垂,激出些轻痒来。
不过顾着眼前事情,勉强稳了心神,这才注意到自己灵气在周身四溢,连忙收敛起来,又去扶县太爷,这才将他扶起·· ·    又将这县太爷请着坐了上首,申芷安和李雁菡因不知他此番为何而来,也只垂手立在申芷安父亲一侧。
 ·    之前的茶已经凉了,于是又忙唤人来换了热茶·县太爷似是还没从刚才申芷安那一身流光的天人模样中恢复过来,坐在那总是颤颤巍巍的,茶端上来,居然自己从丫头手上接了。
 ·    只是这手还在抖,弄得茶盏也哆哆嗦嗦地响·原本接过茶来像是还想喝些镇静一番,却被这声响弄得更加局促起来,于是只得将茶盏放下。
想要开口说话,奈何声音还微微发颤,也就干脆闭了嘴·· ·    申芷安从未有过和这些官员打交道的经历,此时见他一个男子,虽然官阶小些,怎么说也算一方父母官,竟然这样胆小,心里是不禁有些不屑的。
不过碍着人还在面前,也只是尽量不再面上显出来·· ·    不过纵然申芷安十分努力遮掩心中那点不屑,可哪里能逃过旁边李雁菡的眼神·于是申芷安在李雁菡的眼神下,不得不又道了一次歉,对那县太爷好生安抚一番,好歹算是让他不再发抖了。
 ·    “今……今日登门,实是有事相询,还请二位太玄门高徒能如实相告”,县太爷镇定的半晌,终于开口,只是声音还是带着点颤,语气也虚的很。
· ·    只是这话里的意思,让申芷安有些隐隐的不安,难道这官府也听说了南天派的一番话而且似乎还是相信了· ·    于是赶紧答道:“您这话严重了,您是官,我们是民,如果所问,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按着惯例,程序还是要走的·”县太爷说着,勉强笑了笑,“是前些年,有人递了诉状进来,说是申家小姐仗势强买,还打伤了人。”
说着,又拿出了卷宗,却并不递给申芷安的父亲,而是起身直接给了申芷安·· ·    申芷安接过来翻着看了看,发现上面写着的,可不是什么小事,按着诉状,被打的那个人最后是救治不及,死了。
还附着仵作的验尸结果,确是被殴致伤而死·申芷安看到这,已经有些当头一棒的感觉,也就没有继续往下翻,于是抬头看向县太爷·· ·    这一抬头,正对上县太爷硬挤出来的讨好笑脸,“这个……经过查证,并无实据能证明诉状所说是实情。
只是那天申小姐您买走的那对玉佩,确实已经有人说要买了,这点很多人都能作证·”说到这县太爷又生硬的笑了两声,才接着道:“只是因为两位一直在太玄门中修行,不便传唤询问,所以才无法结案。
今日将这卷宗也带了来,就是想请二位帮忙把这案子结了·”· ·    这事情已经十分久远,申芷安都快要忘了,这时来这么一出,若不是修真之人修炼之时,心神也都跟着经受洗练,早已不同于常人,都要差点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做过那样的事了。
 ·    申芷安将那日里的情形跟县太爷说了,也就算是将卷宗上被告辩解之词等等补上,然后县太爷居然就地将那卷宗给封上,算是结案·· ·    李雁菡看了,虽然有些叹气,但心知这事纠缠下去,怕也不好,于是不多言语。
 ·    送走了县太爷,申芷安免不了要被她父亲板着脸多问了两句·只是这申老爷也是不相信申芷安会做出那等事情来,所以也不过问了几句之后就缓了神色,让她去陪陪申老太太。
 ·    申芷安和李雁菡两人从前厅出来,按着吩咐去了申老太太那里坐了坐·陪着用了午饭后,见老人家像是有些累了,也就从老太太那出来·· ·    申芷安和李雁菡出来之后,见李雁菡想要回客房那边去,心里想要让她陪自己一起,又不知如何开口。
踌躇几番,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只好看着李雁菡的背影怏怏不快·· ·    下午自然又没什么精神,心里总是惦念着李雁菡,想要过去找她,又想起此时李雁菡的父母也在。
转念间又想起上次去过去见两位老人时,让二老一阵紧张局促,对她也是小心翼翼地陪着笑,心里一阵不是滋味,只好长叹一回之后将这想法搁在一旁·· ·    转眼又已入夜,也只仄仄的窝在书房看书。
卧房虽与往常绝无半点不同,奈何申芷安此时心境确是迥异,只觉那卧房里冷冷清清的,是怎么也不想待的,于是只在书房里看看书·只是这心里总是忍不住要飞到李雁菡那里,所以看了半夜,居然也没翻过几页。
 ·    心里还是情丝百结,李清的声音又从房梁上传过来·也亏得申芷安此时已然大乘期,神念自然不可同日而语,所以进来之后就知道李清在房梁上,不然又要被惊吓一回。
 ·    “蠢货,你又怎么了要睡回卧房,要看书就老实看书书看不了两页,一直叹气给谁听呢”李清也不知怎么了,一直都是怒火满满的语气。
 ·    申芷安正在愁闷,心里那点心思,也不知要找谁说·眼下李清突然开口,居然让申芷安像是找到了什么能听她说话的人,何况李清对她说话,向来话里带刺,所以也不曾在意李清的语气,就要自顾自的将自己心里那点小想法统统说出来。
 ·    正在这时,申芷安居然听到李雁菡的脚步声,心里有些惊喜,又有些担心,生怕是自己听错了·也顾不得的还想要和李清说什么,开门出去,正见到李雁菡往这边走,心一下子就像是要飞起来一样。
 ·    紧步走过去,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一下子竟然弄得有些紧张和尴尬·· ·    申芷安立在那不知说什么,手却被李雁菡牵起,又听到她轻笑一下。
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拉着李雁菡回屋,现在正是天寒地冻的时候,夜里外面更是寒风刺骨,李雁菡此时虽然身子已经无碍,可是毕竟修为尽失,这样的天气,站在外面,怎么熬得住。
暗中有些埋怨自己,连忙拉着李雁菡进了书房·· ·    李清见了她二人一同进来,也不说话,直接转身就走·申芷安还要出声相留,却被李清回过身一尾巴甩在脸上,只能看着她出去了。
 ·    于是书房里只剩申芷安和李雁菡两人,这气氛不自觉的就暧昧起来·· ·    申芷安还是不知要如何开口,这些事情,在心里想想便罢了,真要说出口,就是对着李雁菡,她也觉得不好意思。
 ·    就在申芷安还自顾自的犹豫时,李雁菡先开了口·· ·    “芷安,你想什么呢怎么耳朵都红了”说这话时,李雁菡明显是忍着笑的,可还是让申芷安的脸上烧了一把。
 ·    “好了好,芷安,你看夜已深了,咱们回房去吧·”李雁菡见申芷安的那样子,心里自然甜甜的,像是能酿出蜜汁来,可是这书房毕竟地方不对,只好提议回房。
 ·    “唔,哦,好啊……”申芷安被李雁菡一句话逗得有些羞窘,此时听她提议回房,还是说了“咱们回房”,心里那点小心思像是就被拨动了一下,惹得她眼睛都像是要发出些光来。
 ·    只是还有些担心,问道:“回……回哪边”· ·    李雁菡被申芷安这副样子逗得开心:“你说呢”· ·    申芷安脸上烫着,心里却是忍不住的雀跃起来,不过还是有些顾虑:“那……那……”此时对着李雁菡,却又不知要如何再问了。
· ·    “爹和娘已经休息了,所以我才过来找你·”李雁菡看着申芷安带着些顾虑的神情,就已经明白她所想,只是又接道:“你有空,便也过去看看吧。”
 ·    申芷安心里的顾念都被李雁菡看透,心里正自踌躇不知如何回答,听了她这般讲,下午被搁置在一旁的心思都涌了上来,嗫嗫嚅嚅的说:“可是……可是我去了,倒像是添麻烦的……”· ·    李雁菡见她又是要神伤起来,连忙将她搂过来,抱在怀里,坐到书桌后的椅子上。
所幸这椅子真是足够大,两人这样坐了,也不怎么挤·· ·    然后李雁菡将下颌轻搭在申芷安肩上,轻吻了吻她的脖子,引得怀里的人发颤·这样亲昵的举动,让李雁菡自己面颊也有些发热,于是开口像是要让自己忘记脸上那份热烫似的,轻声道:“你常来坐坐,爹和娘就会习惯了。”
 ·    “嗯……好……”申芷安未曾想过,让自己难受了一下午的事情,居然可以这样简单解决,所以一时倒忘记了自己还在李雁菡怀里。
情有独钟· ·    这样坐着终究不是什么事,何况夜色确实已然深沉·于是这次换了申芷安主动低着头说要回房,让李雁菡心里又不知倒了多少个蜜糖罐子。
 ·    回了房,申芷安又开始扭扭捏捏起来,上一次是为了给李雁菡疗伤,所以什么都未曾顾忌·这次没了理由,可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说些什么才好。
 ·    李雁菡见申芷安那副样子,知她心里所想,可是也不戳破,竟然还拉了申芷安一起在床上和衣而卧·· ·    这夜是注定要被辜负,申芷安看着月色,心里有点不快,不过再怎样,自己总觉得还是说不出口,于是也就顺着李雁菡的意思,只是一起靠着。
 ·    这个样子,两人哪里能睡得着,于是也就闲说几句话而已·· ·    因为白天刚得知了那样的消息,所以不过几句,就聊到那玉佩上去了。
 ·    “当初买下那块玉佩,也不过……不过一时喜欢,不知为何竟然牵扯出这些事情来,还断送了一条人命……”申芷安说起这件事,心里总有些对那不明不白送了命的人有些感慨。
 ·    “这事情怕是另有蹊跷,不过……芷安,你当初怎么就看上那块玉佩了呢”李雁菡担心申芷安又多想,所以只稍稍将自己的猜测提了提,却又赶紧将话题引开,“这块玉佩看着很眼熟呢,跟我曾经送给你的那块,真的好像呢。”
 ·    申芷安听出了李雁菡那揶揄的语气,知她是在逗自己,可是却又是被说中了缘由心事,仍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只转了头,并不答话。
 ·    李雁菡自那日之后,对着申芷安时,那份紧张和害羞都是消了不少,所以此时纵然也有些害羞,却还是比申芷安好的多·· ·    “好了好了,别不说话,不是你说要聊聊天吗不说话怎么聊”李雁菡见申芷安红着脸,这半天都不说话,也只好出言安抚。
 ·    “那……那你说聊什么”申芷安其实早就有些忍不住了,此时得了李雁菡的安抚,也就不再憋着。
 ·    “我听说你昨夜未睡,抚了一晚的琴现在可能给我弹奏一曲”李雁菡知道申芷安此时心里绮念未消,真说起来,佳人在侧,她又何尝能心如止水。
可是此时在申芷安的卧房里,对于那些事情,她还是不怎么放得开,于是只得让申芷安先起来,也好免去两人紧贴着时,那隔着两层衣料带来的些许心动·· ·    申芷安对李雁菡这些心思是半点没有察觉,此时听说她想听自己弹琴,虽然有些不愿从李雁菡身边离开,但还是起身去了。
 ·    只是申芷安终究只是昨夜温习一夜而已,此时在李雁菡面前,总是希望能弹的好些,所以也就一心都放在了那几根琴弦上·待到一曲终了,抬头看去,发现李雁菡已经蜷着身子沉沉睡去。
 ·    申芷安又是忍不住自责起来,只顾着自己心里杂念纷纷,居然忘了雁菡修为尽失,精力自然不能与自己相比·于是只给李雁菡掖好被角,坐在床边,又趁着月色看了一夜李雁菡的睡颜。
 ·    次日李雁菡醒来,太阳早已高起,睁眼时,不出意外地看到了申芷安·看着申芷安呆呆的看着自己,心里禁不住有些懊丧昨夜未能认真听她弹完一曲就睡了。
 ·    于是开口道:“芷安……我昨夜可能是……有些累了……你……你别生气”· ·    这话出来,又让申芷安自责几分,答道:“是我未曾考虑到……”说着,又扶李雁菡起来。
早饭已经备好,放在一个小几上,申芷安将早饭端来,然后运起灵气,将有些凉了的粥饭又热了热,这才端起来,就要亲自去喂李雁菡·· ·    李雁菡见申芷安如此,知她定是又内中自责了些,却不想直接说出来,只是安静吃了。
待吃过早饭,看着申芷安将东西收走,这才开口:“芷安,你这样对我,可不知要将我养得胖成什么样子呢·先说好,将来我若胖了,不好看了,你可不许嫌弃我。”
 ·    “不会的你怎么样都好看”申芷安虽然听得出这是李雁菡故意逗她,却又忍不住反驳。
然而这个话题,却又让申芷安忍不住往修行这事上想去了,她和李雁菡如今都是正值二八年华,有些事情还未能显露什么·可是李雁菡现在修为尽失,只得从头来过,申芷安纵然知道有那玉佩可助她修行,然而若要修到结婴,又要不知多少年岁过去。
这中间的日子,日月相替,容颜自然难驻,申芷安自然担心李雁菡心里要有什么疙瘩,所以自己倒是先担心起来·· ·    这一句话过,李雁菡原本是以为可以让申芷安不再多想,可哪知看着申芷安的神色,似乎又有了烦心事。
心里禁不住有些心疼,伸出一只手手遮住申芷安的眼睛,拉着她陪自己一起躺在了床上·· ·    看着申芷安终于舒了眉头,李雁菡又凑近到她的耳旁,轻道:“芷安,只要你陪着我,就一切都好。”
 ·    “雁菡……”申芷安听了李雁菡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心里突然有些不安,连忙撑起身子看向她·· ·    “芷安,我也会一直陪着你,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也一直都会陪着你的,不要再担心了,好吗”这话里的语气轻柔中带着些许安慰的意思,让申芷安自昨夜来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回落了一点,然后一下一下的跳动起来。
 ·    李雁菡呵出的气息萦绕在申芷安耳畔,带起阵阵涟漪,自耳朵漾到全身去了·可是抬头看看屋外阳光正自挑逗着地上的积雪晃出一片银光来,申芷安又不想起来,于是尽涨红了面颊,也还是将李雁菡环在怀里,趁着透过窗户的些许日光暖照,和李雁菡一起睡了个回笼觉。
 · 第24章 【倒V】第二十四章· ·    申芷安搂着李雁菡一个回笼觉睡得正舒服,却又有人前来打搅·· ·    坐在前厅,申芷安心里禁不住有些烦躁起来,这南天派怎么就这么烦人呢可是面子还是要给的,何况还是登门拜访来了。
 ·    只是申芷安看着身旁几乎要从眼睛里喷出怒火的李清,觉得更加头疼了·面前这三个据说是南天派新秀的脓包,居然就是当初“擒住”李清的那几位。
再说起来,就是这仨“新秀”让李清没能彻底为李雁菡救治,最后还把李清弄去一个不知道什么鬼地方锁了好几年,最后害得她不得不舍弃一条尾巴才逃了出来。
 ·    申芷安之前从未听李清说过关于她那五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此时说起,除了让申芷安觉得自己和李雁菡当真受恩于李清太多·所以原本以为帮李清拿到化神草,对她那份愧疚总算少了些,可是此时这三位“新秀”登门,居然又牵扯出这些往事来,让申芷安实在又有些难过了。
 ·    有了这样一层缘故,申芷安对着这仨南天派的“新秀”自然不想多做什么废话,可是哪里知道这三位一脸傲气,先开头还会说些场面话,可是说着说着,居然就忍不住对着申芷安露出些不以为意的来,更兼着,有些明里暗里的对太玄门有些不放在眼里的模样。
 ·    申芷安一开始并不明白这仨“新秀”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可是听他们说来说去,无非就是翻来覆去的说些“亏得我们赶到的及时”,“我们将伤了你们的那狐妖擒住,也算为天下除害”这样的废话。
听了两遍车轱辘话,申芷安也明白了,这仨货就是找上门来让她道谢的·· ·    虽然申芷安此时很想将这三个脓包直接踹出去,可是现在在外人看来确实是南天派门人救了她和李雁菡,因此倒不便就此发作。
所以也就半顺着这仨脓包的自吹自擂附赠了些像是恭维的话·· ·    “当初真是感谢三位道友出手相助,我和雁菡当时刚刚结束与穷奇和土蝼苦战,我又刚好道丹成型,来了天劫;若不是三位出手相助,我二人怕是就要丧生在那狐妖手上了”,申芷安这话说的让一旁的李雁菡拉了拉她的袖子,转过头,见到李雁菡轻摇了摇头。
 ·    申芷安知道这样说,对面三位不会听不出来她在挖苦这三位是去捡便宜了·穷奇和土蝼都是传说中的上古凶兽,千年来也没见过几个;纵然说申芷安所击杀的土蝼不是什么难缠的角色,可是当时是连穷奇也一起被申芷安惊退了。
而这仨货去的时候,申芷安正在渡劫,天劫的威压压下来,周围哪有什么妖能受得了,即便当时李清有着九尾的修为,还不是一样被压制的死死的·那种状态下可也真是好意思说什么“擒住狐妖”呢。
 ·    这话里话外挖苦的意思太明显,所以李雁菡是不太赞同的·可是看过去,对面这仨“新秀”居然像是没听出来这里面的意思一样,仍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这让申芷安和李雁菡都有些意外,不过李雁菡还是牵了申芷安的手,没有让她再继续这样说下去·· ·    申芷安也就作罢,只是这大半天说了这么多废话,还是没进入主题,让她有些不耐烦。
所以直接开口问道:“之前的事确实多谢三位道友,我和雁菡他日定当图报·只是现下不知三位道友来到蔽舍,究竟所为何事我非聪慧之人,还请道友明言,若有用的上,绝不推辞。”
 ·    “申师妹,你言重了·不过,我三人此次前来,确是有事相求·”这话说的还算正常,只是说话时的语气,就不怎么讨喜了。
说是有事相求,可是看那神色,明明就是一副在发号施令的样子·· ·    “几位道友说起来,都是我与雁菡的救命恩人,如何当得起相求二字呢,若有何吩咐,尽管说了就是,凡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申芷安此时虽然有些好奇这仨“新秀”究竟是为何事而来,可是听了那说话的语气,还是强忍了好一会才没直接动手把这三个歪瓜裂枣给扔出门去·不过场面话还是要说的,所以按捺住了心里那些厌恶,还是挑了些客气话来说。
 ·    “其实就是我南天派掌门曾上太玄门中求见贵门的掌门人,想要就当世妖邪四起之事相商,却连着几次都遇着玄乙真人在闭关·”说到这里,三位“新秀”脸上都浮出一点愤愤不满的神色来,于是语气更讨人厌了,“所以我们师父让我三人过来,想劳请两位师妹引见一下。”
 ·    申芷安这回心里明白了,合着这南天派的掌门去了几回太玄山都没见到玄乙真人,所以这是把主意打到这来了·· ·    申芷安心里有点忍不住想笑,看来这南天派也是吃闭门羹吃的有些着急了,不然又怎么会把主意打到她一个拜入太玄门下仅只几年的弟子身上呢。
 ·    不过申芷安却是想的浅了,她自己修炼速度异于常人,几乎要有超越前人之象·所以当初她二人受伤被南天派的人送回的时候,是玄乙真人亲自出来关照。
只是当时玄乙真人以要为门中弟子救治之由,只见了南天派的人一次就再没露面了·· ·    因为有了这一层,南天派的人料到这申芷安和李雁菡定然是太玄门中十分紧要的弟子,所以才会把主意打到她们身上。
情有独钟· ·    其实真要说起来,这三个人“新秀”也并非是主动要来的·那日南天派好不容易聚集了一众正道人士,本来是想借着太玄门人勾结妖邪的由头,也好正正自己的威风;然后就可以自己起头,带着众人去找申芷安讨个说法什么的;说到底不过两个十几岁的小女娃,见了那般阵仗,定然撑不住的,若是说出什么当真跟妖邪有所结交的话来,太玄门这玄门第一之称,是绝对当不起的了。
这算盘打的啪啪响,可是却不防备这两人居然出现在会场上,还被人认出了挂在腰间的寒白玉佩·· ·    虽然他们是有人证,可是奈何这人证还是敌不过太玄门千百年来积累下来的威望,最后原本的计划泡汤不说,还差点让南天派变成正道中人的笑话。
唯一庆幸的是当时还没能将准备好的那番煽风点火的话说出来,所以还未曾与太玄门撕破面皮,这才能上门来找申芷安·· ·    不过南天派门中个个都总是觉着太玄门不配当下的名声,特别是他们也确实是有申芷安和李雁菡结交妖邪的人证,所以对上申芷安和李雁菡,总是有些个不服气的。
这次若不是师门吩咐下来,一定要他们三人过来劝说申芷安代为引见,他们哪里肯来·· ·    这三人原本还想着若是这申芷安还要耍什么自己是太玄门弟子的威风,那就当面过过招好了。
而且,申芷安并不知道,南天派一直都觉得,太玄门会说什么她们两个之所以受伤是因为在狐妖之前跟穷奇和土蝼动过手,完全是因为太玄门不想承认自己门下弟子太没本事,所以才编了这样的借口出来。
 ·    所以申芷安那一番挖苦的话,听到南天派的耳朵里,那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只当她语气谦虚,都是心虚了的缘故,虽然说什么先前与上古凶兽交过手,也完全还是放不下面子,不然说什么感谢呢。
于是心里更得意了的,只不过这些想法,申芷安和李雁菡是完全无从得知了·· ·    申芷安是不想答应南天派这仨“新秀”的,可是之前已经说了但凡能做的一定不推辞。
申芷安有种自己砸了自己脚的感觉,心里默默念着,早知道就不跟你们说这么多客气话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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