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界之外 by 希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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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界之外 by 希澄(2)
·就在严薇最脆弱、最需要陪伴的那一刻,陈沐雨适时地拥抱严薇,拥抱这个不安躁动的孤单灵魂··像是在汪洋中浮浮沉沉了许久,一见到浮木就会紧紧抱住的本能意识,让严薇对陈沐雨毫无保留地爱上了、依赖了。
最后,被狠狠桶了一刀,哭着放手··严薇的青春全都给了白孟荷,严薇所有的『一切』却给了陈沐雨··她爱得太恐慌、太不安,所以铸下大祸,理智蒙上了一层愚昧,完完全全地信任陈沐雨,对白孟荷的那份爱强硬深埋在心底,不管自己心底的声音究竟愿不愿意。
严薇以为她不会再掘出了,可是,严薇错了··直到一无所有,严薇,才知道她一直少了独自一人的勇气··女王只是静静地喝着咖啡,看着严薇抬手抹去了眼泪,然后,抬眸望向女王。
这一刻,女王愣住了··「谢谢你·」很轻、很淡的一句谢谢,捻入了一室的芬芳·女王微微一笑,杯中的黑咖啡终于退去了些苦涩··从严薇闪烁微光的眼眸中,她知道,严薇已经想通了、重新燃起了自信。
好似一缕轻薄的阳光倾泄而出,挥去了久日不散的乌云,让那朵骄傲的蔷薇再次绽放绝美姿态,迎着阳光,无畏地闪耀光芒··竖立的冷漠防卫,严薇已经融化了所有武装,能够笑得开怀了。
也许还不够大声,但笑得真诚已足够··女王放下杯子,站起身,伸出手朝着严薇释出友善的微笑··严薇没有犹豫地握紧,从掌心传播了热切的期盼与希望,这让女王感到欣慰。
「合作愉快·」·两人都了然于心,这个握手不只是握手·女王再一次拯救了一个绝望的灵魂,而严薇也得到了救赎──不靠任何人,只凭自己的力量··『你爱白孟荷那么久.....五年后,你还会继续爱她吗』·『会。
等我回来台湾,我会牵着她的手,走到生命的尽头·』·『如果这段期间,她爱上了别人呢』·『她不会的·』·-·这章简单介绍陈沐雨之于严薇的关系~· ·☆、第二十五篇 求救· ·『大学聚会,来吗要的话,联络大学的那个班代。
』·手机萤幕亮了几秒,又暗了··白孟荷屈膝坐在大床上,直直地望着眼前那一大幅婚纱照··结婚,对女人而言是多么重要的人生大事,当初她也没有多想,更没有拒绝杨颢禹的理由,所以结婚了。
签好的离婚协议书静搁在床头柜上,双方都已签好名,只差办理离婚手续··『白孟荷......爱你真的好寂寞·』·杨颢禹的低叹声似乎还萦绕在耳畔,久久不散。
白孟荷又把自己抱紧了些··──她何尝不寂寞·白孟荷微眯起眼,伸出手停在半空中,像是想捕捉外头的阳光似的,握了、又放了··杨颢禹外遇固然不对,可是,这不代表白孟荷可以全身而退,将责任撇得干干净净。
久日不见的严薇此刻捎来的讯息,仅是个通知,不冷不热··白孟荷敛下眼,低低一笑··像是朵即将凋零枯萎的荷花般,失了淡雅,徒留虚弱苍白的轻声叹息......·/·这天,严薇正式向公司提出辞呈,面对主管们的慰留,严薇也只能歉然一笑。
德倒了严薇的坚定,高层也只能惋惜,祝福严薇前往妮娜受训一切顺利··女爵与女王旗下的训练是出了名的严苛刁钻,虽然辛苦艰难,但只要熬过这五年,便是世界顶尖的人才。
严薇,即将飞往新的旅程,却有个牵挂依然令她魂牵梦萦··才刚走出了会议室,令她百般思念的女人便从眼前晃过,还来不及出声招呼,白孟荷便走远了··严薇张了张口,叹口气,旋身离去。
这几日工作上的互动,彼此都是过分的礼貌与生疏,彷佛只是一般的上司下属,以往那些缠绵悱恻,已经不重要了.......·明天,就是大学同学会;下星期,就是离开台湾的日子。
那么,严薇跟白孟荷呢·严薇不敢臆测也不敢有所奢望,她们还能回到以前的样子.....·/·夜晚的徐风有些凉,白孟荷站在店门外望着寂寥的夜空发呆。
她缩了缩身子,半张脸埋进围巾里,轻呵着气··大学同学会约在七点,六点整,白孟荷已独自站在这了··五点整下班后,白孟荷直奔诊所就诊,医生建议她转科治疗,因此看诊时间不长,却足以让白孟荷惨白着脸,哑然地点头......·不知不觉,就走到这了。
也许,只是心底期盼可以见到严薇,朝着自己走来··凝视着远方,以为,严薇还会拎着一袋卤味、勾着自己的手臂,一起吃宵夜··只是还以为而已··蓦然间,真有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转角处,徐缓地朝着自己走来。
白孟荷有些呆愣··那人对白孟荷而言绝对称不上陌生,甚至可以说一心念系着她··白孟荷的眼眶有些湿热,怎么....忽然世界明亮起来,看起来这么清晰。
还是只是因为,有那个人入了眼前的风景呢·白孟荷有些局促不安,明知道不能如此张扬地直直看着严薇,明知道自己已经熬过了好几日,怎么能在此刻功亏一篑呢·胃翻缴着疼痛,白孟荷眯起眼,还来不及跟严薇打声招呼,捂着嘴、旋身跑进餐厅里。
严薇不禁愕然··一丝忧伤袭上心房,流淌过她的眼里,使那双眼黯然失色··──你真的、这么讨厌我了吗·猜测是一种心魔,悲观总是趁虚而入,一点点啃咬着思绪,连呼吸都感觉到痛楚。
严薇敛下眼,道不尽的寂寞难以开口,化成一缕轻吁,捻入了一夜的孤寂··昔日熟悉的同学们渐渐涌入了这条街,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悄悄从心底涌出,一时严薇也忘却了那挥之不去的忧伤,展开笑颜,与同学们谈天说地。
再见面,是一种很神奇的事··那代表了,有一段曾经的自己曾与别人共享过、有人见证过,还清晰得仿若昨日,昨日,却是已挥别多年··不须言语的默契,则是深扎于心底,就像严薇对面的空位,一定是留给白孟荷的。
过好的友谊,掩藏了严薇那些年的暗恋··「严严,小荷呢」各自坐定了位子,过了莫约半晌,终于有人发现只剩白孟荷没有出席··严薇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才轻声应,「也许,是在洗手间吧」·「欸那也去太久了吧她是在我们来之前就去了吗」·同学的提问,又挖掘出了一些,严薇不用愿意面对的伤口。
──白孟荷一见到自己,慌乱地逃走了·那一刻,严薇无法忘、无法忘......·严薇张了口,却看见从洗手间走出的白孟荷,那些话硬生吞回肚里··「欸,小荷,你也去太久了吧还好吧」面对同学们关心,白孟荷淡淡一笑,「啊,没什么啦,只是肠胃不舒服而已。
」·「真的还好吗」同学轻皱眉··白孟荷安静地坐下,不曾正眼与严薇对上,因此,错过了严薇满是担忧的眼眸··很多事情,擦肩而过得太突然,总是在往后不经意地想起,那时候,才感觉到痛心疾首、悔恨莫及。
「多年不见你们倒是有妈妈样了啊·」白孟荷话锋一转,谈笑风生,随手似的从包包拿出药袋,胸有成竹地说:「只是轻微肠胃炎啦,一下班我就去看医生了·」·语毕,白孟荷不着痕迹地将药袋收回包包,同时也将众人的担忧收拾得干干净净。
像是要取信谁似的,白孟荷又再补了一句,「医生说,不要吃太油腻、太刺激性的东西,三天就可以好啦」·闻言,同学松了口气,严薇心里悬着的大石也放下了。
白孟荷俏皮一笑,彷佛还是学生时期的那样单纯美好、无忧无虑···严薇抬眸,不经意地将视线掠过白孟荷,语调轻快地跟同学们叙旧,然而,白孟荷也是如此。
看似没什么嫌隙的两人,目光却再也无法相交了··开胃菜与热汤适时地送上,餐厅这一隅聊得越渐热络,话匣子也跟着开了·「严薇啊,听说你要去国外工作了啊」·严薇微微颔首,「是啊,要去妮娜受训五年。
其实,我觉得有些奇怪,你们也知道半年前因为私事所以放了女爵跟女王鸽子,半年后却忽然又通知我重回妮娜......」话说到这,严薇顿了顿,「总之,这次我得好好把握机会了,反正,女爵就像传闻中一样的捉摸不定,也许是她心情很好吧」·「那你真幸运耶」「恭喜罗」·祝贺声此起彼落,白孟荷轻轻勾起嘴角,极不易被察觉的喜悦在心底绽放。
既然说到了严薇,免不了白孟荷跟着被提起了,「小荷呢跟杨颢禹过得很幸福吧想当初他是我们之中的理想情人,却偏偏只爱你呢」·白孟荷抬眸一笑,温和地看向同学们,连话也说得平静,「哦,我跟他离婚了,前天签字。
」·全场忽然静下,立刻又响起热烈的质疑声··「为什么」「跟杨颢禹应该很幸福啊」「他既帅又有钱,而且深爱着你,高高兴兴地向你求婚.....到底有什么离婚理由」·待大家冷静些后,白孟荷才徐缓地解释:「他外遇啊。
」同学们还来不及反应,白孟荷又投下一颗震撼弹,「我也外遇·」·全场面面相觑,除了低头喝汤的严薇以外··「哪有什么.....永恒不变的·」·白孟荷说得很轻、很淡,素雅的荷花低垂着,静静地待在那。
严薇今天难得戴了眼镜,此刻,不小心起雾了··是因为热汤还是因为白孟荷这席话,连她自己也不清楚··那场同学会后续,忘了是聊些什么又开始热络了,直到散会。
严薇跟白孟荷的默契,也许在这一刻依然坚韧,所以都没有表现出一丝关于她们之间的微恙··直到说了再见,眼底再多依恋,也只有街灯明白而已··街灯的昏黄,静静照在严薇与白孟荷身上,彼此谁也没有发现,她们的影子拉得细长、绵远,最终重叠在一起。
直到所有人都离散了、走远了,徒留这两人依然站在原地,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明明彼此的距离近得一伸手便可紧紧握住,却早已在时光的洪流里,冲散了··严薇轻叹口气,转身离去了。
待严薇真正地走远时,白孟荷才敢睁大双眼,直直地看向严薇的背影,想努力用自己的双眼记住她··强烈的恶心感再次冲上胸口,逼得白孟荷手扶着墙面,在暗巷里干呕着。
直到压抑住那股恶心感,她无力地蹲在地上,双臂环抱着瑟缩的身子,紧紧的··没有拉好的包包,露出了药袋,上头的日期却不是今天的──而是三个月前的过期药袋。
同时,掉出了验孕棒··『不是胃出了问题,而是,你怀孕了·』·医生的话萦绕在她的耳畔,挥之不去......·──严薇,陪我好不好·──拜托你,救救我......·-·边界存稿发放完了(洒花·我可以开始不定时更新了(炸·开始微虐了(点头· ·☆、第二十六篇 薄暮· ·白孟荷再次醒来时,有双温暖的手紧紧抓着她的手腕,懵然的她眨了眨眼,目光就此定格。
......蓝旭·抢眼的金黄色头发在病房的白帜光下,显得蓬松自然,像只温驯的狮子似的,他趴在床沿陷入沉眠··白孟荷张了张口,想开口叫唤蓝旭,却发现喉咙异常乾热,说不出任何话。
白孟荷静静地望着蓝旭的睡姿,那双手强而有力地紧抓着自己,让她有种莫名的安心感··过了半晌,蓝旭缓缓睁开眼,猛然对上白孟荷淡雅的目光,耳根子竟红了几分。
「你醒了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蓝旭问,这时才尴尬地发现他竟抓了白孟荷的手腕,连忙收回··白孟荷倒是不太在意,只觉得有些晕眩。
她伸手指了指杯子,蓝旭立刻了然于心,贴心地帮她倒杯温水··白孟荷乖顺地喝着水边听蓝旭解释,「我跟杨楚皓开车经过A区,发现你倒在路边,我们都快吓死了。
杨楚皓他赶着去开会,所以我来照顾你了·」·白孟荷苦涩一笑,微张口道声谢谢··蓝旭搔搔头,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你应该知道....你怀孕了吧你身边有多少人知道」·闻言,白孟荷的眼黯然了几分,摇头,「没有人知道,除了你。
」·蓝旭不禁错愕,「你父母跟前夫都不知道吗」·白孟荷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蓝旭一时间也是手足无措,他轻叹口气,直直地看进白孟荷不安慌乱的眼底波动。
「你很痛苦」·白孟荷浅笑,「这是你的专业领域」·蓝旭被逗笑了,勾起足以迷倒众生的笑容答,「我可是心理谘商师·」·「副业是汽车旅馆。
」白孟荷调侃,得来蓝旭的撇嘴,两人都笑开怀了··「心理谘商师.....常常需要接收患者的阴暗情绪吧不会因此崩溃吗」白孟荷清澈的眼,闪动着不易察觉的涟漪。
蓝旭只是浅笑,「有光的地方,就会有暗;同样的,有暗的地方,就会有光·」·白孟荷懵然偏头··「光与影是形影不离的,阴暗里也可以找到裂缝中的阳光,而阳光背后也能看见阴影。
很多事是不完全的黑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痛苦,我能做的,就是当个中间者、倾听者·」·蓝旭笑得迷人,白孟荷则是细细消化蓝旭的话,再次开口时,连蓝旭都被堵得说不出话......·「如果这孩子,注定是不被祝福的,该生吗」·白孟荷敛下眼,轻抚着微鼓的肚皮,陷入一声长叹.....·/·严薇失眠了,难得的失眠。
她坐在沙发上,那一包卤味静搁置在桌上,即使香味四溢,也无法勾起严薇丝毫的食欲··只是回程时经过了白孟荷最喜欢的卤味摊,等回过神时,手中竟多了一袋卤味,见此,严薇不禁苦涩一笑。
是喜欢卤味还是喜欢吃得满足的白孟荷·严薇不知道··同时,也是不愿知道··伸出手拿起卤味,严薇轻叹一声,终于插了一个甜不辣放进口中,细细嚼着,眼泪却忍不住地滑落。
『严严──』·严薇双手捂着脸,痛苦低吟着··有些人,兜转了好几圈,最终还是遇上··即使,严薇学会了退一步,泰然自若,可是心底的渴望,又能欺瞒过谁·骗不了自己。
严薇眨了眨眼,模糊的视线中,她忽然想起了这次重回妮娜的契机,是不是太过于简单了·女爵旗下的企业一向都是全世界角逐的工作场所,亚洲区更有人将妮娜视为成为世界顶尖人才的跳板,那么,自己曾经的错过,如今,怎么如此容易·萦绕在心坎上的困惑渐渐经起涟漪,严薇有些犹疑,但还是从包包掏出手机,拨了通电话给女王。
静静地听着嘟声响起,严薇的心情渐渐平复··爱情容易让人丧心病狂,却也懂了什么是看淡与坚强·严薇爱白孟荷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是长达十年的追逐与守护,如今,还未开花便已凋谢,是就此消失还是落叶归根只有严薇清楚。
她不想失去白孟荷,只怕对方已想弃她于不顾了··「喂严薇吗」电话接通了,只是这样轻声询问,足以让严薇正襟危坐,大概,就是女王的气场过于庞大了吧·「是,有打扰到你吗」严薇小心翼翼地问。
「你挑对日子了,女爵刚好出国不在,不然你的号码会被她设成黑名单的·」女王笑了几声,「说吧,有什么事对于合约不满意」·「不不是的.....是....」严薇深呼吸口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是平顺自然的,「我很想知道──为什么我可以回到妮娜受训」·彼端安静几秒,才听到那醉人心弦的嗓音轻声问,「你想知道的动机是」·严薇望着眼前的卤味,苦涩一笑,「也许.....是牵挂莫名的牵挂。
」·「时机,我们一直无意掌控在手里,一切顺其自然·要先尽人事,才能听天命,这你是知道的吧」·「这我明白·」·「那你明白冤冤相报何时了吗」·严薇愣住了。
「有个人,就是以德报怨,让这一切画下句点,仅此而已·」女王顿了几秒,然后开口:「我能让你知道的,就是这么多了·」·「等等.....」「剩下的,五年后再说也不迟啊。
」·女王挂上了电话,徒留严薇呆愣在原地··那时候没有人知道,有些事,相隔了五年,已经太迟了.....· ·☆、第二十七篇 还在· ·直到站在这,严薇才有了即将离开台湾的恍然感。
她站在人群中,走进了时光的长廊,想起了半年前,她即将离开台湾时,被一位身穿婚纱的女人拦下了··那位新娘,正是严薇魂牵梦萦好几年的心上爱人··她们曾经义无反顾地相爱,却也遍体麟伤地分开。
爱恨纠缠,如今,终于都烟消云散了··严薇,终于要离开了··晚上十点的班机,八点一到,严薇与女王、女爵以及其余工作人员全都已在机场等候登机,女爵与女王惬意地看书,严薇却有些坐立难安。
亲朋好友全都挪出时间来为严薇送机,被人群簇拥着的严薇,谈笑间,却有些目光闪烁··白孟荷没有来送机··严薇张了张口,还是将话吞回了肚里··白孟荷这三个字,几乎等同于严薇的人生。
十五年不是一朝一夕,她伴白孟荷左右那么多日子,岂是如此容易割舍呢·白孟荷早已揉捻进严薇的心坎里,浓得化不开的爱意,要将这个人从心里拔除,怎么可能呢·五年、五年......严薇有些胆却,五年后,人事已非,谁能留在原地等着另一个人归来·更何况,合约早已约束严薇不能跟台湾的任何人联系,几乎被孤立起的蔷薇,真有人能不忘了她骄傲的姿态吗·严薇踏上她的梦想之途,白孟荷呢·严薇不知道。
人群的喧哗丝毫无法掩盖严薇心底的低声喃语··「白孟荷没有来送机吗」终于有人提起了妍薇放在心里已久的问题,严薇知道她不能张扬她的爱、她的情,于是压抑地平静以待。
朋友们面面相觑,各个耸肩表示不知情··「白孟荷没有接电话,不知道跑去哪了·」其中一位女子拿着手机,蹙眉··「这样啊....」严薇轻叹口气。
暂时的沉默,如履薄冰·面对各个昔日的同学们,严薇说不出口,她跟白孟荷有过的情··严薇总是把爱藏得太深,没有人看得出来,她心心惦念着谁··「谁是严薇」·一声急促的询问,引起了全场的关注。
女王也从书中抬起头,发现她的哥哥杨楚皓带着一位雅痞率性的男子来到了机场··「哥你来干嘛」女王阖起书,站起身。
「我来压着这家伙,免得他出事·」杨楚皓无奈地答,果然双手箝制一位男人,他的面色惊慌,不断问着:「谁是严薇」·被点名的严薇愣愣地不敢出声,终于惹来女爵的眄眼。
女爵站起身,摘下墨镜冷冷地走向杨楚皓,强大的气场让杨楚皓不禁退了几步,但他手中拉着的男子依然无惧地大吼大叫··「吵死了·」女爵冷声说,狠狠的一拳直接往揍向男子的腹部,痛得男子抱肚哀嚎。
在场的人全都傻了眼,不约而同地噤声不语··「杨楚凝,你哥又怎样了」女爵优雅地再次戴上墨镜,平声问··杨楚皓只能陪笑,他这个『妹夫』永远这样的果断冷情,下手毫不留情。
「我很难解释.....」杨楚皓的视线飘向蹲在地上的男子,「这个雅痞率性的家伙是我朋友,蓝旭,妹,你记得他吧」··女王微皱眉,「那个.....开汽车旅馆的心理治疗师」·「对就是蓝旭」杨楚皓点头,「我介绍他认识白孟荷啦,谁知道他们感情那么好,现在我学妹她出事了,居然只有蓝旭这家伙知道,结果这家伙发疯似的要我载他来机场找人。
」·严薇瞠大眼,立刻从人群中探声询问,「白孟荷怎么了」·蓝旭抱着腹部,摇晃地站起身,嗓音有些虚弱,「你就是严薇吗」·严薇一点头,蓝旭激动地握住严薇的手,几乎恳求地嘶吼,「拜托你救救白孟荷.....我拜托你.....」·男子的眼泪,让严薇怔愣。
「你知不知道白孟荷怀孕了」·严薇乾哑地摇摇头,一股冷意从对方的指尖徐缓地蔓延至胸口,瞬间冻结所有思绪··「她出车祸了,现在在急诊室急救,但她的生存意识非常微弱,我很担心......」·『严严,求求你救救我......陪我好不好』·严薇的四周瞬间全失了声,只有那人压抑的哭泣声,依稀在耳边,久久不散......·女王好像对她说了些什么,严薇眼眶泛着泪,什么都听不见。
十五年的爱,若不能开花结果,能不能就此放过·若有来生,严薇还是会再一次选择爱上白孟荷,义无反顾守在她身边.....·不再离开了··不再让白孟荷一个人承担那些黑暗的吞噬。
不会了......· ·☆、第二十八篇 我爱你· ·这一天的来临,快得让人措手不及··白孟荷却有种心安理得的坦然··车头撞上了分隔岛,前座严重扭曲变形,强烈的痛楚伴随而来,让白孟荷瞬间掉入了深渊。
刺眼的交通号志,冷淡地打在她身上,一股热流从头顶徐缓地沿着脸颊流下·血腥味让她作呕··驾驶座的座垫上渐渐染了暗红色,大量的鲜血从裙摆不断流出。
白孟荷解开了安全带,倾身靠在方向盘上,无力地低低一笑··她知道她肚里的孩子不保了··她跟严薇的孩子死了......·白孟荷笑了出来,胸口的压迫感逼得她大口呼吸,却发现车内空气稀薄,刺鼻的汽油味让她不禁咳了几声。
猛烈的咳嗽让她反胃,最后,咳了一滩血··白孟荷望着掌心怵目惊心的血渍,心情意外的平静,没有濒临死亡的恐惧··她从未想过,这趟赶着替严薇送机的车程,竟是死亡之途。
她想,她从来就不该出现在严薇的生命中才对,如果严薇没有碰上自己,是不是现在就能发光发热了·不必为她迁就、不必为她守望,可以振翅翱翔。
可是,白孟荷好感激严薇曾经出现在她生命里,成了一处最美好的风景··美得让白孟荷不禁落泪··一股冷意从指尖缓缓蔓延至胸口,渐渐冻结了她的感官。
白孟荷原想等严薇的五年,想将肚子里的孩子扶养成健壮的孩子,然后告诉严薇──·──她很爱严薇·孩子不在了,她也无法替严薇送机了··白孟荷阖上眼,只求上苍保佑她的父母能健康快乐,原谅她的不孝。
严薇、严薇......这名字早已揉捻进她的心坎,浓得化不开的爱,没有人知道··包括,严薇··白孟荷睁开眼,她的左手被扭曲的车门压得动弹不得,右手满是玻璃的割伤。
她伸长仅有的右手,努力从包包里拿出手机··滑开了萤幕,白孟荷抹去眼前的血液,努力睁大眼保持意识的清醒··她不求幸存,只求可以留下什么··发冷的指尖在萤幕上游走,来不及按下送出,她便闭上了眼。
整个人坠入了无边无尽的深洋沉眠......·/·严薇再次睁开眼时,病床旁只有医生与护理师们,还有女王与女爵··她有些晕眩,口干舌燥··「严小姐,有哪里不舒服吗」医生开口询问。
「还好·」严薇乾哑答,「除了头有些晕以外,都还好·」·话落,严薇看向倚在墙角的女王及女爵,有些讶异女爵难得收起了轻挑与无畏,双手环胸,安静地站在那。
严薇再看向女王,开口问:「白孟荷呢」·女王敛下眼,没有抬眸回答问题··「白孟荷呢」·没有人回答她··一股酸楚直冲上她的眼眶,严薇颤抖着声音继续问:「白孟荷呢她人呢」·「严薇。
」·女爵开了口,眼神淡漠直直地看向严薇,「你知道为什么你能再回到妮娜吗」·严薇摇头··「因为,白孟荷跪在我面前,求我让你回去。
」·严薇怔然··「她说,这是你的梦想,拜托我们一定要让你继续完成你的梦·」女爵平声娓娓而道··一股酸楚与心疼直冲上眼眶,严薇红了眼,一时眼热鼻酸。
「可是,在我看来,你的梦并不是追逐着我的影子,不是吗」·严薇敛下眼,一滴泪流出眼眶··「你的梦,不就是白孟荷吗」·严薇哑口无言,静静流泪。
刚踏进病房的杨楚皓与其余好友不禁怔住,女王朝着她们摇摇头,表示严薇尚未知情··「白孟荷呢」严薇再一次问着··有些人泛红着眼眶,有些人避而不答。
「拜托.....白孟荷呢」严薇恳求着··女爵放下手,双手插在口袋,稍长的浏海遮住了她平静无波的眼,漠然地开口:「她死了·」·话落,有人垂下头、有人再一次痛哭。
严薇,呆愣在床上,滞然··杨楚皓深呼吸口气,将警方交予他的手机,交给了严薇··白孟荷遗留的手机满是干涸的血渍,一滑开萤幕,立刻跳出简讯栏。
简讯的内容只有五个字,来不及送出的简讯,如同她们之间的爱,明明只差最后一步就能相守到老,却从此刻.....·......再也,无法让对方明白心意··『严严,我爱你。
』· ·☆、第二十九篇 彩虹· ·一片哀戚的病房中,严薇早已痛哭失声,紧握着手机不肯放开··女王轻叹口气,面对生离死别,她果然还是无法像女爵般看淡了。
她偏头望向女爵,蓦然觉得有些奇怪··「何沂凡,你不是一直跟我待在这你怎么知道急诊室的情况」·闻言,女爵侧过头望向女王,耸肩,「我是不知道啊。
」·女王愣住了,「.....啊」·「我看杨楚皓他们哭成这样,我才替他们说的啊·」女爵淡然地答··女王急得拉着杨楚皓,劈头问,「你们是从急诊室来的吗」·杨楚皓摇挂着两行泪,摇头,「不是啊,我们去帮严薇办住院顺便通知白孟荷的父母来医院啊。
」·「.....那你们在哭什么」女王顿时满脸黑线··杨楚皓呐呐地张口,指着女爵,「她不是说白孟荷死了吗」闻言,女爵偏头望着杨楚皓,平声说:「我跟杨楚凝一直待在普通病房,我怎么知道急诊室的情况非亲非故的,急诊医生也不会通知我啊。
」·「......那你刚刚干嘛说白孟荷死了」·女爵耸肩,「我只是替你们说出口·看你们哭成这样又不敢说话,不是代表白孟荷死了吗」·女王差点上前掐死女爵。
一旁的病院医生终于听不下去,吩咐身旁的护理师说:「去Check ER·」·此时,在场所有人面面相觑,罪魁祸首的女爵毫不知情,只是凉凉地补枪:「搞不好是真的啊。
」·女王差点吐血,杨楚皓等人则是差点昏倒在地··严薇愣愣地坐在病床上,觉得头更痛了··/·经过一番抢救,肚子里的孩子还是流产了,但白孟荷幸存了。
白孟荷身上多处擦伤、左手臂骨折,额前缝了十多针,虽然伤痕累累,但这条命是保住了··她被送往普通病房,经过女爵的刻意安排后,她跟严薇待在同间病房。
白孟荷静静沉睡着,怵目惊心的伤口让严薇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难过··女爵只是抿唇一笑,一样的淡然、一样的无谓,让严薇哭笑不得··严薇握着白孟荷的双手,阵阵暖意从掌心传递给白孟荷,成为了坚强的支柱。
刚走进门的杨颢禹以及白孟荷的父母有些错愕,却不约而同地从严薇眼里看到了爱意··杨颢禹安静地站在一旁,他知道,他这前夫早已没有资格给白孟荷幸福了,但是,也许他能为白孟荷做最后一件事。
他拉着白孟荷的父母走出病房,开始娓娓道来这半年所有的曲折,包括──严薇与白孟荷之间的爱··当所有的风雨已过,才能看见最璀璨的彩虹··只是,这道彩虹是六种颜色所组成。
/·三天后,白孟荷醒了,她睁开眼的那一刹那,有双手紧握着她的手腕,她不禁流着泪感谢上苍让她活下来了··因为,她生命的意义,终于回到了她的身边··严薇动了动眼皮,跟着张开了眼,一见到白孟荷的泪水,她慌了,「你哪里不舒服你怎么哭了」·白孟荷笑了,笑得淡雅、笑得温柔。
「你.....一直待在我身边吗」白孟荷轻声问··严薇勾起笑容,眼里不再闪烁、不再逃避,自信而坚韧的蔷薇,终于找回了她的光芒──·「是的,一如往昔。
」·一股暖意流淌过白孟荷的心房,半掩的窗让徐风透进病房,带着夏日的温暖佛进白孟荷心坎,同时,照亮了她们两人··彷佛回到了那段中学时的青涩时光,一个是骄傲的班长,一个是温雅的副班长。
一个自信强大,一个温柔守候··十五年的友谊,在这一刻升华为永恒──她们是朋友,也是恋人,更是彼此心中的无法割舍的存在··蔷薇的利刺从来不再伤害,而是保护荷花的温雅。
她为她而声,她为她而活··刚走进病房的女王与女爵看到了眼前两人的相视笑容,同时看着彼此,看尽了对方眼底的默契··「你跟我想的一样吧何沂凡。
」·「从来不曾相异过·」女爵勾唇一笑··走过了风雨、走过了鬼门,才能见证什么是最初的梦想··爱情该是这样的··牵着彼此的手,一起走过荆棘之路,舍不得让对方一个人面对无尽的黑夜。
如果有缘,无论兜转了多大圈,总是会相遇的··因为,注定要相爱的恋人们,上苍不会分开··若有天分开了,总有一天一定能再相逢··-·不曾死亡,哪来的复活XD·请揍女爵不要揍我(逃·没有意外的话,下篇就是完结罗~· ·☆、全文完· ·第三十篇  之外·白孟荷在东部老家的父母照料下逐渐康复,莫约两个月过去了,白孟荷曾受过重伤的身子完全痊愈,只是心底的伤痕,需要一个人来治愈。
白孟荷坐在床沿低头滑着手机,她知道,这是严薇跟白父白母的约定··『我们会将小荷接回花莲照顾,在小荷痊愈前,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们一点空间与时间·』如此婉转的逐客令,严薇怎么会听不出来白父的拒绝,严薇知道她理亏,所以默然同意。
白孟荷在医院的最后一个夜晚,严薇握着白孟荷的手,神情采扬,看不出任何一丝担忧··『白孟荷,等我,知道吗』严薇的语气轻柔却坚韧,不带任何一丝的无奈,『一定要等我。
』·虽然不是山盟海誓、不是海枯石烂,只是一句『等我』足以让白孟荷猛地点头,盈眶含泪··不是悲伤,只是一种感动··这段情,得来不易··半掩的帘子让月光透进病房内,琉璃般的清冷白月,微光暗淡。
夜晚的风有些凉,白孟荷钻进严薇的怀里,在这坚强美丽的女人身上得到了无尽宠爱··严薇低头鼻尖宠溺地蹭着白孟荷的发,『虽然舍不得,但是,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白孟荷浅浅一笑,更往她怀里钻··晃眼过去,两个月了,白父虽然没有断她们的联系,但始终未曾提起严薇的事,白孟荷也不曾主动说,彷佛一切自然得理所当然。
别于城市的喧扰,在东部的自然环境洗礼下,白孟荷几乎是彻底爱上这慵懒的生活步调,只是,再美好的风景,也缺了一角··她还再等待严薇的出现,替她添上眼前的明亮。
/·这天,白家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应该说,是白孟荷意想不到的··这人便是陈沐雨··更叫人讶异的是,陈沐雨身旁还有个眼熟的男子,这绝对是白家一家人不陌生的男人。
「伯父、伯母,这是我上次提到的女孩,陈沐雨·」·白孟荷错愕地瞠大眼,手还在楼梯的扶手上,愣愣地说不出话·白父白母倒是气定神闲的坐在客厅,跟杨颢禹有说有笑。
·现在这情况是怎么回事.....·陈沐雨抬眸望着错愕的白孟荷,不禁好笑地摇着头··白孟荷定了定呼吸,才稳住身子从楼梯下走到客厅,乖巧地坐到杨颢禹对面的沙发,白父白母则是坐在主位。
「身体还好吗」杨颢禹放轻语气,眼底还是那样的宠爱,只是,少了一些白孟荷谈不上的情愫··感觉,像是邻家大哥哥对妹妹的爱护,只是家人的关心,仅此而已。
陈沐雨也改变了,退去了伪装的青涩,让那些本该具有的名媛气质展露无遗,白孟荷不禁暗叹,这才是陈沐雨啊··陈沐雨一身的贵气,本来就掩藏不住,如今,多了些熠熠光芒。
彷佛她们过去曾有的仇恨纠结如今都成过眼云烟,彼此的谈笑间,早已让那些过往成了人生一处的深谷,每个人都往前走了,没有任何人留在原地踏步··时间并不具有疗愈功能,只是,让我们都接受了曾经的伤痛,接受了,才能放下与释怀。
时间并不会冲淡一切,只是让我们习惯了、麻木了,所以不再惊慌失措了··很多时候我们感到恐惧与害怕,只是因为『陌生』·初恋往往最铭心刻骨与痛彻心扉,只是因为是前所未有。
伤痛,让我们成长,这是必然的··对白孟荷也是如此··「我很好,真的过得很好·」白孟荷轻声开了口,稍长的浏海随意往旁拨,依然是那样的温雅,只是少了曾有的脆弱。
杨颢禹也将白孟荷的蜕变敛进眼底,柔柔地泛起笑意,「那样很好,真的·」·白家父母喝着茶,嘴角泛了一丝笑意··时代在改变,曾有的相夫教子已不是女人的全部,也不该是捆绑幸福的桎梏。
白家父母一开始理当是不能接受,却在杨颢禹声泪俱下的肺腑之言,渐渐动了钢铁之心··只因为,每个父母都是爱孩子的,那份疼惜,以不同的形式表达着,年轻时总觉得是伤害、是控制,直到长大了、成熟了,才知道原来都是因为爱。
白家两老对于同性恋略有耳闻,这次,在杨颢禹的循循善诱下,终于是看开了不少··他们当然知道严薇,只是从不知道她的浓烈爱意是细水长流的守护··在白孟荷看不见的地方,严薇拼命的努力着,每天、每天都会跟白家父母联络,锲而不舍的祈求着他们两老的祝福,即使无奈,也渐渐放宽心。
情绪总会有失控的时候,偶尔白父气急坏地说了不堪入耳的辱骂,严薇也都笑着心平气和的接受,久而久之,白父也收起了顽性,感叹地说了句,「为什么要迟了这么久,才说爱」·电话另一端安静半晌,白家父母从听筒里听见了那坚定温柔的嗓音,温润了整个冬季的严寒。
「从前的日子,我甘心守候在她身边;以后的日子,我全心全意给她幸福·感情,从来不嫌晚,只怕不敢开始·」·就是因为这句话,白父潸然涕下,走过了那么多的风雨,经历了风霜的情史,也只是换得一人如此的倾心相守。
白父凝视在厨房里的忙碌的白母,笑了也哭了,他也曾年少轻狂,若没有遇到白母,也许他现在便已不在人世间··「伯父......」·白父将情绪收拾得干干净净,动了动口,简单一句话像是千年的修为,只为这一刻绽放。
「叫爸爸,以后,就这样叫我吧·」·严薇瞠大眼,眼泪簌簌地滑落··对方早已挂上电话,严薇纂紧了手机抱在怀里,胸口涨得好疼,只因为幸福二字得来不易。
她真的做到了,即将可以与心爱之人见面了··越过了山头,这里的白孟荷像是感受到了严薇的喜悦,莫名地浅哂一笑,惹来陈沐雨的出声··「我欠你们一个道歉。
」·白孟荷眨了下眼,清澈得波光粼粼,闪烁的透明··陈沐雨低叹,「只是......因为太冲动了·因为......莫名的成就感,还有.....被老爸捧在手心,天不怕地不怕的,以为自己成熟了、了解了,才发现原来我承担不起,我想我是.....真的很害怕。
」·白孟荷只是静静一笑,毫无怪罪之情··说到底,她莫名了解陈沐雨的这番话,的确,当初爱得太猛烈、太冲动,也许,都只是因为不安而已··陈沐雨徐缓地抬眸,望尽了白孟荷眼底,「我知道,不是每句都『对不起』都能换到『没关系』,但是......你能原谅我吗」·白孟荷浅哂一笑,如夜风吹开吹开梨花般,沉静温润。
陈沐雨懂了··杨颢禹歛下眼,轻握住身旁的陈沐雨,粗糙的掌心、温热了曾经不安害怕的小女孩··岁月静好,现世安稳··人们一生的渴求,直到走到了尽头,也只是祈求寿终正寝,死而无憾。
仇恨总会放下、原谅总是不经意··/·白孟荷在窗棂上种了盆蔷薇··午后的阳光很慵懒,她总是坐在窗旁低头抄写佛经,让阳光肆无忌惮地散落在书房。
白孟荷偶尔会想起无缘的孩子,轻抚着平坦的肚皮,歛下眼··孩子,请你一定要转世到好人家去,不要受苦了··白孟荷心里不断、不断的祈祷,一笔一划静静写着佛经,丝毫不感到疲累。
其实她曾想过,那孩子要叫什么名字若是男生,白孟荷想取名为『翔逸』,若是女生,则是叫『翎萱』··自由自在地翱翔,展开羽翼,无忧无虑地朝着苍穹逆光飞翔。
如果可以的话.....·眨了眨湿润的眼眶,她相信孩子一定可以转世到好人家,当个·自由自在勇敢飞翔的好人··白孟荷是这样相信的··放下笔,白孟荷抬起头,按着发酸的后颈,无意间瞥到窗台的蔷薇,不知不觉中已经开花了。
像严薇一样,倔强地努力绽放光芒··白孟荷的嘴角,也勾起柔柔笑意,目光温柔··花开了,真好··/·有时候,我们追逐的不是影子,而是,那个想成为光的自己。
白孟荷一敞开门,朝思暮想的爱人近在眼前,她以为自己会激动得掉泪,可是,她没有··理所当然的重逢,所以,两人目光交叠在一起,都是同样的静好··严薇身后跟了两个熟悉的美人──呼风唤雨的女王、冷视凡众的女爵。
诚心跪在这两人面前,恳求她们的模样恍如昨日,而昨日,却已遥不可及··严薇伸出手,轻拉着白孟荷的手腕,这一刻,白孟荷才真的懂了严薇的疼惜,始终为自己沉溺。
「我们是来说正事的,你们要滚床请稍等好吗」女爵一贯的冷情,直教人无奈摇头··严薇无奈一笑,三人一起走进了客厅··四人坐在沙发上,女爵定眼看着眼前全然蜕变的女人,只是勾唇一笑。
「女爵,说吧·」严薇率先开口··女爵睨了眼她,女王失笑摇头,从长夹里取出两张机票,递在严薇面前··「我们邀请你跟白孟荷来妮娜工作。
」·白孟荷愣了愣,偏头望着严薇平淡的神情,一时捉摸不定··半晌,严薇勾起淡淡的笑容,那是白孟何从未见过的严薇··「我一直以为,我是在追随着女爵的影子,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我真正想要的,是成为自己的光。
」·女王与女爵如意料中的浅笑,彷佛早就知道这一切会是如此··严薇曾苦苦追随女爵,所做的任何努力都是因为崇拜,却从未想过,她想要的、不能错过的,其实,是自己。
她的梦想蓝图里,一直有个白孟荷··白孟荷激动得眼眶泛泪,胸口涨得疼,说不出话··女爵伸出手,一样的淡薄冷然,却多了些赏识的光芒,「下次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
」·严薇跟着笑了,紧握女爵的手,「求之不得·」·外头的阳光透进半掩的窗,轻轻柔柔的,彷佛未曾离开··目送了女王与女爵,严薇回头望向白孟荷,正要走上前拥抱爱人时,却被拦下。
白孟荷笑着摇头,静静地望着几步之遥的严薇··「严薇,你还记得高中时,你曾送过我什么吗」·这一生中,严薇送给白孟荷太多、太多了,如今蓦地被提起,严薇一时也懵了。
白孟荷笑得温雅,从口袋中拿出了纸戒指,柔柔一笑··「你曾说『我现在买不起真的戒指,只能送给你这个纸戒指,总有一天,我一定能买下最好的银戒给你·』」·彼时,白孟荷没有听出这话其中的认真,只当严薇是无心笑说。
十五年过去了,这次,白孟荷折了个纸戒··严薇有些眼热鼻酸,静静看着眼前的女人替自己套上了纸戒指,代表了过去、现在、未来··这不是顶级的钻戒,也不是出名师之手的银戒,只是普通的纸戒指,却足以让严薇苦尽甘来似的放声哭泣。
几年后,当白孟荷拿出当年严薇送给自己的纸戒,轻轻打开,才发现里头写了一段话,迟了十五年,交叠了现在··岁月静好,现世安稳··边界之外,勇敢面对。
白头偕老,执子之手··白孟荷,我爱你··唯有踏出了自己设下的边界,才能在之外找到属于自己的地方··找到一个,足以安稳立世的避风港。
那是,名为爱的地方··全文完·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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