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门煞 by 漠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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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门煞 by 漠双(4)
·值不值得,我心里清楚的很·再说了,我这辈子就爱过你一个人,所以,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就算一无所有,我也不会离开你的·你知道吗,当初老头就问了我一句话,他说:为了那个土匪女人,你真要违背伦理,做个不忠不孝的人你一辈子都要背负着世俗的骂名,背负着道德的枷锁,即使这样,你也要义无反顾的跟她走吗你想知道我当初是怎么回答他的吗·昊玦钰闻言,立马坐直身子,看着杨琦亚深邃的眼睛,道,阿亚,你这个无与伦比的大傻瓜·杨琦亚冲昊玦钰挑眉一笑,道,为博美人一笑,舍弃生命又何妨我不知道什么是对与错,但我知道,我这辈子唯一做对的一件事,就是爱上你,为了你,我不后悔·顿了顿,杨琦亚长长喘了口气,接着道,玦钰儿,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杨琦亚心里只装了你一个人。
不管天打雷劈,不管沧海变化,我永远都是你的人,你的魂·你这辈子都别想逃离我的身边,也别想丢下我一个人,你想死,我陪着你·天涯海角,地狱冥府,你昊玦钰都烙上了我杨琦亚的印记不管转世轮回,无论曼陀罗花如何张扬绚丽,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你,只能属于我·昊玦钰静静听完杨琦亚的一番深情厚语,怪叫道,阿亚,你脑子没烧坏吧,怎么胡言乱语的这么厉害说着,还真的伸手去摸杨琦亚的额头,感觉温度正常,便放下手,紧张的看着杨琦亚,道,阿亚,你这个傻不拉几的大傻缺。
杨琦亚默不作声的看着她一连串的动作,不发一言的任她打量自己·傻就傻吧,自从喜欢上了她,她就没正常过·傻也好,痴也罢,她杨琦亚这辈子已经深中了那个名叫昊玦钰的情毒。
她伸手将昊玦钰的手握在手里,一字一句地道,玦钰儿,沧海桑田不相负·什么昊玦钰歪着头,看着杨琦亚,道,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看着她疑惑的表情,杨琦亚别过脸,道,没听清算了,不是什么重要的话··昊玦钰见她掉脸不看自己,便扑到她怀里,趴在她胸口上说道,阿亚,快说,你刚刚到底再说什么·杨琦亚淡定的转过头来,淡定的将昊玦钰的手从她胸口拿开,慢条斯理的道,玦钰儿,和田美子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宝藏,而她为了成功夺得宝藏,你说,她会动用多少兵力还有王合那伙人,肯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他们两合作,无异于是与虎谋皮,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强强民国旧影爱情战争·你是说,王合与和田美子是面合心不合他们之间有一方要过河拆桥,置另一方于死地昊玦钰再接再励的将手重覆到杨琦亚胸上,还坏心眼的用劲揉了揉。
她不甚明白的反问道,他们不是同一方的人吗,怎么还干背后捅刀子的事·杨琦亚冷笑一声,道,利益当前,敌人可以变朋友,朋友也可以反目成仇人。
所以,为了钱,他们无所不用其极··看来,他们的心是很大,就不知道胃口好不好·昊玦钰反手一扯,就轻松的将杨琦亚的外套给利索的脱了·杨琦亚无奈的看着时刻不忘揩油的昊玦钰,心里无奈到了极点。
哦,对了·昊玦钰一拍脑门,看向杨琦亚道,那天你是不是故意这么做的·杨琦亚疑惑的看着她,哪天·昊玦钰轻推了她一下,道,就是那天和田美子和王合一起上山头,你放西崖的狼将那些侦察兵全部咬死,还派人偷听了和田美子与王合在山下商量好的计划。
你早就料到有这一天,是不是·杨琦亚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道,对·未雨绸缪一向是我的行事风格,谁像你一样,屎到屁股眼上了才急着去茅坑解决。
昊玦钰一听,杨琦亚竟将她跟茅坑相提并论,她怒了·狠狠捶了一拳杨琦亚,恨声道,姓杨的,你太过分了··杨琦亚无辜的看着她,道,我说的是事实。
狗屁,你不就想嘲笑我懒吗,有你这样的人吗刚刚还口口声声说爱我·现在竟然就我说的连屎都不如了·昊玦钰气呼呼的转过身子,背对着杨琦亚,装模做样的抹了抹眼睛。
杨琦亚没想到一时口误,竟然将这个活祖宗给得罪了·她立马将她圈到自己怀里,好言好语说了一大堆,甜言蜜语轮了个遍,就差指天对地的发誓了·昊玦钰听着杨琦亚笨嘴笨舌的甜言蜜语,噗嗤一声笑了,道,你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杨琦亚见她笑了,便也跟着笑道,这里就咱两个人,有什么关系·作者有话要说:· ·☆、第 66 章· ·昊玦钰瞥了她一眼,道,今天姑且饶过你,不许有下一次。
否则,有你好果子吃·杨琦亚连忙点头应承,不管其他做的好不好,态度最重要·只要这活祖宗高兴了,杨琦亚倒是做什么都无所谓··昊玦钰单手撑地站了起来,道,阿亚,西崖那群狼,你准备怎么办·杨琦亚拽了把昊玦钰,昊玦钰伸手将她拉起来。
昊玦钰看着杨琦亚不带一丝表情的俊颜,沉思了会儿道,阿亚,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杨琦亚挑了挑眉,嘴角一弯,道,那你说说,看我瞒着你什么·昊玦钰不满地道,是我在问你,不是你问我。
好吧,你有什么事是需要我做的昊玦钰无奈的塌下肩,看着杨琦亚稍显冷漠的表情·这人每次都是这样,一问她的事,就甩冷脸子给我看,真不知道是哪辈子欠她的·杨琦亚看着昊玦钰耷拉着脸,垂着头,便知道她又不高兴了。
她走过去,轻轻将她拥在怀里,安抚地道,玦钰儿,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我在想,铁头他们忙的焦头烂额,而咱们在这里柔情蜜意,是不是挺对不起他们的··昊玦钰推了推她,见推不开,也便放弃了。
认命似的让她抱着自己,故意粗着嗓子道,你哪只眼看见铁头忙的顾头不顾腚了,又哪只眼看见你侬我侬了,你这不是睁着眼说白话吗·哎,难不成我抱的是根有体温的木头杨琦亚瞪大眼,装模做样的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怀里抱着的昊玦钰。
昊玦钰伸手在她头上重重敲了一记,道,你这个装疯卖傻的卑鄙无耻的下流胚子,真该让老天收了你··杨琦亚放开昊玦钰,揉着被敲疼的头,委屈的道,我怎么无耻了,我怎么流你了,还是怎么摸你了·昊玦钰重重哼了声,看看,你这个披着人皮,内里腐朽的大蛀虫。
杨琦亚不满的看着昊玦钰,哼哼道,那你还喜欢的不得了··昊玦钰耸着肩,耷拉着头,落寞的道,谁让我当初瞎了眼呢·那该是我挡着你的路了。
杨琦亚一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昊玦钰,那眼光渗人渗人的,让昊玦钰不禁打了个冷颤··啊呀,谁说的,你可是我的亲亲宝贝,爱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嫌弃你呢昊玦钰见风使舵的本领是水涨船高,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是练的炉火纯青。
杨琦亚抽出被昊玦钰握着的手,皱着鼻子,道,刚刚不知道是哪个家伙说我不长眼,还嫌我啰嗦。你帮我把她找出来,揍她个半死不活。·昊玦钰闻言,连忙贴到杨琦亚身上,讨好的道,阿亚,阿亚,那些个不长眼的人不值得你惦记。
又年轻又漂亮的潇洒帅气的阿亚,怎么可能与那些又老又丑的三八婆相提并论阿亚,阿亚,你可是我的··这样耀眼迷人的人儿是她的,你说她怎么能不骄傲呢昊玦钰眯着眼,心满意足的蹭着杨琦亚光滑的脸庞,轻轻道,阿亚,阿亚,你可是我一个人的呢·杨琦亚将下巴搁在昊玦钰的肩膀上,悠悠地道,你这拍须溜马的功夫是跟谁学的越说越没谱了,越长越没脑子,啥话都能往外蹦。
嘿嘿,昊玦钰傻笑道,阿亚,知道就好了,别说出来么·不然,显得我多没水平啊··杨琦亚伸着指头点了点昊玦钰的额头,道,就你这样子,我还不稀罕说呢你以为我有多稀罕你啊,我呸你个没脸没皮的油嘴滑舌的家伙说着,杨琦亚双手齐出,抓着昊玦钰的脸颊,左揉右搓,捏的脸都变了形,捏的昊玦钰直翻白眼。
她还不知道,阿亚啥时候有这怪癖了··正当杨琦亚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煞风景的铁头冒了出来··他急忙跑到两人跟前,顾不得两人刀子般的眼神,急急说道,大当家的,那群女人不得了了,当着众人的面,操着一口土话骂你呢·哦杨琦亚放开昊玦钰已经被她玩的通红的脸,看着铁头,疑惑的道,你们怎么将她们给放出来了·铁头摆着手道,这可不关我们的事,是她们自己偷跑出来的。
被咱的人发现,便当众耍泼骂街呢·昊玦钰拉着杨琦亚,看着铁头,道,别愣着了,去瞧瞧·说着,便向小东院走去·铁头见两人走出好远,才急忙跟上。
昊玦钰三人正疾赶往小东院的时候,远远就听到了大哭声,大骂声·那声音之凄厉,响彻云霄··昊玦钰不禁摇头失笑,道,这群女人难道是凶兽穷奇的化身吗,连咱老爹山的凶神恶煞都镇不住。
铁头眨了眨眼,心有余悸的道,这群女人可谓是将天下能说会道的人都聚到一起了· ·哦,何解杨琦亚看着小东院的方向,淡淡的问道,你们一群大男人竟然连一群女人都管不住吗·铁头红了脸,道,这群人比我们这群大老爷们还要放的开,我们也是没法子了。
难不成你们被她们强上了昊玦钰挑眉望了眼铁头,见他脸红的似要滴血··那倒不至于·铁头吭吭哧哧了半天,才利索的一口气将所有话一次性说完。
道,她们的行为简直是前所之未有,大胆之亘古不闻啊··呵,难不成她们赤身裸体的大秀身材啊昊玦钰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迎来了铁头毫不掩饰的崇拜的眼神,昊玦钰皱了皱眉,难道真被我说中了铁头毫不迟疑的重重点了点头,道,大当家的,你可真是神机妙算啊·啊哈,这群女人疯了。
昊玦钰思索良久后,得出了一个不是结论的结论··杨琦亚没有理她,只是仍旧笔直的挺着身子,向着越来越近的小东院走去·要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杨琦亚的步伐稍微加快了那么一点。
而昊玦钰则还是那么放肆的跟铁头有一句没一句的讨论那些女人的惹火的身材·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铁头则被昊玦钰不加掩饰的用词给刺激的全身血脉倒行。
而昊玦钰还不自知的继续说着她的床上理论,铁头越听越感觉到,昊玦钰,他的大当家是个彻彻底底的女流氓,床事是可以拿来说的吗就算可以拿来说,她这个当事人难道不害臊吗难道是她现场活春宫演的太多了,连她仅剩的那点顾忌都被丢到旮旯里了。
哦,天哪,有这么个流氓到骨子里的大当家,这日子是没法过了·铁头一巴掌拍到脑袋上,心里哀嚎不止··说话间,小东院已经到了··昊玦钰感觉这出戏是越唱越出彩了,她一出现,老爹山众人便将她围了起来,七嘴八舌的说着那些不着边际的混话。
昊玦钰挑眉,道,你们这是·站在人群中的棋子亢奋的道,大当家的,你可不知道,这群女人不仅泼辣,还蛮横,咱兄弟们都扛不住了· ·昊玦钰的眉狠狠皱了起来,她沉着音道,你们刚刚乱七八糟的说的啥,我都被你们绕糊涂了。
棋子特嘴快的道,大当家的,你就知道发情·这话一出,四周一片哄笑声·而昊玦钰的脸也彻底黑了下来,她大吼,棋子,你活腻歪了··棋子朝她做了个鬼脸,道,大当家的,你要尊重事实。
昊玦钰快步到了棋子跟前,掀了他一把,道,我尊重你个大头鬼,连群女人都镇不住,还敢来嫌我我看你是皮又痒了,找抽呢·棋子被她推的趔趄了几步,看着盛怒的昊玦钰,极为明智的躲到了自从来了就没有开口的杨琦亚背后。
他冲昊玦钰眨了眨眼睛,道,大当家的,不要这么暴力,真不知道大小姐怎么能受得了你·昊玦钰上前一步,看着躲在杨琦亚背后缩头缩脑的棋子,眼疾手快的将他一把拎了出来。
她看着挣扎不已的棋子坏笑道,棋子,让你乱说话·说着,使劲一提,一把将棋子给摔到了那群还在破口大骂的女人堆中··砰,棋子痛苦的落地了,摔得他七荤八素,连天空的颜色都看的不甚分明了。
而那群聒噪的女人见状都呆愣愣的闭了嘴,她们再傻再笨,也清楚的知道,那个瘟神来了·愣了片刻,她们立刻群情沸腾,将矛头直指昊玦钰··你这个丧尽天良的呦,你就不怕老天收了你,降下一道雷劈死你啊·昊玦钰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说话的人,冷冰冰的道,老天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那女人挺了挺布满淤青的身体,骂道,你这恶贯满盈的瘟神,迟早堕入永世不得轮回的阿鼻地狱。
既然这样,那你……昊玦钰脸上满是阴鸷,伸手将别在腰里的枪取出来,拉栓上膛,接着道,先去帮我探探路吧·话音落,枪响人亡,根本让在场的众人没有反应的时间。
那群女人见同伴当场死亡,都红了眼,呲目看着昊玦钰·昊玦钰见状只是哼了声,阴测测的眼神仿佛是冬天严寒的北风,刮的人生疼生疼··怎么,想死,我成全你们。
说着,举起枪,将黑洞洞的枪口随意指向了前面站着的人··玦钰儿,别侮辱你手中的枪·她们不是骂咱们猪狗不如吗,那咱就让她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猪狗不如。
杨琦亚扫了眼那些赤身裸体的女人们,云淡风轻的语调让那些女人们的心都沉到不可见底的深渊··是她,将她们带出了黑暗,也是她,给她们带来了不可磨灭的屈辱。
慢悠悠的风,刮向了每个人心底的最深处··满院明亮而耀眼的火把将每个人的表情都映射的清清楚楚··或哀恸,或狰狞,或漠不关心,或咬牙切齿,或面红耳赤,不一而足。
昊玦钰像志得意满的雄狮,站在高处俯瞰着仰视她的民众··而在这样严肃而凶戾的气氛中,昊玦钰开口了·道,我知道你们对我不满,可那又如何我不是救世主,不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不是心向佛祖的善徒。
就像你们说的,我是人人见而诛之的十恶不赦的瘟神,是人见人避的恶棍,是搅得鸡犬不宁的地痞流氓·可我活的光明正大,不偷不打,不杀不抢,不掳不掠,过得逍遥自在。
我们老爹山是土匪窝,可碍着你们什么了,让你们家破人亡了,还是让你们为奴为婢了,竟招来你们这么大的怨恨跟你们说好话,你们不听,对你们来硬的,又嫌我们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也对,我们老爹山在外面得了个很响亮的名号:鬼门煞你们知道,我们老爹山明明是一座山头,可为什么偏偏叫的是鬼门吗因为,进了我们老爹山,就等于一只脚踏入了鬼门关。
我们没杀过老弱妇孺,可并不代表我们不杀·所以,你们最好思量清楚,不然,就别怪我手里的枪·说着,昊玦钰晃了晃手里的枪··而站在一旁的杨琦亚对昊玦钰的举动并没有横加阻止。
不管她怎么做,她都支持她·她慢慢走过去挨住昊玦钰,轻轻将昊玦钰的手紧紧握在了手心里·而昊玦钰低头看了看两人相握的手,笑了··强强民国旧影爱情战争·站在一旁的那群女人都瑟瑟抖着身体,虽然是夏天的夜晚,但也会有寒气侵袭的。
她们看着老爹山众人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饰的鄙视的眼神,她们感觉自己就像跳梁小丑一样·脱光衣服又怎样,他们在她们身上留下的痕迹并没有将他们的愧疚给引来,而是带来了深深的侮辱。
她们是女人,可那又如何在他们眼里,她们只是一件发泄的工具而已··同是女人,在老爹山的众人眼里,大当家和大小姐是高高在上的,不可触摸的而又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卖命的存在,而她们只是一粒不起眼的尘埃而已。
所以,在老爹山众人心里,这群女人只是他们无聊时消遣的工具而已··杨琦亚扫视了一圈,见那群女人是敢怒不敢言,脸都憋的快要淌出血来了·她捅了捅昊玦钰的胳膊,低声道,玦钰儿,给她们点甜头尝尝。
谎话谁不会,瞎掰也能掰几句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7 章· ·昊玦钰会意,转着眼珠子扫视了一圈,道,我也是女人,我也知道女人的难处。
在这个乱糟糟的世道里相逢,大家都是有缘之人·没人愿意轻易去轻贱别人的自尊,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家能有个好的归宿·我管着一大帮子人,没点威严是不行的。
私下里,咱胡打胡闹可以,可在大家面前,就得拿出咱的身份来·我是一寨之主,在我面前大吼大叫,还怨毒的咒骂于我,这不仅是不给我面子,也丢了你们的脸·我这么做,也是为了维护你们的脸面。
大家相处一室不容易,不能为了一点小过节就闹得满室都是火药味·咱有事,可以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你们有什么要求,也可以给我们提,不要动不动就弄这么大的动静。
这不是平白让别人看了笑话吗,一帮子男人倒是无所谓,可你们这群人的脸往哪搁你们今天冒失冲动,做了这么一档子事,可曾想过后果之前是我管理不力,让你们平白无故的遭了罪,这怨我。
也是我疏于管教,让他们这群野崽子犯下这么大的错,要罚要打,你们说了算,只要能出气·说着,昊玦钰暗中递给了站在一旁的棋子一个眼神··棋子也算是机灵,一收到昊玦钰递来的眼神,便立马跑出来,左右开弓狠狠扇了自己几巴掌。
待打的脸通红后,便罢了手,强忍着痛意,道,是我猪油蒙了心,害的诸位遭了大罪·要惩要罚随大家,要是我棋子说一个不字,就让老天降一道雷劈了我·说着,还面朝那群女人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待磕完头,棋子转过身,看着昊玦钰道,大当家的,是我被女色迷了心,蒙了眼,害大当家的受累了··站在一旁的杨琦亚自是明白这两人打的太极,轻声道,棋子,这也怨不得你,久不吃肉的猫儿也会偷腥,更何况是人呢再说了,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成天在你眼前晃,是个男人都受不了,更何况你个毛头小子·声音虽轻,但足够在场的人都听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杨琦亚的话说的很清楚,是你们自己招来的祸事,怨不得别人··那群女人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好打碎了牙齿和着血往肚子里咽,她们只能认栽了。
杨琦亚扫了她们一眼,便接着道,我们老爹山是个土匪窝,你们也知道,但我们不是不讲理的主,只要你们有理,咱凭理来说事·你们现在可以畅所欲言,不需要沉默。
有事咱当面说清楚,讲明白·不然,你们还以为我老爹山是仗势欺人的主,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乌合之众·现在,我想知道,我们老爹山是在哪里得罪了你们,招来你们这么大的怨气·那群女人听到杨琦亚这席话,沉默了。
昊玦钰斜了她们一眼,不耐的道,刚刚不是骂我骂的挺起劲吗,怎么现在当哑巴了阿亚给了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放弃了,所以怨不得人·要是再不说,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昊玦钰无疑是武断的,配着她阴邪的语气,狂暴的面容,冷嗖嗖的话让那群女人禁不住的打着冷颤·在老爹山居住的这些日子里,她们很明显的明白了一件事,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他们的大当家。
可是,她们没有记住,屡次三番的在人家背后说人家的坏话·每次被人家逮住,她们却只能沉默以对·她们难道没有辩解的话语吗有,但她们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她们心中的意思。
所以,一次次的沉默换来昊玦钰狂虐的冷到骨子里的强势做派··清冷而光洁的月色,并没有因为气氛的沉闷而失去了它的耀眼光泽··你们说话算话吗一个弱弱且怯怯的声音慢慢从人群中传了出来。
过了许久,久到昊玦钰耐心告罄的时候,一个喏喏的声音钻入了昊玦钰打着瞌睡的耳朵里··杨琦亚温和的笑了笑,道,当然··那放我们下山,我们不想待在这里了。
那人鼓着本来就小的胆子,用着弱不可闻的声音缓缓慢慢的说出了她一直就存在的心思··昊玦钰轻轻转头,轻轻的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她脸上的神色明显不耐,却忍着怒气将头转向了杨琦亚的方向。
百看不厌,阿亚可比那些人好的太多了··杨琦亚宠溺的看了眼昊玦钰,便缓慢而优雅的将眼神投向了那个说话细小的女子,轻声道,你以什么身份来跟我提这个要求·身份呵,多讽刺的称谓,她一个无家可归之人哪里来的身份她缓慢而僵硬的低下头,看着尘土满布的坚实的土地,她悲凉而沧桑的开口,道,你说,我该以什么身份,来请求你们呢·呵,昊玦钰轻笑一声,抬头看着她,道,很简单,只要你入了我们老爹山,我答应你的任何请求。
是么简单而缓慢的语调,宣示了主人柔弱却坚定的口气,我不愿·既然不愿,那就给我好好待在这里,直到你们烂成一堆枯骨,化成一滩朽泥昊玦钰感觉自己纯粹是自已给自己找气受,人家不愿意,何必强求。
所以,她释然了,淡漠的说道,要是再敢踏出小东院一步,一律死·她的狠戾,她的暴虐,全部隐入了她低敛的眉眼中··杨琦亚心下一冷,玦钰儿这是动了杀心啊她眯着眼看着对面的那群不识好歹的女人,哼,一群蠢货她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沉声道,看来你们还是蛮享受被强奸的感觉啊·这话一出,那群女人立即骚动起来了。
而老爹山这边的人还是冷眼旁观,一群愚不可及的女人,大当家的给你脸,竟然不要,活该被下禁令··小东院的另一个名字就是:死囚一个阴邪而死气聚集的地方,一个与世隔绝令人疯狂的地方。
一旦踏入老爹山,是一只脚进入了鬼门关,而进了小东院的门,就是找阎王爷报道··一个高个子女人愤怒的挺身而出,她一嗓子土话,骂的人云里雾里,根本听不懂她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
昊玦钰一脸不耐的看了她一眼,转头对铁头吩咐了几句,便转身拉着杨琦亚走了··老爹山众人待昊玦钰与杨琦亚一走,便立马将那群女人围住了··既然被下了禁令,嘿嘿,那不好意思,被揍一顿还是免不了的。
所以,老爹山众人放开了手脚,展起了勇气,将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揍得伤筋断骨,哀嚎呻吟··爽,怎个爽字了得·揍人,是如此美好·铁头待众人过了拳打脚踢的瘾,便朗声道,小东院将从此成为咱老爹山的快活窟,大家伙儿可以尽情的逍遥了。
唰,那群女人一听到这话,脸都白了·她们不敢想象,也不能想象,她们往后的日子是怎样的难道,她们真的要屈服在他们的胯下成为他们玩乐的对象,成为他们肆意发泄的对象,那她们以后的日子不就跟青楼妓女一样了吗怎么可以这样,这怎么能行不行,她们不能接受这样的决定。
她们可以被揍被打被骂,但是绝对不接受将她们仅存的自尊踩在脚下·她们是人,是有思想有愿望的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任他们摆布的人偶·所以,她们坚决不接受这样无情而残忍的决定。
所以,她们撑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慢慢的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她们艰难的蹒跚着脚步慢慢的聚拢到了一起,为了她们的唯一的仅剩的自尊,她们做出了一个不是决定的决定。
她们左看右瞧,上瞅下瞄,终于下了决心,做了决定·一个块头矮小,面上有块淤青的女子第一个开口,道,咱们现在面临的处境,想必你们也清楚的很·现在摆在咱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归顺昊玦钰,做她的兵,替她卖命;另一条就是安安稳稳的住在小东院,成为他们发泄的对象。
我不说,你们也知道,昊玦钰是个魔鬼,她不会因为咱们是女人就手下留情·现在,她掌握着咱们的生杀大权,予杀予夺,全凭她的喜怒哀乐做主·所以,咱该怎么做,你们也清楚的知道了。
她话音一落,另一个满身淤青的女子,看起来柔弱而腼腆,文文弱弱的开口道,她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她阴晴不定的性格说明她凌虐而暴肆·与其在她手下苟延残喘,还不如搏它一搏。
她阴柔的面庞在烛火的映照下,现出了她坚定而果决的一面··搏你用什么来搏就凭你,就敢说出这种大无畏的话,是该夸你勇气可嘉,还是不知死活呢铁头漠然的口气,冰冷的语调,嗜杀的眼神都显示了他极其的不满。
上了他老爹山的门,还妄想逃出生天,真是异想天开他老爹山的门,要是那么好进好出,那他老爹山早就不复存在了··他老爹山能存活到现在,凭的是赫赫凶名,凭的是杀人无数而积累起来的摞摞尸骨。
他老爹山的鬼门,可不是徒有虚名·鬼门一出,众鬼皆避,更不是空穴来风·铁头双手往后一背,微仰着头,眯着眼,道,当初大当家的将你们救上山,为的就是不让你们继续颠沛流离,跟我们安安分分的在老爹山过日子。
可你们,不但不领情,还三番四次的顶撞于她·你们有什么可骄傲的,还是有什么可牛气的,需要你们说话的时候,你们当哑巴装沉默·现在呢,你们有什么怨气,难道你们就只能躲在别人背后说别人坏话,还是说,你们就只有这个本事你们是女人又如何,别认为我们会怜香惜玉,你们要是再这样下去,照样拳头上身。
小东院将是你们最后的栖身之所,望你们好自为之··铁头一脸冷酷的说完,便领着一帮人走了··那群女人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扬长而去,她们愤怒,耻于这样的心理。
她们本来是为自己讨个公道,可没想到却将自己赔了个彻底··耻辱,赤裸裸的耻辱·不甘么,只能不甘了·老爹山的拳头赤裸裸而又强势的向她们宣示了他们的霸道而强硬 ·呵,她们也只能自我嘲讽了,到头来,一场闹戏以她们的自取其辱而结尾。
而昊玦钰一开始所说的好戏就这样匆匆而孤单的落幕了··铁头带着众人将老爹山的每一个角落都仔仔细细的搜查了一遍后,就将众人解散,自己独自一人慢悠悠的拐去了昊玦钰的内院。
而昊玦钰此时正别扭的坐在院子里,缥缈的视线扫过来射过去就是不去看杨琦亚所在的方向··杨琦亚也是纳闷的很,昊玦钰将她强硬拉回来,一句话不跟她说也就罢了,还将她当作透明人,兀自在那生着闷气。
她这是怎么了,她不就是去的时候走的急了点,至于这样吗·许是坐的久了,昊玦钰动了动微麻的腿,扶着桌子慢慢站了起来,绕着桌子走了一圈·待感觉到腿彻底正常后,便烦躁的加快了步伐,绕着桌子走来走去。
啊哈昊玦钰揪着长辫子,气呼呼的大步流星的走到了杨琦亚跟前,按着她的肩膀,道,说话不算数的女人··杨琦亚不解的翻了个白眼,奇怪的问道,我哪里说话不算数了你这神经病间歇症又发作了,老是污蔑人·昊玦钰伸手拍了她一巴掌,道,我两只眼都看见了,你刚刚在小东院,眼睛瞄来瞄去,别以为我不知道。
啊呦,你这事也管的太宽了吧,难道连眼珠子都不能转了吗杨琦亚将她拉到怀里,抱着她,眯着眼,沉醉地道,浓郁香甜,飘香十里,令闻者争相醉之·滚。
敢情将她当成醋坛子了,她昊玦钰吃饭从来不吃醋,所以吃醋什么的见鬼去吧··杨琦亚生怕她掉下去,搂的愈发紧了··喂,阿亚,你别搂这么紧吗,难受。
昊玦钰挣了挣身子,不满的抗议道,你就知道欺负我,欺负我,你很高兴啊·强强民国旧影爱情战争·杨琦亚将脸埋在她肩窝里,闷着头,简单的嗯了声。
阿亚,你怎么老是精神不好啊,是不是累着了昊玦钰见杨琦亚无精打采的应了声,便关心的问道,阿亚,阿亚,快回屋休息吧,别在外面睡觉,小心着凉。
我不困,就想抱抱你·杨琦亚带着鼻音,柔柔的回了声··好吧,那我勉为其难的被你抱抱,你可要对我好好的·昊玦钰皱着鼻子,双手回握住杨琦亚放在她腰上的手。
杨琦亚笑了,她的玦钰儿真好哄·昊玦钰竖了竖耳朵,听见杨琦亚的闷笑声,无奈的吸了吸鼻子,别过脸去,大人不记小人过··美好而又糟糕的一天就这么偷偷摸摸的溜走了。
清冷的月收起了她的温柔光辉,也悄悄的撤离了坚守已久的阵地··作者有话要说:· ·☆、第 68 章· ·天亮了,相拥而睡的人儿也随着太阳的升起慢慢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昊玦钰蹭了蹭枕头,将搭在杨琦亚腰上的手收了回来,拥着一半被子坐了起来·而杨琦亚则半眯着眼看着坐起来的昊玦钰,慵懒而喑哑的嗓音透露出了主人稍显愉快的心情,玦钰儿,不再多睡一会儿·昊玦钰揉了揉眼,迷糊着表情,伸手摸到杨琦亚的胳膊,将她拽了起来,道,阿亚,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什么可睡的。
快起,起来还有很多事要干呢·什么事啊,还没解决杨琦亚懒懒的顺着昊玦钰的力道,坐直了身子,慢悠悠的将撒落在床头的衣服取过来,慢悠悠的往身上套。
就一些琐事,将这些彻底解决了,老爹山的安全就无忧了·昊玦钰放松表情,穿好衣服,下床拖拉着鞋拿着盆出门打水去了··正当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震天动地的轰响。
杨琦亚皱了皱眉,利落的将外套穿好,跳下床穿上鞋就往外跑·她推门一看,老爹山的前寨处冒出了一大股浓烟··这是怎么回事她来不及想,便快速找到正往前寨奔去的昊玦钰,拉住她吩咐了几句,两人便甩开了脚步,往前奔去。
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凡是听到动静的人都朝前寨跑去·一瞬间,人头涌动,奔腾如潮水··片刻功夫,老爹山众人便都聚集在了前寨··昊玦钰心急,久久得不到岗哨传来的消息,便径直蹬着梯子向岗楼爬去。
她一上去,便看到了大批的日军正严阵以待的站在老爹山山脚·而和田美子正拿了望远镜向山上看来,她惊了惊,和田美子这是等不及了啊·她略微扫了眼,便顺着梯子下到地面,将看到的情况大致向杨琦亚说了一遍。
杨琦亚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道,看来,和田美子是下了大血本啊,足足动用了一个炮兵团··昊玦钰拍了拍还在兀自跳动的心口,心有余悸地道,她还真不怕死,当初就该一枪崩了她。
杨琦亚笑了笑,看着她道,和田美子死了,就不好玩了·你要知道,死的人越多,这个游戏才越好玩·再说了,你瞎操心什么,我调来的国军肯定打得是先头兵,老爹山的人得省着点用。
不然,到时赔光了,你找谁哭去·昊玦钰不解的看着她,道,你就不怕招来你老爹的责问吗·杨琦亚一挑眉,神采飞扬的道,山高皇帝远,他管不着。
反正这些人都逃不开死的命运,还不如早死早投生··哈哈,阿亚,真有你的·昊玦钰大笑着,伸手轻轻拍了杨琦亚肩膀一巴掌··杨琦亚回笑,道,彼此彼此·昊玦钰笑够后,立马收了笑脸,认真想了会儿,道,阿亚,你早料到有这一天是不是那你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可以让和田美子暂时退兵。
·杨琦亚立即摇头拒绝,道,玦钰儿,不怕·她有炮,咱也有·怕他个熊,惹急了咱,一炮轰她上了天··看着昊玦钰焦急的面孔,杨琦亚也止住笑,道,玦钰儿,别担心。
和田美子只是宣战,过一会儿,她就会退兵,咱只需要耐心等待便好··这只是试探,谁乱了阵脚,谁就注定要输·所以,必须沉住气·杨琦亚知道昊玦钰懂得轻重,所以,只有耐心的等吧。
果然,过了许久,和田美子撤兵了·昊玦钰收到消息时,已经坐在大厅喝了十杯茶水了·她诧异的看着来不及平复呼吸的铁头,用疑问的语调再一次的重复了她的疑问,真的·铁头再次郑重而认真的点了点头,这事,他有必要说谎吗不,没有必要·昊玦钰收到铁头的再三保证,满意的笑了。
很好,这对她的计划很有帮助··坐在一旁的杨琦亚静静的不发出一点动静,仿佛她这个人不存在般··铁头传了消息,见昊玦钰没有开口的意思·便自觉的走到一边的椅子旁坐下,端起茶杯往嘴里大口大口的灌水,渴死他了。
昊玦钰左手食指有节奏的一下一下的敲着桌面,她右手手肘弯曲着放在椅子扶手上,手掌托着脑袋,眼神眯散的看着门口·和田美子来了,想必王合也坐不住了,看来这次是要真刀真枪的大干一场了。
她眨了眨枯涩的眼,收回迷茫的眼神,转头看向了一边的杨琦亚,道,阿亚,该做准备了·一定要让他们信心满满的来,灰头土脸的走·哦,不对,应该是长眠于老爹山。
昊玦钰笑着摇了摇手指,敢来老爹山,就要做好死的觉悟··杨琦亚看着昊玦钰瞬间清明的眼神,道,你真的有把握将他们留下吗·昊玦钰起身,来到杨琦亚跟前,看着她坚定的面容,轻声道,阿亚,待这场战事了解后,我带你畅游天下·好。
一个简简单单的字被杨琦亚说的理直气壮,毫不含糊··昊玦钰笑了,那笑的张扬,笑的肆意·让杨琦亚有点阴暗的心情立马变得更加高兴,更加舒畅··铁头瞥了眼昊玦钰,毫无顾忌的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笑,笑死你得了,整个一祸害·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谈情说爱,该夸你运筹帷幄还是该骂你是那个为得美人一笑而烽火戏诸侯的昏君··铁头轻蔑的眼神让昊玦钰很是受伤,她止了笑,看着铁头,道,铁头,你闹哪样还不许人笑了,看你那臭脸,熏的人连茅坑都不想上了。
铁头额头顿时青筋崩现,他黑着脸,瞪圆了眼,道,茅坑好比三宫后院,您老人家没有精尽人亡也算个幸事咧·额,昊玦钰语塞了,这铁头啥时变的这么能说会道了·啊哈哈,杨琦亚直接不留情面的放声笑了,铁头这比喻,真的很,很…很新奇。
对,就是新奇·怎么想,怎么看,茅坑跟三宫六院不沾边,铁头怎么就能想的出来真的够奇葩啊,杨琦亚弯着腰,一手扶着椅子扶手,一手按着肚子,笑的眼泪都不自觉的飚了出来。
昊玦钰皱着眉,眯着眼,吸了吸鼻子,不满地道,阿亚,你竟然笑我·再笑,我就把你嘴缝了·说着,她扑上去,用手将杨琦亚的嘴捂住·杨琦亚见昊玦钰的样子活像烫熟的青蛙,一鼓一鼓的,她伸手捏了捏,正经的说道,玦钰儿,要严肃,不要嬉皮笑脸的。
说着,她又忍不住笑了·而昊玦钰的脸更黑了··铁头无视两人之间的打情骂俏,他悠闲自在的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喝着茶,一脸漠然的看着门口的方向。
待杨琦亚笑够了,便立马恢复了聪明果决的样子·她绷着脸,看着赖在她身上不肯下来的昊玦钰,轻声哄道,玦钰儿,现在说正事,别闹了啊·而昊玦钰直接将头扭在一边,不去看杨琦亚瘫着的脸。
哼,一句话就想打发我,可能不昊玦钰飞快的伸出手比了一下手指,又立马将手缩了回去·这动作,够神速·杨琦亚只看见了个模糊的影子。
而坐在她对面的铁头则无意中看了个清楚,他不禁好笑的想道,这大当家的闹别扭,也与众不同啊·杨琦亚疑惑的看向了嘴角挑着笑意的铁头,问道,铁头,你怎么·而铁头侧头看了眼昊玦钰,见她正对着他摇头,示意他不要说出来。
而铁头冲她挤了挤眼,笑着道,大小姐,大当家的在骂你呢·哦杨琦亚意味不明的应了声,低头看向了缩在她怀里的昊玦钰,她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嘴角挂着一丝笑意,问道,不说实话吗·昊玦钰抽了抽鼻子,可怜兮兮的在杨琦亚怀里拱了拱,说道,阿亚,阿亚,我是你的枕边人,你难道不相信我的话,宁愿去相信铁头的瞎话吗·杨琦亚故意耸了耸肩膀,一脸无奈的看着铁头,似在自言自语,道,本来,我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既可以将和田美子彻底铲除,又可以保护老爹山不受损害。
既然有人不愿意听,那我还是回屋睡大觉吧·省的在这里碍别人的眼,不讨人喜··话音一落,昊玦钰就抬起身子,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杨琦亚,急促的问道,阿亚,阿亚,你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杨琦亚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道,那是当然。
阿亚,阿亚,告诉我吧··等价交换··嗯昊玦钰不解的看着杨琦亚,等价交换什么新鲜词·杨琦亚见她露出疑惑的眼神,暗自笑了笑,道,就是公平。
我告诉你想要知道的,你告诉我想要知道的,就是这样··哦,你不就是想知道我刚刚做了个啥动作么,用得着这样吗昊玦钰翻白眼是翻上瘾了,一天能翻好几十个。
杨琦亚笑着,毫不顾忌的点头,她就是想知道,不然,她心里猫抓似的难受··看你那副样子,昊玦钰从杨琦亚身上翻身而下,站在地上,轻轻地道,没什么,就是做了个抽你巴掌的动作。
她说的毫不脸红,毫不气短··杨琦亚无所谓的笑了笑,哦,这个呀·我也想告诉你一件事·她故作为难的顿了顿,还一副苦苦思索的样子··昊玦钰大手一挥,道,说吧。
现在啥事都能接受··那好吧,杨琦亚痛下决心,大声道,我刚刚说的是骗你的··什么昊玦钰本已经坐在椅子上了,听到这话,又跳了起来,她眨了眨眼,看着杨琦亚,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杨琦亚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又重重的嗯了声。
额·这回昊玦钰傻眼了,她被诓了,竟然生平第一次被人诓了,还是被她最亲近最信任最放心的人诓了·她难免有点小落寞,但很快,她又精神饱满的神采奕奕的说道,没啥大事,就算没办法,她和田美子也逃不出我昊玦钰的五指心。
·杨琦亚看着信心满满的昊玦钰,颇为高兴的点了点头,这还像话·她还以为她至少要不高兴好一阵呢·她刚要说话,就被昊玦钰一个眼神给瞪住了。
昊玦钰看着杨琦亚,慢条斯理的道,虽说这个玩笑无伤大雅,但是么,你这行为恶劣至极·所以,你去守前寨吧·小惩大诫,要好好的记住哦昊玦钰诡异的朝杨琦亚短促的笑了声,那表情活脱脱像一只偷腥的猫儿一样,满足而得意。
果不其然,夜里,杨琦亚守在寨门前,时不时的受到骚扰·不是这个人要出寨撒泡尿,就是想出寨抓野物·要不就是被昊玦钰指使过来叫杨琦亚到小角门,而等杨琦亚到了时,那里空无一人。
杨琦亚返身回去的时候,免不了受一番昊玦钰的职责·昊玦钰端出她大当家的架子,气势十足地道,让你守寨门,不是让你出来瞎溜达·你当这里没规矩,可以随意违背连个寨门都守不住,你还能干什么活络活络脑子,眼睛放亮点,不要随便就把人给我放出去。
再继续这样下去,你就可以到小东院提前享受享受那要死不死的滋味·说完,便掉头气哼哼的走了·临走时,还掉头狠狠瞪了眼杨琦亚··杨琦亚只抬头看了她一眼,便又微垂下头,身形笔直的心甘情愿的守着寨门。
第二天天不亮,昊玦钰就穿着乱糟糟的衣服奔到了寨门口··打眼望去,就像个要饭的乞婆子·杨琦亚抬眸看着奔来的昊玦钰,见她衣衫不整的还气喘吁吁的站在她面前,她不给情面的笑了。
那笑声徜徉恣意,仿佛如奔腾的江流般,生生不息·让的昊玦钰为之失神,仿若迷了心,摄了智··阿亚,阿亚,你笑的真好听·再笑一个,我还想听。
昊玦钰走近杨琦亚,抱着她,面对着面,轻声细语地道,阿亚,阿亚,真不想与你分开··杨琦亚反手将她搂住,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慢条斯理的道,玦钰儿,山间清风,水涧溪流,天之涯海之角,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
 ·强强民国旧影爱情战争·昊玦钰埋在她怀里,鼻尖蹭了蹭她精致的锁骨,喃喃的道,不管我去了哪里,你都一定要把我找到·我不想孤孤单单的一个人随风漂泊,我只想在你身边安安稳稳的陪着你,伴着你。
好·多郑重的誓言,再好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的宣言,都抵不过一个简简单单的承诺·在杨琦亚的思想里,认知里,一个好,代表着千言万语;一个好,代表了她对昊玦钰的至死不渝;一个好,将她对昊玦钰的爱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
昊玦钰得了她的应答,开心的挣开她的怀抱,送了她一个柔情蜜意的吻··当然,一个吻肯定满足不了杨琦亚·所以,当昊玦钰赤条条的被绑在床头时,她才感到了深深的后悔,没事献什么殷勤啊,这下好了,把自己也卖了。
当然,她这个念头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没能持续下去,很快,她就在杨琦亚的攻城略地下丢盔弃甲,缴械投降了·当她在高空尽情飞翔时,她才知道,杨琦亚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不,披着羊皮的老虎。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9 章· ·竟然,杨琦亚将她的身体摆成了各种形状,还美其名曰,锻炼你身体的柔韧性。
可是,用得着这样折腾吗昊玦钰是欲哭无泪啊,她想说话,可她出口的却是更大声的破碎的不成语句的断断续续的□□,她用力的抠着杨琦亚光滑而顺溜的脊背,而她整个人却提不起半点劲儿。
云起云落,云卷云舒,高空中飞翔的感觉让昊玦钰觉得她像是在枪林弹雨里冲杀了一番,酣畅而淋漓·极致的快活过后,便是极度的酸软无力·而半伏在她身上的杨琦亚也在大口大口的喘气,她动了动疲软至极的胳膊,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掏空了似的,半点儿力都使不上。
她费劲的从昊玦钰身上下来,躺在一边·待休息了半晌,杨琦亚才支着身子半倚在床头,看着陷入昏睡的昊玦钰,她不禁得意的笑了·敢再说她是病秧子,她就赐给昊玦钰这种待遇。
□□的感觉可是销魂的很呢,怪不得人说,最难消受美人魅的确,美人的魅,无人可及,无人可比,也最让人流连忘返,让人食髓知味,让人从此醉卧美人乡·她紧了紧身上的被子,又将昊玦钰身上的被子拢的严实了点儿。
她无事可做,无事可想,便重新躺了下来,钻到昊玦钰的被子里,搂住昊玦钰睡大觉去了··待昊玦钰悠悠转醒时,外面天已经黑了··她扭头看了眼贴在自己身上的杨琦亚,扁了扁嘴,抽着鼻子,伸出食指和中指,戳向了杨琦亚的耳朵。
哼,你这个不分场合,不分地点,不分时间的大色狼,我要将你戳的扁扁的·她不满的哼唧了几声,随手一捞,将一件揉的皱皱的外套披在了身上··见杨琦亚似有醒转的迹象,她当机立断的行动快速的骑到了杨琦亚身上。
让你欺负我,我就拿你当马骑·她随意扯了扯杨琦亚细碎的短发,在杨琦亚脖子上轻轻拍了一巴掌,嘴里还轻轻喝了声,马儿驾·很不幸的是,她的话音还没落,杨琦亚就已经醒了。
杨琦亚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昊玦钰,似笑非笑的道,看来,你这精神足得很,还有兴趣骑马··你,昊玦钰瞪圆了眼睛,看着不知羞臊的杨琦亚,她真的是无话可说了。
杨琦亚有今天,都是她辛辛苦苦□□出来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杨琦亚看着瞬间爆红了脸的昊玦钰,眼角的笑意更深了。
皮厚的人会脸红,这倒是个新鲜事儿·她饶有兴趣的支起了头,看着昊玦钰的似嗔非怒的表情,她眯了双眼,肩膀也不自觉的耸动了起来·玦钰儿这表情,似是含嗔带怨,这可与她一向的性格不符呐但是,这表情很不常见呢所以,杨琦亚忍着忍着,就特不给面子的笑了。
昊玦钰听见杨琦亚放肆而明亮的笑容,顿时恼恨的伸手在杨琦亚腰上软肉狠狠掐了把··杨琦亚才不在乎这点疼意,她伸手抹了抹眼角窝上的湿意,看着昊玦钰,软软的道,玦钰儿,你今天真弱,难不成是被我折腾狠了,所以你一身的彪悍都消失无踪了。
她虽是语带疑问,但确是非常肯定的点头,还煞有介事的在昊玦钰身上乱摸了一通,最后,总结性的得出了一个结论:你这身铜筋铁骨,根本没受了几两伤··铜筋铁骨你这什么破比喻啊,老娘身体比你好,你这是红眼的嫉妒。
你个病秧子,竟然还敢嫌弃老娘,看我不揍得你满地找牙·昊玦钰闻言立马不满意了,连嚷带吼的喷出了一长段话,还不带喘的··杨琦亚瞟了她一眼,轻飘飘的道,就我这病秧子,还将你做的下不了床。
·你,你这个不知羞的·昊玦钰实在无语了·看来,当初她做的这个决定简直是愚蠢至极··那还不是你教的··杨琦亚理直气壮的回了句,彻底将昊玦钰给惹毛了。
她不管不顾的将杨琦亚压在身下,重重的撕咬着杨琦亚的薄唇,而双手也胡乱的在杨琦亚身上游走··杨琦亚无奈的叹了声,这玦钰儿怎么还来这招啊,一说不过人,就使用武力。
要知道,武力可是最下等的方法·但不可否认的是,武力也是最快捷的取得成功的一种渠道··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刚刚还在作威作福的人瞬间就变成待宰羔羊。
昊玦钰是心满意足了,精神抖擞的穿衣服下床出门找铁头商量事去了,只留下哀叹连连的杨琦亚··杨琦亚低头瞧了瞧身上的印记,很无语的将自己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生怕露出一点缝隙。
睡吧,睡吧,睡意醇厚,意识却清明的很·杨琦亚翻来覆去,覆去又翻来的折腾了半天,还是睡不着·睡不着,那就起吧·杨琦亚认命的顶着鸡窝头下床穿衣服出门去了。
她怨气冲天的找到昊玦钰,怨念十足的说道,姓昊的,快陪我回去睡觉··而昊玦钰和铁头看着顶着一头乱糟糟头发的杨琦亚推门进来时,都放声笑了起来·杨琦亚才不管他们的明晃晃的笑脸,瘫着脸,命令十足的道,姓昊的,快点儿。
昊玦钰笑眯眯的扫了她一眼,戏谑的道,看你衣衫不整的,就这么急着要投怀送抱啊·杨琦亚一仰脸,道,你管我的,我就喜欢这么穿衣服··昊玦钰短促的吹了声口哨,流里流气的道,啊呦,媳妇儿,快给我摸摸脸,牵牵手,我可想煞你的小模样。
床上滋味别样销魂,令我欲罢不能,真想与你再大战三百回,让你哭爹叫娘爽到家··哈哈……铁头听完昊玦钰自说自编的荤话,笑的不可自抑·一只手使劲捶着椅子扶手,一手指着正吹口哨吹的正欢的昊玦钰,这大当家的,怎的闺房床事还拿来说,这可笑死他了。
而杨琦亚不愧是与昊玦钰相亲相爱的那个人,脸皮够厚·就算被昊玦钰拿床事当面取笑,她也不见有一丝恼意,更别说恼羞成怒了·她坦然自若的接受着铁头汹涌澎湃的笑意,满脸坦荡的神色竟令铁头的笑声渐渐消匿。
待铁头顺好了气,杨琦亚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一字一句的道,铁头,这,很好笑·当然·铁头端正身子,瞅了眼旁边眉眼带笑的昊玦钰,实话实说的道,你俩打情骂俏也不挑个时候,不分场合,不分地点,不分时间,想说就说,丝毫不顾忌一旁有没有人在,更别说旁人的感觉了。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情讨论这些那个日本娘们都带人闯上山了,你们还不见有任何动静,难不成真要眼睁睁的看着老爹山覆灭·铁头,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
现在时候还未到,就算现在出去,也是跟和田美子硬拼硬,到时候谁也讨不了好,还白白损失咱那么多兄弟,这亏本买卖可不能说干就干·昊玦钰收了眼角的笑意,示意杨琦亚坐下后,慢条斯理的道,前有狼,后有虎,咱老爹山现在面临着进退两难的境地。
除了一拼,再无任何活路·但是,就咱老爹山这点人,根本就干不过和田美子带来的精兵·所以,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咱现在能做的就是慢慢消耗她的兵力,让她陷入不可自拔的恐慌中,这样,咱的胜算就大大的提高了。
再说了,她有枪有炮,咱也有,何况咱的军火弹药充足的很,非要比的话,她还不一定比咱的多,比咱的好·再说了,咱好歹还有你们这位狗头军师大小姐,怕她个奶奶的熊。
杨琦亚不可置否的哂笑一声,呵,看来,你这几天也不是白活,还能把这些看透,想透,不错不错··昊玦钰一扬脖子,颇为高兴的应承道,那当然·铁头看着昊玦钰像是斗志昂扬的老母鸡般扬着脖子,暗自嘀咕道,真不禁夸·杨琦亚才不管铁头在不在场,该腻歪的时候照样腻歪,丝毫不含糊。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几步走到昊玦钰跟前,一拉昊玦钰脖子,转了个身便坐到了她腿上·昊玦钰见杨琦亚主动的乖乖的坐到她腿上,高兴的不得了,连忙一把搂住杨琦亚,大大的在杨琦亚脸上吧唧了一口。
杨琦亚丝毫不在意,只是淡然的一笑,朝昊玦钰一挑眉,便挨了过去··杨琦亚的吻,温和如水,如一条潺潺流动的湖泊,淡然而宁静·没有激情如火般的热烈,没有侵占性的掠夺,只是缓缓的慢慢的向着昊玦钰传递着述说着她对她炙热般的爱恋,她对她坚定而不可转移的爱意。
她是她的·她也是她的··昊玦钰第一次感受到了杨琦亚温润如玉,吻是那般的缠绵而悱恻,那般的淡然如水,那般的宁静而祥和·她细细感受着她对她的小心翼翼,她对她的温柔守护。
她是满足的,也是幸福的··有这样一个爱人在身边,昊玦钰高兴的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了·铁头深感无力的垂着头,她是来办事的,还是来炫耀她的幸福生活。
难道夜夜笙歌还满足不了她们的浓浓爱意,还非得来这儿述说她们那浓的化不开的情比金坚,比海深的无与伦比的爱情··有这样一个当家的,他们能出息得了才怪 ·终于,在铁头忍无可忍,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的状况下,两人的浓香爱意终于传达完毕。
昊玦钰松开杨琦亚时,下意识的舔了下嘴角·她笑眯眯的忽视了铁头那极度哀怨的视线,说道,铁头,今天晚上你带人去和田美子驻扎的山脚溜达一圈,顺便给他们送件精美异常的礼物。
杨琦亚瞥了昊玦钰一眼,整了整自己散乱不堪的衣服,看着满脸不爽的铁头,道,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可以顺道解解馋··果然,铁头阴云满布的脸听到杨琦亚发话,立时太阳高挂,满脸笑意的道,大小姐,您就瞧好吧。
他瞅都没瞅昊玦钰一眼,说完话就转身径直走了· ·昊玦钰莫名其妙的看着铁头的背影,暗自嘀咕道,我没惹他啊,他怎么老是跟我作对啊·杨琦亚挑了张就近的椅子,坐在椅子扶手上,双手环胸,垂着眼睑,不咸不淡的道,你说,你要是遇上个不分场合地点时间就腻歪的主子,你是啥感觉更何况,铁头还是一个有着七情六欲的大男人,你整天在他面前调情说爱,他能受得了才怪所以,你要收敛些,省的真有一天精尽人亡掉进屎坑里,那我可真是得不偿失了说着,还大为遗憾的叹息了一声。
昊玦钰难言的皱着眉,看着杨琦亚,道,真有这么夸张吗看你说的,好像老娘就是不要脸的□□□□,随地随时随刻都可以发情似的·再说了,对你,我是情不自禁。
我对你的爱,对你的情,你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别老往我头上扣屎盆子··呵,我什么时候给你扣屎盆子了你自己做贼心虚,不打自招,还有啥可说的,一次性说清楚了,省的一天到晚就为了这些无关紧要的鸡毛蒜皮的事斗嘴仗。
杨琦亚看着昊玦钰骨碌碌转的眼睛,不耐的一次将话挑清了·有啥话,有啥事一次解决,省的将来出乱子,这可是得不偿失·事关老爹山的存亡,马虎不得。
所以,昊玦钰藏着掖着的那些事,被杨琦亚一句话给捅破,昊玦钰也就不得不说了··等她一口气将所有事都说完了,便胆战心惊的小心翼翼的看着杨琦亚的面部表情。
可惜的是,从头到尾,杨琦亚的脸都是瘫着的·别说表情了,就连一个标点符号,杨琦亚都极为吝啬的没有发出··等待是煎熬的,这点,昊玦钰是深有体会。
过了许久,许久之后,杨琦亚缥缈而清远的声音淡淡响起,哦,完了尾音轻微的挑起,虽是在问,但却武断的下了结论·不待昊玦钰搭话,杨琦亚就接着淡漠的说道,这回没有隐瞒的吧。
昊玦钰仔细想了想,待确定后便点了点头··呵,你倒是承认的干脆漫不经心的语调,将昊玦钰的心再次高高的悬了起来··强强民国旧影爱情战争·杨琦亚仿佛是头志得意满的猎豹,眯着眼,瞧着走投无路的猎物在拼死挣扎。
昊玦钰现在真的很希望杨琦亚发顿雷霆怒火,而不是这样平静的压抑··空气仿佛就停留在了这一刻,莫名的沉默,不可言说的静默,缓慢而挣扎蠕动的每一刻都令昊玦钰坐立不安。
呵,你还有再需要补充的吗杨琦亚看着垂着脑袋,满面惶恐不安的昊玦钰,轻声道,我不是怨你,我只是在想,是不是我给你的安全感不够,让你这么不信任我。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0 章· ·昊玦钰急忙摇着头,连声道,没有,是我存了私心不想告诉你。
我本来以为不告诉你,是为你好,我不想让你也跟我一样每天惶惶不安,生活在极度不安中·这些东西埋在我心里很久了,我不知道也不清楚该如何表达我内心的惶恐。
和田美子本来无意于老爹山,是我硬将她拖进这个不可救赎的漩涡中·也是因为我,将她推入了这个不知归路的征途中·也正如你所知,我与和田美子相遇,是我一手推动的。
那时,你出国,我为了解闷,经常带人下山到附近的城镇转悠·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遇到了和田美子·我见她好玩,便经常戏弄于她,那时的她,脾气极好,任我戏弄她,她也不动怒。
但却在那一次,我与她在小酒馆喝酒,无意中说漏了嘴,将戏弄她的事一股脑都说了出来,就在那以后,和田美子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一见到我,不是白眼红牙相待,就是怒目相视。
从那以后,我也窝在老爹山,不怎么下山了·以后的事你也知道,所以,事情就慢慢演变成了这个样子,不在我的控制之中·我也不想的,可事情发生的真的出乎我的意料。
 ·嗯·杨琦亚不咸不淡的发了一个单音节,表示她都知道了··模糊的光线,氤氲的气氛,将杨琦亚冷漠刚峻的面容映衬的更加冷冽·不说不动的杨琦亚很是能让昊玦钰感觉到一种难以形容的压迫感。
温暖而炙热的太阳将它最后一丝光辉奉献完毕,就拖着沉重的步伐,缓慢而坚定的向着它向往的温暖巢穴走去··待黑暗完全笼罩了大地,待夜风席卷了封闭而压抑的空间,隐在阴影中的杨琦亚缓慢而僵硬的动了动麻木的身体,那些遥远而早已封闭的往事随着昊玦钰一字一句的述说,也让她陷入了不可自拔的回忆中。
扪心自问,如果不是她任性而为,现在的昊玦钰会是这番畏手畏脚的光景吗答案当然不是,她一时的冲动,害得两人成了现在这副明明是最亲近的人,可却连掏心窝子的话都不敢说的境地,这都是她造成的吗·阔别三年,相聚一年,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汹涌而来的怒意将以往冷静自持的杨琦亚给冲击的失了理智,助长了疯狂而来的怒气。
她从椅子上站起,挪动着因麻木而走不利索的双腿,急促的走到了昊玦钰跟前,嘶吼道,昊玦钰,我们之间十几年的感情难道还不能让你彻彻底底对我说一句实话吗,非得我逼你才成·昊玦钰双手掩着脸,呻咽着道,阿亚,我不想骗你,不想骗你啊,可我无能为力啊。
我不知道,就因为我一时的贪玩而导致了老爹山不可挽救的覆顶之灾,这是我的错,是我不可救赎的错·我不奢求你的原谅,我只希望你不要离开我,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啊。
在你离开的那段日子里,我就像失了主心骨,像个游魂般飘荡在这无所恋眷的世界里·因为有你,我才是一个完整的人,因为你的爱,我才是我,我才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昊玦钰啊·杨琦亚耸着肩膀,吞下了涌上来的泪水,双手抚着昊玦钰的脸,喃喃道,玦钰儿,我从小到大想得到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
可对你,我总有一种挫败的感觉·我想跟你过一辈子,一辈子都跟你在一起,安安稳稳的不问世事,过属于咱两的小日子·可是,为什么每天都有不同的内容要去争论,争吵,为什么就不能每天携手共进,每天默默相守。
青灯书卷的陪伴,为什么就不能实现每天活在阴谋算计中,我都觉得我自己都快变成一个怪人了··昊玦钰看着同样痛苦的杨琦亚,声泪俱下的哀求道,阿亚,我的阿亚啊,求求你别说了,说的我心里难受啊。
我真恨我自己,为什么要带给你这么大的痛苦,为什么咱两非得背负着见鬼的沉重的枷锁为什么事情演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成了这样阿亚,阿亚,求求你别哭了,你哭的我心里好难受,好难受啊。
我舍不得让你哭,让你生气,可为什么每次惹你哭,惹你生气的都是我啊·我这个没用的窝囊废,总是连累你,老天真该收了我啊又哭又吼的昊玦钰纯粹失了往日的威严,往日的风度,像个小孩子般搂着杨琦亚,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随风而去。
静寂无声的夜,为两人敞开了心门·互相诉说着各自的情意,诉说着自己对爱情的坚定和坚持··杨琦亚的爱是纯粹的,掺杂不了任何私情·宁愿被毁灭,也不会让她人去触碰去染指她所爱的人。
她的爱是霸道而决绝的,所以,她的爱都给了昊玦钰一个人··昊玦钰有着对爱情无比忠贞的坚强意志,她没有海纳百川的胸怀,也没有宰相肚里能乘船的那种大容量。
她的心眼很小,小到只能容纳一个杨琦亚·而杨琦亚正好是她所爱的人,所以,她不遗余力的倾其所有,只为了她一人安好··她是老爹山的一寨之主,是铁头眼里敢作敢当的大当家,是桑娃嘴里常挂着的说一不二的大当家。
在他们眼里,他们的大当家是无所不能的,不管有多么难解决的事,只要一到了他们大当家手里,就可以迎刃而解·所以,他们对她是无比的信服,无比的依赖·在他们眼里,他们的大当家就是神祇一般的存在。
所以,他们对她是无比的忠诚,无比的拥戴·对他们而言,有这样的大当家,是他们几生修来的福气· ·两人拥抱着痛痛快快哭了一场,互相各自指责了一番后,便冰释前嫌,握手言和了。
杨琦亚看着昊玦钰哭的红彤彤的眼睛,笑道,看你这个兔子眼,你怎么出去见人呦·昊玦钰见杨琦亚的语气还是以前那般随意,便放下心,说道,你还好意思说我,难道你的就很好看吗·杨琦亚将所有事都彻底想通后,感觉浑身都轻松的不行。
她拉着昊玦钰的手,一字一句的吩咐道,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许瞒着我,否则,有你好看的· ·昊玦钰不满的哼了声,嘀咕道,你这个管家婆··杨琦亚闻言,拧了把昊玦钰的耳朵,恶狠狠的道,怎么了,不服气啊·昊玦钰连忙双手并拢,连作揖带鞠躬地道,姑奶奶呦,您就饶了我吧。
我好歹还是一寨之主,您这样,我面子往哪搁啊·杨琦亚放开手,瞟了她一眼,道,就你那面子,早丢到十万八千里了,还好意思说,真不嫌臊·昊玦钰是个直肠子,只要杨琦亚高兴了,她就高兴。
她满面笑容,通体舒畅地道,不怕,有阿亚在·呵,你这是把我当成了大慈大悲的观世音了嘿·昊玦钰朝她嘿嘿一笑,没有搭腔,拉着她的手径直向院外走去。
要是她估计不错的话,铁头将会带回来一个好消息··路过外院的时候,昊玦钰看着杨琦亚的侧面,突然开口,道,小东院那群女人,你打算怎么处置·杨琦亚扭头看了她一眼,淡道,你不是不让她们出小东院吗·昊玦钰望了眼黑漆漆的天色,轻声道,但愿吧·杨琦亚闻言,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昊玦钰的手握的更紧了。
这次的战争来的猛烈而又异常,谁能知道它持续的时间是有多长谁能保证它很快就可以结束,谁又能彻底扭转乾坤不能,没有这样的人,这样的人就连老天都嫉妒的很每个人忙忙碌碌的做着准备,就是为了在这乱世之中活的一命。
待她们到了寨门前,寨门上一片灯火通明,恍若白昼··昊玦钰拉住一个匆匆而过的人,问道,怎么回事·那人停下急促的脚步,喘着声,道,铁头出去好大一会儿了,到现在都没回来,桑娃子现在正叫人,要出去找。
昊玦钰疑惑的皱眉,道,他什么时候出去的·那人不假思索的回道,天刚擦黑,就出去了··这么早站在一旁的杨琦亚悄悄拉了拉昊玦钰的衣袖,不动声色地道,你先忙去吧,有消息再来报。
那人得了杨琦亚的允许,略一颔首,便立马跑开了··昊玦钰见周围没人,便拉着杨琦亚的胳膊,摇着道,阿亚,你发现什么了·杨琦亚拧着眉,皱着脸,好大一会儿才说道,先去看看,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
昊玦钰瞪了她一眼,不满地道,我还以为你发现什么了,真是的,白让我担心了一场··杨琦亚抬手揉了揉她的脸,宠溺地道,玦钰儿,遇事要自己想清楚,想明白,不要老是一味依赖别人。
昊玦钰伸手打开她的手,道,我不管,你负责当我的军师就好了·狗头军师,不要白吃饷银··呦呵,你还真当你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了杨琦亚伸直胳膊,将昊玦钰圈到自己的怀里,挑着昊玦钰下巴,戏笑道,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将军大人啊杨琦亚自说自话,丝毫不顾一旁黑脸的昊玦钰。
昊玦钰挣开杨琦亚的怀抱,恼怒的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老来开我玩笑··杨琦亚无辜的看着她,反问道,什么什么时候,这时候调情不是刚刚好吗月黑风高,正是调情的好时候·额,昊玦钰无语了,有着这样一个时刻不忘占嘴头便宜的人在身边,是她大大的失策啊·她挡开杨琦亚不住凑过来的脑袋,瓮声道,不要将你的脑袋伸过来,看着烦。
杨琦亚偏不听她的话,还是使劲往她跟前凑,嘴里还不住的嘀咕,道,玦钰儿,玦钰儿,玦钰儿,你看我好不好看,贾宝玉都没有我的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我可是你最最亲爱的玉树临风的阿亚,你喜不喜欢我·昊玦钰翻着白眼,伸手狠狠将杨琦亚伸过来的头推开,恶狠狠的警告道,你再伸过来试试,看我不打的你满树开花。
还玉树临风了,你就是一堆无人问津的狗屎··杨琦亚闻言僵了下,很快,便嬉皮笑脸的道,狗屎就狗屎吧,反正你这只不要脸的涎皮狗挺钟爱我这堆我无人问津的狗屎的。
哈哈,玦钰儿你这只涎皮狗·杨琦亚不禁笑出了声,涎皮狗,挺好,挺好笑的··昊玦钰的脸更黑了,双手狠劲握着拳头,不时还咯吱咯吱的响,她真恨不得把跟前这个惹人厌的人给一拳揍得下不了床,有这样的人吗不带这样笑的啊,她无力的松开拳头,无力的耷拉着身子蹒跚的向前走去。
她恼怒的神色印入了杨琦亚眼里,怒而不发而扁着嘴的表情更像一个委屈的大孩子·杨琦亚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蹒跚身影,心顿时酸了起来·她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过了那种能玩弄的年纪了。
杨琦亚追上她,拉住她,看着她倔强的面容,轻声道,玦钰儿,一时半会儿出不了什么大事,你且去那边坐坐吧·说着,强自拉着昊玦钰到了寨子门前放椅子的地方,将她安顿好。
昊玦钰眯着眼,眼里泛着笑意,面上却装作恼怒的说道,你管我作甚·杨琦亚好言好语的哄道,折腾了大半宿,即使你身体再好,也禁不住这样的劳累。
有啥事,歇歇再解决·我知道你担心铁头的安危,我何尝不是桑娃已经探消息去了,等他回来再从长计议··昊玦钰稍微挣扎了会儿,见挣不过杨琦亚,便也将杨琦亚拉到椅子上坐上,道,你也不是铁打的,快坐下歇歇。
铁头做事小心,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她这话说的连自己都不相信,更何况精明强干的杨琦亚··正恍惚间,忽听前边传来嘈杂声·一声赛过一声,间或还夹杂着一两声吆喝。
渐渐地人影在火把的映射下越来越清晰,当先的人连奔带吼,嘶哑着嗓子,大当家的,铁头回来了,铁头回来了··可当他们满身血渍到了昊玦钰眼前时,轰的一下,昊玦钰捂住脑袋,向后踉跄了一步,而挨她最近的杨琦亚急忙扶住她,眼睛却一错不错的盯着他们身后抬的担架。
铁头回来了,就是这么回来的·昊玦钰不可置信的伸出手,张嘴喊了一下,铁头不是说他会毫发无伤的回来吗可他,怎么能是这个样子满身血污,双眼禁闭,两只胳膊软塌塌的垂在担架两旁。
为什么会这样,怎么能这样昊玦钰红着眼睛,大声吼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跟他一起出去的人都哪去了一个个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有脸带伤回来,还好意思大呼小叫,老爹山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一到紧要关头,都怂了,都变脓包了,你们不是很厉害吗,连个消息都探不到探不到也就算了,还带着伤回来,你们当这里是收留所啊暴怒的昊玦钰一脚踢开椅子,疾步到了放着铁头的担架前,看着面前畏畏缩缩,不敢言语的众人骂道,你们还有什么本事,都给我使出来,不要一副孙子样。
咱老爹山要的是敢拼敢杀的人,而不是缩头缩脑躲在一旁的人·你们有啥本事,有啥手段,都给我亮出来,他们小日本都欺负到咱头上了,难道咱还缩着肩膀任他们拳打脚踢,不还手吗当然不,只要咱还有一口气,就要让他们鸡犬不宁,永无安日                    ·强强民国旧影爱情战争·作者有话要说:· ·☆、第 71 章· ·一众人默默听着昊玦钰充满怒火的咆哮,铁头是他们的兄弟,在一起风风雨雨几十年。
任是谁,都从来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昊玦钰阴沉着脸,狠厉的语气声声刺耳·但,他们没有反驳,这事,是他们大意疏忽造成的·所以,挨骂,他们自是乐意。
站在一旁的杨琦亚微微偏头,看着暴怒不堪的昊玦钰,她心里揪的疼··生老病死,自有天定·昊玦钰这番有点小题大做,但,这也是真心实意关心他们的安危。
平时小打小闹,昊玦钰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了,可这事关生死的大事,却被他们如此不放在心上,还差点将铁头的命交待在外面·她怎能不大动肝火,不骂他们,他们还当真以为天下无敌了呢·杨琦亚微微垂头,思量半晌,这事,昊玦钰还是欠缺经验。
以为这是自己的地盘,就可以将入侵者不放入眼里,这是太自大的表现·她想了想,伸手轻轻按住了昊玦钰不住抖动的肩膀,道,玦钰儿,现在救铁头的命要紧·其他的先放一放。
昊玦钰错愕的锁眉,然后撇眼看着躺在担架上奄奄一息的铁头,平了肚子里的怒气,不耐的一挥手,道,将铁头快送到老阿四房里,让他千万要将铁头救回来·还有,桑娃子哪去了,怎不见他·众人惊愕,桑娃·昊玦钰一见他们的表情,刚平息的怒火又瞬间蹿了起来。
怒道,你们这群吃饭不拉屎的废物,一个大活人在你们眼皮子底下不见了,你们的眼都瞎了啊·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要你们看家护院,连人丢了都不知道,要你们还有什么用一个个精虫上脑的不成器的东西,就知道流着哈喇子抱着酒坛子唱着不成调的曲儿在那醉生梦死。
杨琦亚扫了眼铁头,见他眼神涣散,嘴角不时咳出一股子血,她心急,连忙冲抬着铁头的那两人挥了挥手·那两人如遇大赦般冲杨琦亚点了点头,哧溜一声抬着铁头就急急忙忙的跑了。
昊玦钰眼角扫了眼,也没管,逮着众人还是不停的骂,直到杨琦亚听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到了昊玦钰对面,喝道,玦钰儿,现在大敌当前,我们应该同心同德,将那群日本人赶出老爹山。
而不是在这里大声斥骂跟我们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尽管他们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说说就行了,何必搞这么大动静·这是不是凭白给人笑话吗,你这性子,真该收敛收敛了。
昊玦钰扭头冲她呲了一嘴,睁大眼,不满的道,可我不教训这些狼崽子,他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众人一听昊玦钰将他们说成狼崽子,便都低着头闷笑出声··他们要是狼崽子,那昊玦钰岂不成了狼祖母了想到这,众人的肩膀耸动的频率更加频繁。
 ·昊玦钰没好气的扫了他们一眼,见他们嘴角都挂着一副贼笑,便知道他们又在心里偷偷将她比喻成不知道什么怪物的母夜叉了··她无奈的吩咐道,你们自个儿分成三对,一对去守寨门,一对去巡逻,一对去休息。
要是再敢发生什么事,你们就等着将你们的脑袋掰下来,当夜壶用·说着,也不管众人是何反应,独自掉头向外院老阿四住的地方走去·耽搁了这么久,不知道铁头还坚持的住吗她有时候真恨自己这脾气,可是都这么些年了,改也改不了了。
幸好,阿亚不嫌弃她·不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活下去·杨琦亚吩咐了众人几句,便追着昊玦钰去了··嘿,这算哪门子事啊脾气暴躁的其貌不扬的轩子摊着双手,向众人讨着主意,这怎么做·一个浓眉大眼,炯炯有神的高个子大声道,现在需要人的时候,都不见影了。
铁头受伤了,桑娃失踪了,棋子也不知去哪鬼混了,就剩咱们这些二杆子兵了,这事可咋整·嘿,人是活的,寨子是死的,咱在寨子外点上一堆火,看谁还敢来。
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小的人说道,咱把那大炮架上,谁来轰谁··众人细细思量了一下,觉得这个主意不赖,便依着他说的方法去各忙各的了··很快,火升起来了,大炮也架好了。
众人围着寨门坐了一圈,大声讨论着最近发生的各种新鲜事儿··当然,首当其冲的就是昊玦钰与杨琦亚的春宫图·这在老爹山不算个新鲜事儿,可众人还是爱津津乐道。
以至于不管老爹山发生多大多劲爆的事儿,这件事永远霸占着头筹·原因不出其他,只因这是大当家的活春宫,正版的春宫图·不仅免费,还刺激··套用铁头常说的一句话,你要是有心无力做不了娘们,就去扫一眼大当家春意盎然的闺中房事,保管你精力旺盛,办事办的那个叫爽啊·当然,这些事也只是私底下说说,谁敢去戳大当家的威力弹药,那不是嫌死的慢么·无聊了,瞎讲些荤段子,但是一双双眼睛放的超亮堂。
万一出点事,他们可就不能好好的坐在这里了·所以,该笑的笑,该说的说,该守的还是得认真的守··很快,东方扯出了一抹鱼肚白··天渐渐地亮了,众人在寨门前也守了大半夜,眼睛都觉出了困意。
就在他们昏昏欲睡的那刻,细碎而轻微的脚步声整齐划一的传了过来··游荡在生死边缘的众人很快反应了过来,他们立即起身,纷纷进了寨子,将门栓死·一些人上了岗哨,一些人则急急忙忙的跑去叫昊玦钰去了。
众人虽然有点手忙脚乱,但是做事却有条有理·他们按着杨琦亚走前的吩咐,将土制大炮,冲锋枪,炸药,弹药箱子,拿了一部分出来,一摞摞一堆堆的被随意放在了一边的角落里。
上了岗哨的人看着还有一段距离的日本兵,拍着胸口庆幸,还好,还好来得及·不然,这条命就要在睡梦中被埋葬了··靠边的一个岗哨将食指含在嘴里,短促的发了个音。
其他人瞬间就明白了内容,脸色都很难看的扭曲了起来··日本人是要怎样·老爹山虽然比较平坦,但也有坡,他们是怎么将那么重的大炮扛了上来难道,他们已经将老爹山视为囊中之物了这些不要脸的狗杂种,欺我老爹山无人啊这是众人咬着牙,黑着脸,扛了冲锋枪就要出去大显身手,让那些日本兵看看,他们这些散兵游勇的土匪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敢来老爹山撒野,是活腻歪了不成·看爷爷们不将这些龟孙子送到阎王爷手里,鬼门不就白叫了吗·幸亏杨琦亚来的及时,她连呼带叫才将这些人的脚步给止住。
她看着众人愤愤的表情,沉声道,你们就打算这副样子出去,你们以为手里握着冲锋枪,就天下无敌了吗做事怎么不动动脑子,他们敢上老爹山,定是做好了万全准备,你们这样出去,不是送死吗·那要怎么样奶奶个熊,怕他个狗杂种一个性子暴烈的寨兵等杨琦亚话音一落,就立即嚷道,大小姐,趁他们还没站稳脚,冲出去刹一刹他们的锐气。
 ·杨琦亚笑着摇了摇头,道,这样风险太大,我不能让你们出去冒险·你们该知道的,咱老爹山死一个人,就少一个啊·那你说咋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攻进来吧另一个寨兵擦拭着手里的冲锋枪,头也不抬的问道,难道咱们只能坐以待毙吗·杨琦亚笑了笑,便绷着脸,道,咱在老爹山多少年了,老爹山有多少沟沟壑壑,弯弯道道,想必大家伙的心里都跟个明镜似的。
拼人,咱拼不过,可拼机动灵活,他们不是咱的对手·你们动动脑子,给他们做点手脚,制造点陷阱还是可以的·动静不要太大,只要每次能死一两个人就可以了。
顺便能将他们辛苦带来的大炮给弄成哑子,那最好不过了·咱老爹山山脚的机关,他们应该是费了不少力,死了不少人才能上的来这里·不然,他们怎么能在咱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这么快就来到咱的门前·那大小姐,那咱不管他们了一个懦懦的声音低低的响起,在嘈杂的声音里显得格外突兀。
杨琦亚瞥了他一眼,见是个熟面孔,才放下心来,道,现在非常时期,不要单独行动·要听指挥,不能好大喜功,不能为了自己的私欲,就将兄弟们陷入两难境地里。
还有,做事之前,要打招呼,这样,即使你们出事,我也可以找得到你们·谨记,要结伴而行,不要私自行动··众人虽然面上没有表示,但心里都记住了。
杨琦亚的好意,也是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他们不能不领这份情··幸亏来的不是大当家,不然,又少不了一顿骂··杨琦亚见众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说道,咱们是一家人,我希望你们都好好的。
众人闻言,都沉默了下来·好好的,怎么可能但是,为了那个一家人,他们会好好活着的·不为什么,也要为了大小姐亲口说的一家人·他们动作齐整的举起了冲锋枪,嘴里一致喊着:一家人,一家人……·是啊,他们是一家人呢·离得很远的昊玦钰都听到了一家人的呼声。
是呢,他们是一家人··昊玦钰眉角弯弯的想道,还是阿亚有办法··她低头看着床上沉睡的铁头,满面笑容的想道,这日子真好··有爱人,有兄弟,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闲时一起嬉戏打闹,忙时一起枪口对外··这样的日子就连神仙也羡慕呢·和田美子,你敢打扰我老爹山平淡而宁静的日子,你死定了·昊玦钰阴狠的握紧拳头,扭头看向了窗外。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2 章· ·杨琦亚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向昊玦钰所在的屋子走去··累,太累了,实在是太累了·杨琦亚拐了一脚,向一旁的小石凳走去。
她需要歇歇了,需要歇歇了··玦钰儿做事暴躁,全凭性子喜恶,根本不计后果,这样对她影响很大·铁头受伤昏迷,桑娃和棋子消失无踪,这不是让玦钰儿陷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境地吗·杨琦亚揉了揉聚拢的眉峰,烦躁的跺了跺脚,这叫什么事啊·没个吃素的,都是喝荤的·在一群猛虎恶狼的血盆大口下生存,需要很大的勇气啊杨琦亚叹了口气,从石凳上站起来,支撑着疲惫至极的身体继续迈着坚定的步伐向昊玦钰走去。
缓缓蹒跚而行的背影在影子的拖曳下变得迟暮而佝偻··都是我的,都又不是我的··杨琦亚默默的想,静静地走,一路上皱的眉头都可以拧成个包子··待她到了老阿四的窗子外时,无意中瞧见昊玦钰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窗子旁,满目苍凉,神情落寞。
以前意气风发,满目灼灼的昊玦钰哪去了无情的时间,将那个自信满满,豪情万丈的昊玦钰给彻底摧毁的不成样子了··她的心顿时疼了,那是她捧在心里的宝贝疙瘩啊她疾步走进房间,来到了昊玦钰身后。
陷入恍惚神思的昊玦钰并没有注意到杨琦亚的到来··乱世乱事,乱的怪哉·一笔宝藏,引来一场腥风血雨··杨琦亚不出声,一直静静的立在她身后。
直到她看见昊玦钰的眉峰越皱越紧,像堆枯草般高高拢起··她伸手轻轻按住昊玦钰越渐干瘦的肩膀,手掌搁在上面,被骨头咯的生疼生疼··她担忧的喊了声,玦钰儿。
猛然间,昊玦钰骤的伸出手,将她胳膊反屈拧住,凶性大露的道,你干什么·恍然间,杨琦亚看见昊玦钰的瞳孔是血红血红的,而在那上面布满了白色的小斑点,密密麻麻,比上次的要稠密的多。
她心下一惊,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她慌了,顾不得胳膊被扭曲的生疼,反手拽住昊玦钰的胳膊猛的一阵摇晃,嘴里也叠声叫着,玦钰儿,玦钰儿……·她害怕,真的怕了,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感到害怕。
她不住的叫着玦钰儿,不住的低声哀求她快醒过来·这样的她,不是她的玦钰儿,不是她最熟悉的玦钰儿·她的玦钰儿,绝不是这个样子,不是这个满脸凶戾的人。
猛的,她咬了咬牙,忍着生冷的痛意飞快的从昊玦钰钳制的手里抽出胳膊··她突的吸了口凉气,痛啊,真痛,这是想要她的老命啊·强强民国旧影爱情战争·可身体上的痛还是抵不过心里的痛,她的玦钰儿现在仿佛是一具被人操纵的僵尸般,力大无穷,面部可憎。
无论她怎么哀求,她还是醒不过来··怎么办,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总不能看着她就这么下去啊·杨琦亚往日的冷静都消弭无影,看着昊玦钰这副样子,她的心里慌到了极致。
杨琦亚看着昊玦钰面无表情的脸,感到了一阵无力··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竟然可以控制人的神智·杨琦亚烦躁的吐了口气,不管了,她微眯着眼,冲昊玦钰胸部猛击了一拳。
这要是再不顶用,她也没办法了··这还是她刚刚无意中琢磨出来的,管不管用,就在这一击上··昊玦钰被她狠击了一拳,身子只是轻微摇晃了下,眼中的白点却是越聚越多。
她不可置信的盯着昊玦钰逐渐深红的瞳孔,深深感到了人力的卑微··难道这就是日本人想尽一切办法研究出来的生化病毒可,昊玦钰是怎么染上这种可恶的毒素难道,杨琦亚的瞳孔一阵紧缩。
她大意了,怪不得这样呢·和田美子,罪该万死的日本人,肯定是她,不然,一向精明的玦钰儿怎么可能染上这个病毒··她慌乱无措的扑到了昊玦钰身上,大声喊道,玦钰儿,你快醒醒,快醒醒啊。
什么稳重,什么风度,她都不要了,她只要她的玦钰儿好好的··而早已醒来,默默注视了一切的铁头突然开口道,大小姐,这样没用的·现在的大当家没有思想,没有思考能力,你这样做,只是白白浪费时间。
杨琦亚突然听到人声,有点转不过弯来·她放开昊玦钰,扭头看向了传来声音的方向,当看到铁头正倚在床头,看着她时,她突然感到了欣喜··铁头,你什么时候醒的杨琦亚略带喜悦的声音高亢的响起。
刚醒一会·铁头虚弱的咳了声,道,桑娃和棋子回来没有·没有·杨琦亚疑惑的看着铁头,道,你见过他们还有,你是怎么受伤的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其他兄弟呢·铁头看着杨琦亚瞬间变得有神的眼睛,感到了无所遁形。
他窘迫的看着杨琦亚,低声道,大小姐,你· ·杨琦亚从一边拉了张椅子,将椅背对着床,双腿一跨,坐到椅子上,双臂一对叠放在椅背上,下巴枕在胳膊上,饶有兴致的看着铁头,轻轻的道,铁头,说说你都探到了什么,还有,你们到底遭遇了什么事,弄的这么狼狈·铁头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杨琦亚看着铁头脸上出现的一丝红晕,疑惑的发了个单音··铁头往起坐了坐,看了眼杨琦亚,便低下头,吭吭哧哧了半天,才将发生的事在杨琦亚追问的眼神下一五一十的说了个明白。
不就是遇到了一小支日本巡逻队吗,怎么还搞得这么狼狈杨琦亚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问道,你们遇见过什么怪事吗·铁头挠着头,想了想,不确定的道,怪事·杨琦亚看着铁头那傻样,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嫌弃的道,桑娃可真没说错。
铁头放下手,问道,他说什么了·说你又傻又笨,脑袋不开窍,只配当个先头兵·杨琦亚没好气的说道··铁头傻呵呵的道,桑娃子说的对。
杨琦亚真想撬开铁头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不会只是单细胞吧,不公平的老天,看看你亲手创造的人儿,又笨又傻,还不开窍,比榆木疙瘩还要过分。
铁头看着杨琦亚脸上明显嫌弃的表情,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大小姐,我人还在床上躺着了,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啊··给你留面子,我还不如去喂头猪呢杨琦亚彻底放弃了与铁头交流的想法,铁头做事风风火火,大大咧咧,总是粗心的很。
桑娃和棋子,做事谨慎,遇事稳重,不像铁头一样,总是慌里慌张的,干什么都是急飕飕的··杨琦亚的头更疼了,这一个个的都不让她省心··铁头眨着大眼,说道,大当家的是不是刚刚发脾气了·杨琦亚撇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还不是因为你们,一群不省心的家伙。
大小姐,我们碰到的那支巡逻队好像跟大当家一样·铁头望着眼红面憎的昊玦钰,心有余悸的吞声道,他们刚开始和正常人一样,后来不知怎的,就变成了瞳红脸怖的样子。
追着我们猛打,我们刚开始还占了上风,后来就…………铁头突然低下头,身子蜷缩成一堆,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直至没声·而他的身子也在激烈的颤抖,牙齿咬的咯吱作响,整个人因为莫名的恐惧抱成了一个团。
杨琦亚不知道他怎么了,只得在床边担心的看着他· ·过了好久,久到杨琦亚以为铁头睡着了想要离开的时候,铁头干哑的声音像漏风般慢慢响起,后来,他们…………他们整个人因为杀戮性起,眼睛也变得越来越红,面部也越来越,扭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让人不可直视的样子。
他们怪异的模样,枯竭的嗓门让我们连跑带滚,也没能躲过他们敏捷而迅速的追击·后来……后来……后来他们……铁头猛的抬起头看了杨琦亚一眼,那眼睛通红通红的,他语带哽咽的说道,没想到,刚赶来的桑娃就成了他们虐杀的目标,我还没得及跟桑娃说上话,桑娃就被他们围在了一起。
我……我真的很没用呢铁头说着,又将头埋到了臂弯里,偶尔传出一两声泣音··杨琦亚安安静静的做了个倾听者,铁头言语间充斥的害怕,恐慌,无能为力一一袭上了她的心头。
就像现在,昊玦钰变成这样的一个人,被一种不知名的可恶的病毒完全控制变成一个六亲不认,生杀予夺的人·她扭曲着面部,喉咙里发出一阵的一阵的嘶哑的低吼。
她心痛,可她除了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不能干,什么也干不成··铁头仿佛虚脱般,白森森的脸将那双眼睛映衬的更加殷红,他试着张了几次口,最后徒劳的闭上了嘴,将身子放平,拉过被子将自己盖了个严实。
睡吧,睡上一觉就好了··杨琦亚深深看了眼昊玦钰,握紧拳头,转身向外走去··和田美子,你敢动玦钰儿,你就等着受死吧·当满身戾气的杨琦亚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众人便知道了杨琦亚的决定。
还不待她说话,众人就异口同声地道,大小姐,不报此仇,我老爹山众儿郎难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无论生死,誓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崽子赶出我老爹山,不死不罢休。
好·杨琦亚扫视着他们的平静而充满爆发力的面部,她为有这样一群肝胆相照,生死相随的部下而感到由衷的高兴··好样的,你们都是好样的杨琦亚大声吼道,我老爹山的儿郎不愧是铁骨铮铮的硬汉,你们的舍命相随,我杨琦亚记下了。
来日,我为你们举行一场盛大的庆功宴··众人一致伸出右手,齐刷刷的向上举起,高呼道,老爹山的儿郎将不负大当家的厚望,必将来犯之人赶尽杀绝,重振我老爹山傲骨的威风。
杨琦亚想到昊玦钰的样子,心里突然而来一阵莫名的难受,她第一次痛恨起自己身无长处·不然,何至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爱人在莫名的一种病毒下苦苦挣扎,而自己却只能袖手旁观。
但她更恨罪魁祸首,若不是她,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变成这样·她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道,不将他们碎尸万段,难消我心头之恨·我杨琦亚,与你们同在。
黑暗中夜行,黎明中炮火··新的一天就降临在炮火纷飞中··杨琦亚一直守到昊玦钰彻底清醒过来··昊玦钰在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抓着杨琦亚的肩膀,略带兴奋的说道,阿亚,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
·杨琦亚乍听到属于昊玦钰独特的嗓音的时候,还稍稍感到了一点点惊喜··但是,随之而来的话却让杨琦亚沉下了脸··昊玦钰没有看到杨琦亚脸上即将暴怒的表情,她仍在兴奋的说着,阿亚,那次我不是失踪了吗你知道打晕我的人是谁吗,竟然是王合那个混账王八蛋他娘的,老娘好心好意供他吃,供他喝,供他住,供他军火,他竟然跟外人联合起来,将老娘扔到一个荒无人烟的鬼地方,害得老娘白白挨了三天风吹日晒。
阿亚,你不知道,王合那就是个王八生出来的龟儿子·昊玦钰骂着人的时候,,脸上的肌肉还一抽一抽的·她因愤怒而皱的紧紧的眉,此时也拢的高高耸起。
杨琦亚才不理她的话,她只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话··她说,玦钰儿,让人担心,你觉得很高兴吗·昊玦钰一愣,她知道,她的阿亚生气了。
她赶忙伸手搂住她愈显单薄的身子,凑到她耳边轻声道,阿亚,我懂,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王合那王八犊子,当初真该一枪崩了他,省的现在惹了这么多麻烦事·昊玦钰说着说着,又将怒气撒到了王合身上。
杨琦亚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这我早知道了,就你还笨的跟头猪似得,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不明白,真不知道,你这老爹山怎么没败在你手里·昊玦钰闻言,得意的一扬头,道,这就叫生存有道·杨琦亚推了她一把,不满的道,别做你那春秋大梦了。
铁头一醒来就带着人朝和田美子的驻地放了一顿炮,现在应该是带着那群人在玩捉迷藏·你也该去看看,顺便活动活动筋骨了,省的锈住··昊玦钰放开她,问道,那桑娃子和棋子了·杨琦亚沉默了下,缓缓回道,生死不明。
昊玦钰听到生死不明时,明显的怒气不断地飙升,她握紧拳头,咬牙骂道,狗娘养的和田美子,我杀了她·说着,就快步蹿出门外·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3 章· ·杨琦亚伸手想要抓住她的胳膊,却徒劳的抓了一把空气,她无力的慢慢放下手,沉重的叹了口气。
经过这么多的事,昊玦钰的性子还是这么冲动,说风就是雨··你以为你很厉害啊,什么事都可以解决··杨琦亚看着昊玦钰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拐角处,便收了思绪,拔腿追去。
姑奶奶,你做事可悠着点,别啥都往身上揽·杨琦亚疾步走着,还不忘替昊玦钰揪着一颗心··等杨琦亚跑到寨门口时,就见昊玦钰满面怒容的来回踱着步。
她不明所以的上前几步,拉了旁边一个人的袖子,轻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那人瞅了眼昊玦钰,低声回道,大当家的想要出去,铁头死活不让她出去。
一说到这,杨琦亚就明白了··她木着脸,走到昊玦钰身边,将她一把拽过来,看着她道,你就这么想死啊·昊玦钰被她拉的踉跄了一步,看着杨琦亚平静无波的眼眸里酝酿着的滔天怒火,她明显的缩了缩身子,口齿不清的道,阿亚,我这不是担心铁头的安危吗·担心铁头的安危用得着你吗你多给铁头拨点人,不就啥都解决了要不是铁头拦着你,你早跑出去了。
说吧,你想干什么杨琦亚越是语气无比平静,那就说明她的怒气有多严重··昊玦钰对此知道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连她也不敢触碰正在爆发的火山岩。
她赔着笑,道,阿亚,我这不是没出去吗,别生气,气坏了不值当··哼,你昊大当家的,是谁啊,我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卒子,可经不起你这大人物的卑躬屈膝啊·经得起,经得起,是我不对,是我的错,阿亚,你就饶过我这一次吧。
昊玦钰认错认得非常爽快,道歉道的也无比麻利··是么,还是算了吧·杨琦亚甩脱昊玦钰拉着她的手,一脸不屑地道,我位卑言微,可不敢对您老人家指手画脚。
我还是守好我的一亩三分地,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吧··说实话,看着昊玦钰满脸讨好的表情,她真觉得有气无处发,你说什么她都受着,这不是明显的宁愿当个受气包吗好吧,受气包就受气包,她认了。
但是,该出的气还得出,不然,憋着她难受··昊玦钰,你说吧,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杨琦亚反身回了寨里,走到椅子旁停下··强强民国旧影爱情战争·昊玦钰极有眼色的搬了张椅子放到杨琦亚面前,用衣袖擦了擦,说道,阿亚,快坐,站着多累有啥事,咱慢慢说,累着你了,我心疼。
说着,还一脸掐媚的又搬了张椅子放到杨琦亚跟前,挨着她坐下··杨琦亚享受着昊玦钰为数不多的殷情,心里还是蛮受用的··她慢悠悠的撇了她一眼,缓缓的开口道,你这破事一件接着一件,层出不穷的,搞得我都糊涂了。
你确定,你所有的事都想起来了,没有什么遗漏的·昊玦钰歪着头仔细想了想,确定的点了点头,嗯,我都想起来了··那好,你就说吧·时间不等人,捡重要的说,其他的就别啰嗦了。说着,杨琦亚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极为认真的看着昊玦钰。
昊玦钰想了想,吞了口唾沫,颤巍巍的说道,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还让我说什么啊·杨琦亚一挑眉,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昊玦钰··昊玦钰垂下头,皱着眉,苦思冥想了半天,还是觉得没什么可以再说的。
她知道的,杨琦亚也知道,她真的真的没说的啊·阿亚,到底要她说什么啊昊玦钰烦躁的扯了扯头发,耷拉着肩,无精打采的看着杨琦亚。
杨琦亚盯着她看了半晌,沉声道,刚刚的事,你还记得多少·刚刚的事我不是去看了铁头,见他在睡觉,我便也睡了一场吗昊玦钰挠着头想了想,轻声道,就是感觉胸口那里有点闷,钝钝的疼。
杨琦亚伸手揉了揉眼,疑惑的看着昊玦钰,见她正忐忑不安的看着她,心下立即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这个不知名的病毒可以让人陷入狂暴中,而本人却对此一无所知。
杨琦亚收回视线,轻悠悠地道,你说,你想起来了,想起什么了·昊玦钰听杨琦亚这么问,便涎着脸凑到杨琦亚跟前,说道,阿亚,我不是被王合那个不要脸皮的人扔到一个荒野吗,我在那受了三天苦罪,但我也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就是在那里还有许多人,他们面容枯槁,身体干瘪,整天神神叨叨,疯疯癫癫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且眼睛还特别红,而且对疼痛没有感觉。
这是杨琦亚刚舒展开的眉头再次紧紧的锁住,她询问的眼神直刷刷地射到昊玦钰身上··昊玦钰对此无奈的摊了双手,耸着肩,表示她也一无所知。
杨琦亚将她一把扯到自己跟前,骂道,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昊玦钰则摸了摸头,傻兮兮的笑了··哼,杨琦亚推开她,说道,看你都惹出些什么烂事,好好的生活不要,非要整出些不三不四的屁事,你当我是给你擦屁股的·昊玦钰急忙摇了摇头,快速辩解道,阿亚,这都不关我的事啊。
谁让和田美子贪婪无厌,竟然跟王合互相勾结··哼,这个计划不是你想的吗,怎么一推二五六,你当我不知道啊,你这是算准了我会帮你的,所以你才这么肆无忌惮。
杨琦亚不满昊玦钰满不在乎的态度,便将她肚子里的小九九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昊玦钰的小算盘被杨琦亚揭穿,相反的是,没有一点不高兴·她自动挪到杨琦亚跟前,眨着眼睛,笑着道,阿亚,阿亚,你可是我的智囊袋,所以,我才不怕咧。
管他和田美子,还是王合,敢来我老爹山撒野,那他是活的不耐烦了·说着,便站起身,将一旁站着的哨兵抬手招了过来··那哨兵快步跑过来,拘谨地问道,大当家的,什么事·昊玦钰想都不想的说道,将寨里所有的兄弟都给我招集了,一个都不准落下。
还有,将那群不安分的女人都关了起来,她们还有用的很·昊玦钰一挑眉,轻飘飘的自语道,就让这里成为你们的埋骨之乡吧·杨琦亚挥了挥手,那哨兵很识相的就跑远了,他还要去通知大家伙呢·昊玦钰微垂下头,敛了眼里的杀气,轻声道,阿亚,你承诺过我的,要不离不弃·杨琦亚抬直眼眸,看着昊玦钰瘦削却挺直的身子,掷地有声的道,你在哪,我就在哪·你在哪,我就在哪昊玦钰默默念了一遍,随即展开笑颜,道,阿亚,我真想现在把你压在床上狠狠的跟你做场酣畅淋漓的爱。
可惜,现在不是时候·昊玦钰略为可惜的语气,软绵却认真的话语挑起了杨琦亚深藏不露的占有欲··她没有说话,只是迈着毫不犹豫的步伐走向了昊玦钰。
最后一步,停脚,站定··她眯着眼睛,看向了昊玦钰略略干燥的嘴唇··猛的,她伸手扣住了昊玦钰的后脑勺,将她扳向了自己的方向··一口醇香的甘露不期而至的落到了昊玦钰的唇上。
她仿如干旱许久的大地,拼命吸着那个唯一可以滋润她干涸的源泉··琼浆玉露,也不过如此吧·她想着,便贪心的想要更多的让她回味无穷的源泉之水。
这吻来的如此突然,撤离时也让她猝不及防··她咂吧着嘴,不满的看着那个罪魁祸首,她还没有喝够,她现在还渴的非常厉害··杨琦亚无视了她可怜巴巴的表情,漫不经心的拂了拂稍微有点褶皱的衣襟。
平静无波的眼神仿若古谭中的死水一般,毫无波澜,她看着昊玦钰,说道,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不去筹划你的杀鬼大计吗·杀鬼大计昊玦钰脑子一时回不过路来,反问道,杀鬼大计,杀什么鬼·杨琦亚没有回答,只是抬眸轻飘飘的扫了她一眼。
随后,就生拉硬拽的将昊玦钰连拉带赶的轰到了寨门口··这时的太阳不像正午的太阳那般灼热,但也不可小视··等她们到了寨门口时,老爹山所有的人都早已到了。
排着队,等着这两尊姗姗来迟的大神··昊玦钰看着黑压压的人群,一时没了言语,只是愣愣的呆着眼,发起怵来··杨琦亚双手插兜,斜站在一边,微低头,眼神紧敛,看都不看昊玦钰一眼。
自己的惹出来的屁事,自己解决··昊玦钰愣了半晌,知道杨琦亚是不会出来帮她了·她只好认命的上前了一步,看着眼前黑乌乌的一片人头,嗓门敞亮的说道,众位兄弟,事关老爹山的生死存亡,我昊玦钰想向大家讨个主意。
我昊玦钰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被人逼的落到了如此不堪的地步·是战是和,大家给句话儿·不管大家做什么决定,都是我昊玦钰的兄弟,都是我老爹山顶天立地的好儿郎。
众人只沉默了一瞬间,便极为默契的一致伸出右手,向上指着天,齐声道,战·战宁死不当苟且偷生之人。
宁死也要守卫自己的家园··战宁死不当亡国奴·老爹山众人的血液沸腾了,戳戳欲动的细胞向主人诉说着它们对敌人鲜血的渴求。
不卫家,何保国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4 章· ·杨琦亚很满意昊玦钰此时的表现,虽说她大多数的时候不怎么靠谱,但她对天下唯恐不乱是非常积极的。
一个以杀人为乐的土匪头子,你能希望她有什么菩萨心肠·看着众人坚定的眼神,听着众口一词的呼声,昊玦钰不再犹豫,她依样向上举起右臂,高声道,那今天,就是你们大显身手的时刻,希望你们不要辜负了老爹山赫赫威名下的血训。
老爹山的儿郎,尽情的大杀四方吧·杀·杀·杀·一声赛过一声,一声比一声高亢,一声比一声铿锵有力。
他们看着面容同样坚毅而神情肃穆的昊玦钰和杨琦亚,收回右手反搭在胸前,整齐一致的深深鞠了一躬··他们用着老爹山简单却认真的礼仪,诠释了他们对老爹山的留恋,对老爹山这片土地的深沉无悔的眷恋。
很快,他们的身上就挂满了武器,冲锋枪,弹药夹,手榴弹,甚至于将他们早已抛弃的手枪也别在了腰间,他们知道,这场恶战不会很快结束的··昊玦钰看了眼暗沉的天色,眯着眼,高高举起的右手狠狠一挥,瞬间,黑沉沉的人群呼啦一下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欺侮老爹山无人么,就让你们尝尝敢来老爹山捣乱的苦果··很快,枪声,炮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了老爹山英勇无畏的反击战··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追,老爹山众人以不要命的冲杀方式,令日军闻风丧胆。
血,大片大片的弥漫,炮火声中轰鸣着一蓬蓬一束束的血雾··一摞摞一叠叠的身体下积压着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流,咕噜咕噜的不停的冒着泡儿,打着旋儿··厮杀声,哀泣声,嚎鸣声,一缕缕的飘散在冒着浓烟的空气中,然后,消失于无踪。
血,都是鲜红的刺眼的红色,一丝丝,一滴滴沾染在脸上,衣服上,甚至于脚底下还踩着一层厚厚的血污··浓烈而炙热的杀意让双方的人都红了眼,不断的在拼命厮杀。
·冲锋枪浓烈的怒意在火热的嘶吼,嗒嗒嗒………………不断地扫射,不断的在收割着廉价的人命··铁头红着眼,呲着牙,狠厉着面容,眼都不眨的挥动手中的刺刀。
一个个的人倒下,一串串的血珠喷洒到铁头阴鸷的脸上··他仿若恶魔,毫不留情的将他的杀意倾泻而出··他脑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他就是一台无人可及的杀戮机器,在他的周围躺满了一堆堆如小山包的尸体。
风,轻轻的扬起··机关枪还在不知疲倦的继续喷射着火舌··昊玦钰高高的站在岗楼上,看着山脚下如人间地狱般的战场··她狠狠的被震撼了·她老爹山的人,当真是无可匹及·她锐利的眼眸,扫向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人,还在不断的倒下,血还在纷纷扬扬的飘洒··炮火连天,枪弹怒吼中,她看到了老爹山众人的无畏往前··没子弹了,用刺刀,手中握着什么就拿什么去杀,去拼,为了活下去,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他们无所顾忌,无所畏惧。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尽这些狗日的,保住生他们养他们的家园··杀吧,尽情的杀吧·人群如密密麻麻的蚂蚁如潮水般涌上来,又如割麦子般一茬一茬的倒下。
勇猛如斯,日本兵是真心退怯了··持续了一天一夜的战争以日本兵的溃退而结束··昊玦钰在看到大批的日本兵扔了武器撤退时,她便知道,他们胜了。
她快步下了岗楼,疾步走到寨门口,专门迎接归来的英雄··属于老爹山荣誉的日子,又再一次来临··待铁头满脸血污站到昊玦钰面前时,咧着一嘴大白牙,笑了,大当家的,看,我铁头没给你丢脸。
昊玦钰伸手亲自将铁头脸上的血污给擦干净,说道,铁头,好样的··她拍了拍铁头厚实的肩膀,抬起脸,看着众人,道,你们都是好样的,我老爹山以你们为荣。
你们不辱我老爹山的威风,也不愧于是老爹山的铁血儿郎·我昊玦钰以你们为荣,以你们为自豪·你们的热血豪情,我昊玦钰将铭记于心·但是,你们要紧紧牢记,我老爹山是不可被打倒的,我老爹山的儿郎也不是那软柿子,任他们揉捏。
他们敢横,那咱们就比他们更横,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杀人不眨眼昊玦钰大大喘了几口气,接着道,老爹山是咱们的命根子,宁愿丢了命,也不能失了它。
没了它,咱就没了魂·老爹山不仅仅是家,它更是咱打拼一辈子的主心骨·它是咱的脊梁骨,是支撑起咱一辈子的不可抛弃的信念的存在··人在寨在,人亡寨毁昊玦钰的掷地有声,让铁头一干人马为之动容,他们宁舍了自己的命,也绝不会让老爹山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舔了舔干燥的唇,铁头道,大当家的,有啥话,咱不能吃饱喝足了再说·现在咱兄弟们都饿着肚子,在这儿听你啰里啰嗦讲半天,这不是要命吗?·昊玦钰听了铁头的提醒,拍了拍脑袋,失笑道,行了,都回去,好好吃一顿,睡上一觉,养足精神,咱再说其他的。
你们都是咱老爹山的硬汉子,可千万别倒下了··强强民国旧影爱情战争·昊玦钰话一完,铁头就带头像风一般蹿进了寨门,向外院跑去··昊玦钰一愣,便意识到自己堵了路,立即向旁边走开。
其他人一见昊玦钰让开路,也都一哄而散··说实话,他们又饿又累,真的想好好吃一顿,睡上它饱饱的一觉··正午的太阳是最炙热的,像个蒸笼般炙烤着大地。
昊玦钰单薄的身体就那么毫无遮挡的站在太阳底下,她额上沁出了薄薄的一层汗,但她似乎没感觉般,仍是直挺挺的立在那里,动也不动··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杨琦亚慢慢走到昊玦钰身边,陪着她一起晒着大大的太阳。
她漫不经心的扫了眼山脚下的狼藉,嘴角挑起了一抹笑··看来,老爹山众人的战斗力还是很强的,并没有因为平常的养尊处优而失了锋利的爪牙··他们的视死如归将他们身体内部的潜力激发了出来。
看看,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和田美子的如意算盘打的好,可未必敲得响·接下来,她会有什么动作真的好期待,不知道,这次这么惨烈的结果会不会让和田美子跳脚呢杨琦亚恶劣的想道,好歹也是她的兵,毕竟死了那么多,不难过实在是说不过去啊·昊玦钰站了半晌,什么都没想出来,却白白晒了半天太阳。
她不好意思的看着杨琦亚,小声道,阿亚,你不晒吗·杨琦亚看着她小心翼翼的询问语气,便伸手拉着她的手,道,有你这个傻不拉几的玦钰儿在身边,我什么都无所谓。
管它刀山还是火海,有你在旁边,就是让我上油锅,我也觉得安心··昊玦钰虽然心里非常高兴杨琦亚的话,但还是装作恼怒的捶了一拳杨琦亚,道,大白天的说什么疯话呢·嘿,你还知道这是大白天啊以前,你拉着我没少在大白天做那些事。
杨琦亚白了昊玦钰一眼,大咧咧的道,看你这怂样,一个和田美子就把你整怕了·昊玦钰张望了一下四周,嗔怪的道,你咋啥都说啊·又没人,你紧张个啥劲再说了,你还怕人听见啊敢作敢当的昊大当家的,竟然还有怕的时候。
杨琦亚看着昊玦钰红腾腾的脸,起了作弄的心思··嘿,妞,来,给爷笑一个,表现尚可的话,爷奖你一个吻杨琦亚流氓似的摸了把昊玦钰的胸,用着流氓似的语气流里流气的斜着昊玦钰,嘴角还明显的带出了哈喇子。
昊玦钰打掉她的手,远离了她几步,嫌恶地道,你个流氓··杨琦亚不以为意的道,我就流氓了,咋的我就要流氓你,你能怎么办说着,还特意走近昊玦钰的旁边,挨着她,深深嗅了口昊玦钰身上的味道,还咂吧着嘴,做出一副色急的样子。
昊玦钰避无可避,遁无可遁,情急之下,便做出了以往杨琦亚经常对她做的事·她快速伸手揪住杨琦亚的耳朵,恶狠狠的说道,女色鬼,女流氓,快点离开我身边。
杨琦亚才不管她的话,仍是轻佻的说道,色向胆边生·妞,爷看中你,是你的福气·鬼才要你的福气,昊玦钰不满的白了她一眼,手上用劲,拧着杨琦亚的耳朵呼啦转了一圈。
哎呦,疼,玦钰儿,你快松手·杨琦亚耳朵被她这么一拧,立即疼的两眼冒花,两手举白旗求饶,快停手,我耳朵都要掉了··昊玦钰眼一翻,头一扭,装作没听到杨琦亚讨饶的话,手上使劲又拧了一圈,才心满意足的松了手。
敢占我便宜,不给你点苦头吃,当我是软柿子啊·杨琦亚在昊玦钰松手的那一刻,立马捂着耳朵一蹦三尺远,离开了昊玦钰身边·这姑奶奶咱惹不起,但躲得起。
她不满的冲昊玦钰呲了一牙,嚷嚷道,你这是光明正大的谋杀,谋杀 ·昊玦钰伸出大拇指和食指互相搓了搓,轻飘飘的说道,看来,你这耳朵长得还挺结实吗·杨琦亚看着昊玦钰比划的动作,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昊玦钰竟然拧她的耳朵·她立即几步跨到昊玦钰面前,捉住昊玦钰躲开的胳膊,急声道,你刚刚竟敢揪我耳朵,你揪我耳朵。
杨琦亚瞪着她,恶狠狠的怒视着她,眼睛里还冒出一团团一簇簇的火花··昊玦钰看着她近乎暴怒的表情,立马明智的将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躲开了几步远··杨琦亚见她要跑,立马不依不饶的追了上去。
敢拧她耳朵,她是活大发了··昊玦钰见她追过来,立马发挥她身强体壮的优势,将杨琦亚给狠狠甩在了后面··而吃饱喝足的铁头在歇息了一袋烟的功夫后,背着手摇着头在宽敞的外院里闲庭信步。
偶尔路过这边,轻轻扫了眼正你追我赶的两人,摇头感叹道,在这多事之秋,硝烟不断的老爹山,她们两人还有心情玩闹,不过,这样的日子能有几天呢·作者有话要说:· ·☆、第 75 章· ·天黑了,以往热闹非凡的老爹山却一片沉寂。
所有人都鸦雀无声的站在大厅,双目都炯炯有神的盯着他们奉以为神的大当家,他们装备齐整的就等着昊玦钰发话··老爹山于他们而言,是生他们养他们的家乡,是不容侵犯,不容践踏的。
老爹山是他们的家,是他们倾注了一生感情的家· ·老爹山于他们而言,就像是他们最温柔的情人般,温柔的对他们笑,温柔的对他们语,温柔的抚摸着他们高大而刚健的身体。
他们不能容忍他们这样近乎强盗似的行为,将他们注着深厚感情的家园给摧毁的不成样子··所以,必须将他们赶出去,这是他们现在最迫切的想法,即使将他们都埋在老爹山,那他们也是死得其所。
至少,他们保护了自己的家园,实现了他们埋骨老爹山的渺小愿望··他们不是怜天悯人的佛徒,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的凡人,是造物主心慈留下的一个平凡而庸碌的凡人。
他们只求安安稳稳的生活,而不是整天活在阴谋诡计,枪林弹雨中··他们双眼□□裸的表达出了他们眼下心中最炙热的渴望,那就是将那群不要脸的杂碎赶出他们最为热爱的老爹山,他们的老爹山是神圣的,是不容亵渎的。
敢亵渎者,死·这是他们老爹山不成文的规定··所以,他们扛起枪,拿着刀,雄赳赳气昂昂的领了他们大当家的命令,去找他们眼里的羔羊子肆意屠杀去了。
昊玦钰看着他们眼里火热的渴望,只能叹息道,一切小心·她尾音还在空气中轻轻颤动,他们就已经欢呼着争先恐后的向着他们眼里的弱小不堪的人奔去了··杨琦亚担忧的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忧心忡忡的问道,他们这样瞎闯,能行吗·昊玦钰走到杨琦亚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肩,安慰的说道,不要担心,他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你要知道,鬼煞的名头是怎么闯出来的·鬼煞呵,鬼煞之名,名副其实·杨琦亚收了担忧的表情,顺势握住昊玦钰的手,问道,难道不按计划行事了吗,都让他们瞎闯·昊玦钰握紧杨琦亚的手,轻轻点了点头。
杨琦亚感受着手心里冰凉的温度,皱紧眉头,怎么她的温度这么低像一块冰块似的,怎么捂都捂不热·她用力搓了搓昊玦钰的手,但,还是没有起效。
她看着昊玦钰,脸上写满深深的害怕,她颤抖着音,道,玦钰儿,这是怎么了·昊玦钰看着她脸上近似崩溃的表情,虽不愿,但迟早她还是会知道的。
所以,她坦诚的说道,这几天就开始这样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身上温度虽然低,但是不感觉冷·阿亚,就别瞎担心了··杨琦亚一听昊玦钰这无所谓的语气,怒气上涌,立即甩开昊玦钰的手,道,怎么可能不担心你是我要相守一世的人,是我杨琦亚看中的女人,你怎么可能自私的说出这样的话难道,福,可以同吃得了,苦就不能吗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就是想让我担心吗你怎么变成这样一个人了,你可以糟践我,但是不可以糟践我爱你的心。
现在,立刻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琦亚朝着昊玦钰恶吼吼的骂了一顿,喘了口气后,又补充道,不准隐瞒,你要是再敢糊弄我,小心我敲断你的腿。
说完后,杨琦亚把昊玦钰拉到一张椅子跟前,将她强制的按的坐在椅子上,自己也找了把椅子坐下·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昊玦钰的深神色,见她皱了眉,眼珠转了下,便知道她又要说瞎话了。
她瞪着眼睛,骂道,你要是敢说一句谎话,看我不敲断你的狗腿才怪这火药味颇浓的一句话,将昊玦钰的小心思给打击的七零八落··她哀怨的看着杨琦亚,你能不能别这么了解我啊·很明显,不行。
最后,她憋了一口气,小心的硬着头皮,说道,那天,我不是说,我都想起来了吗她停了下,见杨琦亚点了点头,便又接着道,我被王合打晕,送给了和田美子。
而和田美子不知道给我吃了什么,那几天我都是昏昏沉沉的,做啥都没感觉·后来,当我清醒的时候,我就到了那个偏僻的荒野·在那里,我发现的那些红眼睛的怪人,身体一律都是干瘪,没有一丝血色,而他们的身体温度否很低,就像我一样。
说到这里,昊玦钰明显的吞了几口口水·因为,她的身体都要被杨琦亚阴森到极致的眼神给戳出几个窟窿来··杨琦亚忍着怒气,压抑着自己愤怒而暴躁的想要爆粗口的冲动静静听着昊玦钰慢腾腾的讲述。
最终,她还是忍不住了·该死的,竟然瞒了她这么多事·昊玦钰,你好样的·她怪笑出声,打断了昊玦的话,轻飘飘凉嗖嗖的说道,你没被那些人剥了皮抽了骨,还活着回来,是该感到幸还是不幸呢·不待昊玦钰张口,杨琦亚便又拿捏着她的怪腔异调,说道,玦钰儿,没说的么她阴冷的眼神直勾勾的落在了昊玦钰略为蜷缩的身体上。
看着她僵硬着身体,不适的窝在椅子里,她没半点同情心的说道,玦钰儿,是不是我不问,你就不说呢你把我当什么了,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奴婢,还是那些窑子里的销魂人你不是曾信誓旦旦的说,不对我说谎,不对我隐瞒任何事吗,可现在又是为什么不要说都是为了我好这狗屁的话,你的那点德性,我还是知道一点的。
昊玦钰,我杨琦亚是有脸有皮的人,不是靠出卖肉体才能活下来的风尘女子·你不说,我也不为难你,但从此,咱两只能路归路,桥归桥,各不相干了·你既然不愿对我说一句实话,那我还死皮赖脸的留在这里干什么呢说着,就起身站了起来。
她对昊玦钰的爱,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划清的·而昊玦钰对她的爱,更不是她说断就断的·所以,她在赌·赌昊玦钰对她的爱,对她的忠诚·她赢了,一切好说,输了也没什么损失。
但,她还是希望能赢,这样,她才有更大的把握从昊玦钰嘴里掏出更多她所不知道的事··昊玦钰从开始的惶恐不安到后来的麻木无为,再到后来的老僧入定。
她耳朵听着杨琦亚的指责,思绪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她空洞阴郁的眼神,将她瘦弱不堪的脸衬得更加阴鸷··她可以容忍任何人的指责,却受不了杨琦亚对她一句哪怕是一个字的失望。
她忐忑着心情,思考着她该说什么·不,应该是要说什么,才能将杨琦亚越涨越高的怒气给安抚下来··她纠结不安的绞着手指,低头看着自己宽大而扁实的手掌。
她不能失去阿亚,不能失去她这个唯一爱着的人·她疯狂而偏执的近乎暴虐的想法快将她的脑袋给撑破了·她要留下她,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她爱她,爱她胜过生命啊,她怎么能说走就走呢不行,她不能走,必须留下。
就算下地狱,她也要陪着她·她缓慢的抬起头,阴森森的笑意衬着她惨白的脸,越发显得阴暗而狠厉··她伸出手,将杨琦亚紧紧拉住·她通红的双眼眨也不眨的盯着杨琦亚,大声冲她吼道,不准走,你要是敢走,我就将她们都杀了。
杨琦亚撇头看了她一眼,淡漠的说道,随你··你先前不是挺维护她们的么,怎么,现在就将她们抛到屠刀上了昊玦钰放弃了钳制杨琦亚的手,因为愤怒而撕扯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即使头皮被扯的生疼生疼,昊玦钰也顾不得了··杨琦亚看着昊玦钰扯着头发的手,道,你认为,你能限制我的行动吗就你这副熊样子,你还能做什么·昊玦钰停止了扯头发的动作,低声的道,阿亚,你别走,我真的不想失去你啊。
求求你,别走·嗯杨琦亚刷的转过身来,看着昊玦钰蜷缩成一团,她也不想走,不想离开她的身边,可她更不想成天面对着枕边人无穷无尽的谎话。
她烦了,累了,她的心不是铁打的,也不是钢做的,经不起这三番四次的瞎折腾··强强民国旧影爱情战争·她心疼昊玦钰此时流露出来的懦弱,心疼她卸下周身戾气的疲惫。
可她心疼归心疼,可说话的语气还是那么强硬,道,玦钰儿,看看你现在的这副样子,你还是老爹山威风凛凛的大当家吗你还是那个一呼百应意气风发的昊玦钰吗你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屠尽世人,被世人诟骂的鬼门煞吗鬼门,鬼门,鬼门煞的堂堂寨主竟然成了这副颓废而消沉的样子,你让底下的兄弟们怎么看你,你还想不想继续领着铁头他们称霸一方了难道,就因为你一个人,把你手底下那些人用命换来的盛世威名给败落的不值一金吗鬼门煞的豪气冲天,到哪去了曾经骄横跋纵的昊玦钰到哪去了就你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还有何脸面来哀求我对,不错,你是我杨琦亚至死都爱着的人,是我杨琦亚爱到骨子里的女人。
可,那又怎样所以,大当家的,你就振振精神吧,别整天蔫了吧啦的样子·这样下去,老爹山都要亡在你的手里·杨琦亚一口气将憋在她肚子里的存货一股脑吐完,也不管昊玦钰听没听进去,就那么大大咧咧的消失在了昊玦钰的面前。
而昊玦钰则是保持着那个动作,一动不动,目光呆滞,黯淡到无神··她脑子里纷至沓来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搅的她头疼欲裂··她的情,她的爱,在她蹲了很久麻溜的起身后,转眼之间烟消云散。
对,阿亚说的对,老爹山不能毁在她的手里··就算死,她也要拉着那群狗杂碎下地狱··走,干它一仗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6 章· ·西崖那群狼少说也有三十头,可现在回来的只有一头,还是头幼狼。
其他的难不成都死了铁头握着手里的血衣,心里感到了一阵一阵的难受·幼狼跪坐在他脚边,哀叫连连··铁头狠狠闭了下眼,旋即睁开。
扔掉手中的血衣,看了眼正如火如荼进行的战争·心中狠狠咒骂了声,弯下腰抱起幼狼,便大踏步的离开了阵地·临走前,铁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义无反顾的脚步微微的战栗着。
他刚到了寨门,就见杨琦亚气势汹汹的出来了··她扫了眼铁头,见他手里抱着头小狼,沉声道,其他的都死了·铁头轻轻抚摸着幼狼黑乌发亮的皮发,重重点了点头,道,对,其他的都死了。
杨琦亚眼眸深了深,撇开眼看向冒着浓烟的战场··老爹山山脚到寨门足足有二十里之遥,可现在,都被鲜血染红了··空气浑浊,生锈的鲜血味中混杂着若有若无的腐尸味道。
杨琦亚忍耐着鼻腔的极度不适,无力的道,现在还能支撑几天·铁头连头都没回,闭着眼睛,大大吸了口气,道,没几天了,今天还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下来。
他转了身子,看着浴血奋战的兄弟们,他心里还是了好受的,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个的倒下去,这比阉了他都要来的痛苦··那是跟他一起长大,一起吃过苦,挨过打的手足兄弟,那是跟他一起逍遥快活,肆无忌惮的以杀人为乐的生死兄弟,他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流尽最后一滴血,杀光周围虎视眈眈的日本兵后才轰然倒下。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杨琦亚看着战场中激烈拼杀许久后,仿是无意中说道,铁头,你上次下山去做什么·铁头想了想,说道,大当家的让我将一些分量小却威力足的炸药趁着和田美子不注意,安放到她铁桶般的营地。
杨琦亚嗯了声,接着又问道,那次送和田美子他们下山,有什么收获·铁头双眼不错的看着战场,飞快的回道,就是和田美子和王合商量要将大当家的逼到绝地,然后由王合出面,收了大当家的。
铁头恨的牙痒痒,可他却只能站在这里,看着兄弟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去··棋子和桑娃已经不在了,难道他还要失去他最后的兄弟们··不行的,不允许的。
他哀求似的看向杨琦亚,道,大小姐,你快想法子啊·再这样下去,老爹山就真要亡了·棋子和桑娃子已经不在了,我不能再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死去啊大小姐,求求你了。
铁头突然双腿一软,放下怀里抱着的幼狼,跪下朝杨琦亚狠狠的磕着头··杨琦亚何尝不想救他们,可她不是神仙,不是孙悟空,没有吹毛变猴的本事·她单膝跪下,扶住铁头,说道,铁头,对你而言,老爹山是你的家,老爹山的兄弟都是你的兄弟,你不想看着他们死,难道我就那么残忍,愿意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个个倒下去,任人践踏吗我也不想的,在我心里,这永远是我杨琦亚的家,唯一的一个家。
这里有我的爱人,有我的兄弟,就算我死,我也不愿意看着你们一个个死去,这太残忍了·铁头,振作起来,你们不是号称鬼煞吗怎么连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他们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也是惧怕火器弹药的。
他们人多,咱有炸药,谁怕谁,还不一定呢铁头,起来,让他们瞧瞧,老爹山的儿郎是不屈不挠的,是永远打不败的··杨琦亚说着,硬将铁头从地上拽了起来,不管铁头一脸的泪串子,拉着他直奔岗楼。
 ·杨琦亚看着还带着泣音的铁头,骂道,一个大男人哭哭唧唧的,算哪门子事啊别哭了,快点发信号,将兄弟们都召回来·说着,还不忘扇了铁头脑门子一巴掌。
铁头缩了下头,颤颤巍巍的拿起搁在一旁的泥制哨子,吹了两长悠缓三短急促的音··在战场上厮杀的正尽兴的老爹山的人们,听见哨音,眉头皱了下,手里的动作却也不见闲着,急急砍翻了几个近旁的人,便闪身一退,消失在了人流中。
老爹山人们的藏匿本事,可不是吹牛吹出来的,是实实在在练出来的··日本兵打着打着就觉得不对劲了,刚刚打的正欢的敌人哪去了他们抬头一望,见他们正快速的撤向寨门,他们问怎能让他们逃脱,便拔步追了过去。
他们刚追了几步,便听到己方撤兵的声音,便也无可奈何的垂头慢慢后退回去了··好不容易碰到势均力敌的对手,不打尽兴,怎可能放下手中的武器·他们恹恹的回到驻地,便见他们的最年轻的少佐指挥官正灰头土脸的蹲在地上盯着面前摆放的一堆零件唉声叹气。
即使他们再好奇,也不能失了身份,他们只是略带扫了眼,便回了自己的营地··灿烂而如火一般的残阳给这片大地染上了悲壮的色彩··哎,这什么怪东西啊随之而来的是一长串叽里咕噜的令人听不懂的晦涩语言。
而站在她身后的人,带着愉快的笑意看着和田美子对这些零件的手足无措··隐约的闷笑声自头顶传来,蹲在地上的和田美子却对这笑声充满的敌视·她头也没抬,直接骂道,黑木瞳,你准备鬼投胎啊,站我后面干什么,还笑的这么不怀好意。
黑木瞳索性将捂在嘴上的手撤了,大大的笑了个够·她不理和田美子的话,就那么直直的站在她后面··和田美子想是蹲的久了,腿肚子也有点抽筋,便慢慢站了起来,转身看着已经恢复一脸正经的黑木瞳,问道,这么快就完了,有什么损伤吗·黑木瞳没有理和田美子的问话,直接反问道,难道你就准备这么拖延下去,这可不是个好办法。
和田美子耸了耸肩,无奈的道,咱就这点兵力,军火弹药也只够维持这几天的消耗量了·我除了拖着,还能有什么办法·黑木瞳疑惑的看着她,道,将军不是给你调了一部分人过来吗·和田美子扯了扯嘴,问道,那你看见那些人了吗·黑木瞳前思后想,确定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见过生面孔了,深吸了口气,道,没有。
那不就得了·和田美子没好气的瞪了黑木瞳一眼,怎么就一个榆木脑袋啊·天天就知道催,催,催催催·我也想早点结束这场无意义的战争,可我有什么办法啊要兵没兵,要军火没军火,难不成我还能变出来,还是能去强抢我倒是想呢,只不过这小命儿就得不明不白的交待在这了。
想事也不动动脑子,真不知道她这个所谓的参谋是怎么在那群虎狼之中生存下来的·和田美子背着手,一脸哀戚的看着黑木瞳,语气柔柔的道,参谋长,将军之命不可违,可我这兵少武器缺,可该怎么匀和呦要不,你再去跟将军要点军火说着,和田美子还贼兮兮的扫了眼黑木瞳的胸部。
额,黑木瞳狐疑的使劲瞅了几眼和田美子,这人还是和田美子啊,怎么瞬间转了性子了兵少,一个特种兵团,一个炮团,一个步兵师,一个侦查旅,一个工兵团,这还少二十车的军火物资,这也少直系指挥权都在她的手里,她还嫌可用的人少那什么才算多,比她这个光棍参谋长可是好太多了。
和田美子这个不知足的女人,小心胃口太大,一不小心撑死·这么多兵力,按理说早将能老爹山灭的个干净,可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和田美子老是派兵小打小闹。
这不说上面的不满了,就连她这个没有实权的参谋长也早早不满了··奈何,人家膀大腰粗,她这细胳膊细腿的争不过·不然,她早就一车炮弹将老爹山给灭的无影无踪了,何苦拖到现在,挨上面的批呢·情字害人啊,幸亏她明智,远远离了这个令人陷入魔怔的的莫名事物。
黑木瞳一脸后怕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准备扭头就走,离这个女人远点,这是她深思熟虑后得出的结果·结果,她一转身,就见和田美子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她,她不由的后退一步,警惕的看着和田美子,语气不善的问道,少佐,你没事干嘛·和田美子极其认真的想了想,然后认真无比的点着头,道,参谋长,这么说你是同意了说着,便不管瞬间耷拉下脸的黑木瞳,掉头就走。
不行·就在和田美子走了老远以后,突然听到黑木瞳的大喝·她才不管咧,反正话已经说了,管她同不同意,这不是她该操心的事了·她的步子越迈越大,生怕被黑木瞳心不顺给一把揪住把她撂地上。
黑木瞳真想一刀劈了和田美子,看着和田美子疾飞的身影,咬牙切齿的想道,她算是明白了,刚才和田美子那不怀好意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了·竟然给她下套··好的狠哪,既然这样。
那就别怪我心狠了,你心疼你的小情人,我可不心疼·黑木瞳收紧瞳孔,只思虑了一秒钟,便拍案决定,不就是要军火吗,这个好办··她迅速回了住处,简短的发了封电报。
火不旺,她加把柴,总不为过吧·嘿嘿,和田美子,这下,有你好受得了·她心里得意的想道,敢阴我,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痛不欲生··是夜,黑木瞳被和田美子叫了过去。
黑夜中的和田美子是软弱可怜的··她用心爱的那个人不爱她,可她爱的那个人还是个女人·还是那个老爹山的土匪头子,一个无情无义的女人,怎值得和田美子这么惦记黑木瞳不明白,她也不想明白,她只知道,情字误人·所幸,她没有动过情,动过欲,更不明白爱一个人的滋味是如此难熬。
所以,她才能在一旁冷眼相观··和田美子见她来了,也没吱声·仍是倚着窗子斜斜站立,她面带恨意,可她又带着微微的苦涩·她该恨吗,最该恨的还是自己吧。
黑木瞳见她不搭理自己,便自顾自的找了个地方随便坐下·她双手抱膝,下巴枕在膝盖上,看着和田美子的侧脸··这女人也真够苦的,黑木瞳微微有了点同情心,但很快又被她弃之不理,这是她自找的。
和田美子看着外面柔柔的夜色,心里的钝钝难受也稍微轻了点··很久很久之后,就在月亮慢慢倾斜在一边时,和田美子开口了··我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她正笑的很开心。
那时她的旁边只有一个人,她满面的笑意,满眼的宠溺都只为那个人盛开·而我第二次遇到她的时候,她正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酒肆大口喝酒·那时的她,满脸都是压抑的怒气,眼睛里则是满满的悲伤。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仿佛跟中了魔似的,走近了她的身旁·而她看都没看我一眼,扔下酒坛子,举步就走·我情急之下拉住她,而她还是没看我,甩开我的手,便失魂落魄的走了。
到了后来,我和她之间也是慢慢的熟识了,她也不在躲我,偶尔还会笑着跟我说话,但她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发呆·我每次看见她都很高兴,看不见她的时候,我心里是对她满满的思念,满满的牵挂。
我知道自己不该进这个泥沼,可最后还是进了·摔得自己一身伤,一身痛,我认了·可我不甘心,为什么她就不能正眼看我一眼呢我被这个莫名的念头逼疯了。
我心里不断有个诱惑的声音在呼唤着我仅存的理智·和田美子双手撑住窗台,指甲也紧紧的抠住了窗户缝·呵,她自嘲的一笑·便又接着说道,后来,后来,我为了得到她,使用了很多不光明的手段呢她的神思随着她的讲话语气逐渐陷入了恍惚中,她的喃喃自语,慢慢的飘散在空气中,让黑木瞳也听了个一清二楚。
强强民国旧影爱情战争·跟她有了第一次的肌肤之亲后,就想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可是,她再也不单独外出了,我再也没有了下手的机会了。
从那时起,我便近不得她身了,只能远远的看着簇立在人群中的她·和田美子的絮絮叨叨,让黑木瞳明白了,她也是个可怜人哪陷入情网中的人,有哪个是可以逃脱的呢·再后来,再后来,和田美子的眼神渐渐变得迷茫起来,神色也变得更加仓惶起来。
瞬然之间,和田美子的语气变得狠厉起来,再后来,她与我就变成了水火不容的敌人,为了她,我可是费尽心思,耍完手段,也没能将她捆在我的身边,反而,将她推得越来越远。
呵呵,和田美子一声冷笑,我得不到她,宁愿毁了她,也不会让别人得到她··黑木瞳看着陷入疯癫的和田美子,不禁感道,陷入情爱中的人,都是疯子啊·昊玦钰,你可真幸运有这么两个全心全意爱你的女人,你还有何不满意的。
黑木瞳不明白,她也不会明白的··作者有话要说:· ·☆、第 77 章· ·待和田美子清醒了一点,黑木瞳不留情面的讥讽道,你爱她,却给她注射了死亡一号,这就是你对她的爱你的爱,也太伟大了吧·和田美子直起身子,离开窗户前,坐到了黑木瞳身边,眼孔睁大,满脸迷惑的笑道,你不明白,你不会明白的。
我对她的爱,你是不会明白的·她倒了杯清酒,一口饮尽,道,王合那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都多久了,怎么连点消息都传不过来·黑木瞳看着她霎间灿烂的笑容,不明白的问道,你怎么跟□□的王合勾搭上了·勾搭,什么叫勾搭我的大参谋长,别说的这么难听啊我跟他可是合作,合作,懂不懂和田美子笑眯眯的趴到黑木瞳身上,圈着她的脖子,一脸促狭的道,我的黑木少佐,想不想尝尝肉体的欢愉啊说着,趁黑木瞳走神的档子,偷了个香儿,还故意咂吧着嘴,嘟囔的道,真香,香的很,香的妙哪·黑木瞳推开死赖在她身上的和田美子,斥道,你是日军少佐,不是卖笑女,你怎么这么不知羞耻她摸了摸脸颊上残留的余温,怒瞪着和田美子,骂道,你个堂堂少佐,做事竟然这么一副赖痞子·和田美子笑嘻嘻的看着她,说道,参谋长,骂不还口,打不还手,你尽管出这口恶气,不要不舍得呦·黑木瞳本就不善于说话,更不善于骂人,那些粗话她怎么能说的出口她恨恨的瞪了一眼和田美子,甩手走了。
不走怎么办,留下来接着被调戏,她脑袋又不是被驴踢了··和田美子看着黑木瞳的那副哀怨样,很不厚道的放声笑了··走出门外的黑木瞳听着和田美子刺耳的笑声,握紧拳头,暗中给自己鼓劲,忍着,一定要寻个机会将这个疯子给狠狠收拾一顿。
和田美子独自一人陷在黑暗里,满脸颓废的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她少年得志,本该是意气风发做一番大事·但她,却陷入了一段没踪没影的情··奈何,奈何·许久之后,和田美子慢慢悠悠的扶着矮榻站了起来。
枯寂的一声唉,将她的内心荒凉的道了出来··她第一次为自己而活,却落得如此下场· ·呵,昊玦钰·你终究是逃不过我的手掌心的,你还是乖乖受伏吧和田美子阴鸷着面容,咬牙切齿的愤愤握紧拳头。
她转身出了屋子,松开拳头,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向黑木瞳暂住的地方有去··她想了半天,觉得指望王合来帮她,还不如自己动手来的实际呢·有兵有军火,干嘛还要外人来分一杯羹所以,她决定将王合彻底抛弃。
具体怎么个抛弃法,还需得一个光名正大的名头··所以,她得找黑木瞳商量商量· ·待她见到黑木瞳,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将她的来意说的一清二楚。
黑木瞳听她磕磕绊绊讲了半天,总算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不禁好笑的道,这还不简单,随便寻个由头,将他送给昊玦钰,不管昊玦钰怎么处置他,也不关咱的事。
所以我说,这事,再简单不过了··和田美子一脸的不赞同,道,昊玦钰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随咱们摆弄·黑木瞳高深莫测的笑了,正因为她不是傻子,所以,她不接也得接。
你可不要忘了,昊玦钰可是对王合没一点好感的··和田美子歪着头想了会儿,高兴的道,还是你有办法,不愧是军部的参谋长··黑木瞳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和田少佐,你可以自由蹦哒的时间也不多了··黑木瞳没有理和田美子继续的聒噪,直接推门出去了··她有很多事要做呢,闲不下来··和田美子对下属从来没有愧疚之心,所以,她该睡睡,该吃吃,一点都不舍得亏待自己。
而黑木瞳是彻底熬了一夜,才处理完和田美子留下来的一些不大不小的琐事··和田美子不是没注意到,但她懒得去处理·既然有人乐颠颠的去做,她何乐而不为呢·所以,她心安理得的睡了一个美美的觉。
时间掐的真准 ·和田美子刚睁开眼,房门就被敲响了··一阵轻扣声,将和田美子朦胧的睡意全部驱散··她迅速起身,穿戴整齐,就下地开了门。
门一开,和田美子就怔愣当场··她失声叫道,老师·美子,你这副样子可不好·来人并没有介意她失礼的态度,只是轻轻扫了她一眼,道,随我来吧。
说完,就掉头走了·而和田美子没有丝毫迟疑的跟了上去··只是,老师怎么会来呢和田美子看着来人健朗的步伐,莫不是·转瞬之间,和田美子就想到了,这肯定是黑木瞳搞的鬼,不然,老师怎么会来这里·不过,这样也好,老师来了,这个难题就迎刃而解了。
来人带着和田美子来到布置简陋的作战室,坐在上位,径直开口道,美子,半年多的时间,还灭不了这小小的一个山头精兵强将,军火弹药都是最优良的,难道连个小小土匪都打不过吗·和田美子低下头,不语。
哼,来人看着和田美子低头缩肩的样子,心里不禁充满了一阵无法言说的无奈··走,带我去老爹山走一遭,我倒要看看,这些乌合之众的能耐来人走到和田美子面前,气势威严的命令道。
和田美子一脸疑惑的看向了来人,嗫嚅道,老师··没出息的家伙·来人不满和田美子这个颓丧的样子,怒声道,看看你这副样子,哪还有当初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和田美子微微偏了偏脸,绷紧面容,没有说话。
她的无故沉默,让来人的气有又蹭蹭的上升了好几个高度··副官,来人朝门外怒喝,带路·很快,便进来一个副官敬完礼,便躬着身子等着一边··来人恼恨的瞪了眼和田美子,一拂袖子便大步走了。
和田美子兀自苦恼的叹了声,也跟着去了··恨天高,苦地矮,奈何人生太苍苍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8 章· ·当和田美子一行人到了老爹山的时候,赫然看见国军和共党早已占据了有利地位。
而他们去的晚,只能龟缩在一个无人问津的小角落了··昊玦钰则率人气势汹汹的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昊玦钰绷着脸,煞着眼,语气很冲的说道,怎么,都等不及了我昊玦钰还没死了,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啊·站在一旁的杨琦亚听见昊玦钰这番话,皱了皱眉,沉声道,玦钰儿,不准说这种丧气话。
哼,你管的着吗昊玦钰不屑一顾的撇了脸··玦钰儿·杨琦亚低低的无奈的叫了声··和田美子站定后,视线一直放在昊玦钰身上。
而被和田美子称为老师的来人,则只是扫了一眼昊玦钰,便对着和田美子用日语说了几句话··和田美子没有露出非常讶异的神色,只是平静的接受了指令··她定了定神,扬声道,昊玦钰,老师要跟你说话。
昊玦钰向前走了一步,不顾众人瞬间诧异的眼色,道,就在这说吧··杨琦亚看了眼昊玦钰,见她镇定自若,便没有出声··而其他人则乐的看好戏,更不会插嘴了。
昊玦钰见没人说话,看着和田美子,道,你旁边站的那人便是中冢雄吧,怎么,是个哑巴·不待和田美子说话,中冢雄板着脸,道,昊玦钰,注意你说话的口气。
呵,昊玦钰不屑的轻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谁给你的权力对我大呼小叫的·你这个认贼作父的不孝子,竟敢对我用这种口气说话中冢雄畅横日本军界几十年,还没人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过话。
没想到,跟他用这种口气说话的第一人,便是他千方百计寻找到的失踪的女儿··昊玦钰轻蔑一笑,认贼作父,谁是贼就算是贼,也比你们这群不要脸的强盗强。
和田美子往后缩了缩,她可不想当这两父女之间的炮灰··中冢雄压了压脾气,咬着牙道,别的本事没学会,倒是把支那人的油嘴滑舌学了个八九不离十啊·他狠着眸子,扫了眼杨琦亚,接着道,看来,你身边这女人是万万不能留的。
昊玦钰眼一瞪,怒声道,中冢雄,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对我身边的人品头论足,谁给你的权力还有,你凭什么一口咬定我就是你的女儿还有,就算是,我承认了吗不要以为,来到这里就可以为所欲为。
你要是敢对我身边的人动手,甭管你是天王老子,还是地狱罗刹,老娘照样一炮轰的你哭爹喊娘··好啊,你个混账东西,竟然敢对老子吹胡子瞪眼,亏老子还惦记了你二十几年。
中冢雄见昊玦钰竟然那么维护她身边的人,顿时动了怒,将以往的良好修养都扔到了不知名的旮旯里··昊玦钰丝毫不让,敢打阿亚的心思,他是活的不耐烦了·再说了,她早说过,她这辈子就只有一个爹,那就是早就死了的昊老头。
就算他是中冢雄,那又如何·她眯着眼,满脸杀气的看向中冢雄,道,要战就战,何必那么多废话我昊玦钰不怕你,我老爹山儿郎更不怕你·杨琦亚跺了跺脚,向前两步,道,玦钰儿,跟他们何必那么多废话。
要杀就杀,咱老爹山还从来没怕过任何人呢·这话一出,直让杨琦亚她老爹憋了一口不上不下的气在嗓子眼里··好啊,养了个白眼狼,竟然帮着外人要亲生父亲的老命。
他瞪着杨琦亚,没好气的高声道,杨琦亚,你爹你也要杀吗·杨琦亚静静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吭声·那是她爹,她也舍不得下手,可谁让他鬼迷心窍,贪图玦钰儿的这笔宝藏。
杨威毕竟是养了杨琦亚二十几年,一看她这面瘫表情,就知道她所言不虚了··他叹了口气,退后一步,道,杨琦亚,我老了,管不了你了·我们父女间的情分竟然还顶不上一个外人的分量,你好的很哪·杨琦亚看着她老爹一瞬间苍老的面容,心有不忍的道,父亲,您是我爹,我敬您孝您,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弃你于不顾可,玦钰儿,是我爱的人,我这辈子都只爱过她一个人,离了她,我也不知道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您是我至亲之人,玦钰儿是我至爱之人,您让我怎么办离了谁,我心里都不会好受·杨琦亚看着她爹,一字一句似在泣血般,缓缓慢慢的说道,我知道,您看不起玦钰儿,是因为她是个落草为寇的土匪。
可您知道吗,她虽是个土匪,可她一不抢二不劫三不杀,比那些自诩为正义之士好多了·她虽是个女儿身,可她有着一腔不弱于男儿的热血头颅,她马革裹尸的气概,她在枪林弹雨中拼杀出来的顶天立地的豪气,丝毫不比男儿弱。
或许,她做的不够好,可正如您所认为的,她是个弱质女流,可她做的这些,比起一般人要好的太多了·现在国难当头,日本人高歌猛进,如果她为了过舒服日子,大可当了日本人的狗腿子。
可她呢却带着她身后那帮子兄弟,在缺少弹药的情况下硬生生的在这乱世之中闯出了名号·她一不求利,二不求名,三不求势,她求得是什么只是因为她是个中国人,是个堂堂正正的活着的中国人。
她曾说过,宁愿身上被刺百八十个窟窿,也不愿为了一顿山珍海味而失了做人的骨气·杨琦亚说到这,心口顿时闷闷的,再说不出话来·她眼睛涩涩的,红红的,看着她老爹。
·强强民国旧影爱情战争·杨琦亚说的这些,他何尝不知·可是,他不想让他唯一的女儿也去送死啊·他不想体会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啊,他真的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女儿比他先走一步啊·这苦,这痛,谁能知,谁又懂·他强硬的将头扭向一边,闷闷的道,杨琦亚,你为了她,真的不要你爹了·杨琦亚看着她爹哀伤的面容,顿时泪如雨下,双膝一软,重重跪下,磕了三个响头道,爹,我对不起您,您就当没生过我这个不孝女吧。
昊玦钰看着杨琦亚跪下,她也忙跪下,在磕了三个响头后,才道,杨伯,您是看着我长大的·您放心,就算我死,我也不会让阿亚出任何事的·她是我最爱的人,也是世上我最眷恋的人,我怎么可能让她出一点儿事呢我昊玦钰虽说做事不怎么靠谱,但我爱阿亚的心,天地可鉴,雷公电母可察。
杨伯,你就放心吧··杨威才不会相信昊玦钰此刻信誓旦旦的话,可他又能如何罢了,罢了,杨威无奈的挥了挥手,似是累了般,道,我老了,也管不了了,希望你们好自为之吧。
你们这档子烂事,我也不参合了,希望你们都好好的·杨威说完,深深看了眼杨琦亚,便转身带着人走了··其他两方来的人也都是成了精的,看着国军这方面跟老爹山的人闹的不欢而散,他们也在心里默默为自己谋算着可以拔拉多大的利益。
中冢雄眯着眼,看着杨威没有丝毫留恋的转身就走,他心里不禁冷笑道,支那人,真是愚不可及··而共党那边不仅王合来了,就连没有露过面的那个副军长也出现了。
而两人自出现后,就没说过话,只是默默的看着其余几方人的针锋相对··王合看着杨威走了,嘴角不禁咧了下,哼,不自量力··杨威一走,昊玦钰耐不下性子,吼道,想战就战,费那个劳什子嘴皮干嘛·中冢雄看着昊玦钰桀骜不驯的身姿,道,一意孤行的下场只有死。
昊玦钰刚压住的脾气立马涨了上来,怒声道,就你们这群恶心吧啦的日本鬼子,谁稀罕·识相的,就趁早滚出老爹山·说着,她阴测测的瞟了眼共党所在的地方。
王合往后缩了缩,昊玦钰的眼神他怕啊,凉嗖嗖的,比阎王爷的还煞气重··那个副军长自始至终都在笑,没有说一句话··被骂了的中冢雄则咬着牙气的脸都白了,不发一言,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昊玦钰。
和田美子和黑木瞳更是有自知之明,你们的事,我们管不着,所以,我们只看不说··杨琦亚绷着眼,紧抿着唇,淡漠的视线来来回回的扫了他们一个遍·她才不管昊玦钰对他们恶声恶气的话,被骂了,是他们活该,谁让他们长着一颗贪得无厌又狡诈不堪的心。
杨琦亚看着他们带来的雄兵悍将,压下满心莫名的烦躁,道,你们也别费那个心思了,阴谋诡计的什么也都别用了·咱们这次就堂堂正正的来个大烩菜,生死不论。
中冢雄听了,没有多加思考,一挥手,道,此法甚合我意,那就这样吧·我大日本战无不胜的军队能输给你们这群乌合之众中冢雄不屑的嗤笑了声。
昊玦钰才没在意他的表情,她扭头看着共党的副军长,问道,共党,如何看·那副军长稍稍想了下,摇头,道,我不想参与你们之间的事,我也不贪图你们的宝藏。
我这次来,只是看看老爹山大当家的绝世风采·现在看完了,我也该走了·说着,就招呼着他身边的人下山去了··王合看他竟然不跟自己打招呼,就带人走了,他追了几步,又若有所思的停下步子。
转身看了眼昊玦钰,便带着留下的马团长走向了中冢雄所在的地方··他知道,他这回是逃不过去了·是死是活,就看这这一遭了··众人都睁着双眼看着王合在那里踌躇,看着他犹豫不定的表情。
狰狞而肃穆的气氛仿如拉满的弦,一触即如填满的火炮轰响连天··终于,王合停止了他不住变幻莫测的表情,他挺直腰杆,看着昊玦钰,如释重负的说道,前因后果都不必再深究了,发生的这所有事都是我在背后推波助澜。
诚如你所说的,我是日本人,我在这里生活了长达几十年之久·我深信,没有人可以认得出我的身份·但是,我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败在了你的手里·在这点上,我自愧弗如。
王合说完这番话后,就静静的立在了和田美子身旁,不再发一言了··昊玦钰没有理他说的话,而是拉起一旁杨琦亚的手,向后退了一步,道,孰错孰对,我不想再管了。
我只想你们不要再婆婆妈妈,啰里啰嗦了,要战,就痛痛快快的战一场。我昊玦钰不惧,你们尽管放马过来,让我瞧一瞧你们大日本帝国士兵的强盛风采··中冢雄大赞一声道,好,不愧是久负盛名的鬼煞,这才是真正的巾帼不让须眉我中冢雄接下你的挑战,希望你不要让我白来这一遭说着,就将指挥权交给了和田美子,他则钻到了军队的后面。
昊玦钰握紧杨琦亚的手,侧头看向了与她紧紧挨在一起的杨琦亚,满腔爱意的道,不负今生不负卿,阿亚,我昊玦钰此生有你相伴,死也值了·说完,深深看了眼杨琦亚,挣开握着的手,当先冲入了密密麻麻的人群中。
而老爹山的人一见他们的大当家身先士卒,他们也执枪冲向了那如潮水般的人群中··杨琦亚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矫健如豹,凶悍如虎的人儿,嘴角不禁荡出一丝自豪的笑意。
玦钰儿,玦钰儿,她的玦钰儿,她的笑一点一点的溢出来,一点一点的放大,直至那笑如盛开的曼陀罗般耀眼··刀起刀落,血如泉水般喷溅在空中散出一朵朵妖冶至极的令人心惊胆战的血花。
昊玦钰的大刀,大开大合,没有一丝停顿·挥舞的如花般灿烂,如水般流畅,她心中只有一个杀,杀的他们鬼哭狼嚎,杀的他们片甲不留,杀的他们吓断肝肠·所以,她的大刀不留一丝缝隙,不留一丝间隔,每次的挥洒自如都会带起一片血雨。
杀的天昏地暗,杀的血流成河,杀的浮尸堆岸,杀的时间一轮一轮不知疲倦的飘过··杀的眼前是一片猩红,杀的身上是一层又一层的血雾,杀的手酸腿软却还是不肯放弃。
只因为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保护他们唯一的家·家,在他们心中重逾千斤,宁肯身死,也不肯退让一步··死得其所,死的大义凛然,死的心所快哉·中冢雄看着前方的飘飘浮浮的血风血雨,看着前方不断传来的凄厉惨叫,看着前方身中几十伤却仍在不停挥舞手中刀枪的老爹山众人。
他明了,此战,他必败无疑·他猛然收紧了放大的瞳孔,他曾引以为傲的特种兵竟然在后退,竟然丢盔弃甲不顾形象的四散逃跑··这怎么可以·他亲自从血与火洗礼中带出来的部队竟然这么不堪一击,竟然败在了毫无章法的打法下,他站不住了,他推开身旁保护他的副官,看到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场面。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9 章· ·只这一眼,他心中的恐惧就无法遏制的疯狂生长。
他的眼,他的心,他的腿,仿佛都不是他自己的了,纷纷都在抗议着要远离,远离··他的肠胃仿佛也遭到了荼毒,一根接着一根,一遍缠绕着一遍,从一个简单的结慢慢滚成了一个雪球般那么大。
结,越结越大,越结越无法解开,就那么密密麻麻的成了一个无法控制的死结·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仿佛中邪般,越想忘记,却是无比清晰的浮现在了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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