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情宇劫之狐王晓梦 by 美到极致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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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情宇劫之狐王晓梦 by 美到极致的面具
重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 ·文案·一只小狐狸的奋斗历程·一代仙帝的成长历程·阴谋阳谋,欢笑眼泪,荣华地位,全都是虚妄,情念一动,便万劫不复,锦绣繁华如过眼云烟。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虐恋情深 前世今生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范晓梦李千落 ┃ 配角:蓝曦苏殷桑河清莲瑶烟 ┃ 其它:李神仙范门李氏· · · ·☆、前记· ·天国神界,是一个简单的名称,也是一个不简单的地理知识。
天庭,不过是天国神界很小的一部分,但也是重要的一部分·就如东南西北,它是中·就如浩瀚宇宙,它是始··始劫之后宇宙重新分配,界中界以天庭为中央代表,设四方仙界,天帝为天庭掌权人,四方各设仙帝,成宇宙五行五极。
中天庭始尊天帝,北方北极玄冥大帝,南方南极玉清大帝,  东方东极青华大帝,西方太极大帝·其中太极帝崇极乐,不求娱乐,不迷恋暂时的轻松,约束自己而普渡需要普渡的人,其他几方均以自我修行为主。
玄冥司水,又有水神之称·南帝玉清,掌南天之境,司火·青帝隶属东天之境木神司春··自从浮黎元始天尊盘古离开后,每万年就有一劫,此劫不过,天帝就要以身殉劫,下一任天帝就会接任,继续以自己的力量,平衡天国神界,直到万年劫的到来……·到了梵梦这一届天帝,四方仙帝因助前任而先后失去了三位,帝位空缺,五极不稳,许多仙君都跃跃欲试,对帝位窥觊不已。
连不知名的小仙都流着口水巴巴希望天上掉个帝位下来砸中自己··太极天皇又被世人尊称为佛祖,手下有八大元帅,五极战神,是上次万年劫之中唯一幸存的一位仙帝。
天帝与佛祖会与梵净山之巅,观音仙座在一边奉茶·帝王相会,一般的小仙自然没有机会伺候跟前,更何况,天帝有些要紧的事须同佛祖讲讲··天帝对观音仙座泡的茶夸赞了一番,才有些苦恼的对佛祖说到:“灵珠子哥哥,你说……哎……”·佛祖自然是知道天帝的烦恼,只捻着手指讳莫如深的浅笑:“万物生息,更迭替换,乃宇宙之道,莫急莫恼。”
天帝继续喝了会儿茶,看着佛祖那万年不变的笑脸,叹着气说:“既然灵珠子哥哥让我不要急,那你的八大元帅五大战神借我维护维护天纲朝政·”·年轻的天帝如愿的看到佛祖脸上的笑意有了一丝松动,自己的嘴角浮出一抹掩藏不住的得意。
“你也知道,我父亲走后漏洞并没有消失,天外天的其余势力,想必你也感觉到了·”·佛祖终于闭起了眼睛,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他可不想记起那场战争,他失去了四位挚友。
青帝随天帝一起殉身宇宙黑渊,以自己的所有神力支持着目前的天界不受外力干扰,南帝玉清回归了山川河流,回归这个词,即把自己的所有神力散去,庇护了大地,与自然融为了一体,最早的回归大概是浮黎元始天尊盘古,这于人间的死大概有所相同也有其别样吧。
至于水神玄冥——佛祖已经忍不住要叹气了,玄冥领兵十万,与天外敌对势力一战之后失去了踪迹,饶是他一有空就释放感知,却是这茫茫宇宙之间再也感觉不到玄冥半点气息,只有他在八大元帅保护之下,全身而退……·他睁开眼睛,默默看着眼前这年轻的天帝,不禁想起以前的好时光,又暗叹道:怎能心生贪念而动摇修业,实在不妙哀哉。
天帝借得了佛祖的五员战将,出梵净山之时自然满面春风,甚为得意·观音仙座送他到山口,语重心长:“你莫要多责怪灵珠子了,他动了自责之心,神力已出现溃散之迹。
帝上应该做的,是重建天界光辉·”·天帝侧身看了一会观音,觉得她一如千年前那么美丽慈祥,对灵珠子的爱慕也是一成不变·他原本心中便对西极帝无所怨恨,上一次的天劫太过惨烈,能有一位元老活下来,他已是万分心慰。
倚着脾气,他依旧不想解释太多,只轻轻允诺了一声:“菩萨放心·”·他肩上的担子何其重,却已经无人能知他的疲倦,天帝是孤独的,他想要打破这种孤独,就要寻找可以相伴之人,帝王身边能够相伴的只有同等地位的人,那便是四方之帝,虽然西极帝灵珠子长了他一辈,却是与他年纪相差不远,大概能说的上话的也只有他了。
天帝长吁一口,若得青帝如父亲的青帝句芒,他该多高兴,那第一位寻的就是这青帝之位吧··作者有话要说:· ·☆、一、  坑蒙拐骗的迷惑你· ··昆仑雪山,终年的绵绵雪,洋洋洒洒,总好像江南四五月的飘絮,落了一层白,复又落一层。
没完没了到叫人心生厌倦··苍柏岩石间,溪上杨槐边,有一处温泉,氤氲雾气,在这冷峻雪山之中显得有些突兀·温池中,有一美貌女子正在沐浴,和着雾气,景色旖旎。
那女子,藕臂如凝脂,墨发如瀑布,好似西王母蟠桃林里成熟的仙桃,粉嫩嫩水灵灵·她掬起一捧水,浇在自己的肩头,右手细长的手指交错点着另一边自己的臂膀,一路弹琴似的滑到了另一只手的手指尖,动作颇为撩人。
虽然来人踏雪无声,几乎到了无息的地步,但她到底是发现了的,也不急着转身或作惊慌状,低头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才转过身来,看见来人后表情惊诧,双手立马抱肩,遮着胸前的丰腴,娇羞愤怒的“哎呀”了一声,表情转换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眼媚如丝,含羞带情,惊艳了持笛而来的青衫仙尊,仙尊顿住了脚步,不加修饰的盯着那女子瞧·这来者,正是天庭仙宫里最是受欢迎的那位岱宗仙尊,仙娥仙子口上心头崇拜的对象。
传闻中青帝之位的候选仙尊之一,李千落··仙尊喜青色,好音律,笛音所过之处枯枝散新芽,落花复重开·当然,她今日不过是误入了昆仑绝境,然这一切,也不过是池中美狐设计罢了。
僵对了片刻,还是仙尊先开了口,颇有愧意的问到:“打扰姑娘了在下……是来参加玉娥仙子举办的……朝花仙会的,一时竟迷了路。”
美艳的女子掩着嘴偷乐:是我改了青鸟送信官送于你的念珠信,你当然找不到路了·抬头却是另一幅表情··“你个登徒浪荡子,休要找什么借口你将我的衣服弄去哪里了”小美狐瞪美目,撅着小嘴,气愤之情活灵活现。
·岱宗仙尊错愕当场,大概是她有生以来不曾有人这样说过她,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是好··李千落将美狐的衣服寻了来,然后转过身去,趁着小美狐穿衣服的当口,顺便问了个路:“那不知狐仙姑娘认得朝花会的路否”·得不到答案·那“狐仙妹妹”——仍是无声无息。
难道是“狐仙姐姐”——鸦雀无声呐仙尊大人·李千落好奇的转过身去,身后除了一池温泉竟然没有半点仙妖人的踪迹。
正诧异自己会否误入了什么迷幻之境,即刻散开了感知,思绪蔓延,漫过了温泉池水,昆仑山真是死一般的寂静··转过脸来,一张美丽妖娆的面孔近的几乎贴到她脸上。
狐仙嬉笑:“咦,仙尊都不怕的吗”·美目流转,多少琉璃色彩如一泓毒泉,迷惑万千·但是,岱宗仙尊面无表情,丝毫是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小狐仙媚色不改,心里却吃惊叹气:看来下手不是时候,青帝候选果然神力深厚··“噗,你是只百年的小狐狸吗这点魅惑于我是无用的。”
李千落终于缓下了神情,一语道中了小狐狸的心思··“噫谁知你是好仙坏仙”小狐狸恶人先告状,这招嘛,叫先发制仙呀·“不知姑娘尊名”仙君忽然来了兴致,噙着笑,饶有趣味的看着面前千娇百媚的狐仙。
“范墨墨·”·“可是脉脉不得语的脉脉”·“是杨墨的墨”说完小狐仙甚为得意,狐王杨墨虽已消失了千年,他的名号却是无仙不知无神不晓的罢。
但是我们未来的青帝是这个反应:“哦,杨没的没啊·杨没是谁”·小狐仙气得撅起了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跟这孤陋寡闻的仙尊解释,何为杨墨恰巧这时就响起了飘飘几缕清幽的琴音,要说仙界,岱宗李千落的音律,几乎是无人能比的,这琴音虽然是比不上李千落的好,听着却有些如痴如醉。
范墨墨小狐仙灵机一动,衣袂飘飘,迎歌起舞,身姿在雪地上摇曳生花,腰肢柔软好似无骨,神态灵动妙不可言··李千落只观赏了一小会儿,就拿起了自己的玉笛,和着琴音,编起曲子来。
若是叫别些仙人神帝瞧见了,定然要说一句:天衣无缝,天作之合呀·曲尽尾声,琴音一慌,嗡嗡几声,范墨墨惊叫一声,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割裂了,露出一片雪白肌肤,加之一道深红的痕迹。
李千落前来扶起她,却暗暗惊奇:“你这背后的伤是怎么回事”·范墨墨眼泛泪光,弯弯长睫毛一扇一扇,甚为动情:“责罚我的人仙力深厚,我一时……一时间难以治愈……我我……”哽咽几声几乎说不下去。
“是谁这般狠毒,不过是有些仙力,若有神力岂不要为非作歹了”·哎呀呀青帝说的极好哦,未来的青帝说的极好小的就是这个意思,我家主子可是恶毒的仙家,我在他府上做事,真是受尽了欺辱,遭尽了白眼……·所以“仙尊你要替奴家做主呀奴家以后定然给您做牛做马的伺候您”·“你与我说,到底是谁,我禀明天帝,惩戒他。”
“使不得呀天帝日理万机,还有大把大把的大事情要处理的,何至于会为了我一个小小狐仙去得罪办事的臣子呢”·仙尊转念一想,此话有理。
便道:“那你引我去,我帮你教训他便是·”·“您帮得了一时,帮不了小奴一世呀您一走,那恶毒的主人又该处罚我了·”·“那……如何是好”·“不知仙尊俯上还缺下手吗您看我帮您扫个地,端个茶如何”·“我府上倒是不需要这些……”啊呀不需要呢,好失望。
“不过姑娘舞姿出众……”哎哟看来还有戏··“不知姑娘可愿来我府上做舞姬”感谢苍天呐那当然是非常非常非常好的·“这……可是……如何跟主人说呢”·“这点你无需担心,你报上府邸和仙主,我自有办法。
范墨墨的狐狸尾巴差点就露出来了,情绪激动的难以控制,把抱住李千落亲个一嘴的冲动强忍到了热泪盈眶··事后,她泪盈盈的给孤陋寡闻的路痴仙君指明了方向,等到仙尊身姿远的瞧不见影了,才兴奋的冲着一株苍树大叫:“望舒我他娘的成功了耶成功坑蒙拐骗到了未来的青帝呀,哇哈哈哈哈……”·寂静山野里,回荡着狐狸的嚎笑,显然早就忘了她的好友刚刚弹断了琴弦,差点把她割成了肉片。
望舒坐在树枝上看着她微笑:今儿这出应该叫美人计吧,虽然美人目前有点……有点癫痫发作··遂,将狂笑不止的美人拖走了··作者有话要说:· ·☆、二、 望穿秋水的等着你· ··距离那天已有一个多月了,范墨墨每天忙完后,总要到玉田口的石头上站一站。
望舒拖着锄头从她身后走过,总是无奈的叹口气又摇摇头··她们的身份地位,能挤到这仙界来谋个差事就算不错了,攀上金枝玉树就不要妄想了,免得徒增烦恼·可是这小狐狸仙人就是不安分守己,日盼夜盼的想要成就他年狐族之荣耀:所谓百年狐精,千年狐妖,万年乃狐王,然这狐王不是到这岁数就可以当的,需要修行到极致。
这几几个万年来,狐族只出过一位狐王,狐王名讳,杨墨,已消失近千年·传闻得狐王血脉者有机会再封王,范墨墨说,她是狐王后人,所以……她注定是要飞上枝头做狐王的。
重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望舒,你说她今天会来吗”她站在石头上,身后是天庭的大片玉田,霞光将她的轮廓镶了一圈金边,是有些非凡出众卓卓而立的姿态。
望舒看着这样的小狐仙,浅笑着不回答反问到:“你今晚还陪我去养玉吗”·“你种出再好的玉……又有谁人赏识·”你不过是罪人之子,她到底不能口无遮拦的伤害最好的朋友,只是替望舒惋惜,如果他的父亲没有触犯天条,望舒现在至少也是位仙家,却不会被贬来玉田做苦差,还要受到上仙的欺辱。
·“望舒,我做的一切,就是想改变我们的境遇这里不是我们该待的地方……我们应该……”应该去到更美好的地方,你的玉才有人赏识。
她忽然住了口,是看见路口处,玉田的管事领着谁走了过来,心里的希望又一次涌上心头,岱宗仙尊的府邸就是他们第一个要去的地方,但是,·“望舒,墨墨,你们还没收工啊,那来帮我把玉器抬出来,给大仙瞧瞧。”
望舒应了一声,转身往库房走去,墨墨失望极了,她望穿秋水,却是盼来了一位选玉的赤脚大仙··望舒见她不动,怕管事会责难她,赶紧扯了扯她的袖子,拽着她一同去库房,路上小声的对她说:“墨墨啊,你不要抱太大希望,希望即是失望。”
赤脚大仙拿起这块,又看看那块·墨墨和望舒退在很远的一边,范墨墨出神的在愤恨:没想到我看走眼呀那什么未来的青帝不过是个大骗子呢·望舒的心思全在那些玉上,看见大仙拿起一块青褐色的玉玦时,他的心都到嗓子眼了,听得大仙啧啧称叹这块玉中的纹路真是好看,心里头乐开了花,恨不得冲上去告诉大仙:这玉是我收集了一千道月光和一千次雁影,养了七七四十九天才养成的,一泼冷水却马上浇了下来。
“大仙,这玉虽然好……不过是青云之子所养的·”管事斜睨着眼,一副很不削的样子··“哎”“哎”同时发出了两声叹息。
赤脚大仙遗憾的放下了美玉,他甚至没再想问一问这玉的名字,选玉的过程中也不再看那块美玉··这第二声叹息,是范墨墨发出来的·她瞧着望舒失魂落魄的样子,学着望舒的口气道:“望舒啊,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希望即是失望。”
望舒轻声回道:“我知道,以我罪臣之子的身份,永远得不到赏识,只是……”只是撞了南墙才知道自己会痛,痛还是想去撞··虽然天庭有日夜,但月宫无主,这月光沉沉浮浮总是没个规律,再者天庭中央有天帝的神威笼罩,自然是夜如白昼,瞧不出个不同来,只有这奴役下等仙人的边境之地,才能偶尔看见月光。
月亮一出来,望舒就忙着收集月光封到玉石当中,在这玉田里,他养出的玉是最好的,却从来没有一块能得到上仙的赏识·管事也总是呵斥他:一个罪臣还想养玉,好好种着便是了不安分·这晚,望舒受的打击应该不小,回到休息的草棚后一句话也未曾说过,小狐仙叽里呱啦讲了一堆笑话,就是没有逗笑他。
“那行吧,今晚我独个儿去巡逻,你休息一下·”小狐仙说着拿了把叉子就走了,一边嘀嘀咕咕念叨着不靠谱的仙尊大人,一边寻思着此路不通,下一步该怎么走呢。
青鸟送信使的人情还是望舒去欠下的,若不是看在望舒他爹跟青鸟大哥有很深交情的份上,那位青鸟大哥大概连信盒子都不会让她碰的··谁还会帮他们这些玉田的下等仙人。
在这等级分度明确的天界,想要有个平等的眼光,就得先看看你有什么资格·按天资来分,自然是神、仙两级,按力量来分那也就是尊、君、家、人·可这两者双双配对,就有神尊、神君、仙尊、仙君、仙家、仙人六等了。
天帝和四极大帝自然是神尊,神尊之下都有天帝封号,傍晚来的赤脚大仙是仙君之位,她第一个目标李千落是仙尊之位,至于仙家,就是那个到处摇尾乞怜的芝麻小官玉田管事,他也就在最下等的仙人面前耀武扬威一下。
然而鸡尾之中尚有好坏之分,下等的仙人也有他自己的三六九等之分·山野小妖修炼成的仙人比那仙人之后的地位低,与人结合生下的自然就比小妖修炼的低,有犯天条前科的自然地位更低。
“哎,我们家可怜的望舒啊~姐姐会想办法带你飞黄腾达的”望舒结合了仙与人之后,罪臣之后这两项劣势,撇去那些不得自由戴着链铐的重犯,他直接成了玉田里地位最低的自由仙人。
小狐仙为何对一个下下等的仙人这样好自然是有一段长长长长的故事的,但是……·“现在是缅怀以前追忆往事的时候吗李千落要是言而无信,我要怎么办嘛难道真的爬到管事的床榻上……献身换荣华吗”范墨墨下巴支在叉子柄上,苦恼而忧心忡忡。
晚些回去的时候,望舒不在他的草棚,她喊了几声,又等了一会,才看见望舒从外面急匆匆的跑回来,说是出去散散心,面色有些疲倦,爬上草垫子就睡了··范墨墨帮他掖了掖被子,坐在望舒的草棚里苦思冥想。
第二日听得玉田里昨日来了贼,不过已经被逮住处死了,是只小老鼠精·她不甚在意,倒是有一个消息让蔫吧的小狐仙精神振奋··岱宗仙府选舞姬,不论等级都可以参加。
“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抓住两个小声议论着走过的她身旁的小仙娥,瞪着眼睛急切的问··“大大概有几日了。”
小仙娥叫范墨墨吓得说话结巴了,趁着范墨墨傻笑着愣神的时候急匆匆跑走了,大家都紧着要去参加选拔呢··“做了岱宗府的舞姬,那可是仙家的位置呢,以后岱宗升了位置……哎呀……”·美得很呐,就是跳出鸡窝做狐王的时刻啦,哈哈哈哈哈……·小狐仙心急燎火去报名去了吗·当然不是,她转头回自己玉田去了。
一边拿小铲子翻着土,一边挨到望舒身边去·又拿胳膊肘捅了捅望舒··“哎哎,一会跟我溜出去一趟·”·“哦·”望舒向来是这么回答的,行就哦一声,不行就不吭声。
小狐仙乐呵呵,哼着小曲,种着玉籽,美好的翘臀在玉田里扭来扭去,惹得一边监工的管事流了一胡须的口水··作者有话要说:· ·☆、三、脱颖而出才是上策· ··小狐仙拉着种玉的望舒,挤到太上星君的殿外时,那里已经云集了各方仙女仙娥,比西王母的蟠桃大会还热闹。
“不是说,岱宗仙尊选舞姬吗,怎么弄到太上星君的殿来,还……”如此多的狂蜂浪蝶啊饶是望舒再迟钝淡定,对这等声势浩大的架势也起了好奇心。
边上有位仙娥姐姐甩着星光寒蚕丝帕,娇滴滴嚷道:“哎呀你一男仙来凑什么热闹·四府仙君选歌舞仙姬如此盛大活动,当然要在太上的殿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太上最擅长主持此等大会……”叽里呱啦如此这番,言语之中除了凸显自己的见多识广,顺道贬低了一下望舒的孤陋寡闻,地位低下。
·直到四位青帝候选仙尊的出现,引起场下一片欢呼,范墨墨才回过神来,心思转了千百道,终于有些感激的望向了最右侧的青衣裳那位·如果她能顺利入选,那么证明她推测的没错,她的眼光亦是如火纯金的犀利·仙女多的地方,自然也是好戏多。
她讨笑着在门口报了名,拿了字牌,跟望舒混在群仙之后的一处栏杆上,颇有些高仙一等睥睨众生的感觉·一会看看对面搔首弄姿的百花仙子,一会瞅瞅旁边一个姿势从头到尾不变的雪姬,笑呵呵趴在望舒耳边咬小耳朵。
“墨墨,刚打听到……”望舒咬了一口桃子,这是他刚刚从仙桃童子那儿得的,“听说是有任务派使四位仙尊,听说还得下凡去,仙府里就只能交给平日较为得意的仙娥打理,跟下凡去的倒是没有了,于是岱宗仙尊就提议选拔几位仙娥以同行……”·范墨墨拍着种玉小子的肩膀,赞赏有加:“行啊望舒,有长进。
快说说还有哪些小道消息”·两人又是交头接耳小声嘀咕了一番,这时太上殿的大园子里连假山石跟桥栏子上都立满了云嫔罗衫衣袂飘飘的仙子仙娥了,没来得及报名的只好被拦在了大门外,改日再来。
范墨墨看着满满一场的“高手”们,倒也不着急,胸有成竹的气势,侧着脑袋问望舒:“你的宝贝带了没借我用用”·望舒往怀里一掏,摸出一块流光溢彩的美玉来:“你说影玉吗”·范墨墨一把抓过,将影玉收拾收拾挂到了脖子里才说:“好看吗你瞧她们都有金钗玉镯珠佩满头,我什么首饰也没有。”
望舒不说话,看着小狐仙嘿嘿的笑:你什么都没有,却比她们都美··小狐仙的芊芊玉指摸着脖子上的玉石,眉头微蹙着,心思不知道转了几道弯:不行不行我没有华服没有宝珠,在妆彩上已经是逊仙一筹,弄点儿什么特色吸引吸引仙君呢也不能丢了岱宗的面子呀,万一有人背后给西皇母嚼小舌头,说是岱宗仙尊淫逸纵权,徇私舞弊,录用了一个妆容平凡舞姿一般的下等小狐仙为五等小仙家……·慢着……小狐仙眉目瞪得滚圆,这七个群舞的不是西王母的宝贝孙女么,三等的仙君都来抢饭碗了,小狐仙愤愤不平:真不要脸还不就是冲着四位俊逸非凡的未来青帝来的·高座之上,琉璃仙尊,名,清莲,微微侧身,丝发轻轻晃动,眼神温柔婉转,瞬间俘获台下众仙娥的芳心。
琉璃春水般流转的眼眸,带着笑意看了看身边资历最小的岱宗,轻声问道:“千落,你是在寻哪位仙子么”·李千落轻轻摇头:“清莲,要来的总会来。”
意思是我没在寻什么··琉璃仙尊也不点破,笑着转回了头,瞧着台下七仙女的七彩织锦舞,嘴角幅度拉的更大了些·今日岱宗总是神思身外,表情虽无甚变化,眼神却时不时越过仙众,寻着些什么。
七仙女舞毕,就有捧着沉香木盒的小仙童慢慢从几位仙尊身前走过,要是谁觉得台下舞者的舞姿出众,甚为欢喜,便可以将手中的鲜花投到木盒中,得花最多的,当然就会被选中。
仙尊身边都跟着持花小童,小仙童手里都捧着五枝开得芳香四溢的鲜花··岱宗仙尊府上的仙童,手里面抓着五枝花愣是一朵都没投出去过,这让还没上场的仙子们欢心鼓舞,搔首弄姿间更是使上了浑身解数。
小狐仙摸着下巴,瞅了瞅自己这简简单单的罗衫小裙,再看看其他仙子,暂且不看广寒仙子,那种天界之花级别的没法儿比,但就是普通的仙娥,那也是有披帛环在手臂上的,一跳舞,披帛共云衫轻飞,那才是真真儿的仙啊,自己这样的装束简直就是……就是凡间小野民嘛·到小狐仙上台时,岱宗听闻报幕的太上星君说出范墨墨这三个字,眼神里飞过一丝斑斓的喜悦。
转头,意味深长的瞧着其他几位,琉璃仙尊(清莲)点了点头,边上的玉面仙尊(桑河)却是面无表情的,一副我配合也不配合你自个儿猜去吧的姿态,倒是玄闵仙尊(蓝曦)俏皮的冲岱宗吐了吐舌头,表示配合。
小狐仙一出场引众哗然,有几位等级高配置好的,已经忍不住开口斥责了:妖魅邪道呀妖魅邪道实在不应仙人所为哪里窜出来的这等歪魔邪道·琉璃仙尊正举着茶杯抿茶呢,茶杯盖子刚刚揭起来,啪嗒一下又脱手落了回去——惊讶啊蓝曦已经在旁边哦哟上了,桑河继续冷面无语。
哎哟姐妹儿们这是怎么滴了,意见声此起彼伏的·岱宗扶额轻叹,伤脑筋的想,一会怎么圆场··小狐仙把罗裙……撕颀长白嫩的腿儿就这么明晃晃的露着,脚踝上系着一块流光溢彩的美玉,罗衫的领口也拉开着,美妙的锁骨尽显。
手指上挂着一串儿小铃铛,打扮的确实有几分……妖精的姿态··丝乐一响起,是琉璃仙尊谱的《春水》,曲调委婉,配着小狐仙婀娜多姿的舞步,含羞带怯的神态,真真儿是妙极了,忽然的曲风一转,又是玄闵仙尊的《百芳》,小狐仙舞步热烈,如繁花朵朵,盎然盛开,瞧得众仙的眼睛都生出了花来,那脚踝上的美玉,仿佛每跳动一下,就会跟着闪动光芒。
盛开到最热烈的时候,小狐仙的舞姿慢慢柔软下来,沉稳大气,干净利落,居然是岱宗李千落为天下苍生谱的《庆歌》,有庆祝收成赞扬神明之意,结束竟然是以桑河《末央》中的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十八根琴弦同时炸响为收尾。
重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小美狐蛰伏于玉石台的舞池之中,静静等着掌声,却是久久没有回应,心里暗叫一声:坏了,难道不合众仙口味遂作装死状——本美狐就趴着不起了你们来把我拖走啊拖走啊·“啪啪啪”有谁先鼓起了掌,仙音婉转:“若轻云蔽月,流风回雪,美”·“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妙”玄闵仙尊跟着清莲站了起来,鼓掌置评。
“起如凌波驾彩鸾,罢如日月凝青光,独一无二”听到这句时,小美狐已经忍不住抬头了,正是那青衫玉冠,姿态翩然的岱宗仙尊,那句独一无二,说的小美狐心神荡漾。
三仙君期盼的瞧了一眼玉面仙尊,桑河抿嘴片刻,说了“瑰姿艳逸”这四个字,引得众仙子交头接耳,有附声赞扬的,有不屑轻蔑的,也有惋惜自个儿的,更有兴奋欢呼的。
小美狐伏地笑抽:哎哟,祖宗显灵啊我范墨墨一只脚已经踏进青帝的仙府啦·作者有话要说:· ·☆、四、 仙踪难遇“诤友”· ··这一轮的比舞结束,只有七仙女和小美狐得了花枝,理所当然的,岱宗准备牵走小美狐。
一旁蓝曦惋叹了一声:“千落好姐姐,墨墨能让与我么,我用七仙女换”·李千落正欲离开,听得有人亟不可待要来抢了,回身轻轻的笑:“七仙女我是无福消受啊,你拿你的宝贝琵琶跟我换,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玄闵仙尊立马吃蔫,哀怨的嘟囔一声岱宗是个小气神仙·范墨墨第一次跨进岱宗仙府大门的时候,有一种飞上枝头做了狐王的错觉·仙府里鸟语花香,日光蓉蓉,跟玉田的粗野真是没法儿比的。
若不是跟在岱宗仙尊的身后,瞧不见她那笑憨了的傻模样,岱宗仙府里的仙娥们一定以为她们主子在外边捡了个傻狐狸回来··也就是小狐仙眼睛一个眨巴的时间,不知从哪里飞出一群花蝴蝶,围住岱宗仙尊。
一时间“仙尊您回来啦”“岱宗您回来啦”之傻仙儿才会明知故问的声音此起彼伏··与其说小狐仙识趣的退到一边冷眼旁观,倒不如说她被仙娥们“温柔”的挤了出去,现在只好愕然的看着以岱宗仙尊为花蕊的一大簇海棠——你个神仙奶奶哩岱宗府上这么多“狂蜂浪蝶”啊·玉央算是跟随岱宗仙尊时间最久的一位,自然身份地位非比寻常一些,一把巴拉开几位小舞姬,占着仙尊左侧的优势位置,挽住仙尊的手臂,亲昵的询问着:“千落大人,今天怎么样,累不累我做了百花蜜梨汤,就等你回来了呢”·“百花蜜梨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李千落眼神微亮,忽然又想起些什么,“哦,对了,玉央,这位是新来的小仙,你帮忙安排一下。”
小美狐的心,瞬间又从枝头的狐王摔了下来,冰雪聪颖如她,早已猜到了自己的位置,不过是岱宗仙府里千千万万只花蝴蝶中其中的一只,那岱宗一看就是心性柔软的仙尊,只怕是没点儿帝王的威严了,小仙娥都敢拉着她直呼其名呢……·“喂,小狐狸你跟我来罢”有一素纱罗裙的仙娥干巴巴凶狠狠的冲着还在发呆的小狐仙嚷到。
狐仙一撇嘴,真是倚老卖老,敢给姑奶奶摆姿态于是……·“仙娥嬷嬷~~小仙初来乍到不知怎么称呼您老呢”·来引她去住所的仙娥不过也就七八百年的行道,自然还是年轻娇丽的很,着实是被小狐仙气着了,愤愤的甩过来一句话:“好不猖狂新来的也敢这么跟我说话,我虽长了你一些,跟着仙尊的时间除了玉央几个就我最久了不自量力”·小狐仙心里一咯噔,脑子里可不是这么顺着藤想的:哎哟喂,这话儿酸得,你有能耐你有能耐今儿个才混到个小灰衣服穿穿于是……·“哎呀,失敬失敬,仙女奶奶,小的眼拙没瞧出来您资历这么老了呢”·小灰衣要气吐血了,好你个牙尖嘴利的小狐狸你给奶奶我,啊呸不对不对你给姐姐我等着小灰衣耍威不成恼羞成怒。
按说初来乍到,小狐仙不能这么跟老资历这么对着干呐,要想往上爬不得先讨好讨好别人么·她自然是懂这层道理的,只是如让一个扫院子的小仙娥都下了个马威的,她以后还要怎么混第,她才不做赖好仙,处处留满了情呢,分清主次还是很重要的嘛~·仙府的一处别苑里,分了三层,不时有丝乐歌声连带细语娇笑从里面传出来,小狐仙尚未踏门进入,就听见一个如银铃迎风的清脆声音。
“夕颜哥哥~你又使坏”·又听得一男仙的声音回到:“白荷妹妹,实在冤枉啊~~”·小狐仙心里纳闷儿,这是个什么地,尽是些什么仙,朗朗乾坤大好韶光,你们是在谈情说爱咩,是咩·忽闻有人唱起一段天仙配,害得小狐仙一个脚板踢在台阶上,差点扑了个跟头天庭是个多么神圣的地方,岱宗仙府是个多么美妙的神仙居所,怎的有这些儿个凡间小曲在这里传唱而且朗朗乾坤……·仙娥别苑的带路仙娥将她带到别苑大门后,居然什么话也不交代,直接转身就走了,小狐仙嘟了嘟嘴,喃喃道:“真是没礼貌”也不引见一下·推门进去时,直接就定在了门口,呆住了。
只见偌大的前厅里,摆着各式的乐器,却是冷冷清清干干净净,没有一个仙子仙娥的踪迹,倒是有一只花纹斑斓的白猫窝在一架筝上假寐··刚才莫非是她听差了,一男一女的对话不是在这里的,天仙配也是自个儿幻想想出来的·那花纹小白猫扬了扬尾巴,忽然从琴上站了起来,一阵微风飘过,几缕香味传来,小狐仙心神一晃,定睛再看时,下巴差点脱臼:哎哟我的个神仙奶奶哩,这么漂亮的神仙姐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嘛·“你就是新来的呀~~”面前那白衣素衫,外纱罩衣上还绣满了诗句的偏偏……佳仙,突然凑过来盯着小狐狸看。
“哦,原来也算同宗族类呢,怪不得~”神仙姐姐捂着嘴嗤嗤的笑··小狐狸只觉得,这神仙姐姐的声音真是好听极了,莫名的有些诱惑:“哎怪不得什么”·“怪不得会分来与我住呀”小神仙正是刚才趴在琴铉上的花斑小白猫,这会儿身姿一个旖旎,歪歪的靠在了壁柱上,眼带调笑的看着小狐狸,直盯得小狐狸脊背发凉。
半晌才道:“仙……仙女姐姐,我是范墨墨,不知仙女姐姐怎么称呼”·“嘻嘻……你喊我仙女姐姐便好了,我喜欢这个称呼~”小狐狸口中的仙女姐姐说罢抱着壁柱旋了半圈,飘飘然匿了身影,一眨眼已经端坐在一架二十四弦的箜篌旁,长指轻轻拨动三两弦,仙音如水滴落,又余韵良久……·如此数日后的某个时光,范墨墨坐在假山石上神游,回想起不久前,初来仙府,竟一个半个的朋友都找不着,好像没入云海的一片小云,茫茫然无所适从,倒是有一位的……只不过,初以为这位是多么仙姿卓卓的主儿,但实际……·“小狐狸小狐狸你爬那么高干啥快下来,我找了个好东西~”·范墨墨手指抚着额头,手掌掩面,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好吧,谁让她摊上了的,果然第一天来不能得罪扫地的仙子啊,哪来那么好的仙子给你分配个宽敞别院,里头就住了一个仙娥姐姐的美事啊·“瑶烟姐姐……你找到了什么好东西啊”小狐狸换上好奇之姿,从假山石上蹦下来,那被她唤作瑶烟的仙娥正是第一日来岱宗仙府时在“乐”字别院里见到的花斑小白猫。
瑶烟双手里捂着什么东西,一脸的欢喜雀跃:“墨墨,好东西好东西呀”说罢还特别宝贝的往指缝里瞄了几眼,这举动倒是引得小狐仙好奇心膨胀,也来了兴致。
“你倒是快松手给我看看呐,是不是又拿犄角旮旯里捡到的小石头哄我呢”·瑶烟晃了晃脑袋,讳莫如深,故作神秘到:“只能看一次,且是看不见的,你只能用闻。”
小狐狸显得不耐烦了,这才来了几日,已经前前后后被这神经奕奕的仙娥姐姐耍了七八回了,饶是她好奇心再盛,吃多了亏也顾忌了,双手抱胸,一脸不屑,一副爱看不看的样子。
瑶烟着了急,慌忙伸手到小狐仙面前,然后轻轻松开,只见柔光微微一闪,一种香味晕染开来,清淡的香味四溢,犹如冻结在寒冰里的花瓣,被日光晒化,那种清香里,凛冽附随,很是奇异。
小狐仙讶然,一时间形容不出这阵香味,只喃喃道:“好香,好香,实在好闻极了·”·瑶烟嘻嘻一笑,下巴一挑,以示“我没有骗你吧”的姿态。
“李千落那厮说了,谁能闻得出这股香味谁就可以跟她出去公差哦”·小狐仙啊了一声,又惊讶的想去捂瑶烟的嘴:“姐姐哎你怎么又对仙尊口出不敬,小心玉央仙子在你的鱼池里下药”·“吓她想下什么药”说起瑶烟那一池子的碧鲤红锦,小狐狸就想流口水,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
小狐狸嗤嗤笑着,心道:自然是食之不能言语之药了··有一个疯癫友人,总比没有的强,望舒离的远了自然见的少,她要想借着岱宗扶摇直上,还是得慢慢扎营的,不过刚才……瑶烟说的什么公差呢·未及细思,瑶烟便拖起小狐狸的手,嚷嚷着任务完成交差去也~·范墨墨顿时有一种我好像被卖了的感觉……·作者有话要说:· ·☆、五、大仙乃一等一吃货· ·“真不知仙尊是如何思量的放着资质深厚的不选,选了那初来乍到修为浅薄的狐狸”·玉央跟仙子仙娥们一同出了岱宗府的大殿,听得身边有意奉承她的仙娥如是议论,心神微微一荡,但明面上却严肃的呵斥道:“仙尊的决定自然有她的道理,尔等在此碎什么闲嘴儿,再有胡言乱语者,罚去清理一个月的花肥”·知是马屁拍在了马腿上,仙娥们立即噤了声,匆匆出了殿门就往自己的别院赶去。
大殿里只剩高高在上的岱宗仙尊和小狐狸·范墨墨瞧着仙尊背着手在高座边来回的踱步,眉头微蹙,定然是有什么心事,正纠结着是否表示一下关心的时候,仙尊的目光落在了小狐狸的身上。
“墨墨,自你出生以来,有没有到过凡间,对那里可是了解”·咦范小狐狸瞪着美目,不知仙尊此问到底何意,难道是要查她的家底,不符合标准就赶出去咩于是,小美狐心思一转,镇定的回到:·“禀仙尊大人,下仙自幼在太行山潜心修炼,虽涉及凡间之地,对凡尘俗世不甚了解。”
“哦……如此啊,那我们只好见机行事了·”·吓难道是跟出公差有关呐呜呜呜呜,仙尊大人我对凡间还是挺了解的,请你相信我,我会带好路,不会让你迷路的……·“墨墨啊,你先去收拾一下,待会儿跟我下凡去一趟,还有,为免在人间暴露身份,你称呼我为主人便是了。”
小狐狸遵了意,提着裙摆一路狂奔回“乐”院,一脚踹门进去,便见瑶烟懒散的摆弄着不知哪儿淘换来的香粉,正耐心的调试着,范墨墨这一阵风的闯了进来,弄飞了她些许香粉,自然是有些恼的,嗔责道:“慌慌张张做什么你生的一张精精细细的脸,心思就不能跟脸一个样么”·“姐姐姐姐,仙尊要我与她一道去凡间,让我回来收拾收拾,我带什么好呢”·“自然是法器什么的了,难道还要带点家宠吗”瑶烟抢救着桌上残余的香粉,忽然顿下动作,眼神奕奕的看着小狐狸。
重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姐姐……你别这么看我……你你你,有话就直说……”每次瑶烟拿这种眼神看范墨墨,她就有一种被算计着的感觉。
“反正你一个几百年的小仙,也没什么法器,不如……带个小宠物罢”瑶烟眨巴着纯洁无辜的眼睛,渴望的看向了范墨墨……·少顷之后,李千落只见范墨墨背着一个大包气喘吁吁的蹦了过来,不禁眉头微蹙,倒也没说什么,径自走在前面,往南天门去了。
“仙尊我们可是要去南天门”·仙尊腹诽:废话下凡还能去哪个门·“仙尊你怎么什么也没带”·仙尊继续腹诽:废话我不带着你吗·“仙尊,我们……”·“墨墨,你可曾记得我在殿上嘱咐你的话”仙尊大人温文尔雅悠悠然的回问了一句。
“是是是,当然记得主人,要称呼主人”·仙尊大人对小狐狸的机灵表示很满意,遂步伐轻盈,直奔南天门·李千落到达时,正巧琉璃仙尊也带着一名仙娥准备下凡去。
“清莲”李千落微笑着打了招呼,跟琉璃仙尊叨叨了几句··小狐狸只觉无所事事,便瞪着琉璃仙尊的小跟班:嘿,人家怎么一身轻松啥也没带啊。
哎瑶烟姐姐可别坑了我哟,这要被抓到了会不会……·小狐狸一个寒颤,呜呜呜,莫不是要被瑶烟害死了啊,私自下凡都是大罪吧·“墨墨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李千落虽嘴上言语甚为关心,但这表情分明是幸灾乐祸啊··南天门的守门大将正呵呵笑着,向下凡去公差的仙尊仙君们问好呢··小狐狸看着门将手里的大刀,只觉得脖子飕飕的凉,跟上刑台似的,踟蹰着不肯前进。
李千落本已经走至出口,见小狐狸迟迟不跟上来,只好歉意的对守门神笑道:“小家仙第一次下凡公差,未曾走过南天门,见笑了……”·说罢,回去抓住小狐狸的一只爪子,拖着她慢慢走过了天门。
“放松些,有我在没事的·”李千落悄声安抚着惊慌的范墨墨,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在门将的眼皮子地下,把瑶烟背了出去··青山绿水之间,小狐狸范墨墨坐在湖面玩儿石子,不时瞅一眼不远处的李千落和瑶烟。
心里面还有点小窃喜,只觉得仙尊内心里是温和无比的,这事儿根本没怪她,反而训斥了瑶烟好一盏茶的功夫了··“我说的你也听进去了罢,下次多余的我可不再提醒了,墨墨初入府邸,你不好好领着,尽教些折损的事儿若是下回,我一个也不保你们”·瑶烟垂着头,连连称是,反正这次已经溜出来了,下次那就下次再说吧。
“不要转你的花花肠子,老实跟着办完事一道回去·”仙尊这话虽然说的平静,但瑶烟是听出来了,语气严肃啊··终于在小狐狸快把河滩上的小石子都填了河的时候,仙尊结束了训话。
直下昆仑,涉足荒漠,仙尊大人带着两位仙娥来到的正是世间美玉之乡,和田·和田此处,为内陆,南西北三方分别有三座荒山驻守,东面是唯一的出入口,又临着长河,是通往枢纽。
人口也多聚集在河岸边,想来人是离不得水的,好似从有人以来,人们就习惯于近水而居··西北处就因人少地贫而空出了大量的土地,渐渐就演变成了荒漠,和田气候不善,土壤不肥,自然种不出什么好东西,只有一种沙瓜,在稀松的土壤里能顽强的成长,且成熟的沙瓜个大、汁儿多、味甜。
岱宗仙尊带着小狐仙从天门处下了凡·就在这和田的集市上晃悠,瞅瞅卖花的,看看画糖人的,亦或立在一群姑娘身后看她们挑小摊上的胭脂粉,甚至不知什么时候从沙瓜摊上顺了只沙瓜拎在手里晃。
小狐仙几乎要抓耳挠腮的变成猴子精了,怨愤的想:不知这位仙尊还要耍到什么时候难不成下凡了是游山玩水的么·“仙尊……”·只见岱宗仙尊将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墨墨,到了这里你要改改称呼,不然……”仙尊冲着频频回头偷看她的女子们轻轻一笑,“不然她们会以为你这脑子里的面粉让水给淹了呢。”
范墨墨“嗯嗯嗯”的点着头,忽然做醒悟状:“为什么我是浆糊的脑子”·仙尊充耳不闻,任由身后的小狐仙气红了脸:长得好看就可以欺负我吗·小狐仙森森的觉着自己好像跟了奇怪的主子,一时词穷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样的感觉,隐隐约约,只有点不安心。
“咦三娘包子铺”岱宗仙尊忽然两眼放光,兴致勃勃,不顾随从,大步跨进包子铺,然后对着各种馅儿一顿:这个这个,那个那个,这个那个,那个这个。
小狐仙瞪着乌黑发亮的大眼睛,难以置信以及沉痛到几乎捶胸顿足的境地:原来我的不安,来自……主人是个好食之徒,俗语约称吃货……传说每一个吃货……都很好勾引……·作者有话要说:· ·☆、六、 玉露何处现昙花· ··山坳小镇,忽然来了三位清逸出尘的俊美人物,自然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李千落此刻有些懊恼,本来觉得不施法术就这么素衣薄面的也不会有何波澜,只是现在,她倒是想尝尝这人间美味,一口生煎包就这么塞在嘴里,吐出来也不是吞进去也不是,噎得慌啊·范墨墨在仙尊大人急的差点要捶胸顿足的时候,及时送上了一碗茶,细心温柔的嘱咐了一声:“主人您慢点儿吃,喝口茶吧。”
仙尊内心定然是泪流满面状,喝着茶,瞅了一眼只会闯祸的瑶烟,嘿人家倒好跟一个满面浓妆的老妈妈聊得那叫一个欢乐。
李千落放下茶杯,无视从她进到客栈就一直盯着她盯到石化了的人,淡淡的问身旁机灵乖巧的小狐狸:“那边与瑶烟说话的是何人”·“回主人,应是勾栏院中的老鸨儿吧。”
“唔……勾栏院是什么地方老包儿是做甚的”仙尊大概又想到了另一家包子铺··小狐狸不知道怎么跟孤陋寡闻的仙尊解释勾栏院是个什么地方,老鸨儿又是做甚的,眼睛一转便回到:“是各种香气氤氲的地方,各种花儿盛开的地方。”
仙尊闻此,眼神一亮,然后起身,往瑶烟和老鸨儿慢慢走了过去,众人发出一阵感叹:身段真真好,仙影飘飘~~·于是,半柱香后,李千落面红耳赤的坐在了这个小镇最著名的春意浓别院的厢房里,听着左右两边花枝招展的姑娘那一声声旖旎婉转的劝酒……·范墨墨看着仙尊绷着脸,差点就要爆发的模样,捂着嘴在一边偷笑,瑶烟的瞌睡症来了,早早的躲进了仙君的纳仙瓶里睡大觉了,这拯救仙尊于庸脂俗粉中的重担自然就落到了小狐仙身上,只是……·这酒醉金迷的地方,突然响起一声嘹亮的笛音,继而一阵似曾相识的冷香飘过。
还没等范墨墨反应过来,仙尊大人已经踹了二楼的窗户追出去了·姑娘们看见金主夺窗而逃了(别说,那仓皇的身影还真像逃跑的)纷纷拽着范墨墨不让走,范墨墨心急燎火,只想赶紧追上去,一甩手就是一把醉香,一群花蝴蝶立刻喝多了一样摇摇欲坠。
可就这一甩手的功夫,范墨墨已经失去她家主人的踪迹了,跃至屋顶四下查探,闭目嗅闻,只一小会儿,脸上便露出了微笑,循着西南方位一纵身,顷刻丽影无踪··待到范墨墨追上李千落时,仙尊正闭目伫立,好像在搜寻什么,便悄声立于身旁,敛气屏声。
李千落睁开眼,转身往回走,范墨墨看了看四周,惊慌的追上脚步:“主人,我们不追了吗”·仙尊淡淡的嗯了一声,显然是有些不悦的。
小狐狸心思灵巧,自然知道仙尊追丢了对象,便闭嘴跟在身后··李千落追了奇异的花香一路,到底是没有探到个所以然,晚宴时边有些闷闷不乐·范墨墨看在眼里,却也是无可奈何,她的法力尚浅,比之岱宗仙尊更是差了甚大一截,岱宗都无甚办法,她能怎样,只是……·“主人,我们何不借助这地上之力……人间不是有句俗话,强龙不如地头蛇,既然是到了人家的地盘,不如先行拜会下这里的主人,让他帮个忙……”·“墨墨,不是不可行,只是……玉露昙花非一般奇物,窥觊的蛇神鬼怪不计其数……”·“主人的意思是怕旁人得知玉露昙花流落人间都会窥觊吗”·李千落颔首不语,算是同允了范墨墨的话,但是小狐狸不知道她家主人真正担心的其实是其他……·这玉露昙花其实只是一抹香气,上一任青帝句芒归逝的时候从句芒的发丝里溜了出去,却没有回归天界,而是不知缘由的迷失在了人间。
间或夜深人静,栽满花木的庭院里,忽如一夜百花齐放,异香云涌,便是玉露昙花现了香迹·但是略有修道之人皆以为这是花妖作祟,并不曾想到是仙物流落了凡尘。
“主人,若是玉露不愿意回天庭,流落人间有何不可”小狐狸问出心中疑惑,她自然不懂权势者的心态,亦不懂看似不拘权谋的岱宗仙尊为何如此紧张这缕花香,只道是岱宗司春,对草木痴迷过甚罢了,谁想……·“墨墨,仙物流落人间本就有违伦常,何况失了主的仙物。
玉露昙花不是普通的仙香,她是世间花开的讯号,若她迷失人间就此消亡那也无碍,若是沾染了人间的戾气或为妖孽所用,终究要酿成大祸的·”·小狐狸眨巴着疑惑的眼睛,满脸疑惑的看着仙君,此时此刻的她当然不明白一缕香有什么酿祸的资本。
饭后,作为一只恪守爱岗的好狐仙,她沏了洛神花茶送去给仙尊品尝,谁知敲了半天门都不见仙尊有什么反应,心里慌张着该不会是被色鬼掳走了吧,便推门进了仙尊的卧房,却只见瑶烟显着真身卷在木塌上呼呼大睡,到处也不见仙尊的身影。
爱主心切的狐狸惊叫着拖起了塌上的花斑小白猫:“瑶烟姐姐瑶烟肥猫主人不见啦”·但是瞌睡之症使得夜间的瑶烟昏昏沉沉,哪里摇得醒半分,只嘟囔了一句:“千落跳窗户了。”
便又阖上了眼帘··范墨墨见瑶烟也帮不上什么忙,就自个儿寻去了,好在她早有防范,偷偷在仙尊身上抹了狐家的特殊粉末,方圆十里内,她还是能闻到的。
月光冷清,湖色幽幽,这湖面上立着的人儿,长发如瀑,发梢随风摇曳,一身布料省到只盖住了重要部位·范墨墨好像认得此人,传说中存于人世间的灵妖,傲慢却善良,冷漠却悲悯。
“惜花,请物归原主吧·”湖岸上,与之对立的岱宗仙尊,背着手,傲然的看着湖中闭目不语的灵妖··范墨墨未及阻止,却见李千落手腕轻轻一转,力量轻推,光影如利剑飞扑向了惜花……·“别……”范墨墨的一声惊呼,都被水面炸起的水帘吞没了。
水帘炸了五丈多高,落下时犹如一场暴雨,砸回湖面的水滴好像石块一样坚硬,啪啪的砸落声,听得人心惊胆战,溅出湖塘的水滴有些朝范墨墨扑过来,扑在脸上居然有些生疼,她不得不抬起胳膊遮挡,等到水帘退去,这过程也不过须臾。
灵妖惜花却依旧冷漠淡然的悬于湖中央··不知为何,范墨墨却是在心里舒了一口气··“千落大人,你难道不知,惜花之名为何意这样的袭击对我无用啊。”
惜花嗤笑着说到··这时的范墨墨才借着月光看清,传说中的灵妖惜花,有着一张妖娆隽丽的面孔,两颊和额头画着一些彩色的图案,大约是一些古老精灵氏族的图腾吧,妖娆之余又显神秘。
岱宗仙尊温和的轻笑了一声:“惜花春起善水性,世为灵妖傲神主我只知,惜花应是惧烛火阵的罢·”·重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惜花一惊,低头看了一圈湖面,月色照耀之下,湖面隐约发着奇异的光芒,好似一幅巨大的阵盘。
“隐水烛火阵”当然,意识到自己遇上了对手,惜花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烛火之阵,乃创世神之一烛阴所创的神阵,多数是隐于泥土山石之中,牵制或诱捕任何牛鬼蛇神的强大阵法。
被诱捕者若有任何反抗,轻者法力尽失,重者灰飞烟灭……其中阵法最强的乃神仙之力设于水中的隐水烛火阵,对于惜花这样五行为水的灵妖来说,更是雪上加霜的阵法,刚才专注于预防李千落的水攻,却疏于防范这水攻之下的实际是布阵。
“惜花,仙界本与灵界并无纠葛,我也并无伤害你之意,只要你归还仙界之物,便立即消阵·”李千落的话让范墨墨甚为安心,作为一只心慈手软的狐仙,她觉得美好的事物都应该善待之。
可惜,灵妖却傲然的抬着下巴,对于李千落大仙的说辞并不买账··“失主之物何来是谁之说,我找到了自然就是我的”·小狐仙抿嘴,哎呀,好像这么漂亮的姐姐不是很好相处的样子啊,怎么可以对我们这么仙姿卓越的岱宗大人这么无礼呢·“喂这位好看的惜花姑娘你这是强盗行径啊你娘亲没教你拾而不昧之道吗捡到了就该物归原主啊,以后还能不能相戏不亦说乎呢……”·我们岱宗李千落大人,微张着嘴,表情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小狐仙:哪里来的信心,敢于跟世间最强大的灵妖这么说话,人家就是明抢其实你也奈何不了啊,所以李千落一开始就阴暗腹黑的设了计,若不是惜花深陷隐水烛火之阵的囹圄,她现在哪儿有闲情逸致跟惜花谈条件呢·作者有话要说:· ·☆、七、惜花有意春起无情· ··正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惜花却笑了,那笑声越来越嚣张猖狂,惹得年幼的狐仙满腹疑问:莫不是惜花大人疯了·“千落千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岱宗仙尊蹙起了眉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世有灵妖,在创世神存在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盘古开天劈地之时,它们就如一缕缕有形的风影,雀跃的围绕在盘古的身边,呢喃着一些谁也不懂的亘古声音·盘古开天地后,风影渐渐的凝聚,最终形成了灵妖,其中两位最强大的灵妖便是惜花与春起。
惜花如水,春起似风··这初始的世界,一切都还没有秩序,风没有规律,水不知流向,生命不知所措的生长,惜花春起用自身的能力慢慢给这个世界拟以规则,但是……灵妖只对山水和奇异的生物感兴趣,她们精心的照顾着这个世界,直到创世神们创造了人,拥有神力的一些生命分享了一些领域,譬如天帝建立天界,冥王创立幽冥地府……灵妖渐渐在三界失去了立身之地,也渐渐消匿了踪影。
不知从何时起,这世上好像再无灵妖的存在,就连最强大最亘古的灵妖惜花春起也消失不见了··其实灵妖并没有消失,只是如盘古一样,回归了这个世界,经历了几千几万年后,又渐渐凝聚了元神,成为新一代的强大灵妖。
可是再后来,这世上只出现了惜花,却没有了春起的半点踪迹··灵妖是存于三界,又有别于三界的一种古老生物,她们为数不多,却几乎都骄傲无比,在他人眼中往往是一副冷漠清高的模样。
但是传说,灵妖并不是凶残的生命,她们的内心纯洁温和,多数也十分天真善良,所以也有很多灵妖被诱捕骗杀的传闻··传闻得灵妖者,可增自身能法,神力者神力更胜,仙法者仙法更佳。
若食其血肉,神仙可增千年法力,凡人可永生不死·若是惜花春起这样有古老血脉传承的灵妖,效果可以翻至数十倍··“千度回首,春风初起·落花有意,流水薄情。”
惜花带着妖娆的笑意,轻声念出了李千落名字的含义··仙尊大人慢慢的睁开了眼,却只是将目光投向湖面的某处,并没有看向惜花,也好似根本没听见惜花刚才说的话。
小狐仙左右转着脖子,瞧瞧这个再瞧瞧那个,满腹疑问差点就要蹦上脸颊··“惜花,我再问你一遍,天界之物,你是还与不还”那声音里的冰冷,虽不易察觉,总是与平日里的语调有些不同的。
小狐仙揣摩着,大概仙尊大人已经有些恼火,恐怕是难以抑制情绪了··“天界之物呵呵·若你要,你便自己来取,若是替谁来的,我便不给”·许是惜花的傲慢确实惹恼了仙尊大人,李千落复又闭上眼的同时,右臂一挥,阵法浮现。
“不要”范墨墨惊呼,但是为时已晚·古老阵法已经苏醒,迸射出的光芒刺痛双眼,有什么东西,像冰凉的丝线擦过脸颊和手臂,然后火热刺痛……·范墨墨只觉得有谁轻轻的把她抱在怀里,那个怀抱温暖柔软,那些火辣的刺痛也瞬间消失……然后意识模糊,如坠云雾。
有流水的声音,由远及近,涓涓而来,有风的声音,徐徐吹过,几片桃花吹落,随着流水,飘飘荡荡……·“这可是大赏吧,范墨墨那小妮子运气不错呀”·“哼,若不是仙尊,能有她什么事儿”·是谁,在远处隐隐约约的交谈,她皱了皱眉头,想出去问个究竟,运气好是怎么个好法仙尊怎么了·“你也该睡的差不多,再不醒来,我就把天帝赐给你的好东西吃掉了啊”·她猛然睁开眼,看见瑶烟满面愁容,真对着她喋喋不休。
“唔……”她想说话,却突然发现整个脸好像被什么东西缠绕着,开口说话真是难乎其难··“哎嗨你这个贪吃小狐狸哈我一说吃的就真醒了行了你别乱动,我去禀告仙尊。”
一头雾水的范墨墨,用手摸了摸脸颊,赫然发现伸到脸上的是两只狐狸爪子,吓得她从床上跳了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即便是毫无防备,她也不可能就现了真身啊·焦急惊慌的小狐狸,在床上急得团团转,显然,她现在怎么努力好像总有力量牵制她,所以换不成人形,急了半天还是四爪在床的狐狸真身。
别急别急好好想想这是怎么回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小狐狸,回忆起,自己应该是在月影重重的一个夜晚,和仙尊大人追寻玉露昙花,然后在一处湖面困住了夺走仙香的灵妖惜花,仙尊大人好像是动了手,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阵法困住了惜花,并且……最后杀了灵妖惜花……·那么刚才听见门外有人说的什么运气好,若不是仙尊大人,以及天帝的赏赐……八九不离十,仙尊大人宰了惜花这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美丽灵妖,把仙香带回了天界,因此天帝以功论赏,连着她这个小跟班也赏了不少……·那么……那么……也就是说,惜花已死莫名的,小狐仙有些落寞,不知为何,心头纠结郁闷,好像是惋惜,又好像是别的什么,正寻思间,仙尊大人推门进来。
见小狐仙耷拉着脑袋,失魂落魄的挤在床角,仙尊忽然噗嗤一笑··“怎么接受不了自己法力如此低连人形都化不了吗”·范墨墨继续无精打采,好像是默认了仙尊的话。
李千落笑叹了一声,坐到床头,伸手将小狐狸抱到怀里,轻轻抚着小狐狸毛茸茸的脑袋,轻言细语道:“墨墨不要怕,只是怕你难以恢复,我下了禁令而已,等你的脸好些了,就会化为人形的,而且你这样也甚是可爱……”·小狐狸把脑袋靠在仙尊的手臂上,闭着眼睛,喉间发出了享受的噜噜声。
几日之后,范墨墨已经恢复了人形,这次下凡公差,因为岱宗仙尊复命最快,天帝的赏赐自然也较为丰厚,仙尊挑了一些仙丹送给了范墨墨,她看着几瓶子黑黢黢不知什么玩意儿的圆丸,好奇的很,尝了一颗觉得味道不错,便仰头一瓶子倒进了喉咙里。
这种暴殄天物的行为正巧被瑶烟瞧见,从此,小狐仙又多了一个名字:范桶……·这次差事后,仙尊特许小狐仙休息月余,即便范墨墨的伤早好的差不离了。
所以,闲得快要疯癫的小狐仙便想起了玉田时光,那忙忙碌碌朝阳西霞的日子里,怎么也不至于百无聊赖到这种境地··心想着我得了赏赐不能忘了好友,便揣着仙尊赏的仙丹直奔玉田而去了。
玉田管事摸着胡子,脸上堆着笑,恭敬的请小狐仙上座·待到坐定了,才揣测着问到:“不知范大人今日来玉田,是替岱宗仙尊大人选玉的吗”·范墨墨本来喝着茶,心里想的也只是整整这道貌岸然的管事,替她望舒兄弟出口气,顺便威慑一下,好让这臭管事不敢轻易找望舒麻烦,但是,既然……·“正是快把美玉都端上了瞧瞧”小狐仙的心思一转弯,这没谱的架子就摆大了。
仙尊可是多日不见踪影了,要不要玉石还真是一概不知啊,但是,何不趁此机会,给望舒长长志气呢·范墨墨喝了好几盏茶,吃了不少点心,急得管事仙家一脑门虚汗,就是没有看中的。
“你这管事是怎么当的,偌大的玉田,居然都种不出像样的玉石来”·有人拉了拉管事的袖子,轻轻在他耳边说了几嘴,不消片刻,就见望舒抬着他养的影玉走了进来。
那确实是天界最美的玉石,一颗颗色泽鲜亮,其中的纹路又十分独特·范墨墨假装着挑了一会,最后将望舒曾经养的月影雁鸿拣出··在玉田最大的岩石上,范墨墨与望舒看着远处的霞光斜阳,景色绮丽,这里大概是天界唯一可以看到如此美景的地方了。
寒暄了片刻,范墨墨便说到:“望舒,你知不知道灵妖惜花春起”·望舒嗯了一声,眼神没有偏开过远处的斜阳··“帮我查一下她们的事吧,我想知道春起去哪儿了。”
望舒仍旧嗯了一声,转头看看范墨墨,那张姣好的脸庞,让金红的霞光染得熠熠生辉··范墨墨畅想着未来的美好,美美的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看见了坐上狐王宝座的那一刹那……·作者有话要说:· ·☆、八、月影雁鸿之隐患· ··从玉田回来的范墨墨,自然献宝似的跑去找仙尊大人了。
仙尊大人正在研究棋盘,昨日与琉璃仙尊清莲对弈的时候,进入了僵局,清莲准她回去思考一日,第二日再来对弈··千落大人的眉毛皱成了小八字,这棋局该如何破解呢。
全部心思扑在棋盘上的大人,根本没察觉到有人在她跟前晃悠了好一会儿了··范墨墨无奈的嘟囔了一句:“不就一局双僵吗随便捡个小兵挥军入敌营打乱她阵脚……”·说罢,还手痒的捡起一颗白棋,随便的掷在一处空地。
“休得乱动”可惜了仙尊大人这话没小狐仙的爪子快,棋子早在话落之前就落在棋盘上··范墨墨一惊,差点儿跪地求饶,她是得意忘形了罢,竟敢如此随意犯上,饶是仙尊脾气再好……刚才好像也是生气了啊……·心想着这下完蛋了,低着头委屈难过的退在一边,等着接受仙尊大人的责罚,过了半晌却没见什么动静,好奇的抬头看看,发现仙尊大人仍旧盯着棋盘,只是喜形于色,并无半点怒意。
“墨墨你好生聪明,无意之中破了此局啊”·范墨墨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这种踩空了掉进米缸里的感觉啊~~·小狐仙趁机把影玉拿出来递给了李千落,并且不失时机的夸赞了一番:此玉乃玉田中的上等好玉,收集了一千道月光的光泽和一千次雁过的留影,无论是色泽还是纹路都是绝无仅有的玉中极品·千落大人甚为欢喜,但是既然如此珍贵,白白收了似乎不太妥当,便有些推辞。
小狐狸演技精湛,立马一副仙尊大人若是不收其实是看不上的幽怨之色,并且娇怯的说到:“是我一位玉田的朋友用了七七四十九天养出的美玉,却无人欣赏,我想……我想大人应该是会喜欢的……”·重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李千落轻轻一笑,将影玉收入了袖中,便道:“我便不客气了,实在是难得美玉。”
琉璃仙尊的风荷宫内,不时有笑声传出·尤其蓝曦那爽朗的笑声,总引得过路的宫娥侧目凝望·四大仙尊之中,蓝曦最为豁达开朗、风趣幽默,自然对之好感爱慕的仙女宫娥最多,比之清莲的温婉含蓄,桑河的冷面俊酷,李千落是综合了这三者,时而风趣时而温婉,时而冷酷时而柔情,许是性情多变了些,倒是让众仙觉得最难接近。
此时清莲输了棋局,倒也没什么表现,李千落正在炫耀自己慧眼识仙,捡到了个宝贝,不仅机智过人,还得了一件无价之宝··说罢,从袖中掏出影玉·仙尊们对着影玉惊讶赞叹了一番,蓝曦满心欢喜的嚷嚷道:“千落姐姐千落姐姐这么好的东西你是哪里得到的呀”·“是我家小狐仙送与我的哦”李千落的语气里带着那么点自鸣得意的骄傲,转头又对边上抱着七玄琴看了半天热闹的桑河说到,“桑河,你能帮结流苏穗吗”·桑河傲娇的瞥了一眼:“又没多余的送给我,你找清莲做着好事去”·“哈哈哈哈哈……我觉得也是,除了清莲能做这结了流苏穗,宝贝却不是自己的好事儿”·“清莲~~~”李千落开始撒娇,哪儿有谁是可以抗拒的,清莲嗔笑着,接过了影玉。
但还是有些疑虑,当着桑河蓝曦的面也无顾虑的问到:“千落,我也并非挑拨之意,只是你家小狐仙是何来头,有没有怀着叵测的心思接近你,何以会得到这么好的东西,毕竟你了解未深,还是提防些好。”
李千落微微愣了一下,她唯一的缺点就是从来不抱有目的的了解他人,只是用自己的眼睛和心,来断定他人的好坏强弱,也因此被天帝嗤笑为孤陋寡闻··她相信范墨墨并无居心叵测的目的,无非只是想借助她的地位摆脱玉田生活的艰辛,从惜花那件事可以窥测出,范墨墨的内心应是善良柔软的。
四大仙尊的午后茶,除了出此小插曲以外,具是其乐融融的景象·多少宫娥躲在柱子后头看得两眼冒花便不得而知了··亦有多少宫娥以为,这样的美景还有很多次机会可以看见,却一切都世事难料罢了。
不多日,清莲派人来传话:流苏穗已经结好,不知千落大人是否择日来取·巧的是,李千落这日刚好不在府上,似乎是天帝传召了,有些事情需要去办。
小狐仙坐在岱宗府门栏上等大人回来,这岱宗府里,她关系是处不好了,最近仙尊似乎很宠她,惹得资历深些的仙娥们怨恨纷纷,自然谁也不想与她挽臂闲话了,瑶烟自从上次回来以后,基本都把自己锁在香坊里练香,也是许久未见,真真是无聊至极啊·突然让她瞧见了清莲府上的仙娥来传话,自然是拦截在了大门口,不好好唠一会都快把她憋疯了。
仙娥说明来意后,小狐仙显得很激动,便回到:“仙尊出去办事儿了,我随你去取来吧”·仙娥想了一想,耐不过小狐狸的央求,便把她带去了风荷宫。
那也是小狐狸生平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见琉璃仙尊,都说琉璃仙尊犹如风中之莲,温雅清丽,仙姿卓越,果不出其然··清莲温柔的问了范墨墨一些关于影玉的事情,言下之意,若范墨墨还有如此美玉的话可否相赠。
被美色所惑的小狐仙,连连点头··取了结好流苏穗的影玉回去后,仙尊也回府了,对清莲的手艺赞不绝口,立即佩戴在了身上··影玉虽小,却也是一个很好的契机,一个契机或许只要一句话一个眼神而已。
几日清闲之后,李千落又有些事需要处理了,小狐仙围着仙尊大人团团转:·“大人大人我的伤已经痊愈了,您就带我一道去罢”·仙尊笑着摇摇头:“那地方不适合你去,我也只是去巡视一下,后日便回,你安心待在府里帮我看看花草吧。”
小狐仙撅着嘴巴目送仙尊大人出门去,嘟囔着“什么了不得的地方不适合我去”·越是神秘莫测越是引狐好奇,小狐仙蹑手蹑脚跟在了仙尊身后,跟了一段路,便跟到了东天尽的断崖,只来得及看到仙尊大人纵身一跃,衣袂飞扬,便消失在了崖边。
小狐仙慌张的飞奔过去,趴着断崖口,往下一望,只觉得头晕目眩··那崖谷深不见底,雾霾缭绕,有阵阵让人悚然的阴风吹来·她从不知,天界还有这样的地方,更不知,不久之后她将有幸一窥此间奥秘……·那么高的崖谷,小狐仙自然不敢冒险,若坏了仙尊大人的事儿,恐怕她这世,飞上枝头做狐王的美梦就湮灭了。
讪讪不乐的回到了岱宗府,远远瞧见门口有个熟悉的身影在张望,立即又换上了欢天喜地的模样,大笑着跑过去:·“望舒望舒”·望舒的反应却让小狐仙有些莫名其妙。
他听见了范墨墨的大声呼喊,却是紧张的四下张望了一番,然后才跑过去拽了范墨墨的手,隐藏到了花丛之中··不等范墨墨好奇的发问,望舒已经很严肃的说到:“我是偷偷溜出来的上次你让我查的事情,大概已经查清楚了。”
传说万年之前,春起为自身立足,出卖惜花,投靠了天界……后来与惜花对峙,被惜花所弑,据说万年之后,春起已转世……只是……弃了本我之名。
范墨墨焦急的问到:“春起现在名唤什么难道现在还在天界之中”·望舒刚要开口,忽然被头顶的一声怒喝打断。
两只蹲在花丛中的小仙抬头一看,不禁都傻了眼——这是什么架势·玉田管事领着铁索天兵,冷眼瞧着他们:“哼~范墨墨在此速速拿下”·望舒糊涂了,不知管事大人是哪门子筋搭错了,居然敢动岱宗仙府的仙娥,便壮着胆子喝到:“谁敢动岱宗仙府的仙娥,岂是三等小仙可以乱动的”·“哼你这臭小子也知道天界等级了还不快滚回玉田去不然有的你好看”·范墨墨就这么莫名其妙被天兵锁去了灵霄殿……·作者有话要说:· ·☆、九、深陷囹圄的仙人· ··灵霄大殿之上,天帝威严肃穆,微阖着双眼,注视着阶下跪着的小狐仙。
珍宝坊的禄神沈括揖手而告:具珍宝坊下属玉田司管事上奏,七日前,岱宗仙府新进舞姬,原玉田种玉婢,范墨墨,借由岱宗仙尊之名,强行夺取玉田珍宝,月影雁鸿之玉后不知是何缘由,此玉佩挂于仙尊李千落身上,不日前,为玉田仙人所见。
近来天庭偷盗之事猖獗,望天帝从严处置以儆效尤··年轻的天帝仍旧微微阖着眼,庄严面容如刀削出来一般,威严神圣得让众生都不敢直视·范墨墨听了禄神沈括的说辞,转头瞪着朝臣的最后一位,咬牙切齿之态,恨不能立刻生吞活剥了那小小的连宝殿门槛都进不了的玉田管事。
良久,天帝缓缓开口:“范墨墨,可有此事”·小狐狸滴溜溜转了一圈眼珠,心里早在盘算,如若点头说了是,登基不久的天帝势必会拿她开刀,那她飞上枝头做狐王的光辉美梦就破碎了,更甚至会连累到李千落,可能就此在李千落成为青帝的路上成了一块绊脚石一笔污点……·于是,范墨墨坚决的否认了:“禀告贤明圣德的吾帝事实绝非玉田管事所述”·灵霄殿上顿时窃窃私语,这大胆狐狸毛贼,居然还敢抵赖·天帝示意安静,继续问到:“那你便说一说事实是如何。”
范墨墨小心的斟酌了字句,大概之意是玉田管事见她升迁后又立功封赏,特意讨好,主动让她选玉,而她所选之玉也是玉田中从来无人问津之玉,觉得闲置也是浪费,便挑来把玩。
“那又何故,出现于岱宗身上”天帝的神情终于有些变化,这一句恐怕也是天帝最关心最疑惑的··“是小仙见仙尊大人为棋局苦恼,送与她的,仙尊大人慧眼独具,一眼便认为此玉乃上等好玉,却从来无人问津,是玉田管事欺瞒不报,淹没奇珍”·天帝没有言语,一众仙臣又开始议论纷纷,禄神沈括尤为气愤,忍不住上前一步禀道:“天帝待岱宗仙尊仙游回来一问,便知这低等贼夷是否谎话连篇”·天帝点了点头,命天兵将小狐仙押入天牢择日再审。
范墨墨非常配合的跟着天兵走了,也不哭喊也不胡闹,倒是让玉田管事有些好奇,这天生能折腾死别人的猴子投错了胎的小狐狸怎么今天如此安静莫不是有些什么得意的隐情想着想着不禁脑门子一层汗:希望他不要跟着这件事儿丢了官帽啊·范墨墨为何如此气定神闲,自然是她自信满满的认为,仙尊大人无论如何也是会站在她这一边的,只要等仙尊大人回来了,她便可从这牢狱之中出去,到时候再慢慢教训玉田管事这个胡说八道落井下石唯恐他人高升的混蛋·可是,牢狱之中,一日复一日,她盼不到仙尊来接她出去,也等不到天帝再提审她的消息。
狱卒持着长矛不时的在狱中巡视,路过范墨墨的牢房时也有微微驻足叹息的··范墨墨的心,在等待中越来越煎熬,便拉着路过的狱卒探听情况,起先狱卒闭口不谈,最后烦不胜烦只得告诉范墨墨,很快就会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了。
小狐仙雀跃的在牢中蹦了一个圈,她就知道仙尊大人会救她出去的··再一日后,狱卒带了锁仙绳,将范墨墨捆了严实,只剩下双脚能稍微行动,到这时,范墨墨还没意识到自己会有什么样的遭遇。
一小队狱卒押着范墨墨往东天尽走,越往前范墨墨越觉得路熟悉,好像不久前才走过,一直走到崖边,她才恍然大悟,不就是仙尊出去那天跟踪而至的那处断崖吗·“我们我们这是要去哪儿”范墨墨的声音略有些颤抖,那深崖之下袭来的阵阵阴风她至今记忆犹新,毛骨悚然而心有余悸。
“你该去的去处”狱卒冷冷的回到,不多时,崖底飞上来两名髯须大将,左右挟着范墨墨,纵身一跃跳入了无边无际黑暗的崖底··范墨墨屏声敛气,吓得不敢多问,更何况耳边风声鹤唳,恐怕一开口就会灌一嘴的阴风。
·不多时,范墨墨终于感觉双脚沾着了什么东西,定睛一看,此地果然幽暗潮湿,定然不是什么好地方·髯须大将不等范墨墨再瞧的清楚些,又一把拎起了她,朝里面走了一段路,过了一扇石门之后,左拐数十步,又经过了一道狼牙火门,若不是髯须大将提着她,一纵身就过了门,范墨墨恐怕不是被那狼牙扎死了就是被五味真火烧焦了皮毛。
再走一段路后,或者说被拎着飘了一段路后,范墨墨大概猜到了自己的境遇,此处应该是关押大犯的天牢·她所知的触犯天规,定下大罪后不是打入天牢就是被贬人间,但是为何为何她会被带到此处·“你们……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犯了什么罪,要带我来此地”·髯须大将把范墨墨推入一间牢房,落上铁锁便转身走了,任凭范墨墨扒着栏杆大喊大叫:“放我出去我乃岱宗仙尊府上的仙姬,你们怎么无缘无故将我关在此处小心岱宗仙尊知道了……”·“她知道又如何她便是知道的呢小姑娘,你好生安静一会儿吧,吵得我魂都快散了。”
范墨墨猛的转身,盯着一处黢黑的角落,轻轻问到:“谁是谁在那里”·“小姑娘就是吵闹,你别急,一会就有你的罪旨状过来啦。”
话音刚落,刚才的两名髯须大将又回来了,只是这次是跟在一名青鸟传旨官身后的·传旨官走到范墨墨的牢门前,打开罪旨状念到:“罪臣范墨墨,玉田种玉婢,所犯偷盗罪,阴谋陷害仙尊罪,两罪并罚,削去仙籍,打入天牢,择日问斩以儆效尤”·范墨墨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怎么可能”·重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岱宗仙尊在灵霄殿上亲自指认了你存心不良,刻意接近她之事,影玉的得来也全然不是你说的那样,范墨墨,你还有何话说”传旨官斜睨着眼,冷哼了一声,看着范墨墨如招霜打一样瘫倒在地,便扭身离去了。
是了,这打击太大了·她心心念念善良温暖的李千落大人,非但没有为她解围脱困,还帮她加了一把火,真真的是要烧死她呀她思来想去,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仙尊大人突然变了性情,还是……其实她从来未了解真正的李千落是什么样子。
是了,她们不过相识多久,一无交情二无价值,不过一个小小的三等仙家,对仙尊能有多大的利用价值……·然……那个为她挡住烛火阵水刃的李千落,那个拥她入怀的李千落,那个轻声说着有我在的李千落,真的那么无情·“啧啧,这小智商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你不想想为何一个陷害仙尊之罪可以将你问斩,你可知是用什么斩你被打入天牢的囚犯,都是罪大恶极,所受之刑非永坠地府即飞灰湮灭哎~”·范墨墨惊恐的瞪着眼,手都在微微发抖,她到底是惹恼了谁,要这样害她,她到底是为何会落到要灰飞烟灭的境地。
“你……你胡说怎会怎会呢我的仙尊大人会来救我的定然是别人想害我,她只是尚未想到救我的方法,她定会来救我出去的”·黑暗中的魂魄轻轻嗤笑了一声:“天真”·进了这个地方,就别想再出去了,送你进来的往往就是你最意料不到的。
可我,信她会来··你凭什么相信呢·我赌上一切……·“小狐狸,你不仅天真,还很愚蠢啊~”·作者有话要说:· ·☆、十、绝境何以逢生处· ··在这幽暗的牢狱之中,总有来自地府的哀魂怨鬼凄厉的喊叫声。
“放我出去呀”“放我出去吧”“好痛苦啊”……·范墨墨捂着耳朵,崩溃的呢喃着:“走开都走开都走开呀……”·那呢喃里带着哭腔,无措彷徨。
“真是弱小啊~你也不过是被弃在地府边缘的一缕魂罢了,要永远与我们在一起啦~”黑暗角落里的魂魄又开心的嗤笑起来··范墨墨在心里呼喊了多少遍救救我,但是却没有任何人来救她,一个……也没有。
她不想死在这幽暗的天牢之中,不想魂魄堕入黑暗的深渊永远禁锢在哀鸿的地狱……·“你这个骗子你出来”范墨墨忽然跳起来,冲到了角落里,却差一点从那里漏了下去,原来那处角落连接着更加深不可测的幽冥地府,怨魂们的喊叫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范墨墨吓得往后跌坐在地上,无力的挣扎着往后退,那个深渊一样的黑洞,却似乎有一种难以抗拒的力量,在诱惑她,在逼迫她,像有人轻笑着朝她招手,轻轻喊着:“你来罢~与我们一起罢~”·脚踝忽然被一只手抓住,那种惊悚程度让范墨墨连尖叫都忘了,身体僵直着,面色惨白。
“是我”黑暗中渐渐现出一张脸来,那张脸上满是污垢,发髻散乱,但是范墨墨还是辨认出了那个眼神,差点哭着扑了过去··“望舒”·“嘘……小心不要被发现。”
望舒扶着范墨墨的肩膀,另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那种绝望时的安慰,如严寒中的一点火星,温暖心扉··“望舒……你是怎么进来的,那下面……那下面……”说罢,范墨墨还心有余悸的瞄了一眼那处黑洞,那下面难道不是幽冥地府吗·“墨墨,现在开始,你要镇定一些,我会想办法带你出去,从这下面走可能很困难,也会有危险,但是已经没有别的路了,天牢正门没有髯须大将根本走不出去……”·“望舒我不能逃走啊,如果仙尊回来救我呢,我逃走了岂不是承认了罪名”·望舒愤恨的叹了口气:“你难道不知他们明日就要罚你入幽冥地府了,在那里,孤魂怨鬼随时都可以撕碎你……你跟我走吧跟我走吧……”·范墨墨低下头,手指轻轻颤着,事到如今居然还在期盼些什么,是她过于天真了。
便抬起头,眼神坚毅的说:“走”·牢房的黑洞是通往幽冥的一处小径,但是这个小径想要进去是很容易的,若想出来是几乎不可能的,走了数百步之后,小路两旁绑满了各种凶神恶煞的怨鬼,伸着尖利的手爪,哀嚎着想拖住任何经过的东西。
这些便是以往受处罚被束缚于幽冥暗道上的怨魂··望舒握住范墨墨的手说到:“我刚刚来的时候,隐身衣掉在了那里,所以我们得冲过去,你怕不怕”·说实话,范墨墨当然是惧怕的,千万个凶残的恶鬼,发出的哀嚎声就足够心惊胆战了,绑着他们的铁索也被挣的哐哐直响,好像随时能从铁索上挣脱下来,一口就能把路过的蛇牛鼠兔都吞掉……·“低头什么都别管跟着我跑,一定要跑到隐身衣那里只有拿到隐身衣,我们才能走出去”·嗯要走出去要离开这万恶的地狱要活下去,要一个答案……·像奔跑在荆棘丛生的路上,慌乱刺激,她抱着头,被望舒护在怀里,不知道手臂上腿上有多少伤口,顾不上也来不及顾上。
她一个趔趄扑倒在地,心下顿觉不妙··望舒用力拽起了她,然后将她往前推了过去:“一直沿着路跟着子时的月光拭镜仙子在出口等你”·范墨墨回身想去抓住望舒的手,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望舒被千万恶鬼淹没了踪影,原来他们刚刚走过的那条路,拥挤着重重虎视眈眈的魂魄。
望舒……范墨墨在心中泣了一声,抓起脚边的隐身衣披上,然后往前面没命的跑·她,要连着望舒那一份,一起活下去,活下去·子时的月光,特别的亮,刚好斜斜照进了幽冥深渊。
万千鬼魂争先恐后的循着月光往上爬,唯独她,披着隐身衣,顺着月光的反方向奔跑,心在惊恐中变的坚强,肉躯便也跟着坚固起来··离出口还差一点点,她都看到了亮光,听到了海浪扑在岩石上的声音,似乎有一个身影在洞口焦急的瞭望……只是差了一点点而已……·范墨墨兴奋极了,喜悦一瞬间占据心头,她成功的逃出来了但是,脚下的岩石突然松垮下去,惊慌焦急的小狐狸拼命往前跑着,想伸手抓住些什么,好让自己不至于像这些没有生命的岩石一样掉落到深渊,可是,四壁除了岩石只有岩石。
“啊”·一声惊叫,范墨墨像断了线的风筝,急促的往下坠去,无能为力·最终,她还是没有走出万鬼之窟,地狱里有一双手,执着的招唤着她,然后死死将她钳住。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不过是拥有一个做狐王的美梦罢了,没有伤天没有害理,却为何要这么严厉的对待她,不过是一只小小的狐仙,为何恨不得她灰飞烟灭永不超生呢·岱宗仙尊李千落啊,你为何这样无情呢我的生死或许不过你的一句话而已,为了使自己的仙帝之路洁白无瑕所以容不得一星半点的瑕疵吗·越想也只不过越伤心而已,反正已经绝路,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她已万念俱灰,不过一个死地等待,若有机会,她定然会将今日今时的痛苦,千倍万倍,如数奉还……·范墨墨随着跌落的岩石一同砸进了忘川冥河中,常年冰冷刺骨的忘川水,瞬间将范墨墨的意识冻结了,四面八方涌来的忘川之水侵蚀入这具温暖的身体,然后渐渐剥夺这一份温暖……·地宫塌陷的慌乱,让地府中的万千魂魄惊颤,各路鬼差都出动,将趁机逃出牢狱的恶鬼锁回来,一时间,地府人员紧缺,连魂魄轮回的工程都被迫暂停了下来。
孟婆撑着忘川舟,不时用长篙戳一戳川水,确定着水里没有藏匿逃出来的鬼怪,当然了,没有经她煮过的忘川水,冰凉彻骨,而且有剧毒,即便是恶魂想藏匿于此间,多半也会被川水泡得变成白魂,所谓白魂,便是那些失去了永生永世记忆的魂魄,没有提炼过的忘川水会进一步腐蚀灵魂,直到它们完完全全变成了不知生不知死不知天亦不知地的飘渺云烟,白魂离灰飞烟灭也不过是一步之遥了。
孟婆坐在船头小憩,点了一杆长烟,慢慢吞吐起来,奈何桥上,魂来鬼往,煞是兵荒马乱,她咳了几声,将烟渣磕在船沿上,撑起篙,准备去下游看看,一杆子下去,忽然有些不对劲儿,横撩起长篙,只见篙尾处好像挂了件衣服,若她没有猜错,此物应是天上的罕物——天蚕隐身衣·孟婆心下奇怪,便用长篙在水中划拉,不一时只见川面上飘起一袭白裙,惊骇难平的孟婆注视沉沉浮浮的白裙不知所措:怎会……怎会有天界之物落到此处,这次主子可是把地府的窟窿捅大了,这都捅到天上去了么·这样思虑着,孟婆便在心里祈祷落入水中的千万别是天界的仙子仙娥,若是的话,最好已经淹死了,这样也免得日后生事端。
存了这样的思虑,孟婆便杵在舟上,犹豫着要不要去救了··一念神佛,一念生死·蟪蛄不过春秋,朝菌不过昼夜,轻重贵贱其实不过一瞬的信念罢了·范墨墨自这个世上消逝的话,也仅仅只是范墨墨这个名字的消逝而已,生命的延续延展或许不仅仅是所见的模样,更多不所见的又岂是平凡人等能参透的事呢……·作者有话要说:· ·☆、十一、地狱永远比天堂多· ·作者有话要说:已经码到22章了,今天放一半明天继续放为了逼自己抓紧写我都用了什么招了强迫症不适合码字·地狱有十八层,而天只有九重。
地狱远比天堂多的多,若是有恨便有地狱,若是愚昧便有地狱,若是冷漠便有地狱,若是贪婪便有地狱……却只有爱才是天堂··年轻傲慢爱闯祸又唯恐地府不乱的冥王从奈何桥上悠闲的走过,一眼瞧见慌张的属下中,只孟婆悠然的静立在川江上,便不满的喊到:“孟常君你不去帮忙捉鬼,在川上望风景啊”纵然……这黑黢黢的川江上寸草不生,有劳什子风景可望。
孟婆一惊,几千年来,人鬼蛇神都称她为孟婆,她的本名早已不知被世间忘去了哪里,突然有人这么喊她时,总有些心有余悸··“禀……禀冥王……这……这水中……”·孟婆指着水中一小撮白裙,被惊吓得讲话都磕磕巴巴。
冥王蹙眉,飞身从奈何桥上跃了下去,脚尖轻轻点过水面,伸手撩起水中的一掬白裙,利落潇洒的回到岸边,然后惊讶的看着怀里面色惨白的美人儿,再回头瞧了瞧孟婆,心里直道:哎呀闯祸了吗嗯……闯祸了。
 ·孟婆护着主子,避开众鬼的耳目,带着已经只是一具身躯的狐仙进了冥王的地宫·地宫处处挂着橙红的纸灯,不时有娇媚的一众花娘扭着纤腰在回廊里走过,若是有些道行的,便不难看出,这些个鲜活艳丽的花娘们都是一具具枯骨罢了。
·冥王在他的寝宫里焦躁的来回踱步,抬头看了一眼床榻上了无生气的小狐仙:“怎么样还有救么”·冥王悄悄的转着手腕,若是没救了,她趁早一掌结果了,免得有沾亲带故的上门来唧唧歪歪,掰扯不清。
孟婆给小狐仙灌了几帖药,摸着小狐仙的手腕,表情变化的有些快:“哎呀哎呀恐怕不好办了,是个奇物啊……”·冥王殿下眼瞅着一貌美如花的姑娘就变成了一只雪白的银狐,蜷曲在她的床榻上,她惊慌的凑过来问到:“怎么了,救不活了要杀掉吗”·孟婆翻了个白眼,你没看错,区区一个三等的烧汤婆竟然敢翻冥王的白眼,孟婆大人没好气的说到:“所以说殿下您干吗没事闲的慌把地府的天顶给戳破了呢”·重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冥王小声咕哝着:“太吵了,到处都是吵吵嚷嚷的鬼吼鬼叫”·孟婆哭笑不得,她的冥王殿下心思幼稚,不善管理地府,还任性妄为,怎么就让她天数注定是冥王之命呢为地府的未来扼腕叹息啊·“殿下,那是您的能力,也只有您才会听见万魂的心声,所以您才是冥王。”
“我可以不当这冥王吗还有孟尝君,她好像是醒了呢”冥王煽动着她长到自然翘的睫毛,大眼睛忽闪忽闪盯着刚刚苏醒过来的小狐狸瞧。
小狐狸伸出爪子摸了摸脸,然后安心的舒了一口气,仿佛是庆幸没有毁容呢·这举动着实让冥王和孟婆同时翻了白眼: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空关心脸啊·冥王觉得这只小狐狸像极了当年父王的那只墨狐,神情和散发出来的韵味都极其相似,不知为何她就是想到了韵味这个词。
当年她也是极喜欢父王的那只墨狐的,只是父王从不让她抱,父王禅位后就带着他的墨狐消失了·自然,无聊了上百年的冥王觉得这次的窟窿好像还捅对了,掉下一只美狐来作伴啊,这样她茫茫无垠的生命里就多了些涟漪了。
小白狐苏醒后总是懒懒的趴着睡觉,孟婆说大概是被忘川水泡久了,魂噬了,伤了元气,若不是体内有万年内丹护着早就变白魂了··冥王欢喜的不得了,学着百年前父王的姿势,威严的坐于冥王宝座之上,膝上放着小白狐,轻轻撸着它的毛,小白狐伸了伸脖子,喉间发出舒服的呼呼声。
花娘们躲在殿旁花痴着冥王殿下这等俊颜丽姿的温柔,鬼笔书生拿着烟枪一记一记敲着娇媚的花娘:“后院的彼岸花都枯死了还在这里闲逛”·花娘们哄笑着四散去,冥王的后院只有一种花,万万年来也只种活了一种花,那些在枯骨见娇发的彼岸红花,寂寞而热烈的绽放着,如同万万年来的冥王一样。
所以……·“小白,你以后都陪着我罢,我会赐你永生,让你远离时间的洪流,只要跟着我便好·”·小白狐懒散的摇了一下尾巴,对于冥王给她乱取名字一事也懒得搭理,仿佛是一只遁入空门的白狐,与这世间种种都无纠葛。
“哎呀,小白啊,我还没介绍自己吧,既然以后我们要长长久久的相处了·我是第二任的冥王,父王给我取名为苏殷,我呢也不知道自己多少岁了,因为之前一直在沉睡,直到父王离去前几年才醒过来……”·小白狐翻了个白眼:树荫是什么破名字还有冥王殿下你能不能不跟李千落一样话痨啊,是平时太寂寞一下子倾吐欲喷发了么·“咚”,没有涟漪的的水面,静谧无声的心湖,突然被一滴水扰乱,李……千落异样的情绪在心湖里不断荡漾开来,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什么滋味什么情愫呢·鬼笔书生秦萧是上一任冥王留给苏殷的辅臣,平日里也最是为冥王尊敬的。
秦萧上前参见冥王,踟蹰片刻才说道:“苏殷啊,若不是这次天上也焦头烂额没空管你,下次再闯出这样的祸事来,天帝……”·“秦叔,天帝那儿出了什么事吗”冥王一边漫不经心的抚着膝上的白狐,一边故意打断了秦萧的话。
“好像是青帝那里生了些乱事,天帝封锁了消息,天界到处在通缉逃犯……”·冥王咧嘴一笑,嘿嘿,天上地下一齐乱了,好玩好玩·小白狐突然直起了上半身,往冥王身上靠了靠,冥王下意识抱紧了,只觉得小白狐在她怀里瑟瑟发抖,心里奇怪也不想跟秦萧多言,便甩甩手说乏得很要去休憩一下。
“好了好了,此处是我的寝宫,没有别人在,你别怕了·”冥王小心翼翼的安慰着,语调温柔至极··小白狐思虑着,迟早有一天,天界会寻到这里来,那么冥王会为了她与天界对抗吗大约是吃过了这样的亏,她不敢再打这样的赌,警惕的看了一眼此刻温柔的冥王,又有谁知道冥王苏殷不会像岱宗李千落一般翻脸无情呢,本以为此处可以安度余生,却原来茫茫世间无处安身……·“吾乃太行山墨狐后裔,不慎跌入忘川河,多谢殿下搭救,如今伤势无碍,不便耽误……”·冥王楞了一下,多日来她从未见小狐狸开口说话,自然是被这浑身雪白但自称墨狐世家的小狐狸惊呆了。
小白狐窜上廊柱急匆匆奔去了后院,冥王大喊:“等一下你自己是走不出去的”·冥王虽然顽劣,但是对小猫小狗小动物却是很温和的,她轻轻将小白狐拦在怀里,避开鬼差的视线,将小白狐送出了地府。
“虽然我心中疑惑众多,但你我也算有缘,我便送你到这里吧·”·小白狐从冥王怀里跳出来,急匆匆钻入了花丛中,她不知自己是逃出了一个地狱还会不会落入一个新的地狱,更疑惑不解的是如何落得今日的下场……·“小白狐我不可以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冥王在白狐身后恋恋不舍的问到·小白狐顿了一下,幻化成人形,转过身来微微一笑,说到:“晓梦,我叫范晓梦。”
冥王沉醉在那回眸的一笑里,也不知美人儿什么时候没了踪影··晓梦翩翩,飘然蹑云,这世上唯有范晓梦而再无范墨墨了··冥王转身回了地宫,心里的涟漪却越晃越大,那小狐狸身上明明有杨墨的味道,却为何是只雪狐百思不得其解,便要一探究竟。
· ·☆、十二、凰林山下茶树香· ··据说千年之前,天界发生了一件事,但对于此事大家都讳莫如深·天帝也不愿意提起,记录官也没有将此事记载于书,只一笔带过的写道:天上地下具有作乱者,为祸,已平。
这件事后,有些仙人得道高升,而有一些却莫名失踪,至今下落不明,成为了天界悬而未决的禁案之一··李千落,自然在高升的行列里,是如今的青帝,居于东天之境凰林山上。
这日,青帝提着水壶在花园里给一株杜鹃浇水·这株杜鹃已经移栽此地千年有余了,便是李千落封为东方东极青华大帝之时,天帝赐予她的·栽了千年,却从未开花,但是青帝耐心诚诚,每日悉心照料,纵然这园里的鲜花开了败败了开它也无动于衷,青帝也依旧会每日来看它。
玉央仙子有时会耐不住好奇问青帝:“帝上,为何如此悉心照料不开花的杜鹃呢”·青帝微微扬起嘴角,眼眸熠熠生辉,语调清婉:“万花之王,一生只开一次花,不急不急。”
玉央实在跟不上主人的心思,万花之王不是牡丹么,这杜鹃怎么……·为何青帝府设于凰林山上,自然也是有些说道的,凰林山在万年之前也叫女床山,女床山上是鸾凤群居之地,李千落封位后,以鸾鸟为坐骑,与万花同宿憩,这凰林山便是最好的选择之地。
山上奇花异草瑞兽珍禽繁多,青帝自然对此处也情有独钟··正与仙子仙娥们在花园里丝竹悦耳时,花园里忽然闯进一只黄雀来·众仙子便与这只灵巧的黄雀嬉戏起来,不时又飞来一只金文花斑的青蝶,有些仙娥便扑蝶去了,青帝看着眼前此番乔治花色,心中惬意,纤纤玉指在琴弦上撩动出婉转动听的曲调,如春风佛面,如清水卷浪,如斯美妙,仙娥们多数停了下来,痴痴的盯着青帝。
忽然,琴声炸乱,李千落挥起衣袖,刚才的金文花斑大青蝶落在琴弦上,翅膀已经断裂··玉央率先扑了过去:“帝上快护驾”·仙娥们也扑了过去,将刚才的那只大青蝶丢在青石板上,活活蹋碾成了粉末。
胆敢动伤青帝一丝一毫者,都会被青帝忠实的追随者们挫骨扬灰··青帝捂了一会儿眼睛,刚才那青蝶不知缘由的向她的眼睛里扑了些蝶粉,现在她的眼睛刺痛的睁不开,本来一场好端端的游园乐会也被破坏了气氛。
闻风而迟来的守卫被玉央仙子劈头盖脸一顿骂:“养你们吃闲饭的吗怎么将妖孽放进府来”·李千落用泉水洗了眼睛,对玉央摆了摆手,道她没事,才问:“刚才那只青蝶呢”·众仙子表示已经替帝上大人消灭干净了。
李千落叹了口气:“可惜了一只千年的蝶妖·”·“哼,假惺惺李大人,假惺惺李大人”梨花树的秃枝上,立着刚才那只黄莺,惊叫了几声后,扑腾着翅膀逃离开去。
众仙子气愤难平,何方妖孽竟敢在青帝府撒野·李千落阻止了正要去追赶黄莺的手下,被破坏的心情一时也难以恢复,迁怒于他人也无济于事,她便转身说到:“今日就散了吧,我去歇息会儿。”
青帝的寝宫设在悬崖边,是青帝府邸最深处的一座独院,千年苍柏万年青松交错屋前,除非从断崖的另一边看,否则是不能轻易发现的,自然的隐蔽和幽静··有翠色罗衫青色罗裙的仙子端着一盏翠绿色的汤跨进了青帝李千落的寝宫,仙子脸上带着春芽出生般的清爽笑容,声音也分外清脆:“帝上,今年的新茶。”
李千落本一手拿书一手背在身后,对着书架看的认真,听到声音,转过头来冲进来的仙子微微一笑:“绿奴,你来啦·”·名唤绿奴的仙子颔首,脸颊上不自觉得有些绯红。
绿奴是李千落一百多年前在凰林山下救回来的一株绿萝,当时只有两百多年道行的绿奴被乌鸦精啄伤,奄奄一息的躺在草丛里,差一点就魂飞了,幸亏下山“寻花问草”的李神仙发现了这株绿萝,将她救回了青帝府,还悉心培养了百年,如今绿奴已能幻化做人形,心性纯真,喜好各种茶饮,几乎包揽了青帝府的烧汤事宜,便也有嘴坏一点的仙子唤她烧汤婆,自然她们不知幽冥地府的孟尝君大人也戏称自己为烧汤婆呢。
李千落掂起茶盏,凑到鼻下微微嗅了一嗅,才在茶盏边抿了一口:“绿奴的茶艺越来越好了·”·绿奴开心的娇笑:“大人,绿奴想下山·”·“嗯”李千落将茶盏置于茶案上,带着疑问看向绿奴。
“前几日……嗯,守卫大哥说,山下的范老爷家,井边长了一株茶树,那茶叶色泽翠绿,香气浓郁,甘醇爽口,我……我……”·李千落哈哈一笑,爽快道:“既然有好茶,不如我们一道去看看。”
绿奴开心的简直不能相信,不住的问李千落是真的吗,李千落点点头,宠溺的笑着:“只是别让你玉央姐姐知道,我们悄悄去罢·”·李千落与绿奴以茶商的身份拜访了范老爷,很顺利的要到了一包井边绿茶,回去的路上,绿奴叽叽喳喳开心雀跃的说着此茶的种种好,溢美之词毫不吝啬的样子。
李千落只是微微一笑,看着那个一蹦一跳的身影忽然心头感慨,轻轻叹了一声··“站住”忽然,从山路上跳出十几个壮汉来,大喝一声,将绿奴吓得手里的茶包都掉在了地上。
绿奴哎呀了一声,立刻去捡那茶包,李千落便在绿奴弯腰的刹那,瞬移到了绿奴身前,与那十几个大汉对峙起来··“大胆窃贼敢偷我们范府的茶叶”为首的一个大汉拔出大刀指着李千落。
“偷”李千落反问,“这是范老爷赠与我们的,何来偷窃之说”·“我范府井边之茶贵如黄金,怎可能平白无故赠与你们”说话的却正是范府的范老爷。
李千落勾起一边的嘴角,笑道:“范老爷,您这是唱的哪出”·绿奴躲在李千落身后,心里直打鼓,她害怕极了,觉得这十几个大汉来路不明,定然不是善类,而且妖气浓重……若是早些跟玉央姐姐报告了,若是不任性要下山求茶……·绿奴为何如此担心,也只不过她是少数知道青帝李千落秘密的仙人之一,今天是人间历七月十五啊·“范老爷,若您不舍得这一包茶叶,我们还您便是了,或者您出个价。”
李千落此刻背着手,神情自若,除了两鬓发丝和外袍被风轻轻撩动着,倒让人觉得李千落是一尊雕像一般静立无声··重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还我便没事了吗带她们去见官”范老爷一声令下,一众大汉张牙舞爪准备扑上去,李千落却仍如石雕一般岿然不动。
绿奴一把将茶包甩了出去,正中范老爷的门面:“还给你休得放肆”·眼看着一个莽汉的大刀就要劈到李千落的面前,绿奴也准备以身殉职,就是拼了小命也要保护青帝大人·却只见大刀直劈到李千落面前三寸远时,好像被什么东西架住了,也只见青帝微微吸了一口气,吐气时那大刀嘭的一声弹了出去。
虽然有诸多隐情,但青帝是怎样的存在,又怎是宵小妖孽轻易动得了分毫的··被茶包砸了门脸的范老爷气得跳脚,嚷嚷着要她们好看绿奴正要仗着主人的威势嘲笑这三九流的野妖,李千落脸上神情忽然一变,转身抓住绿奴的手:“你快走,我断后”·绿奴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青帝大人一掌推出去十几丈远,她觉得大人语气严肃便也不敢多有忤逆,借着夜风遁形回山上去找援兵了。
李千落苦笑一声,今天恐怕非走一趟不可了,便对“范老爷”道:“你家主人是何方神圣”·范老爷嘿嘿一笑:“我家主人早料得青帝大人仙法深厚,不用点儿特殊手段轻易请不到呢”·李千落闭口不言,捆仙绳乃天界之物,绝非一般妖孽可拥有,更何况能捆住她这样级别的捆仙绳,她倒是好奇的很,也全然忘记今日是人历年的七月十五……·作者有话要说:· ·☆、十三、再相遇总是难过的· ··人历年间,七月十五,乃鬼节,万鬼可在七月十五那日倾巢而出,获得片刻的“自由”,多数亡魂会回到阳间去看一眼亲人,也有孤苦伶仃者游荡在街头,不知去向。
冥王支着下巴,在大厅等了良久,偶尔对着桌上的食盒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盒子里是她要孟尝君做的寿桃和寿面··昆仑山雪域,真是死一般的寂静啊,冥王苏殷无聊的用长手轻轻敲着桌面,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你每次来都敲我的桌子,那上面都有坑了”内堂的帘帐被撩起,婀娜的身姿出现在那里··来人气质非凡,环姿艳逸,美丽不可方物,尤其一双美目流盼,勾魂摄魄。
“晓梦……你今日好美·”苏殷笑得痴迷,呆呆望着那双摄魂的美目··范晓梦微微阖上眼睑,长长密密的睫毛盖住了那双一泓毒泉一样的眼睛,冥王这才回过神来,嘿嘿笑着,挠了挠头。
“殿下,今日是地府大节,你又偷跑来这里做什么”·“哎呀这次我不是偷跑出来的,孟尝君和秦叔都应允了的”冥王殿下焦急的辩解到,“我来给你贺寿的啊,今年是你一千一百一十一年的寿诞哦”·范晓梦愣了一下,一千多年了吗时间静谧却也流淌的如此之快,她一闭关修炼就是五百年,闭关两次便是一千年呢,这世间大概也斗转星移完全不似从前了吧。
苏殷欢乐的打开食盒,却沮丧的发现,长寿面已经糊成了一坨··“哎,没事没事,还有寿桃·”范晓梦安慰着,却是一把拿过了那碗面,“殿下有心了,我吃了面还有事儿要办,你就先回去吧。”
苏殷厚着脸皮要在范晓梦这儿赖一晚,被范晓梦义正言辞冷酷无情的拒绝后,她开始双眸含泪,嘴角抽搐:“呐我会等你哒,等你看透这世间种种,会陪我看细水长流的对不对”·范晓梦强忍着要发飙的冲动,冷着脸说到:“面,我吃完了,你最好马上回你的幽冥地府去……下次再把话说得跟谈情说爱似的……我就真扒光你的衣服”·苏殷撇了撇嘴表示女王大人真是太坏了,然后迅速跳起来退开数十步,抱胸状嚷到:“我看你天资聪颖想让你接替一下秦叔的判官之位,有我这样美貌的冥王在你怎能不心动呢”·范晓梦忍不住扶额:“殿下……你管辖之下的十殿阎罗和四大判官难道还不够你使唤吗”·“殿下你快些回地府去镇守吧,我求你了好吗”·“你再不走……是要我动手送你一程吗”·苏殷听得范晓梦语气里充满了杀机,便干笑数声,望着外面的圆月到:“哈哈,啊哈哈,天亮了嘛,哎呀不早了呢我先告辞了哈”·待冥王的气息从她的府上消失时,范晓梦原本脸上无奈而温柔的笑意一点点褪去了,嘴角勾起,却是一抹阴险的邪笑。
具属下传报,有一件让她甚为欢喜的礼物将在她一千一百一十一年的寿宴时献上··洞顶大殿之上,范氏信徒众多,皆为各处妖魔鬼怪,在短短几百年间为范氏所征服,成千上万的妖魔与范晓梦签订了主仆之约,将本我之名交予范晓梦保管,一个妖魔鬼怪的本我之名即它的自身力量,谁会傻傻的把自己的命毫无利益的交付给别人呢·范晓梦总是微阖着双眼,只有她想收服谁的时候才会睁开,秘密便也在这双眼之中,狐族蛊术之一便是勾魂摄魄,毒泉一样漆黑的双眸有着神秘的魔力,能让人一眼沉醉。
王座之上,范晓梦穿着红绸长袍,罗群开叉直至腿根,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长腿,衬着裙边袖口领口的雪白绒毛,妖冶之中不乏清新温婉,一袭漆黑长发如瀑流散披着,几缕勾缠,结成蓬松的发髻,一只白玉簪子斜斜的簪在发髻上,除了不可方物真是难以形容范晓梦的美。
殿堂之上,王座之下,李千落安静的伫立着,表面虽无多少可以看透的情绪,内心里的震惊却可以透过眼神看到··是她吗简直一模一样,却又哪里不同。
范晓梦轻轻勾起嘴角,说到:“这就是你们为我请来的乐师吗”·左手边的一只绵羊精弯腰拱手到:“禀大王,传说中世上最好的乐师呢”·范晓梦瞪了一眼绵羊精,一副你应该叫我女王大人的样子:“杨无邪……我总觉得大王这个词很粗俗”·绵羊精闻言,身体忍不住抖了一下:“是是是女王大人我记住了”·那么……·“乐师先生,您擅长什么乐器呢”·李千落微微一愣,笑到:“听说今日是狐王的诞辰,理应献上一曲的。”
·便在仆从呈上来的乐器里挑了一支横笛··李千落长袍一撩席地而坐,玉色长笛轻轻架于唇边,绯红薄唇微启,芊芊玉指点动,便有飘渺空灵之音缓缓流泻。
范晓梦慢慢依靠在宝座上,手指撑着尖锥似的下巴,神情旖旎,好像听得如痴如醉,众妖精见老大这番沉醉模样,便也不敢打扰,扯着笑容也假意欣赏丝竹之妙··李千落的庆歌用箜篌弹出来,自然是有其磅礴之势,用了横笛之后却也别有一番风味,是流水泉滴,轻盈剔透,又似孩童嬉戏,烂漫绚丽……·一曲庆歌完毕,范晓梦似乎还沉醉其中,手指撑着下巴,眼睛依旧微阖,不曾动过半分。
李千落慢慢放下横笛,静静看了一会儿·大殿内鸦雀无声,女王大人未动,谁也不敢打扰··“墨墨”李千落率先开口询问,范晓梦却还是那个姿势,只是嘴角稍稍勾起,似笑非笑。
“不是……”“阿嚏”·不知是那只倒霉蛋的小妖精,在范晓梦说话的时候没憋住喷嚏,几百双可以射穿岩石的眼睛齐刷刷盯着左下方一只狸猫精。
狸猫吓得一哆嗦,又是一个喷嚏眼瞅着范晓梦支着下巴手就要换来扶额头了,杨无邪一声怒喝:“昨晚毛没剃干净就滚去洗澡”·瞬间就有几个侍卫模样的妖精将狸猫提走了。
经过了这么一个小插曲,李千落忽然觉得腹中异样,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游走,带着一点钝钝的疼痛,让整个身体都跟着无力起来··范晓梦笑得越发妖娆,拖着长裙走到李千落的面前,微微蹲下身来:“青帝大人你可安好此笛名醉生,能吹下一曲来也算你仙法高深了呢~”·腹中已是有万蛇翻滚之状,但是李千落疑惑,为何她会觉得痛,为何仙法压制不住,于神仙来说,无论怎样的伤痛都会转瞬即逝,不会这样延绵不绝的侵蚀。
“醉生的毒,对神仙尤为有用,可以先迷醉你的感受,然后从腹中一点一点侵入到这里~”范晓梦说罢,长指点着李千落的胸口,“让你无法拒绝它带给你的感受简直……求死不得”·“你……到底是谁”李千落已经难以忍受,几千年来又一次钻心刺骨的疼痛,她是怕极了,却也有些恼,若是没有捆仙绳绊着,只怕早已开了杀戒。
在她快要支撑不住昏阙过去时,女王大人才微笑着回到:“我是范晓梦·”·作者有话要说:· ·☆、十四、如影随形的梦境· ··若要藏起一个人,最好是藏在梦里,梦太飘渺便很难再找回来,最终就能永远的藏起来。
混沌宇宙,星光交替,山川在巨兽的怀中孕育·一声怒吼,巨兽苏醒,天地分离,而后长达数日的嘶吼,震慑着这辽阔的土地,巨兽的血泪洒下,落地成河,万河汇聚,成就江海;巨兽的肢体破裂,掉落在辽阔的地域,化作山川;巨兽的双眼腾空而起,化作日月……·被雾霾缭绕的一些别样云烟,被巨兽的嘶吼震颤,忽而有了某种奇怪的情愫:盘古……盘古……如风呼的声音渐渐汇聚,云烟像失去了至亲一样悲伤起来,也思念起来。
这种悲伤与思念经历了很久很久,渐渐的在云烟之中幻化出一双双灵动的眼睛··仿佛是沉睡了数万年才清醒过来·倦怠而迟缓,她开口发出的第一个音节是:春起。
是的,她记起,这是她的本我,从初生开始,本我之力便永生永世的伴随了·她睁开眼,第一次看见的却是另一张脸,妖冶的图腾如墨染一样在那张脸上晕开来,如此美妙。
然而,她从对方的嘴里听到的却是:请你消逝吧··她不解的问到:为何·对方慢慢睁开眼,眼神里流露的笑意冰凉阴森:因为这世上唯有惜花而已·胸口被什么东西刺穿,她有些难以置信,低头看去,惜花的手指在她胸膛里慢慢收拢,然后一把抽出,再摊开时,鲜血淋漓的手上有一片晶莹剔透闪烁着流光的花瓣。
如果捏碎它,你就会消逝了吧惜花微微笑着,如同询问一句你好一般,那么平静··她忍着被贯穿的疼痛,有温热的液体从嘴角溢出,不解的问到:·惜花……我与你一起经历了万年的演变,一起初生,我生而便与你在一起,为何要这么做呢·惜花慢慢的收拢手指,似乎也是用了很大的心力想要捏碎,却始终下不去手。
痛苦延绵,吞噬意识,她再次醒来,看到的是一个修长的身影,那身影陷在一片光晕之中,神秘莫测,似乎是在拼凑什么,全神贯注··“好了,我将你的心拼好,你要谨慎些,因为它缺了一角。”
她抬头睁大了眼睛,才依稀看清那个修长的身影是天帝··浮光潋滟,天帝将一片残缺的花瓣轻轻的按入她的胸口,身体像被水滋润了一般舒畅……·但是……有一个声音总是在她昏沉之际传来:无论你逃往何处,去到何方,即便是改头换面舍弃本我,我也会如附骨髓一样跟着你,直到你生命的枯竭。
“嘤……”她轻轻呻吟了一声,在一旁瞌睡的范晓梦敏锐的惊醒,看着石床上,李千落有些苍白的面孔,揣测着她应该是做噩梦了··呵,神仙也会做梦吗范晓梦勾起唇角,凑近了一些,瞧着李千落额头密密的一层细汗,竟然有些莫名的情愫滋生。
重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你为何如此柔弱”范晓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李千落惨白的脸颊,“简直不堪一击,连醉生这种妖毒都差点能要了你的命呢”·“嗯……”昏沉的青帝大人又痛苦的闷哼了一声。
范晓梦将手指轻轻压在那又薄又苍白的唇上,想着天界最强大的仙尊就这么脆弱的躺在她的面前,想着这张神圣不可侵犯的姣好面容就这么不设防的在她手中……手指的力气便不自知的加大了点,伴着李千落突然微启的唇,一声呢喃被狐王的长指深深摁回了口中。
范晓梦一惊,想要抽出来时,却被李千落含住了,那轻而无力的吮吸,如一根羽毛在她的心里撩拨,简直……·“李千落你够了”范晓梦气愤的甩开手,手指嫌弃的在自己袖子上蹭了蹭。
月中旬的月亮特别圆,沉静了千年的那颗心,忽然有了躁动的迹象,那些被舍弃甚至淡忘的感情,更甚至忘我的岁月,如同被神秘的钥匙开启,迅速的复苏过来,若无欲无求,修炼上万年,那么范晓梦就真的可以登入仙界,封王称后了,只是……有些东西好像已经比她曾经的梦想重要了许多,譬如……·“李千落……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许是听见了范晓梦的呼唤,李千落猛的睁开眼睛,突然发现她全身都疼得好像散架了一样,一时间迷迷蒙蒙,竟无助的伸着手,对范晓梦嚷了一声:“疼……”·范晓梦的眼睛骤然瞪大:这不要脸的神仙居然还装着无辜的样子跟我撒娇便气呼呼回了一句:“受着”·嗯李千落这才缓缓的清醒过来,自己大意了,竟然在鬼节这天下山来,被捆仙绳捆住也就算了,居然没识出妖毒,险些丢掉性命,刚才还误以为眼前的人是天帝,居然丢脸的求助起来……·每年的七月十五,是幽冥地府的大节,万鬼倾巢而出,也是阴气最盛的一天。
对于李千落来说,这一天便是她的休憩之日,会变得虚弱,仙力也会受到遏制,若不然区区一支醉生,怎可能让她几欲昏死过去··青帝的弱点,也即青帝的秘密,这世上不过天帝和几个较为亲近的帝府仙娥知晓,不巧偏让范晓梦撞了个正着。
范晓梦也在纳闷,为何堂堂一届青帝,居然脆弱到如此地步,她还想着捆仙绳不够有醉生,醉生不够还有醉死,还有她的必杀技,没想到压轴好戏没上场,青帝就哀呼一声扑倒了·“范晓梦,你可知道我的身份”李千落虽然全无神气,也强打着精神,维护着作为青帝的尊严,从石床上撑起来,冷淡的看着眼前美艳的狐王。
“我只知与你不共戴天·”范晓梦冷冰冰回到,脸上却挂着惊悚的笑意··“与我何怨何仇”李千落轻轻握紧了手掌,将仙法聚于掌心,伺机而动。
“我也不曾记得清楚,只知今生与你势不两立,有狐王则无青帝”·李千落微微一怔,此情此景为何有些熟悉,只是千万年来她总是找不到答案:为何不是我死就是你活,为何这世上容不下我·有小妖前来石牢报告,青帝府的仙人已经找上门了,若狐王再不放了她们的仙帝,就要不客气了。
范晓梦阖眼听着,点了点头,让小妖去拿了一碗清泉过来,便挨着李千落的床沿边坐了下来,变脸似的带着讨好的笑意:“哎呀,我道你是冒牌的青帝,原来是正宗货呢还望青帝宽恕,最近山下不太平,总有妖魔自称青帝奸淫掳掠滥杀无辜,简直十恶不赦,我本想设计捉住那个假的,不曾想捉了个真的回来……”·说罢,那一双水灵灵漆黑发亮的大眼睛无辜的瞧着李千落。
李千落正诧异,这狐王怎么脸变得比天还快,又听狐王解释到:“玄冥帝上带着您府上的玉央等仙子在大殿等候,但是……我无意冒犯青帝,还给你种了妖毒,这就给你解药,还望宽恕啊”·李千落直觉腹中疼痛已至肋下,胸口烦闷难以言表,正巧范晓梦一碗清泉抵到她唇边,想也不想便喝了下去。
狐王心里那个得意啊,嘴角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啊,差点儿就要笑得花枝乱颤了·等到青帝喝完,她向属下点头示意了一下,机灵的猴子精两步一蹦就出去了··狐王慢慢扶起青帝,关怀的问到:“帝上好些了没有,胸口可还疼”·李千落自然是感觉好多了,只是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忽然便发现狐王的脸已经凑在她眼前,便不自觉地往后仰,警惕的想要保持一些距离。
可是,范晓梦得意一笑,往前倾了倾,一手扶住青帝的腰,一手扣住青帝的后颈,姿势破暧昧··“帝上,我可是很舍不得你走呢”·李千落徒然一惊,暗觉不妙,尚未反应过来,却被范晓梦往前用力一带,半分力气使不上,扑压在了范晓梦身上。
慌乱中挣扎着撑起身体,又被门口一声疑问滞住了身形··“千落姐……姐……你们……在干什么”蓝曦瞪着眼睛看着李千落撑在娇媚狐王胸口的那只手,还有这整体来说十分……非常……不宜的姿势。
李千落低头看了一眼身下的狐王,连忙收手,无比冤屈的看着蓝曦: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啊·然,眼见为实嘛,此情此景要她如何解释,这狐王范晓梦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作者有话要说:· ·☆、十五、醉易梦时生死何处· ··玉央不作声,只是暗暗搀着青帝离开了昆仑雪域。
青帝整个身体的重量几乎都压在她右手上,她心里知道青帝自然是在这里着了什么道,即便是七月十五虚弱不堪,也从不曾至于今天这番连走路都费劲的地步··出得狐王洞府,蓝曦尚未发觉李千落的不对,只觉得刚才自己唐突了,这份旖旎景象本不该打扰才是,便在心里哎呀呀一顿自责,坏了别人好事儿·但是手一触及到李千落,她立刻觉察出了异样,常年冰凉的手腕此刻却像被炽火焚烧一般滚烫,手指却仍旧冰凉。
她担心的询了一声:·“千落你不要紧吗”·李千落微微摇了摇头,却见她额头上密密的一层细汗,蓝曦吓了一跳,她从未见青帝出汗,必然是肉身出了大问题,连忙将李千落扶上她的坐骑,然后翻身坐在李千落身后,拉起缰绳,焦急一喝“驾”,金骢仙驹一声嘶鸣,腾云而去,玉央仙子驾起青帝的鸾鸟紧随其后。
狐王倚着洞府口的苍松,笑得花枝乱颤,然后越笑越大声,吓得小妖们都敬而远之,不知自己的老大发了哪门子疯,会不会一个不慎将它们咔嚓了,只有绵羊精杨无邪小心翼翼的靠近了,轻声问到:“女王大人,热水备好了,您……您要沐浴么”·范晓梦这才渐渐收住了笑声,晃着手里的一条镶玉腰带,对杨无邪说到:“无邪啊青帝府的人怎么如此粗心大意,他们家青帝的腰带都不记得带回去呢哈哈哈哈哈……”·杨无邪一脸假笑,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啊狐王陛下·这边,青帝被蓝曦扶着匆匆进了青帝府,一脚踏进门,李千落便再也不能坚持,双脚一软直接昏了过去,这下子可急坏了不少仙娥。
玉央铁着脸表示,青帝彻夜未归,回来便晕厥一事,谁也不许走漏半点风声·仙子舞姬纷纷点头称是,也都只盼着青帝大人能快些恢复过来··蓝曦带着李千落进了卧房后便让玉央派青鸾给南方大帝桑河送信去。
蓝曦虽掌水域万千,对付妖魔鬼怪不在话下,却对妖毒束手无策,桑河对此颇有研究,也只能等她过来再行商议了··李千落体内并不是只有一种妖毒,妖毒在她体内横行,扰乱了她的丹田真气,胸中元丹也被不知名的妖毒束缚,能撑到回府,已是十分不易,若桑河也束手无策……她只好禀告天帝了。
桑河心急火燎赶来时,李千落已冷得抱作一团,蓝曦让玉央拿出了所有的被子抱着冰块似的李千落裹在一起,即便是蓝曦的仙力在不断的传输给李千落,却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样,传过去多少都被吸附的无影无踪。
瑶烟在门外直气得跳脚,若是青帝有什么闪失她非给那狐狸山铲平了不可·桑河安慰的拍了拍瑶烟的肩膀:“没事的,你家青帝大人那么厉害,千年前的劫都熬过去了。”
说罢,急匆匆进去了·仔细查看了一番,她也不知李千落到底是中了何种妖毒·好在她在太上老君那里要了不少丹药,选其中一颗赤红的喂给了李千落,又替了一会蓝曦,将仙力传输了一些给李千落。
终于,青帝的脸上恢复了一些气色,身体也不再冷得颤抖,仍是虚弱的倚着·玉央询到:“帝上下毒的可是那妖狐我去将她捉来”·青帝吃力的摆摆手,示意玉央不要去。
蓝曦不知为何就暴怒了,从椅子上跳起来就大声的嚷道:“千落姐姐你是被妖毒毒坏了脑子吗还是那妖狐长得和她很像竟害你到这样还要偏袒她吗”·李千落轻轻叹了一口气,无奈而愧疚的说到:“便是她呀。”
扶着她的桑河也楞住了,这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当年那小狐狸落入万鬼之窟,又赶上冥王震怒,地府顶崩塌,已经丧生忘川河了,后来她们还在忘川的下游找到了隐身衣,即便是没有魂飞魄散,也已成白魂一枚了,怎么可能会成为如今昆仑雪域的狐王·“我碰到了她的元丹,确定就是她。”
李千落休息了好一会,才能说一句囫囵话,“且……早已不似当年,你们不要轻易犯嫌……”·蓝曦拧着眉沉思了一下,商量的口吻说到:“不如禀告天帝吧,我看她似乎对千落姐有积怨。”
桑河也突然问到:“千落……你在她府上喝过什么”·李千落细眉一沉,略一思虑,只道:“也无其他,碰过一支横笛,上有醉生之毒,等我仙力恢复些自然无碍,其他不过一碗甘甜清泉。”
桑河万年不变的一张霜脸,此刻却有些微微吃惊的表情,蓝曦不知桑河卖得什么关子,便迫不及待的询问何事··桑河的表情有些无奈,缓缓说到:“世上有两种妖毒,称醉生与醉死,醉生如火,可焚元丹,醉死如冰,可抑仙力……只中一种都会致死。”
李千落轻叹一声低下了头,蓝曦听罢焦急的问到:“那中了两种呢”·“醉生醉死水火不容……我从未听说有同时中了两种妖毒的事情……”·“你……那你怎么确定千落姐中了两种妖毒呢只是七月十五有些虚弱罢了,对不对”蓝曦紧张的追着桑河问,她自小便喜欢李千落,不知从何时起有了一份依赖,千年前,差点就跟李千落永远别过了,难道她的千落姐注定在劫难逃吗·“我只是不明……她为何恨你到如此地步,要得到这两种妖毒着实不易”桑河看向沉默不语的青帝,却猛然发现青帝倚着床头睡着了,也或许是醉生醉死在极速的消耗李千落的仙力,禁锢她的元丹,所以她可能是累得昏过去的。
时间,于她来说,流淌的如此缓慢,慢到她以为一切都静止了·其实只是她与时间前进的速度相同甚至可以超越罢了·就好像能追上风,便不觉得风吹得有多快了。
时间的流逝对她来说越缓慢,即证明她的生存越漫长,死亡或者归逝也就越遥远··只是现在,好像一切都乱了,时间一会儿如奔腾的流水,哗啦一下将她冲出去很远,一会儿又如冻结的冰川,完全将她禁锢住,禁锢在白茫茫的一片冰天雪地,空旷寂寞。
也许是在空旷的冰天雪地里禁锢了太久,她有些恍惚,远远的看到一抹鲜红色的身影在舞动·她揉了揉眼睛,想看得清楚一些··远处的红裙如地府的彼岸红花,开到妖艳。
李千落不知自己在那儿,便想着不会已经归西了吧,然后暗暗赞叹,幽冥地府里居然是如此景象啊·重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红裙舞姬旋转着跳跃到她身边,纤细的脚踝上系着一块青褐色的美玉,李千落看见了总觉得分外眼熟。
她对那一直跳舞的姑娘问到:“此处是地府吗”·舞姬咯咯笑着,却是不答··“你是谁”李千落转着身子,目光追着舞姬问。
“我便是你……欠下的因果”美丽的舞姬说罢,化身成了满脸鲜血的妖魔,獠牙尖利,疯狂的咆哮着,洁白雪域也瞬间变成了无边无际的黑暗时空。
李千落迷失在魂乡,疲惫无措,不知出口……·三日后,鸟语花香的清晨,青帝突然醒来,玉央仙子简直喜极而泣,差点想要抱住青帝·只是青帝微微笑着,轻声安慰到:“我不过仙力消耗的多了,睡了一觉而已。”
蓝曦桑河得到消息,也纷纷从自己府上赶了过来,围着李千落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个仔细,才确定青帝果然仙法深厚,如此罕见歹毒居然能在三日内自己化去··众仙欢笑融融,对于青帝的崇拜敬佩之情不由然又多了几分。
只是众仙不知,此时的青帝终与从前的不太一样了,只是无从察觉··作者有话要说:· ·☆、十六 一晌贪欢几度春风· ··江南有一处河,叫秦淮河,人们多称之为胭脂河,据说每年歌姬舞姬洗下来的胭脂都将河水染成了霓虹。
青帝最近的变化,大概是对凡间之事兴趣颇增·以前只知伺弄花草,但凡奇闻异事在她听来都只能得一个浅浅微笑·这次却全然不同,玄冥大帝,也即凡人常称作水神龙神的蓝曦,喝着茶,神采奕奕对李千落说到:“千落姐,你知道人间有一处地方叫春风渡吗”·青帝好奇的瞪着眼,问到:“不知啊是什么好地方吗”·“那里是人间最好的歌姬舞姬聚集的地方,偷偷告诉你,上次我化作达官贵族家的公子混去那里,人间的姑娘虽比不得天界的端庄飘逸,却一个个舞姿出众,妖冶绚丽……”·青帝表示既然有这么好的地方,你为何不早告诉我·蓝曦诧异的看着青帝,从头到脚给看了一遍,才道:“你你一直以来淡漠无趣,怎会跟我去那里。”
李千落哎呀了一声:“哎你总是弄些哪里发现了妖精图腾那里出产了妖兽饰品,这些无趣的东西我当然无兴趣”·最终,蓝曦很成功的邀到了青帝一同下凡,去见识一下人间的春风渡。
蓝曦自然是有些私心,这回带了青帝,非得把上次丢的面子找回来不可·玉央也思衬着有玄冥神君作伴,况青帝妖毒已清月余,便也放心让他们去了,只管转身去花肥房看看上次闯祸的绿奴。
春风渡算的上秦淮最大的一间歌舞馆,蓝曦不知上次在这里丢了什么面子,青帝自然被蒙在鼓里,看着人群熙熙攘攘,到处张灯结彩,如深闺家秀第一次出门一般,好奇的少女之心呈然脸上。
“蓝曦,你快看河上那好大一只船”李千落惊诧万分的招呼着,淮河上一艘硕大的凤舞华舫,灯彩忽然全部点亮,照的河面都荧光闪烁,那景象确实美极了。
蓝曦哪里顾得上看画舫,她得先搞定请帖,这请帖自然是三个月前就开始发送的,可以在八月十五月圆之夜一睹舞姬墨蝶风采的进门符了··她自己自然已经想法得了一张,没想着能把青帝招引来,自然要再想法弄一张,虽然是有无穷仙法的神仙,但不为公差,下得凡间也不能违背凡间秩序,正凝神回忆那日她丢了脸,也拿了请帖时还有哪些人也拿到了,借用一下何妨呢·李千落被蓝曦带着跨进春风渡的坊门时,不远处的一个老员外正眼泪婆娑的翻找身上的请帖。
据说错过了此次秦淮庆月,便是错过了几十年来最辉煌最值得期待的一次,更有骚客扬言,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秦淮月之绝··“秦淮月之绝是指什么”李千落附到蓝曦耳边轻轻问到,怕是说的大声了,秦淮人人皆知的事情偏她孤陋寡闻了。
蓝曦神采飞扬,在门口寻找什么,只讳莫如深的回到:“今晚有绝世舞姬登台”·李千落再想问些什么,却被涌上来的妖艳姑娘们拖拽了进去。
李千落今日化了一身银白色的绸衣,外袍为纯白色,襟领是靛蓝的府绸,上面绣着蜿蜒的常青藤,绣工极佳,那常青藤栩栩如生,比真物都有灵性,腰带看上去也是手工师傅编的上好贡缎,衣服的边缘均滚了金线,明眼一看就知非富即贵,蓝曦自然穿着不比青帝逊色,机灵的歌姬们看到两位公子出现时眼睛都看直了,一窝蜂簇拥了上去。
被簇拥到二楼偏右侧的雅间后,老鸨儿应蓝公子要求,将看热闹的姑娘轰到了楼下,吩咐跑堂上了点心茶水,笑盈盈关了门退下去·李千落这才呼了一口气,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样子。
蓝曦哈哈笑着,给李千落倒了一杯茶:“李公子请用~李公子真是容貌惊人,惹得全春风渡的姑娘们都芳心怒放……”·李千落不理会蓝曦的调侃,她平日里这样着装惯了,不像别的神仙,悠闲度日时是以偏女态的形式打扮着的。
蓝曦倒是很多变,有时候完全是战神模样的刚毅装扮,有时候是温婉的淑女装扮,当然,更多时候是翩翩佳公子的装扮··“怎样这里的茶比得上青帝府的么”蓝曦捏着茶杯满怀期待的问李千落,她与李千落在喝茶上兴趣相投。
“尚可·”李公子呷了一口,这才打量起了春风渡堂内的陈设·大堂极为宽敞,中间设了一个够十人起舞的台子,左右各有一道楼梯,楼上有若干雕花木栏杆略微分隔开的雅座,她们这一间只比正中间位置逊一点儿,也不知蓝曦用了什么法子弄到的,为见美人一眼,多少人豪掷千金不过求一个好位子,这点李千落自然是知道的,便转头问:·“曦,你是如何订到此处位置的”·蓝曦一听此问,显得尤为激动,指着背后正中间的雅座道:“我本来定的那间但是出多少钱,鸨儿就是不肯定给我”·“哦”李千落微微偏头,看了一眼正中间雅座,那里摆着各式糕点和水果,却尚未有人坐,显然是早就定好了的。
忽然,热闹的春风渡里传来一阵骚动,李千落循着声音望了一眼,也不见什么,正觉无趣又吵闹不休,胭脂粉味和酒味熏得她有些恍惚,耳朵却先于眼睛听到了美妙的丝乐,便诧异的咦了一声。
春风渡的灯都暗了下来,顶上悬下来八盏大红的灯笼,丝乐隐隐约约,这气氛倒是一下子压住了刚才的喧闹,人们都屏住了呼吸,好像在期待着什么··一声琴音惊响,从八盏大红灯笼中间飞下来一袭红裙,如一朵盛开的牡丹,慢慢落到舞台中央,然后静静蛰伏于地。
忽然堂内边角处的大鼓一下一下敲起来,由缓入急,嘭嘭的鼓声震慑人心,等到一声清脆的笛音传来时,蛰伏于舞台上的牡丹忽然舞动起来了,身姿由温雅到妖娆,白皙赤足带着层层叠叠的舞裙旋转,仅仅是戴着面纱微阖着眼的姿态就已然魅惑苍生。
蓝曦激动的附到了二楼的阑栅上:“墨蝶”·显然,青帝也被此等绚丽舞姿吸引,早就倚着阑栅看得聚精会神了,心中奇异不可言语,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墨蝶一曲舞罢,收姿静立,老鸨儿命人放下左侧廊柱上的长卷,长卷上书:狐王晓梦迷蝴蝶··老鸨儿客套了几句开场,便直切主题:“墨蝶姑娘的意思,谁对得上卷轴上的诗句,并写在右侧的长卷上,即可与墨蝶姑娘声乐共舞,一度良宵”·人群里激动开了,有豪主手举票据大喊:“谁帮我对上这些钱就归你了”·也有文人骚客摇着折扇微蹙眉头准备对诗。
蓝曦笑盈盈问李千落:“李公子不妨玩一把”·李千落轻轻一笑,台上之人她早已知晓是谁,只是好奇满怀,不知道这范晓梦又是唱的哪一出,便先静观为妙。
一堆人牛头不对马嘴的乱配了一通诗,却始终未见台上鲜衣楚楚的美人儿有点动静,忽闻正中雅间有悦耳声音穿过喧闹的人声,悠扬的响彻春风渡:“幽殿树影映忘川。”
李千落这才注意到隔壁雅间的人已经来了,只是来着俊美丽颜且不说他,只是这过分白皙的肤色倒是让李千落觉得些许阴森,即便来者刻意隐藏了自己的,但作为天界除天帝之外最高等级的神君而言:“他并非常人。”
老鸨儿在台上欢乐的奉承着:“哎呀,这位贵客是如今对的最好的”·并表示若无人能胜于此句,墨蝶姑娘今晚可就是楼上那位爷的了。
墨蝶在一旁听着,微微蹙了一下眉头,李千落看罢,心绪一动飞身而下,身姿飘逸,缓缓落下时,众人才发现,右侧长卷上赫然行云流水着一行字:青帝春心托杜鹃··李千落将笔轻轻一掷,准确的投入到笔筒中,而后神色骄傲的看了一眼楼上的那位。
墨蝶在面纱后的脸荡开了笑容,春风几度,青帝大人我们一步一步来罢··作者有话要说:· ·☆、十七 罗烟碧荷轻织梦· ··比李千落更为得意的却是蓝曦,蓝曦不善诗词,上次跟人家姑娘对的诗就是被正中雅间这位爷嘲笑了,青帝出马真是颜面十足。
却未曾想,事态超出了她的预料··能登台者必先与墨蝶合舞一曲,方能虏获墨蝶姑娘的芳心·虽然台下众人懊恼愤懑,但在看清李千落的面容时,渐渐的都噤了声。
李千落虽敛了气息,但仙帝的神采终究是万丈光芒,难以遮掩,无论是清素丝衫还松绾发束,李千落身上散发的飘逸儒雅人间鲜闻··比之掩面至今而神秘莫测的墨蝶姑娘,眼前这位公子倒更让人侧目。
“不是对上了诗句就可以获得墨蝶姑娘青睐的,公子需以乐引舞,若公子的乐律能打动我为您起舞,今晚良辰美景尽归公子所有”·墨蝶说着轻轻摘下了面纱,巧笑倩兮,看了一眼李千落,又扫了一眼台下众人。
人群接连受到美貌的冲击,竟听得有人倒抽冷气的声音,继而感叹之声此起彼伏,再没有比台上这两位登对的了,简直天造地设·只见李千落微笑的一颔首,从腰间取下长笛,此长笛乍看之下像是新鲜的竹子做的,笛长四尺有余,尾缀一块双鱼珏,细细一看又似晶莹剔透的翡翠。
李千落翩然翻身立于台边只有掌宽的一根台柱上,轻架长笛,仙音袅绕·墨蝶姑娘会心一笑,忽然解下厚重长裙,只着飘逸的彩裙,婆娑蹁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这一双神人精妙绝伦的合作,只教人看得身临仙境。
正中雅间里的人这会儿正不高兴呢,身边的随从趴在他耳边似乎在出谋划策,蓝曦偷偷散开知觉,想听一听隔壁的人是否要对青帝不利,却在听到后心惊胆战,不可置信的侧目看向那人,或者确切的说并不是人,而是幽冥之王。
苏殷一早便知谁在偷听她与属下的交谈,默不作声直至属下说完,才忽然转头迎上蓝曦的目光,蓝曦徒然一惊,连忙别开脸,却是满脸绯红··这边苏殷得意一笑,兴趣全然转移到了脸蛋通红的蓝曦身上,玩味的笑容最终是惹怒了玄冥大人,蓝曦回瞪了苏殷一眼,然后直接从二楼窗外跃下,消失于繁华夜色之中。
此时李千落与墨蝶姑娘的合舞接近尾声,墨蝶一个腾旋直扑李千落的怀中,青帝只是将长笛前展,托住了墨蝶姑娘的后背,另一手背在身后,身姿轻盈··墨蝶轻笑:“公子好音律,如玉碎凤凰鸣,似莲泣香兰笑。”
李千落客气道:“哪里哪里,姑娘好舞姿 ,珠缨炫转星宿摇,花缦斗薮龙蛇动·”·墨蝶附到李千落耳边轻声又到:“仙帝大人,您中毒颇深呐~”·李千落脊背一僵,脸上笑容渐渐褪去,有些愠怒的小声问到:“你到底想要如何”·谁知墨蝶姑娘呵呵一笑,忽然离开了李千落的怀抱,直奔春风渡后院而去,愠怒难平的青帝,自然又着了道的跟了上去。
众人异口同声的叹息,未饱金童玉女的眼福,怎么说走就走了·重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李千落找到“墨蝶姑娘”的时候,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紫罗兰色的长裙,和松散下来的发髻,显得有些慵懒,正在宽阔的荷花池边,赤脚而坐,一双玉足在冰凉的池水里悠悠晃着。
李千落慢慢踱了过去,静静站在她身后等,等到范晓梦无可奈何的开口··“仙帝大人,您就不能先礼貌的跟这里的主人打个招呼吗”·“不知主人怎么称呼,是墨蝶姑娘还是晓梦姑娘”·“嘻~都不是,是狐王晓梦~”范晓梦仰头看了看天中央圆盘似的的明月,脸上全是单纯稚气之色,“皓月当空,清荷涟涟。”
“你三番四次引我来有何目的”李千落继续问··范晓梦不高兴的瞪了一眼青帝,嗔责了一声:“枉费了良辰美景”·李千落莫名其妙咦了一声,她心中实在疑惑重重,自从上次于昆仑雪域归来,便觉得自己有些异样,仔细感知却也不知何处异样,对于范晓梦她又有些爱恨难平,时时心头焦躁无处发泄。
她想,范晓梦定然知道各种缘由,这次秦淮月之绝恐怕多为这狐王排的圈子·上次绿奴的事情她已觉蹊跷,偏偏不早不晚正巧赶上她每年的劫日,这次又巧借了蓝曦的名目将她引到了春风渡,若她没有猜错,春风渡的真正主人便是眼前这位紫衣女子。
“你是否满腔疑问无处解惑你是否好奇我究竟是谁”范晓梦转头看向李千落,问出了她心中感受··李千落认真的点了点头:“嗯,我只记得你曾为我府上舞姬,后来却不知为何沦陷地府忘川,千余年未见,你已成昆仑狐王……”·范晓梦诡秘一笑:“你若能抓住我,我便告诉你,我与你有何羁绊。”
说罢,还未等李千落反应过来,突然跃入了荷花池中,李千落大惊,不顾一切跟着扑了进去,荷花池水,起初冰凉彻骨,渐渐的便感觉有些暖意了,只是这池子好似深不见底,她眼睁睁看着范晓梦不断的往下坠去。
拼了力伸手去捞,终于触及到了范晓梦的手,猛然抓紧不敢松开··荷花水道忽然变成飘渺云烟,如梵天仙境,而她们仍旧在不急不缓的下落··范晓梦睁开眼,深情的看着李千落,轻轻问了一句:“春起……你还记得梦否”·李千落震惊的看着怀中女子,女子的神情似乎在哪里见过,如此熟悉。
“春起……你还记得当年你为保我性命,在狐王杨墨的家门跪了七七四十九天,最终开了杀戒夺了狐王元丹给我春起,你是否记得为护我与惜花决裂最终背叛灵妖一族春起,你是否记得除非魂飞魄散灰飞烟灭直至生命消失殆尽,否则你生生世世不会忘记我你可记得,你的誓言”·有一些零碎的记忆从李千落的脑海里闪过,万里雪域千里花海,总有一张笑靥让她如痴如醉,尽管记忆支离破碎,她还是泪流满面,有些委屈有些心痛的轻轻抽泣起来。
·范晓梦轻抚着她的发丝,任她将泪水沾满她的肩头··“春起……你能回来就好,我想你怎能忘了我呢怎会忘了与我约定的生生世世呢”范晓梦的呢喃如罗烟中的一曲安魂,安抚着青帝。
世间种种恨皆因种种情开始,越是恨的入骨越是曾经纠缠至深·范晓梦在李千落的耳边轻轻道着从前,在李千落还不是李千落的时候,也明白了惜花为何一见她就如见宿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姿态。
原来春起心心念念护着小狐狸,惜花心心念念护着春起,惜花最终因爱生妒,趁春起不在时打伤了小狐狸,小狐狸伤势严重元丹具散,若不是春起用灵妖的血苦苦支撑着……却还是只能用狐王的元丹才能救她,然而狐王冷漠,元丹又是狐王毕生的修为,自然不肯赠与,也感动不了,于是救友心切的春起动了杀念。
但是不想狐王曾重伤,元丹损坏严重,只能救得小狐狸沉睡千万年……·春起因失去挚爱而疯癫,与惜花决裂昆仑山,大战七天七夜,使得昆仑山生灵逃窜,大战之后,灵妖之力改变了昆仑的气候,原本苍松翠柏百花争艳鸟语花香的昆仑山变成了常年白雪皑皑,寂静得没有一丝生气的雪域。
往事种种,皆迷眼云烟,她再为天帝所救舍弃本我后,却将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尽数抹去了,这是毁约·“无论你是李千落还是春起……我一直都是范晓梦……”·李千落倦怠的想要张嘴,眼皮沉重的抬不起来,好像一个梦靥压制了她,她吃力的挣扎了一下,最后败下阵来,被一阵春风安抚的睡了过去。
蓝曦找到青帝大人时,她正卧在郊外的一处荷花亭边,沉沉的睡着·便对于睡得如此恍如隔世的青帝大人感到诧异··不过……哎呀,为何幽冥大帝来到人间,而且好像还盯上了她想到苏殷那玩味的眼神,蓝曦就不寒而栗,不做多想,在荷花亭边陪着李千落,迷梦了一夜。
作者有话要说:· ·☆、十八 谛听神兽安能辩真伪· ··自春风渡归来后,蓝曦总有些魂不守舍,在李千落的青帝府上耽误了几日不肯走·李千落也不多问,自顾自去花园浇她的杜鹃花。
对于春风渡那晚,李千落心中难免疑惑,是这狐王法力深厚魅惑于她,还是千万年前确有其事若真是弑杀狐王在先叛族决裂惜花在后,天帝又为何救她·只是情感……实在是难以言喻的东西,李千落切切实实感受到了初见范晓梦的震撼,和那份震撼里的复杂感情。
只是为何记忆如此破碎,即便舍弃本我,即便已过了几世,若誓约刻入灵妖命髓,只有到灵妖的生命完全消失殆尽,才会解约……·“千落姐”蓝曦忽然大喊了一声,她眼看着李千落痴痴的立着一壶子水差点全喂了杜鹃,徒然一惊的青帝,连忙收手,担心的查看了一下杜鹃的情况。
仙帝府的花草均不同于人间,这些花花草草多半由青帝亲自伺养,平时浇灌的水中都有青帝的仙力在,被青帝孕育上千年的花草便有很大的机会得到仙魂,入天界为花仙。
“曦,我今日想去一趟九华山·”李千落面容平静的陈述,意思却好像是在询问蓝曦是否同去··玄冥水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也有事要去问一下地藏菩萨。”
李千落略微惊诧的看了一眼蓝曦,莫非蓝曦也觉得范晓梦多有不妥吗·九华山在西,是地藏王金乔觉的道场,金乔觉坐化得道以后素来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深密如秘藏,因此称为地藏,地藏座下有通灵神兽,名曰谛听。
谛听有坐地听八百,卧耳听三千的能力,能顾鉴善恶,察听贤愚,辨明真假··此行,李千落是冲谛听而去的,蓝曦是冲地藏王而去的··李千落早些年见过谛听,乃全身雪白的一只神兽,似狗,与地藏王寸步不离,忠心守护,想要借神兽一用实在有些为难。
果不出其然,地藏王无动于衷,只是淡淡的问到:“青帝大人,此乃造业修为之事吾与汝之交甚为笃”·青帝摇了摇头,既然已经道明来意,若菩萨不同意也不能强取,便想就此回去了,蓝曦却有些坚持。
“地藏你身为西极大帝座下佛陀菩提,因以普渡众生为修业若能辩得昆仑狐王善恶,于公您也算是为苍生积福于私您肯为青帝解惑,了却青帝烦忧,青帝得以神清志明,也是造福万物之举”·地藏听闻玄冥水神之言,面有愧色,他自然是会帮这个忙,只是两位四极仙帝如此伏低姿态来求,自然心满得意,便摆起了谱。
地藏将谛听纳与神兽瓶中交予青帝,不忘嘱咐:“遇见你要一辩真伪者方可放谛听出瓶,事后当立即呼谛听之名,重纳与此瓶中,且你需在一日内归还与我,否则神兽发狂难以遏制”·青帝接过葫芦瓶,道了一声谢:“多劳地藏菩萨了,落一日之内必定归还神兽。”
蓝曦见李千落已经借得神兽,便对李千落说:“时间紧迫,千落姐你先去找狐王吧,我还有些事需要跟地藏王说说·”·李千落自然领会,一拱手转身遁形而去,须臾便消失在了九华山。
蓝曦自然是为幽冥大帝苏殷之事而来,地藏王之所以有地藏之称,是其仙力能担大地,对于幽冥地府是最为接近的人·天帝与地府君素来不相往来,各司其职,天界便也不大与地府来往,只有西极大帝,好苍生之德为普众生而修轮回之业。
“金乔觉青帝敬你是她素来谦逊,但你若在我面前摆谱,我定废你千年修为”蓝曦一脸严肃,与方才儒雅之态判若两者。
地藏一听仙帝直呼其名并严厉呵斥,连忙合手忏念:“阿弥陀佛……是地藏自大,仙帝有何要事,地藏自当全力相助·”·蓝曦慢慢附到地藏耳边,轻声耳语一番,地藏听罢一脸惊诧,担忧的问到:“此事……此事不如禀告天帝”·“天界素来不去犯地府,更何况只是我一番推断,我今日来找你,只是希望你能帮我查探,暂且保密”·地藏心惊胆战的跟水神保了证,才心情复杂的送走了水神。
此时,李千落已经携谛听来到了昆仑山下,有小妖目中无仙,蛮横的将李千落拦在门外,没想到他们的狐王却亲自前来迎接,弄得小妖们对主人的心思实在难以琢磨,前阵子不还你死我活吗怎么这会儿又情深意切的样子了呢·范晓梦笑盈盈的看着李千落,故意问到:“你特意……来找我”·李千落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我……我来拿我的佩带……”·“噗”范晓梦娇羞的掩嘴一笑,“一条佩带而已,青帝大人如此惦记。”
对于美人无情的拆穿谎言一事,青帝大人总是无言以对,只好另寻话题:“我记得昆仑山曾有一处温泉……”·范晓梦听闻,水汪汪的眼睛直盯着李千落瞧:“你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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