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越氏 by 苏照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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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越氏 by 苏照夕
 · ·文案· 永和四年,大越氏瑞王逼宫,在宫中将将士斩杀,共二万余人,随后击杀宫中皇室,火烧大越皇宫,宫中一人不留,那日,火光恍若白昼,第二日,瑞王却未称帝,于后,征战数年,最后,女皇登世,驱逐瑞王,天下太平。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姜榕,李离 ┃ 配角: ┃ 其它:· · ·☆、养成· ·永和四年,大越氏瑞王逼宫,在宫中将将士斩杀,共二万余人,随后击杀宫中皇室,火烧大越皇宫,宫中一人不留,那日,火光恍若白昼,第二日,瑞王却未称帝,于后,征战数年,最后,女皇登世,驱逐瑞王,天下太平。
“你是谁”·“李离·”李离瞧着这个好不容易找到的幸存之人,心下感叹,是小了点,若教养好,还是该有些作为吧。
“你名字·”女孩瞪大了眼睛,随后缓慢地低下头去,喃喃道,“姜榕·”李离摆了摆袖子弯下腰来,轻柔地抱住这个已经十二三岁却依然小的跟八九岁的孩子道,“你要做那人上人,不要闭眼,此后你要用这双眼去看这世间。”
李离声音很轻,但在孩子耳中仿若惊雷,日后她想起这件事时,总觉得李离一开始就知道了这一切啊··李离身着白袍,手臂却露着,腿足也一并露着,十分奇异,她手臂上是对阴阳鱼,红艳艳的,在手臂上十分显眼,姜榕用手指戳了戳,一下子就收了回去,因为很凉,姜榕抿了抿嘴,闭了闭眼,用自己的手掌贴了上去,突然觉得自己的手黄黄的,而盖着的手臂很白,姜榕看了看李离,随后把手收回来,埋进怀里。
“回头看看,不要忘了·”姜榕眼中闪过疑惑的神色,低头瞧了瞧那张脸,随后觉得自己的后脑勺被推向她的背后了,后面她曾经羡慕过无数次的宫殿已经被烧的只剩下那朱木屹立在那儿,很快姜榕就没了兴致,忽然她瞧见了李离脚跟上似乎拖着什么,她认真地瞧着那东西,眼珠跟着那东西一起动起来,“你看好没”依旧是平淡的腔调,但语气中多了丝不耐烦。
姜榕不情愿地转过来,瞧着李离,可惜李离就是不看她,姜榕几次想开口,却始终没有等到时机··“阿离·”“李将军,护好公主·”姜榕抬头盯着李离看了看,伸出藕节般的手臂朝她张开,“阿离不要我了吗”眼睫颤了颤,已站上湿气。
“姜榕去镇关大将军边上·”“哪个哦,叔叔好·”随后姜榕用小掌拍了拍李离的胳膊,李离矮身将她放下,见她向李荣走去,不再说什么只转身走去那片废墟,走时听见姜榕说的话,“叔叔,阿离会不会被烧死啊阿离被烧死是不是没人救我了。”
李离折了折嘴角,人就屈着背脊往那儿走去,一人王侯将相的样貌,倚在那朱木边浅笑··“相士,是作何态度”·“既然瑞王直来直往,那我也直说了,瑞王你这辈子也只能做个蹭到龙脉的人了。”
瑞王皱了皱眉,面上绽花,“若是这样,也好省的我废尽脑血去培养一个人,不过我只等那个小姑娘四年,若是她不能称帝,也就不能怪我·”“当然,无论你使什么手段。”
“好既得相士这话我也不多说,此后江山我替你争,而后便让那小姑娘同我争罢哈哈哈哈哈”说完将剑塞进剑鞘,背身走开,面上却是再凝重不过。
李离摆手,同背身往李荣那儿走去,心中却是多个疙瘩,捏了捏额角,便提了提速度往那儿走··“阿离阿离你活着回来了啊怪大叔没有欺负你吧。”
小姜榕绕着李离转了几圈,面上是观察李离那身白衣有无烧痕,实则在看李离脚跟处的那条红线,眯着眼看了看,随后就感到头顶一重·“你不会梳头吗”“会啊,那怎么这么乱”“我哪儿知道,被吓蒙了,恩恩,阿离会梳吗”随后收获李离白眼一枚,“阿离会梳啊那好啊帮我梳吧。”
再次收获一枚,指了指自己那一头青丝对小姜榕说,“自己梳,乖·”“阿离你帮我梳吧,你随便梳好了没关系,真的,你帮我梳嘛”李离瞥眼转另边,柔荑按上小姜榕的发辫,抽下发绳,随意一抛,用手指梳拉了一下,“阿离,很痛。”
李离眯了眯眼,顺手拉起发绳,一手将小姜榕的软发拧成一股,再抽拉旋转几圈,“好了·”“阿离,好难看·”“自己梳去。”
顺手抽拉下她的发绳·李荣凑上前问,“瑞王如何说”“尽他人命”“阿离,你是女孩子,这样说很奇怪。”
李离撇头对小姜榕说,“好了没”“没,快了,阿离等等,我们等会儿要去哪儿”“送你去拜师。”
“哦,那再等等啊·好了”“恩·”“阿离抱我吗”“自己走。”
随后走过去将手递给小姜榕,小姜榕见她手,笑了笑,弯弯眉眼将小手塞进去··“阿离,师傅是什么样的”“你读过书吗”“没,不过阿离说了,那我一定好好读书”“恩。”
李离从马车外接过水盆,把白帕浸水,再拎上来,按下去,拎上来拧干·“过来·”小姜榕看着李离的手,“阿离是要给我洗脸吗”“是,快过来。”
“恩恩·”随后姜榕的小脸就被进行了一次惨无人道地蹂躏,最后还是李荣看着小姜榕两颊都红了,赶紧接过去,给小孩细柔柔地擦上几下,“阿离,阿离。”
李荣看了眼小小的姜榕断定这孩子养不熟,便翻身上马先行平乱去··李离站榕树边,手画阴阳图,单手抖下小碟里东西,再用朱砂在小姜榕的额头上一点。
口中念念有词,听着感觉是什么奇异的歌,可是仔细听却发现并不是这样·“阿离阿离,你在玩什么”·“嘘——”·“嘘——”小姜榕有模有样地学起来,突然她瞧见那个圈圈沿上晃起了血,细细的一条,却足以让她想起大越皇宫的那一场大火,以及顺着冷宫的莲花砖流过来的血液,暗红的。
让她回忆起了那种深幽的恐怖,而现在那些恐怖就像雾一样包围了她的身体,摇晃着她那轻巧的身躯·她的牙关不停地颤抖,它们相互碰撞,发出轻响,过后又松开,因为发丝上的轻柔。
“没事了,没事了·”·“阿离——阿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 章· ·“没事了,没事了。”
“阿离——阿离——”小姜榕伏在李离怀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眶糊了一圈一圈,而后将手盖在李离的手上,用自己那焦黄又细嫩的手指狠狠地捏了捏,抬眼看李离,她蹙着黛眉,却终究没说什么倒是小姜榕不好意思了,眨着眼睛盯了会儿李离,随后就迅速地将手收回,末了还看看李离,以为她没看见。
李离拍了拍小姜榕的背,又揉了揉,随后将人放下,人也随着蹲下,睁着眼看着小姜榕,叹了口气说:“以后不可如此了,你是公主,是大越皇室唯一幸存的人,这么怯弱还有这样恃宠而骄的性子得改。”
小姜榕怔怔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呜咽了声,转头就跑,衣角还甩上了李离的脸,平白留下一道黄泥一道红印·小姜榕在树林里消失了好一会儿,李离才起身。
起身时她双手却覆满刀痕,血一滴滴往手节上滑落,坠入圈内,圈外藤萝一时突发生长,摇晃花叶,烈日之下,影子恍若妖魔·李离看叶方向,抬脚去往深林··“姜榕——”微凉的声源荡开波,在浓密的丛林里晃起弧,在没有等到想要的回应后沉寂了下去。
姜榕躲在树后,掉着眼泪,时不时地往树后看去,期冀着,却也担心着,期冀着李离来找自己,担心着她会说的话·踌躇着,眼泪哗啦了一大片后也不停止,看着离她身后那棵树越来越近的李离,下意识地迈起小步跑了起来,惴惴不安地躲远眼睛却没放开那么白。
“姜榕我看到你了,出来”话落姜榕便听了银铃声,一个激灵,人抖了抖,连带着衣角·“出来吧,我不说·”紧接着一声叹息,绵长,却让姜榕眼眶又结上泪花,人也不由自主地从树影下离开。
“走吧·”李离伸出手,阴阳鱼艳红如同结印··番外-汤圆·“李离”·姜榕身旁牡丹开的正好,姹紫嫣红说不出的明艳,牡丹倾国,李离却记起小姜榕的脸,没有像自己那样苍白而是,浅浅的黄干净的很,偶尔泛上红,好似牡丹中二乔,只让惊堂木一砸,直喊,“好一豆蔻女子”可惜这个豆蔻女子长大了,模样也是牡丹倾国,雍容华贵,锦衣玉软。
“你在想什么”姜榕手轻握李离的手,感受那一片沁凉·她人着一身骑装,发梳成马尾,但看到李离之后就随手扯了··“你小时候。”
李离声音有那么一些飘渺,有些抓不住的感觉··“呵,那你给我扎辫子,好好回忆一下·”随后将发绳递给人,却看见李离的手颤了颤,她愣住了,赶紧将发绳塞进她手里,人背过去,屈了屈腿,说:“就像以前那样子绑行吗”“恩。”
随后李离的手轻柔地搂起她耳间乌发,拢成一束,将发绳拿起,忽的看到了两条银制小鱼,这是李荣的遗物,给了她,说是没什么宝物可赠,只愿她平安,活的同鱼一般自由,也说是个赔礼,不管怎么样这样东西从李荣在战场上死后,自己也没见过了。
姜榕抬头看见李离拿着银鱼发怔,也愣了下随后夺去笑笑说,“这是我岳丈给我的你可不能拿”李离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只是取了根红绳扎上了。
“你别不说话啊——”姜榕拽了拽李离,没过多久就嘟着嘴自己懊恼了起来·“这样啊我给你煮元宵吃,好不好”·李离斜睨她一眼,就任由着她带走了。
“你会煮吗”·“这有什么难的,我会”姜榕万万没想到自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自己会不会做元宵。
等到了厨房,对着一侍婢问道,“元宵你们做了吗,我要煮了·”·“殿下相士”那侍婢被吓了一跳后,才道,“殿下是要下元宵吗,可殿下没人做过啊。”
侍婢说完马上垂下了头·反倒是姜榕有些尴尬,因为她的确没有做过元宵·“你还煮吗”·“我当然煮”·“那奴婢去拿面粉。”
姜榕一脸认真地问李离,“你要吃猪肉的还是黑芝麻的”·“都要·”李离眉眼浅浅盈动,勾嘴··“很快——”她说完就开始和面,揪面团,一个个的还认真地念叨,这是小团,这是小团爹娘,这是大团,这就是大团的爹娘,呀大团爹娘变大饼爹娘了——在这样的念叨里,李离有幸经历了一遍大越皇室唯一的一位殿下的成长期或称为想象力最丰富的时期。
再看她放上馅,包上边褶,呀——变包子了随后她又搓圆,依次做了几十个,下锅,放了两次水后,便是好了,装碗,一碗里放了白糖,另一碗放了猪油盐。
她迫不及待地端了过来,李离瞧了瞧元宵样子,笑,“这是元包宵吗”·“呃,是啊叫做榕元包——”·“那怕是只有我们殿下会做了”·“自然,而且只做给你吃”李离怔了怔,不语,兜起一勺,尝了尝,又是抿嘴笑,说:“不错。”
“那我吃肉的吧,反正到时候你又要说你吃不下什么——”“是啊·”·热气消散,一场梦未罢··作者有话要说:· ·☆、第 3 章· ·李离驱车走黄马道,一路黄沙飞舞。
“阿离,阿离,我们去哪里呀”小姜榕手紧紧地按在车门上,探出小脑袋瞧着车帘前的人···“陆丞相家·”李离一抖马绳,回头答了句。
“陆丞相去他家吃饭吗”小姜榕揉了揉扁扁的肚子,眨巴着眼··“你饿了”·“有点。”
小姜榕手一松,人滚进了车厢里,她摸了摸脑袋,庆幸这不是一般的车,上面还垫着毯子··李离匆匆对马使了个令儿,而后一个翻身上了马车,先拉过姜榕,摸了摸她脑袋,问道:“哪里疼”·小姜榕眯着明眸,嘴高高地撅着,“这里疼”没一会儿便用自己那萝卜干般的手戳了戳自己脑袋。
·李离按了按,随后转了身,拉了个小抽屉出来,挑挑拣拣后,再选出了一褐色的药瓶·“来,擦擦·”·“会凉凉吗”姜榕嘬着食指,伸手去碰了碰瓷瓶。
“会很爽就是了·”李离将瓷瓶放下,又取一盒糕点,搁在姜榕面前,“自己吃·”李离看着姜榕拿出了一块,才拔出红布塞,倒出点在两指指腹上,随后便将手按在姜榕刚指的那地方开始画起了圆圈。
“哇”姜榕差点咬住了舌头,这感觉实在太痛苦了,倒不是李离的手劲大,而是那药贴上头皮时是凉凉的,之后便是突然升温,烫的仿佛像一壶滚汤倒进你头皮里。
“过一会儿就好了啊·”李离又按了一圈,按完吹了吹,“坐那儿·”说完就出了车厢回到原来的地方赶车了··穿过树林已是日暮西山了,蝉鸦的声混在一起仿佛去往彼世的最后的嘶鸣。
“阿离,我饿了·”姜榕憋屈地看着那干干净净不剩一点渣的食盒··“恩,下面那个抽屉·”·“阿离你在想什么啊”·“我估摸着把你送给陆丞相吧,我养不起你了。”
李离用着她那副惯用的沉静面孔说了这话··“呜呜呜阿离,我不要走——”姜榕刚一听她说完,马上就把两只黑瘦的胳膊架在眼睛上,开始呜呜呜地哭起来,而后顿一顿,好似上气不接下气,实际上眼睛正从两只胳膊间的缝里瞅李离的表情呢。
“可是你这么能吃,我养不起你啊·”李离翻身下车,一边往路边上走一边说·吓得小姜榕还真以为她不要自己了,连忙追了上去·“阿离,你真不要我了啊,呜呜呜,怪叔叔一定会来抓我的”·“没有不要你。”
李离停了下来转身,将手伸过去,“只是去捡柴火,生火,煮东西,你不饿了吗”·“饿咕——嘿嘿嘿。”
姜榕一把抓上李离的手路边走去··“如果我能抓到一只鸡的话,就给你做蘑菇炖小鸡·”·“小鸡啊,不要吧,小鸡好可爱的·”·李离忽然不说了,任由姜榕可怜巴巴地盯着她看。
终于等姜榕捡了一小捧叶子过来的时候,她才说了一句话:“姜榕啊,你知道你是什么人吗那个叔叔是什么人吗”“我是——”·“你是这大越的唯一皇储,而他是大越的王爷。
你只是说你怕小鸡被吃,他能说他不怕人亡只怕国灭·你在这么小的岁数在为小动物的生死伤感,你是仁德;他在你那么小的岁数在学习百家之长,纵横之术,他是大谋略之人。
我不苛求于你,但也不希望你一直这样仁德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可能找不回以前的感觉,就将就着看看错别字请务必提出来,我也不知道怎么用WORD去找,我一般都是看文浏览敏感字的,还有就是一般的更量都是1000-2000内,因为我也不是没作业啊,还有其他的事,最后作者打算开个新坑,是综漫穿越滴,希望大家提供一些合适的动漫or角色,PS性|向未定,就是说有可能是BL向,BG向,GL向,征求下大家的意见撒,有人就好~· ·☆、第 4 章· ·第三日清晨,李离驾车上了容安道,已经将近嘉午城了,而那陆丞相就在那嘉午城城南。
姜榕正蹲着拿着书册,用手描字,口中念着刚写的字,“大,道,之,行,也——”·“驭——”马蹄踏踏,车厢震了几下,姜榕连忙放下书,掀起车帘,从缝中往外瞧。
只见李离丢下马绳,从前臂上的衣袖里取出一支约莫三寸长一指宽的竹筒·竹筒颜色发黄,竹节那钻了个孔,系了根黄带子·李离拿出竹筒里的东西,须臾后,便瞧也不瞧地丢在路边上,随后翻身上车。
“读的怎么样了”李离拉着青蓝的帘子瞧着靠边蹲着的小孩··“还行,还行·”姜榕往后缩了缩,干笑了许久,但在李离那张冷脸下,这许久八成也是姜榕自己认为的。
“可会背了”李离放了帘子,坐在车凳上,斜靠着车厢,眼眯了过去,大概是太过困乏的缘故,那红艳艳的阴阳鱼也仿佛没了生机似得。
“我试试看,你快醒来,阿离·”姜榕一直盯着李离,觉得她的头就差一点能撞到车窗时,又赶忙叫起她,见她眼撑开了些,才半生不熟地开始背:“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恩,别看我,背的不是对的吗”·“哦。
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齐亲——”等姜榕背地极其流畅并且完整背完时,她才听见李离脑袋撞到车凳上的声音··“这就是嘉午城啊”姜榕往车帘外望去,感觉十分新奇,她自幼呆在冷宫,极目眺望能看见的也不过是一片片琉璃瓦和上面的瓦砾。
后来她被一帮小太监欺负的时候,第一次跑出了冷宫,看到了外面,她小时候一个人认为的外面,那个外面有着大而漂亮的湖,湖边上种着柳树,各种风姿,好似静女,她惊讶这些东西的美好,却忽略后面那群小太监,她被打的连连喊痛,泪糊了她的眼眶,可她眼睛仍装着她那时候的外面。
而现在她所能瞧见的都是嘉午城的繁华,街上商贩招徕行人,包子铺的蒸笼上热气蒸腾,旁边首饰摊上的珠宝流光溢彩,四处酒旗临风飘动··“恩·”李离在路上叫了个车夫,所以现在和姜榕一同呆在车厢内,“停,下来吧。”
李离先下了车,随后将手递给姜榕··“去做什么,看陆丞相吗”姜榕扬着嘴角拉上李离的手跳了下来··“不是,带你去办置一身衣服,吃了饭再去见陆丞相。”
李离牵着姜榕的手走进了一家成衣铺··“这身衣服不够好吗”姜榕捏了捏衣袖的角问出了这话··“不够好,这身你连一个乡绅宅子也进不了。”
“那为什么那时候要穿这身”姜榕抬头与李离对视,显然是被李离刚说的话惊到了··“冷宫里找出来的,好了,快进去。”
李离推着姜榕进了成衣铺,然后上前同店铺老板说了几句,没一会儿,老板便拿出一身白莲襦裙,又同李离说了句,将姜榕的身形量好,就退去制衣了·                    ·作者有话要说:背书那段的波折号是省略啦= =不是背不出啊,而是太长,会被认为凑字数,虽然我觉得凑字数也不错,至于为什么更了这么点,因为我胃痛啊QAQ,干了三九胃泰还没用啊,真的好痛啊QAQ· ·☆、第 5 章· ·“你喜欢那身吗”李离蹲下来,宽大的袍袖似乎是用麻线做成的,看上也不光滑了。
“喜欢·”姜榕红着脸把头点了点,又低下头,生怕别人看见她脸上的羞红··“等会儿去试试·”李离摸了摸她脑袋,起身走出门外。
姜榕方才抬头瞧瞧身边人是不是正看着自己,结果却是让她大失所望,一个人也没有看着自己,伙计都在裁布、计帐,各个都忙的很··约莫快正午的时候,那掌柜才出来,手中抱着一身白莲襦裙,又上前冲她比划两下,然后带着她进了一条帘子后面,让她试衣,而后把帘子拉上出去了。
“姑娘无须再多做身儿”这掌柜开口是琢磨了多时,她一是见这女子穿着奇异好像是哪个异族,心中不免有些鄙夷,但一设想这外族人多是有钱的,不然怎么买下一个小丫鬟还专门给她买身衣裳,心里多了点歪心思,这话也跟着多起来,“姑娘可是来投奔亲戚的若是投奔亲戚姑娘这身行头怕是叫人笑话,那江湖女子也没有姑娘这么打扮的啊”·李离不接话,只单单饮着掌柜方才送上的茶。
“姑娘,您看看这身,这红海棠可是我们那边苏州绣娘绣的呢,这色儿最是衬您这个年纪的姑娘了·”·李离随着那掌柜的话慢条斯理地打量了那朵红海棠,摇了摇脑袋道,“掌柜可知那鞠躬尽瘁的帝师陆丞相”·“知道,莫非姑娘您是要去投奔”·“错,我是去拜访,托孤。”
李离顺手将杯盏放在泡桐木柜台上,随后挑出一身玉兰流云曲裾,“拿来·”·掌柜连忙量了李离身形命人快快去做来,而后叫来一个绣娘,示意让她给李离把发髻给弄上,心中却是外族没有礼仪教养之事颇为轻视。
那绣娘先是小心翼翼的上来作福,之后便低声询问,得到认同后,才放心地在李离那头青丝上做“文章”··“阿离,阿离,你瞧好看吗”姜榕刚换上了衣裳便急匆匆地跑出来还在李离面前转了个圈,她第一次穿那么好看的衣裳,心里激动异常,恨不得跑上城楼,告诉那些人自己是谁。
“恩,尚可,再换那身·”李离指着刚刚编发的绣娘手中衣服··“阿离,你头上那是什么”姜榕好奇地看着李离头上的发髻。
李离冲绣娘示意,也不再多言语只是瞧着衣服··“回姑娘,是惊鸿髻·”·“我也要”·“姑娘年纪还小,这个是不能做的,等姑娘换好衣服,我便把姑娘弄得漂漂亮亮的可好”·“恩,我去换”·午日斜挂,秋风簌簌。
“姑娘,做好了,去试试吧,听说今日陆丞相家中有家宴·”掌柜将衣服递过去··“阿离啊,你换好了吗”·“换好了,这就等不急了”李离步履轻盈地走来,脸上仿佛拈花带笑,实则清冷如水,“走罢。”
“阿离,你既然换了衣服,好歹也把鞋换上啊·”·“那么我便换回原来的吧·”·“呃·那你买衣服做什么”·“没事做。”
“你还是去买双鞋罢,你可说了,就我那身连乡绅家都进不去,难道你那身还进的了陆丞相家中”·“自然,位置摆那儿呢。
你可记住了,这世上最好的东西是两件权和钱,你若是有了这两样东西,哪怕叫那乡绅三叩九拜地跪着出来见你都成·”·作者有话要说:· ·☆、第 6 章· ·李离将白袍又换上,牵着姜榕来到了嘉午城城南的陆府。
“相士·”两边小厮匆匆迎上前,“我家大人已在正屋里候着了·”语毕收去一些物事,领两人进门去正屋··“阿离,我有些怕。”
姜榕捏了捏李离的手心,抬头怯怯不安地看着她··“没事的·”李离回握住姜榕的手带她跨过高高的门槛··“相士啊,我可等候你多时了啊。”
姜榕好奇地打量这个说话的男人,一派儒生打扮,留着长长的胡子,面目慈祥··“陆相久等了,我带了黄梅酒作赔罪礼,如何”··“好啊。”
陆丞相拍拍手,“这孩子是”·“大越唯一留下的皇室血脉,也是最后一位公主,姜榕·”·“那相士打算”·“陆相是做帝师的,难道这都领悟不出”·“相士让我做公主的老师”·“自然,还望陆相一视同仁,不要认为女子不如男子啊。”
“那,相士是要长居”·“不,我得先行一步,去联络师兄·”·“那公主是要——”·“留下教导,我只是送来罢了。”
“阿离”若说刚才姜榕心情只是进入陌生环境的紧张,那现在便是惶惶不安唯恐天一暗又只剩她一个人了··“怎么了”李离撇头看她。
“你要走吗”·“是啊·”李离伸手摸摸姜榕的脑袋,却使得姜榕抬头时只瞧见那两条红鱼,“陆相尽心了,一年后,我便再来。”
说完,竟将手收去,背过身似乎是要走的样子,姜榕一下怕了,赶忙抓住她手··“阿离,不要走”·“等到明年木兰开了,我便来看你了,乖。”
“不要我要你留下来陪我”·“姜榕,你知道吗,帝王总喜欢称寡人,你将来也要坐上那个位置,你明白了那个称呼,我也就回来了,可好”陆相听言瞪大了眼,看上去十分滑稽可笑。
“不好我不要为什么不肯陪着我,是你把我带出来的啊”·“那我也得走啊·”李离抱起姜榕对着陆丞相说,“抱着”·陆丞相一个哆嗦赶紧把人抱上目送着李离离开。
“她为什么不要我·”姜榕在陆丞相怀里嚎啕大哭,似乎要把此生所受的委屈给哭干似的··李离在城外买了一匹骨瘦如柴的马,又花了一天尽心照顾,第二日便日行千里直至江陵,夜间稍作休整,第三日又是如此,直到半月过去她才到关外的大宛。
此刻姜榕早把思念的心搁置在最深的角落,刻苦学习,只期望能明白那是什么意思··“给那位上酒·”店家指了指最边上的那桌,桌旁是一面容清雅着装古怪的女人。
“好嘞·”·“行事机灵点,那女的怕是有些古怪·”·“有什么古怪啊掌柜·”·“这里是大宛,黄沙遍地的地方,那女的竟然不穿鞋,衣着古怪,你见过哪个女人这样穿的”·“那,那——”·“先把酒上了,掺点料,她那匹马可不是一般的马。”
“千里马”·“算你小子有见识,还不把酒送过去,在这里犯什么浑”店家推了小二一把··“烧刀子到喽。”
“诶,小二我想问下前二百里处可有酒家”·“有啊·”那小二忽然想起掌柜的提点,“不过是家黑店,专宰路过的商人。”
“那你家店有住人的地方吗”·“自然有的,就在二楼,等会儿我带姑娘您上去看看·”·“好·”·李离晃晃手中的陶壶,支下巴瞧着外面漫天的黄沙,席卷没一会儿又沉下,忽然想到当年她站在黄河边,看那九曲黄河的水拍在岸上溅起水珠又坠下的情景,现在想来是多么的相似啊,只是当年处境不同,当年她看那一朝东水流过,只觉春风得意,心中豪气万丈,恨不得把天机道破,把天上的神明说尽,好让人都晓得她李离是要成为声振寰宇的人物,而现在看那漫天的黄沙却是心急如焚,恨不得效仿卧龙先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小二,走吧·”李离拎上陶壶跟着那店小二··“好,好嘞——”小二心中实在惊骇,他明明下了这么多蒙汗药啊··“给我送桶热水上来。”
李离抛出个银裸子,等着小二收下,她又坐在窗边思着·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 章· ·“阿离。”
姜榕看着那弯明月不禁想到李离也是跟她一样地看着这月亮,时光如白驹过隙,唯有这轮明月亘古不变··“殿下,热水备好了,殿下去沐浴吧·”婢女手上捧着绣有紫阳花的衣裙,姜榕不由伸手摸了摸,忽然想到那身被丢在床下的白莲襦裙。
“过去几天了”姜榕收回手,漫不经心的问了句··“才半个月,相士怕是要很久呢·”·“恩·”姜榕轻声应了句,人转身入了花鸟屏风后。
李离在月下摆下案台,拿出线香,龟壳和古币,给自己算了一卦·“看样子这次不会好过啊·”李离看着卦象道··明月当空,黄沙静默,思念滋生。
终于大半年过去了,陆相已经开始准备年礼了,而李离还是没来,姜榕总是控制不住地想到她会不会不要我,担心恐惧满溢在心头在春节这个合家团聚的时候全部奔泻出来。
“陆相,李离去哪儿了”若先前还小她是不会这么自傲的,可是将近一年被“殿下”这么叫下来了,她怎么可能不习惯··“殿下,这我也不知道啊。”
陆丞相把一柄黄玉如意装进了锦盒里差使小厮给岳家那边送去··“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天来的鸽子吗”·“殿下知道了”·“是啊,我还煮了一只”·“那殿下自己看了信不就知道了”陆丞相一手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另只手上是一树红蔷珊瑚。
“哼我要是看得出,哪里需要你啊”·“那殿下就别问了,我是不会说的·”陆丞相将东西安置好,转头对姜榕说了这么句。
“好啊,陆相就是这么照顾我的啊陆相就是这么尽心的啊”姜榕气冲冲地甩了袖子离去··“哎,我就是做坏人的”陆丞相问了身边的小厮。
“大人怎么会是做坏人的,全天下的人都是坏人,那大人一定是好人·”·“知道啦,好好跟着公主上学·”·李离站在淮水边上,她头戴斗笠,青丝顺风飞舞。
“姑娘,上船罢·”苓衣已经在边上等了好长时间,她看着岸上的女子一副空茫不知所措的样子,实在有些为难··“多谢·”李离赤足踏上竹筏,衣裙随风飘动,苍白细瘦的两条腿正露在外面,而那红线还在脚跟处如蛇一般扭动。
“姑娘坐吧·”苓衣指着竹筏上唯一的一条板凳说道··“不必了,多谢,我想问船家一事,淮水多长”·“东西五百里。”
“河水湍急船家可会凫水”·“河水自然是湍急的,在那飞鱼峡口漩涡处处都有,一不留神便把你卷了进去,凫水那是自然的,我可是五岁就下水抓鱼了。”
“多谢船家·”·竹筏在碧水中浮沉,到午时来到了那处处漩涡的飞鱼峡··“姑娘,抓好要过去喽·”·大浪拍过来,竹竿一撑,躲过一劫,苓衣使劲一下下地撑着竹竿,没一会儿过了飞鱼峡。
“姑娘姑娘”苓衣一个劲儿地叫着,她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来过飞鱼峡不是让人赊账或成了飞鱼峡的水鬼的··“船家”·苓衣朝出声的地儿瞧去,只瞧见一片白晕,而后那女子的身影便显现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 章· ·“姑娘此行是要去往何处”苓衣披上蓑衣,点上油灯,撑竿把竹筏泊至水岸边··“逢渊山。”
李离的手浸入水里,食指如拨动琴弦般拨动着风情种种的淮水··“逢渊山,姑娘是去祈福的”苓衣盘腿探着手去勾绑在竹筏下的坛子。
“是吧·”李离食指蘸着水收了回来,写了两字··“姑娘尝尝”苓衣撬开坛子的封蜡的木板,拿出一只白勺,盛了一匙琥珀色的浆汁递了过去。
李离接过瞧着那女子浅笑盈盈,深吸了几口气,才将那勺子抿入嘴内··“甜吧,这是我阿姆做给我的·”苓衣笑的很是得意··“很甜。”
李离颤着眼睫,把匙柄那头转给她··月隐没去,油芯在风中微微地颤着··“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夜风轻诵着女子的吟唱,“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女子身着襦裙对月清唱,眼前仿佛出现白雾渺茫,一弯河水没有目的方向的流淌着,四周飘扬着浅褐的芦絮,青青的芦草在风吹之下摇晃着,此时出现一位书生,他逆流而上,形色焦急,让人不禁想要知道他在着急什么,他走的道路险阻又漫长,他顺流而下寻觅着佳人游踪。
“蒹葭凄凄,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姜榕唱着《蒹葭》,心中一片苦涩,“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姜榕收紧了衣襟,往屋里走去,心想怕是明月也不懂我的心思啊··终于开始过年了,苓衣将李离送到白渡头,又紧赶慢赶地回去了·白渡头离逢渊山不算近也不算远恰好是一天的行程,可是年末了客栈也关门了,这意味着李离得一天不眠不休地去逢渊,而李离那匹千里马被寄养在苓衣家中,也就说李离得走上一天一夜。
李离长叹一口气,一言不发地开始朝逢渊走去··“殿下,殿下”·“恩”姜榕看着陆府内外挂起的红灯笼,有些心闷。
“殿下,吃芝麻年糕,年年高升,节节高”·“恩·”姜榕掐着筷子夹了一块,放入口中,黏黏的暖呼呼的甜甜的。
“殿下,等会儿,年宴开了要多吃这个,呵呵,殿下又大一岁了呢·”·姜榕怔怔地听着照月不停的在那儿说,但她只听进去了一句‘殿下又大一岁了呢’,这句话让她有种痛哭流涕的感觉,她从没有像这样憎恨时间,时间流逝地这么快,却什么也没有还给她,这是多么不公平的东西啊。
姜榕放下筷子,往陆府门口走去,她看着家丁在门口贴着春联,远处爆竹声阵阵,墙角梅花暗香联翩,一切恍惚了她的眼,她呆呆地瞧着青石板砖上,这恍惚却没她所求的。
至夜李离已经浑身无力,浅白的足板上除了纹路还有许多细细的血丝,足跟的红线混着泥土,不像开始的红蛇,像褐红的蚯蚓,丑陋不堪,李离沉默地抱着膝盖倚在树上,一遍遍地怀念着故国,一遍遍地想到自己的父亲,最后脑内忽然跳出来姜榕那天哭着说不要走的样子,她心颤颤,站起身支着木杖往前走,终于到了逢渊山脚,她长叹一口气,随后便再也支撑不住地倒下。
                   ·作者有话要说:· ·☆、第 9 章· ··“师妹,过了年,你越发没用了啊。”
李离正在半迷糊半清醒之间挣扎着,却被这戏谑声惊醒,抬眼瞧去,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狐狸眼,而这眼的主人正是李离唯一的师兄,贺欺·若说李离是惊才绝艳,那贺欺便是名高天下,当年中原第一才子薛定陵曾邀他前往蓬莱诗会想要削了这人面子,第二日却甘心取下自己的名头,这下贺欺就出名了。
·不过他出名时,李离才上山,两人相差6岁,照理说应该是谁都不理会谁的,可是贺欺是个爱跟人对着干的,你不理我,我绝对理你,再加上李离小时候就是个面瘫,长得又挺粉嫩的,于是贺欺就经常对着李离的脸下毒手,于是两人就结上对头了,等李离8岁时,两人才关系缓和下来。
“师兄,你也是越发老啦·”看着榻边的男人脸僵了一下,抿着嘴勾了起了角··“今年就在这里过年吧,师傅去峨眉找师娘了·”·“好。”
李离垂着眼睫轻轻地点了点头··“大越的事我会出力,但其余还需你自己尽心·”贺欺探身将她的被子掖了掖,随后又坐到榻后,背着身对她。
“好·”李离像个孩子得到压岁钱一样欢喜地看着她师兄··“我们之间无需这样,睡会儿吧,等会儿醒来一起吃饺子·”·陆丞相府中的年宴很是热闹,宾客如云,上至三公九卿下至布衣寒士,他们摩肩擦踵,觥筹交错,酒水偶尔洒出一些,也没人知觉。
而姜榕就坐在陆相左边的位置,眼前的热火朝天仿佛与她无关,她只是来看戏的而已,她挟起只饺子一口一口的嚼着,忽然衣服下摆被什么东西给扯了扯,她瞧下去,只见一粉雕玉琢的“金童”正拽着她衣角,这“金童”见她瞧了过来,连忙恭恭手道,“祝姐姐万事平安。”
说完急忙摊出了手,姜榕无奈地笑笑拿出早上刚收的一块金龟裸子·“多谢姐姐·”那“金童”收了钱一路往齐国小王姬那里去。
说来也奇怪齐国小王姬是送来作质子的,照理说火烧大越皇宫那天她就该逃了,现在却还留在这里,似乎还与御史大夫的小儿子相交密切,这事情也被那市井之人拿来取笑不知道多少次了。
“殿下可是觉得无聊了”照月贴耳问着··“很无聊·”·“那殿下同我出去罢·”·“可以出去”·“自然,陆相也知道殿下实在无聊,才让我过来问的。”
说着照月拉上了姜榕起身从一群群人之间穿过,到了门口果然没有家丁守着,姜榕将自己的手脱了出来,之后便跟着照月踏出了陆宅,门外炮竹声响阵阵,灰色的烟雾一下吹散,红色的纸随风吹落。
姜榕一下子不明所以的激动了,她不顾照月,在一群人中间穿来穿去,一会儿停驻看看外族的戏法,一会儿窜到某个摊位上吃了一堆热乎乎的小吃,热热的白气随风上升,这才让姜榕感受到了过年的气氛。
                   ·作者有话要说:我才不会说是因为《室友逗比》那边才两章点击率就这么高于是我就愉快去那个,然后再更这个呢ヾ(≧へ≦)〃·巨多瞎扯,错别字一定要提好吗m(o?ω?o)m· ·☆、第 10 章· ·等姜榕吃完她又跑去临午河边看人放河灯,那红莲花般的河灯在月牙儿的水船里飘动,舒展着自己的花瓣儿。
姜榕蹲在河岸边看着一朵朵的河灯飘过,她小心地瞧瞧身边的人确定没有人盯着她,才伸出手勾来一朵河灯,认真的看着上面的字,“愿我明年春闱博得头彩”姜榕心里不由有些嗤笑,将河灯推了回去,而后起身拍拍自己的衣裙,才发现一直跟在自己的照月不见了,心中一慌,连忙顺着河道找起人来。
此时陆府的年宴散去了,宾客纷纷致辞离去,这场宾主尽欢的宴会才算结束·红色的桌案上红玉的酒盏被随意摆放着,竹筷也搁置在相近的地方,大概是刚作过一场行酒令,主位上陆相正趴的东倒西歪,大丫鬟拍拍手,先是丫鬟们鱼贯而入将桌案上的酒盏竹筷盘子收拾好,再是两个小厮将陆相扶起来,最后是由大丫鬟带路去往东厢。
“王姬可回到房中了”陆相阖着眼问道··“回相爷,应该是回去了·”·“什么叫做应该快去看看”陆相猛地睁开眼,嘴里毫不留情地骂着大丫鬟。
“是,相爷,我马上去·”·“现在,快去”陆相甩开小厮,手指着西厢那头喊道··大丫鬟也急了赶忙就去了。
陆相靠着游廊上的柱子歇了一会儿,清醒了一些,马上指使其中一个小厮去端茶,又问另个小厮,“王姬出来陆府”·“是啊,相爷。”
“谁带她出去的”·“是,是照月,相爷·”·“相爷,王姬不在府内”·“拿上灯,出门找”陆相匆匆接过小厮端来的茶,一口饮下,胡乱拿袖子擦了几下,急忙走去门口。
“照月照月,你在哪儿啊”姜榕歇了小会儿又开始顺着永芳坊找了起来,这时候月亮已经暗去了,巷子里隐隐传来犬吠,唯一那点光还是人家门口挂的红灯笼照来的。
“照月”·“王姬我在这里”·“照月”姜榕转身,风吹开乌云,月光照耀在那刀背上,“啊”姜榕惊叫了声,引得巷里的犬吠越发响亮,她却不管这些一直往前跑,不敢往后面看,她怕她一看,那刀子就捅进了她后心窝子。
“王姬,我在这里啊,王姬你怎么不等等我”阴冷的气息拂过姜榕的鬓发··姜榕捂上耳朵,心里想着再加快些,再加快些,只要跑出了这里就可以叫人了。
“王姬”那锋利的匕首第一次便削去了姜榕衣角上缀着流苏··姜榕看着那流苏掉下,越发没命地跑,恨不得多长出两条腿来,但这时候照月的声息仿佛都被那后来又覆盖上月亮的乌云埋藏了。
可是即便是这样姜榕也不敢停下,她大口地喘着气,腿没有任何力气,心里一直有个声音说,照月已经不见了,快停下,但另种声音更激烈的反驳着你忘了阿离说的吗,平静底下都是风波·“呼——呼——”·“王姬,停下来吧,我们做游戏吧。”
终于巷口就在眼前了,好像前面也出现了一些灯光,姜榕加了把劲儿,跑出了巷子,一出来便看见了大汗淋漓的陆相··“王姬,快过来你们快过去”陆相在原地缓了缓,才走过去。
照月忽然出现在姜榕背后,那把匕首正抵着姜榕的腰上,“让他们不要过来·”她低低地说着··姜榕手颤了颤,然后抬起来冲着陆相摇了摇。
“照月你想要什么”·“我想要出城·”·“出城你让王姬先过来。”
“呵,你当年骗了我哥一次,我不会再信你,你过来换你的王姬,然后再让你的人送我出城·”·“好,好·”陆相慢慢地走了过来,“把刀放下,放王姬过来。”
等姜榕过来,他揉揉姜榕脑袋,走向了照月··作者有话要说:好纳闷啊,为什么第一章点击这么高恩,照月的事之后会讲哒· ·☆、第 11 章· ·“师兄,薛定陵是个怎么样的人”八岁半的李离曾经这么问过贺欺,是因为她得知自己的师兄才华比那个薛定陵多的不知道多少,并且还将他的什么中原第一才子名号给赢来,可是天下人却封给了他一个天下第一君子的称号的时候那种愤怒不甘与失望混合在一起,促成了她对那个所谓的天下第一君子的无比好奇心。
但当时贺欺只说了,“他会来的·”·“阿离等会儿你就能看到薛定陵了·”贺欺一改平日里的懒散,变得有几分拘谨,他甚至下了趟山带回来了一套桃花湿雨模样的茶具,常年酒不离身的人却变了这么多,实在奇怪啊。
李离收下这份好奇只等着看完了那薛定陵,夜里再问··凛冽的风吹刮过青松,白雪沾在枝头欲落将落的时候,一匹枣红马踏踏上了逢渊山··李离正帮着贺欺看火,贺欺昨天刚包了饺子,今天薛定陵就来了,怕是早就约好了。
“踏踏——驭——”枣红马嘶鸣了声,便垂下头静静等着马鞍上人下来·马上下来一貂袍男子,他的形貌大概只有诗经里的那句,“瞻彼淇奥,绿竹青青。
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①才可以形容罢,玉冠佩带,面容让人一见歆慕··“珮乐。”
“贺欺”他脸带笑意,靴子踩的昨夜的积雪咯咯作响··“我煮了饺子,还煮了红袍·”·“看样子,贺欺是等了我很久啊。”
他掀下绒帽,白雪落了几片在他长发上,眉宇处,他甚是不在意的撇去,“那为什么还不迎我进门呢”·贺欺轻轻拂去他头顶雪花,才让出路,“只是瞧见你头上还有雪花,看你什么时候发现罢了。”
“好啦,现在也不用发现了,你的饺子呢”·“我还没下下去·”·“好啊,贺欺,你还说你煮了饺子”·“我去看看水开了没。”
贺欺讪笑着指了指那套他前些天专门下山买的茶具说,“那我就先不招待你了·”·“你去吧,我去放一些马草,玉藻要饿。”
他又不慌不忙地带上绒帽,走去门外··“水烧开了吗”·“你要吃几只啊”贺欺捏着一只元宝饺问着,乍一看还真以为他变得如此持家了,结果没多少时间他眼里又露出不耐烦。
“十二只·”李离赶紧应了,跑出去转了一圈,恰巧在马栏那边瞧见薛定陵,也突然明白为什么他被称为天下第一君子了,想到这里李离心思忽然一转。
“您可是薛公子”李离恭敬地问着,她师兄有的是才学大能,值得她崇拜,但眼前人有的是德行,值得她尊敬··薛定陵闻声,歪了歪脑袋,“阿离贺欺的师妹。”
“公子听说过我”·“你师兄和我有书信来往,也不必一口一个公子了·”他手摸着温驯的马儿,笑着对李离说。
“那我有一所求,不知道您能否答应·”·“说吧·”·“我想借您的马下山·”·“恩你要去买什么东西”·“并不是这样,而是我有一件很急的事,这事是我同一个人的约定。”
“哦,这样啊·”·“公子放心,一月不出我便把马还回来·”·“若我说不借你,你是不是该走下山了,也罢,借与你便是。”
“公子怎么可能不借给我呢·”                    ·作者有话要说:第几次了QAQ好不开森好不开森我要长高啊 ·①:看那淇水弯弯岸,绿竹袅娜连一片。
高雅先生真君子,美丽良玉垂耳边,宝石镶帽如星闪·神态庄重胸怀广,地位显赫更威严·高雅先生真君子,一见难忘记心田··出于私心默默地写了这个人,并且发现貌似和师兄好萌,放心在这里不会再出现啦· ·☆、第 12 章· ·元宵一过,李离便带上一些干粮往山下去,当然她是牵着马顶着贺欺那莫名的慈爱的眼神走的。
等下了山,她翻身上马,她近日来都没有收到陆相的信,想是天太冷连鸽子都不愿动弹的缘故,但事实上她最怕的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陆相觉得辜负她了,所以也不敢送信来,于是她内心越发焦急,连带着手中的缰绳甩的弧度也大了些,她手指上被风刮出一些细细的口子,幸而天气太冷她也没感受到那种细微的痛,终于在下午太阳出来点的时候,她赶到了太平岗,这是条山路,她这次并没有选择水路,春节刚过,不会再出现什么好心人带她,再说她有良驹汗血马。
·夜里她便裹起貂裘将自己缩成一个球,贴着马睡着,不过经常被夜里掉落的白雪给砸的一头闷,没出两日,她得了风寒,咳得撕心裂肺,这下连薛定陵的那匹汗血宝马也有些嫌弃她。
等终于赶到时,玉兰正含着蕾,亭亭坐在枝桠头··她歇了歇,进了嘉午城最大的医馆,去开了药,服用后又再茶馆里待到了中午,觉得自己已经没那么咳了,才步行去陆府。
燕子在陆府的墙瓦下做了窝,桃花倚在黛瓦上,灼灼之华··“王姬,相士回来了·”陆相轻轻敲了房门,而后说了这么句便离去了··此时姜榕手一抖,沾着朱砂的笔在桃花纸上滚了一圈,桃花没有画成,却画了一场桃花雨。
姜榕叫了一个侍婢来看看自己的样子,确认没有什么特别之后,她连忙跑去正堂··“阿离”·“过来·”让我看看你的样子,李离在心里默默地补上了这句。
姜榕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阿离,阿离·”·“这是给你的·”李离递过去一个红布包的东西后便连忙拿起了茶杯给自己灌下许多水,确保自己不会咳出来才继续说下去,“你打开看看。”
姜榕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是一块玉牌,她看不出什么品种,应该很名贵,因为仔细瞧去会发现玉璧上的流纹似乎在动,玉牌上刻着一只麒麟,活灵活现··“这是道玉符,你要收好,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丢掉它,我特意求了这块玉料,让师兄刻的。”
随后她抽出一条红绳把玉符穿了系在姜榕脖子上·姜榕看着李离那精巧的耳朵,有种想去捏捏的冲动,但她觉得在道谢的时候去捏该感谢的人这真的不好··李离咳了几声,又大口地灌下了苦苦的茶水,才想起来她该让人来帮她煎药,·夜里李离坐在松风亭中,拿酒兑水,饮了一口感觉味道实在奇怪。
“陆相·”李离将金樽往来人处递去··“相士,是如何想的”陆丞相接过金樽,看着酒水倒映的明月,怅然地叹出一口气。
“把姜榕送上去·”·“相士何必呢”·“因为我答应过那个人,要替他保住最后血脉,要让姜榕登上大统·”陆相闻言眼神一片惊慌。
“公子奕”·“大越太子,姜奕·”·“相士不像是做这种事的人·”·李离晃了晃手中金樽,“做哪种事,被托孤陆相有所不知,我的名气全是太子所助,相士这名头也是他赐的。”
她说完将金樽里的酒水一饮而尽,随后起身离去··作者有话要说:· ·☆、第 13 章· ·“我还要学多久啊”,姜榕枕着胳膊,提笔写下寥寥几字。
“不想学了”李离起身,抽出姜榕手中那支紫烟兔毫,随后揭起那张桃花宣纸,放上镇纸,兔毫蘸墨,手腕一转,那阴阳鱼翻个身,而李离就像马良附身一般,手中兔毫笔尖在纸上画出粗细不的墨线,仿佛战场上的军旗,兼着肃杀和飘扬,点睛之笔落下,兔毫上只剩墨渍,墨在一片碧血桃花上匀开,“赏你的。”
姜榕捧着画端详了许久,仿佛想起什么似的指着画上一角说,“你还没盖印·”·李离也跟着看过去,听她这么说,便解下腰上一只莲包,拉开细绳,取出里面的一枚红玉小印,随后朝着那角按下印子。
姜榕把画搁在桌上,瞧了许久,忽然问出一句,“我想出去玩了·”·“才学了多久·”李离抛着小印问道··“不少啦,一年多啦。”
“才一年,你就想出去玩”·“不行就算了吧·”姜榕委委屈屈地看了一会儿李离,李离视而不见··“想我五年呆在冷宫,都没见过什么好看的,算了,我得好好学,阿离也是担心我啊。”
姜榕每说一会儿便瞥去看李离脸上表情,见她脸上出现迟疑,又沉默地桌边开始背那篇《大道之行也》··“算了,出去一趟,以后就不准了·”·“阿离不必啦。”
“那这次也算了吧·”·“阿离,我要出去”·“李荣回来我们再出去·”李离收好小印,从桌上一堆书里翻出一册。
“那我们去哪里玩啊”·“浅川·”·“这是什么地方”·“塞上江南,在大越最边上,有牛、羊。”
“也就是我能去骑马了”·“你怎么不说你可以去喂羊呢”李离匆匆扫了几眼书册上的地图然后夹入那一堆书里。
“可以吗”姜榕好奇地看着李离··“随你·”·终于春雨绵绵,雨溅桃花时,李荣平乱回来了··“李叔叔”姜榕一点也不吝啬地笑着看那骑棕马穿银甲的李荣。
“李将军·”·“王姬、相士·”李荣翻身下马,作了一揖··“快起来罢·”·“多谢王姬·”·李离没有说上一句,因为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相士近来好吗”·“李将军觉着呢”·李荣憨笑几声,接着便随着李离她们进了陆府··这时候李离也想起来了自己忘了还薛定陵的玉藻,她想了想,撇着头问姜榕,“我要去趟逢渊,你跟着吗”·姜榕愣了下,连声答道,“我去我去”·“恩,等会儿收拾下,去完逢渊就去浅川。”
“恩恩”·等李荣和陆相叙好旧,两人已经收拾的差不多,虽然基本上是李离看着姜榕收拾,偶尔说上两句罢了··“近日来多谢陆相照顾了。”
“相士多言了·”·“恩,那我们告辞了·”李离将姜榕放上了马,随后一个翻身上了马,拿起缰绳道,“告辞,保重。”
一骑绝尘,桃花斜阳,明月天涯·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4 章· ·此行两人又来到了淮水边,区别也许是两人一马吧,马还驮着姜榕,李离则是又沉默地站着岸边等着那时候的竹筏。
“姑娘,我叫苓衣·”苓衣惊喜地瞧着岸边上的一席白袍的李离··“有劳·”李离抱下姜榕对马作了个手势,那马便渐渐往山林里行去。
“阿离,你认识她”·“恩·”李离拿出水壶递给姜榕,示意她喝下后,便拿上块帕子取了些水浸湿,绞干给姜榕仔细的擦了遍脸。
“阿离你也喝吧·”姜榕拿着水壶往壶口里瞧了瞧,壶里的水已经所剩无几了,大概也只有一小口的量,她连忙递给李离··“不用,我不渴。”
李离推开水壶走向苓衣,“苓衣,还欠我一匹马·”·“姑娘是在开玩笑吧·”苓衣撑着竿子,随后又按下草帽··“啊阿离,她偷你马”·“你在说什么胡话”苓衣甩开帽子瞪着那不足八岁的小孩儿。
“你一定恼羞成怒了”姜榕说完话又冲着苓衣做了个鬼脸,笑嘻嘻地跑到李离身边,没想到刚跑过去,便被拍了下头,拍的她头晕晕乎乎的。
“你这是什么习惯”李离沉着脸慢吞吞地说着,“也不听人把话讲完,就一个劲儿地瞎嚷嚷,陆相真教你学问了”·姜榕鼓着腮帮子,将手身上去揉着脑袋,眼睛却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那个叫苓衣的女人,原先阿离是分对错的,可是这女的一来,阿离就不觉得我对了,明明是她偷了阿离的马,姜榕心里暗自嘟囔着。
“苓衣,我想你是卖了那匹马吧·”李离始终用一种奇怪的叫法叫着苓衣··“姑娘,也认为如此吗”·“不是我认为如此,而是事实就是这样,不是” ·“是呀,是呀阿离快骂她。”
姜榕在李离背后挥着小拳头,愤愤地说着··“姑娘,你既然这么想,那我也不方便载你了·”苓衣撑杆掉头往岸头去··越靠近岸头苓衣心中便越慌,甚至连手中的竿都有些握不紧。
“姑娘若是一定要这样,且明年送去一匹马到嘉午城陆丞相府内·”李离放下一枚钱币,随后便招来姜榕让她一同在船尾等候靠岸··苓衣思量了会儿,觉得还是说出来吧,她盯了吧那钱币一会儿,组织了下言辞便开口了,“姑娘,我是卖了那匹马,可是我是为了给家父——”·“好了不必说了,去逢渊。”
“阿离,你刚刚怎么不让她说下去”·“你觉得她在说下去,又有几句真话呢”·“不知道,或许她真有段言不由衷也不一定。”
这么想着姜榕不由内心自责了片刻··“她一开始就说话,将来也是为了圆谎而说谎,你又怎么能指望她说真话呢”话说完,李离取下路边竹上的一片叶子,随意地吹了几个调子,应声而来的是那马蹄踏踏作响的声音。
“走吧,去逢渊·”李离抱起姜榕将她放到马背上,便心不在焉地吹着那片叶子,曲调悠扬,却漫着淡淡的伤感··姜榕听着曲调不由得唱了起来,“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作者有话要说:作者丧心病狂地重装了系统,感觉不会再爱了,男神的图都不见了嘤嘤嘤· ·☆、第 15 章· ·逢渊山上桃花刚出蕾,花骨朵儿携着几片青叶往下探。
“阿离的师兄是长什么样子啊”姜榕伸手采下一支桃花,折去枝干,留下叶和花,斜插|入发间··“你看到了就应该知道了。”
李离手中把玩着马绳··“恩恩,那那个薛定陵又长什么样啊”·“快到了,你别问了·”李离又将姜榕抱上马,一路桃花淡香。
“小离还记得我啊”·“不能忘怀·”·“玉藻”·“在这儿·”李离甩了甩马绳瞧了瞧角落上烧水的贺欺感觉实在奇异。
“阿离,这是你师兄”·“叫先生·”·“先生好·”姜榕用眼睛瞧着木案旁一派清逸的人··“担当不起,这是大越的皇室血脉吧。”
“先生怎么猜的”·“你师兄同我说的·”薛定陵笑眯眯地指着那边拿芭蕉扇煽火的人··“原来阿离你师兄这么没用啊”姜榕惊奇地看着那一墙边上的人,恨不得跑过去把这人上下给瞧瞧,看看这人究竟有什么能耐。
“胡说·”李离屈手弹了下姜榕的脑袋··“我哪有胡说,他正烧柴呢·”姜榕摸着额头又嘟囔着说道,“这不是跟我当年在冷宫里做的一样吗”··薛定陵瞥了眼李离身边的姜榕,沉眸思索着她那声先生叫下去,我是不是该做些什么。
“臭小鬼”此时听见姜榕说话的贺欺愤愤不平地拿着芭蕉扇匆匆地跑了过来··“混蛋大人本宫可是大越唯一的一位公主”·“嗤,你这么丑怎么可能是太子奕的女儿啊,别扯了”说完贺欺给了个李离眼神,示意她同薛定陵去后屋。
“阿离你要去哪儿”·“喝水·”李离轻瞥了她一眼便偕同薛定陵一同往后屋去。
“哦,臭大人太子奕是什么东西敢与我相提并论”·“没见识的姑娘,当年赤径之战都不知道真是没见识亏你还自称公主呢,怕是大越随便抓个女人出来都比你能当公主”·“你凭什么这么说谁说我不知道,当年姜奕凭赤水之势大破径折关,直逼河内。”
“哎哟,还有呢怎么不说了你就是不知道吧·”·“我知道随后姜奕被啸虎营一民小卒刺杀。”
说完姜榕她深吸几口气,“大越太子奕一直平视众人,他败在仁德·”·“若你是他,你又怎么样”·“不停军休息,命人烧去粮草,再无退路,直取河内。”
“汉中之战·你看过兵书·走吧·”·“混蛋本宫是公主”·“是是是”贺欺拱着手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
“混蛋混蛋”姜榕一边喊着一边走向后院,“阿离,阿离”·李离和薛定陵坐在一八角亭中,围栏边桃花醉过海棠,绿叶红蕊。
“你当年只找到她”薛定陵沏上普洱··“恩,其他活下来的人我都掐死了·”李离瞟了眼躲在树后的姜榕招了招手,“你要听,就过来听。
你是大越的王姬·”·“阿离为什么要掐死他们”姜榕低声询问,人却不肯从桃树后面出来··“因为如果你不是大越王姬,我会死,你也会死。”
李离端起茶盏··“就因为这样要杀人”·“不然你以为呢”李离吹了吹茶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这是草菅人命啊”·“你想死吗你要觉得这是草菅人命,我现在就可以送你去死·”李离放下茶盏,平静地看着姜榕。
“李离你不觉得愧疚吗”·“你不想死·”李离看着姜榕好一会儿才说出,“你好好想想吧·”随后便起身离开八角亭,只余下桃树后恐惧着什么的姜榕和亭中悠然自得的薛定陵。
“师兄,我们去钓鱼吧”李离倚着门框看着马棚边上的贺欺··“好啊·”·“阿离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姜榕坐到李离原来在八角亭中坐的位置上。
“为了光复大越”薛定陵撇了撇茶沫,随意地开口说道··“大越衰颓了”·“你才知道”薛定陵吃惊地瞧了一眼姜榕。
“没人告诉我·”姜榕哂笑一声,望着围栏边的桃花蕊出了神··“你想知道有人会拦你吗”薛定陵学着她的样子嗤笑一声,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贺欺当年传给我的纸条,就在你进陆相府的后一天,一年前如此,一年后呢”·姜榕接过纸条,展开细细端详,“师兄大越危在旦夕,我且将人送到陆相身边,如今对外还有瑞王挡着,若实攻大越将不复存在详谈”这短短一行字看得姜榕感觉心惊肉跳,好像国破家亡不过是明日之事。
“依我来看,李离才是那个真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之人,陆相不过是背负虚名罢了·”薛定陵说完这句便抽身离去··风吹青叶颤颤,红蕊轻微的晃着,外面的松雀还不停的叫着,一片春色盎然的景象。
“臭小鬼惹你不高兴了”贺欺甩下鱼饵,小心翼翼地问着李离··“她能气我什么”李离将鱼饵挂上鱼钩,将鱼钩甩了出去,水面荡起涟漪。
“太笨,气着你了”贺欺认真地看着把竿子的李离问道··“那气着的也不是我,而是驸马爷·”李离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她这么笨能找到驸马爷”贺欺调笑着说道··“她可是大越的公主·”李离认真地看着鱼钩所在的水面··“可是你要让她登上大统。”
贺欺表情一变,严肃地开始提竿··“那又如何,我不高兴了,不是还有师兄替我挡着吗”·“她将来可是女皇帝呢,你师兄我怎么挡”·“在逢渊山前面造堵墙。”
“要真有用,那师兄明天就去造·”·“恩,再不行我去投奔薛定陵·”·“你安全了,师兄再来投奔你·”贺欺把钓上来的鱼放入鱼篓,笑着回答、·“你们在议论我什么呢”·“议论薛学士将来肯否照拂我们一会儿”李离看着薛定陵认真地说着。
“当然肯呢·这鱼蒸着好吃还是怎么好吃”·“这条蒸着,这条做鱼汤·”贺欺蹲下来看着鱼篓里的两条鱼说道。
“这条做红烧”李离将刚钓上来的大鲫鱼放进鱼篓里··“随你随你”贺欺在鱼身上用手比划了下刀的样子。
“红烧啊也不错”·作者有话要说:很多地名是瞎编的=-=懂得撒,看着不习惯得说,我能改,尽量改·战术什么的我也是看看人家肿么写,然后中和一下的QAQ· ·☆、第 16 章· ·“阿离,阿离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姜榕拧巴着李离的袖角,这是她三天来头一次逮到李离,其他时间人影儿都没有瞧见。
“好啊·”李离掰开她的手,一脸静雅,如水中皎月··“那阿离陪我读书吧·”姜榕委屈地瞧着那片袖角,生怕她拽不上,李离就离去了。
“不了,去跟我师兄学武吧·”她随手拂开姜榕试图拽上衣袖的小手,好似拂去衣裳上沾上的叶子,漫不经心··“好·”姜榕怔怔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恍然地跟上李离。
“师兄,你看姜榕资质如何”·“上佳,怎么了”·“让她同你学武吧·”说完李离把姜榕往贺欺身边一推,转头便走。
“阿离”·“王姬真是好气度,我家阿离是做不到这种程度,先说好,我也只把你领入门,而后随你死学还是苦学,偷师还是什么,都与我无关。”
贺欺一脸不屑地打量着姜榕··“你心中的郁愤还未平静吗”薛定陵正把他前些日子取来的书放在太阳底下晾晒··“平静了又如何,终归是只狼崽子。”
李离见他看自己的意思,便取出他刚泡好的花茶开始细品··“看样子我下次改提防的不是贺欺而是阿离了·”薛定陵笑意浓浓地转身看着又饮下一口的李离。
“那也是下次·”李离放下茶盏,走到薛定陵身边,取出一本书再坐回去慢吞吞地看了起来··“你送她去练武不是找令尊更好吗”·“我让她练武并非是让她驰骋沙场,而是让她不必在宫闱内担心算计,再说我师兄贺欺最擅长的便是诡术了”·“恩。”
薛定陵仍是一副平平的样子,手中的书一本本地放在长凳上搭着的板··“公子是有不甘”·“没有,别叫公子了·”他坐到李离旁边,“这是什么书”·“公子不晓得”·“别叫公子了,没有瞧见过,怕是偏房里的。”
“是本游记,写的还不错,人文游观都写了·”·“是吗”·“是呀,你瞧这段·说启梁有位君主喜好琼花,是爱花如命,每半月便带着大批亲眷下扬州去看那些琼花,可是这君主有一日不小心染上了什么怪病,别的症状没有,就是奇痒无比,寻了各种名医也没办法,直到有一天一个江湖郎中带着一捧琼花来求解说是将花茎磨碎敷在痒处就好了,此时这位君主已经把自己挠得血肉模糊了,听言也顾不上他手上捧的是什么花了,便急急忙忙令人碾碎取来,敷上果然好了不少,但瞧见身边的琼花时,一时觉得自己丑陋不堪竟玷污这种美好事物,气急攻心仙去了。”
“这君主真是愚钝啊·”说完两人又一起往下翻去了··姜榕拿毛巾擦着自己额头上的汗渍,跨进月牙门便瞧见这一幕,心中一堵,觉得气通哪儿,哪儿就不顺畅,贺欺倒是一脸亲亲热热地又凑到薛定陵身边去,姜榕见这画面,心中越发黯然,偷偷背身离去,手心上留下了四个月牙印。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又瞎编,只能说,你别乱来键盘QAQ· ·☆、第17章· ·,“贺欺小儿”李荣甩下缰绳翻身下马,随后将缰绳绑在树上,踏踏进了院落里。
一入院门,李荣便看见手拿一把蒲扇,安然酣睡的贺欺,一时气涌心头,将头顶银盔往地上一摔,伸出虎爪抓起贺欺喊道,“贺欺小儿水干了”“啊啊啊”贺欺扑腾几下,触上红泥壶盖,“啊——李将军”贺欺手在空中挥舞了几下,适才觉得好受一些。
“李离和殿下在哪儿”“在后院·”“恩,你好好煮你的水吧·”李荣抢过贺欺的蒲扇大力扇了扇,张望了下后院,顺着小径一路走去。
后院放了一张小案桌,案桌下散布着零星桃花,桌上摆了三个杯盏,边上水迹未干,写了一行字,“西山寻花”,李荣挥手抹去水痕,想了想不如等他们寻花归来,想来解下战甲席地而坐等着,再叫那贺欺送上一壶好茶真是再惬意不过了。
但是等他刚卸下战甲之时,三人捧花而归了,姜榕吓的把花撒了一地,薛定陵则是一脸尴尬,只有李离一人淡淡然,“李将军·”“相士,殿下·”“你们慢聊。”
薛定陵带着一脸尴尬走回了前院··“李将军此次来”李离弯腰捡起地上一支支花束,然后放在一只净瓶中··“请相士带殿下前往河谷。”
李荣单膝跪地请求道··李离席地而坐,白色衣摆上沾着露水与桃花,相间相融,她一手捏杯盏,一手招来姜榕问道,“瑞王没有派人,那么我们是为什么要去河谷呢”水已不再温热,而是冰凉冰凉,李离抿了口觉得舌尖生凉,一时起了黑心把杯盏塞到姜榕手里,只说了一个字,“喝。”
果然姜榕并未多想就饮尽,“嘶”“呵呵·”·“臣觉得河谷乃是天然要势,水域广阔,牧草丰厚·”·“恩,那去吧。”
李离手中把玩着小茶盏应道··“诶,去河谷吗不呆在这里了”·“怎么你还喜欢上贺欺了”李离用手指轻轻地敲击杯面问道。
“难道阿离你不喜欢”姜榕看着新奇也拿起一个杯盏轻轻地敲着···“不,这一些不过是彼时之需罢了·”说完她一下站起身来,“贺欺,师兄送茶来”·贺欺气呼呼地扇着扇子,回应道,“送什么反正你今天就走了。”
“也是,那我今天就把师兄你两年前埋下的花雕挖出来了·”她将杯盏放在案桌上,用手指促使它滚动起来,带着逶迤的水痕·随着杯盏碾过桌案的轻响而来的还有扇子被用力摔在地上踩踩踩的声音。
“李将军劳烦了·”“你敢往后别想受委屈了找我”·作者有话要说:这算是渣渣的试阅吧,提下意见撒,看看有空的话继续码下去· ·☆、第 18 章· ·过了四天的车马劳顿,才进入河谷湾,一个流水莹莹绕村居的地方。
“殿下·”李荣扶着姜榕走下了马车,接着从坐凳下取来一副雨具撑开交给姜榕·“李将军——”姜榕原意是想问问李离去了哪儿,但是她转身的同时也明白不需要问了。
“将军,请随我来·”迎上李荣的是一个带着花边织帽的老人,他身后两名成年男子随后抬来一个担架,放置在地上,再将李离小心翼翼地放在担架上,而担架上李离面目宛若浆泥塑成,生气更是被刮的一干二净。
姜榕跑上前一把抓住担架杆子喊道,“阿离阿离——”姜榕手颤了颤,无力地滑落下·“殿下,相士明日便会醒。”
那头戴花边织帽的老人轻声说道,说完催促两人快点到帐篷内,自己也跟了上去··“将军这是什么意思”姜榕眼中还是一片空茫,她一下下地用另一只手去碰触那只碰过李离脸的手指,想驱走寒冷,也想为躺在那里的人驱走寒冷。
李荣抬头看了下云雾顿失的天空说道,“殿下天晴了,还是快些进帐篷比较好,过会儿河谷湾还得下场雨·”·姜榕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也跟着李荣进了帐篷,帐篷地上搁了一些布料、武器,帐篷中间设了一个暖炉,灰烟静静的飘起穿过缝隙飘荡出去,姜榕的心也仿佛跟着那缕烟飘远了,她静静地站在毡帐前,和那缕烟静静的离开,去往李离跟前。
阿离——阿离——·“殿下·”李荣声音如同震雷一般,轰的一声把姜榕飘渺的灵魂震回来了·“什么事,李将军”“臣需出去置办一些物品,殿下且安歇在此。”
李荣此刻已卸下戎装,换上一身短打,在腿上裹了层层棉布,手拿起一个银袋掀帘出门·姜榕对他在腿上裹布行为虽然感到奇怪,但是现在她只想溜出去看看李离的状况。
她蹑手蹑脚地来到帐帘前,揭开一条缝隙,往外瞧了瞧,并未有将士守在门前,反而有几个将士都在草堆里点艾草,灰白的烟呛得人眼眶赤红,趁此姜榕溜到了某个帐篷后,一股相似的味道紧随而来,吓得姜榕倒地一滚进了帐篷里。
帐篷地上并未铺上油布,风一吹,黄绿色的草屑四处飞扬,迷住了姜榕的眼睛·“姜榕,记住不要用眼睛去看·”说完草屑沉下,水雾渺然·姜榕眼前出现了一阵阵的血色,埋没显现,照顾她的宫女被拦腰斩断,倒下时眼睛还死死地盯着她。
“啊——走开走开·”姜榕蹲下身抱着脑袋不停地尖叫,她无法忘怀那种眼神和那种刻骨,“呼哧——呼哧——出口在哪阿离你放我出去好不好,我知道我错了”“并非我啊。”
当李离那只苍白绘着赤色阴阳双鱼的手出现在她面前时,姜榕才开始打哭嗝·“姜榕”李离绢白的手指拭过姜榕的眼角,接着她说道,“我还在梦里,你出去陪陪我吧,不要怕,什么都会过去。”
然后她盖住姜榕眼角,在姜榕耳边轻轻念了一句咒语,沉香拂拂··作者有话要说:填坑真是件丧病的事,《逗比》等周六 至于地心和LK我还没想到后续 PS最近打算和真爱一起写之前刚写开头的梗~\(≧▽≦)/~啦啦啦 我真爱积极性比我高=- =·╮(╯▽╰)╭· ·☆、第 19 章· ·渡鸦飞回,黄昏来临,混着暗沉的金沙的阳光倾身拥住了羊毛白的帐篷。
姜榕方才醒来,手里塞了一把线香,心下汗颜,自己睡的真是跟死猪一样吗,思来想去决定等李离醒来和她讨论了下,不过现在李离醒没醒过来是个问题,其次是李荣将军大概快回来了,最后是姜榕饿醒了。
“咕——”姜榕羞粉了一张小脸,捂着肚子起身去探视李离,果然她呼吸安稳,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反倒手指指侧被用朱红细线画了一个符号·姜榕捧起那只手仔细端详,只觉得那个符号又像梵文又像别的什么文字,只是姜榕这么多的耐心,可姜榕的肚子却没有这么大的耐心,于是“咕”的一声接着一声。
去吃饭吧,姜榕在心里对自己念了一声,念完她就将李离苍白的手放回棉被里·而后转身踩过干草拉开帐帘,“回头看一眼吧·”心里的声音又从阴暗的角落里钻出来,一点点地骚动蛊惑姜榕的决心。
忽然风吹过,帐帘鼓鼓的一下子就泄了气,姜榕也踏出了第一步··牧草生长在水土上,帐篷驻扎在牧草上,也就是说姜榕要去李荣的帐篷得先通过一条“水路”。
而姜榕显然没有深思李将军那番古怪举动是什么用意··尽管是夏初之时,水虽然比起早春稍凉一些,但还是刺骨到令人的神经都在战栗,或许是因为暑热还未来临的缘故吧。
姜榕一步一步地走到水路中央,踮起脚来眺望了会儿,已经有一丛炊烟从帐顶飘起来了,唏嘘又渺茫·“啊——”牧草被姜榕拢起拨开,阴影笼罩在她的腿上,可是她依旧能看到那只匍匐在她腿上暗绿色的水蛭,有些鼓起来又十分丑陋。
姜榕折下一段草叶用手指捏住那片叶子接着碰上了黏糊糊凉凉的水蛭,那条愚蠢的虫类一点也没有意识到,它还在为这鲜活的血液而兴奋下一秒却要死去这种事·姜榕的手捏住了那只滑腻腻的虫,然后快速地把那只愚蠢虫类给扯了下来,另只手则是直接拔起了一把草,接着姜榕把虫子放在草上,笑笑,“蠢货。”
天色暗了下来,帐篷前也点起了篝火·姜榕把草上的水蛭给挑了下来,“嘿嘿,你不是喜欢水吗,让你在火里呆会儿,等会你自己就会滴水啦·”姜榕把水蛭放在一个树杈上,然后取起树枝走向熊熊烈火,没多久水蛭身上就发出噗吱噗吱的声音,绿黑色的身体不停地扭动,想要从狭小的树杈缝隙里钻出去,啪嗒——它钻出去了,可是它也同样掉入了火堆。
“呜呼哉”“殿下,晚膳时候到了·”李荣拉开帐帘道·“哦,阿离醒了吗”姜榕凑过去接着问道。
“李离醒了,在等殿下一同用膳·”“好·”·“阿离,你果然醒了,”姜榕快步向前抱住在桌边皎白的身影说,“阿离你好好吃饭,吃完和我说说好吗”李离没有回答也没有用筷,只是等他人开始上桌后,轻声道,“好。”
桌子两侧分别坐了李离,姜榕和两名将士,而桌子的一头坐的是李荣,他手握一个酒碗,大饮一口,放下碗毫不在意地擦擦嘴动筷,给姜榕夹菜·“殿下,尝尝这羊腿。”
即便姜榕之前住在杜丞相府上吃的是玉食珍馐,但是那巨大的羊腿对她仍旧是有莫名的吸引力··豆大烛火下那羊腿仍旧披覆无数诱惑,姜榕伸手拿起羊腿骨端头,像小狗一样在羊腿上嗅嗅,一股说不出来的香味,“阿欠,好香”说完这句话感觉完成某种仪式的姜榕开始啃羊腿了。
羊腿肉质不错,不是干柴而是那种咬着可以扯下来一块肉的质感,姜榕咬下一片肉在心里点评之后,将羊肉纳入嘴里开始嚼动,嚼了一会儿肉里的味道传出来了,一阵麻躺在舌尖上没多久又窜上一阵辣,“呼呼,好辣。
”眼前递来一碗水,姜榕看都没看就喝了下去,辣稍退下去,羊肉还是鲜嫩不改,让姜榕食欲大增··大口咬下肉,大口喝水,简直就是小姜'荣',灯油一闪,羊腿骨被码在一边,姜榕想要向下一只伸筷了,就在她将筷子伸过去时一双象牙白筷箸压在她的筷子上,她顺着筷子看到李离那张常年幽若古井,但在灯油光李离的脸莫名多添了几分暖色,姜榕看呆了心里也噗通地跳个不停,她不知道她自己是怎么了,但是她知道这样不对,于是她收回眼光,换了道菜去夹。
“你让将军们吃什么呢”李离的声音就像被那滚烫的灯油浸过一样,烫的她心扉惶惶然·“我错了,阿离你饶了我吧·”说完连筷子也收回,只开始吃饭了。
作者有话要说:_(:зゝ∠)_这里先解释下姜榕像小狗一样的原因,其一姜榕才是个十多岁的孩子在杜丞相府上吃的什么东西都是用盅碗装好的,哪怕它是个肉丸子也是专门有个小碗装好的,所以小姜榕对整只羊腿很好奇;其二为什么杜丞相没有教姜榕餐桌礼节。
在这里必须要强调李离了,李离是个什么人物,如果说薛定陵是前期名声最高的人物,那么李离就是后期名声最高的人物,她身负各种传奇色彩,故事随便拉个小孩都能给你说一串,所以杜丞相抱着傲娇与自卑(我就是不行)这样的心思推脱了,杜丞相家也就是现在的托儿管吧,把孩子放这里写作业你自己写,不会教,家长下班回来带回去好了的这种地方。
· ·☆、第 20 章· ·“阿离,阿离你快和我说·”灯火打落丝丝白气,也照亮了姜榕那张清秀的脸,李离忽然想起姜榕已经是个十四岁的大姑娘了,而她自己的年龄从未被记载。
“天下间相士成才的少,但那些没成才多时可以比的上米缸里的白米,与其被一群老鼠给咬死,我宁愿做个假象给老鹰看·”姜榕听完这句话,便陷入了深想,一滴红蜡滴落,姜榕开口问道,“老鼠是没有才能的相士,老鹰是不及你的相士,那么相士是做什么的”她眼中映着红烛火光,看起来十分耀眼,大概满溢着智慧的光芒吧“什么都做吧”李离瞄了眼姜榕的表情,又重新肯定补充了一遍自己的答案,“固帝业,取江山,觅贤才,造圣。”
“阿离我属于哪个”李离转过头盯了姜榕许久到,“找慧心”姜榕吹灭红烛道,“天黑了,阿离我先回去睡觉了。”
“已经找到了啊·”这句话携着破空之响、残烛之光直直穿入姜榕的心扉··天将破晓,远方是牛羊的叫声,近一点的是马蹄踏过牧草地的轻响。
“殿下”李荣站在帐篷前对帐篷内喊了声,他声如洪钟,哪怕姜榕睡的再香甜也会被他吵醒,更何况姜榕一夜未睡呢·“将军有何事”姜榕眼下挂着一圈乌黑,声音嘶哑,但眼睛里还含着耀眼的光彩。
“殿下你愿意习武吗”姜榕此刻一褪疲乏,换上十成十的吃惊,“将军,您愿意教我,可是我学这个有什么用呢”“护身。
殿下要学吗”李荣还是那样能吓哭总角孩童的肃容,眼神里充溢着肃杀和认真,他在等一个答复·“好·”姜榕点了点头,“阿离需要知道吗”“相士已经知道了。”
说完他拎起放在帐篷边的弓弩领先向前去,姜榕紧跟着他,踩过高高的牧草,她发现她正跟着李荣走向了一个位置的地方,虽然看起来还是处于河谷湾,但是已经不在河谷湾了,因为河谷湾并没有两座山。
“此处是我李家军练兵之处,殿下出入此山门还需暗号,若是我不在时,殿下可以找我李家军中任一一位来学习·暗号是:“①照邻若虚之月,青莲稼轩之山。”
李荣转头状若无意地瞥了眼姜榕的脸色,果然一脸纳闷,李荣回头叹了口气,“随我进来吧,殿下·”·“暗号”进入山谷内,就有两名士卒举弩站在箭塔上问暗号。
“照邻若虚之月,青莲稼轩之山·”李荣朗声应道,接着箭塔上的一位红甲士卒拉开了铁门·“将军今日是要来阅兵吗”“不是,我是来让你们认识个人。”
“咦,是将军你身边的那个小姑娘”“不得无礼·”“不必了,李将军,小哥我叫做姜榕·”“哦,我叫卫越。”
“好名字,是保卫大越的意思吗”“那是当然,对了相士这次怎么没来”红甲士卒提着弓弩,笑着转头问道。
但这句话莫名地让姜榕感受到了一丝危机,姜榕硬是压下心里这种躁动,回避了这个问题·卫越自然也不会贴人冷脸,一时气氛冷了下来···“就是这里了,我去吹号角,召集其他人。”
说完卫越跑到擂台上吹起了号角,号角声在山谷中回响,没过多久就回来了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他们身披各种材料的战甲,有些人甚至拿着一面藤盾,但是他们眼神同样经过鲜血的洗练。
作者有话要说:①:啊,又是自己瞎编的,还是有点意思的,恩前四个字是我喜欢的名字的诗人恩,既喜欢名字又喜欢诗的那种·分别是卢照邻,张若虚,后两位就是李白和辛弃疾,以前都是当男神崇拜哒。
 ·☆、第 21 章· ·“将军·”为首的战士盔甲上用朱砂画了一只老虎头,铜铃大的虎眼阴狠的注视着前方·虽然这老虎眼画的极为逼真,但是这老虎头就画的一般了,只是略为几笔勾描了胡须和轮廓。
那战士脸颇有异国色彩,头发浓黑卷曲,眼廓深陷,说话的腔调也有种奇怪的感觉··“众将士听令,”李荣顿了顿继续说道,“男儿志在四方,保家卫国自为己任,在之前大越群龙无首,枭雄瑞王意图篡位,天下危在旦夕,如今我们终于有了一位可以领导大越的人,皇女姜榕殿下。”
“为了大越,为了殿下·”为首将士自主地领头喊了起来,其他将士也跟着一起喊着,声音不停地在河谷湾里回响··李荣解散众人领着姜榕来到一片空地,他面对高耸的山峰长吁道,“我不希望你辜负这里的人。”
这是李荣第一次没有对姜榕用上敬称,他背着身继续接上前面的话,“是李离赋予你大越皇室血统,所以我信了·”他转过头解下腰上的佩剑抛给听了那番话傻愣着的姜榕。
看姜榕手忙脚乱地接住后道,“望殿下日后时时刻刻地带着这把剑,哪怕是休憩时间·接下来请殿下扎个马步·”李荣走上前一一纠正过姜榕姿势错误后便转身离去好像给了姜榕一个机会偷懒一样。
太阳影子和立在姜榕前面的杆子成了一个角,姜榕的汗水滴滴答答地流淌下来,有些滴在了她的睫毛上,有些流过了她干的翘起皮的嘴唇上·正日午阳射到姜榕眼睛之前的时候,李离就这么来了,她依旧是白袍裹身,脚上不着鞋袜,踩着细细绿草,拎了个竹盒,身后还跟着那个盔甲上画红虎头的人,腆着一张脸静静地跟在李离身后。
“休息吧·”姜榕听见这话一下子松懈了下来,直直地坐到了地上,哀叫一声后又对李离手上的竹盒生起了巨大兴趣,恨不得一下子凑到李离身边去看,但是她还是揉着胳膊在那儿等着,果然没多久李离就拿着一碗东西走了过来,她衣角随风摇曳,手依旧稳当当地捧着,等走到姜榕面前,她才淡然如夏日泉水,然后她用她那如同石投泉水般清脆的声音道,“十全大补汤,快点喝。”
说着她把一个勺子递给姜榕,全然不顾姜榕愕然的眼神··姜榕舀了勺汤咽下后,感觉脸上仿佛烧了起来,李离往她嘴里塞了颗药丸后,才稍稍降下来,李离将汤罐全留下了,“喝光它。”
说完她又离开了,衣角依旧摇曳宛若盛夏荷塘上一枝白莲··没过多时,李荣带来了那名照顾李离的花边织帽老人,李荣用异族语言同那老人交流了几句,就站在一边,老人上前向姜榕介绍自己和表明来意,希望姜榕和自己学五禽戏,先强身。
老人叫做常奚,年过古稀的样子,但是打起拳仍旧虎虎生威,一套拳打下来常奚丝毫没有疲乏的样子·打完拳常奚将姜榕拉近把五禽戏的诀窍一个个说给她听,说着还给她比划了样子,再是一步步解析给姜榕看。
作者有话要说:字数什么的完全控制不住· ·☆、秋赛· ·1.·河谷湾的时节很难感受到,这里有离离青草,然而牧草只有在深冬降至,牧羊迁徙之时才会变黄,其他能够辨别时节的植株动物在这里是不可能见到他们的踪迹,所以某天姜榕没有听到呱呱蛙鸣的时候,是感到震惊而不是习惯,她甚至放下功课去河谷湾外帐篷里对那不知道在忙什么的李离说了一通自己的兴奋。
但李离对此并有像姜榕那样好奇,她只是嘱咐姜榕去找李荣去参加秋赛,说完她又钻进帐篷里忙自己的事情了,她那衣袍一角上烟灰被骤然落下的帐帘吹的七零八落,姜榕没有注意到这一细节,她变的越来越快了。
姜榕沉着脸手指甲不停地往柔软的手心按去,不一会儿手心里就多出了几个嫣红的月牙印·“啊,好没用啊·”姜榕揉了揉自己的脸,如今的她好像很难做到不喜形于色,随着见识和身上功夫见长,她心里总是会不由生出一些骄傲自大的念头,而这种念头就像星星之火,眨眼间已经火烧燎原。
这些念头唯一的作用就是不停地逼她改变她本来面貌,包括她在阿离面前的,一点点地忽视就让她的心犹如沸着热油的锅子,稍一晃油点溅到心尖肉上,痛的窒息啊··“李将军,秋赛是”姜榕握着一把黄角弓,上下挥舞,在空中发出咻咻的声音。
“不过是当地的一种习俗,殿下是想要加入吗”·“恩,阿离让我来·”·“殿下还小,将来还是随着自己的意愿吧。”
说完他侧身指着她手上那把黄角弓道,“秋赛主要赛事其中之一便是涉猎,在西边林场里举行祈天仪式,相士也会去·其二便是赛马,午日时分,等人员聚集就开始了。
望殿下在此次试炼中更上一层楼·”语尽他取下另一把弓递给姜榕··弓长二尺,弓角上雕着两只小巧的辟邪,金色的犄角摸上去有种凉凉的但是又不会太尖锐的感觉,弓身上有着金色的圆点与绿色的线条,在一个细微处有褚褐色小字,字写“凌云”。
弓弦震动的声色极致清冽,仿佛下一瞬间就会将人带入那千钧一发之地步,让人心若怀揣一篮狡兔,即便如此,姜榕还是一见着这把弓就喜欢上了它··2.·帐内,小案油灯残花,晃乎摇曳。
姜榕手捧一卷《鬼谷子》摘要,细细翻阅,偶尔停驻在一些难以理解的词汇中,手指叩叩小案,将字句反复念上几遍,随后放下书卷,拿起一枝狼毫,润墨在煮锤宣纸上誉抄下字句,再去理解下面文字。
灯油滴落烛台,蜡烛又只剩半截的时候,姜榕已经写满一张纸了,用烛台将纸压住,心中不由生出一丝高兴来,姜榕虽然觉得自己这高兴来的莫名其妙但是却没有任何抵触,如果把这高兴原因一一拆开来看,姜榕也不会抵触,这些原因中心只绕着一个人李离。
帐外,明月迢迢,两山夹河湾,汤汤不绝·李离手持横笛,卧坐山岗,轻轻地吹着,她眉眼在月光下浸透,鸦睫长舒,银霜皓腕,红鲤震尾·正是十六日,月若圆盘,从山岗上往下望河湾上仿佛还含着一盘圆月。
李离停下笛声,远远地望着河谷湾上染着黄晕的几座帐篷,心里有着十足的无奈··秋分降至,夏日里的甘霖在此刻变成阴绵之雨,簌簌地画出涟漪·雨声在寂静的帐篷内蔓延,而帐篷外姜榕手握一张纸,雨水化开了上面的字迹,徒留下一道墨渍。
丝丝细雨之时,姜榕将手上的宣纸一卷默然地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走到火炉前将纸抛了进去,纸在火苗的吞吐下发出呲呲的水声·姜榕注视了会儿,便走到屏风后将自己身上湿漉漉的外袍脱下放在屏风上,接着她就像浑身力气都被抽走一样,猛地坐倒在地上,她用手盖住了自己的脸,抽噎着,小声的,最后她忍不下去,将她这些年没流下的眼泪都用在了此刻,只因为一次不巧的错过。
“阿离,阿离·怎么办”姜榕的手握成拳头在地毯上不停地锤击着,她心痛的诡异,明明只是一件小事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不好了,殿下发烧了·”姜榕眯着眼想要去触摸眼前能够看见的事物,尽管都是一团模糊的景象·“姜榕·”然后姜榕的手触摸到一片温良还有那跳动着的脉搏,她失去了意识。
李离将浸在水盆里的丝绢轻柔地拧净盖在姜榕的额头上,她慢慢地靠近姜榕的额头,念了句梵语,她收回手,又在布包里翻出了一根银针,这针两头淬红光,她将针收入一个小瓷瓶中,然后将小瓷瓶绑在姜榕的脖子上,“愿天庇佑于你。”
3.·绵绵阴雨悄无声息地从葱葱密林离去,换上的是难得久违的秋日好天气·“呜——”从哨岗上传来的号角声在山谷中回响着·李荣领兵在前,身负长弓,大喊道,“今日不为获取名利,仅仅只是一场比赛,孰胜孰负并不重要。”
“是,将军·”李荣侧身迎出李离,在一堆铁甲君中,一身轻纱白裙的李离仿佛缟素弱女,但是她神情坚若玉石俱焚,手握一把七星弓,她举起七星弓。
姜榕怔怔地看着那身浅纱,心里翻覆着波涛犹如江潮汹涌,或许之前许多次秋赛都是李离来祭祀,但是这对于姜榕来说无疑是第一次看到李离穿稍稍正常一点的服装,也是第一次看她弯弓射箭。
乒乓——兽角异色瓷器在地上碎的七零八落,须臾之间,战鼓在山岗上响起,不绝于耳··李荣一声令下,马如流水萧萧,在葱葱密林中穿行,骑马之人或是身负轻甲或是如姜榕那般一身短打,当然原本秋赛是穆林涅人的传统习俗,所以在人群中自然有身着异服的人。
猎牧起点是西边林场,终点也是这里,而猎物一部分是人放进去的,多半是兔、狐之类,而另一部分则是林场里本身生活着的动物,由于林场巨大甚至包括两座崖山在内,所以天然资源丰富,物种也多样化,诸如豪猪一类有时也会在崖山上出没。
但是一旦准备上崖山就要弃马而行,因为在早些年间,一些凶猛的动物由于没有天敌威害大量繁续,导致一些豪猪下山破坏植株,所以山上遍布陷阱··此次秋赛胜者自然是能把自己的猎物带回去,还可以得到穆林涅族人的一种特殊的珍宝,而输的人同样也会的得到美酒与鼓励。
比赛一直持续到日落时分,再载歌载舞摆酒设宴··姜榕起先是跟着大部队一路,之后突然拐入一条小径,她并未着急赶马前行,只是让马自己悠悠往前去,果然高头棕马自己寻了一处青草肥美的地方开始吃草了。
林中静谧恍若隔世,阳光洒满一地,突然树后有一只灰兔蹑手蹑脚地跳了出来显然身材短小的它并没有注意到高头大马之上还有一人握弓举箭注目于它·上天若有好生之德,他不会让你做这四脚的动物,而是两脚的人,姜榕在心中默念几遍。
姜榕轻轻地松开手,箭在空中发出咻的一声响后便刺入了灰兔的腹身,,血染青草,姜榕下马提起兔子,往马背上一挂,随后翻身上马驱马重复这样几次抓了六只兔子三只狐狸,接着在山脚停下,姜榕下马在腰包里掏出一个麻袋将兔子和狐狸一并塞了进去,再将马缰绳绑在树上,又将猎物放下,准备上崖山。
崖山从山脚望去是通天之势,百年的树木盘扎在此,新生的树木就像抱山之衣,紧紧地拥抱着这座崖山·姜榕在山脚下看了许久才入山,入山阳光被一一裁剪,·树木郁郁葱葱,山鸟啼鸣声与风吹拂过树枝树叶摩擦的声音融合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微妙。
姜榕踮着脚在山间轻行,她手里攥了一把匕首,凌云弓被她背在背上,她眉眼弯弯地瞩目了会儿泥土上的足印,是朵小梅花,看样子兔子之类的可能性不大,狐狸有点可能,或许是更大的,姜榕想了会儿便跟着那一串脚印走了一段,她停下来随便挑了棵树,接着她撕下自己衣袖上的一段绑在树枝上,再是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虽然密林很大但是空隙也是有的,所以还是有些阳光能从穹顶里钻进来,肆意地播撒在土地上·姜榕跟了一路后,发现脚印在一处灌木丛前断了,她躲到大树后沉下心静静地等待着。
此刻她的呼吸声显得特别的大,姜榕试着摒了会儿,但是太难过了她坚持不住,“呼呼——”终于有什么东西出来了,姜榕忍住没有去看,她紧紧地贴着有些潮湿的树干,紧紧地,呼——,这个东西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渣作者由于太过意不去决定一星期更3000,虽然很少,但是会努力朝一星期1w靠拢,只是过程有些漫长(??????)???希望各位读者们见谅·其次是弓,我原先打算去百度后来没有_(:з」∠)_·再是大家觉得姜榕的外貌描写需不需要...恩我发现我貌似没写·然后放小瓷瓶的针是一种庇佑作用·最后姜榕的帝王业的教导已经开始了·· ·☆、小么小兔子=w=剁了只还有窝· ··姜榕小心翼翼地扭了扭头,她瞥到了一只灰色绒毛的爪子,爪子上还沾着点血和毛,一转眼那爪子就不见了,姜榕连忙从树后绕到前面来,她与那凶兽对峙了会儿。
那凶兽便按耐不住地嚎了声,退后几步,曲起的爪子在地上深深的沟壑后,它探脚上前,杏仁形状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姜榕,而它那长满獠牙的牙床冲着她张开·姜榕握着匕首,弓着腰与那不足她膝盖高的凶兽对视,她将匕首一转,刀口正对着凶兽,此刻凶兽已经整个身体往后压了,姜榕也跟着压低了身子,与此同时凶兽飞扑而来,姜榕倒退一步用匕首挡开了锋利的爪子,但是手却被震几乎拿不住匕首。
她索性将匕首对着凶兽一掷,从背后捞出弓,反手取出腰中箭筒里的箭,乘凶兽转头去看丢过去的事物之时,搭箭对准凶兽的脖子,松手箭速度虽然不快,但此刻林中清脆鸟鸣盖过了这一声风裂之声,凶兽的血喷涌了一地。
姜榕走上前踢踢凶兽,见它毫无动静后用麻绳将它的四肢绑好,绕进灌木丛·灌木丛后是一个比死去的凶兽稍高一点的岩洞,而岩洞前还有两只幼兽呜呜地叫唤着。
“运气真好·”姜榕背上弓捡起匕首走近岩洞·“嗷呜——”浅灰绒毛的幼崽一左一右地围着姜榕,但是这么微弱的恶意怎么会被姜榕察觉到,于是她跨过两只幼崽走到岩洞里颜色极为特殊的一块地方,是一窝小白兔,老大抱着老二,老二抱着老三集体抱团。
姜榕想起了那天吃的羊腿,不禁眼泛青光,打算伸手抬起这窝兔子,这下是让两只幼崽急了,一下子蹿到姜榕边上毫不含糊地对着她的手下嘴了·“你们要跟着一起上路”姜榕将手一挥把两只小崽子绑在一起,再抱起那窝小兔子觉得这次秋猎虽然不能得到满筹,但也能得到年少有为这么一句夸赞。
·她先是把死去的凶兽拖下山,再是将这窝小兔子放在马上,最后才是把两只不停叫唤的幼兽拎下山·姜榕气喘吁吁地清点猎物,喝了口水后,她又将随身带着的朱砂和水用手指蘸取一点在麻袋上写上一个“姜”字,上马后她一手握缰绳,一手搂白兔,御马出林。
出林之时,斜阳恰好·姜榕远远望去便瞧见李离身上那件宛若霓虹的衣服,心中纳闷,原先是白色怎么现在又是彩色的,难道这衣服还是妖精大王送的待她策马靠近,又发现那衣服还是原来的颜色只是外头罩着那层轻纱在斜阳照射下变化色彩。
“殿下,这兔子您是打算”“养着·”说完就没理会这婢女,直接捧着那窝兔子去找李离了·“阿离你看小兔子。”
姜榕抬起那窝小兔子指望着能这几只兔子换来快睡着李离的一点关注·“恩,抢的吗”李离的确是快睡着了眼都快睁不开了,声音也不如平常疏冷,而是带着点含糊和黏糊的调子。
“差不多·”“去庆祝吧,结束了再来叫我·”话说完她眼睫轻轻垂下,睡去了,姜榕莫名地从那句话里感受到了一种信任··作者有话要说:渣作者开始放寒假了,更就不定了,只能保证有空就更,字数QAQ就这么委婉地过去吧· ·☆、第 24 章· ·恰九州白露之时,白芦拨江,山绝水穷,凄凄荒草。
河谷湾的女人正忙着做寒冬的储存粮基本就是一些腊味,当然两个女人没有包括在内,虽然姜榕这个年龄成为女人是有点夸张,她顶多是个少女·而此时这位少女正凑在唯二不用做腊味的李离边上,声声唤着,语中撒娇之意再明显不过,只是那素衣寒衫的人就是李离一点也没有察觉到。
“阿离,阿离·再给我说个故事吧·”李离瞥了她一眼道:“你今天不是要去放兔归山”姜榕一时无语,抬眼才想起一事,“我去猎只狐来。”
说完她抽去李离手肘下的一本书,起身出帐·她心里是各种感觉翻滚,满脑子的今天又失败了··李离侧身一手罩着烛台,另只手小心翼翼地将蜡烛点上,做完这些她从桌案下取出一封信,提起笔杆,在信背面添上寥寥几句才用拆信刀轻轻划开,信里不过写了一句,报春之时将到。
再是贺欺两字,她阅尽后将信纸一角置于火中灼烧,成灰后洒落桌台,她又从桌案下取出一张崭新的信纸,字落墨尽,写是春至春归,将信塞回在帐篷门口随便找了个士兵让他帮忙寄下。
“啊,真胖送回去不会全死光吧·”姜榕站在兔窝外往里瞧着,说是兔窝其实应该全是块地不过边上围着一圈栅栏,窝不过是地上的一角,是个木板搭起来的小房子,还特意用染料涂上了白色。
兔窝里四只兔子勤勤恳恳地嚼草根,此时连喂草的女人都忙着剥皮晒肉还有什么空去管这一窝兔子,再加之李荣麾下不少人背地里嘴馋这窝兔子,所以姜榕还是决定将这窝兔子送回山林。
她拿着一个藤筐一只只地把兔子放进筐里,站起身时抖了抖背上的凌云弓,将箭筒挂上又觉得十分不舒服,所以她就一边抱着一窝兔,一边提着一个箭筒去找她的马了··姜榕坐在马鞍上,任马游走于丛林之中,走走停停,一上午便过去了,她拿了包干粮去找一个对于兔子而言可以繁衍生息的地方,她寻了一个靠近水源的树洞,将兔子放进去后,她又拔很多草塞到树洞里,接着用藤蔓把装兔子的筐子绑在了树洞前,确认绑的很扎实后,她就下山回去了。
她回去逛了一圈发现腊味基本都做好了剩下的只是晾晒的工作,将士们帮忙把腊肠,腊鸭,咸鱼什么的挂在杆子上,但是这些人都没有见过李离,姜榕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帐篷,她有些迷茫,同时她也找不到人为她解惑。
第二日姜榕又背上弓上山去了,她握着马鞭把兔子从溪这边赶到那边,甚至赶下了山,但又赶了回去,四只兔子就是家兔,虽然被一群食肉动物窥觑了许久,但是还是好好的活着,并且每天啃草抱团不亦乐乎。
换到丛林里它们怎么可能每天快快乐乐的呢,危机四伏的环境里姜榕能做的只是将兔子的腿练能夹核桃那种,抬腿蹿出一里地更好··她也没忘记自己背了把弓是为什么,跟着兔子跑了一上午后姜榕又照着昨天的样子把筐子绑回去还,她下山寻马是打算去另座崖山,传闻那座崖山上有白狐出没。
                   ·作者有话要说:· ·☆、冬雪靡靡· ·历时四年姜榕终于在一个雨雪交加的夜晚回到了皇城——东陵,夜雨与雪沙沙袭过窗间,暗蓝色的窗帘卷起一个弧又拍在薄薄的车厢壁,风时而卷过雪粒吹入清冷的车厢。
姜榕坐在车凳上,华袍裹身,白狐裘不过一尺有余,却是恰恰把姜榕那细长的脖子包裹的严严实实,她比起前几年,眉眼长开了许多,也凌厉了许多,就像烽火上淬着的长剑,年岁一长,剑便像着了妖,血腥与戾气铺涌而来。
李离前一些日子便来了东陵,目的是为了联系先帝的旧部,原先她对李离的离开是有点懊恼的,如今她却是无比后悔,不只是因为车厢里的寒冷,而是因为心底的眷恋··临近东陵,远远望去能瞧见城楼瓦檐上挂着的灯,白晃晃的越发显得雪夜凄寂。
终于一点点的近了,那城墙上的匾额也看的一清二楚了,“东陵”姜榕低声地念着,不由想起一些过往,而那些过往就如同飞扬雪花,飞落在地被马车车轮碾的零离四散。
“喂·快醒来,有人来了·”守城人拉起同伴聚到城墙边沿上,薄薄的斗篷很难抵住夜间的寒冷,此刻他们只想快快问完后回去伴着炉火好好睡上一觉,补回之前的梦。
“来人是谁”·两人紧紧地盯着从马车上下来的人,他哈了口白气道:“我们是杜丞相的家眷·”·“你们不知道东陵在宵禁”·“不知道,我们是从远东来的。
我后头这位主更不是一般人,开城门·”·“一般人”两人面面相觑,决定还是继续说下去:“两位还是明日赶早吧·”·“明日呵”姜榕下车,“怕是杜丞相知道后,你们头都不在了吧。”
两人想了想,低声商讨着:“要不下去看看”·“那你下去”·“为什么”·“因为你刚刚烘火时间最长。”
“好吧·”守城人裹紧了斗篷,拿着小门钥匙和油灯下了城墙一侧的石阶,在城门后问道:“你们有什么信物吗”·“一封信。”
“递过来·”守城人蹲下来敲了敲小门,对面人果然懂了他的意思,灯影下递过来了一封白色的信,守城人把它拆开匆匆扫了几眼,便用钥匙打开了小门,只是开了条缝,招了招手,等姜榕进来后道:“对不住了,杜小姐。”
“恩·”姜榕上了马车,再对守城人说了句:“回去等赏吧·”·东陵富庶,原本夜里多是丝竹淫靡之声,但自从有人在夜里悄然无息地被残杀后,这些勾栏之所就被一一查封,百步长街冬雪莹莹,鞋踩上青石板的声音在巷子里响的惊人。
风狠狠地吹刮过,姜榕鼻尖冻的通红,两颊也稍稍泛起了血色·“殿下快到了,再熬熬·”随行的男人正是那日盔甲上有虎头的人,他奉了李离的嘱咐,跟来照顾她,为人忠厚,外貌上又不乏姑娘喜欢,这样的人跟在她边上,只会让她多想:阿离不会是想让我给她和他赐婚吧,这不可能。
但姜榕还是忍不住试探这位有没那方面的意向,可她忽然想起来她还没问过人家名字·“你名字叫作什么”“末将名作王渊国。”
姜榕心中咂嘴,这名字都这么爱国·“你家几口人”“两口,我娘人很和善·”姜榕警钟打响,你没事跟我扯你娘性格怎么样干什么。
而王渊国心里则是纳闷殿下没事问起这些干什么··咔嗤——巷口亮着一只灯笼人家的门开了,“殿下·”李荣叫了声,将门拉开,把姜榕和王渊国迎进来后,就迅速地把门关上。
鸡鸣之声猛然响起,姜榕闭了会儿眼,对自己说:“这里是东陵,李离不在·”说完她撑起身子,让侍女进来·一番洗漱过后,跟着侍女去用膳,用完杜府的人也来了,抬了个软轿请她上去。
坐着轿子她忽然想起来一事,将伺候在边上的人招近问道:“丞相赏了没”·“回殿下的话丞相赏了那两小子一些钱,足够他们在东陵挥霍好段时间呢。”
“恩这就好·”她放下帘子,准备等会儿从杜府出来再去玩玩··杜相和姜榕谈了很长时间,开头是考察她学识,之后便是询问李离有没有和她说过什么,最后是跟她讲了讲这东陵人物关系。
这一番话谈下来足足有两个时辰,杜相说的口干舌燥,姜榕倒是老神在在,凡是有所问,委曲详尽地一一说出·原本杜相还想留她下来吃午饭,但是被姜榕婉拒了,·姜榕出了门一路西行,路上有什么就买什么吃吃,路上看见什么好玩的也停下来看看,这样左拐右拐后进了家茶楼,茶楼分两层,姜榕要了个雅间,听楼下说书人说贺欺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还以为我写了很多呢_(:з」∠)_ 大概剧情线已经想好了所以不用担心坑掉·鉴于我高三之后不愿意继续写文了所以还是决定尽快填坑,填不完的只能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这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能记住我的就记住吧,记不住的我不强求· ·☆、第 26 章· ·鸡鸣之声猛然响起,姜榕闭了会儿眼,对自己说:“这里是东陵,李离不在。”
说完她撑起身子,让侍女进来·一番洗漱过后,跟着侍女去用膳,用完杜府的人也来了,抬了个软轿请她上去··坐着轿子她忽然想起来一事,将伺候在边上的人招近问道:“丞相赏了没”·“回殿下的话丞相赏了那两小子一些钱,足够他们在东陵挥霍好段时间呢。”
“恩这就好·”她放下帘子,准备等会儿从杜府出来再去玩玩··杜相和姜榕谈了很长时间,开头是考察她学识,之后便是询问李离有没有和她说过什么,最后是跟她讲了讲这东陵人物关系。
这一番话谈下来足足有两个时辰,杜相说的口干舌燥,姜榕倒是老神在在,凡是有所问,委曲详尽地一一说出·原本杜相还想留她下来吃午饭,但是被姜榕婉拒了,··姜榕出了门一路西行,路上有什么就买什么吃吃,路上看见什么好玩的也停下来看看,这样左拐右拐后进了家茶楼,茶楼分两层,姜榕要了个雅间,听楼下说书人说贺欺的事。
忽然人声躁动起来,听书的人一个个涌了出去,姜榕垂目饮茶,听楼下人喊道“万岁”的时候,她才意识到来人可能是瑞王,她走到窗口往下看,果然是从丽禾行宫回来的瑞王姜逸。
瞩目望去,此人生的极为好看,偏生眼下添了道疤却也不影响他容貌·她在心里暗自比较了遍王渊国和姜逸到底哪个人对她威胁更大,想了想还是姜逸威胁大,这人声誉极高,又会装相,还是敌对阵营。
“咕咕咕——”一只帽带鸽飞了过来,说是帽带鸽也不过是个好听的称呼,这鸽子全身雪白唯有脖子上有条黑丝带似的一圈毛·鸽子乌黑的爪子上绑了个小竹筒,竹筒唯一特别的地方应该是颜色吧,是青色的,不是那种暗黄的,好像是刚刚做出来。
姜榕取下竹筒,抽出里面泛黄的纸卷,纸上寥寥几句,姜榕扫了几眼,寻思着去找支笔,抬眼便与另双眼对上了,那正是姜逸的眼睛,与姜榕的眼睛颜色是不一样的,姜逸眼睛颜色是绿色的,头发也有一些卷曲,然而姜榕更偏向于中原人,眼睛是浅棕色的,头发也是笔直的。
“呼——”姜逸呼出一口气,驱马继续前行··沉睡在姜逸脑海里的记忆在一点点地复苏·那个人就像画中的人随着画的展开,她也亭亭地站在自己面前。
姜逸一出生就是世子了,而李离也在他出生以后一年的生日被抱到他父母面前说是要和他亲近亲近沾点福气,那时候李荣一身肃杀和血腥气,让李离一看见他就要哭个不行,李荣也是个狠心的,说是“这样终是要分离的,不如把她名字取离吧。”
说完直直跪下求瑞王夫妇养个三年,说是三年果然是三年,这三年里李离学会了叫哥哥,这时她还没有以后的冷淡,甜甜糯糯地叫着哥哥能把人心都给叫暖了,更别说此时心智只有四岁的姜逸了。
瑞王夫妇给姜逸办了个生辰宴,来人很多,走的人也很多,可等人走完来的只有李荣一个,他仍旧如同当年一样跪下了,背直挺挺,谢过两人拎起李离的包袱,怀里抱着她出了瑞王府了,出门时李离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出了门后姜逸也跟着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哭,李离也跟着哭,还拿自己的手去锤李荣,说着放我下来这些话。
李荣什么也没说,只是在自己的腰带上掏出了一个犬牙,将犬牙套在李离脖子上后,蹲下来摸摸姜榕的脑门,道:“世子殿下,阿离如果以后有缘会再和你相见的·”·李荣说话永远都有数,果然过了两年姜逸又见了一面李离,粉嫩可爱,害羞了脸会红红的。
不过三年后李离就被送去别的地方,姜逸这时候闲得慌也会跑到很远的地方去找李离,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心思·跟着跟着就变味了,看到贺欺和李离稍稍有些亲近他便会恼火,他跟照顾自己的贴身丫鬟说了这事,这丫鬟也是通情|事的,跟他讲明白了,跟他讲了几个哄姑娘的法子就说自己要去给他拿点心了,实际上是去跟他爹娘说了,他爹娘也细细考虑了通,也没觉得什么不行的。
这么一下子说,姜逸就放手去追了,明面上对贺欺和气,暗地里和贺欺说好了“你要是不和阿离玩了,我就好好待你,毕竟以后是一家人,是吧大舅子,你要是再亲近下去别怪我不客气。”
贺欺人已经快及弱冠了哪里会对小丫头片子上心,他如今正忙着名满天下呢,这是天衡的规定,必须这样才能出师,不仅如此,在那些成名后的弟子身上都有份名单,就是那些没有出师的人,同时得到的还有一份任务就是把这些人给杀了。
贺欺不想被人杀,所以他只能一个劲儿地往上爬··姜逸就当是贺欺默认了,每日清晨提着一笼小蟹黄小笼或是一碗馄饨,中午就没上去了,再是下午带一些点心,听李离背《鬼谷子摘要》《论语》《诗经》,听着她弹琴,看着她煮茶酿酒,宁静悠长。
在姜逸生日前一天,他准备邀李离下山同他游玩,也打算在此刻表明自己的心意,在心里跟自己说了很多遍“就算她不懂我也可以等”后,到了天衡李离人却没有在,问问贺欺,他当然是说不知道。
姜逸一个人木呆呆地坐在玉兰花树下的石凳上,花落子规声啼起,他下山时,薄红覆盖在天衡上,杳杳而浓烈··等他再去找李离时,李离已经变了副模样,远远的疏离,好像不留神就会飘远。
他去问了李荣,李荣也不说什么,只是隐晦地提了几句,提的意思大多都是近些日子不要上山了,他回去和瑞王夫妇一说,瑞王夫妇也赞同了··姜逸就当是贺欺默认了,每日清晨提着一笼小蟹黄小笼或是一碗馄饨,中午就没上去了,再是下午带一些点心,听李离背《鬼谷子摘要》《论语》《诗经》,听着她弹琴,看着她煮茶酿酒,宁静悠长。
在姜逸生日前一天,他准备邀李离下山同他游玩,也打算在此刻表明自己的心意,在心里跟自己说了很多遍“就算她不懂我也可以等”后,到了天衡李离人却没有在,问问贺欺,他当然是说不知道。
姜逸一个人木呆呆地坐在玉兰花树下的石凳上,花落子规声啼起,他下山时,薄红覆盖在天衡上,杳杳而浓烈··等他再去找李离时,李离已经变了副模样,远远的疏离,好像不留神就会飘远。
他去问了李荣,李荣也不说什么,只是隐晦地提了几句,提的意思大多都是近些日子不要上山了,他回去和瑞王夫妇一说,瑞王夫妇也赞同了··作者有话要说:阿离是万人迷咩,好吧我得加几个角色~\(≧▽≦)/~啦啦啦· ·☆、第 27 章· ·李离下山了,姜逸成了瑞王,一别五年,青山不见,绿水仍东,变的不过是两人之间的关系。
姜逸看着那只燕子飞去,一时无言,仿佛至若于无人之境,雪簌簌落下的声音也若惊雷,冬风附耳,姜逸惊神驱马前行··姜榕下了茶楼,风吹白毛大雪,落在她的肩膀上,酒旗招摇,冬风吹面。
姜榕回到那个偏角处的宅子时,院子里已经三三两两地坐了几个人,他们或是一副儒商打扮,或是勾栏里风尘女子打扮,更有是屠夫打扮的人,他们都是这些年来李离埋下的眼线,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埋下的,不过用的时候很是顺手,就像现在。
“殿下,后宫开始骚乱了·”·“别吊人胃口·”·“东宫的主子死了,是个小才人动的手·”·“贼人还不知道”·“他今日刚回朝,哪里晓得这个。”
“那,那小才人如何动的手”冯燕举着张红丝帕惊呼道··“她姓兰,是太后的外亲,”孙太医笑的别有深意,体谅到在场所有人的好奇心,他还是继续讲了下去,“太后当年有个十分喜爱的儿子,是越王。”
屠夫惊叹道:“连封号都是国名”,此人姓屠,干的又是取红皮毛崽①行当的事,就直接被称作屠夫啦··孙太医不由地皱了皱眉,叱骂道:“你个杀猪佬听就听,插什么嘴,”他转头看着已经端坐在那儿准备给李离写信的姜榕问道“殿下还愿意听吗”·“继续讲下去吧。”
她润笔,翻腕,寻思着写什么才好··“这越王早些年间被太子笑过,当然是暗地里,就是笑他像个小女孩,还得倚靠着母亲才能取得一块封地,就连七岁大的绮玉公主也知道被人欺负了要欺负回去还,而且绮玉公主可是很会争宠啊。”
听见绮玉这名字姜榕手抖了下,墨珠从笔尖滚落到宣纸上,晕染了一个“是”字,姜榕盯了会儿那个字,把宣纸揉了起来,泄愤似得将它丢下又把它踢到桌下。
“太后知道了这事儿,也没给怀帝脸色看,终归是个要脸面的人,现在这个太子也不过是个废子,当然是该除的就给除了喽·”·“中毒”·“颠茄。”
姜榕了然地点点头,倒是没什么回话的意愿··年初五,姜逸在祭坛上拜祖宗,插头香叩首,寒风拥白雪,落在他的斗篷上,他起身,那白雪就这样抖了开来,寒风肃杀,他眼神凌冽,“姜榕。”
“瑞王还记得我·”·祭坛在奉贤塔最上面层,而塔下有将士守着,姜榕是不能上来的··“恩·”他回望着十二南柱,道:“上柱香。”
姜榕听言走到供桌前,取下三根红香,对烛引火,姜榕举香虔诚地鞠躬插|香,做完这一切她拢了拢斗篷,开口:“节哀顺变·”·姜逸皱眉没接下她的话茬,更没有开口的意思,气氛就此僵持住了,雪落南柱,顺着柱上的盘龙落了一身。
半晌,姜榕都快觉得自己的血都冻住的时候他才开口:“李离呢”这一开口不仅让姜榕的血开始流动了,还逆流了··“没来,真是扫了瑞王的兴。”
“没事我可以赶过去见她·”·姜榕一时怔然,没想到这人是这么的厚脸皮··“你还有什么事吗”姜逸撇了她一眼,“是祈天吉时了,外人还是快些离去吧。”
“好,那么后会有期·”·“恩·”·李离同她说过祈天是怎么个流程,虽然期间她听的一直很不耐烦,一直想要抱着李离撒娇,最后让她同意今天晚上秉烛夜游的事,但是李离很认真的讲着,她也没办法,她想李离就是想把她送上帝位然后一走了之,她不想让李离走,也不想背着李离做事,如今之计她只能老老实实地听大越信仰的祖先是共工,仪式大致手捧银盘,掬水洒银盘。
手握密银镯,穿水裹东珠··上元已经来了,大越这日通常是扫除,掸尘,初六那天姜榕就忍不住写了封信问李离到底是做什么去了·回信一直没来,姜榕都有些疑心李离是不是去中原吃汤圆去了,又开始纠结要不要去学下。
终于在上元快过去的时候,帽带鸽送来了一封信,寥寥几笔,看的姜榕是肝肠寸断,大意不过是李离要等开春的时候回来,想到春暖花开的时候,燕子都要飞过来的时候才能见到李离实在是肝肠寸断。
开春,李离来时命人去布了个几个消息说是天道不公,春如酷暑,乃是共工之怒·虽然东陵人大部分都是将信将疑的状态,但是刚开春时那种燥热随着心里状态的改变越来越明显了。
东陵街上一时没了往日的繁华,尘烟袅袅,香火缭缭,请神的请神,拜菩萨的拜菩萨·李离神色疲倦,她还是熬过了睡意,去了姜榕住的那个院子··姜榕初见她来时,喜悦之色浮于脸上,她有双慧眼,所以这喜悦之色没多久就沉没了,她瞧见了李离眼下的一圈,也自然联想到路程遥远,她这一路下来必定是睡着过来,然后被强行叫醒吹风,精神状态不好的缘故。
“给我按按·”李离声音有些喑哑,是夜风吹过受凉的缘故·她坐在榕树下,晨辉洒落在她身上,也同样洒落在宛若春日杜鹃的姜榕身上,姜榕身上永远带着那种朝气,那样的炫目,那样的温暖,可是姜榕总是小心翼翼地收着这份温度,只因为杜鹃来了,寒梅也落了。
姜榕的手上附着一层薄薄的茧,她握过剑,不是一次两次的事,而是常年地握着,她有的时候会觉得自己感受到了剑刚被制造出来的热度,炙热的让她想要放手,于此同时她的脑子里又会浮现出皇宫被火焚烧的情形,如今火种已经不在她身上跳动,所以她该放下一些事。
姜榕垂下眼睫,伸手在李离瘦弱的两肩上施加着力量,尽可能地让她舒服一些··李离小声地哼着,对于姜榕来说这就是一种褒奖,她无言地继续下去,保持着同样的力道,直到李离说停,她收手,坐到李离对面,手上小动作也开始了,握着李离的手,觉得手心偏冷,再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握着,掌纹贴着掌纹,冷与热的碰触变成了温。
“你去找了瑞王·”姜榕没感到惊讶,在姜榕心里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有人报给李离她才觉得奇怪·“恩,去睡觉吧·”她突然来上这么一句,李离倒是不知道做什么反应了,她也不在意只是牵着李离的手往她房里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8 章· ·月辉撒满榻前,竹影晃动·姜榕的膝盖抵着李离的膝盖,隔着一层丝绢,稍稍有些燥热,李离蹙眉倒是没有赶姜榕下床,她伸手拉起薄毯盖住了两人的手,然后静静地凝视着对方,等待睡意到来。
·“阿离,我——”姜榕的声音有些低缓,是因为她的迟疑,她在考虑要不要放弃说那句话,“阿离,你去过中原的江南吗”这样应该就不会被察觉出来我想说什么了。
李离垂着眼,勉强聚拢了点精神回答道:“去过一次,田田莲叶,渺渺水波·”姜榕等着她说完后又抛出了下一个问题,“那你去过南疆吗”“没有,听说过,那里夜里很亮,天上都是星。”
她的回答有些缓慢了·姜榕伸手描过李离的眉,一遍遍的,不久就听到了轻微的呼吸,她再问了次,“你想和我一起在江南隐居吗”果然李离轻声回答了个“恩”。
虽然不是她本意但姜榕还是很开心··姜榕用手紧紧揽着李离的肩,明月缓缓地升上去,皎白的月光撒落一地,好像水波,她想到了李离说的江南,心中暗道:“下月十五,我必定带你去江南,看春暖花开,柳枝扫轻寒,窗外杏花雨。
第二日李离醒来时,李荣已经带着他的亲信入城了,李荣虽然两年前告老还乡了,但是他的功绩还是有目共睹的,因此东陵人十分敬佩他,再加之东陵人烧香拜佛的人不少,没钱的在家祈愿,有钱的已经去比安请高僧了。
其他的人都驻扎在城郊,等夜来守城人换上杜相的人的时候,他们就要进城了··姜榕给自己穿好衣服,坐在李离身边等她醒来·等了片刻,屠夫来叫姜榕吃饭了,屠夫身边的燕小蓉则是走到李离床边给李离按了会儿脑袋,转头时发现姜榕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她露了个笑道:“主子精神不太好,以前我就经常帮她按按,这样她会好受些。”
姜榕飞快地眨了下眼道:“我能学吗”“殿下你要学”燕小蓉才想起来姜榕是什么身份,连忙添上那个字眼,再小心翼翼地问了遍。
“当然·”“殿下,那你想什么时候学”“就下午吧·”“好·”等她俩这么说完,李离已经醒了,眼神还有些迷糊,她轻哼了声,姜榕赶紧凑过去看燕小蓉给李离按脑袋。
“你凑这么近做什么”李离笑着说了一句··“学习·”·“吃饭去·”·随着燕小蓉来到了大堂,中央摆了张四方台桌,桌子四边各放了碗汤,入座后,姜榕用勺上下搅动那碗汤,汤色乳白,随着汤勺搅动还浮上一些肉沫,葱花,影影绰绰,好似花衣美人。
李荣坐在一边,单手握着海碗,豪饮而下,喉咙发出咕嘟的声音,喝完后毫不在意擦了嘴,面不改色地对着姜榕说道:“殿下,臣来迟了·”要是姜榕耳力不好的话,她会以为是“臣来吃了”看起来也的确是这种情形。
李荣将碗放下,侧身拿起他剑来,再从腰间解下绢布,静静地擦拭着剑身··姜榕则和李离坐在一道儿上,两人用餐姿势相差无几,唯一差别大概是姜榕不怎么喜欢喝汤,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在吃季饼,这是一种春天做的面饼,里面主料是季青名字也就叫季饼了。
等她们吃完,李荣停下擦剑的动作道:“臣此次来时带了一千精兵,入城十人,其余人等都在城外·”·李离捧起茶碗,掀开茶盖,眉眼被白雾模糊,“今日中午我会让他们进来。”
“多谢相士·”·李离垂目不语,白雾之后她的眼稍稍泛湿··中午的时候,李离将李荣带来的兵领到了校场,等李荣来时她没做多言便转身离去。
倒是李荣在李离走过之时,轻念了句:“好自为之·”不知道这句话他是对哪件事的评判,如果是现在这件事的话李荣已经深陷泥潭,但如果另件事的话,李离也同样深陷其中了,虽然她想爬出来,但是底下有个姜榕狠狠地拽着她。
雁门堂鼓敲响,东陵郡守打开城门,恭候瑞王来临·此日太阳恍若金盘,青稞穗上的阳光连成一片·姜逸骑着一匹雪白的神驹而来,传闻这马是从西域跟着姜逸来的,在沙漠姜逸险些晕死过去的时候,还是这匹马驮他出了沙漠。
姜逸身着月白鸦青滚边圆弧长袍(1),身姿挺拔,面冠如玉,他身/下高头大马也是马鬃纷扬,鬃毛仿佛滚雪银丝,奔波风旅(2)··过了一刻钟,几位朝臣也来到此处,或是驱车而来,或是乘轿而来,但是来时反应却是一样的,是羞愧,身为人臣没有比他们的王先来不说,其次他们也没有在行为上作出一些表率。
“走吧·”姜逸甩动缰绳,这神驹也极为通灵性地往前奔去··李离斜倚长廊,晨辉落地,惘若蒙尘··等水漏满了一壶,茶水添上三巡,姜榕已带一队轻骑赶往君候岭,每人臂上绑一条红丝带,卧俯于丛林之间,马儿则是被赶去了溪涧边。
马蹄踏踏来时,姜榕正顶着一堆草,沉思是现在就奔出去来发咻咻咻呢,还是等会儿呢,她忽然听到一阵枝叶沙沙声,抬眼一瞧,便见着那长袍,她心中一紧,手握拳等姜逸下马,果然长袍一振姜逸下马在草丛翻寻着什么。
姜榕静静地等待着,她手虽然已经出了一层汗,但是心头却猛跳着,压抑着血性·长袍袭过碧油青草,姜逸握了块玉,他将玉贴近额头喃喃,念完祝词他将玉砸在那堆白石上,接着转头对身后大臣说:“过河”·车马行行,正过河之时,姜榕扬手,青青芦苇后四人从水中抽起长剑,水花若箭,直直刺向那一队人马,一时之间,人声躁动,犹如沸水滚油。
水花炸裂后,四人举剑上前,矮身削去那马蹄,血花四溅·姜逸眯着眼,手一拨,轻剑出墨鞘,他飞身下马,拔出剑,春风吹拂,长发飘扬·“如战之,胜负未分,反之,龙血玄黄。”
说完他举剑,一个拔步,挥剑成河之势去向来人,剑锋抹过来人的脖子,噗呲血溅七尺,颓然倒下·姜榕咬住嘴唇,看着姜逸那边,一位身着雪辉白银甲的老将也跟着下马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他那龙骨剑收割了不少人性命。
两人站在一起就好像一面盾硬生生地从姜榕布置好的战圈中冲出一条路,反而其他的人臣已经被吓得神魂出窍的不少··“白将军,再战否”·那老将军没有答话,只是冲去河边,撩剑入水,血水顺着水流一路往下。
姜逸在原地喘了几口气,锁定住了一个方向,他持剑劈开一丛青苇,姜榕反手射出一箭,萧萧风声之间,箭破空之声几乎不可闻,但是姜逸还是察觉了,他往后倒退几步,转身拿剑来挡,一个纵劈箭成两半落在地上,与此同时,姜逸也察觉到了姜榕所处位置。
云翳泛泛,天倾雨落,李离看着燕小蓉为她添水,添完她说了句:“时辰到了,请李将军来吧·”她转手推回新茶,起身去向小院,燕小蓉心中一跳,迈着莲步还不忘回头看一眼,见李离拿着一个陶红小碟怔怔出神,燕小蓉收回眼光,顺着石铺小路去找李荣了。
李离请屠夫去传一件事——天象有异,真龙还主,凰女压龙·说完这些她便用指头沾了点陶红小碟里的朱砂开始在银盘上做起画来,银盘上有凹凸的纹路,顺着李离手指的移动一点点地凸显出来,那是凰,尾羽纤长,眼神傲然,身负熊熊烈火,好似红莲艳丽。
画完后,她取刀割开手腕,看着血滴滴落下,把银白染成血红,目光有些遥远,又有些飘忽··“李将军,”李离紧紧地捏着手腕,“请派兵包围大越皇宫,把无辜的人赶出去,然后火烧大越皇宫。”
天有异象,青龙拨云,银爪系乾坤环,转如轴,清光滟涟,拨转之间大雨·金龙顶云拨雾,突然云层中横空穿出一只金凤,尾羽如织,青龙细目嗔视金凤,乾坤环飞出它的爪尖,涡纹转动,如同轻纱悬浮在金凤周身,一圈圈地贴近金凤,紧紧的束缚着它,金凤仰头啼叫一声,翅膀一挥,挥开那涡纹。
姜榕丢下弓,拔出环在腰间软剑,当姜逸第一剑竖劈下来的时候,她举剑横档住,划开剑锋,收手之后,将剑换到另只手上,她左手举剑不停倒退,右手颤抖不能停止,那一剑力气太大,她能挡住实属运气,她再次举剑,雨珠落在剑上,折射出她那沾着泥水的脸,她眼神坚韧,左手举剑也没有丝毫怪异之处。
雷声轰鸣,金凤啼血,青龙坠落黄泉之下··姜榕的软剑被丢在一旁,她手里是一把短匕首,正插在她自己的大腿上,而姜逸则是靠在树上大口喘气,他被刺了两剑,全是要害位置,他感觉自己穿的好像不是衣服,而是一桶水,而现在有水流进来又有水流出去,不过流出去的是血,流进来的是雨水。
“到了,去请殿下回来吧·”李离垂目,挥手让燕小蓉去找姜榕,她自己则是对着银盘怔怔出神·她听见了那晚上姜榕对她说的话,也曾想过以后过着那样的生活,但是她下不了决心,她想让姜榕看看日照河山,条条银河,而不是束缚在乡间原野织布务农。
她缄默了会儿,取出笔墨写下几个字,吹了声哨,哨声歇下那带帽燕便在窗角出现了,她讲纸条塞到竹筒里,拍了拍鸽子的小脑袋,鸽子眼睛很是灵动,它拍拍翅膀,丝毫没有感觉自己多背负了一样东西似的飞走了。
她没在房间里多停留,出门便去向马厩,寻了匹再问屠夫借了一些钱财,嘱咐道:“屠人立大越需要你们帮忙稳住,燕栖南墙,树老梧桐(3),十载后返乡吧·”说完挥下马鞭萧萧西去。
燕小蓉请来刚放完火的李荣说了这件事,李荣也没马虎,指了个亲兵让他随着燕小容去接那位殿下,完后还问了句:“可有多带件罩衣”燕小蓉笑着回道:“大将军我是女儿家家哪里不懂这个。”
说着拍下马鞍上绑着的包裹,转头对亲兵说道:“走吧,这雨来得急,怕是我们到那里殿下连口气也没有了·”两人一行往那君候岭,风疏雨骤,城内外人心惶惶。
·姜逸贴树看着躺在地上狼狈的姜榕不由的笑起来,笑完气音又重了几分,他开口道:“打赢了我你又想做什么呢皇位,这本身就是我的,你还是个父不明;李离,不可能,权利,你才多大。
呼呼·”·姜榕伸手想要去拔匕首,听到“李离”两字她顿了下反问道:“你又为什么想要皇位呢?”·“有了江山才可以保护自己心爱的人。”
姜逸想想回答说··“这不一样,难道平民百姓也要去争这江山才能保护他们喜欢的人”姜榕挣扎着直起了背,眯着眼睛想要看清自己的伤势。
“他们大概只要种好田就够了吧·”姜逸不太确定这个答案··“那你也只要种好田就够了·”·“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他才发现自己的话题被绕开来了,雨更大了,大的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姜榕握着匕首看向对面的姜逸说:“我现在不想要皇位了·”·姜逸喘着气,他的内息有点冰凉了,嘴也开始发紫了,“不要也好,真是很无聊也很累啊。”
“我大概会给你·”·“这本身就是我的·”·“恩·”·“殿下·”燕小蓉来了,她起先看到的是姜榕,看着这些天一直和她呆着被她视作妹妹的人,被雨水弄得一塌糊涂。
她将马鞭一甩,不顾什么水洼,什么污泥,只记得拿上那件罩衣冲去了姜榕身边,再拿出罩衣小心翼翼地给她裹上··“燕小蓉,把姜逸带上·”·“为什么”·“我命令你。”
作者有话要说:好啦可以到第29章了,差不多完结啦·(1)没有研究过衣服·(2)就是在风中飘啊飘的意思·(3)自己写的一句话感觉还行哈哈哈哈·最后由于作者多次强行造词,看不懂的读者,请结合上下文,PS我觉得还是很容易懂的_(:з」∠)_· ·☆、完结· ·月出惊蝉,云薄河汉(1)。
姜榕坐在盈月榻上,手里握着一只金龙杯,酒水有些浑浊,她将杯子放下,推开窗,窗外促织声响阵阵,窗对一树梨花,片片斑白,犹如火树银花,猝然的美丽·“时隔一月,恍若隔世。
李离,离卦为火,蓠为香草,你犹如香草美人灼烧我心啊·”·燕小蓉上前倒酒提道:“陛下,摄政王求见·”··“让他进来吧·”姜榕举杯饮酒,心中空寂一片,目光坠入星河之中不知所向。
“陛下,”姜逸将手中彤管(2)放入燕小蓉拿过来的红木金漆托盘上,接着说道,“都安的人发现了它·”·彤管上还有姜榕当年所刻的“彤管有炜,说怿女美。”
,如今它却被人遗弃荒郊原野,若不是犹如发现哪日烧柴就把它烧掉了吧·“那你可有问过那个人是否看见过丢下这彤管的人往哪去了”·“他说是西山。”
“恩,”姜榕晃动酒盏又道,“明月将落,摄政王就在此歇下吧,次日也好早点出发·”·“是·”姜逸作揖退下后燕小蓉便将彤管放在桌案上,静静地端视一会儿道:“陛下累了吗”·“恩,熄灯,我去睡了。”
说完也不顾燕小蓉看的入神,就将那彤管拿走塞进怀中,掉头去了卧房··第二日,姜榕早早起来,让燕小蓉给她拿出一身骑装,再将一头青丝束上,换上骑装洗漱过后,等着姜逸一起享用早膳。
夏阳焦灼,姜榕眉眼融进烈阳中,嘴角是许久未见的笑容··西山重嶂,山峦如缕不绝,山顶云海漫漫,犹如天光覆盆,顷刻倾倒··姜榕在山腰下马,拍拍马头,她将脸贴在马脸上,马温顺地眨眨睫毛好像懂了一样回头下山了。
姜榕在小径找了根木杖,让姜逸找来的人带头领路,而她和姜逸则尾随其后·这人找到了山腰的一家猎户,这猎户也是个奇人都没等这三人开口说话自己就跟倒豆子似的嘚啵嘚啵地说起来了,开头还算正常说是山上有个神仙,基本就是怪力乱神故事开端了,但是故事到最后就大杂烩了,先是牛郎偷织女衣服,变成老青牛变人去偷仙女儿衣服,再是老仙女和小青牛一个举身赴清池,一个吃肉噎死自己,听得姜榕第一想夸中原传销政策强大,肯定是X通驿站骑马挨家挨户送到山区来的,造福山区老百姓除了发呆就没什么消遣的生活,第二则是想夸作者编故事能力,这都什么故事啊。
带头的侍卫终于忍不住打断了猎户说下个故事的话头,“带路·”·猎户憨笑一番,手却大大发发地摊在三人面前,姜榕瞥了一眼,从腰间解下一袋银钱放到猎户手中,“带路。”
她撇了眼侍卫,那侍卫马上就领悟了她意思,拔出银白弯刀,刀柄抵着猎户那毛皮做出的腰带,他眼神中不由带上些厌恶··山路回转不绝,有羊肠小道,也有一边是万丈悬崖,路宽一足的石道。
云雾散去之间,姜榕一行人已不知不觉到了山顶,云破日出,日照山上横卧在一块磐石上的人,那人正是李离,眼见她眉眼有迷离之色,她手持横笛,将唇贴上玉笛孔,一时风声灌耳,笛声误心,两种声音冗杂在一起后,她的身形渺茫起来了就像要被太阳驱走的雾气一样。
“过来·”不知道是李离先看向姜榕,还是姜榕先看向李离,总之李离第一个开口说了这句话··姜榕闻言怔怔地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她脚步一顿,脚尖在地面上磨了磨后她还是抬起步子继续向李离走去。
李离抬头静静地看着姜榕,看着她的眼睛被太阳照亮就像那年她走的之前的样子,然后渐渐地又像星光铺陈开来,李离抬手想要摸摸她的脸,却有些不敢伸出手·姜榕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然后蹲下来对她说:“我来接你了。”
峰回路转不见君,心若惴惴勿相忘·(3)·“我去过中原了,”李离侧着脸望着窗外,“想想还是决定邀你同去·”·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作者将会迎来期中考,所以还是坚持更了一点,(??д?)b然后考完还要去玩下,作者基本没出过临安,出过几趟就是小时候,长大就一次去看病,所以还回迟几天更,当然有空我肯定会更啦。
PS有些地方怪矫情的,望理解··(1)云薄河汉是孟浩然的《句》中的“微云淡河汉”简化而来,也算是自己的理解,就是指云在银河中淡薄了·(2)指乐器·(3)自创,第一句算抄袭吗,我觉得算改动吧改成自己的了_(:з」∠)_,原先是岑参的《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山回路转不见君”,然后自己意思是:你就要走了,我心里害怕你会把我忘记,算简单的....·那么就此完结了,可能会有人觉得这篇文就是豆腐渣工程,我觉得已经算圆满了,接下来会找空的时候想想番外,O(∩_∩)O谢谢一直看到现在的读者·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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