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 by 妖玄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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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落定 by 妖玄殿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 ·书名:尘埃落定·作者:妖玄殿·文案·奈落薰:你威胁了本宫那么多次,本宫岂会轻易放过你·萧暮尘:是,我是逼你做了很多事情,但是我为你打退了敌国,扳倒了宰相,清洗了朝内,还送了你一支铁血军队,四个得力将军,甚至连我萧家都退出了朝廷,你为何还不放我离开·奈落薰:那是你为皇家做的,与本宫无关·萧暮尘:皇上尚幼,事情不是该你负责 ·奈落薰:本宫不管,萧暮尘,你当真那么想离开本宫·萧暮尘:我不知道,每次威胁你我都要赌上全部,我不知道下次会是什么·奈落薰:好,你要走,本宫成全你,不过,今晚... · · ·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萧暮尘奈落薰 ┃ 配角:许晴歌锦书.... ┃ 其它:· ·☆、所谓穿越是无奈· ·萧暮尘的意识渐渐地回到身上,但是大脑还是不太清晰,混乱的很,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她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鼻息间缭绕着淡淡的檀香,淡青色的绣花床帏映入她漆黑的眼瞳。
“嘶~”萧暮尘倒吸了口冷气,她本来想起身看看,结果只是轻轻动了动身子,不想引起全身的酸痛,萧暮尘无奈,只好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目光却不老实的在房间里扫动。
萧暮尘所在的房间并不显奢华,但却处处透着不俗,一看就知道是有身份人家的房间,屋内摆设简单,四壁挂着一些典雅的山水画,·房间收拾的一尘不染,安抚了萧暮尘的一些烦躁。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萧暮尘皱了皱眉,大脑此时已经清醒过来,她记得自己明明在山上采药,后来看到悬崖上有一株珍稀草药,她一咬牙施展轻功跳了上去,拿到草药的一霎那,一头巨鹰从崖顶呼啸而下,于是,萧暮尘华丽丽的掉了下去。
本来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不料想悬崖下竟是一谭寒水,萧暮尘摔进那潭寒水几乎丧命,迷迷糊糊之间却发生了一件令她惊异万分的事情,萧暮尘在潭底看见了另外一个人,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更惊悚的是,那个人居然钻进了她的身体里。
再然后,再然后萧暮尘的脑袋里便多出了许多东西,随后她便晕了过去··萧暮尘的眉头越皱越紧,随着大脑的不断清晰,她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真相,简单的说她这是穿越了,带着自己的肉身穿了过来,并且萧暮尘的记忆告诉她,这是一个完全架空于历史的朝代,萧暮尘所在的国家叫天朝,她现在的身份是当朝大将军萧展的独子,准确的说是独女。
萧展的妻子生下一女便撒手人寰,萧展不愿再娶,萧家又不可无后,于是便公告天下,萧夫人生下的是男婴,是萧家唯一的继承人··这个世界的“萧暮尘”天资聪颖,自幼便被寄予厚望,至于为什么会被另一个萧暮尘代替呢原来萧将军曾经带她出席过皇家宴会,萧家有女初长成,“萧暮尘”居然对年仅二十五岁的皇帝暗许芳心,哪知前不久皇帝遇刺身亡,只留下一个九岁的小皇子,“萧暮尘”有些接受不了,一个人到城外散心,不料遭人暗算,掉进了护城河,谁知在河底遇到了另外一个萧暮尘,反正这个“萧暮尘”心已死,也是灵魂状态,索性融合了两个人的记忆,把萧暮尘救了。
而穿越过来的萧暮尘呢,是现代一个古老家族的少族长,和死去那个差不多,从小隐瞒了性别,没想到这次意外倒是救了她一命··萧暮尘试着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大脑里一下子多出那么多记忆让她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情虽说诡异了一些,但是她毕竟是活下来了,死去的那位的心愿她一定会帮忙完成的。
“吱”房门发出一丝细微的声音,一个粉装少女推门而入,端着一碗药汁小心翼翼的放到桌上,随后看向床上的萧暮尘··四目相对,萧暮尘清晰地看到了少女憔悴的面孔,以及那瞬间由黯然变得惊喜的表情。
“少爷,你醒了”少女一下子扑到床前,细细的打量萧暮尘,嘴角带着抹不掉的笑容,萧暮尘见状不由心中一暖,刚要开口,却见少女忽然红了眼圈,晶莹剔透的泪珠转眼便打在了被子上。
萧暮尘慌了手脚,连忙伸手为少女擦去眼泪,声音还有些沙哑的问道:“沫儿,怎么哭了呢”·沫儿一边哭一边说“少爷都…昏迷了..七天了,老爷..老爷找了御医说…少爷没事,可是少爷..就是不醒,沫儿很担心…”·萧暮尘苦笑,难道她要告诉沫儿,她这几天都在忙着吸收记忆么,她无奈的拍了拍沫儿的肩膀,笑道:“好了沫儿,我这不是醒了。”
“恩”沫儿抬手擦着眼泪道“少爷醒了就好·”·“好了,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萧暮尘说这话的的时候语气非常夸张,还抓着沫儿叨咕:“来我看看,这不漂亮了,这儿也不漂亮了,完了,我们沫儿将来嫁不出去了。”
“少爷,讨厌·”沫儿脸上羞得不行,起身跺了跺脚,被萧暮尘这么一调戏,也就忘了哭了··萧暮尘轻笑了两声,不想惹得一阵咳嗽,沫儿连忙弯腰将她扶起来,轻轻拍着萧暮尘的背,嘴上嘀咕着:“你看看,让少爷你不正经,遭报应了吧。”
无奈的摇摇头,萧暮尘缓和了一口气,靠在床头,沫儿这才起身将桌上的药端了过来,刚要开口,谁知萧暮尘二话没说将药汁拿过去一口干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沫儿见状不由一愣,少爷平时最怕喝药,怎么现在这么痛快,而且以前少爷从来不会说些调戏她的话,今天…·萧暮尘看着发愣的沫儿,这才想起刚刚的举动有些不妥,虽然他不是一个轻浮的人,但是她和原来那位的性格本就不同,难道不会被发现么·沫儿毕竟是单纯的,她也没怎么想,只是为萧暮尘又倒了杯水,然后说道:“少爷要好好休息,中午老爷回来我就去通知他。”
闻言,萧暮尘只好点了点头,这么说着,她便觉得头昏脑涨,躺倒在床上,又睡了过去··作者有话要说:· ·☆、萧展· ·萧暮尘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她看着窗外散落进来的阳光,轻叹了口气,缓缓的起身,身上的不适感已经消弱了很多,如果一直躺着也不是个办法。
“少爷,你醒了·”沫儿听到动静从外面进来,扶着萧暮尘起身,嘴上说道:“昨天老爷来过,见少爷还在睡就没叫醒你,说是你什么时候醒了通知他,要不要我现在去通知”·萧暮尘摇摇头:“不用了,我这就去拜访他老人家,沫儿,打盆水来,我要梳洗一下。”
“好·”沫儿应了一声,说道:“衣服在柜子里,我先给您拿身衣服吧·”·“我自己来就好·”萧暮尘还真怕被伺候穿衣,连忙打发沫儿去打水,自己去衣柜里找衣服。
不得不说,两个萧暮尘的性格差异真的很大,衣柜里尽是一些颜色鲜艳一点的衣服,萧暮尘找了半天才在衣柜的最下面找到了一身黑色衣服··衣服还是崭新的,萧暮尘穿好衣服,用一根黑色绸带将黑发束起,她看向铜镜里的自己,略带稚嫩的清秀面孔,有些病态的白皙肤色,眉宇间透露出的丝丝张扬,一个少年形象。
萧暮尘摇摇头,因为生病所以看起来不太精神,这让她不是很满意,还好记忆里另一个萧暮尘是很女性化的,所以哪怕是文武出众也经常被富贵子弟看不起··“少爷,水来了。”
沫儿忽然进来,打断了萧暮尘的沉思,萧暮尘转身看向沫儿,却发现沫儿正一脸惊愕的看着自己··“怎么了”萧暮尘疑惑地摸摸自己的脸“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么”·“衣、衣服”沫儿看着萧暮尘,眼睛中满是迷茫。
“衣服不好么”萧暮尘低头看了看衣服,一看就是不菲的布料,没什么不对的··“没什么·”沫儿嘟囔着将水放好,小声嘀咕道:“明明少爷从来不穿黑色的衣服的。”
萧暮尘自然听到了沫儿的话,不过她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毕竟以后让沫儿惊奇的事肯定还有很多,不如现在就开始适应··萧暮尘认真的洗漱之后,沫儿带着她往萧展的书房走去,一路上萧暮尘贪婪的吸取着阳光的温暖,脸色也好了一些。
走近萧展的书房,沫儿的脚步明显小心起来,萧暮尘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对萧展的印象似乎又清晰了一些,·停在房门口,沫儿回头看了萧暮尘一眼,用口型无声道:“少爷,我就送你到这儿了。”
书房只有萧展和萧暮尘可以进去,沫儿自然不敢逾越,和萧暮尘说了一声,赶紧离开了··萧暮尘看着面前的房门,心里有些期待,她轻呼出口气,稳住气息,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谁”门内传来一道冷峭的声音·萧暮尘一顿,轻声道:“父亲,是我·”·屋内的人似乎也是一顿,随即缓下声音“进来吧。”
萧暮尘没有犹豫,推开门,抬腿走了进去·书房的光线很充足,房间布置依旧很简单,她一进门就看到了那个坐在桌案后面的中年人双眉如剑,斜飞入鬓,自然而然地带有一种莫名的冷厉和杀伐之气,这是久经战场才能孕育而成的气质·然而面对萧展的这种气势,萧暮尘的心里没有太多的畏惧,更多的是尊敬,她上前走到桌前,低头毕恭毕敬的叫了一声“父亲”·萧展有些诧异的看着面前的少年,按理说自家孩子见到他总是畏畏缩缩的,哪像今天这么稳重,一时间萧展不由多看了萧暮尘两眼,不看还好,越看越惊奇,这孩子怎么跟变了个人似得。
不过萧展是什么人,当朝大将军,他只当萧暮尘经历过生死边缘,看透了许多事情,想到这,萧展不由放下手中的书,沉声道:“尘儿,身体如何了”·“劳父亲担心,已经无碍了。”
萧暮尘如是说道··萧展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只是点头说道:“那就好,多休息几天也好·”·萧暮尘心中一暖,应了一声,谁说萧展不近人情,他对萧暮尘的爱一直深沉的存在着,哪怕是平时严厉的近乎冷漠,也不能遮挡他对萧暮尘的关爱。
“对于这次的事情,你怎么看”萧展忽然问道,让萧暮尘一愣,随即明白了萧展所说的,是关于这次的遇袭事件··“府内有内奸。”
萧暮尘干脆的回答:“关于我出府的事,只有府内的人知道,所以府内肯定有内奸,目前为止我还不能确定是谁,而出手的人,应该不是朝廷内的人·”·“哦”萧展饶有兴趣的看着萧暮尘:“为什么不会”·萧暮尘理了理思绪,说道:“朝廷内部和您作对的人,无非是想要上面的那个位子,现在皇上刚去,太子正要登基,如果这时候大将军的独子出了问题,矛头肯定率先冲向他们,这个时候内乱,明显对他们有害无利,那群老狐狸不会干出这种傻事。”
颇为意外的看着自家的少年,萧展忽然觉得这么多年终于可以无愧于妻子了,自己的孩子终于长大了,尽管她的羽翼还未丰满,可是单是这份心智,已经让萧展很欣慰了。
萧展的声音难得柔和了一些:“这件事情我已经吩咐卫一他们去查了,你暂时好好休息,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那些人的·”说道最后那是一股咬牙切齿的杀气。
闻言,萧暮尘的身子顿了顿,轻声道:“父亲,暗卫的事情您还是不要插手了·”·暗卫是萧展送给萧暮尘一支暗中武器,原来的萧暮尘不在意,现在的萧暮尘可不希望这只属于自己的武器一直握在萧展手中,那还叫什么自己的。
萧展听了萧暮尘的话,脸色一变,冷冷的看了萧暮尘一会儿,忽然爽朗的笑了:“好尘儿终于长大了,我也是该放手的时候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萧暮尘单膝跪地,轻声回应:“多谢父亲·”·尽管收复暗卫还有些麻烦,不过起码萧展愿意让她自己行动,这就让她很满意了。
萧展收起笑容,转而一脸正色,沉声说道:“尘儿,你今年已经十九岁了,我这个位置只由你来接手我才放心,你若是一直没有什么出色的表现,将来苏轲那个老匹夫可是要抓咱们萧家的把柄了,没有萧家的镇压,苏家早晚会威胁到皇室,皇上现在还小,风岚宗的主人可以保护他不受威胁,但是不能完全影响到他的心智,万万不可让老匹夫有可乘之机。”
“是·”萧暮尘平静的回答“孩儿明白·”·萧展满意的点了点头,重新拿起书:“好了,没什么事情了,你就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孩儿告退·”萧暮尘得了萧展的允许,起身离开书房,阳光打在她的身上,为她蒙上一股金色的光辉··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真心不会写啊· ·☆、三年· ·京城,萧家。
僻静的庭院内最为惹眼的非阁楼西侧的银杏树莫属,粗壮的树干,茂密丰硕的树冠,无一不诉述着它悠远的历史··正值秋季,银杏树上已经结出一个个淡青色的银杏子,风吹过,树叶抖动,透过阳光打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斑驳。
萧暮尘就在这银杏树下偷闲,一身青衫不染半点灰尘,她闭目躺在一把摇椅上·看起来颇有历史的摇椅,随着她身体的晃动,偶尔发出一丝吱呀声··“少爷。”
少女清脆悦耳的呼唤声在庭院内响起·萧暮尘缓缓睁开眼睛,看向那从远处走来的粉衣少女,她的嘴角略略扬起一丝懒散的弧度··沫儿端了茶点放到一旁的石桌上,随即倒了杯茶递给萧暮尘,说道“老爷回来了。”
闻言,萧暮尘伸出的手顿了一顿,平静的接过杯子,轻轻抚着上面的花纹,目光却露出思索之色,如今,她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三年了,三年的时间已经足够她了解这个世界。
事实上这个朝代虽然和中国古代很相像,但是多少还是有些不同的,比如说这个朝代最有权力的人不是皇帝,而是风岚宗的宗主·根据萧暮尘的记忆和这三年的观察,风岚宗本来是武林中的一大门派,后来不知道为何,风岚宗的每任宫主都被赋予了保护皇室的使命,她们从被选定为宫主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培养皇室继承人。
话虽这么说,但是每个皇帝都不敢对风岚宗做出什么不敬甚至过分的事情,他们对宫主几乎是有求必应,所以说风岚宗的宫主才是这个朝代最有实权的人··现在天朝的局势有些混乱,小皇帝今年十二岁,他九岁继位由现任风岚宗宫主辅佐,朝中分为两派,以萧展为首的忠义派,和以丞相苏轲为首的谋权派,两股势力互相牵制,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这算是前两代皇帝留下的遗产了。
毕竟在皇上眼里哪一派壮大都不是他们想看到局面··萧暮尘简单的分析了一下现状,暗卫已经完全掌握在她的手里,这三年她下了不少功夫在这上面,无论将来苏轲如何,她都来得及对付,况且最近藩王暗波涌动,沙鹤国似乎也不安生,将来要忙的绝对不会少。
想到这里,萧暮尘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作为萧家的继承人,这些问题她都要提前考虑着,天朝的选官制度很局限,几乎都是连带关系,她要准备的事情还多的很··轻叹了一口气,萧暮尘看向站在一旁的沫儿问道“父亲说了什么吗”·沫儿摇头回道“没,老爷回来后就回房休息了。”
萧暮尘微微颔首,抿了一口茶水,神色一动,随即恢复正常说道“沫儿你先下去吧,有事我会叫你·”·沫儿闻言一怔,猜到八成又是暗卫来找萧暮尘了,应了一声,她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沫儿离开的背影,萧暮尘默默地放下茶杯,重新靠回椅背,她闭上眼睛,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有什么事情”·有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地上的影子随风摇曳着,一切如常,然而就在萧暮尘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地上却忽然多了一道影子,一道如鬼魅般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萧暮尘的身后。
“少爷的武功,卫一佩服·”一道低沉严肃的声音在萧暮尘身后响起,说话的是一个黑衣人,他单膝跪在地上,纹丝不动··萧暮尘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淡淡的说道“请起。”
黑衣人卫一听命起身,这是一个长相再普通不过的中年人,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苟的严肃,只有目光中偶尔闪过的精光才会稍稍引人注意··卫一安静的站在萧暮尘身后静静看着她,自从三年前自家少爷正式接手暗卫之后,暗卫便发生了惊天的变化,卫一十几岁便跟在萧展身后征战四方,十年前才得萧展之令退伍为萧暮尘建立暗卫,萧暮尘的身份他是知道的,但是随着这两年的相处,他越发的觉得看不透这个只有二十二岁的年轻人,也正因如此,卫一才发自内心的效忠于萧暮尘。
卫一思索间,却听萧暮尘忽然开口问道:“我交代的事情,都准备好了么”·卫一低头回道:“都吩咐下去了·”·萧暮尘闻言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过不了几日就是皇家祭祖的日子,到时候沙鹤那边少不了有什么动作,一旦两国发起战争,苏轲必定会对出征的事情做手脚,父亲的意思,大概已经准备要让我入朝了。”
卫一沉吟道:“沙鹤那边传来消息,最近沙鹤国王正在大量征粮,看样子正如少爷所说,马上要有大动作了·”·“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
萧暮尘没有什么反应继续说道:“目前我们需要担心的不是沙鹤,一年之内沙鹤未必能够出征·”·闻言,卫一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不解的开口:“少爷不是说最近沙鹤要对皇室下手吗”·萧暮尘道:“的确是要动手,可是他们不一定要暴露身份。
沙鹤地域偏远,境内大多是沙漠·这也是他们急于扩张的原因之一,在沙鹤能够供人生存的地方少的可怜,偏偏沙鹤人口众多·但是卫一你想想,他们如若出征,几十万大军的粮食怎么办,这些粮食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凑齐的,除了他们自己种粮食,沙鹤每年都要到出羽买粮。
出羽的女皇可是聪明的很,她对本国出口的粮食要求很严,就是怕沙鹤有足够的粮食之后进行扩张·”·尽管卫一是第一次听到“出口”这个词语,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对萧暮尘这番话的理解。
说到这里萧暮尘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前两天卫九传来消息说江王爷可是和沙鹤来往很亲密呢·“·卫一了然,这次沙鹤若是失手了也可以嫁祸给江王,完全不需要担心报复。
“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萧暮尘睁开眼睛”近几日就不要来了,有什么事我会通知你的·“·闻言,卫一抱拳应了一声,身影一晃,消失在庭院之中。
萧暮尘轻笑,喃喃道:“莫要太无聊了才好·”·作者有话要说:开始更新,啦啦· ·☆、祭祖遇袭· ·祭祖当天,萧暮尘早早被沫儿从床上拽了起来,沫儿帮还处于迷糊状态的萧暮尘收拾好一切,等到萧暮尘清醒过来,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忍不住惊讶了一下。
镜中的人有着一张异常清秀的面孔,那眉宇之间透露着一股说不出的张扬之意·沫儿将萧暮尘的及腰黑发用一根黑色发带束在脑后,一块血色玉佩悬于腰间,一身黑色长衫衬出她略微削瘦的修长身姿。
·萧暮尘不由用手指指腹摸了摸脸颊,因为不太习惯古代的镜子,所以这三年来她几乎没有照过镜子,今日看到镜中的自己,倒是有些不习惯了··“少爷,你还在发什么呆啊。”
沫儿拽着萧暮尘的手臂匆匆忙忙的往外走,边走边念叨“老爷等了很久了,再不去就要挨骂了·”·萧暮尘轻笑,脚下却很配合的快了几分·沫儿在客厅外面停下,转身再次看了看萧暮尘,确认一切无误之后,沫儿便跟在萧暮尘身后,两人迈进了客厅。
一进客厅,萧暮尘便看到了稳稳坐在主位的萧展,萧暮尘连忙上前两步行礼叫道:“父亲·”·萧展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萧暮尘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欣慰,自从出了那是以后,这孩子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本来不放心将暗卫交给她,但是看到这几年她的表现,萧展不由被萧暮尘的变化狠狠的惊讶了一下。
想到这里,萧展看向萧暮尘的时候,那张不怒而威的脸上也多了一丝笑意··萧展起身,对萧暮尘说道:“既然尘儿来了,那我们就出发吧·”·萧暮尘应了一声,看着萧展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这才跟了上去。
天空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萧暮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想到为了保护小皇帝去祭祖而早早起床,她就一阵怨念·作为护国大将军的独子,萧暮尘一出生便被授予官职,虽然她这个职位从来没被人重视过,不过想要“粉墨登场”,她自然还要指着这个做踏板。
萧暮尘没有跟着萧展进宫门,她和御前侍卫一起等着小皇帝出来·待天色大亮,小皇帝便乘着轿子在众光瞩目之下向祭坛出发,百官跟随,一行人浩浩荡荡··得了萧展的指示,萧暮尘就跟在小皇帝的轿子旁边,她也见到了这个年仅十二岁的小家伙,果然皇室之人都生得一副好皮囊,这小皇帝年纪小小就已挡不住那副俊逸,那张稚嫩的脸上有着不符年龄的成熟。
萧暮尘因为官职不够,无法进入祭坛内部,天朝的祭祖和她想象中有些不同,这个祭祖大典一折腾便是一天,萧暮尘一整天就坐在马背上跟着折腾来折腾去,饶是她习武之人也有些吃不消,反观那些大臣,一个个面不改色依旧精神抖擞,萧暮尘佩服得五体投地,她可以想到这些大臣被折腾了这么些年,大概早就习惯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祭祖结束,一行人原路返回,萧暮尘打起精神,护在小皇帝身边··队伍行驶的非常缓慢,皇城内的百姓都来一睹小皇帝的风采,不过小皇帝一直猫在轿子里没有出来。
一旁闲得无聊的萧暮尘看向前面带队的萧展,撇了撇嘴,一夹马肚追了上去··萧展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萧暮尘,他的身影微微一顿,沉声问道:“你不在后面保护皇上,怎么跑到前面来了。”
萧暮尘不是以前的萧暮尘,自然不会畏惧萧展,她懒散的勾了下嘴角,若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四周,低声回道:“保护皇上这种事,自然不用尘儿担心·”·萧展没有反驳,只是冷哼了一声,目光锐利的扫向街道两侧的人群,低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有消息传来,有人要对皇上不利,你一会只需去皇上身边做做样子,风岚宗的人会出面保护皇上,完全不需要担心。”
萧暮尘会意,不着痕迹的点点头,退回小皇帝身边,萧展是个忠心的将领,他知道丞相苏轲意图不轨,所以萧展需要萧暮尘登上朝廷,壮大自己这边的实力,来牵制苏轲。
看着前方热闹的人群,萧暮尘隐约察觉到一丝杀气,她不由嗤笑,连杀气都隐藏不好的人还好意思出来做杀手,话虽如此,萧暮尘的心头还是升起一丝狂热,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还没有和人动过手,也不知自己的实力如何,她现在迫切的需要来个人练练手,正好就有送上门的。
太阳渐渐从西方落下,带着几分悲凉,最后的余晖撒在周围的云朵上,如血一般凄美,残余的光芒落在行进的队伍之中,为所有人撒上金色的光芒··越是靠近宫门,周围越是没了寻常百姓,清澈的马蹄声在通往皇宫的道路上回荡。
萧暮尘眺望已经可以入目的朱门红墙,不安分的心忽然就安静下来,空气中的杀气似乎越发的浓郁起来,她的目光在周围的官员身上扫过,嘴角带着一丝隐晦的嘲讽之意·除了萧展依旧挺直的身躯,其他人的脸上都是一副安逸的表情,完全没有察觉危险的到来。
萧暮尘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天朝近些年来尚文轻武,以至于全朝上下真正能够带兵打仗的只有萧展一人,也难怪上一任皇帝那么轻易就被人刺杀了··思绪百转间,队伍已经靠近宫门,萧暮尘忽然神色一正,只听空气中传来一道破空声,两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嗖!”“噗!”·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走在最前面的士兵从马背上摔落在地,他胸口上的黑羽箭还微微颤抖着。
萧展回神,连忙拔出佩剑,厉声喊道·“有刺客,保护皇上!”·队伍里顿时引起一阵骚动,在场百官一时间不知所措,四处逃窜,萧暮尘勒紧身下不安地马儿,目光四处扫荡着寻找杀手的动静。
破空声再次响起,十几支利箭从四周射来,周围的侍卫瞬间倒下七八个,一群黑衣蒙面人从街尾袭来,萧展犀利的眸子泛着阵阵寒光,大手一挥,十几个侍卫策马迎上··萧暮尘见状皱了皱眉,策马走到轿子旁边高声道:“皇上请放心,微臣会誓死保护您的安全。”
轿中的人沉默了一会儿,这才传出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朕无碍,劳烦爱卿费心了·”·萧暮尘没想到这小家伙还挺淡定,但是想想人家毕竟是皇帝,她刚要回话,猛然感觉头顶传来一阵杀气,萧暮尘脸色一沉,果然没有那么简单,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蒙面人正挥剑从天而降,身体在空中倒立而下,剑尖泛着寒光,这一剑,不可小觑。
来不及多想,萧暮尘身体一跃,腾空而起跃上轿顶,目光微凝,蒙面人见到忽然出现的萧暮尘不由一愣,随即眼中凶光大盛,眼见剑锋已经贴近,马上就要刺到萧暮尘,她猛地侧身,剑贴着她的身体擦过,堪堪划破一点衣服。
萧暮尘身体一顿,右手握拳呼啸而出,一股凛冽的气势直扑蒙面人而去·蒙面人不由大惊,只觉面上传来一阵刺风,一个拳头在脸前放大··“好快“蒙面人的脑海中只来得及闪过这么一个念头,人就被萧暮尘轰下轿顶,长剑脱手,在空中划过一道银光,落到地上,萧暮尘立于轿顶,右手还未来得及收回,那道身影却给人们带来了无法言喻的震撼。
·场面忽然出现了一阵寂静,所有人都看向地上昏迷不醒的蒙面人,再看向轿顶那道削瘦的身影,众人不由暗暗吞了吞口水·几个黑衣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暗暗打了个手势。
萧暮尘只觉得天空一暗,一抬头只见四个蒙面人从四个方向扑向自己,几股阴冷的气息瞬间锁定萧暮尘··“哼!”冷哼一声,萧暮尘不退反进,脚下一蹬,迎着一个杀手飞身一脚,速度之快令人咂舌,只见两人的身影在空中顿了一下,那黑衣人便猛然坠地不省人事。
随后,萧暮尘又解决了其他三人重新落在地上··见状,四周黑衣人的眼底闪过一丝惊惧,那些被萧暮尘一脚踹开的黑衣人的实力他们最为清楚,如今却被萧暮尘毫不费力的解决了,这让他们不由有些退意。
也就是这一霎那的犹豫,四周不知从哪蹿出一群白衣人迅速与杀手纠缠在一起,这群白衣人实力非常强悍,转眼间便把黑衣人处理掉了,然后他们又迅速的离开,除了满地的杀手尸体,丝毫看不出他们来过的样子。
萧暮尘知道那是风岚宗的人,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来得这么迟吧,但是办事效率还是不错的·见麻烦解决,萧暮尘回到轿子边上,拱手说道:“启禀皇上,刺客已全部伏法,望陛下安心。”
瞥了一眼周围打扫“战场”的侍卫们,萧暮尘静候轿子里的回话,萧展此时策马停到她的身边,赞赏的看了萧暮尘一眼,开始向小皇帝汇报情况··良久,小皇帝有些疲倦的说道:“朕知道了,先回宫吧,有事明日再议。”
萧暮尘和萧展对视了一眼,请安退下··作者有话要说:· ·☆、公主· ·萧暮尘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法,从身体里吐出一口浊气,接过沫儿递过来的毛巾抹了把脸,她坐到石桌旁随手拈起一块点心放到嘴里,以后的日子估计就没这么悠闲了。
“少爷”沫儿笑眯眯的看着萧暮尘,说道“吃完点心,我们回房换衣服吧·”·萧暮尘有些艰难的咽下嘴中的点心,连忙喝了口茶,苦笑道“好吧,好吧,真是麻烦,难得日子过得这么清闲”·“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护国大将军萧展之子萧暮尘护驾有功,明日早朝进宫受赏。”
昨天萧暮尘听到那个公公宣完那道圣旨,虽然有些无奈,可还是要接受现实不是·于是萧暮尘一早便穿戴整齐和萧展一起进宫面圣了··祭祖那天萧暮尘没有仔细的研究皇宫,今日倒是可以好好的观察一下。
跟着萧展穿过正宫门,进入一个环形广场,广场四角有城台坐落,正向前方有座重楼是九间面宽的大殿,重檐庑殿顶,在左右伸出两阙城墙上,建有联檐通脊的楼阁四座,明廊相连,两翼各有十三间的殿屋向南伸出,四隅各有高大的角亭,辅翼着正殿。
继续向北走,萧暮尘便看到了不远处坐落的议事殿,红墙黄瓦,金碧辉煌,屋顶当中正脊的两端各有琉璃吻兽,稳重有力地吞住大脊·目光回收五座长桥卧于殿前的内河之上,长桥装有白色汉白玉栏杆,随河宛转,形似玉带。
萧暮尘收回目光,不紧不慢的跟在萧展身后,两人走上台阶,萧暮尘瞥向两边的巨龙石板,看着那栩栩如生的石龙,心里默默抱怨这庭院之大,难怪萧展每天天不亮就离开。
萧暮尘和萧展走到了大殿门外,她敏锐地发现到场的百官似乎分成了两个派别站在不同的两侧各自议论,东侧的官员们看见萧展连忙迎了上去,而另一边的议论声似乎小了一些。
萧展扫视了一下全场,毫不在意众人的反应,只是拉过萧暮尘,将她一一介绍给面前的大臣们,大概是祭祖那天萧暮尘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太过震撼,这些大臣面对萧暮尘总是有着一丝压迫感,尽管萧暮尘一直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就在萧展与大臣们聊得正欢的时候,西侧的人群中传来一道略显苍老的笑声,萧暮尘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白发老者走来,这老者身材偏瘦,却挺直如松,面色红润,眼中不时闪过一道精光。
他的身后跟着一位与他相貌相似的儒气中年·萧暮尘目光微凝,心里已经猜出了两人的身份,却没有出声,只是垂手站在萧展身后不语··老者和中年走到萧暮尘两人身前,老者冲萧展拱了拱手,笑眯眯的打招呼道:“萧将军,早上好啊。”
萧展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眉,却也拱手回道:“苏丞相,苏大人·”·果然,萧暮尘漆黑的深瞳动了动,只听萧展说道:“尘儿,来,为父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咱们天朝的重臣,苏轲丞相,苏鼎苏大人。”
萧暮尘上前一步,嘴角依旧是那道温和的笑容,苏轲、苏鼎,作为宿敌,她怎么能不知道这两人的名号,萧暮尘微微躬身,轻声说道:“久仰两位大人大名,今日相见,果然名不虚传。”
苏轲父子的目光落在萧暮尘身上微微顿了一下,苏鼎笑着说道·“果然是虎父无犬子,贤侄年纪轻轻武功便已如此高强,将来必定会超过你父亲成为我朝下一位神将啊。”
萧展心中冷哼一声,表面不动声色的说道:“尘儿不过一介武夫,比不得贵公子文武双全·”·苏鼎大笑一声,嘴上谦虚的说:“哪里,我家那个小子只会纸上谈兵,上不得台面。”
萧暮尘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对夸,心里不知道吐槽了多少回,她瞥了一眼面色如常的众位大臣,心里对这帮忍耐力超强的家伙已经无语了··令萧暮尘庆幸的是,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议事殿的大门已经被人打开了,算算时间的确到了上早朝的时候了。
只见一个面相清秀,十一二岁的小公公走了出来,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淡淡的说道:“宣众大臣进殿”·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公公特有的尖声,反而是一种让人舒服的童音,萧暮尘有些诧异的看了小公公一眼,没来得及想什么,就被萧展拽到队伍里,百官自动站成两排,整整齐齐的进殿了。
还好这个朝代比中国古代人性化,不用动不动的跪啊磕呀的,萧暮尘从进殿开始就没抬头,只是站在萧展身后,学着父亲的样子请安,耳朵基本屏蔽了周围的动静,垂手而立,眼观鼻,鼻观心。
正当萧暮尘被朝堂上这些琐事烦的昏昏欲睡的时候,小皇帝忽然开口,那内容让萧暮尘一下子清醒过来了·“萧将军,贵公子可在”·萧暮尘连忙向右跨出一步,将自己暴露出来,抱拳行礼,淡淡地说道:“微臣萧暮尘,参见皇上。”
·“爱卿免礼·”小皇帝的声音再次在大殿响起·萧暮尘这才有空去抬头去看一眼殿上之人,不过萧暮尘一抬头,没有看向坐在巨大龙椅上极不和谐的小皇帝,反而被他身旁的另一道身影吸引了目光。
那人一席白衣,有些慵懒的坐在小皇帝身边的椅子上,三千乌发只是简单地扎了个发式,那好看的柳眉微微上挑,轻眯着一双勾魂的丹凤眼目光落在萧暮尘身上,鼻梁稍挺带了几丝傲气,粉嫩的薄唇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样一个绝美的人儿怎么能不在第一时间吸引人的注意力,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笑意盈盈的美人,却让萧暮尘莫名的感觉到了一股寒意··萧暮尘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心里猜测着对方的身份,目光仍是落在那美人身上,在众人看来就好像萧暮尘被美色迷了神智一样,大臣们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从苏轲的队伍中传来几道戏谑的目光,似乎正等着萧暮尘出丑。
萧展也是暗暗心惊,虽然心知萧暮尘非男儿身,但是殿上那位未必做不到男女通吃··在场的人都以为萧暮尘失了神,萧暮尘却慢悠悠的收回了目光,颇为淡定的看向那龙椅之上的小皇帝,殿上那人见状微微一怔,随即又恢复了之前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兴致。
小皇帝轻咳了一声,看向萧暮尘故作严肃的说道·“萧爱卿护驾有功,不知爱卿想要什么奖赏”·萧暮尘拱手回道:“保护皇上乃是微臣份内之事,不敢过多要求。”
闻言,小皇帝颇为郁闷的看了看身边的白衣女子,奈何对方并没有将目光看过来,只好又说道:“爱卿武功出众,不如到宫内保护朕,可好”·萧暮尘的身体微微一顿,刚欲开口,却见一青年站出对小皇帝说道:“皇上,萧公子虽然护驾有功,但是不免有些运气成分,仅仅凭此恐难服众,望陛下三思。”
谁不知道小皇帝年幼,现在贴身保护小皇帝,绝对是前途无量·苏轲自然不会放任萧展这边壮大··小皇帝似乎没有料到这样的变故,脸色微微不好,下意识的转头看向白衣女子,萧暮尘见状不由更是好奇这女子的身份,她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而这件事似乎和那女子有关。
自然没人知道萧暮尘那里思绪如何·白衣女子看着殿下出声的青年微一皱眉,萧暮尘明显感觉到那青年在颤抖,正感到颇为惊奇,只听一道空灵清冷的声音在大殿上响起·“既然陈统领不服气,不如由本宫和皇上作证,你们二位比试一下,如何”·本宫这是公主还是皇后萧暮尘皱眉,那女子大约二十五六,天朝的两位公主都已远嫁,这小皇帝不可能现在就立后吧。
那么这个女人究竟是谁呢·萧暮尘还在胡思乱想,那青年却因为白衣女子的一句话打了个冷颤,连忙说道:“愿听宫主吩咐·”·那白衣女子满意的点了下头,目光看向萧暮尘,眼底闪烁着不明意味的光芒,嘴角一勾道:“萧公子意下如何”·如何能如何萧暮尘小幅度的撇了撇嘴,颔首道:“一切听公主吩咐。”
白衣女子将萧暮尘的小动作收入眼底,却没有点破,只是淡淡的说道:“如此,二位就到殿外比划一番吧·”·萧暮尘看了一眼身边略高于她的青年,轻声道:“陈统领,请。”
陈统领看了她一眼,不屑的笑道:“还希望萧公子别让人失望的好·”·对于来自对方的挑衅,萧暮尘不以为意,淡笑应之··作者有话要说:· ·☆、比武· ·萧暮尘和陈统领约战之后,众人便从殿内移到了殿外广场。
三年前的萧暮尘总是畏首畏尾,并不被在场的官员的看重,然而这个“老实”了三年的萧家独子似乎以一个强者的姿态登上舞台,这不得不让在场的众人对萧暮尘的实力表示怀疑。
对此,苏轲自然不会放过每一个能够打击萧展的机会··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站定场中,萧暮尘的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目光扫过周围,萧暮尘最终将视线放回了事件的另一个主角陈统领身上,自然这个人到底是主角还是龙套,大概萧暮尘自己也是清楚的很。
陈统领似乎有些不耐萧暮尘的目光,他对小皇帝和白衣女子行了一礼,这才看向萧暮尘,眼底闪过一道寒光,冷漠的说道:“萧公子,请出手吧,让陈某见识一下公子的绝世武功。”
 ·面对对方的挑衅与讽刺,萧暮尘在心底轻嗤一下,也不和他客气,左手微抬做了个起手式,嘴上淡淡的说道:“陈统领,小心了·”·萧暮尘毕竟是女子,身形与男子自然显得瘦弱不少,加上过去给人一种娘娘腔的印象,现下陈统领见了她的动作,不屑地哼了一声,当下身子一倾,脚下用力,转眼间冲到萧暮尘面前,右拳生猛对着萧暮尘那张清秀的面孔打去。
萧暮尘勾了勾嘴角,脚下一错,左手不知何时黏上了陈统领的拳,赫然是太极拳中的“揽雀尾”,将陈统领的身子向后一带·对方哪里见过如此古怪,身体不自觉的跟着萧暮尘的动作带去,他自是不会善罢甘休,一咬牙,身体还未站稳,另一只拳又冲了出去,眼看就要打到萧暮尘,却再次被一只修长的手给带走。
陈统领定睛一看,不由心中一凉,那只手,分明还是萧暮尘的左手,那手何时出现的,他竟是丝毫没有察觉··在场那么多人看着,正是冲动的热血年纪,陈统领哪能放下面子认输,心中发狠,只能硬着头皮进攻。
然而在外人眼里,他的进攻绝对有杀伤力,双拳连攻,臂影晃动,却被萧暮尘一只左手全部化解,萧暮尘那一抹黑色身影,带动着陈统领在广场之上诡异的移动·在现代人眼里就像,在跳华尔兹。
天朝近几年尚文轻武,于是形成了现在这种局势,然而在场的人虽然大多是外行,可是两人的优劣还是一眼就看出了的·这下让苏轲等人可是一阵着急··白衣女子本来对萧暮尘两人的争斗不感兴趣,如今见了这幅情形,那双丹凤眼不由轻轻眯起来,看向萧暮尘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丝意味不明。
半柱香的功夫过去,陈统领愣是没有连萧暮尘的衣角都没碰到,整个人却累的不行·他停下身子,恼羞成怒的说道“萧暮尘,你光躲避算什么英雄好汉·”·萧暮尘耸了耸肩,轻笑道:“陈统领,小心了。”
陈统领闻言一愣,似乎没想到萧暮尘如此痛快的接受了他的挑衅,还没来得及反应,萧暮尘却已闪身到陈统领身前,陈统领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慌忙出拳,萧暮尘勾了下嘴角,身体向前切入,手已经扣住陈统领的手腕,向身后一带,脚下顺势勾了一下陈统领在前的左脚,陈统领脚下一个不稳,身子就跟着萧暮尘动了,身子不稳,萧暮尘岂会放过这个机会,于是一个完美的过肩摔诞生了。
·萧暮尘原来是某世家的少族长,没少接受现代教育,从小学过的东西无数,一个过肩摔操纵起来还是游刃有余的·她站起身子,轻拂了一下衣服,拱手对陈统领说道“陈统领,承让了。”
陈统领气的脸红脖子粗,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萧暮尘的招式,别说是他,在场的人都没人认识,但是输了就是输了,小皇帝和白衣女子都在看着,陈统领也不敢说什么,气呼呼的瞪了萧暮尘一眼,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
无视众人投来的惊讶,萧暮尘看向萧展,后者抛给她一个赞赏的眼神,转头时正好对上苏轲的目光,两人均是一怔,随后萧暮尘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目光,嘴角轻扬··白衣女子将场下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目光落在萧暮尘的身上,朱唇轻启“萧公子的武功当真奇特。”
萧暮尘不知对方打得什么注意,心里微微警惕,嘴上却说道:“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哦“白衣女子似乎是不经意的垂下眼睑,淡淡的说道“你口中这雕虫小技可是轻而易举的将护卫军统领放倒了。”
这话说出口,不无离间之嫌,萧暮尘完全猜不到对方想什么,只听那白衣女子又说道“本宫有意让萧公子留在宫内,保护本宫,不过仅仅这样,恐怕不足以让各位大人安心。”
她这么说着,目光有些玩味的扫了一下众人,将所有人惊愕的表情欣赏一遍,这才继续“不如,本宫亲自试试·”·话是疑问句,说出来却带着一股子不可置疑,萧暮尘脑子里闪过一些东西,关于这个女子的,但是她来不及多想,因为对方已经从座位上走了下来。
萧暮尘莫名感到有些危险,这个女人究竟要闹哪样啊··看着那白衣女子款款走来,那夺目的笑意却未达眼底,触及她眼底的寒冷,萧暮尘在心底打了一个寒颤,她有一种预感,自己将来很有可能被这个女人虐死。
萧暮尘还未反应,对方几乎三两步就走到了她的身前,如此异状让萧暮尘的瞳孔微缩,白衣女子这一手可不是一般会武之人能做的出来的··白衣女子到了萧暮尘面前目光一扫,慢吞吞的伸出左手,萧暮尘看到那只手又是一怔,那不该是属于一个练武之人的手,那白净的手心纹路分明,没有一点瑕疵,手指修长,如玉葱白。
莫名的没有反抗,那手就在萧暮尘身前一晃,再回神,对方的手里便已多了一块血玉,上面还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尘”字··“你不动手,看不起本宫”冷冷的声音闯入萧暮尘的耳中,她下意识看向白衣女子,那女子的双眸中已然覆上一层寒霜。
萧暮尘心中一震,抱拳说道“既然如此,微臣得罪了·“·萧暮尘向前迈出一只脚,一只手已经如闪电般抓向自己的血玉,白衣女子后撤闪躲,竟是轻轻松松躲了过去,身上上位者的气息仍是不减,压迫的萧暮尘都有些不顺。
萧暮尘知道这女子武功定是不俗,不敢掉以轻心,又不怕自己收不住伤了她惹了麻烦,动起手来多少有些畏首畏尾··白衣女子许是看出了萧暮尘的心思,也不点破,抬手反击,右掌掌心对着萧暮尘胸口打去,萧暮尘向右避过,右掌向对方肩头打去,白衣女子忽然勾了一下嘴角,肩部一沉,避开萧暮尘一掌,不待左手收回,攥着血玉的右手已从左臂下穿过,左臂挡住了萧暮尘的视线,右手已是转眼抵到萧暮尘胸口。
萧暮尘心头大惊,刚刚因为白衣女子嘴角那魅惑众生的弧度恍了下神,没想到对方已经抓住这个机会,萧暮尘连忙脚下一点,身子向后掠去·萧暮尘的武功虽不是天下第一,但是这轻功说不定是独步天下。
身影落稳,萧暮尘暗自在心底松了口气,因此没有注意到白衣女子若有所思的目光··两人身影一分开,萧展立刻冲了上来挡在两人中间,低首行礼道“宫主恕罪,吾儿年轻不懂事,还望宫主海涵。”
白衣女子看了萧展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血玉,似乎是不经意的说道“看来萧大人果真非常宠爱萧公子啊·”·萧暮尘的那块血玉,乃是出羽国特产,非常罕见。
就是出羽国现在也只有两块,几十年前出羽国的女王拐走了天朝长公主,留了大笔聘礼,其中就有一块血玉,后来萧展曾救过太上皇一命,又打退过草原异族,这块血玉便被分成了两块,一块赏赐给了萧展,被萧展刻了字送给萧暮尘。
至于另一块据说是被风岚宗的宗主带走了··说完那句话,白衣女子将血玉扔还给萧暮尘,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淡淡的说道“萧大人,令公子的武功出众,令本宫非常好奇,本宫决定将他留在本宫身边,一来可以保护本宫,二来可以让本宫多了解萧公子的武功,你,可有意见”·上位者的气息瞬发,全场不由屏息以待,萧展腿一软,颤悠悠的说道:“多谢宫主,此乃我萧家大幸。”
这么说着萧展不忘向萧暮尘送去一个眼神,萧暮尘回过神,连忙附和老爹“多谢公主赏识,微臣必定誓死保卫公主·”·萧暮尘趁着大家都低头的时候,忍不住偷偷向上看了一眼,不料正好对上白衣女子深邃的双眸,心脏莫名的漏了一拍,连忙把头低下,白衣女子自然见了她的小动作,眼底不由闪过一丝笑意,转瞬即逝,再次淡淡的说道“众位大人这次还有意见么”·众人惶恐,连声说道:“臣等无异”·白衣女子微微颔首,转头看向身边一直没出声的小皇帝,小皇帝会意,清了清嗓子,说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此事一折腾,众大臣各怀心思,也没什么需要启奏得了,于是大家给皇帝行礼,小皇帝就和白衣女子起身离开了··萧暮尘看着白衣女子远去的背影,忽然脑袋里一闪,脸上的表情不由一僵,喃喃道“这女人,奈落薰”·奈落薰,风岚宗现任宗主,年仅二十五岁,辅佐小皇帝三年,为人精明果断。
拥有绝世容颜,性偏冷,令人闻名色变··萧暮尘的思维被前世局限了,她潜意识以为这里和前世一样,皇权最大,却忘了还有个风岚宗,以至于她现在才想到这个让众人忌惮的年轻女子的身份。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卡了好久····· ·☆、六风卫· ·萧暮尘坐在院子里,看了看天色,不由叹了口气·从皇宫回来之后,萧展就把她叫进了书房,一说就是两个时辰,都说了什么呢首先萧暮尘的新工作呢,是作为侍卫的身份保护风岚宗宗主奈落薰,问题就出在这了,奈落薰乃是风岚宗的宗主,风岚宗是什么地方,那是护国大宗,又是武林数一数二的门派,他们的宗主武功岂会弱而且所有人都知道,奈落薰身边总是会跟着几个护卫,人称风卫,那一个个的武功也是一流,为什么还要让萧暮尘保护她。
·萧展和萧暮尘一致认为,这很有可能是皇室对萧家的一种监视,一方面萧暮尘的存在多少会影响到苏轲,另一方面也方便奈落薰对萧展的制约·至于还有什么其他原因没有,暂时他们还没有想到,或许就如奈落薰所说,对萧暮尘的武功表示好奇。
当然这个理由未免有些牵强··第二天一早,宫里派来的人便迈进了萧家的大门,萧暮尘正在床上做着春秋大梦,就被沫儿从床上拽了起来,萧暮尘一边在心底默默抱怨,一边穿衣洗漱。
等她到了大厅的时候,便看到了皇帝身边的那个面相清秀的小公公··萧暮尘没有发现自家老爹的身影,猜测他八成出去忙了,只好暗自撇撇嘴,迈进大厅,同时嘴上说道 “不知公公来访,有失远迎,还请原谅。”
小公公看见萧暮尘进来,不紧不慢的从椅子上起身,淡定的说道 “萧大人无需多礼,此次前来有些仓促,我只是奉命来向您传达一些事情·”·萧暮尘不动声色的看了小公公一眼,请小公公上座,她自己也坐好,伸手端起沫儿泡好的茶,浅饮一口,这才又说道·“公公前来,不知是奉了谁的命令”·“自然是奉了皇上口谕,另外…”小公公看了她一眼,皱眉说道“你可以叫我小石头,但是公公二字就不要加上了。”
萧暮尘点点头,不由多看了小石头一眼,眉眼清秀,五官柔和,这小公公不会是个女孩吧,想到这萧暮尘的面色有些古怪,不过转而一想,人家是公公,一个公公能指望他有什么男子气概。
小石头不知道萧暮尘在想些什么,他只是奉命执行任务,清了清嗓子,他开口说道“皇上有旨,任命萧暮尘为宫主侍卫,直属宫主,今日之前搬入宫内,保护宫主·”·他说完又补充一句“这件事想必萧将军已经知晓,所以请萧大人马上收拾行李,随我入宫。”
“现在”萧暮尘有些惊讶“这么仓促”·小石头不以为然“皇上让我将你带进宫,午时我还要伺候皇上用膳,萧大人认为此事急还是不急”·闻言,萧暮尘不由干笑两声,这个小公公当真一点都不可爱。
无奈之下她只好起身,吩咐沫儿收拾东西,准备随小石头入宫·毕竟沫儿知道萧暮尘的身份,进宫之后万一有个突发事件,也有个人照应·不过萧暮尘倒是有些担心,沫儿会不会被人欺负。
收拾了东西,萧暮尘和萧府上的人打了个招呼,便随着小石头回宫了,一路上思绪不断,直到走到宫门口,萧暮尘才回过神,她抬头看着巍峨的宫墙,心头莫名的浮上一股奇怪的感觉。
萧暮尘摇摇头,抛开杂念,回头对有些紧张的沫儿说道“跟紧我,别走丢了,这里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万事小心·”·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这话正好让从马车上下来的小石头听到,他抬头深深的看了萧暮尘一眼,淡定的说道“进了这道宫门,会有人带你去宫主的阁楼。”
萧暮尘点头轻笑“多谢·”·小石头没有理会,上前走到宫门侍卫面前,掏出了一块令牌,侍卫看到他,连忙行礼··那侍卫看到萧暮尘,不由笑着问道“想必这位便是萧将军的爱子,萧暮尘萧公子吧。”
萧暮尘拱了拱手“正是·”·那侍卫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让人将宫门打开,给小石头他们让出了一条·小石头收起令牌,带着萧暮尘二人,走了进去。
刚刚进了宫门,穿过了宫墙,萧暮尘还未来得及开口,一道身影忽然从侧面袭来,萧暮尘连忙推开沫儿,堪堪躲过,反手一拳打过去,双方拳掌相接,均是退了几步··站稳身子,萧暮尘向那偷袭之人看去,却是一个英气逼人的年轻女子,虽不及奈落薰那般绝色,但也是万里挑一的美人。
萧暮尘暗自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手臂,脑袋里回忆着自己到底哪里得罪过这个女子··“少爷·”沫儿见两人停手,连忙跑过来,焦急的问道“你没事吧”·“无碍。”
萧暮尘将沫儿护在身后,目光仍在对面那红衣女子身上,眉头微皱,开口问道“在下好像并未得罪过姑娘,姑娘是否认错人了”·“哼。”
那女子冷哼一声“你就是萧暮尘”·萧暮尘无奈看向小石头,后者看向红衣女子,淡淡的说道“璃姑娘,她就是萧暮尘·”·闻言,萧暮尘眉头皱的更深了,小石头知道她有疑惑,于是和萧暮尘说道“这位是闻人璃姑娘,风岚宗六风卫之一。”
萧暮尘了然,她之前就想过风卫可能对她有意见,这不就来了··被称作璃的红衣女子冲小石头点了点头,转身冷冷的说道“走吧·萧大侍卫。”
萧暮尘摸了摸鼻子,和小石头道了别,拉着沫儿跟上了那红衣女子璃·一路上接受了无数人的目光洗礼,萧暮尘猜测她们已经进入了后宫,游动的人明显少了,又穿过了不知道多少走廊,萧暮尘三人终于看到了目的地,一座独立的别院,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几座阁楼。
璃瞥了萧暮尘一眼,推开大门走了进去,萧暮尘不在意,和沫儿一同进去,别院很大,穿过一个小花园大概是一个练武场,三座阁楼相邻不远,周围种着各色奇异的花草。
萧暮尘和沫儿正打量着这座别院,一道软软的声音忽然穿到她们耳中“呐,璃,这么快就回来了·”·那声音腻在脑海里,舒服的连毛孔都张开了·萧暮尘三人循声望去,只见柳树下的石桌旁坐了一位长发美女,着一件浅蓝色罗裙,她端着一杯茶,嘴角带着甚是温和的笑容,风吹过,青丝舞动,冲击着萧暮尘和沫儿的视觉神经。
这女子似是知道萧暮尘的身份,她放下茶杯,缓缓起身,将双手交握放在身前,笑着说道“这位想必就是小姐新请来的侍卫吧,我是闻人珞,六风卫之一,以后还请多多指教了。”
好有礼貌的女子,萧暮尘不由看了璃一眼,对珞行了抱拳礼,道“指教不敢当,倒是珞姑娘多多指点在下,不胜感激·”·珞对萧暮尘有了一丝好印象,似乎没有传闻中那样平庸。
她的目光从萧暮尘身上转到了沫儿身上,萧暮尘正拉过有些惧生的沫儿,对她们介绍道“这是沫儿,我和她自幼一起长大,平时都是沫儿照顾我·”·“哼。”
璃在一旁坐下,讽刺道“沫儿姑娘还是离这个家伙远一点的好·”·沫儿似乎并不讨厌璃,掩唇轻笑道“璃姑娘怕是有些误会,我家少爷人很好呢。”
“她”璃满脸不信的打量了萧暮尘一番,摇了摇头,惹得萧暮尘一阵无语··“对了·”璃似是想到什么,转头看向珞问道“琉呢,那家伙又偷懒了。”
“咯咯,璃姐姐又在说琉姐姐的坏话了,被小璎听到了哦”·头顶上传来一阵甜甜的娃娃音,四人抬头,却不知柳树上何时坐了一位粉装少女,她身材娇小,样貌精致,身上穿着粉色的泡泡裙,赤裸着洁白的小脚丫在树干上轻晃,脚踝上的小铃铛‘叮当’作响,就像萧暮尘上一世看到的从漫画中走出的小洋娃娃。
璃见到她,不由无奈的笑了笑“你这小妮子,当真以为我怕了琉不成”·“这样啊…”小洋娃娃用食指撑着下巴,嘟着嘴想了想,忽然对璃说道“可是琉姐姐最近在给珣写信,你知道璇和珣一直一起执行任务的。”
她说完这话,冲着璃眨了眨她那水灵灵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扑扇了两下,甚是可爱·不过显然璃不是这么认为的,她盯着小洋娃娃,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这臭丫头,又想怎么样。”
萧暮尘见状颇为惊异,不由在心头暗自记下了小洋娃娃口中的名字,以备不时之需··正在这时,一旁的珞开口了“好了,你就别再捉弄璃了·”·小洋娃娃又是一阵轻笑,她双手一撑树干,从上面跳了下来,珞连忙上前两步,稳稳地把小洋娃娃接在怀里。
小洋娃娃伸手勾住珞的脖子,笑声越发的好听··珞皱了皱好看的眉,有些无奈的宠溺说道“说了你多少次,出来要穿上鞋子·”·小洋娃娃伸手抚平珞的眉,然后窝到她怀里无辜的说道“可是只有这样,珞才会抱我回去穿鞋了。”
闻言,珞的脸上不由一红,低声轻斥“胡说·”·萧暮尘若有所思的看着二人,这是珞转过头来,有些抱歉的对萧暮尘说道“这是闻人璎,也是六风卫,她一直这个样子,你别见怪。”
怀里的人忽然手上一紧,璎一脸戒备的看向萧暮尘“你是谁,莫非是冲着珞来的”·呃,萧暮尘没想到璎会这么问,莫名的感到背后一阵凉意,苦笑道“在下萧暮尘,是宫主的新任侍卫。”
“哦,你就是那个新侍卫啊·”璎松了口气,但是还是不忘警告萧暮尘一句“不要打珞的主意哦,否则小璎不会放过你的·”·果然是有J Q吧,萧暮尘默默的点头。
和璃,珞,璎三人坐了一会,萧暮尘得知另外三人暂时不在,便拉着沫儿回房休息了·虽然六风卫的性格奇奇怪怪的,但是总归给萧暮尘的印象不错,大概相处起来也不错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小皇帝· ·萧暮尘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沫儿已经打理好一切等着她起床了,事实上,昨晚萧暮尘没有吃晚饭便睡下了,以至于她根本没见到奈落薰。
“早,沫儿”萧暮尘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站起来,向沫儿走过去,沫儿将洗漱用具递了过来,笑眯眯的看着萧暮尘“早安,少爷·”·萧暮尘很快就整理完毕,推开房门,一股夹杂着淡淡花香的清新扑面而来,让她整个人精神一振,萧暮尘扫视一圈,大概是昨晚休息的早,现在院子里还一个人也没有。
沫儿泡了壶茶端到柳树下的石桌上,萧暮尘走到练武场,照例进行晨练,一套太极拳打下来,她呼出一口浊气,转头向沫儿望去,却见一袭红衣的璃坐在柳树下喝茶,见萧暮尘看过去,璃不由讽刺道·“喂,就你那软绵绵的拳头,给我挠痒痒都嫌轻。”
萧暮尘轻笑,也不与她争辩,径自坐到桌旁,接过沫儿递过来的茶,浅饮一口·璃见到萧暮尘那副淡然模样就觉得碍眼,她实在不明白奈落薰怎么会让一个男人住进别院。
“喂·”碍眼归碍眼,任务还是要完成的“你昨晚为什么没出来·”·萧暮尘有些诧异的看了璃一眼,放下杯子,笑眯眯的问道“璃姑娘,不会是担心在下吧”·“担心你”璃嗤笑,睥睨的看着萧暮尘“做梦吧你。”
萧暮尘耸了耸肩肩,没有说话,这是北阁楼的门忽然打开,一个紫衣女子端着一个水盆走了出来,萧暮尘有些错愕的看着紫衣女子走到自己面前,将水盆放下,一脸妖媚的勾起萧暮尘的下巴,气吐如兰“呦,想必这位就是那新来的侍卫,长得倒是清秀。”
萧暮尘不着痕迹的避开对方的手,有些尴尬的搔了搔脸颊,璃冷哼一声,似是警告··紫衣女子起身看了璃一眼,轻叹道“你这家伙还是一点都不可爱。”
随即她脸上表情忽然一变,一脸温柔和善的看向萧暮尘,柔声说道“风岚宗六风卫,闻人琉·小家伙,以后多指教了·”·萧暮尘在心底默默打了个警钟,眼前这个女子有些危险啊。
不过不等萧暮尘回话,琉已经到了沫儿身边,去调戏人家小姑娘了·见状,萧暮尘倒是松了口气,她还担心沫儿会被人排挤,不过看来,倒是她多虑了··萧暮尘的思绪正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忽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清冷声音“看来萧侍卫和风卫相处的不错。”
闻言,众人转身看去,只见奈落薰白衣飘飘,青丝舞动,款款走来,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琉和璃,起身行礼,唤了声“小姐”·奈落薰微点了下头,目光在萧暮尘身上扫过,萧暮尘行礼,沉声道“能和几位姑娘相识,乃是微臣之幸,宫主如此看重微臣,微臣不胜感激。”
闻言,一旁的沫儿不由皱了皱眉眉,行礼之余,她还是多看了萧暮尘一眼,沫儿不太喜欢现在的萧暮尘,这样的萧暮尘给她一种陌生的感觉,事实上萧暮尘并没有表现出的那种温文尔雅,但是这种时候,那种假姿态自然而然的掩饰了萧暮尘的真性。
这让沫儿有些不安,她很怕有一天萧暮尘不再是她熟悉的那个人··奈落薰细细地打量了萧暮尘一番,那样子似乎是想将她看穿,良久,奈落薰收回目光,长袖一摆,淡漠的说道“用膳吧。”
琉应了一声,转身向厨房方向走去,萧暮尘带着沫儿跟着奈落薰身后进了用膳的大厅,入座之后,琉、珞和璎才端着早餐进来·萧暮尘恍然,难怪早上没看到璎和珞。
·萧暮尘拉着沫儿坐下,奈落薰似乎瞥了她们一眼,萧暮尘完全没有察觉,只是等奈落薰等人盛好粥之后,她先是给沫儿盛了一碗,然后自己才盛好··“一会儿你和本宫去御书房。”
奈落薰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说我萧暮尘怔了怔,抬头看了看奈落薰,后者正舀起一勺粥送到嘴里,仿佛刚刚那话并不是她所说··萧暮尘有些惆怅,其他人都低着头吃饭,那么奈落薰那话到底是不是对她说的·萧暮尘的疑惑一直持续到早餐用完,其他人都各忙各的,沫儿也被璃拽走了,萧暮尘一个人面对着奈落薰,气氛莫名的有些尴尬,她忍不住用指尖搔了搔脸颊,便见奈落薰起身,扫了萧暮尘一眼,向门外走去。
萧暮尘打了个冷颤,连忙起身跟在奈落薰身后,两人出了院子,一路东拐西拐,萧暮尘始终错后奈落薰半步,那白衣飘飘的绝美身影晃在眼前,萧暮尘不由有些失神··奈落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萧暮尘还没回神,就那么直愣愣的撞到了对方身后。
奈落薰的身材高挑,并不比萧暮尘矮多少,萧暮尘低着头,鼻子直接撞到了对方的肩膀,萧暮尘意外撞到,疼得直咧嘴,连连退后,双手捂住鼻子,下意识的轻哼了两声··于是,当奈落薰转身看向那个撞到自己的家伙时,便见到了萧暮尘难得的小女儿情态,只见萧暮尘眉头轻皱,眼圈微红,一只手揉着鼻子,可怜兮兮的,那样子倒像是被人欺负了的小姑娘,可爱之余让人怜惜。
奈落薰的心底划过一丝说不出的感觉,看向萧暮尘的眼底闪过一道笑意,竟是忍不住想要欺负眼前这人··不过,奈落薰向后瞥了一眼被自己挡住看不见萧暮尘的小皇帝,压下心头的想法,轻咳了一声,嘴角挂起那似笑非笑的弧度,道“莫非本宫招待不周,萧侍卫昨晚没休息好么”·萧暮尘被撞的鼻子发酸,莫名的委屈着,抬眼望去,却见到奈落薰逆光站在身前的台阶上,身影被晨光染上一层金色的光辉,那张绝世的容颜越发的柔和,让萧暮尘一时间忘了鼻子被撞的酸痛,怔怔的看着奈落薰。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奈落薰看向萧暮尘失神的双眸,那漆黑的瞳孔中带着一丝迷离,却没有其他的杂质,奈落薰移开视线,目光闪烁了几下,再次开口说道“时候不早了,皇上该进书房看书了。”
萧暮尘被她这一句话唤回了神,才发现小皇帝的存在,心里不由暗自责怪自己,脸上却微微发烫,她上前一步,向小皇帝行礼,掩饰自己的失态“微臣萧暮尘参见皇上。”
小皇帝似乎挺喜欢萧暮尘,看见她眼神闪烁着惊喜,碍于对奈落薰的畏惧没敢表现的太明显,只是冷静的说道“爱卿平身·”·萧暮尘应了一声,退回奈落薰身后,此时她的神色已恢复正常,奈落薰没去看她,带着小皇帝一起推开了御书房的房门,萧暮尘还未迈进书房,一股书卷气息便扑面而来,萧暮尘勾了勾嘴角,细细地打量着这个地方。
御书房共有两层,数不清的书架横列整个房间,从门口直走最里面隔了一个房间,室内空间尽陈书格、多宝格、炕案、炕几、香几、长条桌、半圆桌、月牙桌、琴桌、椅子、绣墩、方案等精巧家具,在墙壁之上,除绢、纸帖落外,还挂有御笔字、山水、花鸟等插、挂屏。
东侧开了两扇窗,还可以看到外面的青竹林··萧暮尘见此感叹,不愧是皇家手笔·小皇帝自觉的走到内间坐好,奈落薰正从一个书架上挑选小皇帝今天的任务,于是萧暮尘站在小皇帝对面,两人大眼瞪小眼。
正当萧暮尘不知道说点什么的时候,小石头忽然敲门走了进来,先是向奈落薰问好,随后在炕案上放了刚泡好的茶,目光在萧暮尘身上一带,随即又退出了书房··这时奈落薰也挑好了书放到小皇帝身前,她自己则自顾自的坐到床边不知从哪抱出一摞奏折翻阅。
萧暮尘垂手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房间里似乎安静了下来,可是对于萧暮尘来说,站一会还好,站久了她就有些浮躁了,目光在小皇帝身上瞟了两眼,又瞥向了奈落薰。
奈落薰头也不抬,淡淡的说道“本宫还以为你喜欢站着·”·萧暮尘吓了一跳,心道这女人莫不是全身都长了眼睛,就听奈落薰又说道“若有兴趣,御书房的书你可以随意翻阅,不必在此站着。”
闻言,萧暮尘如获大赫,行礼谢过之后,便一溜烟的窜了出去·奈落薰饶有兴趣的关注着萧暮尘,只见她在一楼和二楼窜了一会之后,便从二楼拿了本书,懒懒的躺在楼梯的扶手上,垂下来一条腿,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
奈落薰微微眯了下眼睛,不知是萧暮尘有意还是无意,她所在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内间的全部动态,如果出了事,萧暮尘也可以第一时间回到奈落薰身边·奈落薰勾了下嘴角,越发的觉得萧暮尘这个人有趣得很。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萧暮尘放下手中的书,伸了个懒腰,下意识的向楼下看去,这一看又是一阵失神,只见奈落薰慵懒的倚在床榻之上,眉头轻皱,目光落在奏折之上,似乎在思索什么,那样子一时间再次让萧暮尘失神。
“啧”那人忽然不屑地哼了一声,将萧暮尘的神拉了回来·只见奈落薰拿着奏折,看向小皇帝问道“皇上今年刚满十二岁吧”·放下书本,小皇帝规规矩矩的回道“回老师,子逸今年的确刚满十二岁。”
奈落薰放下奏折,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好半天才回眸一笑问道“子逸有想过娶一个什么样的妻子么”·闻言,小皇帝和奈落薰均被吓了一跳,良久,萧暮尘才忍不住笑了,嘴角勾起淡淡的嘲讽,讥笑道“他是皇帝,想娶什么样的女子恐怕不是他说了算的。”
奈落薰没有因为萧暮尘的话生气,只是若有所思的看向萧暮尘,问道“那么萧侍卫想过要娶一个什么样的女子么”·“啊”萧暮尘完全没想到奈落薰将话题扯到她身上,毕竟大多数男子二十岁之前就已经结婚了。
再说,奈落薰眼底那明显的笑意是什么意思,故意嘲笑她么··萧暮尘偷偷的撇了撇嘴,将手枕到头后,说道“微臣暂无娶妻之意·”·奈落薰看着上面那人,勾了勾嘴角,心情愉悦了不少。
她看向一旁站着的小皇帝,轻声说道“本宫有事出去,皇上的安危就拜托萧侍卫了·”·萧暮尘似乎有些赌气的意味,对奈落薰的话置若罔闻,奈落薰也不理会,径自离开了书房。
·萧暮尘闭上眼睛,心里有些恼怒自己的不淡定,总是在奈落薰面前收不住情绪·耳边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萧暮尘心头一动,嘴上却淡淡的说道“皇上不认真念书,微臣有什么好看的。”
脚步声停在了身边,小皇帝故作严肃的说“萧爱卿对朕如此无礼,不怕朕治你的罪”·萧暮尘轻笑“皇上若有心为难微臣,微臣做什么都是错的。”
她这么说着,身子已经坐了起来,漆黑的瞳孔看向小皇帝,嘴角勾起一丝淡笑“那么皇上,你想让微臣做些什么”·小皇帝一脸惊讶的看着这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青年,眼底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他中规中矩的对着萧暮尘行了一礼,说道“朕,不是,子逸希望你能成为我的老师。”
闻言,萧暮尘差点从扶手上掉下去,她看着一脸认真的小皇帝,平复了一下心情问道“这,总要有个理由吧·”·小皇帝有些崇拜的看着萧暮尘,兴奋地说道“你是朕见到的第一个敢顶撞老师的人”·萧暮尘被这理由雷到了,就听小皇帝又说道“你的武功连老师都称赞,肯定很厉害,老师说她的武功不适合我,所以教我武功的人一直是陈统领。”
看着小皇帝俊秀的小脸,萧暮尘想虽然是皇帝但是十二岁怎么也算是孩子,她忍不住摸了摸小皇帝的头,笑道“其实我也很怕你的老师呢·”·尤其是奈落薰那双勾魂的丹凤眼,总让萧暮尘有些发毛。
小皇帝抓住萧暮尘的衣袖,认真的说道“你是朕见过的最特别的人,和朕做朋友吧·”·萧暮尘再次被吓到,不过封建社会的等级束缚对萧暮尘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所以当萧暮尘对上小皇帝那张稚气未脱的俊秀面孔时,那张脸似乎和记忆中的另一张脸重合,萧暮尘漆黑的深瞳渐渐笼上一层意味不明的情绪。
她忽然勾起一丝张扬的笑容,揉了揉小皇帝的头,道“和皇帝做朋友可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呢·”·小皇帝一愣,随即惊喜的问道“你同意了”·萧暮尘伸出手,淡笑道“重新认识一下,在下萧暮尘。”
小皇帝怔怔的看着萧暮尘的手,忽然红了眼圈,伸手紧紧的攥住萧暮尘的手,哽声道“我叫陆子逸·”·手掌传来的力度让萧暮尘心头闪过一丝暖意,其实有个皇帝朋友真心不错呢。
作者有话要说:· ·☆、试探· ·萧暮尘的生活总算步入了正轨,每天和奈落薰一起陪小皇帝念书,私下里教小皇帝一些东西,自然那不能让奈落薰知道··另一方面,沫儿和风卫们相处的很愉快,萧暮尘除了工作,就是和璃斗斗嘴,和珞,璎扯扯闲话,至于琉,萧暮尘现在见到她就绕道走,那个女人就是一腹黑,她下毒的技术有好几次连萧暮尘都差点中招了。
日子过得很平稳,如果不是每次看到奈落薰,萧暮尘就浑身不舒服,她现在一定非常舒坦··“这里,这样画,简单的勾一下,不要太重,对非常好。”
萧暮尘站在小皇帝身后,帮他改奈落薰留的作业,一幅青竹画,萧暮尘始终觉得奈落薰是个追求完美的人,如果画的不让她满意,小皇帝怕是会很惨的··小皇帝放下笔,拿起自己的画,对着外面的竹子比了一下,有些丧气的说道“完全不行啊。”
小皇帝的书法不错,画技倒是欠缺很多,萧暮尘轻笑,套用郑板桥的话说道“画竹必定要心里先有完整的竹子形象,而不是眼里看到的竹子·”·她这么说着,抬手在桌上铺了一张画纸,拿起小皇帝的画笔,道“看好了”·小皇帝退到一旁,萧暮尘深吸了口气,闭目似乎在回忆什么。
于是当奈落薰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内间时,就看见萧暮尘侧对着自己闭目思索什么,她将食指抵在唇前示意小皇帝不要出声··没多久,萧暮尘忽然睁开双目,那双漆黑的深瞳中迸发出异样的光彩,眉宇间尽是收敛不住的张扬,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瞬间吸引了小皇帝和奈落薰的注意力。
萧暮尘完全忽视了周围的人,只见她手腕一抖,毛笔在纸上一挥而就,一幅栩栩如生的竹林跃然纸上,笔尖与纸张频繁的接触,萧暮尘轻抿双唇,阳光纸上,她微微眯眼,那张清秀的脸上透露出与以往不同的认真。
奈落薰就这么被萧暮尘吸引了目光,触及对方那张并不算出众的面孔,她竟觉得那张脸异常的诱人,心底似乎有了一丝波动·奈落薰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眼底闪烁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萧暮尘终于吐出一口气,直起身子,左手捶了捶腰,有些得意的看向瞠目结舌小皇帝,刚要说什么,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猛然转头,就见奈落薰笑意盈盈的看着她,萧暮尘顿时腿软了。
“微臣逾越,还望宫主恕罪·”萧暮尘退后行礼,头压得很低,不敢去看奈落薰,那一身夺目的气势转眼收敛··奈落薰饶有兴致的走到桌旁,拿起萧暮尘的画,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萧暮尘的画层次清楚,既互相交叉,又各自独立,极富立体感,那竹竹竿刚劲,竹叶随风,摇荡不止,而竹竿挺直不屈。
画旁提了一首诗“一节复一节,千枝攒万叶·我自不开花,免撩蜂与蝶”·奈落薰自是不认识郑板桥,她深深的看了一眼萧暮尘,边把那画收起来边说道“想不到萧侍卫还有这种闲情雅致。”
“咳”萧暮尘干笑道“宫主谬赞,微臣不过是随性而作,不登大雅之堂·”·奈落薰没有说话,淡淡的瞥了小皇帝一眼,小皇帝身子瞬间绷直,低头绕过萧暮尘,重新拿起笔,乖乖的做作业。
萧暮尘偷偷地看了一眼奈落薰,平时这个时候奈落薰应该不会来御书房才对,要不然萧暮尘也不会被抓个正着··正揣摩着奈落薰的心思,对方却忽然转身,坐到她平时批奏折的地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紧不慢的浅饮一口。
这一系列动作并无异样,却让萧暮尘莫名的发慌,她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身体小幅度的向一旁移了一点·奈落薰将她的小动作全部收入眼底,瞳孔中闪过一丝笑意。
萧暮尘正在想怎么摆脱奈落薰的视线,只见奈落薰放下茶杯,随手拿起身侧的一本书,那是萧暮尘刚刚看过的一本书,是关于前朝藩王的一些记录·奈落薰似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我朝现在共有三位王爷,镇边王陆楚、镇江王陆涛和镇南王陆休。
这三位王爷各自镇守我朝边界,可谓……功不可没·”·说到这里,奈落薰忽然抬眼,那双勾魂的丹凤眼带着一丝戏谑落在萧暮尘身上,她似乎有意将最后那四个字咬得很重。
萧暮尘对上奈落薰的目光,心跳陡然空了一拍·她连忙低头,脸上微烫,脑袋里都有些混乱不清,幸好她还有点理智,咬了下舌尖,淡定的回道“三位王爷世代镇守边界,自然有功。”
“哼·”奈落薰轻哼一声,让萧暮尘心脏又是一跳,奈落薰却收回目光低头看书,正当萧暮尘准备松口气时,奈落薰不冷不淡的说了一句“敢敷衍本宫,很好。”
萧暮尘顿时一哆嗦,抬头向奈落薰看去,奈落薰看到萧暮尘愁眉苦脸的表情,嘴角隐约勾起一道弧度,她却自顾自的起身,衣袖一摆,不言一语的离开了御书房·萧暮尘这小心肝凉了一半,奈落薰的心思,她着实摸不清楚。
又陪小皇帝在御书房待了一会,萧暮尘满腹惆怅的往别院走去,走过一处僻静的走廊,空中忽然传来翅膀扑扇的声音,萧暮尘目光一凝,抬头看向天空,一只白鸽落在她的肩膀上,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脸颊。
萧暮尘警惕的看了看周围,确认无人之后,这才从白鸽腿上去下密信·放走白鸽,萧暮尘快步回了别院,正好院子里今日无人,回到房间,萧暮尘打开密信,眉头轻微动了一下,喃喃道“难怪今日她会用这个试探我。”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烧了密信,萧暮尘拄着下巴坐在书桌旁,似乎在回忆什么,良久,她的脸上忽然浮现出可疑的红晕,低骂道“该死的女人·”·入夜,萧暮尘揉了揉眉头,放下手中的书,转头看向一旁已经睡着的沫儿,萧暮尘的嘴角勾起一丝宠溺的笑,这三年来,每次萧暮尘看书看到很晚,沫儿都会守在一旁,然后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萧暮尘起身走到沫儿身边,刚要伸手叫醒她,忽然神色一凛,抬手挥灭了蜡烛,放下床帏,将沫儿抱起闪到屏风后面·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过了一会儿,窗外似乎传来细微的声响,萧暮尘目光微凝,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迷香,萧暮尘皱了皱眉,从怀里掏出小药瓶喂给沫儿,随即点了她的睡穴。
有人推开窗户翻了进来,只有一人,萧暮尘在心底冷哼一声,蹑手蹑脚的放下沫儿·那人缓缓走到床边,这才发现床上无人,他猛然转身,迎接他的是一只放大的黑影,萧暮尘的拳头直愣愣的打在了对方的鼻子上。
那人重重的哼了一声,跌坐在萧暮尘的床上,他还未反应过来,萧暮尘的剑已经搭在了他的脖子上··“你是什么人”萧暮尘沉声问道,目光犀利的落在对方身上。
那人似乎低笑了一声,这时院子里忽然传来璃的一声怒喝“贼人,哪里跑”·萧暮尘一惊,面前的人身子一颤,随即倒在床上,她上前一步,掀开对方的面巾,借着月光看到他的嘴角流下一道黑血,显然是服毒自尽了。
见状,萧暮尘心下一沉,院子里的打斗声越发的明显,萧暮尘抓起尸体,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就见外面的院子里,璃等人正和一帮黑衣人纠缠在一起·萧暮尘放下尸体,脚下一点地,身影冲进人群,长剑一挥,划开了一个黑衣人的胸口,血花溅了一地。
“怎么回事”萧暮尘击退了一个黑衣人,侧身问向璃··璃大小姐很没形象的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萧暮尘无语,这是皇宫,忽然冒出这么多黑衣人竟然没人知道怎么回事·目光在周围一扫,萧暮尘心里大概有了个底,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有组织的行动。
萧暮尘手腕一抖,手中挽出一个剑花,她最擅长的不是剑法,却不代表她不擅长剑法··萧暮尘再次一脸淡然的挑开一个黑衣人的手腕,璃的目光不由有些惊讶,一个人需要多犀利的眼神才能在这黑夜混乱中准确的捕捉到敌人还在挥动的手腕。
“嘭!”一声巨响传来,众人下意识的看向声源,只见一个黑衣人撞破了中阁楼二楼窗户跌落在地,当即一口鲜血喷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糟了”璃的脸色一变,转头和其他风卫交换了一下眼神,均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无奈。
这时中阁楼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道白衣身影走了出来·萧暮尘身子微微一动,那人的青丝没有像往常那样束起,而是还带着些许湿气散落身后,那双丹凤眸带着浓浓的戾气扫过在场的黑衣人。
在场的众人似乎还未反应过来,这时,空中传来一道破空声,不知从哪里蹦出一个蒙面男子,长剑直指奈落薰,那剑之快,令人瞠目··“疾风剑君”珞惊呼一声,风卫已扑向奈落薰所在,然而在场的黑衣人岂会让她们如意,身影一挡,拦下了璃等人。
蒙面男子看着已将接近的奈落薰的侧影,对方却没有动静,他的眼底不由闪过一丝得意,风岚宗的宗主若是死在自己手里,那他的身价必定会涨一大截··眼看那柄剑转瞬到了奈落薰身前,奈落薰似乎动了一下,蒙面男子还未看清,却骤然感觉手中的剑停了下来,不能前进半寸,他低头一看,却见剑尖之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手,那只手毫无畏惧的攥住了他的剑,任由鲜血顺着手腕流下。
蒙面男子的心底莫名的升起一种恐惧感,周围的厮杀声似乎小了下来,心跳声被放大,他缓缓抬头对上一双漆黑却杀气腾腾的眸子··“死”萧暮尘的声音从喉咙里生生挤了出来,声音未落,长剑挥出,蒙面男子的头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滚落在地,萧暮尘眼底的杀气并未退去。
她身子一转,在奈落薰惊讶的目光之下,闪身进了黑衣人群,长剑挥动,像是死神的镰刀,收割着黑衣人的生命··风卫们缓缓停住了行动,有些发愣的看着萧暮尘的疯狂举动,璃张了张嘴,有些干涩的问道“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了萧暮尘也想知道自己怎么了,在蒙面男子的剑袭向奈落薰的那一霎那,萧暮尘的心脏就像被人用手紧紧的攥住了一样,那种窒息感,那种恐慌,让萧暮尘顿时抓狂了。
从房间出来之后,面对那些黑衣人萧暮尘一直没有下杀手,只是伤了对方的手腕,现在的她,却想要杀光这些人··作者有话要说:· ·☆、山雨欲来风满楼· ·“嘶”萧暮尘倒吸了口冷气,一脸无辜的看向正给她包扎伤口的琉,萧暮尘怕疼,这是沫儿早就知道的。
不过很明显,其他人刚刚发现这件事·若是平时璃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打击萧暮尘的机会,不过这次看在萧暮尘是为了保护奈落薰的份上,璃只是轻笑了一声,没说别的。
·“查·”奈落薰瞥了一眼萧暮尘,一挥衣袖冷冷的吩咐下去··“不好办呢,阿尘真是的居然一个活口没留下·”琉轻笑着,身子倚在萧暮尘的肩上,调侃道。
若是平时萧暮尘一定会摆出那副温润的样子为自己辩解两句,不过今天……萧暮尘低头看了看自己包扎好的手,嘴角动了动,终究没有扯出一句话··萧暮尘起身,面色平静淡淡的说道“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房间,在经过奈落薰身边的时候,萧暮尘在自己心底重重的叹了口气·却错过了奈落薰略带复杂的眼神··“这家伙今天怎么回事”琉有些奇怪的看向其他人。
璃耸了耸肩“谁知道,男人的脑子大概都不正常·”·奈落薰淡淡的看了璃一眼,转身看向窗外,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一夜,似乎注定不平静。
萧暮尘第二天睁开眼睛时,就已经是正午,她起身揉了揉额头,这才想起手上受了伤·看着手上的绷带,萧暮尘的目光一沉,似乎在回忆昨晚··这时,沫儿推门走了进来,照常将洗漱用品放好,然后走到萧暮尘身边,担忧的问道“我猜少爷也该醒了,伤口还痛吗”·萧暮尘摇着头起身去洗漱。
大概是因为昨晚的事情,今天别院里只剩下萧暮尘和沫儿,用过午饭之后,沫儿帮琉去打理院子里的花草,萧暮尘一个人在阁楼的书房··有风吹过,萧暮尘的闭上双目,转眼间又是初春,进宫以来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但是此刻她的心里深深的认知,有些事情已经改变了。
有人轻手轻脚的从窗外翻了进来,单膝跪地在萧暮尘身旁,萧暮尘的睫毛动了动,淡淡的问道“昨晚的事情查的如何”·卫一低头回道“如少爷所料。”
萧暮尘皱了下眉,轻哼一声“他们打算动手了么,也对,那件事估计已经暴露了,那么接下来要做好准备了·”·“是”应了一声,卫一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又说道“少爷,之前行动的时候,那位宫主可能察觉到了什么,最近风岚宗的人对咱们咬得很紧。”
“她”萧暮尘睁开双眸,一道复杂的情绪在她漆黑的瞳孔中闪过,沉吟道“不用理会,别被抓到就行了·”·想了想,萧暮尘转头问道“苏轲那里最近没什么动静么”·“前几天传来消息了”卫一依旧平静的说着“苏轲似乎对他们并不报以希望,并没有接受那边的示好。”
“哦”萧暮尘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苏轲老奸巨猾的很,在没有摸清风岚宗的底细之前,他是不敢轻易动手的,这件事一了结,沙鹤那边一旦动手,苏轲一定会趁机在军队里谋取地位,我们现在就要防住这一手。”
闻言,卫一思索了一番,又道“苏轲的孙子苏翔自幼便跟随在一个江湖人士身边学武,而且苏轲还特意请人教他兵法·”·萧暮尘挑了下眉毛 “我很期待与他交手呢。”
说完这句话,萧暮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淡淡的说道“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会再找你·”·卫一点头,随即翻身离开了萧暮尘的房间。
萧暮尘起身走到窗前,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临近黄昏,萧暮尘看了一下的书,这时竟觉得有些疲惫,她嘱咐好沫儿,自己上床休息了,再醒来时,已是深夜时分。
萧暮尘莫名的没了睡意,下床伸了个懒腰,自己倒了杯水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今夜的月色有些朦胧,初春的夜还带着也许寒意,也许这样的夜总是能勾起人的惆怅,萧暮尘的眼底闪过一丝苦涩,轻叹一声,将杯中的水饮尽,正要转身,无意间看到柳树下竟坐了一道白衣身影。
萧暮尘身子一震,这院子里会穿白衣的似乎只有奈落薰·萧暮尘思索间,奈落薰似乎有所察觉,转头看向萧暮尘所在,四目相对,萧暮尘的心跳顿了一拍,这下没办法装作没看见了,她转身穿上外衣,走了下去。
奈落薰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在靠近,她没有转头,依旧借着月色翻阅着手中的书·肩上忽然一沉,一股淡淡的有些熟悉的清香伴随着暖意笼罩奈落薰,她有些惊讶的看着身上多出来的深色披风,随即似笑非笑的看向表情有些诡异的萧暮尘,那股暖流似乎就这么流到奈落薰的心底,而她没有半点抗拒。
奈落薰重新低下头看向手中的书,朱唇轻启“这么晚了,萧侍卫还不休息·”·萧暮尘有些不自在的用手搔了搔脸颊,目光游离“啊·我刚刚睡醒。”
“嗯·”奈落薰给了个反应,没了下文·萧暮尘不由有些尴尬,她坐到奈落薰对面,借着月光看到对方手上的书,也是之前萧暮尘看过的还是关于藩王的问题。
萧暮尘大概知道最近奈落薰在忙些什么了··“那个,宫主为何还不休息,而且宫主一个人在此,会给不轨人士有可乘之机·”萧暮尘眼观鼻,鼻观心,故作镇静的说出这番话,心里默默的打了个颤。
“无碍·”奈落薰翻过一页,目光在此间隙扫过萧暮尘,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一群跳梁小丑而已,还不足以让本宫挂在心上·”·啊!萧暮尘抬眼看了一眼奈落薰,瞥见对方嘴角的笑意,萧暮尘莫名的打了个寒颤,她怀疑奈落薰已经知道了,昨晚的刺客的身份。
“不过…”萧暮尘正走思着,奈落薰忽然再次出声,深邃的瞳孔中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昨晚萧侍卫真是尽职尽责呢·”·萧暮尘被戳中心事,脸上唰就红了,借着月光倒是平添了一股小女儿情态,她避开对方的目光,干笑道“那是微臣职责所在。”
“是么·”奈落薰没有继续追究这个话题,淡淡的说道“萧侍卫似乎和本宫之前听到的不太一样,果然传闻是不可信的·”·不,不,传闻是真的,不过是换了个人罢了。
萧暮尘暗自在心底吐槽,当然她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宫主久居宫中,对外面不了解也是情理之中的·”·“哼·”奈落薰轻哼了一声,萧暮尘这句话的敷衍之意,未免有些太过明显了。
以萧府的见识,还能不知道风岚宗的情报系统有多强大·奈落薰对萧暮尘的试探根本就没有掩饰··萧暮尘自知这话得罪了奈落薰,只能低头装傻·奈落薰却放下手中的书起身,向庭院中间走了两步,侧身抬头仰望空中。
萧暮尘怔怔的看着这个白衣女子,月光笼罩在她的身上,带着朦胧美感冲击着萧暮尘的神经·这样一个绝世的女子,这样一个倾城的女子,世上还有哪个男子不会为她动心。
·是了,世上没有哪个男子不为她动心,萧暮尘低头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起风了·”奈落薰清冷的声音传入萧暮尘的耳朵里,她回头看向萧暮尘,凤眸中带着星星点点的深意“本宫回去休息了,萧侍卫也早点回去吧。”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说完,她转身朝自己的阁楼走去,萧暮尘起身看着那白衣身影离开,顿时明白了奈落薰的话,这一刻,山雨欲来风满楼··作者有话要说:· ·☆、锦书· ·转眼间又过了半个月,这日,萧暮尘正站在奈落薰身后为她倒茶,却见那人放下手中的奏折,看向不远处正在练字的小皇帝,轻声说道“对于江王和镇边王,你怎么看”·萧暮尘手一哆嗦,茶差点全倒出去,她平稳了一下情绪,不动声色的放下茶壶,她自然知道奈落薰在和她说话,于是淡淡的问道“江王和镇边王就是前两天进京的那两位”·奈落薰转过半个身子,慵懒的倚在桌子边缘,用手支着头,衣袖半垂,露出半截骨骼清晰的小臂,依旧是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她的目光落在萧暮尘身上,只是那么看着,不语。
“咳”萧暮尘有些不自然的避开她的目光,安抚了一下自己加速的心跳,无奈地回道“好吧,我知道你说的是那天见到的那两位。”
前两天萧暮尘陪着小皇帝接见了从封地赶来进贡的两位王爷,萧暮尘不傻,却喜欢装傻··萧暮尘理了理思绪,在奈落薰紧逼的目光下,只好说道“二王爷南王陆休是先帝的长兄,性格淳朴,也是他未能继承皇位的原因之一,不过说实话,二王爷太过愚忠,不足为惧。”
说完,萧暮尘看了看奈落薰,见对方神色没什么变化,她才继续说道“江王乃是先帝叔父,雄才大略,一直以来被先帝压制,实力却不可小觑,他虽然年岁已大,力不从心,但是其长子素来为人称道,此次来京,正是同长子一同前来,其目的不言而喻,至于镇边王,据臣所知,镇边王性格喜怒无常,为人粗鄙,是个好将领,却不是个好的领袖,然而镇边王世代镇守边城,手握重兵,这次同江王忽然返京,实属居心叵测。”
一番话说完,奈落薰盯着萧暮尘看了一会儿,萧暮尘内心也挺忐忑,这要是放在刚进宫,萧暮尘绝对不会和奈落薰说这么多她的想法··奈落薰忽然轻笑一声,对萧暮尘说道“你先下去吧,传令下去,宣萧将军立刻进宫。”
萧暮尘愣了一下,随即行礼退后,转身不忘和小皇帝来个眉目传情,然后她迅速离开了御书房··将奈落薰的命令传了下去,萧暮尘漫无目的的在皇宫里游动,进宫这么久,萧暮尘很少在宫内转动,除了见过皇太后几次,基本上后宫的女眷她都没碰到过。
萧暮尘猜测,奈落薰应该要和萧展商量两个王爷的事情了,先帝过世近三年,二王爷早就回京拜过,况且先帝在位时,这两位王爷就没少搞过小动作,现在一个不过十二岁的小皇帝更是不可能镇住他们,若不是有奈落薰坐镇,他们怕是早就兵变造反了。
但是……萧暮尘皱了皱眉,她虽然事先知道两个王爷最近会来,但是也没想到这两个人会有联手的举动,想必联手之事江王和镇边王也是做得十分隐蔽,竟然连暗卫都被瞒了过去。
可是为什么夜郎自大的镇边王会同意两边联合呢··“啧”萧暮尘轻哼一声,有些自嘲的呢喃道“萧暮尘啊萧暮尘,这些事不是你计划之内的事,多管闲事。”
摇头轻笑,萧暮尘负手走进御花园,忽听一道略有些担忧的女生传来“小姐,小心身子·”·循声望去,却见小桥之上一个蓝衣少女正扶着一位青衣少妇,那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四五,却梳了一个少妇髻,清丽的面孔有些疲惫,眉头紧锁,手中的鱼食向桥下轻轻一撒,桥下无数鱼儿探出头来争抢着鱼食,这一刻青衣女子的眉头似乎送了一些。
那女子忽然感叹“小蝶你看,这些鱼儿虽然每日有人喂食,但是被困在这皇宫之中,失去来自由,没了自由,山珍海味有何用,富贵荣华又有何用”·远远听闻此话,萧暮尘略微失神,没由的有些心疼那青衣女子。
那名叫做小蝶的少女轻叹一声,无意间一瞥,却见一黑衣男子立于不远处,心里一慌,惊叫道“何人如此大胆,胆敢窥视我家小姐·”·萧暮尘被她一喊回过神来,见那两人看着自己,只好上前,嘴角挂起温和的微笑,说道“在下萧暮尘,不知两位姑娘在此,唐突之为,还望海涵。”
萧暮尘下意识的忽视了青衣女子少妇的身份,似乎并没有引起对方的不满,青衣女子只是细细地打量着萧暮尘,忽然想到了什么,眉头一松,含笑道“原来是风岚宗宫主身边的萧公子,久闻萧公子知书达理,今日一见果然如传言所讲。”
又是传言么,萧暮尘暗自腹议,嘴上却客气的回道“不敢当,两位姑娘面生的很,不知……”·“什么姑娘·”小蝶似乎对萧暮尘有很大的戒心“站在你面前的可是镇边王的王妃,姑娘一词岂是你能随便叫的吗。”
“镇边王的王妃”萧暮尘错愕的看向面前这个面带愁容的女子,却见对方眼底闪过一丝黯然,萧暮尘心里疑惑,却是苦笑道“原来是王妃,在下眼拙了。”
“呵呵·”青衣王妃凄美的一笑,说道“无妨,身份什么的不过是个代表而已·”·萧暮尘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位王妃,似乎这王妃并不怎么开心呢。
不等萧暮尘多想,小蝶冲了上来,对青衣王妃说道“小姐,我们该回去了,你怀有身孕,王爷不让你随意走动·”·这下萧暮尘更傻眼了,那镇边王是脑残吗他想造反,怎么还拖家带口的跑到皇宫里来了,那男人不会是将面前这人当成人质送进宫以换取奈落薰的信任吧想到这个萧暮尘倒吸了口气,貌似这王妃和镇边王关系并不好,而且那个小蝶明显是一起嫁过来的一口一个小姐叫着。
“那么,我们就先行告辞了·”青衣王妃冲萧暮尘微微颔首,美目在她身上流连一番,不等萧暮尘开口,转身带着小蝶离开··萧暮尘看着那越行越远的落寞身影,心中隐隐一痛,曾经也有一个人就这样离开萧暮尘的视野,再也不见。
眼神渐渐有些迷离,无意识的喃喃道“姐…”·待那身影快要消失在拐角的时候,萧暮尘忽然回神,抬腿追了上去“等等”·无视一脸戒备的小蝶,萧暮尘冲着青衣女子扯出一道友善的微笑“如果姑娘不介意,和在下交个朋友如何,深宫之处也好有个说话之人。”
青衣王妃一脸错愕的看着萧暮尘,良久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柔情,低笑道“萧公子不怕惹得一身麻烦,妾身可是王妃·”·萧暮尘轻笑,那一刻,眉宇间的张扬之意似乎闪露出来“如果担心这个,我就不会追上来了。”
青衣王妃看着面前的青年,绝望的心忽然久违的暖了起来,她露出一道美丽的微笑“既然如此,锦书也不推脱了,能和萧公子成为朋友是锦书的荣幸呢·”·锦书,萧暮尘在心底默念了一遍,笑道“叫我暮尘就好。”
“小姐”小蝶并不愿意萧暮尘和锦书接近,但是后者却摇摇头·萧暮尘明白小蝶担心两人之间让人误会,但是萧暮尘对此并不在意。
锦书看向萧暮尘,依旧保持着美丽的微笑“不知暮尘可愿陪锦书转转”·闻言,萧暮尘一笑“愿意至极·”·萧暮尘对锦书很有好感,不仅仅源自于内心的亲近与同情,而且这个外表不俗的女子无论是谈吐举止,还是她的见识都深得萧暮尘欣赏,不过也仅仅是一种知己的好感而已。
下午,告别了锦书,萧暮尘看了看已经渐渐西下的太阳,缓步向别院走去,她已经大概推测出了锦书的遭遇,书香门第的大小姐,被迫嫁入王府,从此一入豪门深似海·想到这,萧暮尘不由摇头苦笑,如果可以她倒是希望锦书可以过上自由平稳的生活,不过看她那预谋造反的夫君,这可能就不大。
话虽这么说,不过不想让锦书受到伤害呢,萧暮尘默默的低下头,如果,如果当年……·思绪千转,转眼间萧暮尘已经回到了别院,她低着头想着事情,一路走过,居然没有发现柳树下坐了一群人。
奈落薰端着茶,看着那人低着头慢慢走进来,不知道想些什么竟然忽视了自己等人,奈落薰莫名的有些生气,她冷冷的问道“你下午去哪了”·有人说话,萧暮尘下意识的抬头看去,迷茫而带些哀伤的表情,众人微微一怔,没想到萧暮尘会是这个反映。
萧暮尘回过神看向奈落薰想到她的问话,有些心虚的说道“在宫里转了转·”·轻抿了下唇,奈落薰吹了吹手中的茶,垂下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只听她讥笑道“看来萧侍卫风流的很,连镇边王的王妃都和你关系这么好。”
奈落薰的话像是一把锤子重重的砸在萧暮尘的心头,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奈落薰,却见那人将茶杯放下,抬头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却是一片寒冷“别告诉本宫你不知道镇边王的事,小心为了美色,丢了小命。”
“我没有·”萧暮尘有些恼火的看着她,漆黑的眸子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两人对视了一秒,萧暮尘重新低下头,攥紧拳头,沉声说道“所谓清者自清,微臣在宫中这些日子和众位风卫走的也很近,若是宫主执意认为微臣和锦书有染,那么臣不再多说什么。”
奈落薰,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么··奈落薰看着萧暮尘淡定的表情,心头像是被人加了一把火,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明明她清楚萧暮尘的身份,居然还会脱口说出这种话。
周围的空气压在众人心头挥散不去,风卫们看着自己小姐一挥衣袖,起身回了阁楼,不由面面相觑··作者有话要说:· ·☆、出游· ·作者有话要说:前段时间忙着考试,放假了忙着打工,都没时间更文了~~~~(&gt_&lt)~~~~ ·最近宫内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了,奈落薰一天到晚的和机要大臣们开会,虽然并且要求萧暮尘避嫌,但是萧暮尘本人对奈落薰还是憋着口气,所以两人能不见就不见。
不过这几日萧暮尘对风岚宗的实力也有了一丝清晰地认识,江王还在研究怎么调兵进京,奈落薰已经掌握了对方的大部分力量··这件事情让萧暮尘多少有些忌惮奈落薰,尤其是在有一天琉“无意间”问到萧暮尘对这件事的看法后,萧暮尘才明白为什么奈落薰对她天天往锦书那里跑不闻不问,也不强行让她留在御书房出主意,原来奈落薰早就算计好,萧暮尘在暗地里肯定会有所行动。
不过越是这样,萧暮尘反而越是恼火,一方面让暗卫偷偷帮奈落薰行事,一方面又埋怨自己,于是干脆连每天去御书房报道的习惯都省下了,就是不愿见奈落薰一面··除了两个当事人,别院的其他人似乎都察觉到了两人之间不正常的气氛,尤其是风卫每天面对着低气压的奈落薰,生怕一不小心撞在枪口上。
偏偏萧暮尘一点都不觉,明明和风卫们嘻嘻哈哈的,不见还好,一见到奈落薰就摆出一副道貌岸然,说话也文绉绉的,前一句“宫主”后一句“微臣”·这日,萧暮尘照例跑到锦书的院子,宫内似乎有了一些两人的传言,不过当事人并不在意。
“锦书·”刚迈进锦书的院子,萧暮尘就唤了一声··小蝶一见到萧暮尘和沫儿,也不似之前那般提防了,反而笑道“萧公子早,沫儿姑娘早,小姐正在屋里画眉呢。”
画眉啊,萧暮尘自知来的早些,也许是有意,她们出来的时候正好奈落薰前往御书房··一屁股坐到小蝶对面,萧暮尘伸手拿起盘子里的一块桂花糕,小咬了一口,看着小蝶手中的半成品小肚兜,问道“这么早就给小孩子准备肚兜,还有好几个月呢。”
小蝶手上忙着,头也不抬的回道“小姐说该准备的东西要赶紧准备好,怕是万一有什么变故来不及就不好了·”·变故萧暮尘微微一愣,将手中剩下的半块桂花糕放到嘴里,她倒是忘了,聪慧如锦书,怎么会不懂镇边王此次回京的目的,萧暮尘轻叹,如此秀外慧中的女子,奈何命运弄人。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暮尘·”轻灵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将走神的萧暮尘拉了回来,锦书不知何时到了她面前,正一脸担忧的看着她“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啊。”
萧暮尘摇头轻笑“没事,就是想了些事情·”·“是吗”锦书狐疑的看着她,忽然扑哧笑了,拿出手绢嗔怪道“你这人,怎么和小孩子一样,吃点东西也要弄得满脸都是。”
·感觉到脸上传来的温度,萧暮尘的脑海里闪过奈落薰的身影,她有些尴尬的向后躲了一下,起身转移话题说道“你们还没吃过早饭吧”·锦书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脸上微微一红,低头轻声道“还未曾用过。”
“那正好·”萧暮尘学着书生鞠躬说道“锦书赏不赏脸,陪在下出游,也对得起今日这大好的天气·”·“扑哧·”锦书掩唇轻笑,美目打量着萧暮尘的打扮,异彩连连“难怪你今天穿成这样。”
萧暮尘今天一改黑色长衫的风格,用一块青色方布将头发包起,只留了两鬓青丝垂下,身上着了一件书生袍,配上她本就白皙的皮肤,颇有一副奶油小生的姿态··四人启程离开了皇宫,锦书还是第一次逛皇城,虽说这次是陪镇边王进京,但是还不曾离开皇宫半步,现在和萧暮尘一起游玩,心情自然畅快,脸上挂着少有的笑容,拉着小蝶四处张望,周围人群频频看来,来欣赏这难得一见的美人。
四人正说笑着走过,路边小摊的摊主忽然拉住萧暮尘,说道“小兄弟留步·”·萧暮尘很自然的抽出被摊主拉住的手臂,看向一脸憨厚的摊主,轻笑道“大叔有什么事情么”·那摊主将萧暮尘拉到小摊旁边,说道“小兄弟,给媳妇挑个礼物吧,你看你媳妇这么好看,没个首饰装扮怎么能行,女人都是好美的。”
萧暮尘一脸尴尬的回头看向沫儿,沫儿摇了摇头爱莫能助,萧暮尘又看向锦书,却见锦书正笑意盈盈的看着她,眼中闪着不明的意味··无奈的摇摇头,萧暮尘将目光收回到小摊上,不得不说这上面的一些东西确实很精致,萧暮尘的目光在上面扫视了几圈,终于停留在一对淡青色的耳坠上面,她伸手拿起那对耳坠,仔细的翻看的一下,这才抬头对摊主说道“大叔,我就要这个吧。”
付了钱,萧暮尘转身将耳坠交给锦书“试试看,我觉得很适合你·”·锦书目光灼灼的看着萧暮尘,将那耳坠接了过来,让小蝶帮她带上,淡青色的耳坠映衬着她白腻的皮肤,这样看来,萧暮尘确实是应了锦书的喜好。
临近中午,萧暮尘提议吃了午饭下午再回宫,她带着锦书去了京城不错的酒楼,店小二见到萧暮尘,迎面上前说道“萧公子很久没来了·”·萧暮尘微笑道“最近比较忙,房间还有吗”·小二哥闻言连忙回道“有,有,还是您常去的那间。”
微一颔首,萧暮尘塞给店小二一锭银子“来几道清淡一些的菜,上壶好茶,不要让人打扰了·”·说罢,萧暮尘带着其他三人上了楼,店小二乐呵呵的应了一声,按萧暮尘吩咐的做去了。
推开熟悉的包间门,萧暮尘打开窗户,由楼上望下去,可以看到京城内最大的湖泊,正是初春时节,湖泊上面还有许多船只游动··锦书坐下后,笑盈盈的对萧暮尘说道“没看出来,暮尘还有如此享受的时候。”
萧暮尘轻笑“人生在世,总是要善待自己的·”·锦书但笑不语,只是目光落到窗外,瞳孔中似乎蒙上了一层薄雾,让人看不清楚··店小二上了一壶好茶,因为萧暮尘是个嗜茶如命的人,沫儿为萧暮尘倒了一杯,萧暮尘凑近杯子,鼻子轻动,随即笑着浅饮一口。
锦书看她小孩子的样子,不禁莞尔,也忍不住浅尝了一口,然后有些惊讶“真是好茶·”·闻言,萧暮尘的神色颇为得意“当然了,能入得了我的眼,怎么可能是一般货色。”
“德行·”锦书笑骂,却也没有反驳·气氛一下子温和起来··店小二陆续将菜上来,萧暮尘拉着锦书介绍这家酒楼的特色,如此一来,饶是锦书有意控制,却也吃了不少东西,一顿饭下来,四人均是吃饱了不想动弹,便又要了一壶茶,留在酒楼休息。
然而令萧暮尘意外的是,那些狗血的情节居然让萧暮尘碰上了·萧暮尘等人在包厢里坐了莫约一个时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四人正疑惑间,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家丁状的年轻男子正弯腰将一个蓝袍公子迎进来。
这蓝袍公子样貌英俊,神色颇为倨傲,他下巴微扬,手持一把纸扇,迈着八字步走了进来,店小二在他身后被另外一个家丁拦着,大喊道“哎宋公子,你不能进去。”
“啪”家丁一巴掌将店小二抽倒在地,怒斥道“混蛋,我家公子的事,你也敢管·”·蓝袍公子赞赏的看了那家丁一眼,转头看向萧暮尘,刚要开口,不想萧暮尘脸色一沉,冷哼道“滚出去”·蓝袍公子和他的家丁均是一愣,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个文弱书生这么强势,回过神来,蓝袍公子脸色顿时阴沉下来,那家丁见自家公子脸色不对,连忙上前,对着萧暮尘骂道·“贱民,你知道我家公子是谁吗,居然敢这么对我家公子说话,赶紧跪下给我家公子磕头道歉,不然屠你九族。”
萧暮尘怒极反笑“屠我九族你是谁”·闻言,家丁挺起胸脯骄傲的说道“我们公子可是吏部尚书宋大人之子,怎么样小子,还不快来谢罪。”
他这么说着,身后的蓝袍公子不屑地看了萧暮尘一眼,哪知萧暮尘只是看了锦书三人一眼,随即淡淡的说道·“宋镇的儿子看来是该好好教训一顿了。”
她这么说完,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见萧暮尘一拍桌子,人已经到了那家丁面前,身子一侧,右腿自身体中侧起伸膝踢出,一个侧踢踢在那家丁胸前,众人似乎听到了骨头的破裂声,家丁直接撞倒蓝袍公子,两人一起被踹出了包间。
众人愣住,只剩地上两个人惨叫··萧暮尘不紧不慢的收回腿,就听走廊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威严声音“何人在此喧哗”·萧暮尘一怔,不由苦笑,店小二和另一个家丁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双眉如剑,斜飞入鬓,居然是萧展,此时他并没有见到包间里的萧暮尘,只是见了地上呻吟的家丁,和刚刚从地上爬起来,面色铁青的宋公子。
“怎么回事·”萧展边走来,眉头一皱,看向店小二··不等店小二开口,萧暮尘便直接走了出去“父亲,是我·”·这四个字直接让宋公子等人变了脸色,不提萧展护国大将军之职,光是萧暮尘的宫主侍卫身份就够宋公子喝一壶的,万一萧暮尘说宋公子对宫主意图不轨,偷袭宫主侍卫,宋公子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毕竟他只是个纨绔子弟。
·不说宋公子怎么想,萧展见到萧暮尘也是微微惊讶“尘儿,你怎么在这儿·”·“这……”萧暮尘搔了搔脸颊,瞥了一眼锦书,没敢开口。
萧展见萧暮尘神色有异,下意识的向包间里看了一眼,这一眼可把他气个半死,顿时脸色沉了下来,冲着萧暮尘斥道“还不滚回去·”·镇边王的王妃,还是怀有身孕的王妃,跟着萧暮尘这个“男人”在外面逛京城,这传出去,萧暮尘怕是死罪难逃。
萧暮尘连连称是,赶紧带着锦书三人回宫,至于宋公子要怎么办,那就看萧展怎么处理了··· ·☆、谁是猎物· ·不知是奈落薰有意无意,自从萧暮尘带着锦书出宫游玩一圈之后,萧暮尘的工作反而变得繁忙起来,暗卫传来消息,奈落薰似乎已经暗中控制了江王手下的兵马,而镇边王那边,他的手下本来强于其他藩王,但是因为都是一些守卫边疆的忠诚将领,他的兵力反而弱于江王。
先皇当年就是担心镇边王造反,所以每隔四年就要换一次边疆的将士··不管怎么说,根据情报显示,奈落薰的强大之处不言而喻,估计等过两日两位王爷的兵马一进京,也是他们生命的尽头了,萧暮尘自然并不关心他们的死活,只是有些头疼如何保住锦书,毕竟镇边王做得是大逆不道之事,皇室为了斩草除根,必定也不会放了锦书的。
萧暮尘怎么想别人自是不知道,奈落薰让人告诉萧暮尘借着初春,两位王爷邀请小皇帝和奈落薰三日后一同狩猎,同行的还有江王的独子以及身为侍卫的萧暮尘和璃··好吧,几乎所有人都明白,醉翁之意不在酒,一旦进入狩猎区,禁卫军根本不可能在第一时间赶到,萧暮尘顿时觉得压力很大,同时心里隐约怀疑着一些事情。
三日后,萧暮尘同奈落薰等人一同前往围场,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缓和,不过现在自然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远远地,围场外已经聚集了很多人,萧暮尘一勒马缰,身下的马立刻放慢速度,她眯了眯眼睛,将在场的人打量了一遍。
互相进行最基本的礼仪之后,众人又寒暄了一会儿,这才进了围场·萧暮尘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弓弦,与璃一左一右护在小皇帝和奈落薰身边·萧暮尘还感觉到镇边王那阴冷带有杀气的目光从一开始就在自己身上停留,萧暮尘一点都不怀疑,一会儿一旦动起手来,镇边王会第一个冲上来干掉她,听说和锦书出游的事镇边王已经知道了,不知道锦书有没有危险,不过锦书毕竟是怀了镇边王的骨肉,他应该不会伤了锦书才对。
“嗖”的一声,一道利箭自江王身边的白衣英俊青年手中射出,将十几米开外的一只白兔钉在树上,青年哈哈一笑,手一挥,身后的侍卫冲上去捡取胜利品,那青年回头对萧暮尘抱拳一笑道“久闻萧侍卫文武双全,今日陆焰不自量力,还望萧侍卫请教一番。”
这句话,挑衅的意味非常浓烈,不过不等萧暮尘开口,江王便轻斥道“焰儿不得无礼,萧侍卫的任务是保护宫主,岂会陪你玩小孩子游戏·”·“无妨。”
奈落薰忽然开口,目光在萧暮尘身上一扫,说道“有璃在这边就好,既然世子有意,萧侍卫便陪着世子玩玩,不过萧侍卫的箭术可未必有她人长得那么漂亮·”·闻言,萧暮尘的嘴角隐约抽了抽,奈落薰这话怎么说怎么有种损她的意思,萧暮尘本来就不是那种长相异常出众的人,最多是一般清秀而已,和有着良好血统的皇室成员或者奈落薰自是无法相比。
萧暮尘低头撇了撇嘴,很配合的抽出一支箭,搭箭拉弦,一气呵成,将箭对准陆焰身侧后方的一只野鹿,毫不犹豫的射了出去,然而那支箭却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才射中了那只鹿,而那弧线堪堪擦着陆焰的脸颊过去。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萧暮尘连忙策马上前,拉住陆焰的手臂,“惊慌”道“世子,世子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都怪微臣的箭术太差,居然伤了世子,来人啊,赶紧把世子送回去让御医好好检查一下。”
陆焰脸色通红,慌忙抽回手臂,脸上阴晴不定的看着萧暮尘,好半天才吐出一句“不,不用了,我没事,没事·”·见状,小皇帝淡淡的说道“既然世子无碍,那就继续吧,萧侍卫还是回来保护老师,不要出去丢人了。”
这么说着,小皇帝和萧暮尘对视一下,双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江王等人见小皇帝开口,一时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有些愤恨的看了萧暮尘一眼··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萧暮尘策马到璃的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觉得不太对劲,小心一些。”
璃瞥了她一眼“亏你是个男人,胆子这么小·”·萧暮尘无语,她本来就不是男人,话虽这么说,但是看着璃明显用力的手腕,她果然还是相信萧暮尘的,两个人虽然总在斗嘴,可是璃总觉得萧暮尘是可以相信的伙伴,这种感觉说不出道不明。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奈落薰和两个王爷周旋着,面对这两人明显心怀不轨的言语,她还是能够面不改色,游刃有余的对付着,萧暮尘见此,心底暗暗佩服的同时,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时间接近正午时分,一行人已经深入围场,周围除了马蹄声,显得异常安静,连一直说话的江王都闭上了嘴,一股凝重的气氛笼罩在众人心头··萧暮尘似乎正无聊的转弄着马鞭,目光却是警惕的扫视这周围,忽然,萧暮尘心中一震,位于北方几米开外的树上散落几片新嫩的绿叶,空气中带着一丝丝杀气。
有埋伏萧暮尘抬头看向奈落薰,对方被两个王爷左右夹在中间,萧暮尘眉头一皱,她没想到,两个王爷居然有能力在她和奈落薰都不知情的情况下让他们的人秘密进入围场,不过转念一想朝中定是有人接应,而这个人,苏轲有很大嫌疑。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一会儿真的动起手来,自己这边一定是吃亏的,怎么办呢,萧暮尘抬手揉了揉眉心,却不想陆焰这时开口说道·“宫主之名享誉全国,陆焰倾慕已久,不知宫主可愿给本世子一个机会,一亲芳泽。”
陆焰说这话时,嘴角带着笑意,颇有一番美公子的意味,不过这在萧暮尘和璃眼里,恐怕是最恶心人的存在·璃当场暴怒,指着陆焰的鼻子骂道“无耻之徒,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的样子,居然对我家小姐起这等龌龊念头,信不信今天让你尝尝本姑娘的厉害。”
·这是要分分钟弄死陆焰么,萧暮尘见璃那副恨不得咬死陆焰的表情,心底忍不住颤了一颤··“哼”璃的话音一落,江王不由冷哼一声,阴森森的开口说道“璃卫好大的胆子,风岚宗的使命是保护皇家,你身为六风卫之一,居然敢对身怀皇室正统血脉的世子出言不逊。”
闻言,璃的脸色一变,目光盯着江王,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萧暮尘这才明白,为何江王他们敢在这种时候动手,原来是料定了风岚宗无法对皇室的人下手,所以说这是皇室束缚风岚宗的砝码么。
一直没开口的奈落薰扫视众人一圈,随即目光落在两个王爷身上,淡淡的说道“看来你们是真的打算谋反了·”·江王轻笑,反倒是一向暴躁的镇边王此时有些不正常的安静,他恶狠狠的瞪了萧暮尘一眼,抬手指着她对奈落薰说道·“宫主要是将她交给本王,本王可以不参与这场战争。”
江王脸色一变,看向镇边王责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哼”镇边王冷哼一声“老狐狸,我现在对皇位一点兴趣也没有了,只要能抓住那个小白脸,我立刻回边城。”
镇边王虽然有勇无谋,但是有些事情他心里明白,不管他们今天能否得手,他的下场绝对会很惨,与其最后被坑杀,还不如回去养精蓄锐,来年再战··萧暮尘倒是没想到镇边王会如此果断的放弃皇位之争,她抬眸看向奈落薰,想知道对方的决定,毕竟如果镇边王放弃,奈落薰这边会减少很大的压力,说不定镇边王为了感谢还会帮奈落薰对付江王,牺牲她一个萧暮尘换取这么大的利益,也算赚了。
萧暮尘这么想着,心里却忍不住有些刺痛··不管萧暮尘怎么想,却见奈落薰退了几步挡在萧暮尘身前,冷声道“想动本宫的侍卫,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周围的温度似乎骤降,奈落薰的气场震得两位王爷也退后几步··镇边王面色阴冷的看着奈落薰,良久他看了一眼江王,嘴唇动了动,清楚的吐出一个字“杀”·杀气猛烈,树林周围窜出二三十个黑衣人,几个侍卫交手几个回合便被斩杀,萧暮尘的目光一凝,抽出五只羽箭搭在弓上,箭射之处倒下五个黑衣杀手。
“保护宫主和皇上”萧暮尘低声对璃说了一句,身子一跃,随手抄起一个侍卫的长剑,身影扑向黑衣人群,双方立刻交杀在一起··璃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号弹射入空中,看向萧暮尘的身影,目光中闪过一道担忧,然而面对虎视眈眈的两个王爷,璃也不敢松懈。
那些黑衣人大多是这些年两个王爷培训的死士,尽管武功上不如萧暮尘,但是配合紧密,萧暮尘这一战异常的辛苦,身上不时的多上几道伤口,手上动作丝毫不敢慢,长剑挥动,必然见血,萧暮尘身上混乱着分不清敌我的血迹,长发轻舞,目光冷冽,俨然一副杀神的姿态。
奈落薰清澈深邃的眸子中倒映着萧暮尘的身影,面无表情看不出她的想法,陆焰上前几步说道“宫主,你若是从了我,我可以让父亲放你一条生路·”·“滚”小皇帝不知何时出现在奈落薰身边,面色有些狰狞的扑向陆焰,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小皇帝将一把匕首干净利落的送入陆焰的心口,鲜血溅了他一脸。
小皇帝有些狼狈的站起来,抬手抹去了脸上的血迹,匕首横在身前,看着两个还没回神的王爷,厉声说道·“萧大哥说过,作为一个男子汉,首先要保护好脚下的土地和身边的人,想要动老师和璃姐姐,先从朕的尸体上迈过”·小皇帝说道最后,杀意不言而喻,众人均是一怔,好半天,江王才将目光落在地上死透的陆焰身上,身子终于一颤,悲呼道“焰儿,我的焰儿”·陆焰的脸上还带着些许惊慌,江王一张老脸因愤怒变得有些狰狞扭曲,他抽出佩剑,向小皇帝扑了过去“你这个小杂种,老夫杀了你”·璃来不及多想,连忙从马上跳下,一手拎起小皇帝,一手抽剑拦下江王,镇边王见状也拔剑加入战局,场面顿时一片混乱起来。
将小皇帝扔给奈落薰,璃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却也占不到什么便宜,奈落薰护住小皇帝,看着他脸上沾染的鲜血,不由一阵恍惚,身前的小鬼,真的是当年那个见到蛇虫都会吓得腿软的小家伙吗萧暮尘,你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影响力。
作者有话要说:· ·☆、受伤· ·萧暮尘将那二十几个黑衣人都拦了下来,不让他们靠近奈落薰半步,长剑在手,颇有一股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奈落薰看着她略显单薄的背影,心底有一股异样的情愫晕开,久久不散。
战斗很快就进入了白热化,璃和两位王爷交战许久,暂时分不出胜负,可是长此下去,璃的处境很可能会陷入困难·另一边,萧暮尘斩杀数十名黑衣人,血染长衫,体力急剧下降,这时候她的身边只剩下几名黑衣杀手,尸体倒了一地。
璃向后退了一步,手中长剑向前一挑,和江王战在一起,一对一的话,对方明显不是她的对手,然而在这种情形,镇边王等候时机已久,眼中精光一闪,手中的剑以一种诡异刁钻的角度刺向璃的手腕,璃来不及收手,眼看镇边王就要得手,却听当的一声,在三人惊疑的目光下,镇边王的长剑脱手,倒飞插到地面上,他本人的手腕也是震得发麻。
江王见状一惊,连忙退出璃的攻击范围,冷喝道“是谁”·回答他的是一阵微弱的咳声,璃先是一愣,随即一股狂喜涌上心头,转身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树上不知何时立了两名女子。
两女交换了一下眼神,从树上跃下,其中一名黑衣女子不知何时出剑,剑光一闪,刺向江王,镇边王想要拔出自己的剑去支援,然而身体刚转,璃的剑就已经搭在脖子上·而与江王战斗的黑衣女子剑法逼人,没多久便将江王拿下。
萧暮尘注意到那边的形势,见状不由放下心来,精神一振,长剑再次带走一个黑衣人的生命,强撑着精神,终于斩杀了最后一名黑衣杀手,萧暮尘不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已经极度疲惫,她转身看向奈落薰,竟看到几米外的大树上蹲着一名黑衣弓箭手,只见他箭在弦上,目标直指奈落薰。
“小心”萧暮尘大喊一声,身体已经比意识更先一步行动··“噗”萧暮尘将奈落薰和小皇帝扑下马,她撑起身子,看到鲜血染红了奈落薰的白衣,低头看了看从背后穿透的利箭,萧暮尘扯了扯嘴角,喃喃的骂道·“靠,不知道我最怕痛的么。”
说完,一头栽进了奈落薰的怀里,这一刻,奈落薰感觉心脏像是被人用手紧紧的攥住,那种窒息感,让她第一次感觉到害怕失去一个人··奈落薰伸手点了萧暮尘周身的几个穴位,这时,从树林周围赶来无数的禁卫军,领头的正是那日和萧暮尘比武的陈统领,他挥手让人将江王和镇边王抓了起来。
之前赶来的两个女子走到奈落薰身边,另一名白衣女子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药丸喂进萧暮尘嘴里,低声说道“必须尽快把剑拔出来·”·陈统领走上前,看到奈落薰怀里毫无生气的萧暮尘,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和喜意,他抱拳说道“末将护驾来迟,望宫主、陛下责罚。”
璃正为萧暮尘受伤心烦,见到陈统领不由怒火中烧,讽刺道“朝中的统领护驾都是你这速度,皇上就等着被敌人刺杀吧·”·“休得胡言”她身边的白衣女子轻斥一句,随即掩唇轻咳了几声。
璃闻言不由缩了下脖子,不再言语,只是眉头紧锁,看得出她的不安··奈落薰抱起萧暮尘,向外面快步走去,她不敢骑马,万一萧暮尘失血过多就不好了·璃三人抱起之前因为从马上摔下来而昏迷的小皇帝,追上奈落薰。
黑衣女子在经过陈统领身边时顿了一下,冰冷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里“我若是你,现在就赶紧祈祷她不会死掉,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啧……”·陈统领看着黑衣女子远去的背影,忽然脸色一变,连忙对周围的禁卫军喝道“派人封锁整个围场,若是让余党逃脱,我要了你们的小命。”
黑衣女子的话给他提了个醒,谁不知道风岚宗的宫主喜白,好干净,身上有一点脏东西都受不了,用萧暮尘的话来说就是有洁癖,现在她的身上沾染了萧暮尘血污,还愿意抱着萧暮尘回宫,可见萧暮尘在奈落薰的心中非同一般。
陈统领暗自庆幸的同时也深深的嫉妒着,奈落薰再厉害,也让天下有志青年忍不住倾慕··另一方面,奈落薰抱着萧暮尘几乎是飞回了皇宫,迈进别院便风风火火的上了楼,将萧暮尘小心的放在自己的床上,身后却是跟进来一群人。
“少爷”沫儿扑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萧暮尘顿时手足无措,眼泪立刻掉了下来··“怎么会这样”珞看向璃三人,好看的眉皱在一起“就凭两个王爷,不应该会伤了她吧”·“有事一会儿再说。”
奈落薰的表情异常平静,配上她染血的白衣,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里升起一阵畏惧··“琉、璇,交给你们了·”·白衣女子,璇,六风卫之一,她刚取了药箱上来,和琉对视了一下,走到萧暮尘身边,刚欲伸手解开萧暮尘的衣带,沫儿忽然拦住她们,眼泪不住的往下流。
众人一愣·琉有些不解的问道“沫儿,我们要给她疗伤,你这是干什么”·“可是……”沫儿想到萧暮尘的身份,咬了咬唇“琉姐姐,能不能请将军府的大夫来”·“等将军府的大夫来了,她也咽气了。”
琉很没形象的翻了个白眼··咚奈落薰出手敲晕了沫儿扔给璃,说道“除了琉和璇其他人出去·”·对奈落薰的话,几人自是不敢置疑,连忙退了出去,不等她开口,璇抽出一把匕首,将萧暮尘的衣服割开,为了避免碰到伤口,她们不得不小心翼翼的行动,因为萧暮尘身上的伤口实在太多了。
一层一层将床上没有意识的人剥开··剥到最后,璇的手上一顿,震惊的表情在两人脸上浮现,她看向奈落薰“小姐,她……”·奈落薰颔首“不要说出去。”
琉和璇点了点头,回头继续工作,她们不得不说,萧暮尘很幸运,那支箭并没有伤到内脏,但是尽管这样,这场“手术”仍是持续了近五个时辰,当琉和璇一脸疲惫的从房间里出来时,已经沐浴更衣的奈落薰便迈进了房间。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璃伸手扶过璇,拿出手帕为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等她坐下又给她倒了杯茶“怎么样了”·“咳、咳”璇掩唇轻咳,随即淡淡的说道“没什么大碍了。”
“呵呵”琉坐到璇的身边,将身子靠在面无表情的黑衣女子珣身上,调笑道“璇,你还真是不解风情,人家是问你怎么样了·”·璃的脸上一红,秀眉一挑,嗔怒道“你又皮痒了是不是”·“啊拉啦”琉躲到璇的身后,笑道“璇,你家母老虎又出来咬人了,你今天一定要好好收拾她”·璇端起茶杯,目光在璃的身上一扫,似乎带着一些阴暗,璃顿时脸色一白,甚至没有接琉的话。
琉见状,知道这两个人又开始犯别扭了··这时,一旁站着的珣抛下一句话,向外面走去“我先回房了·”·众人一愣,珞忍不住勾了下嘴角,璎见状连忙抓住她的袖子,一脸的不解,珞低头说道“最近,又有好戏了。”
琉瞪了珞一眼,摸了摸下巴,喃喃道“小珣还真是爱闹别扭呢,难道是吃醋了”·进入屋子的奈落薰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她缓缓走到床边,好看的眉微皱,床上的萧暮尘因失血而面色苍白,即使是疼痛而紧锁的眉头仍处处透露着她的张扬。
奈落薰的手指落在她的眉心,轻轻抚平那里耸起的山川,心底有一点点的刺痛被放大,她的眸子渐渐变得深不见底,看不出在想什么··作者有话要说:· ·☆、探病· ·又是一个晴朗的早晨,这是萧暮尘受伤的第四天,她也整整睡了四天,不过让众人惊奇的是,这四天,除了胸口最深的箭伤,其他的伤都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
这天早上,奈落薰上早朝去了,沫儿刚为萧暮尘擦了身子,换好药坐到一旁休息,璇敲门走了进来,为萧暮尘检查一番,她坐到沫儿身边,出声问道“没什么异常吧”·沫儿摇摇头,有些黯然的说道“和之前一样。”
璇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你不用担心,她的自愈能力很强,之所以不醒,大概是那天精神太疲惫了·”·“嗯”沫儿扯出一道有些勉强的笑,忽然想到什么,有些担心的问道“璇姐姐,关于少爷的身份,宫主她…”·“咳、咳”璇咳了几下,喝了口茶,回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只是小姐她,大概早就知道。”
“唉”沫儿有些错愕“怎么可能,难道是少爷告诉她的”·“告诉什么”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让两人均是一愣,沫儿反应过来,惊喜的跑到床边“少爷,你醒啦”·萧暮尘有些艰难的起身,右手捂住胸口,眉头紧锁咒骂道“该死的,这一箭真给力,疼死了。”
沫儿扶着她坐起来,眼睛顿时红了一圈,有些哽咽的说道“少爷,你终于醒了,吓死沫儿了·”·萧暮尘其实很想问,什么叫终于醒了,难道她一睡睡了几十年奈何现在嗓子冒烟,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唉这是那个美女这么体贴,给她送了杯水。
接过水,萧暮尘的嗓子终于有了滋润,她抬头看去,却见一个林黛玉般的病美人站在床边,那娇小柔弱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升起一丝怜惜··萧暮尘弱弱的吹了个口哨,坏笑道“美女,打哪儿来啊。”
璇虽然没有听过萧暮尘这样的话,但是大概明白了萧暮尘的意思“久闻萧公子之名,今日一见璇算是明白了一句话·”·“哦”萧暮尘挑眉接过她的话“莫非是浪得虚名”·璇不语,只是略带深意的看了萧暮尘一眼,萧暮尘摸了摸胸口的伤处,收起那副轻佻,低声说道“在下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和传闻有何关系,不过是虚凰假凤之辈。”
看了她一眼,璇忽然起身说道“请恕小女子不明白萧公子之意,男女有别,小女子先行告退·”·璇这么说着,掩唇轻咳几声,转身离开了房间,萧暮尘见状,不由有些惊疑,她那句话试探之意毫无掩饰,事出突然,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受那么严重的伤,以至于连身份都无法掩饰。
沫儿拉了拉萧暮尘的衣袖,说道“宫主似乎早就知道少爷的事情,我还以为是少爷和宫主说的,看来并不是·”·那个女人啊,萧暮尘的脑海里出现奈落薰白衣胜雪的身影,不由摇了摇头,对方的想法,萧暮尘很少能够摸透,不想也罢,既然奈落薰没有追究的意思,她也乐得装傻。
“宫主现在在哪里”装傻是一方面,但是总归要谢谢人家··沫儿帮萧暮尘倒了杯茶,说道“宫主去上早朝了,最近正在处理叛乱的事情,所以有很多事情需要忙。”
也对,萧暮尘喝了茶再次躺下,毕竟叛乱不是小事,牵扯的事情很多,处理起来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萧暮尘又睡了过去,因为胸口的伤口贯穿萧暮尘整个人,所以短期内,萧暮尘还不能下床走动。
无聊之余,除了睡觉也没什么可以做的事情了·况且萧暮尘之前消耗的精力本来就大,多睡一会儿也是情理之中··于是,萧暮尘醒过来的第一天,除了沫儿和璇以外,并没有见到其他人。
不过第二天早上,沫儿正在喂萧暮尘吃早饭的时候,琉和珣前来探望她··看到萧暮尘躺在床上,琉很不厚道的幸灾乐祸了“呦,萧大公子,躺在床上不能动的滋味不好受吧。”
萧暮尘没有理会她的嘲笑,反而是看向琉身边的黑衣女子,细眉斜飞入鬓,双眼狭长,高鼻薄唇,肤色略深,英气十足,长发干净利落的束起,浑身透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势,这女人的气势和奈落薰略像,却不尽然相同,萧暮尘不由轻笑道“琉,不介绍一下”·琉白了她一眼,伸手挽住珣的手臂,后者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说什么,琉款款说道“珣,六风卫之一,是我们六个人中身手最好的,同时也是个别扭的小家伙。”
闻言,珣不由低眉扫了琉一眼,最后那句话,明显引起了她的不满··萧暮尘将两人之间的互动收纳眼底,却只是笑了笑,对珣颇为友好的说道“那日多亏珣姑娘救援及时。”
珣微扬了扬下巴,不给萧暮尘面子,冷冷的说道“那日就算我们不去,小姐也能解决掉他们,不过…”·说到这里,她看向萧暮尘的目光闪了闪,继续说道“我还以为你和那些贵公子一样,看来还算有些本事。”
萧暮尘有些错愕,却听琉忽然笑道“嘻嘻,明明是想感谢你救了小姐,却偏偏这样说,小珣,你还真是别扭呢·”·闻言,珣的脸上浮现出可疑的红晕,有些不自然的冷哼道“啰嗦!”·见状,萧暮尘的嘴角不由勾起一道弧度,这个看似冷漠的女子,似乎没有看起来那么不好相处。
琉和珣又逗留了许久,一直到萧展前来探望儿子的伤势,两人才离开·萧暮尘支退沫儿,对萧展说道“父亲,恕孩儿不能起身·”·萧展摆摆手,道“你的伤势如何”·提起伤势,萧暮尘伸手覆在伤口处“除了最后的箭伤,其他的伤口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再过个十天半个月应该就能自由行动了。”
萧展叹了口气,萧暮尘见他双鬓微白,眼圈微微发黑,知道萧展因为担心她的伤势,这两天定是没有休息好,念此,萧暮尘的心口微暖,柔声说道“父亲,我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萧展定定的看着萧暮尘,嘴唇抖动了几下,钟是什么都没有说·萧暮尘连忙转移话题道“父亲,这两天朝中有什么情况么”·说到朝中的情况,萧展的精神一振,面色严肃的将最近的事说了一遍,然后又说道“最近因为两位王爷的事情,受到牵连的人的确不少,我几乎可以肯定这其中一定有苏轲那个老狐狸的影子,只不过那老狐狸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将尾巴斩的一干二净。
我们现在没有证据证明这次的事,和那老狐狸有关系·”·闻言,萧暮尘下意识的用手搔了搔脸颊,随即说道“苏轲对于皇室来说,应该还有一些利用价值,所以这次想要将苏轲一起收拾,恐怕还不行。”
“的确”萧展有些苦涩的笑了笑“虽然苏轲图谋不轨,但是对于皇室来说,却是牵制我萧家的最有利棋子,宫主和皇室绝对不会愿意看到我们一支独大的。”
对此,萧暮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又和萧展研究了一下下一步的计划,萧展便让萧暮尘好好休息,自己出宫回府了··萧展离开后,萧暮尘靠在床上揉了揉眉心。
萧暮尘相信,奈落薰在这次事件中一定得到了某些证据,但是现在她仅仅是靠处理一些牵连官员以达到削弱苏轲的目的,这是让萧暮尘有些想不通的·真的是担心没有苏轲就不能牵制萧家吗,但是这段时间的相处,萧暮尘知道奈落薰似乎对萧家保持着一种信任姿态,那么这次不借机重创苏家,是什么让她无法做决定的·萧暮尘叹了口气,奈落薰的心思,总是她最为头疼的事情。
不过让萧暮尘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让她头疼的人,居然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萧暮尘的房间,等等,貌似现在萧暮尘好像是霸占了人家的房间··当然,萧暮尘当时并没有想这么多,因为奈落薰的出现,差点没把她的小命吓没了。
黑灯瞎火,一袭白衣,长发飘飘,萧暮尘睁开眼睛见到的就是这个情形,她甚至清楚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咳”萧暮尘安抚了一下小心肝,轻咳了一声。
那白色身影似乎动了一下,然后便听见奈落薰冷清的声音“醒了·”·萧暮尘按着伤口起身,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好靠在墙上,苦笑道“宫主深夜来访,在下真是吓到了。”
奈落薰回身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本宫很吓人”·何止是很,是特别的非常的吓人,萧暮尘只敢在心里吐槽,嘴上却转开话题道“宫主来访,究竟所为何事”·奈落薰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的开口道“你霸占本宫房间已久,本宫只是来看看你什么时候离开,看样子你现在还不打算离开。”
萧暮尘差点没让口水呛死,什么叫她霸占,明明是那天…等等,奈落薰这话,莫不是在关心她的伤势,毕竟萧暮尘是因为受了伤所以被带进了这个房间,而现在奈落薰问她什么时候离开,岂不是在问她的伤势什么时候好。
想到这里,萧暮尘的表情不由有些古怪,看向奈落薰的时候,目光也带了一丝复杂,不过还好,双方都看不见对方的表情·萧暮尘吸口气,沉稳的说道“劳宫主费心,我的伤已经好多了,过两天定将房间归还。”
奈落薰冷哼一声,没有多言,转身离开了房间,那一刻萧暮尘莫名的有些失落,这一夜,竟是彻夜未眠··作者有话要说:· ·☆、惹怒· ·没过几日,萧暮尘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但是却不能做任何大幅度的动作,所以一天之内还是有很大的一部分时间她是在床上的。
这两日来探望萧暮尘的人很多,比如小皇帝,比如小皇帝的母后,萧暮尘得到消息,锦书现在被软禁在那间院子里,等待最后的审判··萧暮尘这几日一直在想用什么理由能够救下锦书,奈何一直没有把握,这一日,沫儿进来伺候萧暮尘洗漱,萧暮尘随口问道“宫主走了么”·沫儿接过萧暮尘手中的毛巾,为她穿上一件衣服说道“已经走了一会儿了,听说今天要处理两个王爷的事,没准要满门抄斩呢。”
满门抄斩,萧暮尘的身子一僵,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她忽然从床上跳了起来,风一样的跑了出去,不明所以的沫儿在后面大喊“少爷,你去哪啊,伤还没好呢。”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萧暮尘此时满脑袋全是锦书的事,哪有时间回答沫儿的话,一路直奔大殿而去,甚至为了赶时间,不惜用上轻功,等她到达大殿门口时,胸口的白衣已经被染成一片血红,伤口裂开,让她疼得眉头紧锁。
琉特别嘱咐过,在伤口完全愈合之前决不能进行大幅度动作,偏偏萧暮尘是个不安分的主,伤口刚刚结上一层薄痂,她就将伤口撑裂了··不过萧暮尘此时来不及处理伤口了,她急冲冲的冲向大殿,殿门口的守卫一见到萧暮尘,缩了缩脑袋没敢拦,毕竟萧暮尘身上有奈落薰亲赐的令牌。
话说奈落薰到了大殿上朝,和众大臣正商议着处理叛乱的最后一些事项,谈了半天,众人终于决定,满门抄斩无误··奈落薰扫视了一眼众人,这些人似乎很少有意见这么一致的时候,这么想着,嘴角不由勾起一道嘲讽的弧度。
小皇帝看了奈落薰一眼,这次事情之后,小皇帝似乎变得更为成熟,身上不自觉的带些皇帝特有的气势,目光在下面一扫,沉声问道“众爱卿还有什么疑议吗”·台下无人出声,小皇帝微一颔首,正要说话,忽然殿外传来一道斥声“你若执意要闯,我可就不客气了。”
小皇帝眉头一皱,身边的小石头看到,立刻高声问道“何人胆敢在殿外喧哗·”·话音落下不久,殿外跑进来一个侍卫,抱拳说道“启禀皇上,门外有一女子声称一定要见皇上。”
“胡闹”苏轲冷喝一声“皇上岂是说见就能见的还不将人赶走·”·那侍卫有些犹豫,吞吞吐吐的说道“可是,那女子,那女子怀有身孕,声称是,镇边王的王妃。”
此话一说出口,全朝哗然,奈落薰眉毛不可察觉的动了一下,看向小皇帝,小皇帝会意,随即开口说道“让她进来·”·侍卫得到指令,抱拳回应“属下遵命。”
侍卫转身出去,不多时,一道青衣身影缓缓走了出来,惊艳四座,但是不容忽视的是,那微微隆起的腹部··锦书走到大殿中央,直接跪下,垂首说道“罪臣之妃锦书参见皇上,宫主。”
小皇帝有些棘手,对于这个突然杀来的女人,他还完全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只好故作镇定的说道“王妃请起·”·不想锦书摇头不起,只是平静地说道“恕妾身无礼,妾身有个不情之请。”
奈落薰定定的看了她很久,闻言,她缓缓起身,嘴角扯出一个炫目的微笑“王妃似乎没有搞清楚状况,你现在是有罪之躯,你有什么理由,在这里提要求·”·锦书自然明白这些道理,她不知道殿上那人对她的敌意从何而来,但是她今天鼓起了天大的勇气,才站到这里,绝不能退缩。
奈落薰走下台阶,走到锦书面前,弯腰勾起锦书的下巴,憔悴却不失风采的面孔,四目相对似乎在空中迸发出火花··“呵呵·”奈落薰低笑,笑意却没达眼底,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呢喃道“难怪她对你青睐有加,凭这张脸,的确有资本。”
奈落薰这话,未免有些刻薄,看着锦书的样子,脑海里却划过这些日子萧暮尘的行为,不知怎么想的,那些话自然而然的脱出口··话毕,奈落薰起身,重新向自己的位置走去,锦书抬头看向奈落薰的背影,心底一股委屈感涌上心头,她咬了咬唇,大声说道“宫主,锦书并不是靠这张脸才活到现在。”
奈落薰顿了一下,没有回头,重新坐下,居高临下的看着锦书,小皇帝看了看奈落薰轻声说道“王妃将你的请求说来听听,朕说不定可以满足你·”·锦书看着小皇帝,深深的吸了口气,一字一顿的说道“妾身希望,皇上能够放我肚子里的孩子一条生路。”
“这不可能”萧展率先站了出来,长袖一挥,抱拳说道“皇上,宫主,此子乃是镇边王的骨脉,万万留不得·”·“臣附议。”
苏轲难得和萧展意见统一“皇上,斩草要除根·”·“臣附议”·一时间,满堂都是劝说小皇帝拒绝锦书的言语,这些声音声声落在锦书耳中,仿佛一根根刺扎在她心中,她轻轻的拂过隆起的小腹,心中一片凄凉。
奈落薰看着锦书,眉头一皱,神色有些复杂,小皇帝见状,心里有些不知所措,正在这时,殿外又传来一道声音“萧暮尘萧侍卫求见·”·话音未落,一袭白衣的萧暮尘已经闯了进来,胸口带有明显的血迹,奈落薰见此,手一抖差点拍椅而起,她冷声喝道“萧暮尘,本宫不是叫你在屋里老实待着吗。”
萧暮尘被这么一喝,吓得一哆嗦,连忙行礼道“启禀宫主,微臣有重事相商·”·“哼”奈落薰冷哼一声,不做言语·萧暮尘见她不说话,刚欲再度开口,下意识一瞥,却看到一抹青色,她不由惊呼道“锦书,你怎么跪在这里。”
说着,萧暮尘作势要去扶她“地上寒气重,你怀有身孕,怎能跪在地上·”·无奈锦书抽出手臂,回绝道“暮尘,我意已决,你不用来劝我。”
萧暮尘叹了口气,转身对殿上二人说道“皇上,宫主,微臣所说之事,正是关于锦书王妃·”·此话一出,殿上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度,小皇帝没敢看奈落薰,快速说道“爱卿身有重伤,还是先回去休息,有事过后再议。”
萧暮尘不理会小皇帝的说辞,只是拱了拱手,不卑不亢的说道“启禀皇上,宫主,微臣以为锦书王妃杀不得·”·“笑话”苏轲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此女乃是镇边王的王妃,她肚子里的孩子更是镇边王唯一的骨肉,镇边王谋反被捉,按律当满门抄斩,萧侍卫凭什么为她求情。”
萧暮尘没有看苏轲,只是对小皇帝和锦书说道“两位明鉴,王妃不过是一名弱女子,和镇边王虽有夫妻之实,王妃对镇边王却没有半分情意,镇边王谋反之事,王妃并不知情。
况且镇边王这一支一直镇守边城,为我朝安危征战沙场数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是因为这一代镇边王的行为赶尽杀绝,未免太过无情,令边城的军民寒心·退一万步讲,皇室的血脉本就稀薄,难道不应该为皇室多保留一些血脉吗”·“够了”奈落薰砰地一声拍碎了身下的座椅,寒气笼罩整个大殿,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森然,落在萧暮尘身上,颇有一种要将萧暮尘千刀万剐的气势。
顿时,满堂噤若寒蝉,哪知萧暮尘今天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丝毫不畏惧殿上之人,她上前一步,大声说道“镇边王那日本来只想捉拿微臣,奈何江王在一旁煽风点火,镇边王只是被江王蒙蔽了理智,如果只是因为他想抓我这么个小人物而被满门抄斩,恐怕不能令人信服。”
“六风卫何在”奈落薰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会生这么大的气,一股杀意由心底升起,让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为什么殿下那人几句话便能勾起她的怒火。
房梁上的璃和珣落了下来,单膝跪在奈落薰身前,奈落薰深吸了口气,压抑着胸口的怒火说道“萧暮尘以上犯下,出言不逊,念她护驾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杖罚二百,即刻施行。”
“是”一向以自家小姐命令至上的珣毫不犹豫,和璃从侍卫那里借了执法杖走到萧暮尘身后,璃紧紧的握住手中的执法杖,犹豫许久,但是看到奈落薰那冰冷的目光,她不由轻叹一声,低声提醒萧暮尘“小心了。”
说完,珣提杖狠狠的向萧暮尘打去··“砰”一棍下去,萧暮尘的身影晃了一晃,眉头轻皱·锦书见状,连忙求情说道“宫主,此事全由锦书一人引起,还请宫主留情。”
奈落薰看了她一眼,目光中的冰冷毫无动摇,又是一声闷响在大殿中响起··不知打了多少下,木杖应声而断,萧暮尘一个踉跄,单膝跪地,嘴角流出一丝鲜血,她没想到奈落薰竟然如此无情,当众打了她,心脏莫名的有些痛了,抹掉嘴角的血丝,她目光坚定的重新站了起来,抱拳说道“还请放锦书一条生路。”
“砰”珣换了根木杖继续,奈落薰的身子微微发颤,那人胸口的血迹慢慢扩大,她当真为了锦书连命都不要了吗,锦书在她的心中真的如此重要·“够了,不要打了”跪在一旁的锦书扑了上去,抱住再一次跪倒的萧暮尘,一向风轻云淡的脸上布满了泪水,她边哭便说道“不要打了,你认错吧,我不值得。”
“啧·”萧暮尘吐了口血,勉强的站了起来,直直地对上奈落薰的眼睛,漆黑的瞳孔中闪耀着小簇火焰,她沉声说道“我没办法看到自己的朋友,因为自己没有尽全力,而丧命。”
如果不是当年她的懦弱,那个人就不会死了,这一次,萧暮尘绝对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她轻轻推开锦书,淡淡的说道“继续·”·“老师…”小皇帝转头看向奈落薰,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奈落薰一个眼神顶了回去。
“噗咳咳”萧暮尘第三次跪下,白色的衣袍,胸前几乎被鲜血浸湿,她摸了摸胸口苦笑,伤口裂开的很严重,难道不知道她最怕痛了么。
“宫主饶命”萧展跪向奈落薰,将头压低,有些哽咽“宫主,尘儿的伤口还没好,看在她护驾有功的份上,老臣恳请…代子受罚。”
今天真是让苏轲看尽了狼狈,萧暮尘对萧展重重的磕了一头,起身对珣说道“继续吧,如果宫主不肯放过锦书,我愿一直受罚,直到宫主满意·”·奈落薰在萧展跪下时微微动容,却不想萧暮尘来了这么一句。
好,威胁本宫,本宫就满足你,奈落薰目光中的寒冷更甚,她冷冷的看着萧暮尘,哪怕心口的刺痛越发深刻,她也不肯流露半分··一百九十八…一百九十九…两百…·萧暮尘的身体摇摇晃晃,像是巍巍江河中的一叶扁舟,就在众人以为她会倒下的时候,萧暮尘却艰难的向前走了两步,抱拳说道“请宫主放过锦书。”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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