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界外传(女变男) by 竹里馆的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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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界外传(女变男) by 竹里馆的苍穹
青梅竹马性别转换花季雨季怅然若失 · ·文案 ·易成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仲佑安,让她总处于事事不如人的笨蛋状态;最熟悉的就是自己家的孩子宋夕,一点一点地看着她从一个干净清澈的女孩变成了妆容明艳的女人。
对于前者,她很清楚自己充满了战斗欲,所以不顾一切地努力奋斗希望扬眉吐气;而后者却是她一直看不分明的存在,也许是因为宋夕已经熟悉地像自己的呼吸,所以易成从未深究她二人之间的关系,更别提这层关系里是否有‘情爱’那种在宋夕看来就是内分泌失调后的虚无产物。
也许,是因为彼此早就把对方钉在了心里某个隐秘的角落,不到最后剜开,自己也不会知道里面长了个什么东西··易成,你到底怨我什么·清秀的女孩淡淡地笑了,唇角轻扯出一丝苦涩,还是静默着无法出声:宋夕,你可知道,每一次我想告诉你关于我对你的那份简单感情时,总会因为回想起你那句“虚无的东西没有价值”而凉透心扉。
我,怨你,太过理智近乎无情,也怨你,明明天生一颗冰冷的心,却给了我温情的手·他们都不知道,温情只是你的习惯,冷情才是你的本质,我偏偏沦陷其中无法自拔。
那我们,一起沉沦人世,如何· ·内容标签:性别转换 花季雨季 怅然若失 青梅竹马·搜索关键字:主角:易成,宋夕 ┃ 配角:仲佑安,乔希弦 ┃ 其它:伪GL,女变男· ·☆、家变· ·抽风 ·作者有话要说:· ·☆、家变(正文)· ·作者有话要说:尼玛晋江这么抽风是要闹哪样.......大一写文的时候都没这么麻烦........今年毕业,写点东西当纪念·“喂你们听说没有宋夕的爸爸杀人了”二年A班里面,五六个高矮不一的小豆丁像是发现了什么爆炸性新闻一般,叽叽咋咋地讨论个不停。
而话中的当事人宋夕,已经好久没来这个地方上课了·似乎在今年开春的时候,老师就说过宋夕的爸爸已经过来办了离校手续,带着宋夕离开了这里··爸爸宋夕不是只有一个漂亮的妈妈在带着吗怎么会突然多出来一个爸爸而且还带着她转了学……她到底去了哪里而且,为什么宋夕的爸爸会杀了人那宋夕要怎么办也要被关到牢里吗·易成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正巧班长仲佑安从右前方的门口抱着一摞作业本不紧不慢地踱进来,扫视了一下教室里的同学们,清浅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为‘宋夕’一事八卦个不停的那群豆丁上停留了些许,然后稚嫩的童音响起:“各组的小组长过来领一下你们组的作业本,然后发下去,老师一会儿上课要讲。
还有,老师说,作业低于60分的同学今天放学留下补习·”·“又要补习啊真烦人”本来正在八卦中心处眉飞色舞的一个小女孩一听到班长大人的声音就头疼,因为带来的多半是坏消息,于是忍不住暗暗嘀咕“一天到晚就是老师说,老师说,马屁精一只”·当然,这样的抱怨不会传入目前正在被各大组长包围的仲佑安耳中,反而惹得第五排的易成咧嘴一笑。
原因很简单,仲佑安是她最讨厌的那个‘别人家的孩子’··在当今这个崇尚商品经济的社会里面,人与人之间的竞争愈加趋于白热化,以至于连本该欢声笑语的小学里也开始了最恶心人的分班制度。
明面上是分班,美名曰针对性教育,可放眼望去更像是旧社会的分等级制度,也似乎怪异地呈现出二十年后薪酬分布的缩影··所以,家长们总是卯足了劲儿要把孩子送进这样的名校,最好是,进最好的班——小火箭(2个)。
依次下去分别是大火箭(8个),实验班(16个),平行班(32个)·小火箭配设最好的师资和设施,并且每学期期末都要按照成绩和品德分综合排名,3次以上都在尾部区域的学生会被劝退进下一等级的班,换优秀的小孩上来,良好地映射了这个社会的状况。
毫无疑问,仲佑安是这其间的佼佼者,无论成绩还是品德分,名列前茅,深受各科老师宠爱,不由引发了一些同学的嫉妒,包括易成·她最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别人家的孩子,因为在父母无穷无尽的说教里面,永远都有这个家伙的影子,永远都是“别的小朋友可以回回都是第一名,你为什么拿一次第一都不行你上课有没有专心我们挣钱很辛苦的你要对得起我们的血汗钱”·因为这个班大多数女孩子存了一样的心思,所以当某个家庭观摩日,能够看到一向高高在上的仲大班长孤零零地呆立在上面,无父承接的时候,易成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一丝痛快。
可是,当她听到一些多事的父母不屑地称呼她是小三家的野种时,又莫名地心疼,比那些成天追在仲佑安后面献殷勤的男孩子更心疼·也许,对于仲佑安,她在不觉中多了一股相惜之情。
话说易成这个孩子,成绩大约是这个班的二十多名,品德是三十多名,综合下来基本四十左右·虽然不在危险的尾部,但是也不光彩,说得难听一点,庸人之资·为此,易成在家没少受责难,父母总是嫌弃她这不好那不好,和更光耀夺目的别人家的孩子一比,更是越看越不满意,言谈间总会旁敲侧击地告诫她多去跟谁谁谁一起玩。
而对于主动来易成家找她的同学,易父易母总会先问一问名字,然后大概就猜得到这些小孩子的成绩状况——基本都是四五十名的尾巴,更不情愿,没多少好脸色,甚至直接谎称易成不在家,久而久之,易成更讨厌仲佑安了,难道除了去讨好这个优秀的别人家孩子,自己就不能有其他朋友了·其他朋友这当然要算宋夕一个。
虽然照易家父母看来宋夕算是没什么优点的笨孩子,却不得不承认这是个长得非常可爱的小家伙,声音糯糯软软的,常常躲在易成后面怯怯地回视打量她的大人,成绩没有易成好,基本都是四十多名,品德分也不高,但是到哪里都是安安静静不吵不闹的瓷娃娃。
而且常常缠着易成讲题,尤其是数学,因为小家伙似乎脑瓜子不太好使,而语文分数却相当高,跟易成也算优势互补了,所以易父易母勉强还是接受她们俩玩在一起··可是这个老是跟在易成身边软软小小的瓷娃娃,却在今年开学的时候一声不吭地离开了这个学校,不知道去了哪里,听说是她爸爸来这里办的离校手续。
爸爸亲生的爸爸吗易成默默地坐在自己座位上一边听讲一边打开数学作业本写写画画,这是她思考时惯有的做法·可是蓦地看见这一页草稿纸边上残留的几个图形,某只小东西的傻傻笨笨的样子不觉浮现在脑海——易成易成,它们怎么区分那时数学老师刚刚开始教几何图,包括认识圆,正方形,长方形什么的。
易成却已经懂得怎么求这些图形的边长面积之类的,不是为了分数,只是喜欢,可惜她会的都考不到即使考到她也不一定考得出父母想要的高分·但宋夕是知道的——她很早就发现易成会很多东西,所以她总会在课间软软地拉着易成的袖子要她教自己。
宋夕觉得易成讲东西的时候很认真也讲得很好,人也耐心,像个温柔的大姐姐,她想一直和易成玩在一起,最后这成了奢望··而易成只见过宋夕的妈妈,一个高高瘦瘦五官漂亮的女人,很多时候基本不爱说话,看到她也是不冷不热的。
后来听宋夕说过才知道,现在和她们母女住在一起的男人并不是宋夕的亲生爸爸,所以对待宋夕这个陪嫁的小拖油瓶也不甚欢喜,更别说同意宋夕带同学回家来玩,以致宋妈在外都是小心翼翼的。
而宋妈在跟了这个男人不久后就给这个拼凑的家庭生下一个血脉直系的宝宝,那时候宋夕就更没什么位置了,懂事则还可以有一席之地,否则多半日子过不顺畅·可是,后来偏偏无端冒出个宋夕的亲生爸爸,事情就麻烦了。
宋夕离校之后,易成也曾经跑到宋夕家去找她,但即使隔着一扇厚厚的防盗门,易成也听得见里面尖锐的男女争吵声·“你他妈个贱人尽给老子惹事那小杂种被带走了最好,你天天在家里哭你妈啊老子还没死呢”·“老公,宋鸿那个样子…..我怕小夕过得不好..….”接着又是一阵混乱的啜泣,让伫立门口的易成实在按不下门铃,讪讪而去。
等到今日易成再到这户门口时,一片死寂,除了一阵低低的男童音在哭着要爸爸·而这屋里的女人,一夜之间失去了两个男人,前夫和姘头,真讽刺··· ·☆、现实· ··“叮叮叮……”班主任林红几乎是踩着早上第一节课的铃声进来的,也没来的及看其他小朋友就径直将仲佑安叫了出去,其他人留下自习·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一大一小才重回教室,似乎有什么事要通知。
林红站在讲台上,隐隐叹了口气:“同学们,想来你们也听说了,宋夕家里出了点事,现在境况有些糟糕,虽然她已经离开了咱们班级,却始终是和你们一起学习了一年多的同学,我希望在她有困难的时候,你们能够伸出自己无私的手,帮她一把。
明天上午我们班将举行一个捐赠会,你们要是有多余的零钱或者衣物什么的,尽量带一些来吧”然后偏头看了眼安静伫立在讲台旁的仲佑安,耐心嘱咐道“明天下午,你和学习委员把东西给宋夕送过去,我上完课就过来”·“我知道了”乖巧地点了点头,班长一直都是老师的好帮手,看得第五排的易成忍不住皱了皱眉,然后踯躅着举了举手,谁让她在班里没有职务呢·“易成,有什么事”有些莫名地看着这个一向寡言少语的孩子挥了挥手手,出声示意她站起·“老师,我能不能…….和班长一起去”有些怯意地回答,要是让她父母知道非抽她不可——兔崽子居然敢逃课·“这...….”老师倒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孩子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估计是和宋夕关系比较贴近“也行,不过一路上尽量听从班长的指挥,免得迷路什么的,知道吗”·“嗯…….”微恼地扯了下嘴角,暗暗嘀咕,谁要听那臭东西的指挥·等到第二天见到宋夕的时候,易成却僵在哪里根本挪不动步。
大半年不见,她瘦得几乎皮膏骨头,而且脸色发白眼眶乌青,哪里还有一点瓷娃娃的样子,房间里充斥着消毒水和膏药的味道··仲佑安没注意到易成的异状,有些不好意思地上前,柔声对宋夕宽慰道:“宋夕,班里好多同学都很惦记你,让我带些东西来给你,你要看看吗”·宋夕咬着嘴唇没有回答,依旧傻傻地盯着易成看,不多时,青色的眼眶里就蓄满了晶莹的泪水,急得易成三两步就扑了过去,抱着宋夕死不松手·“易成……”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有些听不清楚“妈妈…….妈妈……呜呜呜..…..不要我了”·心疼她的眼泪,几乎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不哭不哭,你还有我呢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好似抓到救命稻草的小人儿终于放低了哭声,哽哽咽咽地问道:“真的吗我可以跟你住在一起吗我不要留在这里”一抽一吸间,小鼻子哭得通红。
“真的真的我回去就跟我妈妈说,让我妈妈把你也接到我们家,我和你一起睡”心性单纯的小家伙一激动就随意抛出了生平的第一个承诺,之后却被现实狠狠地扇了一耳光。
离开的时候,宋夕还是死死地扯着易成的衣角,走一步跟一步,恨不得就随她而去,亮晶晶的目光锁在她身上就扯不下来,直到学习委员顾浩可劝解道:“宋夕,我们三个要差不多回去了,下午还有课呢,我们下次再来看你吧。”
下次宋夕对这个词没什么概念,她只是单纯的不想和易成分开,她需要易成的温暖而已··见小家伙一副垂头默然,却依旧不撒手的倔强模样,易成只能选择自己一点一点掰开那双拽住自己衣物,有些被污浊侵染的小手:“宋夕,我明天就来看你。”
明天吗比什么所谓的下次让宋夕觉得安全得多,终于慢慢松开了手,却还是一路尾随易成到了门口,直到管事阿姨拦住了不让她出去··青梅竹马性别转换花季雨季怅然若失·略带不放心地回头看她之际,顺带瞧了瞧门口悬挂的牌子,几个复杂的字,仲佑安和顾浩可应该是认不完全的,但是易成读懂了——儿童福利院,嗯,宋夕讨厌的地方,她记住了·回到家的时候,易妈正在做糖醋排骨,易爸还没下班,易成想到待会儿要说的话,心里有些沉重。
为了一会儿多争取一下关于宋夕的事,她很乖地进了自己的房间把作业打开来做,数学自不用说,三下五除二就清除了,然后是让她恶心的语文和英语,看着就烦,可是为了宋夕,只好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傻不拉几’地抄了五遍,而且抄得异常工整与缓慢。
这下可让易妈又惊又喜,难得小家伙一回来不是吵着要看动画城而是写作业,多坚持几年肯定成绩会大幅度提高,上个重点初中就不用花钱了··等到一家坐在一起开饭的时候,易成也是比往常更为沉默,犹豫着心里那事儿怎么开口,而易爸易妈则有些担心,莫不是孩子在学校被同学欺负了那可不成,自家的孩子再怎么愚笨,也就自家可以骂骂,外人,门儿都没有谁欺负自家的女儿那就是变向在打自己的脸·“成成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在学校不开心吗”在小腿无端被踢了几脚之后,原本一心啃饭的易爸终于收到了易妈不悦的眼神,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聊聊天的样子开了口·“嗯……也没什么”小家伙嘟囔着,抬头瞧了瞧一同盯着自己的父母,眼神微躲“我今天,和仲佑安她们一起回来的。”
“哦是吗”一听到自己孩子和优秀的班长有了交集,易妈当然是很开心的“你们在一起都聊些什么呢记得要多让她教教你怎么学语文哦”这样的心理也不知道该不该解释成市侩,反正何时何地都在想捞些好处。
不是很开心地嘟了嘟嘴“我们说的是宋夕家的事……宋夕她……好可怜啊……”想着接下来要提出的请求,自然是先要宣扬宋夕的好“她上次语文又考了90多分呢,可是却转学了……”·听到‘宋夕’二字,乐呵呵在旁边看母女聊天的易爸总算有了点反应,却直接给了易成一瓢冷水:“咳……”眼神示意了一下易妈,才复而将目光放回易成身上“成成啊,我知道你呢,一直和宋夕玩得好,但是呢,以后还是少来往…….她们家,作风…….不好”·“就是……”易妈赶紧接了易爸的话,生怕自家女儿被带坏了似的“你还是多和其他同学玩玩,我看仲佑安、顾浩可就挺好的”·此时易成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想起不久前还捏着自己的衣角哭得一张小脸通红的宋夕,本想打退堂鼓的心又抽痛起来:“妈妈……宋夕的妈妈不知道去哪里了”顿了顿,还是坚持着提议道“我们能不能……把她接到家里来住”在斜眼瞟见易爸皱紧的眉头时,赶紧讨好地补充了一句“宋夕语文那么好,肯定能帮我提高很多的”·易爸易妈相互交换了眼色,基本就达成一致了,开始同心协力地劝解女儿:“嗯……成成啊,你知不知道,宋夕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听说了一点”大概已经知道自己父母的态度了,易成心里有些发凉得难受“宋夕的亲爸爸杀了她的后爸爸,所以被抓进牢里去了”原本平静的嗓音有些哽咽“宋夕的妈妈丢下她和她弟弟,走了”·看着女儿开始有些发红的眼睛,虽然于心不忍,还是要想法打消她那不切实际的念头“你知道就好……”伸手给易成夹了一快糖醋排骨,生怕她一难过又不好好吃饭“邹紫溪阿姨以前是宋鸿叔叔的老婆,但是她趁着宋叔叔出门做生意就带着宋夕跑了,嫁给了方叔叔还生了方泽洋弟弟。
可是宋叔叔又找上了门,才会发生今天这些事·”·见自己老婆火候差不多了,易爸才面色不愉地补充道:“成成,有同情心是好事,但不能乱用,毕竟宋夕和我们非亲非故的,连邹阿姨都不管她了,我们更没有义务抚养她,而且我们家供养你就已经很辛苦了。”
“可是……”早知道就是这样的结果,现实打在脸上的时候还是很痛“可是仲佑安说福利院每个月都会给宋夕发钱的,上学也是免费的……”单纯的小家伙始终认为家里多了宋夕就只是多了一双筷子的问题“为什么宋夕不可以和我们住在一起,她会很乖很听话的……”·“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多为爸爸妈妈想想呢”看着女儿倔强地想要为一个无关的外人争取一席之地,易妈有些恼了“就算宋夕花不了多少钱,我们供她不用像供你一样还要送你上补习班什么的,但是你不要忘了,宋夕还有个爸爸,过几年从牢里放出来以后,他上门来找我们要宋夕怎么办他像之前那样赖在别人家要钱怎么办他要我们把宋夕的补贴费退给他怎么办”见孩子已经被她教训得像一只霜打的茄子,总算放缓了语调“成成,爸妈和你才是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你要多站在爸妈的立场上考虑事情,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乱来。
爸妈希望你平平安安地长大,不希望你和这些作风不好的人过多接触你明白吗”·作风不好……宋夕到底哪里作风不好了为什么大人的错却总是要小孩子承受就像我非得承受你们的梦想。
易成在心里嘀咕着,她骨子里多少有些叛逆,所以对父母言行不一的教育是有些反感的·她知道父母极其的爱她,可父母又和电视剧里演出的那些市侩俗人没什么两样。
他们一边告诉她自己是如何地疼她,一边要求她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最好和仲佑安什么的一同飞黄腾达·他们自己是普普通通的技术工人,知道挣钱的不易,所以总是希望易成能通过努力学习成为白领,舒舒服服的过日子。
他们不停地教育易成要有爱心有同情心有责任心,却坚持反对易成养宠物和花精力帮助落后的同学提高数学成绩·他们是如此的心口不一,以致于易成常常会迷茫自己到底该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或者说到底怎么去分辨父母的话要不要听他们给她取名单字一个‘成’,希望着她成才成功成大器,却没有交给她完成这个目标的道路呀。
“可是宋夕…….”易成还想要坚持说些什么,就像当初她努力为自己捡回来的流浪狗争取一个家里的狗窝时,易爸已经很不高兴地打断了她·“好了好了不要再提这件事了你这孩子咋就这么不省心呢”尝试着转移她的注意力“作业做完了嘛拿来我检查”·无端被吼的小家伙根本没觉得自己哪里错了,反正父母就是这样的铁石心肠,不要理他们了·望着易成红着眼扔掉筷子跑回房间的背景,易爸隐隐叹了口气,倒也没再说什么,和易妈在饭桌上重新聊起了工作上的事情。
反正之前偷偷将易成捡回的狗扔掉时,她也这样哭过闹过,小孩子嘛,情绪变化大,随她去,胳膊扭不过大腿,过两天还是那个安静吃饭上课的乖宝宝··作者有话要说:· ·☆、干架· ·第二天下午快放学的时候,正在桌边收拾东西的仲佑安突然被来到身旁易成打断了,有些诧异,因为易成之前几乎不太爱跟她说话,就像这个班绝大多数的女生一样“班长,我们放学后一起走吧”·“嗯”略带不解的皱了皱眉“你家不是和我家在相反的方向吗”以前每当下午第二节课上完,她们基本都是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地离开校门,交集少得可怜·“嗯……我想去宋夕那里,所以跟你顺道”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右边脸颊,眼神开始飘忽·“那你自己去就好了啊,我又不去的咯”佑安真不知道这家伙在抽什么风,干嘛突然过来拉她一道,以前自己被同桌男孩放虫子吓哭时,这家伙在后面笑得只有那么开心了·“厄……”纠结了数秒,还是诚实地道出了原因“要是我今天回家晚了,能不能跟我妈妈说我在你家做的功课”作为一个从小被父母过分关注作息时间的听话孩子,易成总是会在有什么事情之前想好借口,比如老师留自己下来补习啊,同学脚扭了自己送她回家什么的来掩盖自己放学后跑去后山和小伙伴们玩弹珠、羽毛球之类的事。
但是,夜路走多了,难免撞见鬼,有一次易妈在听了易成一如既往的报告之后,二话不说就给老师打了电话,然后老师如实回答——最近易成都没有在补习名单里啊·那一晚,易成久违地吃到了家里绝美的小菜,藤条炒大腿,那酸爽,疼得她再也没敢太迟回家或者拿补习当借口。
“这样啊……”佑安思索了一下,考虑到自己身为班长的事实,还是应该关心一下老师交代过的同学“我不能帮你说谎,但我可以陪你一起去看宋夕”·“也行,那我先去拿自行车,你在门口等我吧,走路太慢了”知道佑安这诚实执拗的公主病,易成也没多计较,心理开始盘算着以后还是要多讨好班长大人,不然没她助力,看宋夕的事穿帮了酸爽肯定加倍。
反正爸妈不是喜欢仲佑安嘛,自己多跟她在一起总没坏处··无语地看着易成轻快小跑而出的背影,佑安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学了很久自行车都没学会的事情,为嘛自己语数外样样都比易成好,居然就是不会骑车,真讨厌·其实在这个班上放学会骑车的孩子本就不多,一来可能是不会,二则家里基本都在这附近用不到车子,三是因为年龄都太小,父母担心骑车不安全,宁愿他们走路。
所以像易成这种一放学就要骚包地去拿车的二年级豆丁也算稀有品种了,也常常惹得仲大班长眼红·而且易成学骑自行车没有像班长家那么浪漫的情形——叶沫菀在一旁微笑看着,仲行慈爱地在后面推着佑安的车,然后,一松手佑安就得跪……然后一家温馨地笑。
易成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学会骑车的了,貌似是四五岁时隔壁家刘若愚在她面前炫耀自己的新车时,她忍不住央求他把车借自己玩玩,小孩子嘛,总是对新奇的东西充满求知欲。
结果刘若愚鼻孔朝天地鄙视易成不会骑车别□□,还故作大慈大悲地让她试试,说白了就是想看易成哭鼻子,哪知道小姑娘上去不到十分钟就OK了,除了因为腿短坐上垫子踩不到踏板只能站着骑有些难看,其他都没问题。
没看到易成出丑的刘若愚再也不给她骑自己的车了,让她羡慕嫉妒恨去哪知道易成在眼巴巴且流着口水地看了他一个星期后,自己也弄了一辆来臭美……之后两只臭味相投的家伙天天在小区附近耍帅,根本不知道自己父母有多提心吊胆的。
易成为了得到这辆车几乎是在家哭了整整一个星期,一上饭桌就嚎,眼泪鼻涕都渗进饭里去了,易爸易妈是既心疼又恶心,不买给她吧,这么哭下去不是办法,买给她吧,孩子太小万一摔伤碰伤又得花医药费,撞伤外面跳广场舞的大妈怎么办被碰瓷了遭讹诈怎么办小市民家过日子总会想太多,也剥夺孩子太多,所以养成了易成成长过程中事事瞻前顾后游移不定的性格。
那都扯远了,反正就是佑安像易成当初眼红刘若愚一般眼红易成,好像有个漂亮的单车比班长这身份还吸引人··到了校门口的时候,很容易就在熙熙攘攘地人群中看到推车等待的易成,偶像剧看多的小家伙不免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可惜易成不是男孩子,不然就这样抱着易成腰坐在车后座上的佑安可得脸红。
可是难得有人陪她一起放学,这种感觉,在希弦转学之后,再也没有了··本来佑安在班上的处境就比较尴尬,大多数女孩子讨厌希弦是因为她成绩好却不说话,一幅面瘫高傲状,讨厌佑安则是因为她班长的身份难免和老师关系比较近,又要负责报告班里的一些情况什么的。
所以同学们总觉得她在打小报告什么的,而且成绩又好,喜欢她的男生又多,难免惹得其他女孩子讨厌,事事针对她·佑安又是个自尊心强且不服软的性子——我凭什么拉下自己讨好你们这些七嘴八舌的女生久而久之,她和希弦都有些被孤立,男孩子不好意思离她们太近,女孩子刻意远离,只得以对方为伴。
哪知道上次观摩会出现的意外,让两人产生了裂纹,之后希弦就转学走了,自己开始了一个人上学放学的孤单路程··青梅竹马性别转换花季雨季怅然若失·易成车骑得蛮平稳,很快就到了佑安的家,她就先下车进屋放书包,然后拿了两根冰棍出来,分了一只给易成,巧克力味的,然后两人继续往宋夕那边去。
这下易成有些不好意思,之前她还是很讨厌班长的,觉得她一天到晚老师说老师说,抱着一摞作业本趾高气扬地让成绩差的同学留下补习的样子只有那么刺眼了·可是这次接触下来,觉得她人私下里还是蛮和气蛮可爱的,还请自己吃冰棍儿,多好呀~·艾玛佑安要是知道易成心里那点小九九,非一口盐汽水喷死她不可:人家一直都这么可爱的你才发现啊·屋里的叶沫菀很难得地再看见了自家女儿噔噔噔地跑进来放下包包就拿着冰棍儿跑出去的小样子,以为是希弦回来了,忙说跟出来看看两只小东西是不是和好如初了,才蓦地看见停车靠在门口的易成,及肩的短发、吊儿郎当的背带裤和断了一边带子的凉皮鞋,艾玛,跟希弦简直是两个极端。
由此得出了个结论——女儿交朋友的品味还是蛮广泛的··好在叶妈是个很开明的人,也不会说像易爸易妈那样不愿意孩子和成绩差的同学玩在一起·而且现在佑安基本就是班里的第一名了,要是苛求身边小伙伴的成绩,那她只有去和三四年级的豆丁一起玩了。
何况在希弦走了以后,佑安就一直闷闷不乐的,也没见过什么女孩子来家里找她,基本就是和补习班的同学们呆在一起,那个顾浩可倒是蛮喜欢来亲近佑安的,可是男女有别,叶妈还是希望佑安身边多一点女孩子朋友,免得和男孩子早恋什么的管教起来费心伤心。
接着二人继续赶路,离福利院大概还有20多分钟的车程·小孩子之间,有时候一只冰棍都可以引发很多话题,然后佑安惊奇地发现,平时这个在班里默默无名的家伙其实很聪明,聊什么都比其他同龄的同学更深刻,为什么成绩就是上不去呢还好,自己几乎样样都是班里的前几名,虽然和她聊天的时候感觉总是被易成用看白痴的眼光对待,但自己腰杆才不会弯呢挺得直杠杠的菇凉,你那一年真的懂直和弯的区别么·终于到了目的地,易成略带焦急地跳下车上好锁就往里面赶,佑安只好快步跟上,虽然她心里不是很情愿来这个地方,似乎有些膏药混合着发霉鞋柜的臭味。
刚一进门就看到一个比她们高大半个脑袋的女孩子正在粗鲁地把宋夕往一排水龙头的边上踹,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去那边洗,别挡到我们”·然后只见易成心里那个软糯糯的瓷娃娃就这么唯唯诺诺地挪到水龙头的最右边去,断断续续地抽噎着,手里依旧洗着阿姨分发的芽菜,咬唇不敢哭得太大声。
高个子女生显然是很烦她这副模样的,操起手边一瓢水就给宋夕泼了过去,瞬间打湿宋夕整个上身“哭毛啊吵死了”·周围的小孩子很是无良的哈哈大笑起来,他们都是来自这个城市各个角落的弃婴,受害于这个炮火连天的时代,所以自小不像有家的孩子一般能够得到父母细细的教导。
管理阿姨对于这些调皮的东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渐渐形成了院子里谁大谁是孩子王的状况·笑话,国家难得出些钱供你们吃穿上学就不错了,难道还要管理员把你们抱在怀里心肝宝贝儿地宠吗想太多。
又被欺负的宋夕一如既往地跪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妈妈……妈妈……我要回家……”两只胖乎乎的手背直接揉上泪如泉涌的眼睛,将四周的场景掩盖起来,不知想到了什么,哭得更委屈了,只听得一声断断续续的悲鸣“易成……易成……”·背后的笑声却越发欢快,孩子们可都是过来人,谁刚进来不被年纪最大的欺负啊虎妞也是熬到大虾哥走了才称王称霸的好嘛·兀自嚎啕大哭的宋夕捂着双眼,一片水雾朦胧,根本顾不上周围孩子看戏般的笑声,却突然听到虎妞一声尖锐的哭喊“啊”然后孩子群里的笑声戛然而止,接着就是一声十分响亮的吐口水声“呸”·诧异地拿开揉得一片通红又湿漉漉的手背,宋夕抽着小鼻子抬头往前一看,瞬间惊呆了:只见易成直接把虎妞整个人推翻在地,狠狠地朝她脸上吐着口水,然后又掐又咬地打得虎妞翻不了身:日你妈你个龟儿子敢打她呸·一向淑女的班长直接被吓傻了好嘛本来她一进门就看到宋夕这副惨状还是很不忍心的,正准备去报告阿姨,还没来得及转身,只见易成扯下背包往虎妞身上一砸,紧接着整个人就跳过去打人了。
而受害者虎妞都还注意到门口来了别人,就被一飞过来的书包撞得一晃,然后一只放大的生物冲到眼睛面前来,一下子就把她推倒在地还朝她才洗干净的脸庞吐了一大泡口水,然后骑在她身上就扇她的脸。
她今天专门洗干净脸给李建看的好嘛她靠脸吃饭的好嘛·一向欺负别人的妞妞哪受得了这种气,使劲儿翻身一扭,就换做是她骑在了易成身上,反抽她的脸,吐口水哼·易成本就是个假小子的性格,上小学之前没少跟院子里的小孩子打架,好勇斗狠,基本没人干得过她,倒不是因为她身手好,毕竟和比她年龄大的孩子打架时,身高力气多多少少会吃亏。
但是她打起架来不要命的,争强好胜,而且执拗地要求自己:没把别人打哭自己坚决不哭,不然就是输了·这不,虎妞几乎大她两岁,又比她胖而且壮实得多,骑得易成起不了身,脸都被抽红了,干脆开始咬人而且这家伙还有点聪明的是,她一边狠狠咬着虎妞的手,一边用自己的手控制着不让虎妞能反咬自己或者用另一只手继续打自己。
两相僵持下,虎妞自然疼得不行,哇哇大哭起来,这时佑安找来的管理员阿姨赶紧上前把二人扯开,看着虎妞被咬出血又哭哭啼啼的样子,于心不忍,只好呵斥起易成这个外来的孩子:“你哪家的小孩怎么能乱咬人呢”·虎妞一看阿姨是帮自己的,哭得更委屈更大声了,巴不得阿姨替她出气,可是她不明白,阿姨除了装装样子吓吓易成,根本不可能动手打她。
一来大人打小孩面上过不去,二来虎妞又不是她亲生的,要是打哭了这个外来小孩,她父母过来闹怎么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易成小时候打架惯了,横起来就是个流氓,为此易爸易妈没少担心这孩子大了嫁不出去,赶紧强迫着她留了长一点的头发、去补习班学绘画钢琴什么的修身养性,总算把她□□成文静端庄的女孩子了,可今天这阵仗,要是被他们看见了,肯定捶胸大呼:尼玛钱都白花了~·既然是干架多年的熊孩子,干完架被双方家长斥责早就见怪不怪了,由着阿姨骂了她一通,虽然委屈,但绝对不哭这虎妞面前的威风还要不要了·阿姨见这孩子一副你爱咋骂咋骂,不还嘴也不道歉的倔强模样,倒也不再得理不饶人了,嘱咐孩子们把东西收拾一下准备开饭,自己又回去切菜了。
阿姨一走,原本一片安静的孩子们,准确说是被易成吓到的孩子开始有些窃窃私语了,纷纷讨论这家伙的来头·易成也懒得理他们,径直走到水龙头边上打开冷水管洗脸上的口水和脖子附近的泥巴,复而转过头恨恨地盯着虎妞又开始放狠话:“你听着下次我来再看到你欺负宋夕,我还揍你我院里的哥哥也会过来他比你还高还大,一个拳头就弄趴你就他妈知道跟我们宋夕横你算毛”·“谁怕你啊随便你”虎妞虽然有些怕易成这副不要命的模样,而且听到她还有个更能打的大哥,当下有些心虚,可是大姐头当惯了,总不能丢了气场,于是也回了一句狠话就骂骂咧咧地走了,看戏的孩子知道宋夕以后是有人‘罩’着的了,也纷纷散去,估计以后也不敢在宋夕面前多放两个调皮捣蛋的屁。
作者有话要说:· ·☆、讲和· ·院子里只剩下佑安她们几个,易成有些绷不住了,开始呲牙咧嘴地叫疼,宋夕赶紧过来扯着她的衣领要看伤到哪儿了·易成怕她一会儿又哭鼻子,只好忍着说没什么大不了,反正虎妞伤得比她重,这一架不亏。
接着易成又问她怎么会被欺负,宋夕一听,水汪汪的大眼睛顷刻又蓄满了晶莹的泪,呜呜咽咽地说不清楚,因为她确实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虎妞了··“易成易成,我今天可以……跟你回家吗”隔着泪眼的视线带着无尽的期望望着那个被自己扭住衣角的小人儿,多么希望她能够豪气地说一声好或者二话不说就带她出去,就像刚才二话不说冲上去打人一样·可是易成的目光却微微闪躲起来,略带慌乱地寻了借口:“可是……”咬了咬唇,忍住心虚扯了个谎“我妈妈很凶的比刚才欺负你那女的还凶会打你的”·“啊……”回想起以前去易成家玩的时候,易妈虽然不算热情,倒也不像是个很可怕的阿姨,可是她对易成依赖惯了,也没有发现她说谎,只是怀疑地又问“真的吗可是……她没有打过我啊”·“真的真的不信你问班长嘛上次郑立仁去我家找我玩害得我没做作业,被我妈拿藤条抽呢她也看见了的”求救的目光赶紧朝佑安使了个眼色,生怕她不配合自己“对不对”·佑安在一边简直无语了,易成这家伙真是个满口谎言的坏孩子,先是要她帮忙欺骗易妈,现在又睁眼说瞎话的要她帮忙欺骗宋夕,要是被老师知道了,肯定都不喜欢自己了老师说话好孩子不能撒谎的好嘛可是一看到宋夕那双哭得又红又肿的大眼睛,还是为难着点了点头·“可是……可是我不会耽误你写作业的”从班长那边转过头来重新望着易成,粉红的小嘴嘟嘟囔囔地辩解着 “我还会每天提醒你按时写作业的你妈妈就不会打我们了”单纯的小家伙想要努力表现出自己的价值,从而跟着说动易成带她离开这里。
因为她的确知道易家对易成管束很严格,以前她每次去的时候易妈都要嘱咐她们不能贪玩不能一直看电视,当然只有宋夕听进去了,易成就是根老油条·“那也不行啊……”赶紧在脑袋里思索着,怎么样把这事拖一拖“妈妈说了,要是我这次期末考试能考前十名,就满足我三个愿望,我第一个愿望就是把你接到家里来,第二个是让爸爸带我们去海南玩,第三个是让妈妈再给我买一辆自行车,我送给你,好不好”·“前十名……”重复着念叨了这个关键词几次,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她心虚的眼睛“你语文成绩不够啊……”不知不觉还真被转移了注意力,思考起完成这个宏伟目标的途径来。
“对啊”眼见宋夕终于不再扭着跟自己回家的事情不放,声音欢快起来“你知道我数学肯定没问题嘛,就是语文和英语不好,但是你可以教我啊而且班长也在呢她答应了我以后会跟我们一起学习,我很快就可以考进前十名了”·佑安简直要抓狂了,谁答应你了啊牛皮大王·“这……”宋夕犹豫着还想再坚持一下,尚未开口,就已经被机灵的易成牵着鼻子走了·“宋夕,你饿了没有,我带了你喜欢的糖醋排骨哦,我们去食堂吃吧”果然小孩子就是好哄,一听到有好吃的之前的不愉快立马抛诸脑后,刚要说好,只听见易成突然懊恼地叫起来“糟了”几步小跑过去拉起刚砸过虎妞的包包,一脸紧张地掏出一个儿童饭盒出来,里面用保鲜膜装满了糖醋排骨,因为强烈的外力作用,油有些撒开,但是幸好易成中午带出门时多拿了几层膜包着,卖相不至于太难看。
宋夕自从来了这里,几乎就没吃过多好的东西,因为福利院的资金本就是国家抠出来的,加上阿姨们多多少少捞一点油水,落到孩子们身上的好处就没剩多少了·再加上虎妞吃得多,一盘炒肉丝基本进了她的胃里,宋夕就只剩白饭加胡萝卜了,嗯,像只兔子。
等到易成陪宋夕到食堂吃饭时,看着那些清汤寡水的菜,眉头皱得四紧·她在家没看见肉基本就是筷子一扔回客厅看动画片,易妈怕她长身体阶段不吃饭长不高,只得顿顿上肉,连哄带骗地要她多吃一点。
然后,宋夕脸红红地在一群孩子的注目礼下打开了易成给她带来的香喷喷的排骨,正要开动,易成就拦住了她:“放在冰箱里有些冷了,我去阿姨那里让她给你热热”言罢拿上粉红色的小熊饭盒出门·青梅竹马性别转换花季雨季怅然若失·到了阿姨那里,因为不够高够不到放着危险物品包括微波炉的桌子,易成便笑眯眯地去扯阿姨的衣角,撒娇着让阿姨给热热,眼角的余光发现阿姨正躲在屋里吃海带炖猪蹄儿吃得满嘴的油,暗里有些不高兴,却没表现出来。
阿姨心想,一般小孩子被自己骂过了都是一副目中无人的高傲态度,根本不和自己说话,这小豆丁倒蛮可爱的,刚才还被骂得一脸倔强,现在却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模样来扯自己。
某种程度上,比食堂里那些幼稚得只知道生闷气的熊孩子可爱多了·阿姨哪里知道,面前这只完全是被易妈逼出来的人精·要是这小东西一打完架挨了骂就跟家里怄气,那还不饿死她干架和哄老妈,必备技能好嘛·等到易成将热好的糖醋排骨再一次端进来时,那香味简直勾得大家都坐不住……这货绝逼是故意的好嘛……虽然这招是跟她老妈学的……·虎妞突然觉得自己盘子里那份向来值得炫耀的红烧肉此刻是如此的丢人,无油无盐的味同嚼蜡。
而一向盯着自己碗里的小伙伴们也纷纷朝着正在给宋夕夹排骨的易成的筷子看去……场面有些滑稽·虎妞狠狠地瞪了那些临阵倒戈的熊孩子们一眼,示意他们不准叛逃然后就开始自欺欺人的扒饭:红烧肉才是最好吃的·易成倒是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不动声色地斜了虎妞那方几眼,然后拿起小熊饭盒的盖子反过来,往上面夹满了排骨,然后把凳子挪到了虎妞那边去,笑着开口“你好,请你尝尝我妈妈的手艺好吗”家里有客人时,这是易妈培养的专业态度。
宋夕在易成夹走了饭盒里那么多排骨的时候有些心疼,这可是易成带给她的啊可是想想自己也吃不了那么多,而且她相信易成做什么都是对的,因为她一直都是她最可靠的大姐姐,甚至比妈妈还贴心,和她在一起时就没再受过别人给的委屈。
当然,唯一的委屈都是易成给的,她凶起来总是吼得宋夕跟在她后面哭鼻子,但是很快就会转过头来给她擦眼泪鼻涕,耐心地哄·一句话,易成把宋夕吃得死死的··这下虎妞有点不自然了,我们是刚才还在干架的‘敌人’啊。
这货怎么这么不要脸啊几块排骨就想收买老娘老娘手上还贴着OK蹦呢可是一看到易成递过来的那炒得油亮油亮的脆骨,虎妞的气场有些hold不住了,还是强撑着别开脸去,不理,哼·易成碰了灰,倒也不气馁,和和气气地笑道:“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对”摆出一副忏悔不安人畜无害的模样继续“可是我看到宋夕在哭,所以就没忍住,她是我妹妹,可能有时候会比较讨厌,你骂骂她就行了,不要把她弄哭嘛,我看着堵得慌”讨饶一般地去扯了扯虎妞的袖子,耷拉着耳朵“你不要生气了,刚刚真的对不起啊”·终于,在美食与笑容的双重攻势下,虎妞总算是扭回了胖乎乎的脑袋,虽然脸上仍带着不屑,可口气明显软了“厄……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啦”偏头看了看还在一旁糯糯软软啃骨头的瓷娃娃,别别扭扭地点了点头“……对不起”·宋夕赶紧把嘴里的饭咽下去,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不不不……”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边上笑眯眯的易成,学着以前看到的易成和别人讲和的画面回答道:“我们都是好友,以后好好相处吧”说罢梢弯弯地笑起来,雨后天晴的娃娃面孔十分可爱,不像以前老是哭鼻子的时候惹虎妞心烦了。
小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几下讲和了就能凑到一起东拉西扯了·易成临走的时候一如既往地被宋夕扯着衣角一步一挪,但是劲儿没有那么大了··望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又快要哭了的小模样,易成忍不住大声呵斥道:“好了不准再哭了最讨厌爱哭鬼你再哭其他人都不愿意跟你玩儿了”·闻言,虽然心里委屈得厉害,晶莹的眼泪却是硬生生地止住了,拉着易成的小手还是没有松开:“易成,你明天还来吗”·那一副期待不已的小样子实在不忍心拒绝“嗯,来的,你好好睡觉,不许哭了哦”·赶紧撩起手边的帕子擦了擦快要止不住的眼泪和鼻涕,乖乖地点头:“嗯嗯,你要记得哦我等你”·无语地看着这家伙拿自己的衣角擦脸,真想抽死她,可是那糯糯软软的小声音还是让她勉强宽恕了这呆货的死罪。
骑车回程的路上,因为嫌弃易成前面衣角上的鼻涕不再抱着她腰的佑安只好轻轻地扯着她后面的背带,只觉得这家伙邋遢得样子哪里像一个女生但是她笑着和虎妞讲和的时候,却带了几分希弦的韵味,像个干净而柔和的大姐姐。
……姐姐吗·她之前常常会因为和希弦争论谁更大谁是姐姐而冷战,可是等希弦转学以后,她才真的觉得希弦确实比她更成熟更像姐姐,可惜下一次见面不知道要到何时……·“你刚才为什么要和那女的说话呢”好奇之下提出了心里的疑惑,因为她和虎妞一样,深深地觉得易成讨饶的举动很羞耻啊……真没骨气……像她自己当班长和别人发生争执时,绝对不会先去低头,多没面子啊·轻快踩着踏板的女孩子呵呵一笑,清亮的童音随着两旁的树木一般向后飞去“不奏她,她以为我怕了她可是就这么收拾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笑得更开心了“我怕我一走她就欺负宋夕呢电视里的后妈不都是这样的嘛”·“你不是吓唬过她了嘛”想起那流氓的样子就胆颤,易成哪天不会这么打她吧·“吓唬也不管用啊,我又不能天天牵着宋夕咯。”
古灵精怪地晃了晃脑袋“所以啊,要是她们能够成为好朋友的话,她就不会打宋夕了吧,我以后也要对她好”·这是……电视里说的爱屋及乌嘛……好吧,佑安只有一个结论:易成这货脑袋有毛病·作者有话要说:· ·☆、相聚· ·回到家的时候,易爸易妈已经在吃饭了,好不容易看到孩子回来了,确是一身的伤,一边脸青一边脸红,心疼得不得了。
易妈敢接去房里拿了医药箱出来给孩子消毒,易父在旁边默不作声地看着,暴风雨来的前奏··等到易成刚包扎好,易父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劈头盖脸地就是一句:“跑哪了疯去了这么晚才回家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你是女孩子不要一天到晚毛毛躁躁的”·“厄……我送班长回家,然后在她家里一起做语文作业”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二老的反应,从小练出的反侦察能力相当了得“路上不小摔倒……”·“是嘛”鉴于这熊孩子一本正经地撒谎这种案例不在少数,易爸一声冷哼,转头就朝易妈吩咐道“你打给班主任问问仲佑安家里的电话,再打去问问孩子是什么时候离开她家的”·易成一听脊背发凉,那炒大腿的酸爽感觉如芥末一般直冲口鼻,脸上微变:艾玛爹你这是坑孩子呢哪有这么晚了打电话给班主任要班长电话的您能不能别这么奇葩·易妈不愧是易成肚子里的蛔虫,心有不忍地补充:“都快7点了,现在打过去多不好啊,这次就算了吧”·“不行”一想到慈母多败儿的古训,易爸仍旧坚持“你不能怎么惯着她今天她有一点小错你不管着,将来和街上的女混混一般鬼混逃学,你哭都来不及让你打电话就打”·易妈默默地给了易成一个‘女儿啊,这次妈也救不了你’的凄苦眼神,还是很听话地去桌边拿过手机拨号……然后,易成仿佛听到了班主任大妈在那头幸灾乐祸地报着数字·易成心里开始打颤了,一边抱怨林老师果然是白雪公主的后妈,一边想着一会儿藤条抽下来,自己是用屁股挡呢还是后背挡反正不能打脸脸上的伤口刚消完毒呢·然后,易成可怜巴巴地看着老妈挂掉了班主任的电话之后拨出另一串即将通往天堂的数字,心里默默念叨着:仲佑安你不要在家啊你全家都不要在家啊·不幸的是,响了几声之后,电话还是通了,易成忍不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心里恨恨地抱怨道:宋夕你个扫把星每次从你那里回来我就得挨修理,再也不跟你玩儿了·“你好你好,我是易成的妈妈,您是仲佑安的妈妈吧我有点儿事儿想问一下……”·接着就是一阵叽里咕噜的聊天,让易成惊喜的是,妈妈不但没有如往常那般暴跳如雷,反而越发地用一种怜惜的目光看自己·我眼花了·挂掉电话之后,易妈才赶紧过来亲了易成一口,心肝宝贝儿地哄着,告诉她脸上过几天就消肿了,不用担心,还有就是,以后多去仲佑安家做作业,仲妈妈很喜欢她,最最最重要的是,想吃什么说一声妈妈都会给你多做一些带到学校的,所以,不要再因为排骨被男同学抢了就跟人家打架女孩子要矜持一点什么的,好东西也要多跟其他人分享……·然后,然后,易成囧了,仲佑安你个臭东西到底跟我妈说了神马?·虽然在心里腹诽了班长大人蛮久的,第二天易成还是别别扭扭地送了她一块自己最喜欢的饼干,算是婉转地表达了作为共犯的谢意,惹得旁边几个敌视仲佑安的女孩子窃窃私语:她们俩什么时候玩到一堆去了为了发扬本班级拉班结派的良好作风,易成的同桌作为一方使者,很快就告知了易成一个残酷的事实,其大意可分为三点:1,仲佑安是王依雪的敌人,如果你要是和仲佑安玩,我们就不跟你好了。
2,如果你改过自新回头是岸,仲佑安还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们对你既往不咎3,万一你脑子抽风了死不悔改要跟她一伙,那我们桌上那条三八线重新有效,你以后上课不准把手伸过来4,不管你选择哪方,快把上星期借我的溜溜球还给我啊你妹·易成收到同桌传来的授意之后,真是忍不住捂脸,太羞耻了……我之前都在和一群什么样的逗比玩在一起啊……好在这个班的女孩子们虽然小肚鸡肠的居多,至少没有什么坏心眼,像那种围起来一起欺负同学的事情更不会发生,最多背后埋汰一下谁谁谁又臭屁了,诅咒她下次考试不及格。
易成的心思一向早熟,所以对于班上这种女生之间的小心思多少是有些鄙视的,何况她觉得比起王依雪那群叽叽咋咋的麻雀,仲佑安倒是安静得多,而且为了以后常常去福利院看宋夕,不抱着仲佑安大腿打掩护自己就得被藤条抽死。
于是二话不说把上个星期借的溜溜球甩回给了同桌,然后从同桌那里把自己借给她的橡皮擦、直尺什么的拿回来,接着郑重宣布:三八线恢复效力·这一举动惊呆了原本洋洋得意的王党,根本没想到易成会这么不怕死地站到反动派那边去。
而仲佑安惊讶之余难免有些酸甜交加的感觉,自从希弦走之后,很久都没有人这么死心塌地和她并肩了,要是她知道易成百分之九十都是为了拿她挡掉藤条炒肉这盘菜,非得气得跳起来易成你这个不要脸的腹黑·之后这两人的关系倒是越来越亲密,平时上课时各自专心听课,课间十分钟总能看见某只头发乱糟糟的驼羊黏在仲佑安身边问题。
虽然想办法考进班上前十名只是情急之下欺骗宋夕的安慰话,但是易成对此还是带了一丝希冀的·因为只要她名次高,在家里说的话就能更有分量一点·易爸易妈把这种方式美其名曰激励教育,其实就是从小歪曲了孩子的学习意识,让他们打心里觉得,嗯,只要成绩好久能得到想要的;等同于将来的只要业绩好,就能升职。
这种方式是对是错,说不清楚,反正让一向懒散的易成终于有了想考第一名的欲望··除了平时在学校的交流,易成在放学后也基本先和佑安去她家拿些吃的什么,然后一起到福利院和宋夕她们做作业。
福利院的孩子们也是要上学的,只不过上得基本也是公立学校里最差的那一批·没办法,一来他们之中鲜有孩子会热衷于学习,二则配置优秀师资的学校永远不乏富得流油的家长们挤破脑袋把自己孩子弄进去,所以挑剩下来给孤儿们的,能有多好。
在此不得不提到一个小插曲,那就是一年级分班的时候是按照期末考试弄的,前160名随机分配到两个小火箭去·易成当时是100名左右,刚好进了小火箭2班,可就在放榜前那一天,易妈神通广大地打听到自己单位上领导们的孩子都进的是小火箭1班,然后易妈就觉得不对劲儿了,难道有猫腻再四处一问,原来1班班主任上一届时把八十个孩子中的一大半送进了重点初中,2班只考进去20来个。
这可吓坏了易妈,赶紧催促着找后门,硬是把易成送进了1班去,还花了不少人亲钱··青梅竹马性别转换花季雨季怅然若失·因此,每当仲佑安和易成带着作业去福利院陪着宋夕做时,总会得到院子里那一串串熊孩子惊怪弯酸的眼光。
儿时之际,孩子们之间最讲究的就是一种合群的行为,你在孩子们中间,除非是老大,不然一做出什么卓尔不群的事就得承受各种嘲讽·好在上一次易成把和虎妞的关系修补得不错,虎妞既怕易成的凶狠,但又觉得她每次都带好吃的来人还不错,所以一直护着宋夕,于是再也没有哪个熊孩子敢去捉弄瓷娃娃。
虽然虎妞每次在她们三个人一起学习时都觉得十分无趣,自顾自跟熊孩子们在院子里玩‘水果进筐’,若是遇到第二天要交一些作业那种情况,还是会停下玩乐傻乎乎地报着作业本加进去凑一脚的。
作者有话要说:2年多没写小说了,陌生了不少,更让我陌生的是,晋江发文的模式越来越麻烦了o(╯□╰)o· ·☆、院长· ·春来秋去,转眼就过了三年,三个小家伙都是五年级的大姐姐了,再也不用担心高年级的孩子过来凶人抢牛奶什么的了。
虎妞这时正值小六,虽然她对读书没什么兴趣,但是九年义务教育嘛,有便宜不占就是傻缺·而且宋夕她们都打算考重点初中最好的班,自己至少得跟她们一个学校吧。
于是开始拉下脸来求着易成她们帮忙补习·佑安和宋夕自不用说,一个教英语一个教语文,都是耐心十足轻身细语的·虽然易成数学好得顶呱呱,但是虎妞宁愿问另外两人也不愿意向易成求助,原因太简单,谁要是缠着易成讲题讲多了,绝对会被变相体罚。
体罚就罢了,为毛对待宋夕是嬉笑着捏她的脸,对待自己就是直接拿木质的三角板戳肚子这是歧视好嘛至于佑安,哪怕听不懂易成的方法,也坚决只问两遍,做个笔记慢慢回去领悟,坚决不给这变~态虐待自己的机会·这一年易成因为脖子上的热痱子,把及肩的齐刘海娃娃头给剪成了清爽干净的短发,远远瞧过去根本分不清是萝莉还是正太,只约莫看得出是一个浓眉大眼的漂亮孩子。
于此同时又加入了班上的篮球队参加校运动会,上场前总会被裁判拦住说:“同学,下一场是女子比赛,你们要等到下午”为此易成没少尴尬,甚至会有其他班的女孩子在看到场外的易成时私下向闺蜜打听‘那个同学是哪一班的啊’当然得知对方是个女生时,也就只能养养眼看看而已。
·女孩子发育得比男孩子早,五年级的佑安和宋夕长高的速度开始加快,胸部也有了点点不易擦觉的隆起,散发出小大人的味道·尤其是佑安,成绩优异、性格温和外加穿得光鲜亮丽,走到哪里都能吸引到各阶段男孩子的目光。
跟佑安站在一起,宋夕的清秀几乎成了丑小鸭一般的存在·但易成是个脑子不打弯的,管她仲佑安是不是越长越漂亮,她开始不安宋夕的境况来……因为当初任人欺凌的瓷娃娃,而今身边老是有些转悠着献殷勤的男孩子。
他们当中大一些的已经初一了,在荷尔蒙的刺激下开始寻求各种渠道释放自己,包括阅览各类地摊上的色~情书刊··某个星期六的下午,易成宋夕几人在福利院门外一起打羽毛球,没多久就看到虎妞脸色苍白地被院长从医院来,纷纷围上去问虎妞肚子痛好些了没·孩子们大多年龄偏小,也没有注意到虎妞怯怯地看了院长一眼,接着颤抖着发白的嘴唇含糊不清地回应大家的关心:“没什么……医生说……吃坏了肚子,很快就……”暗暗捏着裙角的小手更加使劲了“很快就好的……吧”·院长在一边笑得温和儒雅,可是易成明显感觉到宋夕在院长下车那一瞬间,害怕地躲到她身后去了。
奇怪,虽然宋夕生性胆怯,见到陌生人都会羞涩地说不清楚自己的意思,但是院长就住在这附近还常常带糖果过来看他们,应该不陌生吧··易成虽然有些在意宋夕的异常,但小孩子思想单纯所以也没往坏处想,大家继续在门前玩耍,快到傍晚的时候,天已经黑呼呼一片了,街边也亮起了昏黄的路灯。
宋夕因为出了一身的汗,就打水去卫生间里洗澡了,而易成则偷偷去了宋夕房间找东西··过几天就是易成生日了,每到那个时候,宋夕都会送给她自己亲手做的礼物。
可是福利院的孩子基本也没什么零钱,所以宋夕能给易成的总是廉价的手工品·前年是她借佑安的书然后模拟着画的卡通故事,去年是她自己在学校得到的盖有优秀学生红章的本子,今年嘛,听和她住一起的小妹妹说,最近常常看见宋夕一个人用图纸折幸运星,已经做了好大一把了。
易成可是个猴子性格,早就等不及想知道宋夕那双巧手能把礼物做成什么样子,反正都是要给她的,自己先偷看一下也不会怎样的咯·带着这个想法的家伙开始爬到宋夕床位上去东摸西摸,因为住宿条件不好,宋夕也没有什么自己的私人柜子,那宝贝一点的东西基本都是藏在床头的。
果然,一下子就被易成搜到了一大包满满的手工幸运星,好不得意,可接下来摸到的东西却让她立马黑了脸··情书,蓝色封皮的情书,上面写着又丑又歪的字‘宋夕收’,还在周围画满了表示心意却让易成十分恶心的爱心。
可是宋夕却把这样的东西和幸运星一起放在身边,小心珍藏着,让易成瞬间有一股火烧心窝的感觉·啊呸宋夕你要造反了是不是·粗暴地扯开来看,居然是李建那贱人写的,内容无外乎就是他觉得宋夕长得很漂亮功课很好性格很好很喜欢她可不可以一起学习一起玩之类的,就差没说你做我女朋友了。
易成一直都把宋夕看成自己家的小绵羊,哪容别人染指,一想到宋夕和李建同住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还在同一个班级上学,她就嫉妒得抓狂,而且看宋夕这枚小心翼翼这封信的样子,难道她也喜欢那个贱人了·火脾气一上来的易成二话不说就冲出房间往卫生间赶去,正巧看到李建缩头缩脑地朝着这栋楼的后方小道猫着着腰进去,心下好奇也悄悄跟上,一转角就看到那只猪似乎是趴在某间房的窗檐上努力地往里面看着·那个位置是……易成一惊,立立刻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拔高了声音吼道:“李建你在干嘛”·正在小心偷窥的李建立马吓得腿软,二话不说抬腿就跑,也没工夫去看一下吼自己的是谁。
等到易成冲到李建原本站着的地方时,偏头一看,正巧听到易成吼声而受到惊吓的宋夕也裹了毛巾探出头来·这下,四目相对,宋夕刚洗完澡后白皙细腻的脸蛋不争气地红了起来,诺诺着不敢看易成的眼睛:“易成……你怎么……在这里,你刚刚……”只是模糊地听到她喊,却没听清喊什么·易成的娃娃脸这下更黑了,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是不是喜欢李建了”·“啊……没……没有啊……”受气包小声辩解着,不知道主人是哪里生气了,只见她气呼呼地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了,急得宋夕慌忙间套了短裤背心就追了上去。
易成刚从这栋楼后面拐出来要回家,气鼓鼓的脸颊肿得像个包子,还没走到大门,一个绵软清香的小东西就扑到了怀里来·“易成你怎么了”怯怯地看了一眼她气得发黑的脸,嘟囔着发问“你……生气了嘛”·“呵,你不是和李建眉来眼去打得火热嘛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是不是天天黏在一起玩”甩手要挣脱怀里的小人儿,可是被死死地抱住了腰,动弹不得·“没有啊我跟他只说过几句话……”委屈地看了气鼓鼓的驼羊一眼,带了几分讨好似地靠在她怀里“你知道啊……我”咬了咬唇,脸红着补充道“我只喜欢你的……你不让我和他玩,我就不跟他玩嘛……”·“那你还收他的情书”一想到那张蓝色宣纸上画满的爱心,她就恶心得想吐·“情书”宋夕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她,似乎是在回想什么“易成你听我说,那封信是圆圆转交给我的我看了才知道是李建写的正准备明天还给他呢”·“真的”半信半疑地瞧了她两眼,看着她那唯唯诺诺的小样子也谅她不敢说谎,心里的气总算消了一点“那你也不该把信放到枕头底下那里只能放我的东西知道吗”·“哦……”宋夕软软地答应着,虽然觉得易成老是那么霸道似乎不太好,可是在她面前习惯了事事遵从,像个温柔的小妻子·难得把老公哄好了,小两口又欢欢喜喜地进了房间准备看宋夕折好的幸运星,可是易成总觉得宋夕身上除了喷好的花露水,还混杂了其他奇怪的味道。
突然想起方才她在宋夕的抽屉里找到的纱布和消毒水,还有宋夕慌忙裹毛巾时胸前露出来的抓痕,有些不妥·所以一进门,本以为雨过天晴的宋夕正要去扯易成的袖子让她看自己做的小玩意儿,哪知道易成的脸又黑了,二话不说冲上来就扯她的小背心要脱她的衣服·“易成你干什么”脑海里的关于那个大人的记忆又浮现出来,她害怕地缩到了角落,怕得瑟瑟发抖·“宋夕,你身上是不是有伤,我看到你柜子里的纱布了”易成皱紧了眉头,手上的动作却轻柔起来,轻轻地考过去把发抖的小人儿抱进了怀里·一直在孤儿院里长大,并没有父母手把手地教导有关性这方面的知识,所了解的一切基本都是从电视上看来的,所以宋夕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只知道院长肯定对她做了不好的事情,院长走之前狠狠地恐吓过她,要是敢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他就要杀死她和易成然后把她们丢到福利院外·她好怕,怕院长,怕到一看到院长来了就要躲到易成后面。
可是她不敢告诉易成,她怕院长把易成也杀死要怎么办·“没……我没事”正在说谎的孩子连对方的眼睛都不敢看“我……之前摔伤了”·天生就是撒谎大王的易成哪能看不出这呆货在骗她,脸上立刻乌云密布“那你把衣服脱了给我检查一下”·“我……”依旧死死地抱着自己的胸前,为难地摇了摇头·“宋夕,我跟你说,妈妈曾经告诉我,小裤裤和小内衣遮着的地方除了最亲的人谁都不能碰谁碰谁就是坏人”为了劝动天性单纯的小人儿,易家的人精开始一本正经地说教“既然是坏人,你就不能帮着他说谎骗别人不然你也是坏人”·“可是……”努力地回想起院长凶狠的眼神,惊吓之余开始眼泪汪汪地在易成怀里哭“我怕坏人杀你”·果然有什么不对劲儿,幸好易妈从小灌输的各类教育,易成才没这些小呆瓜那么好骗,心疼地给宋夕擦擦泪眼,宽慰地怕她的背“傻瓜坏人会被警察叔叔抓起来的他才杀不到我呢”焦急地眼神在宋夕身上四处打量“你快告诉我,身上是不是有伤谁弄伤你的”·“我……”扯着易成衣襟的小手越发地用力了“是……”她静静地看着她不安的眼神,踯躅着,却决定还是要把心里的秘密告诉她,毕竟,除了易成,她再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是院长……”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眶通红地抽泣起来“他把手伸到我裤子里面……”最后两字彷如惊雷在易成耳边炸开,瞬间点燃了愤怒“……摸……我”·作者有话要说:· ·☆、重逢· ·两个字让易成立刻嗅到了危险的味道,她二话不说拉起宋夕就朝房间外面跑,似乎着院子里关了洪水猛兽似的,一秒也不能多做停留。
几下扯着宋夕跑到了人来人往的福利院门口之后,易成这才算是安心一些了,二话不说立刻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就给易妈打电话,惊咋咋地朝那边吼“妈妈妈妈你快来院长是坏人他要摸女孩子”·易妈正在家里打扫,接到小鬼的电话可吓坏了,还以为院长是不是对她女儿做了什么。
这年头,养个女儿绝对是劳心劳肝的苦差事·既怕她们不听话又怕坏人伤害她们,想要顺顺当当地把她们养大成人都得操碎心·以前易妈单位上就出过一次这种丑事。
同事中某个道貌岸然的老家伙一看见张医生家不满5岁的水灵灵的小姑娘就做出了禽兽不如的事情来,还是孩子她妈给小姑娘洗澡时才发现身上的不对劲儿·之后易妈没少担心自己的女儿,坚决嘱咐不准她和陌生大人太近,谁要是碰她小裤裤和小内衣遮着的地方立刻打电话报告妈妈,没想到今天还真打来了。
青梅竹马性别转换花季雨季怅然若失·易妈二话不说拉起易爸就火冒三丈地往福利院冲,眼皮吓得跳个不停,好在赶到以后看到女儿平平安安的似乎什么事都没有,这才冷静下来详细问了情况,哪知道牵扯出一个又一个丑恶的真相。
这十年来院长染指的小孩多达7、8个之多·小一点的孩子多半是被猥亵了,大一点的则遭受了强~奸·事发地点都是在院长办公室,事后都会给她们糖果零食之类的,有的甚至要给避孕药。
福利院的孩子们几乎都是无父无母,学校的课本也没有过多地教育她们如果保护自己,尤其是有关性这一方面,吃到好吃的零食之后有些痛苦也就不再那么分明了·外加院长总是用‘打死’‘弃尸’之类的言辞吓唬她们,也没人敢站出来说什么。
偏偏福利院里常常会来易成这么个鬼点子多的,和宋夕又走得近,院长做事也越发小心起来,还专门吓唬过宋夕,哪知道事情还是败露了··之后院长被刑拘,院里的孩子们也纷纷被送到医院里检查,这才把整件事给捅了出来。
宋夕的胸前有红色的抓痕,腿间也有轻微撕裂的现象·因为人小,所以并没遭到性侵,只是被院长用手指钩过,让易成为此懊恼自责了很久,为什么没有早些注意到宋夕的异常。
之后因祸得福,福利院换了新院长,有关部门对福利院的关注也更多了,会对孩子做定期检查和心理咨询··为此易成是既高兴又难过·她是有些埋怨自家父母的。
如果他们从一开始就同意领养宋夕,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可是想来也不能全怪他们,父母只是一般的小市民,担心的事情太多,做事唯唯诺诺就图个安稳,像偶像剧里的老爷夫人那样大方随性的行为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似乎也注定了易成以后在人生这条路上的异常辛苦——充满市侩气息目光短浅又心胸狭隘的父母,偏偏喜欢对你的事业与感情横加干预,还总是倚老卖老一脸叹息地颐指气使:“你太年轻懂个屁迟早后悔”偏偏你想证明他们是错的,却还需要花上漫长的岁月,等到他们老得走不动了,是非对错都不一定有个定论,还不要说现在。
有什么气,只能忍着,你不听话只会落得个不孝顺、没良心的标签··人艰不拆,同性恋的人生更是人艰不拆·这场闹剧之后,很快就迎来她们人生之中的第一场考试,小升初。
佑安自不必说,很多学校都抢着要她,而易成和宋夕费了不少功夫才考进了同样的重点学校··之后就是惬意悠然的暑假,几个孩子几乎天天都腻在俱乐部的游泳池里享受冰凉舒爽的感觉。
宋夕没有钱,也不太习惯人多的场合,总是推辞着不去·可易成就是霸道不依的性格,哪能把她冷落到一旁自己玩乐所以用自己偷存的私房钱也给宋夕办了一张会员卡,爱用不用,反正钱已经花出去了。
宋夕拗不过她,只能跟着换上泳衣进了泳池,那身材,出来的时候看的易成直流口水,别提多丢人了··顾浩可从小学就喜欢佑安,一直死皮赖脸地跟着,所幸他人性格还不错,易成两口子也就没有多反感。
可是宋夕曾私下偷偷跟佑安说,不要喜欢那谁谁谁,他可花心了,之前还不小心看到他和福利院的某个女孩子亲嘴呢·佑安闻言也就微微一笑,压根儿也不气恼·本来她只是把顾浩可当朋友,是他自己拿着个大嘴巴到处跟别人说喜欢自己,做出一副专心痴情的样子,以为轻易就能感动她,也太高估自己了。
何况顾浩可对哪个稍微漂亮点的女孩子不是那副欢迎光临的模样这样的性格,像极了那个害得妈妈伤心一生的男人,她才不会看的上呢·很多同学总觉得,像佑安这样优秀且漂亮的女孩,肯定会喜欢那种各方面条件都绝佳的王子。
其实不然,母亲的经历让她多少对出色的男人有些排斥,花花公子更是她深恶痛绝的品种·她需要的是长久温馨的守护而不是一时的风花雪月·为此,她在心里是有点羡慕宋夕的。
易成除了不是男孩子这一点略显可惜,其他地方都是满足了佑安对心上人的所有要求·记得宋夕小声地跟自己抱怨顾浩可偷亲别的女孩子的小嘴,替自己恨恨不平时,佑安也顺道打趣了她一通“那易成亲过你的嘴没有”·被反将一军的宋夕噔时小脸通红,支支吾吾地摇头辩解“没…没有啦……”不管有没有,易成真要亲她的时候她还敢躲不成非得被易成咬死不可随着年龄的增大,她自己心里也清楚,渐渐地对易成起了不一样的心思。
最明显的就是,看什么电视剧,把自己带入成女主角的时候,总是会在男主角身上看到易成的脸或者听到易成那没心没肺的笑声·她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反正总会觉得有些遗憾,易成为什么不是男孩子呢可是就算她是女孩子,她也想要和她在一起,她让自己往东自己绝不往西。
·记得她们还没有一起上小学的时候,经常在一起玩家家酒·如果她演的是老婆那易成肯定是演老公,两人相亲相爱好不腻歪·有时候周围喜欢宋夕对此角色分配不满的男豆丁总会出声抗议“易成不是男的不能演你老公”·这时候易成就会鼻孔朝天正气凛然地吼回去“你懂个屁我妈妈说本来我是男娃娃的,出生前那一晚阎王爷让我们排好队等着出世,然后判官就大喊一声‘拿书’之后我们中拿到书本的就顺利生成了男娃娃我那天肯定是睡迷糊了不小心拿成了梳子,就和宋夕一样生成女孩子了”·小豆丁宋夕听罢有些遗憾地嘟起嘴,委屈地埋怨:“那你怎么不拿书呢那样你就是男的了可以演我老公”·摸了摸鼻子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我也不知道啊,当时听错了吧”看着怀里那小东西一脸期待的表情,只得宽慰着补充“哎呀你放心,下次我肯定不会拿错了到时候说不定就变回去了”·“真的吗”脸上亮出漂亮的色彩,认真地嘱咐着眼前心爱的人儿呢“那你下次一定要拿对啊”这样,她们就可以在一起了吧。
彼时年幼,宋夕并没有辨认出易成的说法只是来自易妈在家里开的玩笑话·还对此一直充满了期待,希望有一天能够等到易成变回男孩子的时刻,然后与她像寻常男女一般永不分离——似乎没有哪一本教科书或者哪一个大人告诉过她同性之间也有长相厮守。
直到岁月逐渐流逝,宋夕一天天地长大起来,心中的希望随着知识的增长一点一点消散干净·她已经隐隐感觉到自己的人生信仰在一点一点地崩塌,她也明白自己和易成的将来注定会在某个岔路口各奔东西。
到时候会是一番什么样的光景她这颗尚算年幼的孩童大脑里面不具备这样的想象能力,那唯一的选择只有珍惜此刻,珍惜到分开那一天··佑安还在边上和易成嬉笑着传递水上排球,不小心脚底打滑,无措地向后倒去,幸好有人在这个时刻从后面用光裸的胸膛接住了她。
回头一看,明朗俊俏的男孩子容颜跃然入眼,晕染着几分女孩子的娇柔和婉约,干净清爽的短发被水打湿后驯服地贴在额边,明亮的眼睛如此熟悉·佑安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盯着眼前无比相熟又无比陌生的男孩子,颤抖着嘟囔了一句:“……小…希”·作者有话要说:这次的文不会太长,因为本来是不打算再写什么的。
但是之前承诺过喜欢《交界》的朋友们再开一个新坑,我不能食言,所以挖空心思地凑一篇新文出来,也算是对过去岁月里的那些人事物留个纪念·两年多没写东西了,文笔情节什么的差了很多,筒子们见谅哈,凑合着看吧~,不要用砖拍死我就行~O(∩_∩)O~· ·☆、初中· ·希弦有些惊喜地望着眼前这个扎着一只单马尾的白皙女孩,一眼就认出了她。
在听到那声意味不明的呼唤时,心中涌起一阵酸甜泛滥的感觉·他很想笑着叫她的名字,安安·可是他不能这么任性地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已经不是以前那只把自我封锁在内心的牢笼里,面无表情的小兔子了。
如今的他已经是仲牧城的长子,庞大仲氏企业的接班人·本来太爷爷坚持要求自己一直留在地下城接受精英教育直到成人,是爸爸据理力争才给自己求到一个和普通人一起自然长大的机会,他要珍惜。
佑安清亮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面前这人,见他嘴唇翕动似乎欲要开口说些什么,一个4岁多的小女孩已经抱着个带有可爱的小黄鸭子头的塑料游泳圈蹬蹬蹬地冲过来了··粗短的小腿兴奋地一跳,扑通一声飞到他二人身边的水域里来伴随着清脆爽朗的孩童笑声“咯咯咯~~~哥哥你看我会跳水了哦”·略带无奈地把抱着小鸭子泳圈使劲儿打水的淘气妹妹拥到怀里来,温柔地用拇指擦了擦她明眸附近沾湿的水珠“知道了~小逸最厉害了”·收到表扬的小家伙开心地笑起来,更加卖力地在周围打起水来游来游去,弄得佑安和希弦一身都是·无意中瞥见佑安那微抽的嘴角,心中偷乐起来,却还是故作绅士地开口介绍:“不好意思我妹妹打扰到你了,她玩心比较大,请见谅”·“没有没有啦”赶紧摆摆手表示不介意,脑海中不觉浮现中希弦儿时的容颜,兀自一叹“你妹妹挺可爱的”如果那些年的希弦没有自闭症,笑起来是不是也这么好看呢·还在一旁当电灯泡的顾浩可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有些介意当下的场景——佑安一向对陌生男孩子带着排斥与疏离,很少会像这样亲近别人,跟前这男的不是个好货。
几个孩子都在下面慢慢地接触性聊天,自然注意不到最右边的三楼顶层上,一个面容精致的女子正在安静而仔细地打量着她们,似乎为某些不放心的事情有所牵挂,在泳池里的小女孩玩得忘乎所以之际忍不住担忧地叹气。
高大俊美的男人轻轻从后面踱过来,拦腰抱住她,以壮实温暖的后背紧贴着她纤细瘦弱的肩膀,伏在其耳边温柔低语:“好了,有专人照看着,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呀”望着眼前粉红通透的耳垂,忍不住轻轻地舔咬起来“不要这么溺爱宝宝,否则早晚会把她们宠成温室的花朵”·颜茗弦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伏在她背上作恶的人:“当妈妈的怎么可能不在意孩子们的安全,你真是不尽责的爸爸”哪知道还没说完,温热的嘴唇已经被对方堵上了,只能断断续续地发声“唔…唔……”略带娇气地捶打他厚实硬挺的肩膀,无声抱怨·“是是是,你是最尽责的妈妈”软语轻哄,故作无辜地感伤到“可你也是不尽责的老婆啊就知道孩子们,我呢你再不管我我要红杏出墙了啊”·早就见惯了他无赖的丑恶面目,丝毫不为所动“你出墙了我还有孩子们”明净一笑,温和的容颜渲染出几分挑逗意味“说不定小希和小逸也想换新爸爸呢”·“你敢”海棠兔炸毛,呲牙咧嘴地要咬人“你是我的孩子们也是我的”说罢扛起颜某人顶到肩膀上就往房间里的水床上仍“今天可得收拾你”·“不要闹啦”又好笑又好气地扯他背后的衬衫,轻笑出声“宝宝还在下面游泳,我要看着才放心……”·“你看我得了……我马上脱给你看哦……”低哑浑厚的嗓音微变了语调,泻出一丝□□的味道·“……流…氓……”轻柔的女子声韵渐渐地低迷下来,只剩一阵不再清晰的喘息……·终于开学了,第一天上课,明显不一样的就是,下午从小学的5点放学变成了6点,而且晚上要上晚自习,9点半才能走。
此举让易成没少腹诽,尼玛工人上班也就下午6点回家,这内陆地区的教育简直就是以摧残学生身体为代价来攫取抢眼的升学率,然后老师们借此加薪,家长们借此把孩子送进好大学,真是万众一心其利断金。
难怪有钱人都要把孩子送到某一线城市,那里的孩子下午4点多就放学,还没有晚自习,高考招生名额又足·那才叫青春,我们这种叫催熟··虽然不太情愿地接受了‘要过六年催熟生活’这样一个事实,可一想到能够和宋夕佑安她们朝夕相处,还能认识许多新朋友,她也不再那么抱怨了·这新朋友中的第一人,当属乔希弦,一个长着极其漂亮面孔的男孩子,言谈举止间都有一种不同于她们的成熟和魅力。
所以自打希弦进这个班以来,没少受到女孩子羞羞的眼神注目··青梅竹马性别转换花季雨季怅然若失·本以为希弦也会想顾浩可那样周旋于各色女孩之间,尤其是有女孩子脸红着过来问希弦功课时,易成那颗八卦之心立刻熊熊燃烧。
她真想看看乔希弦这货会勾搭什么样的女生,还是像顾浩可一样来者不拒呢诧异的是,乔希弦似乎对任何企图用各种借口接近他的女孩子都抱以礼貌而疏离的态度,收到女孩子节假日的礼物比如苹果什么的,也总是搪塞各种拒绝的理由,比如说“嗯……我太喜欢吃苹果,但还是很谢谢你送这样的礼物给我,我能不能分给易成吃”此话一说,原本眼神错愕的女孩子总算重拾了笑脸,羞涩地点点头。
可说是分,其实就是整个给了易成吃,久而久之,班上开始谣传:乔希弦喜欢的是易成……·天知道易成听到这传言时恨不得立刻抱个炸药包冲上去跟乔希弦同归于尽——去你妹的老娘帮你消灭各种零食都快力不从心了尼玛还要我给你当挡箭牌你当我卖身女郎啊·一传十十传百,年幼的孩子一天到晚都被老师家长按在各种科目里无暇□□,在那个智能手机尚未发展起来的年代,八卦也算是唯一的调解剂了。
之后经过层层加工的谣言越来越不成样子,基本都是‘谁谁谁曾经在何时何地看到他们俩亲嘴和摸摸呢’·佑安这些谣言不是很在意的,她的全部心力都投放在了捍卫王者地位上。
谁让她背负着全市第一的名头进了这所中学,骨子里又多少有点傲气的公主病·尤其是班里各科成绩好的同学,一考完试就喜欢去问‘班长考了多少分’暗暗要超过她。
若是偶尔比她分高,那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让自尊心强的佑安根本受不了,只能更发奋地学习,捍卫第一名的地位·而且还没入学时,仲佑安这个名字就已经在这一届学生和家长之间耳熟能详地传递了,等很多男孩子入学一看,发现还是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时,难免青春期躁动,越发地关注她。
成绩优异的男孩子都想要考赢她博得佳人青睐,而女孩子想把佑安比下去则是出于虚荣心,两相压力下,佑安根本不可能像宋夕那般悠然自得地过日子·每一次考试都是一种折磨,需要她殚精竭虑地准备,不是为了捍卫第一就是为了抢回第一,青春的美好,与她无关。
除了那个死皮赖脸的顾浩可一直在她身边像只苍蝇似的打转,有时候会引发她内心深处点点厌烦的情绪,可看在顾浩可历史地理成绩还不错可以互相帮助的前提下,她也默认了他的出没,直到某只小兔子强行插入,硬生生地破坏了这种原本安稳简单的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靠近· ·下了晚自习,已经快十点了,街边除了零零散散的一些路人和晕黄温馨的路灯,所有的店铺基本全部关门·易成和佑安一行人,三女两男,在回家的路上悠闲地聊着天。
易成手里推着毕业时新买的单车,本来以为今后可以天天载着宋夕,像偶像剧里一样搭乘着回家,然后长大成人·偏偏佑安没有车,也不肯坐搭男孩子的后座,在宋夕的坚持下,只能三女两男步行着回去,其中的希弦和易成都是有车族,一路晃过,好不热闹。
顾浩可对希弦一直带着戒备,总觉得他会抢了自己的女朋友,可后来听说希弦和易成是一对儿,那也就稍许放心些了,而宋夕却警戒起来,虽然传统贤妻不敢对老公和希弦的亲密有所怨言,但两只漂亮的眼珠始终把易成钉得紧紧的,任何时候都不让他们单独相处。
如果这样还是不能阻止他们的□□,宋夕也认了,反正只要易成不抛下她,她们之间多一个人她还是可以接受的··因为彼此只是顺路而不是同一终点,随着前进的步伐,一行人中剩下的就越来越少了。
希弦和佑安住得近而且又是离学校最远的,最后那段路都是由他们相伴而行·顾浩可本来是很不情愿的,所以每次都要坚持把佑安送到了家门才会离开,绝对不给希弦可乘之机。
但这样来回折返毕竟是很辛苦的是,而且佑安也多次表示不满,不希望他这样,时间久了,顾浩可倒也不坚持了··希弦和佑安偕行的路上,也回聊一些学校里发生的事,日子也算岁月静好,直到有一天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咦,仲佑安好久不见”一个留着刺猬头的男生带着痞痞的笑容惊喜地呼唤对面迎面而来·佑安在认清楚对方的脸时,有些不太情愿地回应“嗯,你好”·这个男生是易成她们的小学同学,但是成绩不怎么好,升学后只能进入一所比较差的学校,五年级时曾经如顾浩可一般粘着佑安不放。
但顾浩可怎么说也算个绅士,没有那么讨厌,但这个男生就让佑安有点作呕·总喜欢没事往她书包里放点螃蟹小虫子什么的,或者在她背后用纸条贴着‘我是猪’,甚至会在夏天反复去掀佑安难得换上的裙子,吓得佑安自那时起就再也不会穿裙子去上学。
也有女生会觉得这样的男孩子可爱什么的,然后两相情愿,但佑安绝对不会·本来她因为妈妈的事情,对男性生物戒备心就重,以前去福利院时院长要请她去办公室吃糖什么的她也绝对不去,因为和男性单独相处,佑安总有严重的不安全感。
唯有希弦算是个例外,那副漂亮得仿若女孩子的面孔让佑安心底过多的排斥渐渐消散,与他近距离交往下来也不觉得他会像一般男生那样用□□的眼光注视着她正在发育的胸部或细长的大腿。
但眼前这个男生,显然是佑安讨厌有恐惧的品种,以至于她十分不自然地挪了几步,拉远了和他的距离·仿佛是擦觉到身边人儿的不适,希弦很是体贴地往前一站,挡在了他们中间,那高大的身影顿时不怒而威·“你是”杂毛男不悦地瞧了一眼面前的小白脸,测过脑袋企图搜寻他身后娇小的女孩“我是她同学,送她回家”感觉到身后之人离自己又近了一步,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说话的底气也足了一些·“切……”杂毛男不屑一哼,鄙视地看着面前这对狗男女,悻然而去,准备找自己的女友降降火·待他走后,二人的距离又回到了最初的时候,并肩而行,只是气氛仿若多了一缕亲近。
‘送她回家’……佑安心里重复着希弦刚才说的话,心里升□□点甜蜜的感觉·他们这样,就像情侣一样,不然哪个男生这么大晚上会送女孩子回家但是转念一想,他们只是住的顺路而已,自己还是放宽心,不要想太多。
不管他再怎么像从前记忆里的那个人,终究只是一个相识不到一年的男生,还是保持距离好··虽然希弦并没有把刚才的话放在心上,哪里知道佑安在内里已经绕了好几个圈圈。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女主内的制度已经延续了几千年,所以让女人‘想太多’的基因得到了无限发展而且代代遗传·同一件事情,男生基本看到的都是相对单一那面,要么是表面要么是内在;而女孩子,男朋友哪天忘记牵她的手了都得在心里绕个山路十八弯。
简而言之,动情的女人,太累··所以,等走到佑安家门口,她莫名地看着希弦从包里拿出一小盆植物给她时,心跳莫名地加快起来·“佑安,这个是我养的,你总是喜欢下了自己还回去熬夜,有它可以提神”温柔地将植物递过来,似乎根本没想过会不会被拒收的问题·“这……”白嫩的脸庞上有些为难,心里却在想:他怎么知道我熬夜呢是因为住在对面看见了我的灯光吗·希弦可没她那么多小九九,直接握住她白皙的指掌就递了过去,微笑的容颜让她有些晕眩·“嗯……”脸红着点了点头“……谢谢”害怕被看到糗样,赶紧快步转身跑上楼去了·进了门,叶沫菀一看到女儿脸红红的样子手里还拿着一盆小植物,心里有点打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故作无所谓地小心探寻“这盆栽是……”·“哦……”太了解母亲疑神疑鬼的性格,自然地把黑锅扔给了别人“今天晚饭时和宋夕在路上买的,放在房间净化空气”·“这样啊……”半信半疑地瞧了瞧女儿“那你快去休息吧,不早了”·“嗯……”快步小跑进房间,心跳却还未平复,稚嫩却冰冷的心总算有些融化了·洗完澡,边擦着头发出来正要坐到书桌旁边的椅子上开始熬夜看题,桌边的座机很是时候地响了起来·单手维持着毛巾和头发的摩挲,另一只顺带把电话接起,已经有些变声的男音抵达耳膜“佑安,你还没有睡吗”·略带几分期待地抬起头,果然,作恶的小兔子正在对面握着电话对她挥手,气氛暧昧·“嗯……”如果是别人,肯定不愿意坦白的,因为是他,所以放心地谈论着自己的事“还想再看一会儿书”·早就知道了她的答案,听到的时候还是有些心疼“不要老是熬夜,女孩子要好好保养自己的,不然会变丑啊”·“可是……”委屈的撅了嘴“不好好学习成绩会下降的”为了维持这在希弦看来无聊的第一名,仲小姐也是蛮拼的·“佑安,你知道吗”贴心地劝解,希望她不要太执着那些没有意义的分数和名次“其实你现在会做的题,班里至少一半的同学也会,可是你为了保持第一名,花了太多的功夫把做一道题需要的30分钟硬生生地压到了10分钟之内,并且错误率不升,所以你成了第一名”顿了顿,希望对方能有所动“你觉得这样值得吗为了一个第一名的荣耀,错过很多更有趣的事情”·安静地抬头,凝眸细望着他在对面窗台朝着电话温柔吐字的俊俏模样,悸动的心有些燥热,却还是不甘地反驳“可是我不能容忍自己的排名滑下去,那样老师和妈妈都会找我谈话的……”彼时肯定会听到一堆‘不要早恋’,‘不要放纵’之类的说教,烦都得烦死“虽然把做题的速度和准确率提高,除了用来考试没有任何意义,但只有这样才能考进好大学,找到好工作”微咬了唇角,还是接受了这样的现实“我不能让妈妈失望”·“呵呵……”希弦在那头温柔地笑了“你找好工作不就是为了过舒服的日子吗那现在这种生活,你觉得快乐吗”一想到她每次望着易成她们在操场上玩乐的羡慕眼神,他就心疼得恨不得立刻把她桌上厚厚的一沓书给烧掉·“妈妈说了,读书的时候多辛苦些,长大了才能不用事事求人”鼓起底气反驳,她才不要被这个坏蛋蛊惑呢果然男孩子就是不安好心,怎么就不像老师们那样鼓励她好好学习呢·“唉……”无奈地叹气,他知道自己在某些事情上根本无法撼动小妮子的执着,只得作罢“那随你吧,只是注意身体,不要熬夜太久”尝试换个角度劝解“明天还要上课呢,太晚睡会听不进去老师讲的”·“嗯……”听到老师二字,一向乖巧的女孩子果然顺从地点了点头,仿佛想到什么,还是羞涩地开了口“那个……晚安……”说吧飞快地挂了电话进屋,不再阳台上驻足,脸上的红晕又升腾起来·默默地看着厚厚的绿色窗帘挡着的那盏白色台灯散发出来的疲惫光芒,无可奈何地摇头回自己屋里去了·佑安,努力学习来压缩做题的时间,然后考上名牌大学得到好职位,再努力工作压缩完成任务的时间,让老板满意。
这……就是你规划的人生吗·也许这样并没有错,只是努力到要用年轻的身体做代价,是不是过犹不及上一辈中不努力的人看到自己曾经的同窗飞黄腾达然后把这份后悔用到了对孩子的教育身上,其实不妥。
那些飞黄腾达的人除了极少数机遇好的,哪一个不是付出了艰苦卓绝的努力可人们只看到他们光鲜亮丽的一面,然后不停地说使自己的孩子走上那样一条道路,仿佛那样,自己的人生就圆满了。
到底谁对谁错呢·希弦从小就接受的是贵族精英教育,所以各个老师根本不会说在意他能考多少分,而是通过不同的实践方式来检测他在学完每一门科目之后,是否在综合素养上有所提高,能更理智地处理手边的各类经济案例。
当然,接受平民教育的佑安是不太能理解希弦这种漠视分数的做法,而各个学校的老师在高升学率带来的巨额利润的引诱下,越发地渲染好好学习的重要性·什么‘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你才能比别人少奋斗十年’这种话,天天唱个不停。
孩子们常常还会感动于老师的鼓励,把分数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为了多考几分书都得背穿却没能明白他们只是老师手中谋取利益的一台台活机器·哪怕他们自己也知道考试之后,这些零零散散的知识比如‘哪个伟人什么时候出生在哪里’对于他们的生活没有半点影响,却还是削尖了脑袋奋不顾身地往前冲。
青梅竹马性别转换花季雨季怅然若失·也许是教育的制度错了,也许是社会的文化错了,也可能是希弦自己错了,反正他绝对不会去过这样的生活,他也不需要走这样一条在众人看来低成本高收益的路。
仲牧城每年投放到他身上的教育费就足够一个平凡人舒舒服服地过一辈子了,跟那些读着大众班级、受着廉价教育,然后疯狂地抢夺稀缺的招生名额的孩子们比,乔希弦也真是好命。
可当他每每看到心爱的女孩子也和那些人一样辛苦熬着夜,想玩却只能把自己锁在家里反复地做题,心里就说不上什么滋味··他总是琢磨这怎么样才能纠正一下佑安,让她不要把这些浮华的东西看得太重,白白给老师卖命,不料这却为二人后来的冲突埋下了导火线·作者有话要说:· ·☆、芥蒂· ·当希弦和佑安还在那边若即若离地暧昧着,运动会已经悄然靠近了,计划举行三天,包括各类项目。
希弦和易成分别是男女篮球的主力队员,而佑安报名的则是4X100接力,宋夕嘛,易成的专属拉拉队员……·上午9点之际,只听得场上一阵喧嚣鼎沸·红色球衣的7号男生一个漂亮的闪躲就带着球绕进对方的三分线里面了。
然后迅速地闪过另一人的盖帽,向后倾倒着笔直地跳起,抛球……一连串优美的动作娴熟地易如反掌··那只深褐色的篮球就这么精准地划过篮筐,带起和篮网急速摩擦的声音‘咻~’,接着女孩子们惊慕的尖叫响起,全班欢呼,以压倒性实力取得了男子篮球的冠军·比赛一结束,筋疲力尽的球员们才气喘吁吁地朝自己班级的位置走去,还没来得及擦一擦脖颈间成股落下的汗水,青春靓丽的女孩子们和相熟的候补队员已经纷纷上前,殷勤地递着毛巾和矿泉水表示欢迎。
佑安紧紧地捏着早就准备了许久的白色毛巾和水壶,尚在纠结着用一个什么样的借口塞到希弦手里·好几位性格活泼的女生已经抢先一步,将她在意的男孩围在了一个圆圈里,嘘寒问暖地好不体贴。
这样的热情让体力透支的希弦想早些脱身都有些困难,只能对她们报以礼貌的感谢,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都在瞧着佑安那边,几下就黑了脸··顾浩可像只哈巴狗似地欣喜地凑到佑安面前,然后也没顾她同意,就拿过毛巾擦起满脸的汗来,大口畅饮的模样十分刺眼。
佑安本想拒绝,可瞧着希弦周围那些莺莺燕燕就生气,自己准备的东西也仿佛成了笑话,还不如给顾浩可,毕竟他刚才在场上也是相当努力··顾浩可喜欢佑安是班上人尽皆知的事情,所以一旦佑安的任何举动带了一丝回应的意味,立马流言四起,不外乎传的都是顾浩可苦尽甘来、抱得美人归云云。
比起纠缠不清的那两只,易成两口子可轻松愉快多了·无论她们是亲密也好,吵架也好,同学们都没往其他地方想,多亏了她们是同性而不是异性··这不,上午的女子篮球比赛一结束,易成的小媳妇儿就把毛巾和水乖乖送给来了,自己还掏出香喷喷的纸巾给易成擦汗,然后两人挽着手回教室吃易成早就备好的爱夫便当。
可俩人没轻松多久,宋夕就发现自己摊上了一件学生时代算作不小的事——她作为文娱委员掌管的运动会经费,原本好好地放在教室的书包里,如今却不翼而飞了·宋夕简直要急哭了500多元钱,对寻常孩子来说,都不是个小数目,何况她这无父无母寄人篱下的孤儿·强忍着眼泪和火烧心腔的感觉,她一遍又一遍地把书包和自己身上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看到装着现金那个口袋,一个忍不住,开始默默抽泣起来。
易成原本在一边吃着蛋炒饭补充能量,哪知道还没吃完就看见宋夕像是很焦急地在抽屉里搜来搜去,不多时还流下滚烫的眼泪·易成吓得赶紧离开了座位,挨到她身边揽住了她的肩膀·“宋夕,怎么了”只见对方红着眼睛转过头来,那咬唇哭泣的模样让易成心间抽痛“你先不要急,慢慢告诉我”·上初中之后的宋夕成熟了许多,已经不像儿时那样动不动就嚎啕大哭了,可是一想到自己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不禁埋首在易成颈间哽咽:“我……我放在……书包里的钱……不见了”·“不见了多少”大概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易成眸色有些加深“上一次还在大概是什么时候”·“500多……”哽咽着回忆上午的情形,她把经费整理好之后听说篮球比赛快完了,就赶过去帮忙送水什么的“上午11点的时候我才把它们清点好的,就放在这个口袋里”委屈的像易成指着自己的书包,眼泪流得更厉害了·易成心里一顿,看样子这钱多半是找不回来了,现在是想办法补上这个缺口,可自己身上就二十多块零花钱,家里还有两百多块的压岁钱偷藏着,还是不够啊。
宋夕是个没注意的,这么大笔钱丢失,自己又赔不出来,只能想着跟老师坦白什么的,可易成看来坦白是她最不能接受的策略·宋夕是班上唯一一个来自福利院的孩子,大家本就带了点异样的目光瞧她,幸好她性格温顺无争,除了粘一粘易成也不参与班里各种帮派。
成绩也是马马虎虎不拖后腿也不招人嫉妒那种,仿佛这个人走到哪里都是最普通最不起眼那一类人·可这次丢的是大家的钱,她又是个穷苦的,到时候手脚不干净这种话肯定会传起来。
宋夕难得在班上站稳的一个小位置肯定不复存在··“宋夕,你等我一会儿”言语间扯了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向外跑·不知道易成要干什么只能愣愣地看着她矫健的背影在视野中逐渐成了一个点,惴惴不安地坐在椅子上等着·偏偏易成失算了,她没走几分钟,班主任就来了教室一趟,扫了眼才刚刚回这里的几个零散同学,恰好有她要找的人“宋夕,你拿着运动费剩下的部分,去交一下历史练习册的钱,多退少补,记得要□□”说罢似乎还有其他急事,便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开了·平日里最寻常无奇的一句话仿若惊雷响在宋夕头顶,一张白皙的小脸立刻涨成了蜜桃色,诺诺地不知所措·她现在身无分文你让她交钱·在座位上扭捏着,站起勉强地走了几步,又摇头叹气地坐回去,没隔几分钟又纠结地站起,来回这样欲走不走的状况,眼眶通红。
教室里残余的几个人要么在写作业要么围在一起八卦,倒也没注意到文艺委员的异常·只有搬了张椅子坐在门口翘着长腿喝可乐的希弦在听到班主任的声音后半天没看到宋夕出来,有些惊诧,便侧了头隔着敞开的木质教室门看了进去,擦觉了宋夕泫然欲泣的模样,愣神·诧异地四周扫视,皱了下眉——易成居然不在·无奈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几步就走到了宋夕身边,伏在她耳边小声耳语:“宋夕你跟我出来一下,好吗”·热乎乎的暖流拂过宋夕白嫩的耳垂,噔时羞得她满面通红:“我……”本能地拒绝,易成还没回来,而且她不习惯跟男生这么近距离接触·无奈地挑了挑如利剑般笔直的俊俏眉宇“是易成让我带你过去,她楼下等你”·“嗯”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易成二字如赦令般飘过,忙不迭点头“好的好的,我跟你去”·终于把小媳妇儿带出来了,希弦总算是松了口气,几下套了小姑娘的口风,就知道问题的根源了。
自然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运动钱包,也没怎么数就精确地抽出六张毛大爷递到她面前:“喏,给你·”微笑着希望她收下,不要有太多负担“再不去交钱,老师说不定又要过来清问了”·“这……”为难地看着面前这崭新的几张硬纸,实在是太解燃眉之急无法拒绝,可还是觉得不太好,强忍着推了推他的手腕“我不能要你的钱”·希弦在看到她眼里闪起的那一簇光芒之时就认定了要把这钱给她,才没女孩子那么扭捏:“拿着啦”二话不说扯过她的外套口袋把钱塞了进去“你找到原来那些钱再还我不就好了”·希弦本是随口编来要她收下现金的托词,宋夕却听了进去,思索片刻之后也就不再强行退回,转身跑向教务室交钱去了,细雨绵绵的脸庞总算有了阳光。
帮了别人,希弦心情自然也好,微笑着回身准备去教室休息一下·半路却遇到和另外两名女孩子手挽着手一起回来的佑安,本想打个招呼,她却仿佛没看到自己似的,自顾自地跟旁边的女孩子聊着,时而发出清脆的笑声。
更奇怪地是,其中一名女孩子在看到希弦时还朝他挤眉弄眼地讥讽了一句“啧啧~乔希弦你真受欢迎哦~”哽得小兔子一时不知所措·怪了,他是哪里得罪这几只呢为什么佑安也是对她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易成回到家的时候,易爸还在外面打麻将,就易妈一个人在客厅打瞌睡,钱包还放在卧室里。
易成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小猪存钱罐掏了个底朝天,然后就蹑手蹑脚地进易妈卧室抽了七八张零散的五十、一百出来·前脚踏出家门,后脚就像是背后有鬼撵她似的飞奔起来,生怕被爸妈逮住收回了钱,宋夕要怎么办·等到她气都没喘得上就奔回了教室,却听到佑安身边的两个女孩子还在眉飞色舞地说着相关之人的八卦·“哎哟,安安我跟你说,乔希弦那种男的就不是什么好货,一天到晚都有女孩子在他身边围着,他心里指不定要怎么爽呢”·“就是,也只有宋夕那种傻白甜才会这么容易地陷进去,有钱了不起啊长得好看一点了不起啊这种男的都不会认真地对待女生”·“可是……”被二人围在中间的佑安咬着嘴角企图辩解,还是没有什么底气“是不是宋夕有什么急事所以才会跟他借钱……”·“安安你傻呀你没看到宋夕是不要他钱的啊是乔希弦硬塞给她的毛手毛脚的样子跟个流氓似的”·佑安还想为他二人辩解,可是心里却越想越委屈,她们数出来的那个坏蛋的罪状,哪一条不是明明白白摆在那里的每次他身边黏上来那些莺莺燕燕小鸟依人的女生,他也从不拒绝,果然是有钱人家的花花公子,最喜欢女孩子为他牵肠挂肚辗转反侧的样子是吧顾浩可比他好多了至少会用一张大嘴巴让班里绝大多数人都知道他喜欢自己,可那个坏蛋呢·两个八婆的话还没说完,只见易成已经一脸阴沉地插了进来:“你们在说什么”放在包里拽着钞票的手逐渐捏紧·接下来无外乎是二人添油加醋的一番场景描述,佑安总会适时地制止她们一下,不要把话说得太绝。
可是她毕竟没有亲眼目睹,也就不知道当时那两个人到底有没有拉拉扯扯亲亲我我··可易成是个暴脾气的,在她们没说多久,就拉着一张娃娃脸拂袖而去,堵在走廊上等着宋夕回来·等到宋夕拿着交剩的零钱回到教室,正要开口问怎么回事,却被她手上还剩的两张崭新的毛爷爷刺痛了眼睛,想了想自己的手里皱巴巴的一叠钱,不语·宋夕却没有注意到易成的不妥之处,很是开心地跑过来拉起她的袖子,然后扬起一张小脸兴奋地说:“易成,刚刚老师来的时候幸好乔希弦借给我六百块钱交了300多元还剩这些,我想先去还给他”·从来没有见过宋夕在谈到易成以外的人时能有这么兴奋欢快的表情,而且充满了崇拜,似乎乔希弦就是那个无所不能飞天遁地的王子·口袋里那一叠五十、一百倍捏得更不成形,甚至沾湿了点点汗水。
易成在烈日的晕眩中不禁会想,如果当初是乔希弦要领养宋夕的话,是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也许,再稳固的感情,都不过是因为二人之间没有诱惑插足,或者是诱惑不够诱惑。
谁知道呢·作者有话要说:尼玛,大大早就忘记曾经说过希弦和佑安有各自女票的事了好嘛都快3年了好嘛你们要不要这么细心让大大无语啊……o(╯□╰)o·还有就是,这部文会尽可能地走写实风格,没有那样多的爱恨情仇跌宕起伏,只有我们成长过程中最平凡无奇的场景。
3年前,大大在写交界的时候,内心还充满了纠结与疑问,想知道很多事情的答案,包括爱情·可3年后的今天,大大对很多事情都已经释怀了·你们在之后的行文中应该会看到大大就一些曾经和读者讨论过的命题抛出自己的答案,这些答案会用各类人物的言行和抉择里展现,也算是大大对这四年本科学习的一个总结。
青梅竹马性别转换花季雨季怅然若失·想要再写文呢,一是因为大大是个守承诺的人,二来今年考研结束,大大复试屌丝逆袭,不知道是沾了谁的运气,就想用一篇小说回赠所有弯着的孩纸们。·人生事,爱情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不必太纠结·。我们手里还有很多珍贵的东西,祝亲爱的你们幸福O(∩_∩)O~~~· ·☆、争端· ·无奈地望着这一叠被易成态度不善地把甩在自己桌上的厚厚纸币还有上面几个叮当作响的硬币,希弦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尽可能地压着自己语调中的不满:“易成,你这是干什么”·“宋夕借你的钱,还给你”易成火脾气惯了,要不是对方是自己玩得好的朋友,早就甩脸走人了·意味深长地抬眸瞧了站在自己座位前的易成,眼角的余光不自觉地看到她手里拽着的宋夕正面色犯难地跟在她后面,于是自然地偏头问当事人去:“宋夕,练习册交了多少钱”·这样的场景发生过太多次,可对方会把注意力从易成身上转向自己的实在不多,宋夕心里有点不知名的雀跃“嗯……练习册花了395块,剩下的205我想先还给你……”怯怯地看了易成不悦的侧脸一眼,还是鼓起勇气继续“易成说要我把六百块钱……全都还给你”·“是你要还我,还是她要还我”唇角轻轻挑起,他倒是很想知道这个一向跟在易成身后唯唯诺诺的女孩子是不是就甘心这么温顺一辈子·“我……”还在思索着怎么回答不会让易成不高兴,驼羊自己先炸毛了·“我还你跟她还你有区别吗你收下就是了宋夕不欠你”总觉得他撩拨宋夕的样子不带好心,原本建立的好感不复存在·希弦不打算跟这驼羊计较什么,但思虑到她那霸道的性格迟早会阻遏宋夕成长,便不打算息事宁人了:“所以……宋夕应该欠你,然后事事遵从你的意愿”·“什么叫遵从我的意愿我什么时候强迫过她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了”气呼呼地拍了拍桌面,引得周围人都望了过来,本来可以轻易平复的事件还是被人注意到了“乔希弦你找茬是不是”·“那好,这钱是宋夕借我的,我要问她的意见”眉心收拢,不得不说易成这性格真的是太暴躁了,只好继续把视线放回宋夕身上“宋夕,你坚持要用易成的钱还我吗这钱我并不急的,你还不还无所谓,但是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你自己的想法”示意性地看了某只驼羊一眼,耐心地劝慰“你总不能一直躲在她身后吧”·这是宋夕跟易成玩在一起之后,第一次有人在易成出面解决问题之时还能如此地关注她,宋夕内心升腾起一股不可名状的灼热·她孤苦伶仃惯了,一直如雨打的浮萍随波逐流。
所以在易成开始保护她之后,越发的没了主见·她喜欢易成的保护,可是她也不愿意其他孩子总在背后说她是跟屁虫之类的·她是人,不是易成家养狗,平时汪汪汪几句就可以了。
而且现在,所有人都在望着他们,如果她坚持让易成把这笔钱还了,那自己手脚不干净的传言真的能平息吗难道不会有人像之前那样在背后诋毁自己说自己把易成当白痴,花她的钱花得心安理得理所当然·而且易成家里是个什么情况她也是知道的——易爸易妈绝对不会情愿易成拿家里的钱这么便宜外人,而易成性子又倔强,为了这个吵起来说不定还得挨藤条。
其实,易妈要是知道易成在家里犯了偷窃这种行为,肯定会揍她,还不要说拿着家里的钱乱花··而乔希弦这样的富家少爷,就像他自己说的,根本就不在意这点小钱,那她就可以把每个月从福利院领到的零花钱存下10来块,然后一点一点地还给他,那其他同学是不是也不能说她监守自盗这种话了她可是为身体力行地为自己的过错做出了弥补·果然,一想到自己应该履行这样的责任,让自己有做人的尊严,她就纠结起来。
怯懦地望了望身边一脸火气的易成,小心回了乔希弦的话:“我……我可不可以一个月一个月地还我……钱不多”·希弦温和地笑笑,点头赞许:“嗯……没关系,只要是你的意思,我都会尊重的”·难得受到赞赏的宋夕甜甜地笑起来,觉得自己用自己的能力解决了一件以往做不了的事,开心地去拉易成的袖子,希望她把自己的零钱收起来:“易成……这些你带回去吧,存好了你就可以……”可以买你喜欢的那个篮球还没出口,被当众拂了面子的易成气得甩开了她的手·“既然你觉得自己还得起,那就不关我的事了打扰了”言罢气鼓鼓地抄起桌上的零钱转身就走,眼睛有些发红,该是委屈地狠了·“易成……”无措的宋夕只能焦急地在后面大声呼唤她的名字,条件反射地就追出去了,徒留一班看好戏地在边上窃窃私语,无外乎乔希弦是个渣男啊,在易成和宋夕之间三心二意什么的。
无奈地扫视了周围八卦的同学们一眼,却发现佑安面色不愉地看着他,似乎不是很开心·待二人四目相对之时,她却气得鼓着脸颊转了头和其他女孩子聊天去了,再不看他一眼·操场·易成气得站在篮球场的白线底部狠力地踢着拳头大小的石块,直到身后传来宋夕的声音·“易成……”还是如往昔般糯糯软软的,可是她刚才自作主张的行为,彻底激怒了驼羊·“你不要叫我”转过头红着眼睛凶狠地瞪着宋夕“你为什么不让我帮你还我的钱不够吗”·坚持着跟他对视“可是……我可以自己还的”·“自己还”一声冷哼,仿佛在说天方夜谭“你哪来的钱打脸充胖子呢”·本来宋夕还想好好地交流,可是一看到易成那不可理喻的模样,终于是忍不住了·“是是是我打脸充胖子我不自量力没有你我根本活不下去我这么说够不够”气势虽然起来了,泪水却不争气的滑了下来,沾湿了脸颊“易成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是人是人你知道吗”·“我哪里没把你当人了哪一次不是你需要的时候我才出手的是不是有了乔希弦,你没有这种需要了所以我碍手碍脚了所以你觉得我不把你当人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关他什么事人家只是看我着急帮了我一下你简直无理取闹”哭泣的双眼突然散发出凌冽的寒气,看得易成一怔“呵呵……”一语道破本质“是不是只有当我事事顺从着你不敢说一个‘不’字的时候,才是你心目中该有的样子”渐沉的娇音,仿若暴风雨席卷而来的隐晦暗示“既然你的支配欲那么强,去养条狗得了一条狗都不可能完全只听你一个人的话、只属于你一个人,何况我是人”·“我……”一直颐指气使惯了的易成终于明白,宋夕温顺的时候太久,让她几乎忘了她也是有脾气的,而且吵起架来可以让自己那么难堪·一个语文功底极好的课代表,一个作文可以谈古论今引经据典滔滔不绝的小文豪,怎么可能不善言辞……她只是默默地迁就她,太久太久了。
理所当然的,易成和宋夕吵完架冷战了,理由无外乎是易成太霸道太喜欢把宋夕的所有事情管个通透,而宋夕,在成长的过程中逐渐有了自我的意识,希弦不过是引爆这种意识的导火线罢了。
然后,一连两天,易成都是自己一个人骑车回去·她需要自己一个人冷静一下,想着自己怎么慢慢适应宋夕的独立与自主·现在两人相处不是气呼呼的就是尴尬不已,让单细胞的易成很辛苦。
与其不停地去猜测宋夕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不如自己一个人自在··宋夕这边当然是和佑安在一起的,虽然少了易成总觉得有点不自然,但两男两女一路下来还是不会冷清·“喂,乔希弦~”琢磨前面并排而行的两个女生应该没注意到后面,顾浩可忍不住用手肘戳戳旁边的人“你到底喜欢哪个啊”·“什么哪个”推着单车的希弦不明所以地一侧头,就看到一幅挤眉弄眼的嘴脸·而前面状似和宋夕聊得正欢的佑安,不由自主地拉长了耳朵,却死要面子地不回头插嘴·“就是宋夕和易成啊大家都在讨论你的品味呢”·“……你觉得呢”希弦简直无语了,易成是个女汉子,宋夕是个瓷娃娃,明显就不是自己的菜啊。
何况知道父母的经历,希弦真心觉得她们才是真爱好嘛·“我是你的话,肯定是宋夕啊”颇有心计地稍微提高了音量,他还真想把这个煤做成“宋夕人又漂亮性格有温柔,跟你很配呢”·“哦……是么”意味深长地拖重了尾音,一脸好笑地看着眼前这心机婊,却没注意到前面的佑安背影有些僵硬“那不是更适合你吗”·“我……我不行的”一脸羞窘地摆设,好似无意地飘了一眼前面还在谈笑的女生,故作深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渐渐升高的音调,生怕别人听不见他的心思“我从小学就一直喜欢她,一直等她,我相信她会明白的”·前方的佑安似乎已经相当不自然了,步伐也稍许凌乱,很想回过头来看希弦的表情,可是女孩子惯有的矜持阻止了她,反倒让是她身边的宋夕有了些许兴趣·饶有趣味地拍了拍佑安微微收紧的手背,小声耳语“顾浩可又在后面直咧咧地表白埃~你不用给点反应人家可是喜欢了你好久”·没好气地白她一眼,着煽风点火的性格怎么那么像某人“感动你把他收了呗”·无所谓地耸耸肩“那到不行,这样甜言蜜语的男生我觉得不长久”说罢貌似想起了谁,兀自有些叹息·“你跟易成……就打算这么一直吵着”·“看吧”早就习惯了某人的坏脾气,她也不急“反正过几天总有一方要让步……”那个人很多时候都是自己,这一次她却什么都不想做·“她心也是好的”多多少少都心疼易成这些年对宋夕的付出,不免想说几句好话“就是脾气暴躁了一点”·“哪里是一点……”微翘的嘴角一时流露出不满、宠溺还有无奈“我是怕了她动不动就跟只火炮似的,一点就爆”·“她也是因为你才爆呢……换了别人,她那种懒散的性格,多看一眼她都得嫌累”·“也是呢……”轻轻的笑起来,弯弯的眉眼是易成爱极的风景·没注意到前面女生的言谈,希弦还在应着顾浩可的话“她知道你喜欢她的事咯”·“知道吧……”苦涩地笑了笑“可是她一直没回应”·“为什么”希弦突然对佑安会拿什么理由拒绝别人的告白而好奇·“她要学习的……吧”没有底气地寻着借口,不由回想起自己毕业那天把佑安拦在教室门口鼓起勇气大声告诉她‘我喜欢你啊’的事·可当时的佑安只是不甚开心地皱了皱眉,然后继续收拾书包准备出门,只留给他轻飘飘的一句话“你喜欢我关我什么事”·要是希弦有幸看到那一场景多半得笑死——哎哟仲小姐,人家告诉你他喜欢你不外乎就是希望你给个答复要不要做人家女票同不同意人家牵你的手亲你的小嘴甚至滚个床单之类的。
更本质的意思就是希望自己对你的投资可以开始现金回流然后收获报酬了,不然就要考虑终止对你的投资进儿把有限的资本投入别个项目·你给人家的答复就好比合同上的霸王条款:乙方中途撤资甲方不具有偿还资本的义务,并且,项目在撤资之后取得的收益,乙方无权要求报酬。
(大白话:你付出的,反正现在是没有收获;以后嘛,也不一定赚钱,你要走尽管走,反正我没义务对你的付出报答什么)·青梅竹马性别转换花季雨季怅然若失·顾浩可不想丢了在希弦面前的脸面,只好故作有理地补了一句“等我们考完高考了,肯定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她只是不想在中学时代谈恋爱”·希弦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只是不想在中学时代和你谈恋爱好嘛……我老妈在老爸对她告白的时候虽然拒绝当我老爸女票拒绝进一步亲亲爱爱什么的,但是明确告诉我老爸她喜欢他好嘛……然后两个人虽然没有正式在一起可是心知肚明甜甜蜜蜜的好嘛……你这个基本就是被拒绝了,当然不排除未来那微小的可能性,但是目前看来基本是没有啊……·前面的佑安在听到顾浩可这么自欺欺人的话时忍不住嘴角抽搐,很想转过身大声地呵斥他不要乱说话,但是希弦在又顾虑着要保持形象。
更深层次的是,每个暗恋中的人都会希望心上人知道自己的优秀,这种优秀常常以别人的爱慕来体现……所以顾浩可的穷追不舍多少还是让佑安有点小小的虚荣感:乔希弦你这个花心鬼你以为那谁,非喜欢你不可嘛除了你没人追是嘛哼·可是感觉到他和顾浩可在后面兴趣盎然地聊着自己的事,丝毫没有什么不悦之情显露,前方乱了步伐的佑安心里更是委屈了:他是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吗所以谁喜欢自己根本没所谓是不是他喜欢的是宋夕还是……厄……易成·乔希弦要是知道了,肯定会一脸正色地告诉她:安安你真的想多了……别人喜欢你我骄傲都来不及呢吃醋你又不喜欢他我吃什么醋啊那么多男的喜欢你我要是吃醋还不把自己淹死我没那个闲功夫好嘛老爸每天发送过来的作业压得我快断气了好嘛除了你我简直多看一眼别的女生的力气都没有了好嘛·作者有话要说:· ·☆、受伤· ··此时约莫晚上八点多了,因为平时都是易成送宋夕回福利院,而这几天易成都不在,佑安就坚持要和其他两个男生完成易成应该做的事。
然而就在某条小公路转角快走进福利院的巷口时,一群发色五颜六色的混混三两微醺地和他们面对面相遇了··黄汤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给人壮胆用的,只见人群中最高大的那个领头人煞有介事地抬手拦住了他们·“哟,小朋友们放学呢”在他第一眼瞧到希弦那辆价值不菲的单车时,这坏心便起了·“对不起,我们还要回家……”希弦将两个女孩子护到边上去,领着她们若无其事地准备绕过这群混混离开,插在裤袋里的右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拨通了电话·“要回家……也可以”说话的男人大概十□□岁,身高近乎一米八,高出希弦大半个脑袋“把保护费交了你们就可以走了”·“这条创新街要收保护费的”故作诧异地报上地名,接着便相当自然地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抽出里面全部的毛大爷“这是我所有的钱了,她们几个都没带,算我的行吗”待对方接了钱之后准备转身离开“我们可以走了吧”·男人一看,有些不敢相信,这初中的小豆丁居然一拿就是近千块,看来是只肥羊,从其他初中生那里收到的十几二十块简直是寒碜。
可是又垂涎地看了他的单车几眼,虽然想抢,但拿了这么多钱也得有个度·何况他是多次进过局子的,刚才的行为算是勒索的话,拿单车可以算抢劫了·倒时候他们被逼急了一反抗,这可就是暴力抢劫,量刑得加重。
算了,才出来没多久还是收敛点儿··“你小子还挺上道的,行,你们走吧”男人相当满意地挥了挥手示意·希弦见事情还没有失控,也算松了口气,钱财是身外物,丢多少他不在意。
就怕一会闹得要搜身什么的害两个女孩子被占便宜,还不如早点交过去,反正他们很快就得吐出血来还··哪知道就在几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一群人中的某个杂毛恰巧问道一丝熟悉的清香,不由睁开微醺的眼睛一看,兴奋地一口气就抓住了其中一个女孩子的胳膊·“仲佑安是你啊”使劲儿想把她拽到自己怀里来·“喂”顾浩可急得大叫,可是又不敢上前做些什么,要是跟这群人冲突起来,绝对没个好果子吃·“请你不要碰她好吗”一眼就认出是某晚在佑安门口见过的流氓,希弦眸色低沉地捏住了他欲要纠缠佑安的手腕,按回他身侧·“小白脸又是你我跟仲佑安的事关你毛事,你滚远点”杂毛很是恼怒地朝希弦吼去,满口的酒臭熏得他忍不住别过脑袋·正要带小弟去吃夜宵的男人听得身后吵闹只好折返过来,不悦地扫视众人:“你们吵什么”·杂毛见老大来,更是底气十足,单手指了佑安便急吼吼地向男人报告:“飞哥,这小妞就是我一直跟你说的我那同学,我可喜欢她了,想要她当我马子”·佑安见那比他们高大许多的男人用淫邪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荡时,吓得脸色微微发白,不自觉地又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掩盖自己漂亮的面孔·男人思量着,这杂毛是最近才从大刀那帮人那里转过来的,说什么仰慕自己街霸的地位,一定要跟着。
当时他被这杂毛几句话哄得晕头转向,二话不说收了他当小弟·如果他的一点小要求都做不到,实在是太没面子了,指不定大刀那伙人还得嘲笑自己·可这妞明显是干干净净的学生妹,太乱来了容易闯大祸。
一个手刀批在杂毛头上,气势恢宏地吼道:“刚收的保护费够你多玩儿几个妞儿了人家又不愿意跟你走,还是有点骨气,别丢了我们兄弟的脸”·乔希弦倒有点赞赏这男人了,盗亦有道·可杂毛还是在那里不依不饶的:“不行飞哥你不知道我喜欢她好久了”又讨好地去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你带她跟我们走吧我就是能和她喝喝酒说说话我也开心”能做些龌蹉事,就更开心了·男人觉得小弟都这样求自己了,再不开口似乎有点失颜面,只得侧身去询问佑安“小姑娘,我这兄弟是真的很喜欢你,你当他女朋友不亏要不,跟我们去喝一杯吧一会儿他送你回家”·白着一张俏脸的佑安尚不知道怎么拒绝,挡在她前面的希弦已经上前一步开了口:“这位大哥,不好意思,她是我女朋友,所以只能辜负你兄弟的好意了”·杂毛仿佛早就想到希弦会有这样的说辞,不甚在意地耸耸肩:“是你女朋友又怎么样我照样可以追她我就跟她去兜兜风聊聊天,你急什么”·易成还在家门口的超市里买着零食,手机突然响起来了,一看名字,本来不想接。
可是考虑到他和宋夕在一起宋夕没有手机,有什么事业联系不上自己,只好按下通话键,刚想吼对面一句干毛,就听到乔希弦满是诧异地在那边说‘这创新街还收保护费’·突然觉得不对劲儿,赶紧冷静下来再听,果然出事了。
二话不说先给虎妞打了个电话让她召集小伙伴们快去那附近找人,自己又给院里‘操社会’的哥哥打了电话,求马上跟自己去救人·随后是通知自己另外一同学,要是15分钟之后打不通自己电话,立刻让班主任报警。
可是她没敢先通知易家和佑安父母,因为他们都是谨小慎微的人家,要是知道了这次的经历肯定会干涉他们以后的来往·边打电话边在大街上飞骑起来的易成真懊恼自己怎么就在宋夕最需要的时候和她吵架了,但思索着不这样的话,估计大家都得有麻烦,也算从中获益。
等到易成带着哥哥骑车冲到到案发现场时,虎妞也带着其他差不多年纪的孩子们从另一个方向跑来,那阵势,活脱脱就跟古惑仔里的帮派干群架似的,·还有几米远时,一眼就瞅到乔希弦瘫坐在地上正面色有些痛苦地捂着自己被小刀捅破的左小腿,佑安则一脸发白地跪在他旁边无措地想要按住他的伤口,可是白嫩的指间在被血水沾湿了以后害怕地僵住了,顾浩可则吓得不置一词,站得有些远。
旁边的地上,一个手里还握着带血刺刀的杂毛已经被打趴下了,几乎站不起来,而另一个酒醉的流氓正在拉扯宋夕:“哎呀跟我们去玩玩儿嘛,你男朋友都不管你了呢……”·易成一急,也顾不上什么直接飞车压过去,连刹车都没按就狠狠地把宋夕旁边的那人一下子撞倒了,自己也因为车人相撞时突然的停滞整个人扑了过去,压着流氓后第一反应就是给了他一拳。
但毕竟已经是中学的女孩子了,跟男的打起架来肯定吃亏·女生身上的敏感部位太多,根本不适合动手,再怎么大的怨气,也只好拍拍裤腿站起来了··被撞倒在地的流氓本想着就这么躺在地上装死闹活敲诈一笔,可一见到把自己弄倒的是个女的,面子上挂不住,只好站起来就给了易成一脚,直接踢到了她的小腹上,直直地朝后倒去,幸好宋夕从背后接住了她·“他妈的敢打老子”抬手还要揍易成·易成被那一脚踢得不轻,捂着左边肚子几乎站不起来,眼见那一拳头就要往自己头上砸下来,微微害怕地闭上了眼睛,幸好此刻她带来的大哥哥一把将流氓摁开,甩到了边上。
混乱的场面总算是稍许平复下来,那群人的大哥还是有些忌惮这总数不下三十的两路人,虽然绝大部分还只是十四五岁的中学生,但人多毕竟气势足,何况为首的还有几个和自己年龄、体格相当的男人。
“你是”态度语气好了很多,向摁倒自己小弟的肌肉男问道·刘若愚态度不善地皱了皱眉,也算客气地回答了他:“我叫刘若愚”随手指了指易成“听我妹妹说这条街上有人欺负她同学,让我过来看看”俏脸一眼倒地不起的易成和瘫坐地面的希弦“看来确有其事”·刘若愚……原来这男的就是这附近地盘混得小有名气的一个头头,虽然自己不至于怕他,可今天的场面,不宜硬上·“兄弟你见笑了”笑着打个马虎眼儿,指了指地上的杂毛“我这小弟很喜欢他同学嘛,就想说和那女孩的男朋友单挑,约好谁输了谁退出”几步走过去狠狠踢了地上的杂毛一脚算是给众人的赔礼:“哪知道这小子输了居然不服气,还把家伙掏了出来,真是丢老子的脸”回过头一脸和气“这事儿是我们不对在先,但这小子已经被揍成这样了,你呢,也就不要再与他计较了”朝后面一干小弟挥挥手“我们走”·刘若愚心想,若今天是自己摊上这事儿,不跟这伙人干一大架简直没面子。
但毕竟是易成要求自己来的,如果事情闹大,易阿姨他们知道了,易成又得吃不完兜着走,还不如大事化小,反正都是这条街上混,早晚还得碰上·于是也不再计较,让他们离开了。
□□个红红绿绿的杂毛总算意识到局势已经变了,只得小声嘀咕着跟老大走了·其中一个在经过希弦的时候忍不住低头对着他念叨了一句:“小伙子,你是个有种的”说罢无比鄙视地撇了下还软乎乎立在较远处的顾浩可:“你还真他妈丢男人的脸”激得顾浩可一时脸色难堪不已。
跟着刘若愚开始整顿场面,让虎妞先带福利院的孩子们回去了·自己因为还有急事,也领着几个小弟先也走了,走前不忘嘱咐佑安她们送易成和希弦去医院··作者有话要说:尼玛,吃过晚饭就睡着了,结果半夜醒了,想起来还有文没弄完o(╯□╰)o·楼下有小编说写文的事,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呢,作为一个学理工科的妹纸,真的不打算要当写手什么的啊泪目……我现在看着交界都会感叹,尼玛那30万字我是怎么堆出来的这次的文绝对不会超过10万字,以后读书导师肯定也要让天天做苦力什么的,更不可能有精力写小说了。
而且大家也知道,我一开始写文就是那种死命填坑的状态,根本没法做别的事情,只能拼命地填拼命地填,填满收工,这样日常生活都得打乱,继续写小说早晚暴毙o(╯□╰)o·所以亲们再等等吧,这个月应该会结文,但愿看官们满意,不要拍死我就行~(づ ̄3 ̄)づ╭?~· ·☆、告白· ·宋夕在流氓过来纠缠自己时,吓得几乎连话都说不清楚了,第一个冲上来替自己解围的,却还是那个被一如既往的人。
可她现在是捂着起了大片淤青的肚子站不起来,疼得在自己怀里□□·青梅竹马性别转换花季雨季怅然若失·“易成”焦急地抚摸着她越发苍白的脸,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你怎么样很疼吗我们去医院吧”·看着怀里一向讨厌打针吃药的易成还在努力地想朝她笑,泛青的嘴唇勉强挤出的字却只剩“……好”·没有抱怨没有责怪,她疼得只能说好,让宋夕心里更疼。
拦腰扶着希弦的佑安也打算要送他一起去医院,但希弦却坚定地拒绝了,扯下衬衫的一条布捆住小腿一瘸一拐地就要打车回家·“乔希弦你为什么不和我们去医院”佑安急得扯了他不依不饶,又怕弄到他的伤口,只能扭着他的小臂不放手·“我不想去……我家里有医药箱,我回去自己上药就行”·“可是……”眼红红地看了看他还在泛血的小腿,坚持着不同意·“反正我不去医院,你们不用管我”说罢在街边拦了一辆出租,师傅下来把他的单车放后座,然后就发动了引擎。
而佑安,在拗不过他的坚持之际气得跺了跺脚,还是跟着上了出租,随他回去了··顾浩可留在那边里外不是人,只好赶忙伸出了手要去帮宋夕扶着易成进医院,哪知道刚碰到易成的手腕就陪她很是用力地打开了·“刚才……”喘着粗气咬牙切齿地责问“为什么不管宋夕那男的在扯她你瞎了吗”·顾浩可觉得脸面有点绷不住,可是当时敢出头的希弦都被戳了一刀倒在那里了,自己哪里还敢重蹈覆辙·宋夕只觉得眼眶一热,眼泪又开始止不住了,心里暗自埋怨这混球怎么到了这时候还在纠结刚才那破事,可是她对她的心,她一直看得清清楚楚。
杂毛在弄伤了希弦之后,那伙人也算讲理,不再打佑安的主意了,却调戏起自己说顾浩可如果是自己的男朋友,也该出来单挑,赢了说话·可是顾浩可跟自己没有那么熟络,不愿意强出头也无可厚非,易成这坏脾气怎么就不依不饶呢。
“好了先去医院,你都这样了还不安分啊”娇嗔地凶了她一把,见驼羊应该是疼得狠了,居然也没有反驳自己,心里焦急,赶紧扶她到街边打车去医院。
扶着希弦到了他家门口的佑安有些踯躅,这么晚了单独去男孩子家似乎不好,可是一看到希弦这笨手笨脚的样子实在是放不下心,只好把那些女孩子的自保意识什么的暂时丢到一边。
希弦是自己一个人住,两室一厅,大小刚刚合适,再大一些的房子一个人住就有些空荡了··佑安扶着他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不经意间环视了一边四周,干净清爽的装修,屋内基本呈现粉白的单色调,倒是和他本人很相称·“你家的药箱在哪里”不过现在不少欣赏的时候,她还急着给他止血。
“右边那个房间第三次的抽屉里”·佑安手脚麻利地拿来了箱子,就开始给他消毒和包纱布,本来忍着的情绪,在看到他血淋淋的伤口时,还是压抑不住了·希弦原本是饶有趣味地看着她在眼前忙碌,没想到她一俯身胸前的某些风光不自觉地就漏了出来。
虚咳着别开了脑袋,脸有些红·没过几分钟,却突然感觉到有什么湿漉漉的液体滴落到自己的小腿上来,诧异地回头,却看到佑安抹着眼泪给他捆好最后一层布·“怎么了怎么了刚才伤到哪里了吗”心疼她的眼泪,焦急地伸手想去揽她,却被佑安倔强地狠狠甩开了·“受伤的是你啊大笨蛋”一想到刚才那杂毛掏刀的惊险场面,气得她凶狠地拍他的肩膀“谁让你多管闲事了谁要你救我了你不强出头就不会受伤了”·莫名地瞧着小妮子在跟前发着脾气,讪讪低语:“那你的意思是……我该让他带你走”·“你敢”拍他的手直接握成了拳头,气得直捶他“你怎么那么笨啊”·她这是在激他回答为什么要救她,为什么要替她出头,你看人家顾浩可不就是没顾得上宋夕么。
自己也跟希弦没什么关系,虽然当时他说了自己是他的女朋友,她很想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希弦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想起在家里老妈偶尔也会这么捶他老爸,总算是懂了“我怎么能不管你……”轻轻握住她已经快捶红的粉拳,无奈叹息“佑安……你心里明白,我喜欢的……一直是你”·被他拉住双手的时刻微微失神,可随后而来的那句话直接如响雷惊醒了她。
转而回忆起进来的委屈,生气地把手从他掌间抽了出来·“谁要相信你”气呼呼地侧开身子不再正对他“你一直和班里的女孩子纠缠不清而且从来就没告诉过我你喜欢我我就知道,你这个花心萝卜暗地里就喜欢这种状态,可以和更多的女生暧昧”·小妮子怎么得理不饶人啊,无奈抚额“难道非得我天天跟你说一遍,我喜欢你,你觉得才是真心的那你怎么不接受顾浩可”·“我……我又不喜欢他”脸红红地反驳,其实就是在变相地默认·此刻情商飙升的希弦总算是明白这小东西在和自己闹什么了,轻轻地牵起她的手,郑重地告诉她·“安安……”这是他回来以后,第一次还像小时候那么叫她,果然,听到这个叠词的佑安倩影一僵,还是故作不在意回过头来等他继续“我对你的心,我以为你知道,也就从没有再多说什么,害怕成为你的负担”摩挲着她白嫩的指掌,笑容越发温柔“如果这样会让你没有安全感的话……像顾浩可那样昭告天下也无妨。
可是,接下来呢我只能对你告白,却无法对你承诺什么,这样的告白又有什么意义·现在的我,除了陪伴,什么也给不了你”·“……”近日被他搅得心神不宁的佑安总算是冷静下来,却不知该怎么回接他的话·她知道,他心里是明事的,才不愿意像顾浩可那般甜言蜜语地想哄自己献出身心,又害怕给不了自己未来。
年少的时候,女孩子总要更矜持些,留着自己的身心,才能在长大成人、真正地看清很多事情之后,决定要把自己交给谁·可男生更愿意及时行乐,把握当下·今日的年少只会一去不复返,不加以把握如何对得起自己。
而且即便爱错了人,上错了床,分开便是·他们没有那一层膜的束缚,也不会被将来的某个女人纠结着要探寻要认证,你到底是不是处、男这就是成本的差异——一为什么偏偏是女生担负起这层膜不公平。
自己的妈妈本是极好的女人,却偏偏在少年时爱错了人,虽然后来有爸爸接纳了她,可双方到底还是在心里留了根刺·偶然有争吵时,妈妈总会没有底气,因为惭愧自己的不完整而缺乏话语权,爸爸也会在酒精起效时无意埋怨自己的缺憾。
原本和睦的家庭,怎么就多了这一道负担为此佑安妈妈对她管教甚严,稍微有个男孩子打电话找佑安就得问长问短查户口似的,而且时时嘱咐她不能与男性单独相处。
这些矫枉过正的行为让佑安对男性多了一层恐惧,甚至害怕和男生接触,更不要说谈恋爱了·可希弦和小希长得好像,身上也是淡淡的薄荷清香而不是青春期男孩惯有的汗臭与粗犷,怎么就让她迷了心眼险些忘了妈妈反复说过的话。
·你们还太小太年轻,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远远不够·初恋是美好的,却基本是走不到最后的·因为彼此阅历的提高,终会发现两人的生活模式无法相容。
不同的消费观人生观价值观,样样都有隔阂·带着这种隔阂的两人,生活成本陡升,到负担不起的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分开,重新找寻更适合自己成家的那个人·然后在年老的岁月里偶然回忆起年少轻狂之际不顾一切眷恋着的那个人时,不禁感叹,那时的自己,怎么就那般一往无前,越到后面却越是行为拖沓。
记得是谁说过,让你们在一起的力量或许是天时地利人和;你们分开的原因,却十有□□是你们自己不愿意在一起了·爱情只是一颗树,没有哪个理智的人会为了它放弃人生的整片森林,除非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是理性的。
然后少数个体为了一时的欢愉殉了情,送了命,怎么就有那么多文人骚客还要写诗写词来赞颂这种事情·若这殉情的人是个女子,更要歌功颂德立贞节牌坊,恨不得天下的女子都效仿此类那为官为商的自己要是一个不留意被皇帝问斩了,总有这么多女人肯跟着自己陪葬,啧啧,多好的事儿。
封建话语权被掌握在士大夫手里太久了,流传下来的美妙故事里基本都逃不出这个框架·那女人们就不平衡了,凭啥你死了我得殉情那行,男人也付出一点成本好了,这辈子我只娶你一个,一是一双人,所以你要陪我到老到死,我挂了你也该殉葬。
女人们怒,那不行,最多答应你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老娘不改嫁不跟别人嗨,你安心走吧··今日的佑安和希弦,不过十五年华,放在古代那便是议亲的极好时候。
因为古人生活模式比较刻板,一辈子都是那一个调调,生活成本的稳定间接就稳定了婚姻,让整个封建时代一传就是这么多年·可是商品经济的发展,人的生活趋于多元化,工作的环境也相对容易改变。
然后,人们总容易发现自己和家里那谁,三观又不在一个层面上了,合作起来牛头不对马嘴·得,离婚吧,女人二婚不容易,可找个比自己差也好过原来这个啊;再不行,尼玛不结婚了是要咋地,有个男票能过正常性生活就行。
大不了有几个老古董的八婆在背后指指点点,老娘不在乎·当然最好的状况还是在长大成人工作稳定后找个门当户对言行契合的对象结个婚降低生活成本然后生个孩子一起参与到下一辈人的成长中去,数十年后含笑离世。
至于爱情那是民众的稀缺品、富人的调味品和文人的艺术品好嘛纠结这个干嘛每天睡醒的第一件事还是琢磨着怎么维持生计吧。
真要羡慕得狠了,去看看偶像剧八点档,满足一下自我需求,里面的女猪脚掉个眼泪都可以被镜头无限地放大拉长,让你揪心难受好像也跟着谈了场恋爱·烂片不断还不是因为人们对爱情的持续需求得不到满足。
要是行情好,片商早就去拍生活片纪录片了,可惜人们不稀罕·尼玛工作八小时回来你还让老子看工作片,滚·见佑安垂眸不语似乎在回想什么,希弦不得不轻轻地打断了她“……安安”总算见她止住了眼泪,轻轻地将她抱进怀里“以后啊,不要再这么哭了,伤身体”·“知道了……”闭目靠在他怀里,安心地舒了口气“希弦……”·“嗯”莫名地瞧着小东西在自己的怀抱里扭来扭去的,有些好笑·“你能陪在我身边,我……”不自然地揪了揪他胸前的衣襟,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道“我……很高兴”·这也算回应自己的告白了希弦脸上的笑容越发明亮,不觉收紧了手,可一想到今日受伤的事,心里微微焦虑·他不肯去医院主要是因为自己的身份不能轻易暴露,而且自己受伤的事要是传到老爸耳朵里,肯定又是一堆麻烦。
殊不知,他那远在千里之外神通广大的父亲大人几小时之内就听到了风声,有了收拾他的打算··作者有话要说:· ·☆、别离· ·这件事之后,吵架中的易成和宋夕,很自然地恢复到了战前的亲密;而希弦和佑安也明确了对方的心意,虽然没有戳破那一层纸,但佑安甜蜜的笑容还是让她的闺蜜们擦觉到了什么。
转眼就到了快毕业的时候,他们四个辗转参加了很多高中的自主招生,佑安自不必说,很多学校都提出全额补贴来招收她,而易成也凭借自己理化的卓越成绩挤进了很多省重点,希弦和宋夕算作陪考,一个是无所谓,一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其中最好的一所高中,离易成他们家所在的城市几乎七个小时的车程,易成去参加自主招生考试那天人山人海,出了考场基本是摩肩接踵的,一步一挪的模样相当难看··在回程的火车上,不同的火车厢基本都能看到易成同校甚至同市的同学,嘻嘻哈哈好不热闹。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送孩子来报考的易爸就接到了招生办的电话,恭喜录取什么的··青梅竹马性别转换花季雨季怅然若失·易成和易爸脸上都笑开了花,因为这所高中重本率高达百分之六十,所以大人们总会说,能够进去等于半只脚踏进重本了。
可是易成脸上的笑容没持续多久,就弥撒开来,纠结着宋夕要怎么办··当今这个时代,应试教育拼的不只是孩子的天赋和努力,也拼父母的财力·宋夕怎么可能有钱大老远坐车过来定宾馆考三天然后再回去。
虽然希弦曾经执意要带上宋夕,可是她却无法安心接受·一来她清楚自己的实力去了也多半考不上,因为考试科目里并没有语文,主要是数理化和英语·二来就算她真考上了,去这么远的地方上学生活三年,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她负担不起。
乔希弦是有钱,但是人家有钱凭什么要养着你,童养媳吗而且宋夕福利院的朋友基本就是完成个九年义务教育就去工作了,或者上上这里的普高、技校,基本没有谁会这么长途跋涉地去求学。
罢了,人的出生在一定程度上就决定了人相当长一段时间的生活环境,除非有什么大的变故,就像电子需要吸收或者释放足够多的能量,才能换一个电子层运动·宋夕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她还没有走那么远的力量。
可是易成却陷入了两难……一方是青梅竹马捧在心尖儿上疼的人儿,一方是众口称赞半龙门的名校·两样都是她年少岁月里付出了极大的精力去维系的,却偏偏在她十五岁的年华里两相冲出背道而驰。
易爸带着易成回家的时候,易妈早就已经做好了丰富的大餐笑容满面地迎接成功折返的孩子·这次的结果没少给她脸上添光,大家一听到易成考上的学校也是纷纷道贺——这次长途跋涉而去的孩子不下千人,意满而归的不外乎数十人,可见其难也。
·但到家之时易成的脸上喜色却明显淡了许多的,还时不时的叹气,易妈心想,易成这喜欢粘人的性格,是不是毕业了要和好朋友们分别了所以不开心·也不对,最好的佑安已经确定了要很易成同一个高中,那……只能是宋夕的原因了。
毕业季的那个夏天,佑安约了希弦,易成约了宋夕,一起去最初相聚的游泳馆游泳吃刨冰··十五岁的女孩子身材已经相当好了,漂亮的容颜也会惹得四周的男性多看几眼,但佑安却不在意,和希弦并排坐在泳池边吃着冰棍儿,巧克力味的。
累了的时候就反靠在他怀里,弯着眉眼捏他下巴上软软的小肉,轻轻地笑·希弦双手圈了个小东西在胸前作恶,时而亲亲她的额头阻止她捏自己的顽皮举动,眸色有些暗淡,不多时,才缓缓说道·“安安……”见小猪眨巴眨巴了明眸后向上地傻乎乎看着他,心尖温软“我……要出国了……”·“为什么”希弦的自主招生考试成绩算不上好,不像佑安可以进半龙门最好的班,可是进那个学校最普通的班还是绰绰有余了,所以佑安一直以为他们还能在一起三年。
哪里知道,希弦只是去陪考,不想影响了她的考试心情··“爸爸要我跟在他身边多学点实务……”像国内高中这般花所有的精力天天干着计算机该干的事儿,仲牧城肯定是不会容许的·眼眶有些红红地,忍不住一口咬在他光裸的肩膀上,恨恨低语“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转而想到最关键的事情“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另一边的易成和宋夕面对面坐在餐馆里,一时有些无言。
易成只好默默地舀着自己碗里的刨冰,闷闷地不说话,害怕一开口就得落泪太没个样子··宋夕面前安静地摆着一杯冰柠檬水,在阳光的映射下微微发亮,像我们干净透明的青春。
她默不作声地用管子搅弄着杯子里的一堆小冰块,总算是先说了话·“易成……以后到外面读书……脾气不要再那么火爆了,不然被别人欺负了刘哥也不可能顾得了那么远的你”·“你不能说的……说点别的”却只见到她轻轻地从随身的包包里拿出了一个纯手工缝制的钱包,递给了自己·“这是……我自己做的……给你……还有……”沉默稍许,总算能微笑着与她对视了“……谢谢你喜欢我做的礼物”这些年,贫穷的宋夕只能送各种廉价的手工品给她,可是她收到的时候却无比的开心。
那一年折给她的幸运星被她连成串后现在还挂在她房间的阳台上,其他的东西要么是在房间陈列出来要么小心翼翼地收藏着··这个人,一直都对她很用心·所以,即便是她的父母不来找自己,她也会努力地鼓励她继续自己的求学之路。
她知道,自己在这关键时候的一句话,既足以让她割舍掉这些羁绊她成长的小女儿情怀,也可以一下子就将她推入进退两难的窘境·易成一直是个行事果决的,偏偏在处理和自己的情谊上,总会没来由的失控。
也许正如易成所说的,说不定上辈子她是欠了她,这辈子才会不停地想要还··“宋夕……”安静地挖着刨冰的易成总算是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我看不到你……不安心”·“傻瓜,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需要安什么心”算是补偿性地握了她无力的手背“要是在学校无聊了,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喜欢听你的抱怨”·“抱怨有什么好听的”情绪有点上升,微弯了单薄的唇角“大不了就是学校的饭菜有多难吃,同学里有哪些歪瓜裂枣个性奇葩的,老师是如何一本正经地给我们洗脑之类的”轻轻叹了口气“你在身边……才是……最有趣的事情”·“你抱怨给我听的时候,我不就在你边上么”淘气地捏了捏她秀挺的鼻子“记得……照顾好自己”·“好……”照顾好自己,给谁看呢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自在便是对自己的照顾;有你的时候,我却总想着要让自己更好更优秀,那样你才不会担心。
也许,留在这个城市读高中,我会因为你而更加约束自己,更加的上进;可是要去那个七百多公里遥远的城市生活,我却一点也不知道接下来要经历的事情··罢了,生活的真谛不就在于改变么静止是相对的,运动是绝对的。
世界这么大,我多出去走走,也能更多地明了自己的内心,包括那份对你长久不断的眷恋·只怕到时候物是人非,我们的过去都变作了沙尘,随风飘零·而你,是否还记得年幼时说在我耳边的那些温柔喁语那些曾让你我日日好眠的悄悄话,算作承诺还是戏言,终归是看你我彼时的心境了吧·青梅竹马的两人,总算是到了分叉的路口,却不知长相厮守的日子,到底在未来的什么时候。
易妈在家里给易成收拾着厚厚的行装,时不时小声低怨道:“成成啊,你这一走,七八年之内都不会常常在家了吧”
(本页完)
青梅竹马性别转换花季雨季怅然若失 · ·文案 ·易成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仲佑安,让她总处于事事不如人的笨蛋状态;最熟悉的就是自己家的孩子宋夕,一点一点地看着她从一个干净清澈的女孩变成了妆容明艳的女人。
对于前者,她很清楚自己充满了战斗欲,所以不顾一切地努力奋斗希望扬眉吐气;而后者却是她一直看不分明的存在,也许是因为宋夕已经熟悉地像自己的呼吸,所以易成从未深究她二人之间的关系,更别提这层关系里是否有‘情爱’那种在宋夕看来就是内分泌失调后的虚无产物。
也许,是因为彼此早就把对方钉在了心里某个隐秘的角落,不到最后剜开,自己也不会知道里面长了个什么东西··易成,你到底怨我什么·清秀的女孩淡淡地笑了,唇角轻扯出一丝苦涩,还是静默着无法出声:宋夕,你可知道,每一次我想告诉你关于我对你的那份简单感情时,总会因为回想起你那句“虚无的东西没有价值”而凉透心扉。
我,怨你,太过理智近乎无情,也怨你,明明天生一颗冰冷的心,却给了我温情的手·他们都不知道,温情只是你的习惯,冷情才是你的本质,我偏偏沦陷其中无法自拔。
那我们,一起沉沦人世,如何· ·内容标签:性别转换 花季雨季 怅然若失 青梅竹马·搜索关键字:主角:易成,宋夕 ┃ 配角:仲佑安,乔希弦 ┃ 其它:伪GL,女变男· ·☆、家变· ·抽风 ·作者有话要说:· ·☆、家变(正文)· ·作者有话要说:尼玛晋江这么抽风是要闹哪样.......大一写文的时候都没这么麻烦........今年毕业,写点东西当纪念·“喂你们听说没有宋夕的爸爸杀人了”二年A班里面,五六个高矮不一的小豆丁像是发现了什么爆炸性新闻一般,叽叽咋咋地讨论个不停。
而话中的当事人宋夕,已经好久没来这个地方上课了·似乎在今年开春的时候,老师就说过宋夕的爸爸已经过来办了离校手续,带着宋夕离开了这里··爸爸宋夕不是只有一个漂亮的妈妈在带着吗怎么会突然多出来一个爸爸而且还带着她转了学……她到底去了哪里而且,为什么宋夕的爸爸会杀了人那宋夕要怎么办也要被关到牢里吗·易成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正巧班长仲佑安从右前方的门口抱着一摞作业本不紧不慢地踱进来,扫视了一下教室里的同学们,清浅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为‘宋夕’一事八卦个不停的那群豆丁上停留了些许,然后稚嫩的童音响起:“各组的小组长过来领一下你们组的作业本,然后发下去,老师一会儿上课要讲。
还有,老师说,作业低于60分的同学今天放学留下补习·”·“又要补习啊真烦人”本来正在八卦中心处眉飞色舞的一个小女孩一听到班长大人的声音就头疼,因为带来的多半是坏消息,于是忍不住暗暗嘀咕“一天到晚就是老师说,老师说,马屁精一只”·当然,这样的抱怨不会传入目前正在被各大组长包围的仲佑安耳中,反而惹得第五排的易成咧嘴一笑。
原因很简单,仲佑安是她最讨厌的那个‘别人家的孩子’··在当今这个崇尚商品经济的社会里面,人与人之间的竞争愈加趋于白热化,以至于连本该欢声笑语的小学里也开始了最恶心人的分班制度。
明面上是分班,美名曰针对性教育,可放眼望去更像是旧社会的分等级制度,也似乎怪异地呈现出二十年后薪酬分布的缩影··所以,家长们总是卯足了劲儿要把孩子送进这样的名校,最好是,进最好的班——小火箭(2个)。
依次下去分别是大火箭(8个),实验班(16个),平行班(32个)·小火箭配设最好的师资和设施,并且每学期期末都要按照成绩和品德分综合排名,3次以上都在尾部区域的学生会被劝退进下一等级的班,换优秀的小孩上来,良好地映射了这个社会的状况。
毫无疑问,仲佑安是这其间的佼佼者,无论成绩还是品德分,名列前茅,深受各科老师宠爱,不由引发了一些同学的嫉妒,包括易成·她最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别人家的孩子,因为在父母无穷无尽的说教里面,永远都有这个家伙的影子,永远都是“别的小朋友可以回回都是第一名,你为什么拿一次第一都不行你上课有没有专心我们挣钱很辛苦的你要对得起我们的血汗钱”·因为这个班大多数女孩子存了一样的心思,所以当某个家庭观摩日,能够看到一向高高在上的仲大班长孤零零地呆立在上面,无父承接的时候,易成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一丝痛快。
可是,当她听到一些多事的父母不屑地称呼她是小三家的野种时,又莫名地心疼,比那些成天追在仲佑安后面献殷勤的男孩子更心疼·也许,对于仲佑安,她在不觉中多了一股相惜之情。
话说易成这个孩子,成绩大约是这个班的二十多名,品德是三十多名,综合下来基本四十左右·虽然不在危险的尾部,但是也不光彩,说得难听一点,庸人之资·为此,易成在家没少受责难,父母总是嫌弃她这不好那不好,和更光耀夺目的别人家的孩子一比,更是越看越不满意,言谈间总会旁敲侧击地告诫她多去跟谁谁谁一起玩。
而对于主动来易成家找她的同学,易父易母总会先问一问名字,然后大概就猜得到这些小孩子的成绩状况——基本都是四五十名的尾巴,更不情愿,没多少好脸色,甚至直接谎称易成不在家,久而久之,易成更讨厌仲佑安了,难道除了去讨好这个优秀的别人家孩子,自己就不能有其他朋友了·其他朋友这当然要算宋夕一个。
虽然照易家父母看来宋夕算是没什么优点的笨孩子,却不得不承认这是个长得非常可爱的小家伙,声音糯糯软软的,常常躲在易成后面怯怯地回视打量她的大人,成绩没有易成好,基本都是四十多名,品德分也不高,但是到哪里都是安安静静不吵不闹的瓷娃娃。
而且常常缠着易成讲题,尤其是数学,因为小家伙似乎脑瓜子不太好使,而语文分数却相当高,跟易成也算优势互补了,所以易父易母勉强还是接受她们俩玩在一起··可是这个老是跟在易成身边软软小小的瓷娃娃,却在今年开学的时候一声不吭地离开了这个学校,不知道去了哪里,听说是她爸爸来这里办的离校手续。
爸爸亲生的爸爸吗易成默默地坐在自己座位上一边听讲一边打开数学作业本写写画画,这是她思考时惯有的做法·可是蓦地看见这一页草稿纸边上残留的几个图形,某只小东西的傻傻笨笨的样子不觉浮现在脑海——易成易成,它们怎么区分那时数学老师刚刚开始教几何图,包括认识圆,正方形,长方形什么的。
易成却已经懂得怎么求这些图形的边长面积之类的,不是为了分数,只是喜欢,可惜她会的都考不到即使考到她也不一定考得出父母想要的高分·但宋夕是知道的——她很早就发现易成会很多东西,所以她总会在课间软软地拉着易成的袖子要她教自己。
宋夕觉得易成讲东西的时候很认真也讲得很好,人也耐心,像个温柔的大姐姐,她想一直和易成玩在一起,最后这成了奢望··而易成只见过宋夕的妈妈,一个高高瘦瘦五官漂亮的女人,很多时候基本不爱说话,看到她也是不冷不热的。
后来听宋夕说过才知道,现在和她们母女住在一起的男人并不是宋夕的亲生爸爸,所以对待宋夕这个陪嫁的小拖油瓶也不甚欢喜,更别说同意宋夕带同学回家来玩,以致宋妈在外都是小心翼翼的。
而宋妈在跟了这个男人不久后就给这个拼凑的家庭生下一个血脉直系的宝宝,那时候宋夕就更没什么位置了,懂事则还可以有一席之地,否则多半日子过不顺畅·可是,后来偏偏无端冒出个宋夕的亲生爸爸,事情就麻烦了。
宋夕离校之后,易成也曾经跑到宋夕家去找她,但即使隔着一扇厚厚的防盗门,易成也听得见里面尖锐的男女争吵声·“你他妈个贱人尽给老子惹事那小杂种被带走了最好,你天天在家里哭你妈啊老子还没死呢”·“老公,宋鸿那个样子…..我怕小夕过得不好..….”接着又是一阵混乱的啜泣,让伫立门口的易成实在按不下门铃,讪讪而去。
等到今日易成再到这户门口时,一片死寂,除了一阵低低的男童音在哭着要爸爸·而这屋里的女人,一夜之间失去了两个男人,前夫和姘头,真讽刺··· ·☆、现实· ··“叮叮叮……”班主任林红几乎是踩着早上第一节课的铃声进来的,也没来的及看其他小朋友就径直将仲佑安叫了出去,其他人留下自习·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一大一小才重回教室,似乎有什么事要通知。
林红站在讲台上,隐隐叹了口气:“同学们,想来你们也听说了,宋夕家里出了点事,现在境况有些糟糕,虽然她已经离开了咱们班级,却始终是和你们一起学习了一年多的同学,我希望在她有困难的时候,你们能够伸出自己无私的手,帮她一把。
明天上午我们班将举行一个捐赠会,你们要是有多余的零钱或者衣物什么的,尽量带一些来吧”然后偏头看了眼安静伫立在讲台旁的仲佑安,耐心嘱咐道“明天下午,你和学习委员把东西给宋夕送过去,我上完课就过来”·“我知道了”乖巧地点了点头,班长一直都是老师的好帮手,看得第五排的易成忍不住皱了皱眉,然后踯躅着举了举手,谁让她在班里没有职务呢·“易成,有什么事”有些莫名地看着这个一向寡言少语的孩子挥了挥手手,出声示意她站起·“老师,我能不能…….和班长一起去”有些怯意地回答,要是让她父母知道非抽她不可——兔崽子居然敢逃课·“这...….”老师倒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孩子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估计是和宋夕关系比较贴近“也行,不过一路上尽量听从班长的指挥,免得迷路什么的,知道吗”·“嗯…….”微恼地扯了下嘴角,暗暗嘀咕,谁要听那臭东西的指挥·等到第二天见到宋夕的时候,易成却僵在哪里根本挪不动步。
大半年不见,她瘦得几乎皮膏骨头,而且脸色发白眼眶乌青,哪里还有一点瓷娃娃的样子,房间里充斥着消毒水和膏药的味道··仲佑安没注意到易成的异状,有些不好意思地上前,柔声对宋夕宽慰道:“宋夕,班里好多同学都很惦记你,让我带些东西来给你,你要看看吗”·宋夕咬着嘴唇没有回答,依旧傻傻地盯着易成看,不多时,青色的眼眶里就蓄满了晶莹的泪水,急得易成三两步就扑了过去,抱着宋夕死不松手·“易成……”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有些听不清楚“妈妈…….妈妈……呜呜呜..…..不要我了”·心疼她的眼泪,几乎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不哭不哭,你还有我呢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好似抓到救命稻草的小人儿终于放低了哭声,哽哽咽咽地问道:“真的吗我可以跟你住在一起吗我不要留在这里”一抽一吸间,小鼻子哭得通红。
“真的真的我回去就跟我妈妈说,让我妈妈把你也接到我们家,我和你一起睡”心性单纯的小家伙一激动就随意抛出了生平的第一个承诺,之后却被现实狠狠地扇了一耳光。
离开的时候,宋夕还是死死地扯着易成的衣角,走一步跟一步,恨不得就随她而去,亮晶晶的目光锁在她身上就扯不下来,直到学习委员顾浩可劝解道:“宋夕,我们三个要差不多回去了,下午还有课呢,我们下次再来看你吧。”
下次宋夕对这个词没什么概念,她只是单纯的不想和易成分开,她需要易成的温暖而已··见小家伙一副垂头默然,却依旧不撒手的倔强模样,易成只能选择自己一点一点掰开那双拽住自己衣物,有些被污浊侵染的小手:“宋夕,我明天就来看你。”
明天吗比什么所谓的下次让宋夕觉得安全得多,终于慢慢松开了手,却还是一路尾随易成到了门口,直到管事阿姨拦住了不让她出去··青梅竹马性别转换花季雨季怅然若失·略带不放心地回头看她之际,顺带瞧了瞧门口悬挂的牌子,几个复杂的字,仲佑安和顾浩可应该是认不完全的,但是易成读懂了——儿童福利院,嗯,宋夕讨厌的地方,她记住了·回到家的时候,易妈正在做糖醋排骨,易爸还没下班,易成想到待会儿要说的话,心里有些沉重。
为了一会儿多争取一下关于宋夕的事,她很乖地进了自己的房间把作业打开来做,数学自不用说,三下五除二就清除了,然后是让她恶心的语文和英语,看着就烦,可是为了宋夕,只好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傻不拉几’地抄了五遍,而且抄得异常工整与缓慢。
这下可让易妈又惊又喜,难得小家伙一回来不是吵着要看动画城而是写作业,多坚持几年肯定成绩会大幅度提高,上个重点初中就不用花钱了··等到一家坐在一起开饭的时候,易成也是比往常更为沉默,犹豫着心里那事儿怎么开口,而易爸易妈则有些担心,莫不是孩子在学校被同学欺负了那可不成,自家的孩子再怎么愚笨,也就自家可以骂骂,外人,门儿都没有谁欺负自家的女儿那就是变向在打自己的脸·“成成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在学校不开心吗”在小腿无端被踢了几脚之后,原本一心啃饭的易爸终于收到了易妈不悦的眼神,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聊聊天的样子开了口·“嗯……也没什么”小家伙嘟囔着,抬头瞧了瞧一同盯着自己的父母,眼神微躲“我今天,和仲佑安她们一起回来的。”
“哦是吗”一听到自己孩子和优秀的班长有了交集,易妈当然是很开心的“你们在一起都聊些什么呢记得要多让她教教你怎么学语文哦”这样的心理也不知道该不该解释成市侩,反正何时何地都在想捞些好处。
不是很开心地嘟了嘟嘴“我们说的是宋夕家的事……宋夕她……好可怜啊……”想着接下来要提出的请求,自然是先要宣扬宋夕的好“她上次语文又考了90多分呢,可是却转学了……”·听到‘宋夕’二字,乐呵呵在旁边看母女聊天的易爸总算有了点反应,却直接给了易成一瓢冷水:“咳……”眼神示意了一下易妈,才复而将目光放回易成身上“成成啊,我知道你呢,一直和宋夕玩得好,但是呢,以后还是少来往…….她们家,作风…….不好”·“就是……”易妈赶紧接了易爸的话,生怕自家女儿被带坏了似的“你还是多和其他同学玩玩,我看仲佑安、顾浩可就挺好的”·此时易成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想起不久前还捏着自己的衣角哭得一张小脸通红的宋夕,本想打退堂鼓的心又抽痛起来:“妈妈……宋夕的妈妈不知道去哪里了”顿了顿,还是坚持着提议道“我们能不能……把她接到家里来住”在斜眼瞟见易爸皱紧的眉头时,赶紧讨好地补充了一句“宋夕语文那么好,肯定能帮我提高很多的”·易爸易妈相互交换了眼色,基本就达成一致了,开始同心协力地劝解女儿:“嗯……成成啊,你知不知道,宋夕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听说了一点”大概已经知道自己父母的态度了,易成心里有些发凉得难受“宋夕的亲爸爸杀了她的后爸爸,所以被抓进牢里去了”原本平静的嗓音有些哽咽“宋夕的妈妈丢下她和她弟弟,走了”·看着女儿开始有些发红的眼睛,虽然于心不忍,还是要想法打消她那不切实际的念头“你知道就好……”伸手给易成夹了一快糖醋排骨,生怕她一难过又不好好吃饭“邹紫溪阿姨以前是宋鸿叔叔的老婆,但是她趁着宋叔叔出门做生意就带着宋夕跑了,嫁给了方叔叔还生了方泽洋弟弟。
可是宋叔叔又找上了门,才会发生今天这些事·”·见自己老婆火候差不多了,易爸才面色不愉地补充道:“成成,有同情心是好事,但不能乱用,毕竟宋夕和我们非亲非故的,连邹阿姨都不管她了,我们更没有义务抚养她,而且我们家供养你就已经很辛苦了。”
“可是……”早知道就是这样的结果,现实打在脸上的时候还是很痛“可是仲佑安说福利院每个月都会给宋夕发钱的,上学也是免费的……”单纯的小家伙始终认为家里多了宋夕就只是多了一双筷子的问题“为什么宋夕不可以和我们住在一起,她会很乖很听话的……”·“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多为爸爸妈妈想想呢”看着女儿倔强地想要为一个无关的外人争取一席之地,易妈有些恼了“就算宋夕花不了多少钱,我们供她不用像供你一样还要送你上补习班什么的,但是你不要忘了,宋夕还有个爸爸,过几年从牢里放出来以后,他上门来找我们要宋夕怎么办他像之前那样赖在别人家要钱怎么办他要我们把宋夕的补贴费退给他怎么办”见孩子已经被她教训得像一只霜打的茄子,总算放缓了语调“成成,爸妈和你才是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你要多站在爸妈的立场上考虑事情,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乱来。
爸妈希望你平平安安地长大,不希望你和这些作风不好的人过多接触你明白吗”·作风不好……宋夕到底哪里作风不好了为什么大人的错却总是要小孩子承受就像我非得承受你们的梦想。
易成在心里嘀咕着,她骨子里多少有些叛逆,所以对父母言行不一的教育是有些反感的·她知道父母极其的爱她,可父母又和电视剧里演出的那些市侩俗人没什么两样。
他们一边告诉她自己是如何地疼她,一边要求她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最好和仲佑安什么的一同飞黄腾达·他们自己是普普通通的技术工人,知道挣钱的不易,所以总是希望易成能通过努力学习成为白领,舒舒服服的过日子。
他们不停地教育易成要有爱心有同情心有责任心,却坚持反对易成养宠物和花精力帮助落后的同学提高数学成绩·他们是如此的心口不一,以致于易成常常会迷茫自己到底该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或者说到底怎么去分辨父母的话要不要听他们给她取名单字一个‘成’,希望着她成才成功成大器,却没有交给她完成这个目标的道路呀。
“可是宋夕…….”易成还想要坚持说些什么,就像当初她努力为自己捡回来的流浪狗争取一个家里的狗窝时,易爸已经很不高兴地打断了她·“好了好了不要再提这件事了你这孩子咋就这么不省心呢”尝试着转移她的注意力“作业做完了嘛拿来我检查”·无端被吼的小家伙根本没觉得自己哪里错了,反正父母就是这样的铁石心肠,不要理他们了·望着易成红着眼扔掉筷子跑回房间的背景,易爸隐隐叹了口气,倒也没再说什么,和易妈在饭桌上重新聊起了工作上的事情。
反正之前偷偷将易成捡回的狗扔掉时,她也这样哭过闹过,小孩子嘛,情绪变化大,随她去,胳膊扭不过大腿,过两天还是那个安静吃饭上课的乖宝宝··作者有话要说:· ·☆、干架· ·第二天下午快放学的时候,正在桌边收拾东西的仲佑安突然被来到身旁易成打断了,有些诧异,因为易成之前几乎不太爱跟她说话,就像这个班绝大多数的女生一样“班长,我们放学后一起走吧”·“嗯”略带不解的皱了皱眉“你家不是和我家在相反的方向吗”以前每当下午第二节课上完,她们基本都是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地离开校门,交集少得可怜·“嗯……我想去宋夕那里,所以跟你顺道”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右边脸颊,眼神开始飘忽·“那你自己去就好了啊,我又不去的咯”佑安真不知道这家伙在抽什么风,干嘛突然过来拉她一道,以前自己被同桌男孩放虫子吓哭时,这家伙在后面笑得只有那么开心了·“厄……”纠结了数秒,还是诚实地道出了原因“要是我今天回家晚了,能不能跟我妈妈说我在你家做的功课”作为一个从小被父母过分关注作息时间的听话孩子,易成总是会在有什么事情之前想好借口,比如老师留自己下来补习啊,同学脚扭了自己送她回家什么的来掩盖自己放学后跑去后山和小伙伴们玩弹珠、羽毛球之类的事。
但是,夜路走多了,难免撞见鬼,有一次易妈在听了易成一如既往的报告之后,二话不说就给老师打了电话,然后老师如实回答——最近易成都没有在补习名单里啊·那一晚,易成久违地吃到了家里绝美的小菜,藤条炒大腿,那酸爽,疼得她再也没敢太迟回家或者拿补习当借口。
“这样啊……”佑安思索了一下,考虑到自己身为班长的事实,还是应该关心一下老师交代过的同学“我不能帮你说谎,但我可以陪你一起去看宋夕”·“也行,那我先去拿自行车,你在门口等我吧,走路太慢了”知道佑安这诚实执拗的公主病,易成也没多计较,心理开始盘算着以后还是要多讨好班长大人,不然没她助力,看宋夕的事穿帮了酸爽肯定加倍。
反正爸妈不是喜欢仲佑安嘛,自己多跟她在一起总没坏处··无语地看着易成轻快小跑而出的背影,佑安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学了很久自行车都没学会的事情,为嘛自己语数外样样都比易成好,居然就是不会骑车,真讨厌·其实在这个班上放学会骑车的孩子本就不多,一来可能是不会,二则家里基本都在这附近用不到车子,三是因为年龄都太小,父母担心骑车不安全,宁愿他们走路。
所以像易成这种一放学就要骚包地去拿车的二年级豆丁也算稀有品种了,也常常惹得仲大班长眼红·而且易成学骑自行车没有像班长家那么浪漫的情形——叶沫菀在一旁微笑看着,仲行慈爱地在后面推着佑安的车,然后,一松手佑安就得跪……然后一家温馨地笑。
易成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学会骑车的了,貌似是四五岁时隔壁家刘若愚在她面前炫耀自己的新车时,她忍不住央求他把车借自己玩玩,小孩子嘛,总是对新奇的东西充满求知欲。
结果刘若愚鼻孔朝天地鄙视易成不会骑车别□□,还故作大慈大悲地让她试试,说白了就是想看易成哭鼻子,哪知道小姑娘上去不到十分钟就OK了,除了因为腿短坐上垫子踩不到踏板只能站着骑有些难看,其他都没问题。
没看到易成出丑的刘若愚再也不给她骑自己的车了,让她羡慕嫉妒恨去哪知道易成在眼巴巴且流着口水地看了他一个星期后,自己也弄了一辆来臭美……之后两只臭味相投的家伙天天在小区附近耍帅,根本不知道自己父母有多提心吊胆的。
易成为了得到这辆车几乎是在家哭了整整一个星期,一上饭桌就嚎,眼泪鼻涕都渗进饭里去了,易爸易妈是既心疼又恶心,不买给她吧,这么哭下去不是办法,买给她吧,孩子太小万一摔伤碰伤又得花医药费,撞伤外面跳广场舞的大妈怎么办被碰瓷了遭讹诈怎么办小市民家过日子总会想太多,也剥夺孩子太多,所以养成了易成成长过程中事事瞻前顾后游移不定的性格。
那都扯远了,反正就是佑安像易成当初眼红刘若愚一般眼红易成,好像有个漂亮的单车比班长这身份还吸引人··到了校门口的时候,很容易就在熙熙攘攘地人群中看到推车等待的易成,偶像剧看多的小家伙不免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可惜易成不是男孩子,不然就这样抱着易成腰坐在车后座上的佑安可得脸红。
可是难得有人陪她一起放学,这种感觉,在希弦转学之后,再也没有了··本来佑安在班上的处境就比较尴尬,大多数女孩子讨厌希弦是因为她成绩好却不说话,一幅面瘫高傲状,讨厌佑安则是因为她班长的身份难免和老师关系比较近,又要负责报告班里的一些情况什么的。
所以同学们总觉得她在打小报告什么的,而且成绩又好,喜欢她的男生又多,难免惹得其他女孩子讨厌,事事针对她·佑安又是个自尊心强且不服软的性子——我凭什么拉下自己讨好你们这些七嘴八舌的女生久而久之,她和希弦都有些被孤立,男孩子不好意思离她们太近,女孩子刻意远离,只得以对方为伴。
哪知道上次观摩会出现的意外,让两人产生了裂纹,之后希弦就转学走了,自己开始了一个人上学放学的孤单路程··青梅竹马性别转换花季雨季怅然若失·易成车骑得蛮平稳,很快就到了佑安的家,她就先下车进屋放书包,然后拿了两根冰棍出来,分了一只给易成,巧克力味的,然后两人继续往宋夕那边去。
这下易成有些不好意思,之前她还是很讨厌班长的,觉得她一天到晚老师说老师说,抱着一摞作业本趾高气扬地让成绩差的同学留下补习的样子只有那么刺眼了·可是这次接触下来,觉得她人私下里还是蛮和气蛮可爱的,还请自己吃冰棍儿,多好呀~·艾玛佑安要是知道易成心里那点小九九,非一口盐汽水喷死她不可:人家一直都这么可爱的你才发现啊·屋里的叶沫菀很难得地再看见了自家女儿噔噔噔地跑进来放下包包就拿着冰棍儿跑出去的小样子,以为是希弦回来了,忙说跟出来看看两只小东西是不是和好如初了,才蓦地看见停车靠在门口的易成,及肩的短发、吊儿郎当的背带裤和断了一边带子的凉皮鞋,艾玛,跟希弦简直是两个极端。
由此得出了个结论——女儿交朋友的品味还是蛮广泛的··好在叶妈是个很开明的人,也不会说像易爸易妈那样不愿意孩子和成绩差的同学玩在一起·而且现在佑安基本就是班里的第一名了,要是苛求身边小伙伴的成绩,那她只有去和三四年级的豆丁一起玩了。
何况在希弦走了以后,佑安就一直闷闷不乐的,也没见过什么女孩子来家里找她,基本就是和补习班的同学们呆在一起,那个顾浩可倒是蛮喜欢来亲近佑安的,可是男女有别,叶妈还是希望佑安身边多一点女孩子朋友,免得和男孩子早恋什么的管教起来费心伤心。
接着二人继续赶路,离福利院大概还有20多分钟的车程·小孩子之间,有时候一只冰棍都可以引发很多话题,然后佑安惊奇地发现,平时这个在班里默默无名的家伙其实很聪明,聊什么都比其他同龄的同学更深刻,为什么成绩就是上不去呢还好,自己几乎样样都是班里的前几名,虽然和她聊天的时候感觉总是被易成用看白痴的眼光对待,但自己腰杆才不会弯呢挺得直杠杠的菇凉,你那一年真的懂直和弯的区别么·终于到了目的地,易成略带焦急地跳下车上好锁就往里面赶,佑安只好快步跟上,虽然她心里不是很情愿来这个地方,似乎有些膏药混合着发霉鞋柜的臭味。
刚一进门就看到一个比她们高大半个脑袋的女孩子正在粗鲁地把宋夕往一排水龙头的边上踹,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去那边洗,别挡到我们”·然后只见易成心里那个软糯糯的瓷娃娃就这么唯唯诺诺地挪到水龙头的最右边去,断断续续地抽噎着,手里依旧洗着阿姨分发的芽菜,咬唇不敢哭得太大声。
高个子女生显然是很烦她这副模样的,操起手边一瓢水就给宋夕泼了过去,瞬间打湿宋夕整个上身“哭毛啊吵死了”·周围的小孩子很是无良的哈哈大笑起来,他们都是来自这个城市各个角落的弃婴,受害于这个炮火连天的时代,所以自小不像有家的孩子一般能够得到父母细细的教导。
管理阿姨对于这些调皮的东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渐渐形成了院子里谁大谁是孩子王的状况·笑话,国家难得出些钱供你们吃穿上学就不错了,难道还要管理员把你们抱在怀里心肝宝贝儿地宠吗想太多。
又被欺负的宋夕一如既往地跪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妈妈……妈妈……我要回家……”两只胖乎乎的手背直接揉上泪如泉涌的眼睛,将四周的场景掩盖起来,不知想到了什么,哭得更委屈了,只听得一声断断续续的悲鸣“易成……易成……”·背后的笑声却越发欢快,孩子们可都是过来人,谁刚进来不被年纪最大的欺负啊虎妞也是熬到大虾哥走了才称王称霸的好嘛·兀自嚎啕大哭的宋夕捂着双眼,一片水雾朦胧,根本顾不上周围孩子看戏般的笑声,却突然听到虎妞一声尖锐的哭喊“啊”然后孩子群里的笑声戛然而止,接着就是一声十分响亮的吐口水声“呸”·诧异地拿开揉得一片通红又湿漉漉的手背,宋夕抽着小鼻子抬头往前一看,瞬间惊呆了:只见易成直接把虎妞整个人推翻在地,狠狠地朝她脸上吐着口水,然后又掐又咬地打得虎妞翻不了身:日你妈你个龟儿子敢打她呸·一向淑女的班长直接被吓傻了好嘛本来她一进门就看到宋夕这副惨状还是很不忍心的,正准备去报告阿姨,还没来得及转身,只见易成扯下背包往虎妞身上一砸,紧接着整个人就跳过去打人了。
而受害者虎妞都还注意到门口来了别人,就被一飞过来的书包撞得一晃,然后一只放大的生物冲到眼睛面前来,一下子就把她推倒在地还朝她才洗干净的脸庞吐了一大泡口水,然后骑在她身上就扇她的脸。
她今天专门洗干净脸给李建看的好嘛她靠脸吃饭的好嘛·一向欺负别人的妞妞哪受得了这种气,使劲儿翻身一扭,就换做是她骑在了易成身上,反抽她的脸,吐口水哼·易成本就是个假小子的性格,上小学之前没少跟院子里的小孩子打架,好勇斗狠,基本没人干得过她,倒不是因为她身手好,毕竟和比她年龄大的孩子打架时,身高力气多多少少会吃亏。
但是她打起架来不要命的,争强好胜,而且执拗地要求自己:没把别人打哭自己坚决不哭,不然就是输了·这不,虎妞几乎大她两岁,又比她胖而且壮实得多,骑得易成起不了身,脸都被抽红了,干脆开始咬人而且这家伙还有点聪明的是,她一边狠狠咬着虎妞的手,一边用自己的手控制着不让虎妞能反咬自己或者用另一只手继续打自己。
两相僵持下,虎妞自然疼得不行,哇哇大哭起来,这时佑安找来的管理员阿姨赶紧上前把二人扯开,看着虎妞被咬出血又哭哭啼啼的样子,于心不忍,只好呵斥起易成这个外来的孩子:“你哪家的小孩怎么能乱咬人呢”·虎妞一看阿姨是帮自己的,哭得更委屈更大声了,巴不得阿姨替她出气,可是她不明白,阿姨除了装装样子吓吓易成,根本不可能动手打她。
一来大人打小孩面上过不去,二来虎妞又不是她亲生的,要是打哭了这个外来小孩,她父母过来闹怎么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易成小时候打架惯了,横起来就是个流氓,为此易爸易妈没少担心这孩子大了嫁不出去,赶紧强迫着她留了长一点的头发、去补习班学绘画钢琴什么的修身养性,总算把她□□成文静端庄的女孩子了,可今天这阵仗,要是被他们看见了,肯定捶胸大呼:尼玛钱都白花了~·既然是干架多年的熊孩子,干完架被双方家长斥责早就见怪不怪了,由着阿姨骂了她一通,虽然委屈,但绝对不哭这虎妞面前的威风还要不要了·阿姨见这孩子一副你爱咋骂咋骂,不还嘴也不道歉的倔强模样,倒也不再得理不饶人了,嘱咐孩子们把东西收拾一下准备开饭,自己又回去切菜了。
阿姨一走,原本一片安静的孩子们,准确说是被易成吓到的孩子开始有些窃窃私语了,纷纷讨论这家伙的来头·易成也懒得理他们,径直走到水龙头边上打开冷水管洗脸上的口水和脖子附近的泥巴,复而转过头恨恨地盯着虎妞又开始放狠话:“你听着下次我来再看到你欺负宋夕,我还揍你我院里的哥哥也会过来他比你还高还大,一个拳头就弄趴你就他妈知道跟我们宋夕横你算毛”·“谁怕你啊随便你”虎妞虽然有些怕易成这副不要命的模样,而且听到她还有个更能打的大哥,当下有些心虚,可是大姐头当惯了,总不能丢了气场,于是也回了一句狠话就骂骂咧咧地走了,看戏的孩子知道宋夕以后是有人‘罩’着的了,也纷纷散去,估计以后也不敢在宋夕面前多放两个调皮捣蛋的屁。
作者有话要说:· ·☆、讲和· ·院子里只剩下佑安她们几个,易成有些绷不住了,开始呲牙咧嘴地叫疼,宋夕赶紧过来扯着她的衣领要看伤到哪儿了·易成怕她一会儿又哭鼻子,只好忍着说没什么大不了,反正虎妞伤得比她重,这一架不亏。
接着易成又问她怎么会被欺负,宋夕一听,水汪汪的大眼睛顷刻又蓄满了晶莹的泪,呜呜咽咽地说不清楚,因为她确实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虎妞了··“易成易成,我今天可以……跟你回家吗”隔着泪眼的视线带着无尽的期望望着那个被自己扭住衣角的小人儿,多么希望她能够豪气地说一声好或者二话不说就带她出去,就像刚才二话不说冲上去打人一样·可是易成的目光却微微闪躲起来,略带慌乱地寻了借口:“可是……”咬了咬唇,忍住心虚扯了个谎“我妈妈很凶的比刚才欺负你那女的还凶会打你的”·“啊……”回想起以前去易成家玩的时候,易妈虽然不算热情,倒也不像是个很可怕的阿姨,可是她对易成依赖惯了,也没有发现她说谎,只是怀疑地又问“真的吗可是……她没有打过我啊”·“真的真的不信你问班长嘛上次郑立仁去我家找我玩害得我没做作业,被我妈拿藤条抽呢她也看见了的”求救的目光赶紧朝佑安使了个眼色,生怕她不配合自己“对不对”·佑安在一边简直无语了,易成这家伙真是个满口谎言的坏孩子,先是要她帮忙欺骗易妈,现在又睁眼说瞎话的要她帮忙欺骗宋夕,要是被老师知道了,肯定都不喜欢自己了老师说话好孩子不能撒谎的好嘛可是一看到宋夕那双哭得又红又肿的大眼睛,还是为难着点了点头·“可是……可是我不会耽误你写作业的”从班长那边转过头来重新望着易成,粉红的小嘴嘟嘟囔囔地辩解着 “我还会每天提醒你按时写作业的你妈妈就不会打我们了”单纯的小家伙想要努力表现出自己的价值,从而跟着说动易成带她离开这里。
因为她的确知道易家对易成管束很严格,以前她每次去的时候易妈都要嘱咐她们不能贪玩不能一直看电视,当然只有宋夕听进去了,易成就是根老油条·“那也不行啊……”赶紧在脑袋里思索着,怎么样把这事拖一拖“妈妈说了,要是我这次期末考试能考前十名,就满足我三个愿望,我第一个愿望就是把你接到家里来,第二个是让爸爸带我们去海南玩,第三个是让妈妈再给我买一辆自行车,我送给你,好不好”·“前十名……”重复着念叨了这个关键词几次,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她心虚的眼睛“你语文成绩不够啊……”不知不觉还真被转移了注意力,思考起完成这个宏伟目标的途径来。
“对啊”眼见宋夕终于不再扭着跟自己回家的事情不放,声音欢快起来“你知道我数学肯定没问题嘛,就是语文和英语不好,但是你可以教我啊而且班长也在呢她答应了我以后会跟我们一起学习,我很快就可以考进前十名了”·佑安简直要抓狂了,谁答应你了啊牛皮大王·“这……”宋夕犹豫着还想再坚持一下,尚未开口,就已经被机灵的易成牵着鼻子走了·“宋夕,你饿了没有,我带了你喜欢的糖醋排骨哦,我们去食堂吃吧”果然小孩子就是好哄,一听到有好吃的之前的不愉快立马抛诸脑后,刚要说好,只听见易成突然懊恼地叫起来“糟了”几步小跑过去拉起刚砸过虎妞的包包,一脸紧张地掏出一个儿童饭盒出来,里面用保鲜膜装满了糖醋排骨,因为强烈的外力作用,油有些撒开,但是幸好易成中午带出门时多拿了几层膜包着,卖相不至于太难看。
宋夕自从来了这里,几乎就没吃过多好的东西,因为福利院的资金本就是国家抠出来的,加上阿姨们多多少少捞一点油水,落到孩子们身上的好处就没剩多少了·再加上虎妞吃得多,一盘炒肉丝基本进了她的胃里,宋夕就只剩白饭加胡萝卜了,嗯,像只兔子。
等到易成陪宋夕到食堂吃饭时,看着那些清汤寡水的菜,眉头皱得四紧·她在家没看见肉基本就是筷子一扔回客厅看动画片,易妈怕她长身体阶段不吃饭长不高,只得顿顿上肉,连哄带骗地要她多吃一点。
然后,宋夕脸红红地在一群孩子的注目礼下打开了易成给她带来的香喷喷的排骨,正要开动,易成就拦住了她:“放在冰箱里有些冷了,我去阿姨那里让她给你热热”言罢拿上粉红色的小熊饭盒出门·青梅竹马性别转换花季雨季怅然若失·到了阿姨那里,因为不够高够不到放着危险物品包括微波炉的桌子,易成便笑眯眯地去扯阿姨的衣角,撒娇着让阿姨给热热,眼角的余光发现阿姨正躲在屋里吃海带炖猪蹄儿吃得满嘴的油,暗里有些不高兴,却没表现出来。
阿姨心想,一般小孩子被自己骂过了都是一副目中无人的高傲态度,根本不和自己说话,这小豆丁倒蛮可爱的,刚才还被骂得一脸倔强,现在却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模样来扯自己。
某种程度上,比食堂里那些幼稚得只知道生闷气的熊孩子可爱多了·阿姨哪里知道,面前这只完全是被易妈逼出来的人精·要是这小东西一打完架挨了骂就跟家里怄气,那还不饿死她干架和哄老妈,必备技能好嘛·等到易成将热好的糖醋排骨再一次端进来时,那香味简直勾得大家都坐不住……这货绝逼是故意的好嘛……虽然这招是跟她老妈学的……·虎妞突然觉得自己盘子里那份向来值得炫耀的红烧肉此刻是如此的丢人,无油无盐的味同嚼蜡。
而一向盯着自己碗里的小伙伴们也纷纷朝着正在给宋夕夹排骨的易成的筷子看去……场面有些滑稽·虎妞狠狠地瞪了那些临阵倒戈的熊孩子们一眼,示意他们不准叛逃然后就开始自欺欺人的扒饭:红烧肉才是最好吃的·易成倒是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不动声色地斜了虎妞那方几眼,然后拿起小熊饭盒的盖子反过来,往上面夹满了排骨,然后把凳子挪到了虎妞那边去,笑着开口“你好,请你尝尝我妈妈的手艺好吗”家里有客人时,这是易妈培养的专业态度。
宋夕在易成夹走了饭盒里那么多排骨的时候有些心疼,这可是易成带给她的啊可是想想自己也吃不了那么多,而且她相信易成做什么都是对的,因为她一直都是她最可靠的大姐姐,甚至比妈妈还贴心,和她在一起时就没再受过别人给的委屈。
当然,唯一的委屈都是易成给的,她凶起来总是吼得宋夕跟在她后面哭鼻子,但是很快就会转过头来给她擦眼泪鼻涕,耐心地哄·一句话,易成把宋夕吃得死死的··这下虎妞有点不自然了,我们是刚才还在干架的‘敌人’啊。
这货怎么这么不要脸啊几块排骨就想收买老娘老娘手上还贴着OK蹦呢可是一看到易成递过来的那炒得油亮油亮的脆骨,虎妞的气场有些hold不住了,还是强撑着别开脸去,不理,哼·易成碰了灰,倒也不气馁,和和气气地笑道:“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对”摆出一副忏悔不安人畜无害的模样继续“可是我看到宋夕在哭,所以就没忍住,她是我妹妹,可能有时候会比较讨厌,你骂骂她就行了,不要把她弄哭嘛,我看着堵得慌”讨饶一般地去扯了扯虎妞的袖子,耷拉着耳朵“你不要生气了,刚刚真的对不起啊”·终于,在美食与笑容的双重攻势下,虎妞总算是扭回了胖乎乎的脑袋,虽然脸上仍带着不屑,可口气明显软了“厄……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啦”偏头看了看还在一旁糯糯软软啃骨头的瓷娃娃,别别扭扭地点了点头“……对不起”·宋夕赶紧把嘴里的饭咽下去,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不不不……”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边上笑眯眯的易成,学着以前看到的易成和别人讲和的画面回答道:“我们都是好友,以后好好相处吧”说罢梢弯弯地笑起来,雨后天晴的娃娃面孔十分可爱,不像以前老是哭鼻子的时候惹虎妞心烦了。
小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几下讲和了就能凑到一起东拉西扯了·易成临走的时候一如既往地被宋夕扯着衣角一步一挪,但是劲儿没有那么大了··望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又快要哭了的小模样,易成忍不住大声呵斥道:“好了不准再哭了最讨厌爱哭鬼你再哭其他人都不愿意跟你玩儿了”·闻言,虽然心里委屈得厉害,晶莹的眼泪却是硬生生地止住了,拉着易成的小手还是没有松开:“易成,你明天还来吗”·那一副期待不已的小样子实在不忍心拒绝“嗯,来的,你好好睡觉,不许哭了哦”·赶紧撩起手边的帕子擦了擦快要止不住的眼泪和鼻涕,乖乖地点头:“嗯嗯,你要记得哦我等你”·无语地看着这家伙拿自己的衣角擦脸,真想抽死她,可是那糯糯软软的小声音还是让她勉强宽恕了这呆货的死罪。
骑车回程的路上,因为嫌弃易成前面衣角上的鼻涕不再抱着她腰的佑安只好轻轻地扯着她后面的背带,只觉得这家伙邋遢得样子哪里像一个女生但是她笑着和虎妞讲和的时候,却带了几分希弦的韵味,像个干净而柔和的大姐姐。
……姐姐吗·她之前常常会因为和希弦争论谁更大谁是姐姐而冷战,可是等希弦转学以后,她才真的觉得希弦确实比她更成熟更像姐姐,可惜下一次见面不知道要到何时……·“你刚才为什么要和那女的说话呢”好奇之下提出了心里的疑惑,因为她和虎妞一样,深深地觉得易成讨饶的举动很羞耻啊……真没骨气……像她自己当班长和别人发生争执时,绝对不会先去低头,多没面子啊·轻快踩着踏板的女孩子呵呵一笑,清亮的童音随着两旁的树木一般向后飞去“不奏她,她以为我怕了她可是就这么收拾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笑得更开心了“我怕我一走她就欺负宋夕呢电视里的后妈不都是这样的嘛”·“你不是吓唬过她了嘛”想起那流氓的样子就胆颤,易成哪天不会这么打她吧·“吓唬也不管用啊,我又不能天天牵着宋夕咯。”
古灵精怪地晃了晃脑袋“所以啊,要是她们能够成为好朋友的话,她就不会打宋夕了吧,我以后也要对她好”·这是……电视里说的爱屋及乌嘛……好吧,佑安只有一个结论:易成这货脑袋有毛病·作者有话要说:· ·☆、相聚· ·回到家的时候,易爸易妈已经在吃饭了,好不容易看到孩子回来了,确是一身的伤,一边脸青一边脸红,心疼得不得了。
易妈敢接去房里拿了医药箱出来给孩子消毒,易父在旁边默不作声地看着,暴风雨来的前奏··等到易成刚包扎好,易父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劈头盖脸地就是一句:“跑哪了疯去了这么晚才回家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你是女孩子不要一天到晚毛毛躁躁的”·“厄……我送班长回家,然后在她家里一起做语文作业”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二老的反应,从小练出的反侦察能力相当了得“路上不小摔倒……”·“是嘛”鉴于这熊孩子一本正经地撒谎这种案例不在少数,易爸一声冷哼,转头就朝易妈吩咐道“你打给班主任问问仲佑安家里的电话,再打去问问孩子是什么时候离开她家的”·易成一听脊背发凉,那炒大腿的酸爽感觉如芥末一般直冲口鼻,脸上微变:艾玛爹你这是坑孩子呢哪有这么晚了打电话给班主任要班长电话的您能不能别这么奇葩·易妈不愧是易成肚子里的蛔虫,心有不忍地补充:“都快7点了,现在打过去多不好啊,这次就算了吧”·“不行”一想到慈母多败儿的古训,易爸仍旧坚持“你不能怎么惯着她今天她有一点小错你不管着,将来和街上的女混混一般鬼混逃学,你哭都来不及让你打电话就打”·易妈默默地给了易成一个‘女儿啊,这次妈也救不了你’的凄苦眼神,还是很听话地去桌边拿过手机拨号……然后,易成仿佛听到了班主任大妈在那头幸灾乐祸地报着数字·易成心里开始打颤了,一边抱怨林老师果然是白雪公主的后妈,一边想着一会儿藤条抽下来,自己是用屁股挡呢还是后背挡反正不能打脸脸上的伤口刚消完毒呢·然后,易成可怜巴巴地看着老妈挂掉了班主任的电话之后拨出另一串即将通往天堂的数字,心里默默念叨着:仲佑安你不要在家啊你全家都不要在家啊·不幸的是,响了几声之后,电话还是通了,易成忍不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心里恨恨地抱怨道:宋夕你个扫把星每次从你那里回来我就得挨修理,再也不跟你玩儿了·“你好你好,我是易成的妈妈,您是仲佑安的妈妈吧我有点儿事儿想问一下……”·接着就是一阵叽里咕噜的聊天,让易成惊喜的是,妈妈不但没有如往常那般暴跳如雷,反而越发地用一种怜惜的目光看自己·我眼花了·挂掉电话之后,易妈才赶紧过来亲了易成一口,心肝宝贝儿地哄着,告诉她脸上过几天就消肿了,不用担心,还有就是,以后多去仲佑安家做作业,仲妈妈很喜欢她,最最最重要的是,想吃什么说一声妈妈都会给你多做一些带到学校的,所以,不要再因为排骨被男同学抢了就跟人家打架女孩子要矜持一点什么的,好东西也要多跟其他人分享……·然后,然后,易成囧了,仲佑安你个臭东西到底跟我妈说了神马?·虽然在心里腹诽了班长大人蛮久的,第二天易成还是别别扭扭地送了她一块自己最喜欢的饼干,算是婉转地表达了作为共犯的谢意,惹得旁边几个敌视仲佑安的女孩子窃窃私语:她们俩什么时候玩到一堆去了为了发扬本班级拉班结派的良好作风,易成的同桌作为一方使者,很快就告知了易成一个残酷的事实,其大意可分为三点:1,仲佑安是王依雪的敌人,如果你要是和仲佑安玩,我们就不跟你好了。
2,如果你改过自新回头是岸,仲佑安还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们对你既往不咎3,万一你脑子抽风了死不悔改要跟她一伙,那我们桌上那条三八线重新有效,你以后上课不准把手伸过来4,不管你选择哪方,快把上星期借我的溜溜球还给我啊你妹·易成收到同桌传来的授意之后,真是忍不住捂脸,太羞耻了……我之前都在和一群什么样的逗比玩在一起啊……好在这个班的女孩子们虽然小肚鸡肠的居多,至少没有什么坏心眼,像那种围起来一起欺负同学的事情更不会发生,最多背后埋汰一下谁谁谁又臭屁了,诅咒她下次考试不及格。
易成的心思一向早熟,所以对于班上这种女生之间的小心思多少是有些鄙视的,何况她觉得比起王依雪那群叽叽咋咋的麻雀,仲佑安倒是安静得多,而且为了以后常常去福利院看宋夕,不抱着仲佑安大腿打掩护自己就得被藤条抽死。
于是二话不说把上个星期借的溜溜球甩回给了同桌,然后从同桌那里把自己借给她的橡皮擦、直尺什么的拿回来,接着郑重宣布:三八线恢复效力·这一举动惊呆了原本洋洋得意的王党,根本没想到易成会这么不怕死地站到反动派那边去。
而仲佑安惊讶之余难免有些酸甜交加的感觉,自从希弦走之后,很久都没有人这么死心塌地和她并肩了,要是她知道易成百分之九十都是为了拿她挡掉藤条炒肉这盘菜,非得气得跳起来易成你这个不要脸的腹黑·之后这两人的关系倒是越来越亲密,平时上课时各自专心听课,课间十分钟总能看见某只头发乱糟糟的驼羊黏在仲佑安身边问题。
虽然想办法考进班上前十名只是情急之下欺骗宋夕的安慰话,但是易成对此还是带了一丝希冀的·因为只要她名次高,在家里说的话就能更有分量一点·易爸易妈把这种方式美其名曰激励教育,其实就是从小歪曲了孩子的学习意识,让他们打心里觉得,嗯,只要成绩好久能得到想要的;等同于将来的只要业绩好,就能升职。
这种方式是对是错,说不清楚,反正让一向懒散的易成终于有了想考第一名的欲望··除了平时在学校的交流,易成在放学后也基本先和佑安去她家拿些吃的什么,然后一起到福利院和宋夕她们做作业。
福利院的孩子们也是要上学的,只不过上得基本也是公立学校里最差的那一批·没办法,一来他们之中鲜有孩子会热衷于学习,二则配置优秀师资的学校永远不乏富得流油的家长们挤破脑袋把自己孩子弄进去,所以挑剩下来给孤儿们的,能有多好。
在此不得不提到一个小插曲,那就是一年级分班的时候是按照期末考试弄的,前160名随机分配到两个小火箭去·易成当时是100名左右,刚好进了小火箭2班,可就在放榜前那一天,易妈神通广大地打听到自己单位上领导们的孩子都进的是小火箭1班,然后易妈就觉得不对劲儿了,难道有猫腻再四处一问,原来1班班主任上一届时把八十个孩子中的一大半送进了重点初中,2班只考进去20来个。
这可吓坏了易妈,赶紧催促着找后门,硬是把易成送进了1班去,还花了不少人亲钱··青梅竹马性别转换花季雨季怅然若失·因此,每当仲佑安和易成带着作业去福利院陪着宋夕做时,总会得到院子里那一串串熊孩子惊怪弯酸的眼光。
儿时之际,孩子们之间最讲究的就是一种合群的行为,你在孩子们中间,除非是老大,不然一做出什么卓尔不群的事就得承受各种嘲讽·好在上一次易成把和虎妞的关系修补得不错,虎妞既怕易成的凶狠,但又觉得她每次都带好吃的来人还不错,所以一直护着宋夕,于是再也没有哪个熊孩子敢去捉弄瓷娃娃。
虽然虎妞每次在她们三个人一起学习时都觉得十分无趣,自顾自跟熊孩子们在院子里玩‘水果进筐’,若是遇到第二天要交一些作业那种情况,还是会停下玩乐傻乎乎地报着作业本加进去凑一脚的。
作者有话要说:2年多没写小说了,陌生了不少,更让我陌生的是,晋江发文的模式越来越麻烦了o(╯□╰)o· ·☆、院长· ·春来秋去,转眼就过了三年,三个小家伙都是五年级的大姐姐了,再也不用担心高年级的孩子过来凶人抢牛奶什么的了。
虎妞这时正值小六,虽然她对读书没什么兴趣,但是九年义务教育嘛,有便宜不占就是傻缺·而且宋夕她们都打算考重点初中最好的班,自己至少得跟她们一个学校吧。
于是开始拉下脸来求着易成她们帮忙补习·佑安和宋夕自不用说,一个教英语一个教语文,都是耐心十足轻身细语的·虽然易成数学好得顶呱呱,但是虎妞宁愿问另外两人也不愿意向易成求助,原因太简单,谁要是缠着易成讲题讲多了,绝对会被变相体罚。
体罚就罢了,为毛对待宋夕是嬉笑着捏她的脸,对待自己就是直接拿木质的三角板戳肚子这是歧视好嘛至于佑安,哪怕听不懂易成的方法,也坚决只问两遍,做个笔记慢慢回去领悟,坚决不给这变~态虐待自己的机会·这一年易成因为脖子上的热痱子,把及肩的齐刘海娃娃头给剪成了清爽干净的短发,远远瞧过去根本分不清是萝莉还是正太,只约莫看得出是一个浓眉大眼的漂亮孩子。
于此同时又加入了班上的篮球队参加校运动会,上场前总会被裁判拦住说:“同学,下一场是女子比赛,你们要等到下午”为此易成没少尴尬,甚至会有其他班的女孩子在看到场外的易成时私下向闺蜜打听‘那个同学是哪一班的啊’当然得知对方是个女生时,也就只能养养眼看看而已。
·女孩子发育得比男孩子早,五年级的佑安和宋夕长高的速度开始加快,胸部也有了点点不易擦觉的隆起,散发出小大人的味道·尤其是佑安,成绩优异、性格温和外加穿得光鲜亮丽,走到哪里都能吸引到各阶段男孩子的目光。
跟佑安站在一起,宋夕的清秀几乎成了丑小鸭一般的存在·但易成是个脑子不打弯的,管她仲佑安是不是越长越漂亮,她开始不安宋夕的境况来……因为当初任人欺凌的瓷娃娃,而今身边老是有些转悠着献殷勤的男孩子。
他们当中大一些的已经初一了,在荷尔蒙的刺激下开始寻求各种渠道释放自己,包括阅览各类地摊上的色~情书刊··某个星期六的下午,易成宋夕几人在福利院门外一起打羽毛球,没多久就看到虎妞脸色苍白地被院长从医院来,纷纷围上去问虎妞肚子痛好些了没·孩子们大多年龄偏小,也没有注意到虎妞怯怯地看了院长一眼,接着颤抖着发白的嘴唇含糊不清地回应大家的关心:“没什么……医生说……吃坏了肚子,很快就……”暗暗捏着裙角的小手更加使劲了“很快就好的……吧”·院长在一边笑得温和儒雅,可是易成明显感觉到宋夕在院长下车那一瞬间,害怕地躲到她身后去了。
奇怪,虽然宋夕生性胆怯,见到陌生人都会羞涩地说不清楚自己的意思,但是院长就住在这附近还常常带糖果过来看他们,应该不陌生吧··易成虽然有些在意宋夕的异常,但小孩子思想单纯所以也没往坏处想,大家继续在门前玩耍,快到傍晚的时候,天已经黑呼呼一片了,街边也亮起了昏黄的路灯。
宋夕因为出了一身的汗,就打水去卫生间里洗澡了,而易成则偷偷去了宋夕房间找东西··过几天就是易成生日了,每到那个时候,宋夕都会送给她自己亲手做的礼物。
可是福利院的孩子基本也没什么零钱,所以宋夕能给易成的总是廉价的手工品·前年是她借佑安的书然后模拟着画的卡通故事,去年是她自己在学校得到的盖有优秀学生红章的本子,今年嘛,听和她住一起的小妹妹说,最近常常看见宋夕一个人用图纸折幸运星,已经做了好大一把了。
易成可是个猴子性格,早就等不及想知道宋夕那双巧手能把礼物做成什么样子,反正都是要给她的,自己先偷看一下也不会怎样的咯·带着这个想法的家伙开始爬到宋夕床位上去东摸西摸,因为住宿条件不好,宋夕也没有什么自己的私人柜子,那宝贝一点的东西基本都是藏在床头的。
果然,一下子就被易成搜到了一大包满满的手工幸运星,好不得意,可接下来摸到的东西却让她立马黑了脸··情书,蓝色封皮的情书,上面写着又丑又歪的字‘宋夕收’,还在周围画满了表示心意却让易成十分恶心的爱心。
可是宋夕却把这样的东西和幸运星一起放在身边,小心珍藏着,让易成瞬间有一股火烧心窝的感觉·啊呸宋夕你要造反了是不是·粗暴地扯开来看,居然是李建那贱人写的,内容无外乎就是他觉得宋夕长得很漂亮功课很好性格很好很喜欢她可不可以一起学习一起玩之类的,就差没说你做我女朋友了。
易成一直都把宋夕看成自己家的小绵羊,哪容别人染指,一想到宋夕和李建同住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还在同一个班级上学,她就嫉妒得抓狂,而且看宋夕这枚小心翼翼这封信的样子,难道她也喜欢那个贱人了·火脾气一上来的易成二话不说就冲出房间往卫生间赶去,正巧看到李建缩头缩脑地朝着这栋楼的后方小道猫着着腰进去,心下好奇也悄悄跟上,一转角就看到那只猪似乎是趴在某间房的窗檐上努力地往里面看着·那个位置是……易成一惊,立立刻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拔高了声音吼道:“李建你在干嘛”·正在小心偷窥的李建立马吓得腿软,二话不说抬腿就跑,也没工夫去看一下吼自己的是谁。
等到易成冲到李建原本站着的地方时,偏头一看,正巧听到易成吼声而受到惊吓的宋夕也裹了毛巾探出头来·这下,四目相对,宋夕刚洗完澡后白皙细腻的脸蛋不争气地红了起来,诺诺着不敢看易成的眼睛:“易成……你怎么……在这里,你刚刚……”只是模糊地听到她喊,却没听清喊什么·易成的娃娃脸这下更黑了,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是不是喜欢李建了”·“啊……没……没有啊……”受气包小声辩解着,不知道主人是哪里生气了,只见她气呼呼地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了,急得宋夕慌忙间套了短裤背心就追了上去。
易成刚从这栋楼后面拐出来要回家,气鼓鼓的脸颊肿得像个包子,还没走到大门,一个绵软清香的小东西就扑到了怀里来·“易成你怎么了”怯怯地看了一眼她气得发黑的脸,嘟囔着发问“你……生气了嘛”·“呵,你不是和李建眉来眼去打得火热嘛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是不是天天黏在一起玩”甩手要挣脱怀里的小人儿,可是被死死地抱住了腰,动弹不得·“没有啊我跟他只说过几句话……”委屈地看了气鼓鼓的驼羊一眼,带了几分讨好似地靠在她怀里“你知道啊……我”咬了咬唇,脸红着补充道“我只喜欢你的……你不让我和他玩,我就不跟他玩嘛……”·“那你还收他的情书”一想到那张蓝色宣纸上画满的爱心,她就恶心得想吐·“情书”宋夕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她,似乎是在回想什么“易成你听我说,那封信是圆圆转交给我的我看了才知道是李建写的正准备明天还给他呢”·“真的”半信半疑地瞧了她两眼,看着她那唯唯诺诺的小样子也谅她不敢说谎,心里的气总算消了一点“那你也不该把信放到枕头底下那里只能放我的东西知道吗”·“哦……”宋夕软软地答应着,虽然觉得易成老是那么霸道似乎不太好,可是在她面前习惯了事事遵从,像个温柔的小妻子·难得把老公哄好了,小两口又欢欢喜喜地进了房间准备看宋夕折好的幸运星,可是易成总觉得宋夕身上除了喷好的花露水,还混杂了其他奇怪的味道。
突然想起方才她在宋夕的抽屉里找到的纱布和消毒水,还有宋夕慌忙裹毛巾时胸前露出来的抓痕,有些不妥·所以一进门,本以为雨过天晴的宋夕正要去扯易成的袖子让她看自己做的小玩意儿,哪知道易成的脸又黑了,二话不说冲上来就扯她的小背心要脱她的衣服·“易成你干什么”脑海里的关于那个大人的记忆又浮现出来,她害怕地缩到了角落,怕得瑟瑟发抖·“宋夕,你身上是不是有伤,我看到你柜子里的纱布了”易成皱紧了眉头,手上的动作却轻柔起来,轻轻地考过去把发抖的小人儿抱进了怀里·一直在孤儿院里长大,并没有父母手把手地教导有关性这方面的知识,所了解的一切基本都是从电视上看来的,所以宋夕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只知道院长肯定对她做了不好的事情,院长走之前狠狠地恐吓过她,要是敢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他就要杀死她和易成然后把她们丢到福利院外·她好怕,怕院长,怕到一看到院长来了就要躲到易成后面。
可是她不敢告诉易成,她怕院长把易成也杀死要怎么办·“没……我没事”正在说谎的孩子连对方的眼睛都不敢看“我……之前摔伤了”·天生就是撒谎大王的易成哪能看不出这呆货在骗她,脸上立刻乌云密布“那你把衣服脱了给我检查一下”·“我……”依旧死死地抱着自己的胸前,为难地摇了摇头·“宋夕,我跟你说,妈妈曾经告诉我,小裤裤和小内衣遮着的地方除了最亲的人谁都不能碰谁碰谁就是坏人”为了劝动天性单纯的小人儿,易家的人精开始一本正经地说教“既然是坏人,你就不能帮着他说谎骗别人不然你也是坏人”·“可是……”努力地回想起院长凶狠的眼神,惊吓之余开始眼泪汪汪地在易成怀里哭“我怕坏人杀你”·果然有什么不对劲儿,幸好易妈从小灌输的各类教育,易成才没这些小呆瓜那么好骗,心疼地给宋夕擦擦泪眼,宽慰地怕她的背“傻瓜坏人会被警察叔叔抓起来的他才杀不到我呢”焦急地眼神在宋夕身上四处打量“你快告诉我,身上是不是有伤谁弄伤你的”·“我……”扯着易成衣襟的小手越发地用力了“是……”她静静地看着她不安的眼神,踯躅着,却决定还是要把心里的秘密告诉她,毕竟,除了易成,她再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是院长……”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眶通红地抽泣起来“他把手伸到我裤子里面……”最后两字彷如惊雷在易成耳边炸开,瞬间点燃了愤怒“……摸……我”·作者有话要说:· ·☆、重逢· ·两个字让易成立刻嗅到了危险的味道,她二话不说拉起宋夕就朝房间外面跑,似乎着院子里关了洪水猛兽似的,一秒也不能多做停留。
几下扯着宋夕跑到了人来人往的福利院门口之后,易成这才算是安心一些了,二话不说立刻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就给易妈打电话,惊咋咋地朝那边吼“妈妈妈妈你快来院长是坏人他要摸女孩子”·易妈正在家里打扫,接到小鬼的电话可吓坏了,还以为院长是不是对她女儿做了什么。
这年头,养个女儿绝对是劳心劳肝的苦差事·既怕她们不听话又怕坏人伤害她们,想要顺顺当当地把她们养大成人都得操碎心·以前易妈单位上就出过一次这种丑事。
同事中某个道貌岸然的老家伙一看见张医生家不满5岁的水灵灵的小姑娘就做出了禽兽不如的事情来,还是孩子她妈给小姑娘洗澡时才发现身上的不对劲儿·之后易妈没少担心自己的女儿,坚决嘱咐不准她和陌生大人太近,谁要是碰她小裤裤和小内衣遮着的地方立刻打电话报告妈妈,没想到今天还真打来了。
青梅竹马性别转换花季雨季怅然若失·易妈二话不说拉起易爸就火冒三丈地往福利院冲,眼皮吓得跳个不停,好在赶到以后看到女儿平平安安的似乎什么事都没有,这才冷静下来详细问了情况,哪知道牵扯出一个又一个丑恶的真相。
这十年来院长染指的小孩多达7、8个之多·小一点的孩子多半是被猥亵了,大一点的则遭受了强~奸·事发地点都是在院长办公室,事后都会给她们糖果零食之类的,有的甚至要给避孕药。
福利院的孩子们几乎都是无父无母,学校的课本也没有过多地教育她们如果保护自己,尤其是有关性这一方面,吃到好吃的零食之后有些痛苦也就不再那么分明了·外加院长总是用‘打死’‘弃尸’之类的言辞吓唬她们,也没人敢站出来说什么。
偏偏福利院里常常会来易成这么个鬼点子多的,和宋夕又走得近,院长做事也越发小心起来,还专门吓唬过宋夕,哪知道事情还是败露了··之后院长被刑拘,院里的孩子们也纷纷被送到医院里检查,这才把整件事给捅了出来。
宋夕的胸前有红色的抓痕,腿间也有轻微撕裂的现象·因为人小,所以并没遭到性侵,只是被院长用手指钩过,让易成为此懊恼自责了很久,为什么没有早些注意到宋夕的异常。
之后因祸得福,福利院换了新院长,有关部门对福利院的关注也更多了,会对孩子做定期检查和心理咨询··为此易成是既高兴又难过·她是有些埋怨自家父母的。
如果他们从一开始就同意领养宋夕,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可是想来也不能全怪他们,父母只是一般的小市民,担心的事情太多,做事唯唯诺诺就图个安稳,像偶像剧里的老爷夫人那样大方随性的行为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似乎也注定了易成以后在人生这条路上的异常辛苦——充满市侩气息目光短浅又心胸狭隘的父母,偏偏喜欢对你的事业与感情横加干预,还总是倚老卖老一脸叹息地颐指气使:“你太年轻懂个屁迟早后悔”偏偏你想证明他们是错的,却还需要花上漫长的岁月,等到他们老得走不动了,是非对错都不一定有个定论,还不要说现在。
有什么气,只能忍着,你不听话只会落得个不孝顺、没良心的标签··人艰不拆,同性恋的人生更是人艰不拆·这场闹剧之后,很快就迎来她们人生之中的第一场考试,小升初。
佑安自不必说,很多学校都抢着要她,而易成和宋夕费了不少功夫才考进了同样的重点学校··之后就是惬意悠然的暑假,几个孩子几乎天天都腻在俱乐部的游泳池里享受冰凉舒爽的感觉。
宋夕没有钱,也不太习惯人多的场合,总是推辞着不去·可易成就是霸道不依的性格,哪能把她冷落到一旁自己玩乐所以用自己偷存的私房钱也给宋夕办了一张会员卡,爱用不用,反正钱已经花出去了。
宋夕拗不过她,只能跟着换上泳衣进了泳池,那身材,出来的时候看的易成直流口水,别提多丢人了··顾浩可从小学就喜欢佑安,一直死皮赖脸地跟着,所幸他人性格还不错,易成两口子也就没有多反感。
可是宋夕曾私下偷偷跟佑安说,不要喜欢那谁谁谁,他可花心了,之前还不小心看到他和福利院的某个女孩子亲嘴呢·佑安闻言也就微微一笑,压根儿也不气恼·本来她只是把顾浩可当朋友,是他自己拿着个大嘴巴到处跟别人说喜欢自己,做出一副专心痴情的样子,以为轻易就能感动她,也太高估自己了。
何况顾浩可对哪个稍微漂亮点的女孩子不是那副欢迎光临的模样这样的性格,像极了那个害得妈妈伤心一生的男人,她才不会看的上呢·很多同学总觉得,像佑安这样优秀且漂亮的女孩,肯定会喜欢那种各方面条件都绝佳的王子。
其实不然,母亲的经历让她多少对出色的男人有些排斥,花花公子更是她深恶痛绝的品种·她需要的是长久温馨的守护而不是一时的风花雪月·为此,她在心里是有点羡慕宋夕的。
易成除了不是男孩子这一点略显可惜,其他地方都是满足了佑安对心上人的所有要求·记得宋夕小声地跟自己抱怨顾浩可偷亲别的女孩子的小嘴,替自己恨恨不平时,佑安也顺道打趣了她一通“那易成亲过你的嘴没有”·被反将一军的宋夕噔时小脸通红,支支吾吾地摇头辩解“没…没有啦……”不管有没有,易成真要亲她的时候她还敢躲不成非得被易成咬死不可随着年龄的增大,她自己心里也清楚,渐渐地对易成起了不一样的心思。
最明显的就是,看什么电视剧,把自己带入成女主角的时候,总是会在男主角身上看到易成的脸或者听到易成那没心没肺的笑声·她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反正总会觉得有些遗憾,易成为什么不是男孩子呢可是就算她是女孩子,她也想要和她在一起,她让自己往东自己绝不往西。
·记得她们还没有一起上小学的时候,经常在一起玩家家酒·如果她演的是老婆那易成肯定是演老公,两人相亲相爱好不腻歪·有时候周围喜欢宋夕对此角色分配不满的男豆丁总会出声抗议“易成不是男的不能演你老公”·这时候易成就会鼻孔朝天正气凛然地吼回去“你懂个屁我妈妈说本来我是男娃娃的,出生前那一晚阎王爷让我们排好队等着出世,然后判官就大喊一声‘拿书’之后我们中拿到书本的就顺利生成了男娃娃我那天肯定是睡迷糊了不小心拿成了梳子,就和宋夕一样生成女孩子了”·小豆丁宋夕听罢有些遗憾地嘟起嘴,委屈地埋怨:“那你怎么不拿书呢那样你就是男的了可以演我老公”·摸了摸鼻子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我也不知道啊,当时听错了吧”看着怀里那小东西一脸期待的表情,只得宽慰着补充“哎呀你放心,下次我肯定不会拿错了到时候说不定就变回去了”·“真的吗”脸上亮出漂亮的色彩,认真地嘱咐着眼前心爱的人儿呢“那你下次一定要拿对啊”这样,她们就可以在一起了吧。
彼时年幼,宋夕并没有辨认出易成的说法只是来自易妈在家里开的玩笑话·还对此一直充满了期待,希望有一天能够等到易成变回男孩子的时刻,然后与她像寻常男女一般永不分离——似乎没有哪一本教科书或者哪一个大人告诉过她同性之间也有长相厮守。
直到岁月逐渐流逝,宋夕一天天地长大起来,心中的希望随着知识的增长一点一点消散干净·她已经隐隐感觉到自己的人生信仰在一点一点地崩塌,她也明白自己和易成的将来注定会在某个岔路口各奔东西。
到时候会是一番什么样的光景她这颗尚算年幼的孩童大脑里面不具备这样的想象能力,那唯一的选择只有珍惜此刻,珍惜到分开那一天··佑安还在边上和易成嬉笑着传递水上排球,不小心脚底打滑,无措地向后倒去,幸好有人在这个时刻从后面用光裸的胸膛接住了她。
回头一看,明朗俊俏的男孩子容颜跃然入眼,晕染着几分女孩子的娇柔和婉约,干净清爽的短发被水打湿后驯服地贴在额边,明亮的眼睛如此熟悉·佑安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盯着眼前无比相熟又无比陌生的男孩子,颤抖着嘟囔了一句:“……小…希”·作者有话要说:这次的文不会太长,因为本来是不打算再写什么的。
但是之前承诺过喜欢《交界》的朋友们再开一个新坑,我不能食言,所以挖空心思地凑一篇新文出来,也算是对过去岁月里的那些人事物留个纪念·两年多没写东西了,文笔情节什么的差了很多,筒子们见谅哈,凑合着看吧~,不要用砖拍死我就行~O(∩_∩)O~· ·☆、初中· ·希弦有些惊喜地望着眼前这个扎着一只单马尾的白皙女孩,一眼就认出了她。
在听到那声意味不明的呼唤时,心中涌起一阵酸甜泛滥的感觉·他很想笑着叫她的名字,安安·可是他不能这么任性地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已经不是以前那只把自我封锁在内心的牢笼里,面无表情的小兔子了。
如今的他已经是仲牧城的长子,庞大仲氏企业的接班人·本来太爷爷坚持要求自己一直留在地下城接受精英教育直到成人,是爸爸据理力争才给自己求到一个和普通人一起自然长大的机会,他要珍惜。
佑安清亮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面前这人,见他嘴唇翕动似乎欲要开口说些什么,一个4岁多的小女孩已经抱着个带有可爱的小黄鸭子头的塑料游泳圈蹬蹬蹬地冲过来了··粗短的小腿兴奋地一跳,扑通一声飞到他二人身边的水域里来伴随着清脆爽朗的孩童笑声“咯咯咯~~~哥哥你看我会跳水了哦”·略带无奈地把抱着小鸭子泳圈使劲儿打水的淘气妹妹拥到怀里来,温柔地用拇指擦了擦她明眸附近沾湿的水珠“知道了~小逸最厉害了”·收到表扬的小家伙开心地笑起来,更加卖力地在周围打起水来游来游去,弄得佑安和希弦一身都是·无意中瞥见佑安那微抽的嘴角,心中偷乐起来,却还是故作绅士地开口介绍:“不好意思我妹妹打扰到你了,她玩心比较大,请见谅”·“没有没有啦”赶紧摆摆手表示不介意,脑海中不觉浮现中希弦儿时的容颜,兀自一叹“你妹妹挺可爱的”如果那些年的希弦没有自闭症,笑起来是不是也这么好看呢·还在一旁当电灯泡的顾浩可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有些介意当下的场景——佑安一向对陌生男孩子带着排斥与疏离,很少会像这样亲近别人,跟前这男的不是个好货。
几个孩子都在下面慢慢地接触性聊天,自然注意不到最右边的三楼顶层上,一个面容精致的女子正在安静而仔细地打量着她们,似乎为某些不放心的事情有所牵挂,在泳池里的小女孩玩得忘乎所以之际忍不住担忧地叹气。
高大俊美的男人轻轻从后面踱过来,拦腰抱住她,以壮实温暖的后背紧贴着她纤细瘦弱的肩膀,伏在其耳边温柔低语:“好了,有专人照看着,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呀”望着眼前粉红通透的耳垂,忍不住轻轻地舔咬起来“不要这么溺爱宝宝,否则早晚会把她们宠成温室的花朵”·颜茗弦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伏在她背上作恶的人:“当妈妈的怎么可能不在意孩子们的安全,你真是不尽责的爸爸”哪知道还没说完,温热的嘴唇已经被对方堵上了,只能断断续续地发声“唔…唔……”略带娇气地捶打他厚实硬挺的肩膀,无声抱怨·“是是是,你是最尽责的妈妈”软语轻哄,故作无辜地感伤到“可你也是不尽责的老婆啊就知道孩子们,我呢你再不管我我要红杏出墙了啊”·早就见惯了他无赖的丑恶面目,丝毫不为所动“你出墙了我还有孩子们”明净一笑,温和的容颜渲染出几分挑逗意味“说不定小希和小逸也想换新爸爸呢”·“你敢”海棠兔炸毛,呲牙咧嘴地要咬人“你是我的孩子们也是我的”说罢扛起颜某人顶到肩膀上就往房间里的水床上仍“今天可得收拾你”·“不要闹啦”又好笑又好气地扯他背后的衬衫,轻笑出声“宝宝还在下面游泳,我要看着才放心……”·“你看我得了……我马上脱给你看哦……”低哑浑厚的嗓音微变了语调,泻出一丝□□的味道·“……流…氓……”轻柔的女子声韵渐渐地低迷下来,只剩一阵不再清晰的喘息……·终于开学了,第一天上课,明显不一样的就是,下午从小学的5点放学变成了6点,而且晚上要上晚自习,9点半才能走。
此举让易成没少腹诽,尼玛工人上班也就下午6点回家,这内陆地区的教育简直就是以摧残学生身体为代价来攫取抢眼的升学率,然后老师们借此加薪,家长们借此把孩子送进好大学,真是万众一心其利断金。
难怪有钱人都要把孩子送到某一线城市,那里的孩子下午4点多就放学,还没有晚自习,高考招生名额又足·那才叫青春,我们这种叫催熟··虽然不太情愿地接受了‘要过六年催熟生活’这样一个事实,可一想到能够和宋夕佑安她们朝夕相处,还能认识许多新朋友,她也不再那么抱怨了·这新朋友中的第一人,当属乔希弦,一个长着极其漂亮面孔的男孩子,言谈举止间都有一种不同于她们的成熟和魅力。
所以自打希弦进这个班以来,没少受到女孩子羞羞的眼神注目··青梅竹马性别转换花季雨季怅然若失·本以为希弦也会想顾浩可那样周旋于各色女孩之间,尤其是有女孩子脸红着过来问希弦功课时,易成那颗八卦之心立刻熊熊燃烧。
她真想看看乔希弦这货会勾搭什么样的女生,还是像顾浩可一样来者不拒呢诧异的是,乔希弦似乎对任何企图用各种借口接近他的女孩子都抱以礼貌而疏离的态度,收到女孩子节假日的礼物比如苹果什么的,也总是搪塞各种拒绝的理由,比如说“嗯……我太喜欢吃苹果,但还是很谢谢你送这样的礼物给我,我能不能分给易成吃”此话一说,原本眼神错愕的女孩子总算重拾了笑脸,羞涩地点点头。
可说是分,其实就是整个给了易成吃,久而久之,班上开始谣传:乔希弦喜欢的是易成……·天知道易成听到这传言时恨不得立刻抱个炸药包冲上去跟乔希弦同归于尽——去你妹的老娘帮你消灭各种零食都快力不从心了尼玛还要我给你当挡箭牌你当我卖身女郎啊·一传十十传百,年幼的孩子一天到晚都被老师家长按在各种科目里无暇□□,在那个智能手机尚未发展起来的年代,八卦也算是唯一的调解剂了。
之后经过层层加工的谣言越来越不成样子,基本都是‘谁谁谁曾经在何时何地看到他们俩亲嘴和摸摸呢’·佑安这些谣言不是很在意的,她的全部心力都投放在了捍卫王者地位上。
谁让她背负着全市第一的名头进了这所中学,骨子里又多少有点傲气的公主病·尤其是班里各科成绩好的同学,一考完试就喜欢去问‘班长考了多少分’暗暗要超过她。
若是偶尔比她分高,那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让自尊心强的佑安根本受不了,只能更发奋地学习,捍卫第一名的地位·而且还没入学时,仲佑安这个名字就已经在这一届学生和家长之间耳熟能详地传递了,等很多男孩子入学一看,发现还是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时,难免青春期躁动,越发地关注她。
成绩优异的男孩子都想要考赢她博得佳人青睐,而女孩子想把佑安比下去则是出于虚荣心,两相压力下,佑安根本不可能像宋夕那般悠然自得地过日子·每一次考试都是一种折磨,需要她殚精竭虑地准备,不是为了捍卫第一就是为了抢回第一,青春的美好,与她无关。
除了那个死皮赖脸的顾浩可一直在她身边像只苍蝇似的打转,有时候会引发她内心深处点点厌烦的情绪,可看在顾浩可历史地理成绩还不错可以互相帮助的前提下,她也默认了他的出没,直到某只小兔子强行插入,硬生生地破坏了这种原本安稳简单的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靠近· ·下了晚自习,已经快十点了,街边除了零零散散的一些路人和晕黄温馨的路灯,所有的店铺基本全部关门·易成和佑安一行人,三女两男,在回家的路上悠闲地聊着天。
易成手里推着毕业时新买的单车,本来以为今后可以天天载着宋夕,像偶像剧里一样搭乘着回家,然后长大成人·偏偏佑安没有车,也不肯坐搭男孩子的后座,在宋夕的坚持下,只能三女两男步行着回去,其中的希弦和易成都是有车族,一路晃过,好不热闹。
顾浩可对希弦一直带着戒备,总觉得他会抢了自己的女朋友,可后来听说希弦和易成是一对儿,那也就稍许放心些了,而宋夕却警戒起来,虽然传统贤妻不敢对老公和希弦的亲密有所怨言,但两只漂亮的眼珠始终把易成钉得紧紧的,任何时候都不让他们单独相处。
如果这样还是不能阻止他们的□□,宋夕也认了,反正只要易成不抛下她,她们之间多一个人她还是可以接受的··因为彼此只是顺路而不是同一终点,随着前进的步伐,一行人中剩下的就越来越少了。
希弦和佑安住得近而且又是离学校最远的,最后那段路都是由他们相伴而行·顾浩可本来是很不情愿的,所以每次都要坚持把佑安送到了家门才会离开,绝对不给希弦可乘之机。
但这样来回折返毕竟是很辛苦的是,而且佑安也多次表示不满,不希望他这样,时间久了,顾浩可倒也不坚持了··希弦和佑安偕行的路上,也回聊一些学校里发生的事,日子也算岁月静好,直到有一天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咦,仲佑安好久不见”一个留着刺猬头的男生带着痞痞的笑容惊喜地呼唤对面迎面而来·佑安在认清楚对方的脸时,有些不太情愿地回应“嗯,你好”·这个男生是易成她们的小学同学,但是成绩不怎么好,升学后只能进入一所比较差的学校,五年级时曾经如顾浩可一般粘着佑安不放。
但顾浩可怎么说也算个绅士,没有那么讨厌,但这个男生就让佑安有点作呕·总喜欢没事往她书包里放点螃蟹小虫子什么的,或者在她背后用纸条贴着‘我是猪’,甚至会在夏天反复去掀佑安难得换上的裙子,吓得佑安自那时起就再也不会穿裙子去上学。
也有女生会觉得这样的男孩子可爱什么的,然后两相情愿,但佑安绝对不会·本来她因为妈妈的事情,对男性生物戒备心就重,以前去福利院时院长要请她去办公室吃糖什么的她也绝对不去,因为和男性单独相处,佑安总有严重的不安全感。
唯有希弦算是个例外,那副漂亮得仿若女孩子的面孔让佑安心底过多的排斥渐渐消散,与他近距离交往下来也不觉得他会像一般男生那样用□□的眼光注视着她正在发育的胸部或细长的大腿。
但眼前这个男生,显然是佑安讨厌有恐惧的品种,以至于她十分不自然地挪了几步,拉远了和他的距离·仿佛是擦觉到身边人儿的不适,希弦很是体贴地往前一站,挡在了他们中间,那高大的身影顿时不怒而威·“你是”杂毛男不悦地瞧了一眼面前的小白脸,测过脑袋企图搜寻他身后娇小的女孩“我是她同学,送她回家”感觉到身后之人离自己又近了一步,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说话的底气也足了一些·“切……”杂毛男不屑一哼,鄙视地看着面前这对狗男女,悻然而去,准备找自己的女友降降火·待他走后,二人的距离又回到了最初的时候,并肩而行,只是气氛仿若多了一缕亲近。
‘送她回家’……佑安心里重复着希弦刚才说的话,心里升□□点甜蜜的感觉·他们这样,就像情侣一样,不然哪个男生这么大晚上会送女孩子回家但是转念一想,他们只是住的顺路而已,自己还是放宽心,不要想太多。
不管他再怎么像从前记忆里的那个人,终究只是一个相识不到一年的男生,还是保持距离好··虽然希弦并没有把刚才的话放在心上,哪里知道佑安在内里已经绕了好几个圈圈。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女主内的制度已经延续了几千年,所以让女人‘想太多’的基因得到了无限发展而且代代遗传·同一件事情,男生基本看到的都是相对单一那面,要么是表面要么是内在;而女孩子,男朋友哪天忘记牵她的手了都得在心里绕个山路十八弯。
简而言之,动情的女人,太累··所以,等走到佑安家门口,她莫名地看着希弦从包里拿出一小盆植物给她时,心跳莫名地加快起来·“佑安,这个是我养的,你总是喜欢下了自己还回去熬夜,有它可以提神”温柔地将植物递过来,似乎根本没想过会不会被拒收的问题·“这……”白嫩的脸庞上有些为难,心里却在想:他怎么知道我熬夜呢是因为住在对面看见了我的灯光吗·希弦可没她那么多小九九,直接握住她白皙的指掌就递了过去,微笑的容颜让她有些晕眩·“嗯……”脸红着点了点头“……谢谢”害怕被看到糗样,赶紧快步转身跑上楼去了·进了门,叶沫菀一看到女儿脸红红的样子手里还拿着一盆小植物,心里有点打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故作无所谓地小心探寻“这盆栽是……”·“哦……”太了解母亲疑神疑鬼的性格,自然地把黑锅扔给了别人“今天晚饭时和宋夕在路上买的,放在房间净化空气”·“这样啊……”半信半疑地瞧了瞧女儿“那你快去休息吧,不早了”·“嗯……”快步小跑进房间,心跳却还未平复,稚嫩却冰冷的心总算有些融化了·洗完澡,边擦着头发出来正要坐到书桌旁边的椅子上开始熬夜看题,桌边的座机很是时候地响了起来·单手维持着毛巾和头发的摩挲,另一只顺带把电话接起,已经有些变声的男音抵达耳膜“佑安,你还没有睡吗”·略带几分期待地抬起头,果然,作恶的小兔子正在对面握着电话对她挥手,气氛暧昧·“嗯……”如果是别人,肯定不愿意坦白的,因为是他,所以放心地谈论着自己的事“还想再看一会儿书”·早就知道了她的答案,听到的时候还是有些心疼“不要老是熬夜,女孩子要好好保养自己的,不然会变丑啊”·“可是……”委屈的撅了嘴“不好好学习成绩会下降的”为了维持这在希弦看来无聊的第一名,仲小姐也是蛮拼的·“佑安,你知道吗”贴心地劝解,希望她不要太执着那些没有意义的分数和名次“其实你现在会做的题,班里至少一半的同学也会,可是你为了保持第一名,花了太多的功夫把做一道题需要的30分钟硬生生地压到了10分钟之内,并且错误率不升,所以你成了第一名”顿了顿,希望对方能有所动“你觉得这样值得吗为了一个第一名的荣耀,错过很多更有趣的事情”·安静地抬头,凝眸细望着他在对面窗台朝着电话温柔吐字的俊俏模样,悸动的心有些燥热,却还是不甘地反驳“可是我不能容忍自己的排名滑下去,那样老师和妈妈都会找我谈话的……”彼时肯定会听到一堆‘不要早恋’,‘不要放纵’之类的说教,烦都得烦死“虽然把做题的速度和准确率提高,除了用来考试没有任何意义,但只有这样才能考进好大学,找到好工作”微咬了唇角,还是接受了这样的现实“我不能让妈妈失望”·“呵呵……”希弦在那头温柔地笑了“你找好工作不就是为了过舒服的日子吗那现在这种生活,你觉得快乐吗”一想到她每次望着易成她们在操场上玩乐的羡慕眼神,他就心疼得恨不得立刻把她桌上厚厚的一沓书给烧掉·“妈妈说了,读书的时候多辛苦些,长大了才能不用事事求人”鼓起底气反驳,她才不要被这个坏蛋蛊惑呢果然男孩子就是不安好心,怎么就不像老师们那样鼓励她好好学习呢·“唉……”无奈地叹气,他知道自己在某些事情上根本无法撼动小妮子的执着,只得作罢“那随你吧,只是注意身体,不要熬夜太久”尝试换个角度劝解“明天还要上课呢,太晚睡会听不进去老师讲的”·“嗯……”听到老师二字,一向乖巧的女孩子果然顺从地点了点头,仿佛想到什么,还是羞涩地开了口“那个……晚安……”说吧飞快地挂了电话进屋,不再阳台上驻足,脸上的红晕又升腾起来·默默地看着厚厚的绿色窗帘挡着的那盏白色台灯散发出来的疲惫光芒,无可奈何地摇头回自己屋里去了·佑安,努力学习来压缩做题的时间,然后考上名牌大学得到好职位,再努力工作压缩完成任务的时间,让老板满意。
这……就是你规划的人生吗·也许这样并没有错,只是努力到要用年轻的身体做代价,是不是过犹不及上一辈中不努力的人看到自己曾经的同窗飞黄腾达然后把这份后悔用到了对孩子的教育身上,其实不妥。
那些飞黄腾达的人除了极少数机遇好的,哪一个不是付出了艰苦卓绝的努力可人们只看到他们光鲜亮丽的一面,然后不停地说使自己的孩子走上那样一条道路,仿佛那样,自己的人生就圆满了。
到底谁对谁错呢·希弦从小就接受的是贵族精英教育,所以各个老师根本不会说在意他能考多少分,而是通过不同的实践方式来检测他在学完每一门科目之后,是否在综合素养上有所提高,能更理智地处理手边的各类经济案例。
当然,接受平民教育的佑安是不太能理解希弦这种漠视分数的做法,而各个学校的老师在高升学率带来的巨额利润的引诱下,越发地渲染好好学习的重要性·什么‘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你才能比别人少奋斗十年’这种话,天天唱个不停。
孩子们常常还会感动于老师的鼓励,把分数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为了多考几分书都得背穿却没能明白他们只是老师手中谋取利益的一台台活机器·哪怕他们自己也知道考试之后,这些零零散散的知识比如‘哪个伟人什么时候出生在哪里’对于他们的生活没有半点影响,却还是削尖了脑袋奋不顾身地往前冲。
青梅竹马性别转换花季雨季怅然若失·也许是教育的制度错了,也许是社会的文化错了,也可能是希弦自己错了,反正他绝对不会去过这样的生活,他也不需要走这样一条在众人看来低成本高收益的路。
仲牧城每年投放到他身上的教育费就足够一个平凡人舒舒服服地过一辈子了,跟那些读着大众班级、受着廉价教育,然后疯狂地抢夺稀缺的招生名额的孩子们比,乔希弦也真是好命。
可当他每每看到心爱的女孩子也和那些人一样辛苦熬着夜,想玩却只能把自己锁在家里反复地做题,心里就说不上什么滋味··他总是琢磨这怎么样才能纠正一下佑安,让她不要把这些浮华的东西看得太重,白白给老师卖命,不料这却为二人后来的冲突埋下了导火线·作者有话要说:· ·☆、芥蒂· ·当希弦和佑安还在那边若即若离地暧昧着,运动会已经悄然靠近了,计划举行三天,包括各类项目。
希弦和易成分别是男女篮球的主力队员,而佑安报名的则是4X100接力,宋夕嘛,易成的专属拉拉队员……·上午9点之际,只听得场上一阵喧嚣鼎沸·红色球衣的7号男生一个漂亮的闪躲就带着球绕进对方的三分线里面了。
然后迅速地闪过另一人的盖帽,向后倾倒着笔直地跳起,抛球……一连串优美的动作娴熟地易如反掌··那只深褐色的篮球就这么精准地划过篮筐,带起和篮网急速摩擦的声音‘咻~’,接着女孩子们惊慕的尖叫响起,全班欢呼,以压倒性实力取得了男子篮球的冠军·比赛一结束,筋疲力尽的球员们才气喘吁吁地朝自己班级的位置走去,还没来得及擦一擦脖颈间成股落下的汗水,青春靓丽的女孩子们和相熟的候补队员已经纷纷上前,殷勤地递着毛巾和矿泉水表示欢迎。
佑安紧紧地捏着早就准备了许久的白色毛巾和水壶,尚在纠结着用一个什么样的借口塞到希弦手里·好几位性格活泼的女生已经抢先一步,将她在意的男孩围在了一个圆圈里,嘘寒问暖地好不体贴。
这样的热情让体力透支的希弦想早些脱身都有些困难,只能对她们报以礼貌的感谢,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都在瞧着佑安那边,几下就黑了脸··顾浩可像只哈巴狗似地欣喜地凑到佑安面前,然后也没顾她同意,就拿过毛巾擦起满脸的汗来,大口畅饮的模样十分刺眼。
佑安本想拒绝,可瞧着希弦周围那些莺莺燕燕就生气,自己准备的东西也仿佛成了笑话,还不如给顾浩可,毕竟他刚才在场上也是相当努力··顾浩可喜欢佑安是班上人尽皆知的事情,所以一旦佑安的任何举动带了一丝回应的意味,立马流言四起,不外乎传的都是顾浩可苦尽甘来、抱得美人归云云。
比起纠缠不清的那两只,易成两口子可轻松愉快多了·无论她们是亲密也好,吵架也好,同学们都没往其他地方想,多亏了她们是同性而不是异性··这不,上午的女子篮球比赛一结束,易成的小媳妇儿就把毛巾和水乖乖送给来了,自己还掏出香喷喷的纸巾给易成擦汗,然后两人挽着手回教室吃易成早就备好的爱夫便当。
可俩人没轻松多久,宋夕就发现自己摊上了一件学生时代算作不小的事——她作为文娱委员掌管的运动会经费,原本好好地放在教室的书包里,如今却不翼而飞了·宋夕简直要急哭了500多元钱,对寻常孩子来说,都不是个小数目,何况她这无父无母寄人篱下的孤儿·强忍着眼泪和火烧心腔的感觉,她一遍又一遍地把书包和自己身上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看到装着现金那个口袋,一个忍不住,开始默默抽泣起来。
易成原本在一边吃着蛋炒饭补充能量,哪知道还没吃完就看见宋夕像是很焦急地在抽屉里搜来搜去,不多时还流下滚烫的眼泪·易成吓得赶紧离开了座位,挨到她身边揽住了她的肩膀·“宋夕,怎么了”只见对方红着眼睛转过头来,那咬唇哭泣的模样让易成心间抽痛“你先不要急,慢慢告诉我”·上初中之后的宋夕成熟了许多,已经不像儿时那样动不动就嚎啕大哭了,可是一想到自己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不禁埋首在易成颈间哽咽:“我……我放在……书包里的钱……不见了”·“不见了多少”大概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易成眸色有些加深“上一次还在大概是什么时候”·“500多……”哽咽着回忆上午的情形,她把经费整理好之后听说篮球比赛快完了,就赶过去帮忙送水什么的“上午11点的时候我才把它们清点好的,就放在这个口袋里”委屈的像易成指着自己的书包,眼泪流得更厉害了·易成心里一顿,看样子这钱多半是找不回来了,现在是想办法补上这个缺口,可自己身上就二十多块零花钱,家里还有两百多块的压岁钱偷藏着,还是不够啊。
宋夕是个没注意的,这么大笔钱丢失,自己又赔不出来,只能想着跟老师坦白什么的,可易成看来坦白是她最不能接受的策略·宋夕是班上唯一一个来自福利院的孩子,大家本就带了点异样的目光瞧她,幸好她性格温顺无争,除了粘一粘易成也不参与班里各种帮派。
成绩也是马马虎虎不拖后腿也不招人嫉妒那种,仿佛这个人走到哪里都是最普通最不起眼那一类人·可这次丢的是大家的钱,她又是个穷苦的,到时候手脚不干净这种话肯定会传起来。
宋夕难得在班上站稳的一个小位置肯定不复存在··“宋夕,你等我一会儿”言语间扯了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向外跑·不知道易成要干什么只能愣愣地看着她矫健的背影在视野中逐渐成了一个点,惴惴不安地坐在椅子上等着·偏偏易成失算了,她没走几分钟,班主任就来了教室一趟,扫了眼才刚刚回这里的几个零散同学,恰好有她要找的人“宋夕,你拿着运动费剩下的部分,去交一下历史练习册的钱,多退少补,记得要□□”说罢似乎还有其他急事,便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开了·平日里最寻常无奇的一句话仿若惊雷响在宋夕头顶,一张白皙的小脸立刻涨成了蜜桃色,诺诺地不知所措·她现在身无分文你让她交钱·在座位上扭捏着,站起勉强地走了几步,又摇头叹气地坐回去,没隔几分钟又纠结地站起,来回这样欲走不走的状况,眼眶通红。
教室里残余的几个人要么在写作业要么围在一起八卦,倒也没注意到文艺委员的异常·只有搬了张椅子坐在门口翘着长腿喝可乐的希弦在听到班主任的声音后半天没看到宋夕出来,有些惊诧,便侧了头隔着敞开的木质教室门看了进去,擦觉了宋夕泫然欲泣的模样,愣神·诧异地四周扫视,皱了下眉——易成居然不在·无奈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几步就走到了宋夕身边,伏在她耳边小声耳语:“宋夕你跟我出来一下,好吗”·热乎乎的暖流拂过宋夕白嫩的耳垂,噔时羞得她满面通红:“我……”本能地拒绝,易成还没回来,而且她不习惯跟男生这么近距离接触·无奈地挑了挑如利剑般笔直的俊俏眉宇“是易成让我带你过去,她楼下等你”·“嗯”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易成二字如赦令般飘过,忙不迭点头“好的好的,我跟你去”·终于把小媳妇儿带出来了,希弦总算是松了口气,几下套了小姑娘的口风,就知道问题的根源了。
自然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运动钱包,也没怎么数就精确地抽出六张毛大爷递到她面前:“喏,给你·”微笑着希望她收下,不要有太多负担“再不去交钱,老师说不定又要过来清问了”·“这……”为难地看着面前这崭新的几张硬纸,实在是太解燃眉之急无法拒绝,可还是觉得不太好,强忍着推了推他的手腕“我不能要你的钱”·希弦在看到她眼里闪起的那一簇光芒之时就认定了要把这钱给她,才没女孩子那么扭捏:“拿着啦”二话不说扯过她的外套口袋把钱塞了进去“你找到原来那些钱再还我不就好了”·希弦本是随口编来要她收下现金的托词,宋夕却听了进去,思索片刻之后也就不再强行退回,转身跑向教务室交钱去了,细雨绵绵的脸庞总算有了阳光。
帮了别人,希弦心情自然也好,微笑着回身准备去教室休息一下·半路却遇到和另外两名女孩子手挽着手一起回来的佑安,本想打个招呼,她却仿佛没看到自己似的,自顾自地跟旁边的女孩子聊着,时而发出清脆的笑声。
更奇怪地是,其中一名女孩子在看到希弦时还朝他挤眉弄眼地讥讽了一句“啧啧~乔希弦你真受欢迎哦~”哽得小兔子一时不知所措·怪了,他是哪里得罪这几只呢为什么佑安也是对她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易成回到家的时候,易爸还在外面打麻将,就易妈一个人在客厅打瞌睡,钱包还放在卧室里。
易成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小猪存钱罐掏了个底朝天,然后就蹑手蹑脚地进易妈卧室抽了七八张零散的五十、一百出来·前脚踏出家门,后脚就像是背后有鬼撵她似的飞奔起来,生怕被爸妈逮住收回了钱,宋夕要怎么办·等到她气都没喘得上就奔回了教室,却听到佑安身边的两个女孩子还在眉飞色舞地说着相关之人的八卦·“哎哟,安安我跟你说,乔希弦那种男的就不是什么好货,一天到晚都有女孩子在他身边围着,他心里指不定要怎么爽呢”·“就是,也只有宋夕那种傻白甜才会这么容易地陷进去,有钱了不起啊长得好看一点了不起啊这种男的都不会认真地对待女生”·“可是……”被二人围在中间的佑安咬着嘴角企图辩解,还是没有什么底气“是不是宋夕有什么急事所以才会跟他借钱……”·“安安你傻呀你没看到宋夕是不要他钱的啊是乔希弦硬塞给她的毛手毛脚的样子跟个流氓似的”·佑安还想为他二人辩解,可是心里却越想越委屈,她们数出来的那个坏蛋的罪状,哪一条不是明明白白摆在那里的每次他身边黏上来那些莺莺燕燕小鸟依人的女生,他也从不拒绝,果然是有钱人家的花花公子,最喜欢女孩子为他牵肠挂肚辗转反侧的样子是吧顾浩可比他好多了至少会用一张大嘴巴让班里绝大多数人都知道他喜欢自己,可那个坏蛋呢·两个八婆的话还没说完,只见易成已经一脸阴沉地插了进来:“你们在说什么”放在包里拽着钞票的手逐渐捏紧·接下来无外乎是二人添油加醋的一番场景描述,佑安总会适时地制止她们一下,不要把话说得太绝。
可是她毕竟没有亲眼目睹,也就不知道当时那两个人到底有没有拉拉扯扯亲亲我我··可易成是个暴脾气的,在她们没说多久,就拉着一张娃娃脸拂袖而去,堵在走廊上等着宋夕回来·等到宋夕拿着交剩的零钱回到教室,正要开口问怎么回事,却被她手上还剩的两张崭新的毛爷爷刺痛了眼睛,想了想自己的手里皱巴巴的一叠钱,不语·宋夕却没有注意到易成的不妥之处,很是开心地跑过来拉起她的袖子,然后扬起一张小脸兴奋地说:“易成,刚刚老师来的时候幸好乔希弦借给我六百块钱交了300多元还剩这些,我想先去还给他”·从来没有见过宋夕在谈到易成以外的人时能有这么兴奋欢快的表情,而且充满了崇拜,似乎乔希弦就是那个无所不能飞天遁地的王子·口袋里那一叠五十、一百倍捏得更不成形,甚至沾湿了点点汗水。
易成在烈日的晕眩中不禁会想,如果当初是乔希弦要领养宋夕的话,是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也许,再稳固的感情,都不过是因为二人之间没有诱惑插足,或者是诱惑不够诱惑。
谁知道呢·作者有话要说:尼玛,大大早就忘记曾经说过希弦和佑安有各自女票的事了好嘛都快3年了好嘛你们要不要这么细心让大大无语啊……o(╯□╰)o·还有就是,这部文会尽可能地走写实风格,没有那样多的爱恨情仇跌宕起伏,只有我们成长过程中最平凡无奇的场景。
3年前,大大在写交界的时候,内心还充满了纠结与疑问,想知道很多事情的答案,包括爱情·可3年后的今天,大大对很多事情都已经释怀了·你们在之后的行文中应该会看到大大就一些曾经和读者讨论过的命题抛出自己的答案,这些答案会用各类人物的言行和抉择里展现,也算是大大对这四年本科学习的一个总结。
青梅竹马性别转换花季雨季怅然若失·想要再写文呢,一是因为大大是个守承诺的人,二来今年考研结束,大大复试屌丝逆袭,不知道是沾了谁的运气,就想用一篇小说回赠所有弯着的孩纸们。·人生事,爱情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不必太纠结·。我们手里还有很多珍贵的东西,祝亲爱的你们幸福O(∩_∩)O~~~· ·☆、争端· ·无奈地望着这一叠被易成态度不善地把甩在自己桌上的厚厚纸币还有上面几个叮当作响的硬币,希弦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尽可能地压着自己语调中的不满:“易成,你这是干什么”·“宋夕借你的钱,还给你”易成火脾气惯了,要不是对方是自己玩得好的朋友,早就甩脸走人了·意味深长地抬眸瞧了站在自己座位前的易成,眼角的余光不自觉地看到她手里拽着的宋夕正面色犯难地跟在她后面,于是自然地偏头问当事人去:“宋夕,练习册交了多少钱”·这样的场景发生过太多次,可对方会把注意力从易成身上转向自己的实在不多,宋夕心里有点不知名的雀跃“嗯……练习册花了395块,剩下的205我想先还给你……”怯怯地看了易成不悦的侧脸一眼,还是鼓起勇气继续“易成说要我把六百块钱……全都还给你”·“是你要还我,还是她要还我”唇角轻轻挑起,他倒是很想知道这个一向跟在易成身后唯唯诺诺的女孩子是不是就甘心这么温顺一辈子·“我……”还在思索着怎么回答不会让易成不高兴,驼羊自己先炸毛了·“我还你跟她还你有区别吗你收下就是了宋夕不欠你”总觉得他撩拨宋夕的样子不带好心,原本建立的好感不复存在·希弦不打算跟这驼羊计较什么,但思虑到她那霸道的性格迟早会阻遏宋夕成长,便不打算息事宁人了:“所以……宋夕应该欠你,然后事事遵从你的意愿”·“什么叫遵从我的意愿我什么时候强迫过她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了”气呼呼地拍了拍桌面,引得周围人都望了过来,本来可以轻易平复的事件还是被人注意到了“乔希弦你找茬是不是”·“那好,这钱是宋夕借我的,我要问她的意见”眉心收拢,不得不说易成这性格真的是太暴躁了,只好继续把视线放回宋夕身上“宋夕,你坚持要用易成的钱还我吗这钱我并不急的,你还不还无所谓,但是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你自己的想法”示意性地看了某只驼羊一眼,耐心地劝慰“你总不能一直躲在她身后吧”·这是宋夕跟易成玩在一起之后,第一次有人在易成出面解决问题之时还能如此地关注她,宋夕内心升腾起一股不可名状的灼热·她孤苦伶仃惯了,一直如雨打的浮萍随波逐流。
所以在易成开始保护她之后,越发的没了主见·她喜欢易成的保护,可是她也不愿意其他孩子总在背后说她是跟屁虫之类的·她是人,不是易成家养狗,平时汪汪汪几句就可以了。
而且现在,所有人都在望着他们,如果她坚持让易成把这笔钱还了,那自己手脚不干净的传言真的能平息吗难道不会有人像之前那样在背后诋毁自己说自己把易成当白痴,花她的钱花得心安理得理所当然·而且易成家里是个什么情况她也是知道的——易爸易妈绝对不会情愿易成拿家里的钱这么便宜外人,而易成性子又倔强,为了这个吵起来说不定还得挨藤条。
其实,易妈要是知道易成在家里犯了偷窃这种行为,肯定会揍她,还不要说拿着家里的钱乱花··而乔希弦这样的富家少爷,就像他自己说的,根本就不在意这点小钱,那她就可以把每个月从福利院领到的零花钱存下10来块,然后一点一点地还给他,那其他同学是不是也不能说她监守自盗这种话了她可是为身体力行地为自己的过错做出了弥补·果然,一想到自己应该履行这样的责任,让自己有做人的尊严,她就纠结起来。
怯懦地望了望身边一脸火气的易成,小心回了乔希弦的话:“我……我可不可以一个月一个月地还我……钱不多”·希弦温和地笑笑,点头赞许:“嗯……没关系,只要是你的意思,我都会尊重的”·难得受到赞赏的宋夕甜甜地笑起来,觉得自己用自己的能力解决了一件以往做不了的事,开心地去拉易成的袖子,希望她把自己的零钱收起来:“易成……这些你带回去吧,存好了你就可以……”可以买你喜欢的那个篮球还没出口,被当众拂了面子的易成气得甩开了她的手·“既然你觉得自己还得起,那就不关我的事了打扰了”言罢气鼓鼓地抄起桌上的零钱转身就走,眼睛有些发红,该是委屈地狠了·“易成……”无措的宋夕只能焦急地在后面大声呼唤她的名字,条件反射地就追出去了,徒留一班看好戏地在边上窃窃私语,无外乎乔希弦是个渣男啊,在易成和宋夕之间三心二意什么的。
无奈地扫视了周围八卦的同学们一眼,却发现佑安面色不愉地看着他,似乎不是很开心·待二人四目相对之时,她却气得鼓着脸颊转了头和其他女孩子聊天去了,再不看他一眼·操场·易成气得站在篮球场的白线底部狠力地踢着拳头大小的石块,直到身后传来宋夕的声音·“易成……”还是如往昔般糯糯软软的,可是她刚才自作主张的行为,彻底激怒了驼羊·“你不要叫我”转过头红着眼睛凶狠地瞪着宋夕“你为什么不让我帮你还我的钱不够吗”·坚持着跟他对视“可是……我可以自己还的”·“自己还”一声冷哼,仿佛在说天方夜谭“你哪来的钱打脸充胖子呢”·本来宋夕还想好好地交流,可是一看到易成那不可理喻的模样,终于是忍不住了·“是是是我打脸充胖子我不自量力没有你我根本活不下去我这么说够不够”气势虽然起来了,泪水却不争气的滑了下来,沾湿了脸颊“易成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是人是人你知道吗”·“我哪里没把你当人了哪一次不是你需要的时候我才出手的是不是有了乔希弦,你没有这种需要了所以我碍手碍脚了所以你觉得我不把你当人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关他什么事人家只是看我着急帮了我一下你简直无理取闹”哭泣的双眼突然散发出凌冽的寒气,看得易成一怔“呵呵……”一语道破本质“是不是只有当我事事顺从着你不敢说一个‘不’字的时候,才是你心目中该有的样子”渐沉的娇音,仿若暴风雨席卷而来的隐晦暗示“既然你的支配欲那么强,去养条狗得了一条狗都不可能完全只听你一个人的话、只属于你一个人,何况我是人”·“我……”一直颐指气使惯了的易成终于明白,宋夕温顺的时候太久,让她几乎忘了她也是有脾气的,而且吵起架来可以让自己那么难堪·一个语文功底极好的课代表,一个作文可以谈古论今引经据典滔滔不绝的小文豪,怎么可能不善言辞……她只是默默地迁就她,太久太久了。
理所当然的,易成和宋夕吵完架冷战了,理由无外乎是易成太霸道太喜欢把宋夕的所有事情管个通透,而宋夕,在成长的过程中逐渐有了自我的意识,希弦不过是引爆这种意识的导火线罢了。
然后,一连两天,易成都是自己一个人骑车回去·她需要自己一个人冷静一下,想着自己怎么慢慢适应宋夕的独立与自主·现在两人相处不是气呼呼的就是尴尬不已,让单细胞的易成很辛苦。
与其不停地去猜测宋夕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不如自己一个人自在··宋夕这边当然是和佑安在一起的,虽然少了易成总觉得有点不自然,但两男两女一路下来还是不会冷清·“喂,乔希弦~”琢磨前面并排而行的两个女生应该没注意到后面,顾浩可忍不住用手肘戳戳旁边的人“你到底喜欢哪个啊”·“什么哪个”推着单车的希弦不明所以地一侧头,就看到一幅挤眉弄眼的嘴脸·而前面状似和宋夕聊得正欢的佑安,不由自主地拉长了耳朵,却死要面子地不回头插嘴·“就是宋夕和易成啊大家都在讨论你的品味呢”·“……你觉得呢”希弦简直无语了,易成是个女汉子,宋夕是个瓷娃娃,明显就不是自己的菜啊。
何况知道父母的经历,希弦真心觉得她们才是真爱好嘛·“我是你的话,肯定是宋夕啊”颇有心计地稍微提高了音量,他还真想把这个煤做成“宋夕人又漂亮性格有温柔,跟你很配呢”·“哦……是么”意味深长地拖重了尾音,一脸好笑地看着眼前这心机婊,却没注意到前面的佑安背影有些僵硬“那不是更适合你吗”·“我……我不行的”一脸羞窘地摆设,好似无意地飘了一眼前面还在谈笑的女生,故作深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渐渐升高的音调,生怕别人听不见他的心思“我从小学就一直喜欢她,一直等她,我相信她会明白的”·前方的佑安似乎已经相当不自然了,步伐也稍许凌乱,很想回过头来看希弦的表情,可是女孩子惯有的矜持阻止了她,反倒让是她身边的宋夕有了些许兴趣·饶有趣味地拍了拍佑安微微收紧的手背,小声耳语“顾浩可又在后面直咧咧地表白埃~你不用给点反应人家可是喜欢了你好久”·没好气地白她一眼,着煽风点火的性格怎么那么像某人“感动你把他收了呗”·无所谓地耸耸肩“那到不行,这样甜言蜜语的男生我觉得不长久”说罢貌似想起了谁,兀自有些叹息·“你跟易成……就打算这么一直吵着”·“看吧”早就习惯了某人的坏脾气,她也不急“反正过几天总有一方要让步……”那个人很多时候都是自己,这一次她却什么都不想做·“她心也是好的”多多少少都心疼易成这些年对宋夕的付出,不免想说几句好话“就是脾气暴躁了一点”·“哪里是一点……”微翘的嘴角一时流露出不满、宠溺还有无奈“我是怕了她动不动就跟只火炮似的,一点就爆”·“她也是因为你才爆呢……换了别人,她那种懒散的性格,多看一眼她都得嫌累”·“也是呢……”轻轻的笑起来,弯弯的眉眼是易成爱极的风景·没注意到前面女生的言谈,希弦还在应着顾浩可的话“她知道你喜欢她的事咯”·“知道吧……”苦涩地笑了笑“可是她一直没回应”·“为什么”希弦突然对佑安会拿什么理由拒绝别人的告白而好奇·“她要学习的……吧”没有底气地寻着借口,不由回想起自己毕业那天把佑安拦在教室门口鼓起勇气大声告诉她‘我喜欢你啊’的事·可当时的佑安只是不甚开心地皱了皱眉,然后继续收拾书包准备出门,只留给他轻飘飘的一句话“你喜欢我关我什么事”·要是希弦有幸看到那一场景多半得笑死——哎哟仲小姐,人家告诉你他喜欢你不外乎就是希望你给个答复要不要做人家女票同不同意人家牵你的手亲你的小嘴甚至滚个床单之类的。
更本质的意思就是希望自己对你的投资可以开始现金回流然后收获报酬了,不然就要考虑终止对你的投资进儿把有限的资本投入别个项目·你给人家的答复就好比合同上的霸王条款:乙方中途撤资甲方不具有偿还资本的义务,并且,项目在撤资之后取得的收益,乙方无权要求报酬。
(大白话:你付出的,反正现在是没有收获;以后嘛,也不一定赚钱,你要走尽管走,反正我没义务对你的付出报答什么)·青梅竹马性别转换花季雨季怅然若失·顾浩可不想丢了在希弦面前的脸面,只好故作有理地补了一句“等我们考完高考了,肯定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她只是不想在中学时代谈恋爱”·希弦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只是不想在中学时代和你谈恋爱好嘛……我老妈在老爸对她告白的时候虽然拒绝当我老爸女票拒绝进一步亲亲爱爱什么的,但是明确告诉我老爸她喜欢他好嘛……然后两个人虽然没有正式在一起可是心知肚明甜甜蜜蜜的好嘛……你这个基本就是被拒绝了,当然不排除未来那微小的可能性,但是目前看来基本是没有啊……·前面的佑安在听到顾浩可这么自欺欺人的话时忍不住嘴角抽搐,很想转过身大声地呵斥他不要乱说话,但是希弦在又顾虑着要保持形象。
更深层次的是,每个暗恋中的人都会希望心上人知道自己的优秀,这种优秀常常以别人的爱慕来体现……所以顾浩可的穷追不舍多少还是让佑安有点小小的虚荣感:乔希弦你这个花心鬼你以为那谁,非喜欢你不可嘛除了你没人追是嘛哼·可是感觉到他和顾浩可在后面兴趣盎然地聊着自己的事,丝毫没有什么不悦之情显露,前方乱了步伐的佑安心里更是委屈了:他是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吗所以谁喜欢自己根本没所谓是不是他喜欢的是宋夕还是……厄……易成·乔希弦要是知道了,肯定会一脸正色地告诉她:安安你真的想多了……别人喜欢你我骄傲都来不及呢吃醋你又不喜欢他我吃什么醋啊那么多男的喜欢你我要是吃醋还不把自己淹死我没那个闲功夫好嘛老爸每天发送过来的作业压得我快断气了好嘛除了你我简直多看一眼别的女生的力气都没有了好嘛·作者有话要说:· ·☆、受伤· ··此时约莫晚上八点多了,因为平时都是易成送宋夕回福利院,而这几天易成都不在,佑安就坚持要和其他两个男生完成易成应该做的事。
然而就在某条小公路转角快走进福利院的巷口时,一群发色五颜六色的混混三两微醺地和他们面对面相遇了··黄汤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给人壮胆用的,只见人群中最高大的那个领头人煞有介事地抬手拦住了他们·“哟,小朋友们放学呢”在他第一眼瞧到希弦那辆价值不菲的单车时,这坏心便起了·“对不起,我们还要回家……”希弦将两个女孩子护到边上去,领着她们若无其事地准备绕过这群混混离开,插在裤袋里的右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拨通了电话·“要回家……也可以”说话的男人大概十□□岁,身高近乎一米八,高出希弦大半个脑袋“把保护费交了你们就可以走了”·“这条创新街要收保护费的”故作诧异地报上地名,接着便相当自然地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抽出里面全部的毛大爷“这是我所有的钱了,她们几个都没带,算我的行吗”待对方接了钱之后准备转身离开“我们可以走了吧”·男人一看,有些不敢相信,这初中的小豆丁居然一拿就是近千块,看来是只肥羊,从其他初中生那里收到的十几二十块简直是寒碜。
可是又垂涎地看了他的单车几眼,虽然想抢,但拿了这么多钱也得有个度·何况他是多次进过局子的,刚才的行为算是勒索的话,拿单车可以算抢劫了·倒时候他们被逼急了一反抗,这可就是暴力抢劫,量刑得加重。
算了,才出来没多久还是收敛点儿··“你小子还挺上道的,行,你们走吧”男人相当满意地挥了挥手示意·希弦见事情还没有失控,也算松了口气,钱财是身外物,丢多少他不在意。
就怕一会闹得要搜身什么的害两个女孩子被占便宜,还不如早点交过去,反正他们很快就得吐出血来还··哪知道就在几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一群人中的某个杂毛恰巧问道一丝熟悉的清香,不由睁开微醺的眼睛一看,兴奋地一口气就抓住了其中一个女孩子的胳膊·“仲佑安是你啊”使劲儿想把她拽到自己怀里来·“喂”顾浩可急得大叫,可是又不敢上前做些什么,要是跟这群人冲突起来,绝对没个好果子吃·“请你不要碰她好吗”一眼就认出是某晚在佑安门口见过的流氓,希弦眸色低沉地捏住了他欲要纠缠佑安的手腕,按回他身侧·“小白脸又是你我跟仲佑安的事关你毛事,你滚远点”杂毛很是恼怒地朝希弦吼去,满口的酒臭熏得他忍不住别过脑袋·正要带小弟去吃夜宵的男人听得身后吵闹只好折返过来,不悦地扫视众人:“你们吵什么”·杂毛见老大来,更是底气十足,单手指了佑安便急吼吼地向男人报告:“飞哥,这小妞就是我一直跟你说的我那同学,我可喜欢她了,想要她当我马子”·佑安见那比他们高大许多的男人用淫邪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荡时,吓得脸色微微发白,不自觉地又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掩盖自己漂亮的面孔·男人思量着,这杂毛是最近才从大刀那帮人那里转过来的,说什么仰慕自己街霸的地位,一定要跟着。
当时他被这杂毛几句话哄得晕头转向,二话不说收了他当小弟·如果他的一点小要求都做不到,实在是太没面子了,指不定大刀那伙人还得嘲笑自己·可这妞明显是干干净净的学生妹,太乱来了容易闯大祸。
一个手刀批在杂毛头上,气势恢宏地吼道:“刚收的保护费够你多玩儿几个妞儿了人家又不愿意跟你走,还是有点骨气,别丢了我们兄弟的脸”·乔希弦倒有点赞赏这男人了,盗亦有道·可杂毛还是在那里不依不饶的:“不行飞哥你不知道我喜欢她好久了”又讨好地去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你带她跟我们走吧我就是能和她喝喝酒说说话我也开心”能做些龌蹉事,就更开心了·男人觉得小弟都这样求自己了,再不开口似乎有点失颜面,只得侧身去询问佑安“小姑娘,我这兄弟是真的很喜欢你,你当他女朋友不亏要不,跟我们去喝一杯吧一会儿他送你回家”·白着一张俏脸的佑安尚不知道怎么拒绝,挡在她前面的希弦已经上前一步开了口:“这位大哥,不好意思,她是我女朋友,所以只能辜负你兄弟的好意了”·杂毛仿佛早就想到希弦会有这样的说辞,不甚在意地耸耸肩:“是你女朋友又怎么样我照样可以追她我就跟她去兜兜风聊聊天,你急什么”·易成还在家门口的超市里买着零食,手机突然响起来了,一看名字,本来不想接。
可是考虑到他和宋夕在一起宋夕没有手机,有什么事业联系不上自己,只好按下通话键,刚想吼对面一句干毛,就听到乔希弦满是诧异地在那边说‘这创新街还收保护费’·突然觉得不对劲儿,赶紧冷静下来再听,果然出事了。
二话不说先给虎妞打了个电话让她召集小伙伴们快去那附近找人,自己又给院里‘操社会’的哥哥打了电话,求马上跟自己去救人·随后是通知自己另外一同学,要是15分钟之后打不通自己电话,立刻让班主任报警。
可是她没敢先通知易家和佑安父母,因为他们都是谨小慎微的人家,要是知道了这次的经历肯定会干涉他们以后的来往·边打电话边在大街上飞骑起来的易成真懊恼自己怎么就在宋夕最需要的时候和她吵架了,但思索着不这样的话,估计大家都得有麻烦,也算从中获益。
等到易成带着哥哥骑车冲到到案发现场时,虎妞也带着其他差不多年纪的孩子们从另一个方向跑来,那阵势,活脱脱就跟古惑仔里的帮派干群架似的,·还有几米远时,一眼就瞅到乔希弦瘫坐在地上正面色有些痛苦地捂着自己被小刀捅破的左小腿,佑安则一脸发白地跪在他旁边无措地想要按住他的伤口,可是白嫩的指间在被血水沾湿了以后害怕地僵住了,顾浩可则吓得不置一词,站得有些远。
旁边的地上,一个手里还握着带血刺刀的杂毛已经被打趴下了,几乎站不起来,而另一个酒醉的流氓正在拉扯宋夕:“哎呀跟我们去玩玩儿嘛,你男朋友都不管你了呢……”·易成一急,也顾不上什么直接飞车压过去,连刹车都没按就狠狠地把宋夕旁边的那人一下子撞倒了,自己也因为车人相撞时突然的停滞整个人扑了过去,压着流氓后第一反应就是给了他一拳。
但毕竟已经是中学的女孩子了,跟男的打起架来肯定吃亏·女生身上的敏感部位太多,根本不适合动手,再怎么大的怨气,也只好拍拍裤腿站起来了··被撞倒在地的流氓本想着就这么躺在地上装死闹活敲诈一笔,可一见到把自己弄倒的是个女的,面子上挂不住,只好站起来就给了易成一脚,直接踢到了她的小腹上,直直地朝后倒去,幸好宋夕从背后接住了她·“他妈的敢打老子”抬手还要揍易成·易成被那一脚踢得不轻,捂着左边肚子几乎站不起来,眼见那一拳头就要往自己头上砸下来,微微害怕地闭上了眼睛,幸好此刻她带来的大哥哥一把将流氓摁开,甩到了边上。
混乱的场面总算是稍许平复下来,那群人的大哥还是有些忌惮这总数不下三十的两路人,虽然绝大部分还只是十四五岁的中学生,但人多毕竟气势足,何况为首的还有几个和自己年龄、体格相当的男人。
“你是”态度语气好了很多,向摁倒自己小弟的肌肉男问道·刘若愚态度不善地皱了皱眉,也算客气地回答了他:“我叫刘若愚”随手指了指易成“听我妹妹说这条街上有人欺负她同学,让我过来看看”俏脸一眼倒地不起的易成和瘫坐地面的希弦“看来确有其事”·刘若愚……原来这男的就是这附近地盘混得小有名气的一个头头,虽然自己不至于怕他,可今天的场面,不宜硬上·“兄弟你见笑了”笑着打个马虎眼儿,指了指地上的杂毛“我这小弟很喜欢他同学嘛,就想说和那女孩的男朋友单挑,约好谁输了谁退出”几步走过去狠狠踢了地上的杂毛一脚算是给众人的赔礼:“哪知道这小子输了居然不服气,还把家伙掏了出来,真是丢老子的脸”回过头一脸和气“这事儿是我们不对在先,但这小子已经被揍成这样了,你呢,也就不要再与他计较了”朝后面一干小弟挥挥手“我们走”·刘若愚心想,若今天是自己摊上这事儿,不跟这伙人干一大架简直没面子。
但毕竟是易成要求自己来的,如果事情闹大,易阿姨他们知道了,易成又得吃不完兜着走,还不如大事化小,反正都是这条街上混,早晚还得碰上·于是也不再计较,让他们离开了。
□□个红红绿绿的杂毛总算意识到局势已经变了,只得小声嘀咕着跟老大走了·其中一个在经过希弦的时候忍不住低头对着他念叨了一句:“小伙子,你是个有种的”说罢无比鄙视地撇了下还软乎乎立在较远处的顾浩可:“你还真他妈丢男人的脸”激得顾浩可一时脸色难堪不已。
跟着刘若愚开始整顿场面,让虎妞先带福利院的孩子们回去了·自己因为还有急事,也领着几个小弟先也走了,走前不忘嘱咐佑安她们送易成和希弦去医院··作者有话要说:尼玛,吃过晚饭就睡着了,结果半夜醒了,想起来还有文没弄完o(╯□╰)o·楼下有小编说写文的事,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呢,作为一个学理工科的妹纸,真的不打算要当写手什么的啊泪目……我现在看着交界都会感叹,尼玛那30万字我是怎么堆出来的这次的文绝对不会超过10万字,以后读书导师肯定也要让天天做苦力什么的,更不可能有精力写小说了。
而且大家也知道,我一开始写文就是那种死命填坑的状态,根本没法做别的事情,只能拼命地填拼命地填,填满收工,这样日常生活都得打乱,继续写小说早晚暴毙o(╯□╰)o·所以亲们再等等吧,这个月应该会结文,但愿看官们满意,不要拍死我就行~(づ ̄3 ̄)づ╭?~· ·☆、告白· ·宋夕在流氓过来纠缠自己时,吓得几乎连话都说不清楚了,第一个冲上来替自己解围的,却还是那个被一如既往的人。
可她现在是捂着起了大片淤青的肚子站不起来,疼得在自己怀里□□·青梅竹马性别转换花季雨季怅然若失·“易成”焦急地抚摸着她越发苍白的脸,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你怎么样很疼吗我们去医院吧”·看着怀里一向讨厌打针吃药的易成还在努力地想朝她笑,泛青的嘴唇勉强挤出的字却只剩“……好”·没有抱怨没有责怪,她疼得只能说好,让宋夕心里更疼。
拦腰扶着希弦的佑安也打算要送他一起去医院,但希弦却坚定地拒绝了,扯下衬衫的一条布捆住小腿一瘸一拐地就要打车回家·“乔希弦你为什么不和我们去医院”佑安急得扯了他不依不饶,又怕弄到他的伤口,只能扭着他的小臂不放手·“我不想去……我家里有医药箱,我回去自己上药就行”·“可是……”眼红红地看了看他还在泛血的小腿,坚持着不同意·“反正我不去医院,你们不用管我”说罢在街边拦了一辆出租,师傅下来把他的单车放后座,然后就发动了引擎。
而佑安,在拗不过他的坚持之际气得跺了跺脚,还是跟着上了出租,随他回去了··顾浩可留在那边里外不是人,只好赶忙伸出了手要去帮宋夕扶着易成进医院,哪知道刚碰到易成的手腕就陪她很是用力地打开了·“刚才……”喘着粗气咬牙切齿地责问“为什么不管宋夕那男的在扯她你瞎了吗”·顾浩可觉得脸面有点绷不住,可是当时敢出头的希弦都被戳了一刀倒在那里了,自己哪里还敢重蹈覆辙·宋夕只觉得眼眶一热,眼泪又开始止不住了,心里暗自埋怨这混球怎么到了这时候还在纠结刚才那破事,可是她对她的心,她一直看得清清楚楚。
杂毛在弄伤了希弦之后,那伙人也算讲理,不再打佑安的主意了,却调戏起自己说顾浩可如果是自己的男朋友,也该出来单挑,赢了说话·可是顾浩可跟自己没有那么熟络,不愿意强出头也无可厚非,易成这坏脾气怎么就不依不饶呢。
“好了先去医院,你都这样了还不安分啊”娇嗔地凶了她一把,见驼羊应该是疼得狠了,居然也没有反驳自己,心里焦急,赶紧扶她到街边打车去医院。
扶着希弦到了他家门口的佑安有些踯躅,这么晚了单独去男孩子家似乎不好,可是一看到希弦这笨手笨脚的样子实在是放不下心,只好把那些女孩子的自保意识什么的暂时丢到一边。
希弦是自己一个人住,两室一厅,大小刚刚合适,再大一些的房子一个人住就有些空荡了··佑安扶着他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不经意间环视了一边四周,干净清爽的装修,屋内基本呈现粉白的单色调,倒是和他本人很相称·“你家的药箱在哪里”不过现在不少欣赏的时候,她还急着给他止血。
“右边那个房间第三次的抽屉里”·佑安手脚麻利地拿来了箱子,就开始给他消毒和包纱布,本来忍着的情绪,在看到他血淋淋的伤口时,还是压抑不住了·希弦原本是饶有趣味地看着她在眼前忙碌,没想到她一俯身胸前的某些风光不自觉地就漏了出来。
虚咳着别开了脑袋,脸有些红·没过几分钟,却突然感觉到有什么湿漉漉的液体滴落到自己的小腿上来,诧异地回头,却看到佑安抹着眼泪给他捆好最后一层布·“怎么了怎么了刚才伤到哪里了吗”心疼她的眼泪,焦急地伸手想去揽她,却被佑安倔强地狠狠甩开了·“受伤的是你啊大笨蛋”一想到刚才那杂毛掏刀的惊险场面,气得她凶狠地拍他的肩膀“谁让你多管闲事了谁要你救我了你不强出头就不会受伤了”·莫名地瞧着小妮子在跟前发着脾气,讪讪低语:“那你的意思是……我该让他带你走”·“你敢”拍他的手直接握成了拳头,气得直捶他“你怎么那么笨啊”·她这是在激他回答为什么要救她,为什么要替她出头,你看人家顾浩可不就是没顾得上宋夕么。
自己也跟希弦没什么关系,虽然当时他说了自己是他的女朋友,她很想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希弦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想起在家里老妈偶尔也会这么捶他老爸,总算是懂了“我怎么能不管你……”轻轻握住她已经快捶红的粉拳,无奈叹息“佑安……你心里明白,我喜欢的……一直是你”·被他拉住双手的时刻微微失神,可随后而来的那句话直接如响雷惊醒了她。
转而回忆起进来的委屈,生气地把手从他掌间抽了出来·“谁要相信你”气呼呼地侧开身子不再正对他“你一直和班里的女孩子纠缠不清而且从来就没告诉过我你喜欢我我就知道,你这个花心萝卜暗地里就喜欢这种状态,可以和更多的女生暧昧”·小妮子怎么得理不饶人啊,无奈抚额“难道非得我天天跟你说一遍,我喜欢你,你觉得才是真心的那你怎么不接受顾浩可”·“我……我又不喜欢他”脸红红地反驳,其实就是在变相地默认·此刻情商飙升的希弦总算是明白这小东西在和自己闹什么了,轻轻地牵起她的手,郑重地告诉她·“安安……”这是他回来以后,第一次还像小时候那么叫她,果然,听到这个叠词的佑安倩影一僵,还是故作不在意回过头来等他继续“我对你的心,我以为你知道,也就从没有再多说什么,害怕成为你的负担”摩挲着她白嫩的指掌,笑容越发温柔“如果这样会让你没有安全感的话……像顾浩可那样昭告天下也无妨。
可是,接下来呢我只能对你告白,却无法对你承诺什么,这样的告白又有什么意义·现在的我,除了陪伴,什么也给不了你”·“……”近日被他搅得心神不宁的佑安总算是冷静下来,却不知该怎么回接他的话·她知道,他心里是明事的,才不愿意像顾浩可那般甜言蜜语地想哄自己献出身心,又害怕给不了自己未来。
年少的时候,女孩子总要更矜持些,留着自己的身心,才能在长大成人、真正地看清很多事情之后,决定要把自己交给谁·可男生更愿意及时行乐,把握当下·今日的年少只会一去不复返,不加以把握如何对得起自己。
而且即便爱错了人,上错了床,分开便是·他们没有那一层膜的束缚,也不会被将来的某个女人纠结着要探寻要认证,你到底是不是处、男这就是成本的差异——一为什么偏偏是女生担负起这层膜不公平。
自己的妈妈本是极好的女人,却偏偏在少年时爱错了人,虽然后来有爸爸接纳了她,可双方到底还是在心里留了根刺·偶然有争吵时,妈妈总会没有底气,因为惭愧自己的不完整而缺乏话语权,爸爸也会在酒精起效时无意埋怨自己的缺憾。
原本和睦的家庭,怎么就多了这一道负担为此佑安妈妈对她管教甚严,稍微有个男孩子打电话找佑安就得问长问短查户口似的,而且时时嘱咐她不能与男性单独相处。
这些矫枉过正的行为让佑安对男性多了一层恐惧,甚至害怕和男生接触,更不要说谈恋爱了·可希弦和小希长得好像,身上也是淡淡的薄荷清香而不是青春期男孩惯有的汗臭与粗犷,怎么就让她迷了心眼险些忘了妈妈反复说过的话。
·你们还太小太年轻,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远远不够·初恋是美好的,却基本是走不到最后的·因为彼此阅历的提高,终会发现两人的生活模式无法相容。
不同的消费观人生观价值观,样样都有隔阂·带着这种隔阂的两人,生活成本陡升,到负担不起的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分开,重新找寻更适合自己成家的那个人·然后在年老的岁月里偶然回忆起年少轻狂之际不顾一切眷恋着的那个人时,不禁感叹,那时的自己,怎么就那般一往无前,越到后面却越是行为拖沓。
记得是谁说过,让你们在一起的力量或许是天时地利人和;你们分开的原因,却十有□□是你们自己不愿意在一起了·爱情只是一颗树,没有哪个理智的人会为了它放弃人生的整片森林,除非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是理性的。
然后少数个体为了一时的欢愉殉了情,送了命,怎么就有那么多文人骚客还要写诗写词来赞颂这种事情·若这殉情的人是个女子,更要歌功颂德立贞节牌坊,恨不得天下的女子都效仿此类那为官为商的自己要是一个不留意被皇帝问斩了,总有这么多女人肯跟着自己陪葬,啧啧,多好的事儿。
封建话语权被掌握在士大夫手里太久了,流传下来的美妙故事里基本都逃不出这个框架·那女人们就不平衡了,凭啥你死了我得殉情那行,男人也付出一点成本好了,这辈子我只娶你一个,一是一双人,所以你要陪我到老到死,我挂了你也该殉葬。
女人们怒,那不行,最多答应你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老娘不改嫁不跟别人嗨,你安心走吧··今日的佑安和希弦,不过十五年华,放在古代那便是议亲的极好时候。
因为古人生活模式比较刻板,一辈子都是那一个调调,生活成本的稳定间接就稳定了婚姻,让整个封建时代一传就是这么多年·可是商品经济的发展,人的生活趋于多元化,工作的环境也相对容易改变。
然后,人们总容易发现自己和家里那谁,三观又不在一个层面上了,合作起来牛头不对马嘴·得,离婚吧,女人二婚不容易,可找个比自己差也好过原来这个啊;再不行,尼玛不结婚了是要咋地,有个男票能过正常性生活就行。
大不了有几个老古董的八婆在背后指指点点,老娘不在乎·当然最好的状况还是在长大成人工作稳定后找个门当户对言行契合的对象结个婚降低生活成本然后生个孩子一起参与到下一辈人的成长中去,数十年后含笑离世。
至于爱情那是民众的稀缺品、富人的调味品和文人的艺术品好嘛纠结这个干嘛每天睡醒的第一件事还是琢磨着怎么维持生计吧。
真要羡慕得狠了,去看看偶像剧八点档,满足一下自我需求,里面的女猪脚掉个眼泪都可以被镜头无限地放大拉长,让你揪心难受好像也跟着谈了场恋爱·烂片不断还不是因为人们对爱情的持续需求得不到满足。
要是行情好,片商早就去拍生活片纪录片了,可惜人们不稀罕·尼玛工作八小时回来你还让老子看工作片,滚·见佑安垂眸不语似乎在回想什么,希弦不得不轻轻地打断了她“……安安”总算见她止住了眼泪,轻轻地将她抱进怀里“以后啊,不要再这么哭了,伤身体”·“知道了……”闭目靠在他怀里,安心地舒了口气“希弦……”·“嗯”莫名地瞧着小东西在自己的怀抱里扭来扭去的,有些好笑·“你能陪在我身边,我……”不自然地揪了揪他胸前的衣襟,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道“我……很高兴”·这也算回应自己的告白了希弦脸上的笑容越发明亮,不觉收紧了手,可一想到今日受伤的事,心里微微焦虑·他不肯去医院主要是因为自己的身份不能轻易暴露,而且自己受伤的事要是传到老爸耳朵里,肯定又是一堆麻烦。
殊不知,他那远在千里之外神通广大的父亲大人几小时之内就听到了风声,有了收拾他的打算··作者有话要说:· ·☆、别离· ·这件事之后,吵架中的易成和宋夕,很自然地恢复到了战前的亲密;而希弦和佑安也明确了对方的心意,虽然没有戳破那一层纸,但佑安甜蜜的笑容还是让她的闺蜜们擦觉到了什么。
转眼就到了快毕业的时候,他们四个辗转参加了很多高中的自主招生,佑安自不必说,很多学校都提出全额补贴来招收她,而易成也凭借自己理化的卓越成绩挤进了很多省重点,希弦和宋夕算作陪考,一个是无所谓,一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其中最好的一所高中,离易成他们家所在的城市几乎七个小时的车程,易成去参加自主招生考试那天人山人海,出了考场基本是摩肩接踵的,一步一挪的模样相当难看··在回程的火车上,不同的火车厢基本都能看到易成同校甚至同市的同学,嘻嘻哈哈好不热闹。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送孩子来报考的易爸就接到了招生办的电话,恭喜录取什么的··青梅竹马性别转换花季雨季怅然若失·易成和易爸脸上都笑开了花,因为这所高中重本率高达百分之六十,所以大人们总会说,能够进去等于半只脚踏进重本了。
可是易成脸上的笑容没持续多久,就弥撒开来,纠结着宋夕要怎么办··当今这个时代,应试教育拼的不只是孩子的天赋和努力,也拼父母的财力·宋夕怎么可能有钱大老远坐车过来定宾馆考三天然后再回去。
虽然希弦曾经执意要带上宋夕,可是她却无法安心接受·一来她清楚自己的实力去了也多半考不上,因为考试科目里并没有语文,主要是数理化和英语·二来就算她真考上了,去这么远的地方上学生活三年,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她负担不起。
乔希弦是有钱,但是人家有钱凭什么要养着你,童养媳吗而且宋夕福利院的朋友基本就是完成个九年义务教育就去工作了,或者上上这里的普高、技校,基本没有谁会这么长途跋涉地去求学。
罢了,人的出生在一定程度上就决定了人相当长一段时间的生活环境,除非有什么大的变故,就像电子需要吸收或者释放足够多的能量,才能换一个电子层运动·宋夕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她还没有走那么远的力量。
可是易成却陷入了两难……一方是青梅竹马捧在心尖儿上疼的人儿,一方是众口称赞半龙门的名校·两样都是她年少岁月里付出了极大的精力去维系的,却偏偏在她十五岁的年华里两相冲出背道而驰。
易爸带着易成回家的时候,易妈早就已经做好了丰富的大餐笑容满面地迎接成功折返的孩子·这次的结果没少给她脸上添光,大家一听到易成考上的学校也是纷纷道贺——这次长途跋涉而去的孩子不下千人,意满而归的不外乎数十人,可见其难也。
·但到家之时易成的脸上喜色却明显淡了许多的,还时不时的叹气,易妈心想,易成这喜欢粘人的性格,是不是毕业了要和好朋友们分别了所以不开心·也不对,最好的佑安已经确定了要很易成同一个高中,那……只能是宋夕的原因了。
毕业季的那个夏天,佑安约了希弦,易成约了宋夕,一起去最初相聚的游泳馆游泳吃刨冰··十五岁的女孩子身材已经相当好了,漂亮的容颜也会惹得四周的男性多看几眼,但佑安却不在意,和希弦并排坐在泳池边吃着冰棍儿,巧克力味的。
累了的时候就反靠在他怀里,弯着眉眼捏他下巴上软软的小肉,轻轻地笑·希弦双手圈了个小东西在胸前作恶,时而亲亲她的额头阻止她捏自己的顽皮举动,眸色有些暗淡,不多时,才缓缓说道·“安安……”见小猪眨巴眨巴了明眸后向上地傻乎乎看着他,心尖温软“我……要出国了……”·“为什么”希弦的自主招生考试成绩算不上好,不像佑安可以进半龙门最好的班,可是进那个学校最普通的班还是绰绰有余了,所以佑安一直以为他们还能在一起三年。
哪里知道,希弦只是去陪考,不想影响了她的考试心情··“爸爸要我跟在他身边多学点实务……”像国内高中这般花所有的精力天天干着计算机该干的事儿,仲牧城肯定是不会容许的·眼眶有些红红地,忍不住一口咬在他光裸的肩膀上,恨恨低语“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转而想到最关键的事情“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另一边的易成和宋夕面对面坐在餐馆里,一时有些无言。
易成只好默默地舀着自己碗里的刨冰,闷闷地不说话,害怕一开口就得落泪太没个样子··宋夕面前安静地摆着一杯冰柠檬水,在阳光的映射下微微发亮,像我们干净透明的青春。
她默不作声地用管子搅弄着杯子里的一堆小冰块,总算是先说了话·“易成……以后到外面读书……脾气不要再那么火爆了,不然被别人欺负了刘哥也不可能顾得了那么远的你”·“你不能说的……说点别的”却只见到她轻轻地从随身的包包里拿出了一个纯手工缝制的钱包,递给了自己·“这是……我自己做的……给你……还有……”沉默稍许,总算能微笑着与她对视了“……谢谢你喜欢我做的礼物”这些年,贫穷的宋夕只能送各种廉价的手工品给她,可是她收到的时候却无比的开心。
那一年折给她的幸运星被她连成串后现在还挂在她房间的阳台上,其他的东西要么是在房间陈列出来要么小心翼翼地收藏着··这个人,一直都对她很用心·所以,即便是她的父母不来找自己,她也会努力地鼓励她继续自己的求学之路。
她知道,自己在这关键时候的一句话,既足以让她割舍掉这些羁绊她成长的小女儿情怀,也可以一下子就将她推入进退两难的窘境·易成一直是个行事果决的,偏偏在处理和自己的情谊上,总会没来由的失控。
也许正如易成所说的,说不定上辈子她是欠了她,这辈子才会不停地想要还··“宋夕……”安静地挖着刨冰的易成总算是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我看不到你……不安心”·“傻瓜,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需要安什么心”算是补偿性地握了她无力的手背“要是在学校无聊了,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喜欢听你的抱怨”·“抱怨有什么好听的”情绪有点上升,微弯了单薄的唇角“大不了就是学校的饭菜有多难吃,同学里有哪些歪瓜裂枣个性奇葩的,老师是如何一本正经地给我们洗脑之类的”轻轻叹了口气“你在身边……才是……最有趣的事情”·“你抱怨给我听的时候,我不就在你边上么”淘气地捏了捏她秀挺的鼻子“记得……照顾好自己”·“好……”照顾好自己,给谁看呢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自在便是对自己的照顾;有你的时候,我却总想着要让自己更好更优秀,那样你才不会担心。
也许,留在这个城市读高中,我会因为你而更加约束自己,更加的上进;可是要去那个七百多公里遥远的城市生活,我却一点也不知道接下来要经历的事情··罢了,生活的真谛不就在于改变么静止是相对的,运动是绝对的。
世界这么大,我多出去走走,也能更多地明了自己的内心,包括那份对你长久不断的眷恋·只怕到时候物是人非,我们的过去都变作了沙尘,随风飘零·而你,是否还记得年幼时说在我耳边的那些温柔喁语那些曾让你我日日好眠的悄悄话,算作承诺还是戏言,终归是看你我彼时的心境了吧·青梅竹马的两人,总算是到了分叉的路口,却不知长相厮守的日子,到底在未来的什么时候。
易妈在家里给易成收拾着厚厚的行装,时不时小声低怨道:“成成啊,你这一走,七八年之内都不会常常在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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