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往哪儿跑+番外 by 墨雨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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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往哪儿跑+番外 by 墨雨时(3)
·萧楠峰并未想到这一层,此时的他脸色苍白,瘫坐在椅子上·过仁瑾摇了摇头,道:“世子是性情中人,切莫要被情字左右·今日在朝堂之上,七皇子的表现可是出人意料,而大皇子完全是靠着卫妃的势力才扳回一成。
如何取舍,还得你自己斟酌·”·萧楠峰点了点头,站起身,道:“今日楠峰打扰了,时辰也不早了,就不多叨扰过相了,告辞·”·过仁瑾送萧楠峰至门口,一位妙龄女子从马车上下来,走到过仁瑾面前,道:“爷爷,这位是”·“樾儿,这位是安定公世子。”
对萧楠峰道,“这位是老夫的孙女过樾,今日去上香,这才回来··萧楠峰笑道:“过相的孙女果然是大家闺秀,言行举止都颇有大家风范·”·过樾道:“让萧世子见笑了才是。”
过仁瑾突然咳嗽了两声,过樾急忙扶住他,道:“爷爷,您的身体受不得寒,赶紧回屋吧,就让樾儿送萧世子如何”·过仁瑾点了点头,在下人的搀扶下离开了。
萧楠峰道:“过小姐,我们就此别过吧·”·过樾点了点头,望着萧楠峰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而在过府发生的一切,均被骨心收入眼底·骨心望着站在那里的过樾,也不由得看得痴了。
过樾从来没有见过像萧楠峰那样的男子,眉宇间的忧愁挥之不去,却又对人谦恭有礼·骨心看着过樾,不由得想起来九公主,九公主也时常对着与江慕寒有关的物件,那样痴痴地看着。
骨心一直看着过樾,直到过樾回了过府,而忘记了要跟着萧楠峰·萧楠峰立刻过府之后,转身进了一条小巷,与一个极不起眼的人交谈道:“转告大皇子,过仁瑾果真要站在万俟靖那一边。
另外,过仁瑾心思深沉,非我等能及,请大皇子小心此人·”·到了傍晚,江慕寒与九公主用着晚膳,道:“九儿,明日就要启程送沐漓静回卫国,你我二日都不在京师,父皇身边又没个可以照顾的人,如何是好”·九公主笑了笑,夹了块虾仁到江慕寒碗中,道:“我的好驸马这个让我来操心就可以了,你还是乖乖的用了膳去睡觉吧。”
江慕寒放下碗筷,道:“九儿,我如今名义上是你的夫君,就应该与你风雨同舟,有一些事,我能承担的,就想与你一起承担·我也明白你的想法,皇宫是黑暗的,你不想让我和你一样,去面对那么多的风险。
可是我又怎么忍心让你一个人去承担那么多危险·”·九公主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道:“好,我们一起承担,但是慕寒,不要将你自己置于危险之中,遇到危险,一定要保全自己”·九公主的意思江慕寒很清楚,但是江慕寒不希望自己永远躲在九公主身后,既然她娶了她,那她便是她的夫,就算前方有千难万险,也是她挡在前面。
不多时,骨心跪在九公主身前,道:“禀主子,今日主子让我跟踪萧楠峰,果不其然,他去找了过相·”·九公主点了点头,示意骨心继续说,骨心接着道:“从萧楠峰及过相的言语中,万俟竴承诺了萧楠峰些什么,而过相似乎在劝说萧楠峰站在我们这一边。
但是萧楠峰怎么想,我就不得而知了·”·九公主思索了片刻,道:“那你今日只探知了这些吗”·骨心重重叩头,道:“骨心对不起主子,有负主子重托”·九公主不满道:“骨,你平日向来很少出错,今日之事,你有什么合理的解释吗”·骨心道:“我看着萧楠峰出了过府,恰逢过相的孙女上香回府,此女名唤过樾。
我见过樾直直看着萧楠峰的背影发呆,似乎对他有意,一时间,竟是看的痴了·”·九公主笑道:“暗卫首领,冷面修罗竟然会因为区区一个女子看得痴了骨心,你让本宫说你是个情种好,还是让本宫杀了你好”·骨心低下头,毅然道:“骨心自知犯下大错,还请主子惩罚”·九公主略微思索,道:“也罢,念在你多年来跟随本宫,这次的失误就罢了。
若是再有下次,那你也不用再跟着本宫了”·骨心点了点头,而江慕寒的心中似乎有了想法,道:“既然骨心说那个过樾对萧楠峰有意思,那我们不妨好生撮合他们二人。
这样一来,萧楠峰就能和我们站在同一战线上了·”·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九公主摇了摇头,道:“万万不可,表兄喜欢本宫的事情,本宫早有察觉·更何况骨心说大皇兄承诺了表兄什么,试想一下,大皇兄见了方显仁和表兄。
除夕夜那日,方显仁又对你很有兴趣,大皇兄势必会答应方显仁一些条件·换言之,大皇兄极有可能承诺萧、方二人,若是他朝他登基为帝,便将我二人送于他们·”·听闻九公主此言,江慕寒此刻心中愤愤不平,道:“我们又不是一件货物,岂能由他任意摆布”·九公主道:“自古以来便是成王败寇,纵然我们不想卷入朝堂之中,可最终也不过是这朝堂里的一粒微尘而已。”
一时间气氛降到了冰点,房内三人均没有说话,各有所思·过了半晌,九公主开口道:“明日我便要与慕寒启程,将沐漓静送回卫国·骨,你继续盯着萧楠峰。
就连我都不知道,他到底会做出何事·另外,沿路安插暗卫,本宫不想京郊树林的事情再次发生”·骨心点了点头离开了·江慕寒与九公主沐浴更衣之后也躺到了床上。
江慕寒道:“九儿,我知道我能力不足,宫中权谋之事更是一窍不通·但是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所以才会想要和你一起面对这些事情·”·九公主往江慕寒的怀里钻了钻,道:“夜深了,明儿还要早起呢。
其实这样平静的日子才是我最期望的,好了,睡吧,我的慕寒·”·江慕寒笑了笑,道:“晚安,我的公主殿下·”·一夜,安好··------------------------------------------------------------------------------逗比小剧场:·江慕寒:哼,九儿老是欺负我,我要离家出走·九公主:那你倒是走啊~·江慕寒(扛起行李箱):走了·九公主:我去,还真的走了回来本宫以后不欺负你了·江慕寒:真哒那我不走了哦吼吼~·九公主:让本宫看看你带了什么离家出走,以后藏起来。
·江慕寒:别别别·九公主:我了个大叉,空的·江慕寒你过来,本宫保证不打死你··江慕寒:不要啊,救命啊~~~                    ·作者有话要说:祝各位情人节快乐收藏,花花加加加· · · ·☆、村庄再遇妒心起· ·翌日,江慕寒与九公主梳洗完毕早早入了宫。
万俟靖站在龙椅左侧,道:“今日我代替父皇行监国之职,封三品太常卿江慕寒为钦差大臣,遣卫国长公主于卫国·令派柔嘉公主随行,促进两国邦交·”·万俟竴站了出来,道:“七皇弟这道命令下的好没道理,卫国长公主怎能用‘遣’字”·万俟靖冷哼道:“卫国长公主私自入我楚国境内,本就是遣返。
只不过念在其身份非凡,否则依我大楚规条,理应处斩”·万俟竴当即喝道:“你敢”·万俟靖转而笑道:“大皇兄当真以为我是如此昏庸之人我只是想让天下人知道,不要私自越界“·萧楠峰道:“大皇子,请容许臣无礼。
如今七皇子是监国,朝中事无大小,均以七皇子为准·在朝堂之上,你如此质疑七皇子,是否有些不将王法放在眼里了”·万俟竴语塞不语,万俟靖示意令萧楠峰退下,道:“大皇兄莫要动怒,卫长公主是你的表妹,其情可悯嘛。
楠峰也是我等表弟,你也别和他一般见识·”·万俟竴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万俟靖正了正身,道:“时辰差不多了,江大人速去驿馆接卫长公主吧。”
江慕寒作揖道:“臣,领旨·”·出了乾元殿,江慕寒牵起九公主的手,道:“此去卫国,想必前路艰难·不知七哥一个人在这京师,能否顶住这腥风血雨。”
九公主笑道:“你看你,又在杞人忧天了·七哥虽然一直不过问朝中的事情,但是论起君王权谋之道,一点都不比万俟竴和卫妃差,七哥差的只是人脉。”
江慕寒思考了一会儿,想起之前的世界里,古时候的帝王将相总是会提拔自己的人才,最好是一些怀才不遇的,将来也好报知遇之恩·如今士族之中的大臣,尽是万俟竴的人,若是万俟靖想要培植自己的势力,只能从民间着手。
而唯一能够让寒门子弟有机会的办法,就是科举考试·江慕寒激动的说道:“九儿,我想到办法如何让七哥在朝中培养起自己的势力了”·九公主道:“哦说来听听。”
江慕寒道:“科举考试·”·九公主疑道:“何谓科举考试”·江慕寒娓娓道:“虽然上次经过我那么一闹,已经有些大臣蠢蠢欲动想要归顺七哥,但是我们毕竟势薄。
要想让七哥有自己的势力,举办一个科举考试,让民间的有识之士可以根据自己的考试成绩,获得相应的官职,从而替换一些朝中的蛀虫·而提出这个方法的人是七哥,将来那些人有了成绩,自然会尽忠于当时提拔他们的人。
此计,如何”·九公主思考了片刻,道:“这也不失为一个方法,但我认为,所以的世家子弟应该和民间子弟一起参加科举,一视同仁”·江慕寒拉着九公主就要往回走,道:“那我们现在就去将这个办法告诉七哥,让他尽快实施。”
九公主拦住江慕寒,道:“慕寒,别太着急·现在朝野还是万俟竴和卫妃把持着·就算我们告诉了七哥,他现在也无法实施·不如等我们回来,七哥也在朝中渐渐有了势力,待到父皇醒来,再让七哥将此事禀报父皇,岂不更好我们现在还是先前往驿馆较好。”
江慕寒点了点头,道:“对了,今日在殿上,萧楠峰竟然会帮着七哥说话,依你看,我们是否还应继续提防此人”·九公主深叹了一口气,道:“这个,我还真不好说,毕竟他对我……还是在观察一阵比较好,朝堂之事,瞬息万变,纵是他今日站在我们这边,也难保这不是他与大皇兄上演的一场苦肉计。”
江慕寒沉默了下来,望着远方·九公主挽着她的手,道:“无论前路如何,我都会和你一起走下去·今生今世,你永远是我的夫·”·江慕寒笑了笑,拉着九公主朝宫门外走去。
到驿站时,早有大批人马等候·江慕寒刚想上马,便被九公主阻止,道:“别骑这匹·来人,把本宫的疾风牵给九驸马·”·疾风性子烈,是当年敕勒带去楚国的汗血马。
虽然当时疾风还是一匹小马驹,但是性子刚烈的狠,就连宫中最好的驯马师都近不了它的身·为此敕勒的部落王子还嘲笑楚国朝中无人·当时九公主年仅十五岁,拍案而起,一个纵身骑在了疾风身上。
任凭疾风怎么甩,九公主两手紧抓鬃毛,几个回合下来,疾风便不再挣扎·当时那个部落王子便将疾风送给了九公主··江慕寒摸了摸疾风的脑袋,也知道疾风的脾气,这天底下除了九公主,它可是谁的面子都不给。
沐漓静从驿站内走出,看见疾风,道:“这马儿可是万中无一的好马,不过只听九公主一人使唤·不知九驸马与此马相遇,哪个会更胜一筹·不过最终结果都一样,你们都只听从九公主一人的话。”
江慕寒见沐漓静将她比作马儿,借此羞辱她和九公主,冷哼道:“疾风在九儿心中并非一般马匹,而是一匹通人性的马儿·现在通人性的马匹,可比一些只会在背后阴谋算计的人要高尚的多”说罢,拉住马鞍,一个翻身便上了马。
九公主见疾风并未排斥江慕寒,道:“真是不巧,卫长公主临走之际,连这最后一场戏都没能让你看成,是敝国招待不周了·”·面对江慕寒与九公主的冷嘲热讽,沐漓静并未在意,依旧笑意盈盈上了马车。
江慕寒看所有人都已准备完毕,骑着疾风走在最前方,高声道:“出发”·很快队伍便已经来到了之前江慕寒和沐漓静流落在外的村庄,而那个大婶却认出了江慕寒,指着江慕寒想要说些什么。
江慕寒也看见了那个大婶,若是此刻那个大婶喊出了她的身份那还了得·江慕寒偷偷用药粉撒在大婶脸上,在大婶差点倒地之时,纵马而下,扶住了她,道:“全军原地待命,本官要亲自为这名大婶诊脉”说罢,将大婶抱回了她的家。
沐漓静随即下了马车,九公主怕沐漓静趁机谋划什么,也尾随其后··江慕寒将大婶放在炕上,用解药解了蒙汗药,等待大婶醒来·此时沐漓静与九公主接踵而至。
九公主问道:“慕寒,你能不能和本宫解释一下,你如何认得这名农妇的家,而卫长公主为何会与你一样,轻车熟路的走到这里来”·江慕寒听出九公主口中说的不是“我”还是“本宫”便已知道事态不妙。
若是再让她知道,那日沐漓静故意调戏自己,告诉大婶自己是她的妻子,那她定然吃不了兜着走·支支吾吾了半天,什么都没说出来··九公主已经猜到江慕寒多半是瞒着她一些事情,声音冰冷道:“你最好还是早些跟本宫解释清楚”·沐漓静见江慕寒支支吾吾了半天,道:“九公主真是错怪你家驸马了,当日我与驸马陷入囹圄,多亏了这位大婶相救。
可能是九驸马见大婶突然昏迷,心下乱了方寸,才支支吾吾的·”·九公主并未看向沐漓静,眼睛一直盯着江慕寒,道:“你闭嘴本宫没有问你,方才是慕寒用药迷晕那个农妇,还说什么突然晕倒,你当本宫的眼睛是瞎的吗”·此时那位大婶悠悠转醒,看见江慕寒,道:“咦你不是那天那位姑娘吗,怎么还穿着男装”转头看见沐漓静,更是诧异道:“那不是你家相公吗怎么会穿着女装”·听闻大婶此言,九公主的脑袋嗡的一声作响,江慕寒预感到大事不妙,道:“九儿,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当时因为这个村子离那个贼窝很近,沐漓静担心匪徒会再找到我们,才隐瞒了身份,让大婶误会了。”
虽然江慕寒的解释合情合理,但是九公主又如何能够容忍江慕寒在外人面前与他人以夫妻名分示人,连道了三声“好好好”之后,一双眼睛紧盯着沐漓静,道:“本宫告诉你,本宫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
今日之事,本宫不与你计较,若有下次,本宫才不管楚卫两国邦交,定要你付出代价”·江慕寒此刻背后冷汗倍出,她深知九公主的禀性,今天夜里,她怕是难眠了。
江慕寒和大婶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一下事情之后出了门去,却看见沐漓静还在门口等她··江慕寒走到沐漓静旁边,道:“快走吧,一会儿九儿再见不到人,还要发怒。”
沐漓静问道:“你当真如此怕她”·江慕寒笑了笑,道:“怕我为何要怕她,只是我娶了她,就要对她的一生负起责任,难道不是吗”·沐漓静望着江慕寒脸上的笑容,心中感慨万千。
为何九公主就能轻而易举找到一个如此疼爱她的人,同为公主,为何自己的命运早已注定·自己的婚姻,注定是一场政治婚姻··江慕寒看见沐漓静一直盯着自己,尴尬的咳了声,道:“好了,快回去吧。”
-----------------------------------------------------------------------------逗比小剧场:·九公主:好啊你个江慕寒,和别人称夫道妻的,有没有把本宫放在眼里,找打·江慕寒:别打我,哎哟,公主殿下,我知道错了·九公主:今天不打你,张不了记性。
今晚,给本宫睡门外去·江慕寒:不要啊TAT·沐漓静(抱着包薯片):谁说我今天没有好戏看的,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除夕夜,祝大家玩得开心。
求花花,求收藏~·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 · ·☆、校场点兵暗较劲· ·全军再次整装出发,到了傍晚时分,已经离开京师地界,进入了荆州范围内。
一行队伍抵达了驿站,便开始休息··江慕寒随着九公主进了房内,一时间,静寂无声·江慕寒首先打破了这份平静,道:“九儿,今天的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和沐漓静真的什么都没有。”
九公主并未说话,她的脾气,江慕寒多多少少还是了解一些的,见她如此,便知道恐怕是气的极了·江慕寒走到九公主身边,拉着她的手,道:“九儿,我知道你恼我。
我也的确不该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就和沐漓静冒充夫妻,虽然是权宜之计,但我若是早知道你会如此生气,当时我是决计不会那样的·”·九公主一记眼刀杀去,道:“哦驸马的意思是若是本宫不生气,你还是会继续实行你所谓的权宜之计咯”·江慕寒见九公主误解,心里更是一团乱麻,想要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说什么,“我”了半天,竟是没吐出一个字来。
九公主见她这副模样,更是又好气又好笑·江慕寒看到九公主的神情,道:“九儿,你是不是不生气了”·九公主一副严肃的神情,道:“不生气做梦江慕寒,本宫警告你,若是再有下次,本宫就罚你,在庄园里穿一个月的女装”·江慕寒一个劲儿的摇头,九公主也不管她,自己更了衣,就要睡下了。
江慕寒也蹑手蹑脚的坐在床上,准备更衣就寝,却被九公主一脚踹到了地上,道:“驸马,你今日的表现本宫很不满意,今晚你就别睡床了·”·江慕寒揉了揉自己本就不丰满的臀部,道:“九儿,这也太狠了吧。
这还是冬天呢,不睡床,难道让我睡桌子、睡地不成若是再伤了风,那该怎么办”·九公主翻了身,道:“反正你医术精湛,用不着本宫操心。
此次,就当作给你一个教训·”·江慕寒也没办法,灭了灯,和衣趴在桌子上睡下了·九公主摸了摸身边冷冰冰的位置,在这样陌生的环境下,原来没了那人的怀抱,在这个冬夜,竟是如此难以入眠。
九公主下了床,拿着那件大氅披在了江慕寒身上·心中自有千般不舍,可是如若这次不让江慕寒长了记性,又怕她下次更肆无忌惮起来··一夜下来,江慕寒一醒来便觉得浑身酸疼,似乎没有一根骨头是好的。
反观九公主,醒来之后依旧是那么有精神·只是昨夜身边没了江慕寒怀抱的九公主,睡得十分不踏实·若不是常年习武,此刻怕是和江慕寒一样,早已昏昏入睡。
正午时分,一行队伍便已到达荆州主城——江陵·江陵城刺史陆策亲自外出迎接·陆策跪在地上,恭敬道:“臣,陆策,恭迎柔嘉公主千岁,九驸马,卫国长公主前来江陵城。”
九公主坐在马车里,并未掀开车帘,道:“早闻陆大人先前跟随过鄞王,驸马乃是鄞王世子,陆大人不必多礼,平身吧·”·陆策叩了一个头,道:“臣谨遵公主殿下懿旨,还请公主殿下移驾微臣府中,让臣替您与驸马接风洗尘。”
九公主“嗯”了一声,江慕寒骑马走在前头,随着陆策入了刺史府中··这陆策早些年间也随着鄞王南征北战,也算是鄞王麾下的一员猛将·当年鄞王受封之时,其麾下将领也多受到封赏。
陆策便是其中之一,只是当时楚国天下刚刚平定,楚皇担心会有武将自持军功起兵谋反·鄞王一众麾下,均被分散至楚国各地·陆策这个荆州刺史之位,便是明升暗降。
到了刺史府,江慕寒与九公主发现陆策府中并非十分华丽·虽然陆策只是刺史,但是他的府邸中并没有很多年轻的婢女姬妾,而是很多年长的老妈子·而陆策为江慕寒等人准备的接风宴,也不是名贵的珍馐美味,反倒是普通的民间家常菜。
江慕寒望着这一桌的菜肴,虽不名贵,但却丰盛·陆策一脸尴尬表情,道:“让公主殿下及世子笑话了,臣府中只有粗茶淡饭,怠慢了·”·江慕寒摇了摇头,郑重道:“陆大人哪里话,陆大人一心为国,自身以温饱为主不求奢华,乃是百官典范。
更何况我与公主在宫中也吃惯了那些山珍海味,偶尔换换口味也有益健康·”·九公主道:“本宫与驸马想的一样,陆大人不必介怀·”·陆策犹豫了片刻,道:“臣知道公主殿下与世子的意思,您二位虽然没什么,但卫长公主那里……”·此刻沐漓静似乎闻声而来,笑语盈盈道:“既然柔嘉公主与九驸马都没意见,本宫自然也就入乡随俗。”
江慕寒能够感觉到此刻饭桌上浓烈的火药味·九公主似乎和沐漓静置气一般,两个人纷纷往江慕寒碗里夹菜·很快,江慕寒的碗里,就堆成了小山那么高。
望着一晚的菜肴,江慕寒纠结万分,这两位公主较起劲来,自己可真是吃不消··江慕寒吃的比较多的还是九公主夹来的菜,毕竟在一起相处久了,九公主很清楚江慕寒的口味。
而沐漓静夹菜就有些全凭自己喜好,甚至还夹了江慕寒最讨厌的青椒·似乎这一仗,是九公主取胜··用过午膳,江慕寒昨夜没有睡好,刚想借着陆策的府邸好好休息之时,却听刺史府的下人回报,说陆策之子因为在校场与军士切磋之时受了伤。
陆策听说这件事之后立刻赶去校场··这陆策乃是武将出身,自然是魁梧高大·陆策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建立功勋,为国效忠,故将儿子起名为陆立勋·而这陆立勋似乎与陆策不太像,只有一张脸与陆策相似,这身体却是文弱的狠。
只是与军中的一个伍长稍过了两招,手臂便已经脱臼··江慕寒跟着陆策来到了校场,看见双唇发白,一只手紧紧握住伤臂的陆立勋,赶紧上去,一手按住陆立勋的肩胛骨,另一只手抓着陆立勋的手臂,往回那么一拧一按,疼的陆立勋额头上冷汗倍出,可是就是没有开口喊过疼。
之后,咔的一声脆响,陆立勋的手臂便已回归原位··陆策望着陆立勋发青的脸,冷哼一声道:“没用的东西看看人家世子爷,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再看看你,整日就知道读些没用的书,连最基本的招式都打不好”·江慕寒尴尬道:“陆大人,你家公子只是武功底子不太好,好好教他便是,何必动怒呢。”
陆策哼了一声,无奈道:“世子莫怪,我一直随鄞王出征,故此希望立勋能够和我一样,将来也好随世子建立一番功勋·只是没想到,这小子,一点我的武功没学到,反而整日里就知道看些没用的书,这又让我如何能不气呢”·江慕寒微微笑道:“陆大人,令公子喜欢读书是好事,你又何须阻拦。
建功立业,并非只有武功高强才能做的·你看我,身无长物,唯一可以拿的出手的也只是医术而已·立勋喜欢读书,日后也可以为陛下效忠啊·”·陆策思考了片刻,道:“立勋,还不多谢世子替你说话”·陆立勋揉了揉受伤的手臂,道:“立勋多谢世子救治之恩。”
江慕寒上下打量着陆立勋,见他年纪轻轻,虽然一副儒雅之气,那是眉间似乎有一种傲劲·纵然刚才为他疗伤疼痛再难忍,他都咬着牙,没有喊疼··江慕寒望着下面的兵士,问道:“陆大人,荆州总共有多少兵马”·陆策道:“回禀世子,江陵城中共有五千人马,其余城镇加起来共是三千人马,荆州共八千人马。”
江慕寒听到这个数字时不由一惊,虽然她知道楚皇是为了防止武将谋权,可没有想到,距离京城最近的荆州仅有八千兵马·这要是有朝一日荆州城破,那楚国江山必然危矣。
陆策知道江慕寒心中顾虑,道:“世子不必担忧,如今您的父亲将兵马都给了您·所谓虎父无犬子,臣相信,有您与鄞王在鄞州,纵然那卫国全军出动,也决计讨不到半分便宜”·江慕寒感觉到身后有人前来,不用猜也知道是九公主和沐漓静。
陆策之所以会那么说,完全是给沐漓静一个下马威·不过沐漓静也没有要辩解的意思·九公主倒是不习惯沐漓静那么安静的时候,道:“卫长公主觉得我楚国的兵士与你卫国的比起来,哪个更要强上一些啊”·江慕寒见九公主率先挑起话题,便知道不好,一股无形的硝烟味传进了江慕寒的鼻子里。
沐漓静秀眉一挑,道:“卫国与楚国好多年没有打过仗了,本宫也不甚清楚·”·九公主见沐漓静不接自己的茬,冷笑道:“卫长公主此言差矣,若是兵戎相见倒是辱了大楚礼仪之邦的名声。
不过今日恰好两国公主都在此地,我们倒是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比上一比·”·沐漓静见始终躲不过去,也只能硬着头皮,道:“既然柔嘉公主今日兴致高昂,那本宫便与你比上一比”                    ·作者有话要说:· · · ·☆、两国公主竞争锋· ·侍卫立刻去取了九公主的棠溪剑呈上,九公主手握棠溪,道:“本宫擅长用剑,不知卫长公主用何兵器”·沐漓静望了一眼周遭兵器,并没有什么武器能够提得起她的兴趣,反倒是九公主手上的棠溪,让沐漓静顿时提起了精神。
九公主看见沐漓静盯着自己手上的棠溪,道:“想必是卫长公主看上了本宫手上的棠溪剑了吧·”·沐漓静道:“棠溪剑乃是楚国名剑,又是柔嘉公主贴身兵器,本宫又岂能夺他人所好。”
九公主呵呵笑道:“卫长公主此言正合本宫心意,只是本宫认为,不止是棠溪,有些人也是本宫的”·江慕寒听出九公主话中有话,无非是在宣告自己的所有权。
而沐漓静又岂是泛泛之辈,又怎能不明白九公主话中所指·沐漓静看着江慕寒,道:“如此比试实在无趣,不如我们赌些彩头可好”·九公主道:“既然卫长公主如此有雅兴,本宫自当奉陪,不知卫长公主要赌些什么”·沐漓静依旧看着江慕寒,却指向棠溪,道:“若是本宫赢了,本宫就要柔嘉公主手上的这柄棠溪剑”·一时间所有兵士都议论纷纷,都在说这卫国长公主胆子也太大了,这里明明是楚国的地界,居然还如此嚣张。
陆策是武将出身,见沐漓静嚣张至此,道:“卫长公主这彩头赌得好没道理,您还没说自己的彩头,居然要起了柔嘉殿下的佩剑,貌似有些不太合礼吧”·沐漓静笑道:“这位陆大人,就连柔嘉公主都没说话,你插什么嘴,难道楚国的臣子都是这般不知尊卑的吗”·陆策被沐漓静一语噎住,九公主知道沐漓静心机深沉,陆策这样的武官打仗还可以,若是论起这样的唇枪舌战断不是沐漓静的对手。
九公主道:“卫长公主言重了,陆大人护主心切才会这般鲁莽,何来不知尊卑一说陆大人,还不快向卫长公主赔罪”·沐漓静也知道见好就收,这里毕竟还是楚国的地方,道:“罢了罢了,陆大人忠心护主本宫也能理解,不知柔嘉公主,本宫提出的彩头,你可能接受”·九公主看了一眼棠溪,又看着江慕寒,道:“是本宫的,就一定会是,这一战,本宫不可能输”·沐漓静连声道了三声好,九公主道:“不知卫长公主可否挑选好了兵器”·沐漓静道:“客随主便,本宫虽不敢说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却都略有涉猎,就由柔嘉公主替本宫选择吧。”
九公主道:“既然卫长公主如此钟爱棠溪,那本宫便将棠溪借你一用”说罢,一把将剑扔了出去·沐漓静闻言身姿跃起,一把接住棠溪。
落地之时,身子不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九公主方才也是故意扔剑,想要测一测沐漓静的虚实,虽然有了结果,但并不代表这就是沐漓静的真正实力·九公主道:“慕寒,借你的湛卢剑一用。”
江慕寒一个纵身跃上台去,将湛卢剑递给九公主,道:“输赢都无所谓,别伤了自己·另外,我永远只会是你一个人的·”·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九公主笑着点了点头,也不忘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沐漓静。
沐漓静也知道九公主的意思,道:“柔嘉公主,希望你不要忘了自己的彩头哟·”·九公主笑道:“这点本宫自然知道,但是请问柔嘉公主,你给的彩头,又是什么呢”·沐漓静思考片刻,道:“本宫的彩头,若是本宫输了,本宫就面见卫国圣上,求他三年之内不主动攻击你楚国,如何”·九公主道:“卫长公主打的一手好算盘,如今卫国天下刚定,还需要时间平复。
现在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当然无暇顾及大楚·不过这个彩头,本宫要定了”·九公主一语话毕,沐漓静执着棠溪直扑九公主面门而去。
九公主将内力灌注于湛卢剑身之上,湛卢与棠溪交错之时,两股内力对峙着·九公主不想和沐漓静浪费时间,剑走偏锋,想从沐漓静的左侧突袭··而沐漓静发现了九公主的意图,反手抖了一个剑花,挡住了九公主的攻击。
九公主知道沐漓静并未使出全力,但窥一斑而知全豹,也知道沐漓静的实力与自己应该不相伯仲··江慕寒更是不希望她们之间任何一个人受伤·对于她来说,九公主在她心里已经渐渐扎了根,而这份感情也在悄然之间慢慢萌芽。
而沐漓静,她不知道对她是什么感情·也许只是把她当成这个世界里的一个朋友而已,即使沐漓静骗了她,她也并不在意·但也许,不止于此··二人凌空而起,此时的情形似乎更有利于沐漓静。
沐漓静身子轻盈一转,躲过了九公主的攻击·九公主见沐漓静并不想与她缠斗,而是一直以退为进,使自己落于不败之地·九公主便开始不再追逐于她,而是利用了当日江慕寒对付萧楠峰时的战术。
沐漓静见九公主开始不与她正面交锋,道:“柔嘉公主比武时这般藏头露尾的行径,岂是君子所为”·九公主冷冷笑道:“兵不厌诈,这乃是本宫的战术,又何来藏头露尾一说”话毕,九公主突然从沐漓静身后出现,湛卢已经抵在沐漓静腰间,九公主道:“卫长公主,承让了。”
沐漓静放下棠溪,道:“都说柔嘉公主智勇双全,天下翘楚,今日一战,本宫见识了·”·九公主一拱手,道:“卫长公主言重了,其实以卫长公主的功力,放眼天下,又有几人是你对手。”
二人这一来一去互相称赞,倒让江慕寒看的是一头雾水·方才还是针尖对麦芒,恨不能拼个你死我活的二人,这一场比试下来,竟是相谈甚欢,江慕寒只能感叹这两国公主的台面工夫实在太好。
之后,沐漓静如约承诺了九公主,回宫之后,求见卫皇,三年之内与楚国不动干戈,也将棠溪剑还给了九公主··是夜,江慕寒深思了一会,道:“九儿,你今日为何会执意要与沐漓静比武,为何比完之后,你们俩怎么像冰释前嫌一般”·九公主一把捏住江慕寒腰间的软肉,道:“慕寒,你这么关心沐漓静作甚”·江慕寒此刻是百口莫辩,支支吾吾了几声。
九公主也知捏的她疼了,松开了手,道:“今日我与沐漓静比武也只是想试探试探她的实力,单凭她出招的力度、内力和对敌时的战术来看,她的武学造诣绝对不会低于我。”
江慕寒疑问道:“那她怎么还会输给你”·九公主捏了捏江慕寒的脸,道:“傻瓜,当日你和萧楠峰比武之时实力悬殊,但是你没有与他正面交锋,利用了自己轻功的优势胜出,这招,我还是和你学的呢。”
江慕寒这才知道九公主的谋略,但九公主此刻也担忧道:“只是沐漓静这次似乎并不想赢我一般,不然以她的水平,还是能够与我再过几个回合·”·江慕寒道:“也许沐漓静知你喜爱棠溪,最终也想当一回君子,就不夺人所好了吧。”
话虽如此,却没有打消九公主心中的疑虑,道:“如此最好,只怕她另有预谋·事情都过去了,今夜暂且歇息吧·早就听说荆州的江陵城风景秀丽,我们好好歇歇,明日定要好好浏览这江陵城的大好风光。”
江慕寒点了点头,拥着九公主,二人和衣入睡··此时,沐漓静的房内不知从何处飞来一只信鸽,沐漓静从信鸽腿上取下信件,快速浏览之后立即放在蜡烛上点着,又回了一封信件系在信鸽腿上放飞了信鸽。
这一切做完之后,沐漓静脸上浮现出狡黠的一笑··翌日,江慕寒与九公主梳洗完毕之后正准备离开·正巧遇到陆策,江慕寒道:“今日公主突然来了兴致,我陪她出去逛逛,还请陆大人通知兵士,未时集合,离开江陵城。”
陆策拱手道:“卑职知道了,卑职还有一事要向世子及公主殿下禀告·”·江慕寒此时只想与九公主好好玩耍一番,没想到这个陆策不依不饶,还有事要禀告,只能道:“不知陆大人还有何要紧事”·陆策叹息道:“犬子不懂事,世子爷是知道的。
卑职只希望世子回到宫中,能够多多提携犬子·”·江慕寒知道陆策是想要为儿子铺好路,陆策戎马一生,又常年追随鄞王左右,而陆立勋虽然是一介书生,却身有傲骨,倒是令江慕寒刮目相看。
这个要求江慕寒也答应了下来··陆策欣慰一笑,道:“卑职多谢世子提携,犬子若是能够跟在世子身边,卑职心愿已了,定当竭力效忠”·江慕寒点了点头,正想拉着九公主出门,而陆策又拦在了前面。
江慕寒好不汗颜,反观九公主,一副事不关己,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的样子·江慕寒只能好声好气,道:“不知陆大人还有何事”·陆策知道扰了江慕寒的兴致,道:“卑职扰了世子兴致,是卑职的错。
只是卑职想提醒世子,卫长公主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卑职在荆州还有点兵马,今日世子就要离开江陵城·恐防有变,卑职想一路追随世子,直至世子与公主殿下离开荆州。”
江慕寒看了一眼九公主,九公主默默点了点头,江慕寒也知道陆策此举定然有利无害,道:“好了,我知道了·陆大人此举有心了,在此多谢陆大人。”
陆策知道江慕寒急于外出,很识相的让开了道,江慕寒牵着九公主的手,宛若一对民间夫妻一般离开了刺史府·而此时沐漓静正在远处窥视她们,眼里满是复杂。
                   ·作者有话要说:· · · ·☆、江陵一游情渐增· ·江慕寒与九公主走在街上,行人无不露出羡慕的目光。
一些十几岁的小姑娘都盯着江慕寒看,江慕寒看着她们的时候,她们都纷纷掩面跑开了·九公主见此,一把挽住江慕寒,道:“没想到相公还挺有人气的吗”·江慕寒知道这位公主殿下的醋意又起了,尴尬笑道:“哪儿敢,有你在这,这整个江陵城的姑娘,不都得羞的躲回家去。”
九公主哼了一声,道:“还算你聪明·”·江慕寒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躲过一劫·九公主也感慨道:“没想到陆策还真有几分本事,将荆州治理的如此井井有条。”
江慕寒望着来往的行人,道:“荆州靠近京师,在陆策的治理下也可算是极为富庶之地·可见陆策虽为武将,但是善待百姓,并未以自己身居高位、手握兵权而到处搜刮民脂民膏。
再看陆策手下的一众将领,对他也是服服帖帖·此人的能力,不可小觑·”·九公主点了点头,道:“陆策本就是父亲手下的将领,父亲对他又有知遇之恩,如今你又答应了提携陆立勋,这为七哥的大业又增添了一笔筹码。”
江慕寒道:“话虽如此,可我们与陆立勋相交甚少,虽然他饱读诗书,可谁又知道他肚子里到底有多少墨水·我可不希望他只是一个纸上谈兵的庸才。”
九公主笑道:“你不是提议了科举考试吗,到时候陆策在列,他是不是纸上谈兵的庸才,一试便知·”·突然,来往的行人变多了,江慕寒下意识的将九公主揽入怀中,生怕那些人挤到她。
九公主也享受着江慕寒这般的体贴,也像寻常妻子一般躲进了江慕寒的怀里·等江慕寒反应过来的时候已是两颊通红,九公主笑着捏了捏江慕寒的鼻子,道:“你看你,还是这般害羞。
出来的时候还没用早膳,先找个地方用了膳,我们去郊外逛逛,这街道哪里都有,逛起来好生无趣·”·江慕寒呆呆的点了头,九公主拉着江慕寒在城里逛了一圈,最终走到了一处小摊前面。
江慕寒诧异道:“你就吃这个”·九公主道:“有何不可”·江慕寒摇了摇头,道:“你可是千金之躯,街上的东西,你可吃的惯”·九公主笑道:“反正那些酒楼里的东西还没有宫里的好吃,不如来这里尝尝民间的东西,也不枉我来此一番,就当是微服体察民情咯。”
江慕寒只好无奈的跟着九公主坐到了小摊里,老板热情的为她们倒了茶水·江慕寒问道:“九儿,你想吃些什么”·九公主看了看,好像没什么东西能提得起她的食欲。
江慕寒也知道这位公主挑剔的很,道:“店家,不劳烦你了,钱我照付,其他的我自己做吧·”·还没等九公主阻止她,江慕寒已经走到了摊位前大显身手。
九公主望着江慕寒的背影,觉得此刻自己正被幸福环绕·她相信,虽然现在江慕寒对她还不为所动,但假以时日,江慕寒一定会爱上她··不消一会儿,两碗热腾腾的面条和几道精致的小菜已经出锅了。
江慕寒挽着袖子,手里端着碗,脸上挂着傻呵呵的笑容,哪有一点楚国九驸马的样子·九公主望着她这个样子,心里也被感动与幸福充斥着··江慕寒将钱付给了店家,店家看着眼前这一对璧人,也不由得称赞道:“我在江陵城摆摊也摆了十几年了,从未见过有像公子您这样的,一看您就出身在大户人家,竟然为妻子亲自下厨。
都说君子远庖厨,公子这般怜爱妻子,当真是君子中的君子啊·”·江慕寒被店家夸的不好意思了起来,九公主也开始品尝起江慕寒为她做的菜肴来·都是些极为普通的菜品,但九公主吃进去却觉得这种味道是她从未品尝过的。
江慕寒一脸期盼的望着她,道:“怎么样,味道可还好”·九公主笑道:“当然,我吃过那么多山珍海味,没有一道菜的味道能及的上这里的半分。”
被九公主如此称赞,江慕寒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些只是普通的菜式,等回了京城,我再给你做更好的·”·九公主点了点头,也顾不上和江慕寒多说话了,一直埋头苦吃。
待到九公主将面里的汤喝完之后,对江慕寒竖起了大拇指·江慕寒也是第一次看见九公主如此食欲大开,讶异非常··酒足饭饱之后二人正准备离开,而迎面来了两个人,正坐在她们面前,来人正是沐漓静与陆立勋。
九公主吃了江慕寒亲自为她烹饪的菜肴,心情大好,道:“卫长公主此刻不是应该在刺史府等待全军出发,来此作甚”·沐漓静笑道:“本宫在刺史府闷的慌,就想出来走走。
可是陆策说本宫身份特殊,只能让陆立勋陪着了·看来,本宫好像扰了二位的雅兴·”·江慕寒见沐漓静一直盯着她,尴尬道:“也没有,只是听说江陵风光不错,出来走走而已。”
沐漓静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们结伴而行可好·正好劳烦陆公子,为我们引路了·”·九公主听到沐漓静说要结伴而行,心里顿时不是滋味,但是碍于面子只好应了下来。
江慕寒见沐漓静硬是要凑上来,也不免为自己担心了一把··沐漓静此时却像一个没事人一样,道:“看来九驸马不仅医术了得,就连厨艺都十分惊人·连一向少食的柔嘉公主,都被你的厨艺折服。”
九公主笑道:“慕寒知我胃口而已,只是不知卫长公主何时能够找到你的如意郎君呢”·被九公主这么一问,沐漓静顿住了,眼睛也不由自主的看着江慕寒,而江慕寒也一脸无辜的望着九公主。
沐漓静看着江慕寒对九公主的眼神,道:“本宫可没有柔嘉公主这般好命,能得到像九驸马这样的夫君,也不知我卫国可有好男儿,可与九驸马一较高下·”·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慕寒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道:“陆公子,这江陵城有没有什么湖光山色可以看看的”·陆立勋想了想,道:“那劳烦几位随我去江陵城郊,那里的景色虽然比不上京城,但也别有一番风韵。”
约半个时辰的路程,一行四人便来到了江陵城西北方向的大山之下·陆策一介书生,半个时辰走下来,体力有些不支,喘了几口大气,道:“这座大山古称龙山,由八道崇岭组成。
因为为了避讳天子乃真龙,故又名八岭山·”·江慕寒望着这座巍峨的八岭山,看着这八道崇岭,感叹道:“难怪这荆州历年来是兵家必争之地,有如此天险,真可谓是易守难攻。”
沐漓静道:“看来九驸马绝非只精通厨艺,竟然连兵法都懂,令人敬佩·”·江慕寒道:“哪里哪里,我这点只是略知一二,哪比的上卫长公主,深入大楚腹地也毫不畏惧,才是巾帼不让须眉。”
九公主提议上山去看看,陆立勋熟悉路,自然是走在第一个·江慕寒生怕山路崎岖,一路上都搀扶着九公主·九公主轻功了得,但为了多享受一会儿江慕寒的照顾,也由得她去。
沐漓静看着身前的两人,心中更是五味杂陈··此时,天空突然传来一声炸响·几人顿时以为要打雷,可是抬头望去,依旧是万里无云·江慕寒朝山间两旁的小路望去,只见一名道士打扮模样的人躺在那里,急忙往那儿走去。
江慕寒细细观察着那道士的模样,年龄与江慕寒应该差不多,眉清目秀的样子·只是像是受了极重的内伤,导致晕厥不醒·更为关键的一点,江慕寒发现那道士和她一样,竟是男扮女装。
此时九公主他们也跟了上来,江慕寒赶紧用身子遮挡住那名道士,道:“这道士受了很严重的伤,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劳烦陆公子带着卫长公主先行回城,让陆大人带一小队人马前来支援。”
陆立勋拱手道:“诺·”说罢,带着沐漓静回了江陵城·沐漓静临走之前,还看了江慕寒一眼··江慕寒见沐漓静和陆立勋走远了,顿时送了口气,仔细为道士检查起来。
江慕寒搭上了道士的脉搏,这个脉象是江慕寒这一生中遇到的最为难解的脉象·江慕寒摇了摇头,放下了道士的手··九公主走到江慕寒的身边,关切道:“怎么了”·江慕寒再次摇了摇头,道:“方才我只是觉得这道士受了伤,可是我却发现道士竟然没有喉结,我搭上了她的脉,却发现她是女儿身。
趁你们不注意,我就让陆立勋带着沐漓静先走,若是她的身份被揭穿,难逃一死·现在我发现,是我多虑了,她的脉象已经气若游丝,就算我是扁鹊在世,也救不了她。”
九公主此时问了一句令江慕寒很是郁闷的话:“扁鹊是哪位高人”·江慕寒哭笑不得,道:“扁鹊是一位医学大家,只是为人低调,我也是在医书上才看到这个人的。”
九公主点了点头,可是那躺在地上的道士突然坐了起来,动了动身子,看着江慕寒与九公主,道:“哪个说我活不了多久了,真是的·”                    ·作者有话要说:· · · ·☆、八岭山上遇奇人· ·江慕寒与九公主都被那道士的动作吓了一跳,江慕寒见那道士活动了一下筋骨,拉着她的手诊起了脉。
发现道士的脉搏还是与刚才一样,气若游丝,可是反观她的脸却是异常红润,这倒是把江慕寒难住了··道士一把将手抽回,道:“本道的脉搏,岂是你等凡夫俗子可以明白的。”
九公主道:“我看不然,慕寒的医术我还是信的,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地,又为何女扮男装到底有何居心”·道士笑道:“出现在这里,女扮男装就是有居心了吗那你身边的这位小相公不也一样出现在这里,也同样是女扮男装,你怎么不问问她到底有何居心”·九公主见江慕寒身份被她识破,也容不得此人存在,直接向她劈去一掌。
道士见九公主展开攻势,也不忙躲,怔怔站在原地·九公主也不管她,照样攻去,可是就在靠近道士半尺之地,九公主觉得自己硬生生被一股莫名强劲的力道挡了回去。
道士笑了笑道:“小娃儿这般年纪内功有此修为尚属不易,不过对上本道,嘿嘿,终究还是差了许多·”·江慕寒见那道士年纪与她一般大小,说起话来却是十分老成,拱手道:“敢问前辈道号为何,在哪座庄观修行”·道士哼了声道:“前辈不敢当,本道小的很。
道号不值一提,倒是与你一样,俗家姓江·庄观么,本道自幼与师父四海为家,散道一名·”·九公主听完顿时防备之心大起,质问道:“方才我们并未自报家门,你怎么知道慕寒姓江说,你究竟是何身份又是谁派你来跟踪我们的”·道士一脸痞笑道:“这位公主莫要动怒,方才本道也说了,本道是一名道士。
算命卜卦乃是道家所长,你额有孔雀之相,孔雀乃凤凰所出,自是帝女·而你身边这位虽是女儿之身,她的命运多舛,你的孔雀之相配合她的命格,倒是造就了无上姻缘。
本道由此得出,这位江慕寒正是你的驸马·”·九公主怒道:“一派胡言当朝谁人不知本宫与驸马已于上元佳节共结连理,还需要你这个冒牌道士算卦得知本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的幕后主子,究竟是谁”·道士见九公主纠缠至此也没了办法,看了江慕寒一眼,眼中顿时绽放灵光,道:“我有主意了”·九公主见此眼神犀利似要将这道士剥皮拆骨一般愤恨道:“你招是不招”·道士一脸严肃道:“既然你不信我的占卜之术,我就让你看看,若是我能令你信服,你是不是就相信我不是细作”·九公主冷笑道:“本宫就看看,你这道士有何本领,能打消本宫心中的疑虑”·道士掐指一算,道:“我说什么你都会觉得我这一切都是调查得来,根本算不上什么本领。
但是,今日本道就让你看看我的修为”·江慕寒伸出手,道:“江道长请·”·道士挥了挥手,道:“用不着,江慕寒,本道今日为你起字算卦。
按理来说,字应该你选,但你非常人,你的字由本道问天后替你选择·”·道士从怀中摸了几枚铜钱,手中捏了一个法诀,分别在天灵、两肩处一点,口中念念有词。
一切完成之后,道士深吸了一口气,道:“江慕寒,本道已为你卜卦问天,而要为你测的,就是一个‘清’字”·听那道士说是个“清”字,江慕寒身躯不由一震。
这个字陪伴了她二十年,她又岂会不知·“清”就是江慕寒前世陈清之名·九公主察觉到了江慕寒的异样,关切道:“慕寒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江慕寒摇了摇头,道:“不可思议,九儿,我们可能误会她了,这道士绝对不可能是一般人。”
听江慕寒这么一说,九公主心中的想法也开始动摇,她一开始认为这道士极有可能是沐漓静或者是卫妃的人,不然不可能会知道她与江慕寒的身份·但是看那道士只说了一个“清”字,居然让江慕寒震惊至此,想必那道士也是有真本领的人。
只是她们怎么会知道那道士的本领,远远不止于此··道士看着江慕寒诧异的表情,笑道:“你不必吃惊,我说过了算卦是我所长·接下来的话,你听仔细了。”
江慕寒点了点头,她很想知道那道士究竟会带给她怎样的震撼·道士娓娓道:“盘古开天,以清气为天,浑浊为地·清字就代表了天道·而你来此,也是天道的安排。
但如今,清已非清,寒亦非寒·你未来的命运,没有人知道·但是既已来此,唯有从心所愿·如此这般,最终方能找到你自己的道·”·九公主听这段话时听的一头雾水,而江慕寒却若有所思,一门心思在想那道士的话语。
九公主碰了碰她,道:“慕寒,在想什么呢”·江慕寒问道:“江道长,你刚才那句‘清已非清,寒亦非寒’是指的什么”·道士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道:“天机不可泄露,你可以自行参透。
若是悟到了,说明时机已到,若是悟不到,那今日种种于你而言,均是庄周梦蝶,不过黄粱大梦一场·”·江慕寒点了点头,回头对九公主道:“九儿,我相信江道长,绝不是我们的敌人。”
九公主虽然还是有点不放心,但听江慕寒这么说也没办法,道:“既然如此,本宫就不与你追究·只是你一个女子之躯,为何要入道既然入了道,为何好好的道姑不做,却要女扮男装当起道士”·道士大笑道:“你虽为帝女,可是道缘还不及她。
道士也好,道姑也罢,均是皮肉表象·只要我一心向道,哪怕我剃度做了和尚、尼姑,可我还是一片道心啊·”·九公主觉得道士说的也不无道理,鲜有赞同道:“道长说得对,本宫虽然是公主,但追本溯源,在这天地之间,也只是一名普通的女子而已。”
道士欣慰笑道:“孺子可教也·既然你与道有缘,那本道也有一言,希望你能听取·”·九公主一改之前的态度恭敬道:“愿闻其详。”
道士满意点了点头,道:“依本道所见,你执念很重,尤其是对情爱一事,更是看得比生命还重·但是,本道必须提醒你,珍惜眼前人·你与江慕寒的情,尚有许多考验。
而这一切终将如何发展,还要看你如何取舍·你与江慕寒都必须记住本道刚才的八个字,‘清已非清,寒亦非寒’切莫做出令自己后悔终生的决定·”·九公主知道道士是在暗示她与江慕寒前路还有很多阻碍,正色道:“多谢道长一番好意,本宫定会与慕寒长相厮守。
正如慕寒当日所言,愿以此生,终不离兮·”·道士点了点头,看着与自己有相同命运的两人,忍不住多言,道:“其实,我不应该再多说了,可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们。
一年之后,你们会有一场大劫·若是过了,皆大欢喜·若是不过,天涯海角,参商永隔·”·还未等江慕寒问其破解之法,道士摇了摇头,道:“今日我已经说得过多了,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只要悟透了那八个字,一切迎刃而解。”
江慕寒点头,对九公主道:“九儿,你能否先回避一下,我还有事想单独问道长·”·九公主想问缘由,可是看见江慕寒坚定的神情,道:“好吧,那我去山下看看陆立勋有没有带兵来了。”
说罢,下了山··江慕寒面色凝重,道:“江道长,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知道我的来历,你一定知道,我不是什么江慕寒,我是陈清,这也被你一眼看穿。
我只想请你告知,天道为何要我来此”·道士耐不住江慕寒的追问,道:“你当真要知道”·江慕寒坚定道:“当真”·道士恐吓道:“哪怕你知道以后会有数不尽的无穷祸事,这一切都不在你的承受范围内,你也要知道”·江慕寒迟疑了一会儿,道:“若真有祸事,那就请报在我一人身上,只要我身边的人无恙”·道士笑骂道:“痴儿真是痴儿这件事如果报在你的身上,又怎么可能不连累身边的人”·江慕寒沉默了,道士深深叹息道:“也罢,能来此地,能见到我,也算是命中该经历的。
你的一切,绝非偶然·但是,本道要你对天立誓,今日本道与你所说一切,决不能让第三人知晓,纵然是你心爱之人·不然你就要堕入无边苦海,永赎罪孽”·江慕寒立即举三指向天,道:“江慕寒今日指天立誓,江道长于我所说,断不让第三人知晓,否则就要我永堕无边苦海,生生世世偿还罪孽”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作者有话要说:· · · ·☆、去留因缘自天定· ·道士见江慕寒坚定至此,叹了一口气,道:“命中劫数,天命使然。
你本为现代之人,阴差阳错,穿越至此·这是你的命数,也是你的劫数·本道先且问你,如果你有可能回去,你可愿意放下这里的一切”·江慕寒犹豫了,在那个世界里,有她爱着四年的女子。
可是在如今世界,又有一位深爱着她的公主·对于九公主,其实江慕寒早已暗生情愫,只是当局者迷,她自己不知道而已·江慕寒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道士仰天长笑,一个犀利的眼刀朝江慕寒望去,望的江慕寒是浑身一颤,只觉得异常害怕·道士沉默了片刻,道:“你以为这是一句你不知道就可以推过去的吗那里有什么令你留恋,而这里又有什么能让你不舍命里有时终须有,你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你能来此也是一场造化。
可时辰到了,缘分尽了,你终究还是要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到时候,你又该如何自处”·江慕寒一直以为能来古代世界是个单程旅行,现听那道士一说,没曾想自己还能够再回去。
而此时在江慕寒心中并不是喜悦,而是忧愁·她在担心,如果自己有朝一日身不由己的离开了这里,那九公主该怎么办,黑暗的庙堂争斗中,她又该如何应对··江慕寒想了半晌,道:“如果我离开了,那这里的人事物会如何”·道士哼了声,道:“本道先前已经说过‘清已非清,寒亦非寒’难道这一点,你还悟不到吗”·江慕寒反复念道这八个字,突然灵光一闪,道:“江道长的意思,是不是陈清已经不是陈清,而江慕寒,却也不是原来的江慕寒”·道士拍了一下江慕寒的脑袋,道:“总算有些开窍了。
可这只是表面意思,真正的意思你还没有悟到·”·江慕寒点了点头,道:“陈清是我,江慕寒也是我·如今我是江慕寒,那现在的陈清,是否另有其人”·道士点头说道:“你既已悟出,那本道也不瞒你,现在的陈清的确还活着。
你那日一心求死,而原慕寒寿元未终·你当时尚处于假死状态,然而上天悲悯,你的游魂来到了这个世界·而原慕寒命中注定有这一大劫,当时她受了惊吓,魂魄离体,你的游魂便入了她的体内。
天地机缘,你占了她的身子,却不曾想,她的游魂却去到了你的世界·而今,在那个世界里的陈清,就是原慕寒·”·江慕寒得知原慕寒还活着,并且是以自己的身体活着,对她的愧疚之意也少了很多。
可是江慕寒转而想到,道士说她以后会回到原来的世界,那也就意味着原慕寒也会回来·而此时此刻,自己正和九公主有了夫妻之名·若是九公主知道自己以卑劣的身份,窃取了她对原慕寒的爱意,这又当如何。
道士看出了江慕寒心中的担忧,拍了拍江慕寒的肩膀,道:“女子相恋本就不易,更何况你背负的要比寻常人更多·其实你也无须如此纠结,你不愿意离开,未必代表原慕寒愿意回来。
如今你们二人可说是命运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替她挨了刀伤之痛,她也为你受了从高空坠落之苦·”·江慕寒点了点头,也不由得想起方蔓,觉得自己也挺对不起她。
其实当初方蔓也是迫于家庭压力才会提出分手,而自己却因此而轻生,实在太欠考虑·而现在有另一个陈清能够代替自己活着,也许这一切正如道士所说,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对于方蔓,江慕寒心中早已释然,可是对于九公主,江慕寒又不免担忧·若是有朝一日九公主知道她不是九公主心心念念了十年的江慕寒,只是夺了她身子的冒牌货,届时,又当如何是好。
还未等江慕寒开口问,道士似乎已经知道江慕寒心中所忧,道:“你也不必介怀,我方才也已经提点过你的小娘子,她绝非不懂道理之人·而且本道看的出来,她还是很爱你的。
据本道观察,你们之间的姻缘绝不会短·若是你们能够克服彼此之间的障碍,定然可以白头到老,永结同心·”·听道士这么一说,江慕寒也总算是安心了一些,道:“那慕寒就多谢道长吉言了。”
道士笑曰:“那现在你还想知道为何会来此地吗”·江慕寒随即也笑道:“我想我已经知道了,我能来此地不是全凭上天的安排,而是一个值得我来这里的人,要我来此。”
道士哈哈大笑,道:“好说得好能遇一知己,真乃本道之福缘·慕寒,不如你我二人找个机会,痛饮上个几大坛可好”·江慕寒拱手道:“江道长真是性情中人,慕寒能结识道长这样的人也是慕寒的福缘”·道士也一拱手,随即又有些担忧,道:“我来此本是有要事要办,可是事情没办成,天机倒是泄露了不少,实在是罪过啊,罪过。”
江慕寒知道自己本不该多问,可是见那道士如此忧虑,也忍不住问道:“不知道长有何要事,若是需要帮忙,慕寒也愿尽一下绵薄之力·”·道士见江慕寒一番好意,然而有些事情也瞒她无用,一股脑的将自己的身份、来历全部告诉了江慕寒。
并且告诉江慕寒,她会来此的真正的缘由··当江慕寒听到这一切的时候,愕然不已·她不会想到,今日她所知的这一切会在日后给自己造成巨大的麻烦··江慕寒定了定神,思绪整理好之后,道:“江道长,你方才要慕寒立下重誓,也是因此”·道士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江慕寒觉得自己正在经历的一切,就像是天方夜谭·但是自己现在又非常真实的经历着这一切·许久之后,江慕寒道:“那既然如此,不知江道长所说的要事是什么”·道士没有开口,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漆黑的宝剑。
剑身通体湛黑,浑身散发着灵气·而当江慕寒看向这把剑的时候,剑身突然射出一道灵光,不过那道灵光,却是转瞬即逝·而这把剑,江慕寒怎会不知,立即脱口道:“这是湛卢剑”·而道士摇了摇头,道:“这的确是湛卢,却不是这个世界的湛卢,是我从另一个世界带过来的。”
江慕寒细细观察了这把湛卢剑,的确不是如今这个世界的产物·江慕寒用湛卢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是十分了解·而眼前的这柄湛卢剑,在剑身、光泽以及内劲中而言,不知比江慕寒的那柄强了多少倍。
而更让江慕寒叹为观止的是,眼前的这柄剑,并不是一把普通的武器·它好像是有魂的,与其说这是一柄杀人利器,倒不如说是一个并肩作战的战友··道士收起了湛卢,道:“这,就是我来办的要事。”
江慕寒问道:“难道江道长此行,是为了寻找这个世界的湛卢剑”·道士挥了挥手,道:“是,也不是·如今要取那柄湛卢剑还未到时候,现在本道要做的事情,就是让这个世界里的一切正常发展,绝对不能破坏这里的秩序。”
江慕寒点了点头,道:“其实不瞒道长,我也有一柄湛卢剑·”·道士好像早就猜到一般,道:“本道早已知道·其实当你第一次触碰到本道的手时,本道的脉搏之所以会气若游丝也是因为湛卢剑。
然后本道并不是很确定,故此刚才拿出湛卢剑,这柄湛卢感觉到你身上有同样的剑意,才会突然散发出灵光·”·江慕寒点了点头,而这时九公主走了过来,道:“慕寒,我刚才看见陆立勋带着人马来了。”
江慕寒嗯了一声,道:“江道长,现在你有何打算,是要去办事,还是与我们同行·”·道士掐指一算,道:“本道自有事要处理,我们之间的缘分还未尽,有缘再见。”
说罢,那道士犹如从未出现过一般,转瞬之间踪影全无··九公主愕然道:“这道士的轻功怎会如此奇怪,竟能在转瞬之间消失在我眼前·而且她的内功也神奇的很,方才我一招已经用了七成功力,而我丝毫未感觉到她的内劲,就被一股强大的内力挡住,实在奇哉。”
江慕寒知道道士的来历,也只能打个马虎眼,道:“恐怕是你多心了,你的武功在天下也是翘楚,怎么可能打不过她,只是恐怕江道长有什么过人之处,使了个障眼法,把你也蒙了过去。”
九公主稍加思索,道:“也是,如果江道长的功力真的到了那般地步,那岂不是天下无敌,又岂会受了伤晕倒在这八岭山上·”其实,这只不过是九公主为了安慰自己所说,而她觉得那名道士远远没有那么简单,尤其是那股内劲,强劲而又霸道。
而且九公主的听觉惊人,方才江慕寒与那道士对话之时音量并不算低,九公主也是有意想听听江慕寒到底想问什么,结果居然一个字都没有听到·而转身过去,那道士明明和江慕寒就在不远处,这也让九公主越来越疑惑。
众人回到江陵城后稍加整顿了一下,江慕寒与九公主换了衣服,陆策也跟着他们一起,再一次出发了·                    ·作者有话要说:· · · ·☆、生死不弃前路难· ·黄昏之时,人马已经疲累,江慕寒命令全体原地扎营休息。
陆策走到江慕寒身边,道:“世子,卑职有一事想与您单独相商·”·江慕寒带着陆策走到一处僻静处,道:“陆大人有何事要说”·陆策四下观望了一下,道:“世子此去卫国必会路过鄞州,到了鄞州若是世子见到王爷,那就请将此物带给王爷。”
话毕,陆策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盒··江慕寒接过药盒,发现里面早已空空如也·而药盒上也有许多破损,江慕寒问道:“陆大人,这是”·陆策尴尬一笑,道:“说来惭愧,卑职刚从军那会儿只是王爷身边的一个小小护卫。
当时王爷虽然年纪轻轻却已经是战功赫赫,跟在王爷身边,是卑职一生的荣幸·王爷是将门之后,武功盖世,但却没有半点架子·楚国当时与敕勒交战,我也被几个敕勒兵围住,又受了伤,武功不济,正蒙王爷相救才得以逃出生天,这个药也是王爷赏赐的。
卑职现在常年待在荆州享清福,可是却无时无刻想回到王爷身边以报效王爷的知遇之恩·所以,卑职想请世子爷将此物带给王爷·”·江慕寒心想这陆策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为的就是让鄞王想起身边还有这么一名忠心耿耿的武将存在。
可是陆策的刺史之位是当今圣上封的,又岂会因为鄞王的一句话而将陆策重新编制入伍·可是看着陆策戎马半生,江慕寒心中不舍,道:“陆大人,算起来我也是你的侄儿。
只是父亲现在已经解甲归田,将兵权传给了我·更可况,你已经随着父亲一起南征北战多年,也是时候享天伦之乐了·”·听江慕寒这么一说,陆策立即跪下,道:“世子,您还是不懂卑职的苦痛。
当年王爷座下的将领,不是告老还乡,就是像我这样的草草封个文官了事·王爷手下是有些兵将,可是那些个军士,又怎么能和当年随着王爷征战的雄狮相提并论·卑职只不过是当心您和王爷的安危,卑职不想有朝一日天子大行,您和王爷沦为牺牲品。”
江慕寒现在才明白陆策的用意,原来他不是要回到鄞王的身边,而是以药盒为信物,告诉鄞王,有朝一日若是鄞王遇到危难,便是陆策报答当年鄞王救命之恩之时。
江慕寒收下了药盒,道:“慕寒替父亲多谢陆叔叔的情意,等慕寒回了京师,找个机会试试立勋的能力,若是可以,便让立勋在我的身边做事吧·”·陆策见江慕寒与当年的鄞王一样也是没有丝毫架子,不由得老泪纵横,道:“陆家能遇到江家的主子,真是陆家百年之福,陆策替小儿在此谢过世子了”·江慕寒见陆策如此客气,不好意思道:“陆叔叔说的是哪里话,你和父亲是同生共死的兄弟,我自然视你为长辈,还请陆叔叔不要这么客气。”
·陆策看着这样谦恭有礼的江慕寒,赞叹道:“世子年纪轻轻已有这般胸怀,不愧为王爷之子·只是不知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何时能像世子这样。”
九公主寻着江慕寒的身影走了过来,道:“驸马在和陆大人说什么呢”·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慕寒笑道:“没什么,只是和陆叔叔聊起了当年父亲的一些事迹。”
九公主赞许道:“鄞王的确是当世难见的军事奇才,父皇也时常夸赞说,若无鄞王,便无如今的大楚江山·”·三人相谈甚欢,江慕寒也从陆策那里学到了一些打仗时的作战方法。
全军又行了几日,便已来到荆州边境·陆策道:“世子、公主殿下,再往前就是交州的地界了·卑职身为荆州刺史也不方便相送,还请诸位珍重·”·江慕寒点了点头,道:“有劳陆大人了,陆大人所托之事,慕寒一定竭力完成。”
陆策行了一礼,江慕寒望着前路不免有些担忧·越是靠近卫国,江慕寒的忧虑之心也越重··全军行了约三个月,终于到了鄞州·据说,到达鄞州边境,过了鄞江之后,便已踏入卫国国境。
江慕寒骑马走在前头,回想起这三个月的生活·先是在八岭山上遇到一个奇怪但却很有本领的道士,后来又收下了陆策的信物·在经过交、豫两州时,又顺便替百姓除了几个无恶不作的贪官和恶霸。
现在终于顺利抵达了鄞州,不过江慕寒心中的那份不安又隐隐发作··又行了几里路,前方早已有人等候·江慕寒放眼望去,那不是她的父亲鄞王又是何人。
鄞王也看见了江慕寒立即策马来到江慕寒身前,道:“慕寒,此行可还顺利”·江慕寒点了点头,鄞王看着风尘仆仆的江慕寒心中很是不舍,然而话至嘴边,却只说了句“回家了。”
当江慕寒踏入鄞王府的时候才发现一切都异常熟悉,转念一想,原来京城的那座府邸正是九公主依照这座王府来建造的··此时鄞王端坐于正堂之上,江慕寒与九公主更了衣来到鄞王身侧。
九公主向鄞王行礼,道:“儿媳给父亲请安了·”·虽然九公主对待鄞王一直礼数有加,但是碍于身份,鄞王一直不能适应,道:“好了好了,可以了。
公主殿下,老臣还是有些不习惯·”·九公主知道鄞王的脾气,也没再多说什么·而江慕寒从怀中当日陆策交给江慕寒的药盒递给了鄞王,道:“父亲,这是我路过荆州时陆叔叔让我带给你的。”
鄞王接过药盒,不由想起当年与兄弟们一起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情形,道:“陆策的确是一名将才,是诸位兄弟中年龄最小的,却是最为伶俐的·慕寒啊,若是以后陆策有事相求,你可以一定要尽量替他完成。”
江慕寒点了点头,道:“慕寒知道·只是陆叔叔担心父亲您手下的将领分散各地,怕有朝一日江家地位不保,风光不再啊·”·鄞王思虑片刻,屏退众人,道:“慕寒、柔嘉,本王有一事要告诉你们。”
九公主道:“父亲请讲,我们必定洗耳恭听·”·鄞王点了点头,道:“其实分散兵权的事,是我的主意·”还未等江慕寒打断,鄞王摆了摆手,继续道:“当年慕寒母亲的死,令我万念俱灰,是我亲手将自己的女儿推上了这条不归之路。
我替皇上清君侧之后,江家名声就越来越响亮·我很担心如果任由这一切继续发展,慕寒的身份有朝一日会被天下人所知·所以我以一封密函上奏皇上,请求皇上收回江家兵权。
然而皇上不想被天下人诟病,说他鸟尽弓藏,容不下有功之臣·而且当时卫妃似乎已经野心勃勃,而皇后刚去,七皇子和九公主您尚且年幼·皇上担心日后万俟江山会改名换姓,于是想出一计。
一来解我之忧,二来巩固江山·计策便是以封赏我部下将领之名,将他们分派至各州郡为官·看上去是明升暗降对我没有丝毫好处,实则现在大楚天下,处处是我的人马。
然而还有一些有嫌疑的,均被批为解甲归田·”·听鄞王说完之后,就连九公主也不由感叹这位帝王的权谋,道:“父皇这一计,一箭双雕·父皇一来可保住大楚江山,二来鄞王无心朝政,而慕寒又一直是以病秧子的身份过活,也能使得父皇放心。
也难怪,当日朝堂上,父皇会将鄞州兵马尽数给慕寒·”·江慕寒点了点头,接过话茬,道:“皇上深谋远虑,早已想到在一众世家弟子内挑选驸马,其实只不过是逢场作戏,如果是我娶了九儿,再上演一出君臣让权的戏码,这兵权到了我的手里也自然等于到了九儿和七皇子的手中。”
鄞王很赞同江慕寒的想法,转而问道:“慕寒,以往父亲和你讲起这些权谋之事时,你总是一副厌弃之色,为何今日如此积极的讨论”·江慕寒心下一惊,忘了原慕寒是个书呆子一事,打了个马虎眼,道:“如今形势大乱,就算我再讨厌,也得为身边的人,早作打算。”
鄞王欣慰一笑,道:“能看到你过得好,我这个做父亲的也别无所求·虽然一开始我并不认同你的这桩婚事,还害怕柔嘉会把你卷进京城这摊浑水里。
可现在看来,唯一能够保护你的,还只有柔嘉·”·九公主鲜有听到鄞王夸赞她,道:“柔嘉多谢父亲夸奖,既然父亲将慕寒交给我,那我也可以向父亲保证,不管前路如何,我与慕寒定当生死不弃”                    ·作者有话要说:花花~收藏~评论~~我是一个勤劳的小蜜蜂,有努力更新哟· · · ·☆、情之一字痴儿女· ·鄞王看到自己的孩子过得好,欣慰一笑道:“好了,我知道你们意志坚定,作为父亲我也放心了。
只是柔嘉,皇上这次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众说纷纭,就连我也分不清其中的真假了·”·九公主将与江慕寒成亲之后皇城中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鄞王,鄞王面色凝重,道:“慕寒,你以前做事可都是能不管就不管的,更何况你的身份特殊,怎么这次,锋芒太盛,对你可不好。”
江慕寒知道鄞王关心自己,道:“我知道父亲关心,可是大皇子欺人太甚,如果我们不予以反击的话,日后恐怕日子会很难过·”·鄞王点了点头,道:“话虽如此,唉,我始终不想让你卷进这样的阴谋之中。”
·江慕寒正色道:“父亲,这条路既然是我自己选的,那么不论如何,我都会坚持到底”·鄞王拍了拍江慕寒的肩膀,道:“到底是长大了,越来越有我江家将门之风”·二人在府中逛了逛,江慕寒问道:“九儿,我们的府邸可是按照这王府所建。”
九公主刮了下江慕寒的鼻子,道:“呆子,你才发现么”·江慕寒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九公主突然抱住了江慕寒,道:“其实我来过鄞州不止一次,只是你一直不知道而已。
当时,我只是远远的望着你,看着你读书、写字,细心的照料那些药草·也只是看到这些,我也觉得很幸福·”·江慕寒听到九公主这么说,顿时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道:“那你觉得是以前的我好,还是现在的我好”·九公主没有明白江慕寒的意思,迟疑了一下。
江慕寒见九公主没有给她一个明确的答复,心下有些烦躁,道:“我问你,你是喜欢受伤前的我多一些还是现在的我多一些”·九公主从来没有见过江慕寒这般急躁的样子,想着许是她的孩子气又发作了,笑道:“你不就是你,有什么好争的”·江慕寒见九公主这样,下意识的抓紧了九公主的手,可能用力过猛,惹的眼前的可人儿有些恼了。
江慕寒知道她今日所作所为有些过了,可是依旧没能忍住心中的情感,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九公主只觉得江慕寒今日有些莫名奇妙,挣脱了开来,道:“慕寒,你今日的行为,过了”·江慕寒听九公主这么说,也是恼了,道:“你之前说爱我,可是我们只有一面之缘。
如今,我们也是共过患难的,我只不过想知道这其中你对我的感情究竟是什么,难道这也算过吗”·九公主只觉得今日的江慕寒实在奇怪,道:“那我也只是认为你依旧是我的慕寒,那我又做错了什么”·江慕寒无法抑制心中的妒意,道:“不一样变了,这一切都变了告诉我,你的答案”·九公主再也无法忍受江慕寒这样的无理取闹,怒道:“什么变了我看根本是你变了你在受伤之前待人谦恭有礼,说起话来也文质彬彬的。
从来不会与人大声争执,你现在看看你自己,和我说话都大吼大叫,毫无礼教可言”·九公主的这番气话无疑刺痛了江慕寒的心,江慕寒本以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九公主会渐渐淡忘那个无论做什么事都不温不火的原慕寒,没想到这一日,江慕寒才知道九公主心中的真正想法。
原来,九公主会对江慕寒如此之好,也只是因为江慕寒占了这一副皮囊而已·若是没了这副皮囊,那她什么也不是··江慕寒惨笑了三声,道:“对,我是毫无礼教,那又如何我当初本不想娶你,当年救你之事,也非我所能左右我本来可以回鄞州,当个逍遥世子,你为何要闯进我这本该平静的生活之中”·九公主反手掌掴了江慕寒,本来万里无云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一声炸雷之后,黄豆般大的雨点纷纷落下。
大雨滂沱之下,二人不消片刻便已湿透·只是不知此刻她们脸颊上流下的是雨水还是心中的雨水··九公主掌掴了江慕寒之后已经气极,拂袖而去,只剩下怔怔立在原处的江慕寒。
脸上火辣辣的疼,可是这脸上的痛,又怎能比得上心中的痛处··惊雷掠过,江慕寒心中的痛又多了一分·她不停的问自己,来这个世界的意义何在既然来了,为何要让自己顶着别人的身份过活九公主远远地望着那人孤寂的身影,但是心高气傲的她却不想迈出那一步。
许久后,九公主还是离开了·江慕寒在雨中舞起了剑,也许这样,才能抒发她心中的不忿··沐漓静的窗被大风吹开,走到窗前时却看见只有九公主一个人在大雨中行走。
随手拿了个物件将门外的小厮打晕,撑着伞循着九公主走过的路走了过去··沐漓静只看见江慕寒一个人像是疯了一般不停的舞剑,立即为江慕寒撑伞·江慕寒看见是沐漓静,也不管她,推开了她继续舞剑。
沐漓静见拗不过她,收了伞,以伞作剑,与江慕寒打了起来··江慕寒见沐漓静也淋在了雨中,怒道:“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停下”·沐漓静却没有停下,随着江慕寒的招式变化着自己的招式,道:“那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也不停下”·江慕寒回想起方才心中的痛,吼道:“用不着你管”·沐漓静嘴角噙起一笑,道:“本宫偏是一个好管闲事之人,你不让本宫管,那本宫非要管”·江慕寒收了剑,道:“这是江府,不是你的卫皇宫,你快回去明日就要渡江,将你交给卫国的人之后,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我可不希望你淋了这么一场大雨之后病了,引起两国不满”·沐漓静笑道:“本宫可以理解为,你在关心我吗”·江慕寒见这个时候沐漓静还在和她开玩笑,心下不满。
又拔出剑来,在雨中独舞·也许只有经过这一场大雨的洗礼,她才能更加成熟一点吧·江慕寒只希望自己的罪孽与忧愁,能够随着一场大雨冲刷殆尽··沐漓静一把握住湛卢,嫣红色的血水瞬间留下。
江慕寒见伤了沐漓静,甩开了剑,道:“你这是作甚”·沐漓静惨笑道:“就许你作践自己,就不许我这么做了吗”·江慕寒从袍子上撕下一块布,替沐漓静包扎之后,道:“疯子真是疯子你们都疯了”·江慕寒带着沐漓静去了厨房,本想为她做碗姜汤,谁曾想到听老妈子说九公主要去了所有的生姜。
气的江慕寒差点将整个厨房给掀了,还道:“明知我也淋了雨,却还这般做法,不知是谁没有礼教”·从江慕寒的话中,沐漓静也猜到了几分,想必江慕寒是与九公主吵了架,才会这般发疯。
沐漓静一拍江慕寒的肩膀,道:“你可还认那个叫慕容卿正的家伙是你的兄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慕寒看着沐漓静真挚的眼神,不由想起当时与她出生入死的情形,道:“我从来不认识什么卫长公主沐漓静,我有一个好兄弟,是与我同出虎狼之穴的慕容卿正”·沐漓静哈哈大笑,江慕寒让老妈子做了几个菜,又让下人去开了几坛子好酒,两个人就在这小小的厨房里高谈阔论,无话不说。
酒过三巡,江慕寒不胜酒力,已是醉了,道:“你知道吗,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九儿有了那种感觉,哈哈哈,可笑、可笑、真可笑·女子相恋,我不过想知道她对我有何想法,谁知话不投机,竟吵了起来。
我不是什么圣人,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沐漓静见江慕寒醉的已经连话都说不完整,道:“你有你的痛,我也有我的伤·我身为卫国长公主,却无力主掌自己的婚姻。
此来卫国,只是来完成我的任务而已,却不曾想遇到了你·你说柔嘉不该闯进你的生活,而我,却是误打误撞让你闯进了我的世界·”沐漓静这番话,不知是说给醉了的江慕寒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只能道一句“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江慕寒觉得自己的胃里像火灼烧一般,刚才沐漓静说的话半个字也没听进去·突然一阵恶心,竟是将方才吃的东西一股脑的吐了出来·江慕寒摇了摇头,稍微有了点精神,见旁边有酒,还没等沐漓静阻止她,又硬生生灌了几大口进肚。
江慕寒打了个嗝,望着眼前的佳人,却不曾想把她当成了九公主,抱着她说了许多胡话,一不小心,将自己的来历尽数告诉了沐漓静·而沐漓静仔细听着江慕寒的话,却没在意,只是觉得江慕寒是喝的蒙圈了,尽是些酒后胡言之语。
沐漓静陪着江慕寒疯闹一会儿,江慕寒酒劲上头,沉沉睡去·沐漓静望着这样的江慕寒喃喃道:“若是有朝一日,你对我有对她的半分,那我也无怨了·”·沐漓静细心替江慕寒擦去身上的污渍,站起来想将江慕寒扶起,可没曾想喝醉的人竟是如此之沉。
一向在卫国皇宫里养尊处优的她哪里经历过这些,气的往江慕寒脚下狠狠踩了一脚,怒道:“你说你,不能喝还喝这么多,现在还连累我·我还要把你扶到你的小娇妻那里去,依她那个脾气,还不得把我恨上个千万遍”说罢,还不忘多打江慕寒几下。
江慕寒被打的疼了也只是哼哼了两句,又沉沉睡去··而九公主房内准备的姜汤也是凉了热,热了凉·九公主知道她今日也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才引得二人如此不快。
可是又碍于面子,便令下人取来了所有的生姜,逼的江慕寒来找自己··可是一个时辰过去了,九公主一直痴痴的望着门外,等待着江慕寒··可叹,可叹。
真当是,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作者有话要说:吵架了,不开心,愿她们早日和好吧花花~收藏~评论~· · · ·☆、酒入愁肠众人醉· ·沐漓静扶着江慕寒,见她口中酒气吞吐不定,又见她因为醉了酒,原本白皙的脸上浮上一抹粉红,当真是美极了。
一时间,竟忘了自己的身份,在江慕寒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转瞬即逝的印记··亲了江慕寒之后沐漓静这才躲开,暗自道:“疯了疯了,今天真是和你一起疯了,竟然……都怪你,和你的小娇妻吵架了喝什么酒,喝就喝了,还连累了我不能喝就别喝”·此时九公主在房内等得更是焦急万分,外面还是大雨滂沱,也不知江慕寒怎么样了。
可是又气不过江慕寒今日那般对她,转而一想,江慕寒又被她打了·自从在一起之后,她哪里舍得下如此重手·最终,心中的想法终于战胜了大脑的理智,九公主决定出去寻她。
可谁能料到,九公主刚打开房门,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随之而来的,就更让之愤怒不已·沐漓静扶着江慕寒,而早已醉的不省人事的江慕寒此时正歪靠在沐漓静身上。
本就怒火中烧的九公主这下彻底爆发,一把将江慕寒拉到自己身边,也不管江慕寒有没有站稳,直接给了沐漓静一掌··可沐漓静并没有还手的意思,硬生生接下了九公主一掌。
九公主那掌用了她好几成功力,沐漓静向后退了几步,又吐出一大口鲜血来·沐漓静勉强支撑起身子,擦去了嘴角的血迹,道:“今日之事,本宫不想与你计较。
可是慕寒真心待你,你为何要伤她”·九公主怒道:“我们两个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插手”·沐漓静见江慕寒伤心至此本就不悦,方才九公主又对她下了重手,怒道:“本宫虽然是个外人,可是近几个月来,慕寒如何待你,本宫除了你之外最清楚的万俟妍,本宫告诉你,若不是慕寒真心爱你,你认为当日的比武,本宫会输给你吗”·九公主见沐漓静居然直呼其名,登时怒道,已然摆出一副要与沐漓静再打一架的阵势来。
而沐漓静却蹲在了地上,将方才被九公主强扯到身边,却因为九公主急于攻击沐漓静无暇顾及以至于摔在了地上的江慕寒轻轻扶起··九公主看沐漓静居然又要去碰江慕寒,立即推开沐漓静,道:“本宫的人,谁准你碰了”·沐漓静瘫坐在地上,笑道:“你的人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人的吗外面那么大的雨,你顾自己一个人回来,对她不闻不问你可知若非我去,她现在还在雨中舞剑呢那一招一式,一看就知道是你传给她的”·九公主听沐漓静说起方才江慕寒的事,心下顿时不舍,道:“本宫又岂会不知,倒是你们,喝的醉醺醺的回来,还有没有把本宫放在眼里”·沐漓静站了起来,怒吼道:“没有把你放在眼里万俟妍,若不是你命人拿走了所有的生姜,我们又何苦用酒解了这大雨之寒万俟妍你知道吗,她就连喝醉了和我一直说的还是你而你呢,你放不下你高高在上的公主尊荣,而她呢,以女子之躯站在你的身边。
她每一日都站在风口浪尖之上,若是有一日她的身份被揭穿,你是可以说你是被蒙骗的,然后以你的公主身份继续在这世上苟安·而慕寒呢,她的下场又是如何你从来没有考虑过她的想法。
万俟妍,你从来就是一个只顾自己的私利之徒”·九公主怒道:“放肆沐漓静,你有何资格这么和本宫的说话别以为你是卫长公主本宫就不敢动你现在可是在我楚国的地界。
哪怕挑起楚卫两国征战,本宫也在所不惜”·沐漓静仰天笑道:“万俟妍啊万俟妍,我万万没想到,卫楚两国人民会说我和你是当今世上的翘楚,与你齐名,我沐漓静觉得是耻辱。”
九公主反唇相讥道:“沐漓静,你身为卫长公主却与他国驸马一起共处一室,把酒言欢,这就是你卫国的行径,本宫倒觉得,与你齐名才是耻辱·”·沐漓静苦笑道:“罢了罢了,本宫也不屑与你争论,今日之仇,本宫记下了。
不过万俟妍,你给本宫听好了,若是有朝一日你负了她,我定要你万俟皇室,为之付出代价”·九公主愤恨道:“不劳卫长公主操心”·沐漓静望着酒醉未醒的江慕寒叹了口气,拂袖而去。
九公主运起内力,将江慕寒打横抱起·要说平时还好,可现在江慕寒早已醉成一滩烂泥,就那几步路的工夫,也耗了九公主不少内力··九公主将下人熬制好的姜汤端到床头,又命下人去煎一副驱寒药。
随后替江慕寒把早已湿透的衣服一件件脱了下来·虽然在庄园里的时候早已见过江慕寒的胴体,可是这一次江慕寒喝的是酩酊大醉,脸颊绯红,对于九公主不经意间的触碰也是敏感之极。
九公主只能摒除杂念,替江慕寒换上了干净的中衣··九公主耐心的将姜汤一口口喂到江慕寒嘴里,摸了摸她的头,已是烫手非常·而江慕寒突然伸出手来,紧紧握住九公主的玉手,喃喃道:“九儿,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九公主无法抑制自己心中的情绪,泪珠又要掉下来,道:“对不起慕寒,错的人是我,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大雨之中,我今天也不该打你·”·丫鬟敲了敲房门,道:“公主殿下,您命我给世子爷煎的药已经煎好了。”
九公主刚想抽出手去拿药,江慕寒却死死抓住,道:“九儿,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九公主拍了拍江慕寒,像在哄小孩一样,道:“好好好,九儿不离开慕寒。”
随后正声道:“你把药拿进来,就可以出去了·”·丫鬟将药端了进来,正打算喂江慕寒,九公主道:“你把药那给本宫就好,出去吧·”还未等丫鬟走出房门,又道:“你再煎几副补气血的药给卫长公主送去。”
丫鬟点头道:“诺·”便走出门去··九公主一手拿碗,一手拿勺,耐心的喂着,还不忘把江慕寒嘴角的药汁擦去·一直守在江慕寒的身边,未曾离开半步。
而此时沐漓静因为捱了九公主一掌,气血不足,方才与九公主争执,怒气攻心,又喷了一大口鲜血·沐漓静望着地上嫣红的血迹,喃喃道:“这万俟妍的功力当真不可小觑,哼,该死的江慕寒,自己喝醉还连累我被她打一掌,看本宫下次怎么治你。”
不消多时,丫鬟敲开了沐漓静的门,道:“启禀卫长公主,是柔嘉公主派奴婢来送药的·”·沐漓静走下了榻开了门,丫鬟把药放在桌上正欲离开,被沐漓静叫住,道:“这是什么药”先前沐漓静才被九公主打过,她可不认为那位情敌会这么好心给她送药,万一这药里有些别的东西,那她岂不得不偿失。
丫鬟倒是圆滑世故,道:“请卫长公主放心,这药虽然是柔嘉公主吩咐下来的,却是奴婢依照以前世子给的方子熬的补气血的药·若是您怀疑这药里有了别的什么东西,您在这药里用银针一试便知。
若是您再不信,奴婢可以当着您的面再煎一副来·”·沐漓静一笑,道:“这药的方子是你家世子自己写的”·丫鬟道:“是的,世子自幼秉承了王妃的天赋,精通药理。
只是这次世子回来,与以往大不相同·”·沐漓静不由想到江慕寒在醉酒后和她提过有关她的经历的那番话来,当时沐漓静只认为江慕寒是酒后胡言,如今听那丫鬟一说也来了兴趣,问道:“你且与本宫说说,是怎么回事。”
丫鬟见沐漓静这么关心江慕寒的事情,有些奇怪,道:“为何卫长公主这般关心我家世子的事情”·沐漓静见被丫鬟发现了她的意图,打了个马虎眼,道:“我此次前来楚国之时,不甚落到了贼寇的手中,也多亏了你家世子,故此想关心一下她。”
丫鬟顿时吃惊,道:“不可能,我家世子一向是体弱多病,以前要经常吃一些补气养身的药,又怎么可能从贼人手中救出您呢”·沐漓静见丫鬟接了她的话茬,继续道:“京城之中,能人倍出。
皇城之内,更是有数不胜数的天材地宝·你家世子现在贵为驸马,国君自然赐了她不少稀世药草,她又熟悉药理,要调理好自己的身子还不简单·”·丫鬟点了点头,道:“难怪这次世子爷回来,我们都觉得她的身体与以往大不相同。
实不相瞒,以前世子爷的身体极为孱弱,出门都不能经常吹风,头疼脑热更是家常便饭,现在回了鄞州只怕是水土不服,刚才柔嘉公主还让奴婢煎了驱寒药去·”·沐漓静听丫鬟说江慕寒现在已经服下了驱寒药,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下,道:“那现在呢”·丫鬟继续道:“现在应该已经服下药了,您不用担心,府中的药方都是世子亲自配的,今晚发身汗,明日便好。
说来世子是个对下人极好的主子,她这一去京城,除了与她同去的糖豆,我们这些下人都是极想她的·”·一来二去,沐漓静将江慕寒以前的事打听的一清二楚。
对于江慕寒现在的身份,也是越来越疑惑·                    ·作者有话要说:花花~评论~收藏~· ·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 ·☆、情深无悔三人泪· ·江慕寒烧了一夜,九公主也在她身边陪了整整一夜。
其间,江慕寒还时不时说些胡话,九公主也牢牢抓住她的手·这一夜下来,九公主脸上也多了几分憔悴··江慕寒醒来第一眼就看见已经困极的九公主正趴在床榻上,回想起昨日的事情,醉酒那段记忆多半是记不得的。
她只记得自己和沐漓静一起,一直拼命的往嘴里灌酒,然后吐了,之后就再也想不起来了·可是,她却依稀记得,有人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但是,她又觉得那是醉酒后的错觉。
九公主感觉床上的人儿有异动,也醒了过来,发现江慕寒一直盯着自己看·虽然内心很激动,可是昨日之事,也是让她愤怒异常,立刻松开了江慕寒的手··江慕寒回想起与九公主争执时的情形,也知道自己的错处,握住了九公主的手,道:“九儿,我……”·九公主再一次放开了江慕寒,道:“你不必解释什么,你爱怎么样怎么样,本宫管不着你。”
江慕寒心下一惊,道:“九儿,你听我解释,我昨日是着急了才会胡言乱语”·九公主道:“本宫并不介意你昨日问本宫的问题,既然你那么问了,那便代表本宫在你江慕寒心中还有那么一席之地。
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跑去沐漓静那里喝酒,还喝成那样回来”·江慕寒此时百口莫辩,她自始至终都认为自己只是把沐漓静当做兄弟而已,道:“九儿,我与沐漓静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心里怎么想,你还不清楚吗”·九公主道:“本宫哪有空来揣测你的心理”·听九公主那么一说,江慕寒顿时沉默了。
原来,不管她怎么去努力,她都不可能成为原慕寒·在九公主的心里,她都是一个无关轻重的人··九公主瞥见了江慕寒眼中的失落,那是一份由心发出的失落。
九公主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江慕寒,在她眼中,江慕寒一直是一个温文尔雅的文弱书生,要不就是一个英姿勃发的少年·如今却因为她的一句话,她只剩下了一片黯然神伤。
突然,九公主一下钻入了江慕寒的怀中·还未等江慕寒反应过来,九公主道:“慕寒,我爱你·十年来,我一直爱的就是你·以往我只能远远望着你,现在我终于可以走近你,看看你的世界。
你昨天问我,到底爱哪个你·我都爱,我都要·我想要那个一心一意照顾草药,钻研药理的你·我也要那个为了我,不惜一切代价都要陪在我身边的那个你。
如果你非要问我更爱哪个你,我只想要现在这个你·只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真正的家·”·听完九公主这席话,江慕寒也不由得随之一起流下泪水·而这一切,也被窗外的沐漓静看见。
这一日,流泪的终究是三个人··用过午膳,全军再次集结·江慕寒站在鄞江边上,望着这一望无际的江面·九公主因为暗卫突然来报,留在了王府中。
而江慕寒身边,站着的是沐漓静··沐漓静看着平静的江面,虽然昨日一场大雨令鄞江的水位涨了不少,可今日的鄞江却是一片风平浪静·沐漓静道:“卫国使臣马上就到,过了今日,就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
江慕寒停顿了一下,道:“是啊,真不知下一次见面,你又会以何种方式出现·”·沐漓静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笑容,道:“这次的见面算给你一个惊喜。
你会忘了我吗”·沐漓静话锋突然一转,倒是令江慕寒有些措手不及·沐漓静看出了江慕寒的犹豫,道:“我知道你不会·”·江慕寒尴尬问道:“那个,昨天我喝醉了,和你说什么了”·沐漓静想起昨日江慕寒喝醉以后那副可笑样子,又想到她那份无奈,心中不知是好笑还是不舍,道:“你昨日醉了就睡了,我把你送到你的小娇妻那里了,至于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沐漓静故意隐瞒了她亲吻江慕寒的事实,而江慕寒却毫不知情··江慕寒此时更加确定那个吻只是她的错觉,道:“那九儿,为难你了吗”·沐漓静伸出手来,江慕寒替她诊脉,却发现沐漓静竟然受了内伤。
从沐漓静的脉象来看,打上沐漓静的绝对是个一等一的高手,但是那个高手却对沐漓静手下留情了·致使沐漓静只是经脉受损,并没有伤及内脏·江慕寒突然反应过来,道:“伤你的人,是……”·还未等江慕寒说出九公主来,沐漓静便已阻止了她,道:“你要让这里所有士兵都听见是他们的公主打伤了卫长公主吗”·江慕寒放低了音量,道:“她为何要伤你,你又为何要替她隐瞒如果这件事让卫国的人知道了,那岂不是对你们更有利吗”·沐漓静苦笑道:“没错,这件事若是我说了出去,柔嘉绝对不会否认,对卫国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可偏偏,我不愿以这件事来攻击楚国·”·江慕寒更是被眼前这位公主弄糊涂了,在三个月的相处下来·九公主与沐漓静几乎是有点小矛盾就想要大打出手,她在当中不知做了多少次老好人才平息下来。
而沐漓静现在有那么大的把柄却不用,倒是让江慕寒更加郁闷起来··沐漓静看出了江慕寒心中的疑惑,道:“你就当我这么做是还当初骗了你的债吧·”·江慕寒立即道:“我说过了,你是我的兄弟。
当初你骗我,我也根本没有想和你计较·只是那时在众人面前,即便我想帮你也必须要看准时机·”·沐漓静打断了江慕寒,道:“我知道,那么久与你相处下来,我又岂会不知你心中所想。
今日一别,以后见你就不知是以何种身份了·江慕寒,我一点都不想当你的兄弟·你的兄弟是慕容卿正,不是我·”·江慕寒没有明白沐漓静的意思,而沐漓静的泪水下一秒已经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江慕寒见沐漓静哭了,赶紧要找东西替她擦拭·沐漓静道:“不用管它,让它流吧·”·江慕寒怔怔站在原地,仔细听着眼前这位伤心的人儿诉说着她的情感。
沐漓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道:“半年前,我终于替皇弟除掉朝中最后一个对他不利的手握重权的大臣·我和皇弟说,我要去楚国游历半年·半年后,自会归来。
渡了鄞江之后,我并没有在鄞州多过停留·早就听说鄞王世子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可是我当时对你的事迹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你说,若是在鄞州多待几日,是否就会遇见你,这一切的结局是否又将改写”·沐漓静示意江慕寒不要打断她,继续道:“后来,我收到我的姑母也就是楚国卫妃的来信,要我助表兄夺得楚国国君之位。
楚国也将出兵相助,协助卫国清理外戚余孽·事成之后,卫楚两国永结秦晋之好·而卫国要从皇族中挑选出一位嫡系皇女嫁去楚国,姑母看中的嫡系皇女不是别人,正是我。
当时卫国内忧刚除,朝纲未稳·若不是姑母从旁协助,想必楚国早就发兵攻打,而且国中余孽也形成了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迫于种种无奈,我只能答应姑母。
其实这个条件对于我来说并不算吃亏,因为姑母答应我,一旦我嫁给表兄,那日后必然是入主中宫·可谁曾想,天意弄人,竟然让我遇到了你·其实,的确是我设计让你落入那些草寇之手,那些草寇也确实是我的人。
可是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傻的人·明明内功不济,却是有一副不屈的傲骨·早前就听说过你的名头,我就决定假装成慕容卿正接近你·和你关在一起的时候,你明明已经自身难保了,可却还要来救我。
到后来,你带着我跑了出去,那草寇竟然对你起了杀心,我又岂能容他杀你,便将他也结果了·一直暗中保护我的卫国侍卫见草寇头目死在我的手中,又恐柔嘉查出你我的下落,便折了回去将所有贼人击毙。
后来与你流落村庄的那一天,我才觉得那是我最快乐的一天·而在你的新婚之日,我混在人群之中,看着意气风发的你,而你却没有注意到我,我才意识到原来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我一直没有料到,一个闻名天下的病秧子,居然有那样深沉的智谋,你在朝堂上的出现,一次一次给了我太大的震撼·昨天,我也见识到,原来那个一直想要替柔嘉遮风挡雨的你,也会有这般脆弱的时候。
看你不断往嘴里灌酒,就连醉了都喊的是她的名字,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们不可能了·所以,昨日她打了我那一掌,我也不想多生事端·江慕寒,正是这样一个你,无意中走进了我的世界,禁锢了我的心。
江慕寒,我想,我已经爱上你了·”·听沐漓静说了这么多,江慕寒的心像是被什么猛击了一下,远远望去,卫国的船只已经越来越接近·沐漓静此刻如释重负般笑了,随即以轻功跃上船去。
许多年以后,江慕寒都没有忘记那一日,沐漓静是笑的多么灿烂,她的心又有多么痛·江慕寒只记得沐漓静当时说道:“保重好自己,我爱你·”·而独自留在江边的江慕寒心里像是少了什么似的,眼眶渐渐变红。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亲啊,已经写到43章了,我不是一个称职的作者,经常拖更,现在又掉了一票收藏,不开心。
但是我最近有每天都更新啊,小伙伴们给点力啊若是有何不满意之处,敬请指出,小可一定改正花花~评论~收藏~让我看到你们的评论好吗,就算有骂我的也好啊,至少我能知道哪里还需要改正。
拜托拜托~· · · ·☆、风云已起败局定· ·江风拂过江慕寒的脸庞,望着渐渐远去的船只,江慕寒的心里虽然痛,但是她知道,也许只有这样,才是对她们三人而言,最好的结局。
待到看不见卫国的船只,江慕寒回过身,对众将士道:“众将听令”·众将士声可震天,吼道:“众将在”·江慕寒此时威严尽显,道:“高声送卫国长公主”·众将士异口同声道:“楚国将士,送卫长公主”·滔天之声,在鄞江上不断回响。
沐漓静站在船头,循着声源望去,只听得依稀几个字,却已知道,是江慕寒·一时再难忍心中之痛,躲进了船中·她本以为,如此不见便可不念·造化弄人,情之一字,岂是世间凡人想躲就能躲的了的·三声过后,江慕寒一摆手,道:“众将,随我回鄞州”·江慕寒回到鄞王府之后,九公主急忙拉住江慕寒,道:“慕寒你回来的正好,京城出大事了”·江慕寒见九公主如此急,就知道事情的严重程度,道:“不急不急,你慢慢说。”
九公主缓了口气,道:“父皇醒了”·江慕寒疑惑道:“父皇醒了不是好事吗当日父皇被卫妃和万俟竴设计病倒,如今父皇重新执掌朝政大权,看万俟竴还如何嚣张”·九公主焦急道:“话虽如此,可是父皇醒了之后,不知哪般,竟是将七哥痛骂了一顿。
七哥本是监国,父皇痛斥他,说什么原本是想将监国之位安排给大皇兄的,谁知七哥不知好歹,不择手段破坏了他的计划·现在七哥被罚禁足,朝野上下,均为大皇兄马首是瞻。”
江慕寒也没了头绪,道:“不可能啊,之前父皇赐你玉牌,赐我湛卢剑,怎么会这样”·九公主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清楚,这也是暗卫传来的消息,我看,我们要尽快回到京城才是。”
江慕寒道:“你说的有理,反正沐漓静已经离开,我们两个快马回京,让暗卫带着将士们随后赶到·”·九公主点头道:“此计可行,你去吩咐暗卫,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江慕寒唤来暗卫,道:“你是谁的手下”·暗卫恭敬道:“回禀主上,我是溟夜大人座下一等暗卫鹤亭·”·江慕寒暗自道:怎么这九公主的暗卫起名字都这么文艺范儿,正色道:“鹤亭,我现在命你立刻集结十名暗卫,在我与公主回京途中暗中保护。
另外,你留下统领全军,务必三个月内回到京师·”·鹤亭道:“鹤亭谨遵主上吩咐敢问主上可有其他任务,若是没有,鹤亭这就告退了。”
江慕寒点了点头,道:“你退下吧·”·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鹤亭又向江慕寒行了一礼,转身离开·江慕寒走到马厩那里,马夫看见江慕寒,连忙行礼,道:“许久不见了世子爷,怎么世子爷今日有空来此”·江慕寒笑道:“没什么,来挑一匹好马。”
马夫看着马厩中强壮的马匹,道:“世子爷,这匹是您当年救的母马下的那只小马驹,王爷上次来看过,还夸它是一匹罕见的千里马·”·江慕寒仔细打量着这匹马,马儿通体黑色,只有四只马蹄是白色的,俨然一副马踏飞雪的样子。
江慕寒点了点头,道:“好,就这匹马,把它和疾风一起牵到府门口,我今日就要与公主离开鄞州·”·马夫连忙去牵了马,道:“世子爷,您身子弱,这匹马性子烈,您骑的时候可要当心点。”
江慕寒让马夫替马上了马鞍,翻身而上,马儿往后退了两步,正想将江慕寒摔下·江慕寒双腿一用力,内劲一起,马儿吃痛,却不再动了··马夫赞叹道:“果然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当日世子爷只是一个文弱书生,现在已经长成了,以后继承王爷衣钵也是指日可待啊。”
江慕寒道:“如今的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说罢,下了马,令马夫将两匹马儿一起牵到府门前·临行前,还给马儿起名为“踏雪”。
江慕寒寻到九公主,道:“怎么样九儿,事情处理好了吗”·九公主点头道:“差不多了,我们现在一起去给父亲道个别就好了·”·江慕寒携着九公主走到鄞王处,江慕寒双膝跪地,鄞王正要去拉她,九公主随后也随着江慕寒一起跪了下来。
鄞王道:“你们这是作甚”·江慕寒郑重给鄞王叩了三个响头,道:“父亲,慕寒不孝,京城之中,风云已起·您虽告诫我,让我不要过多参与朝堂之事。
而我现在已与公主有夫妻之名,如今唇亡齿寒,我必须要与之共同进退”·鄞王笑着扶起了两人,道:“你说的我都知道,为父岂是朝中那般迂腐之人你们就放手去做你们的事情,出了天大的事情,还有我这个鄞王,替你们挡着”·江慕寒与九公主笑着又给鄞王鞠了躬,道:“孩儿多谢父亲成全”·鄞王挥了挥手,道:“好了,时辰不早了,你们去做事吧。
对了柔嘉,你嘱托本王的事,本王定然照做”·还没等江慕寒多问,就已经被九公主拉出了府·二人未做停留,立刻策马前行·江慕寒骑在踏雪身上,享受着与九公主一起驰骋的感觉。
九公主道:“慕寒,我让父亲,杀掉了所有随军的将士”·听九公主这么说,江慕寒整个人顿时呆住,若不是踏雪通人性,几乎要摔下马去。
江慕寒问道:“你与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随军的将士有三千人马,整整三千条鲜活的性命啊”说罢,江慕寒想要调转马头,回到鄞州,去救那些将士的性命。
九公主拦住了她,道:“我知道三千兵士,我又如何不心痛可是,他们是大皇兄的人”·江慕寒怒喝道:“那又如何这三个月来,他们也曾随我一起抓过贪官,打过恶霸。
顺手还剿了一座山头为何不试试对他们动之以情,也许他们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你又为何断了他们的生路”·九公主无奈道:“慕寒,你不要被蒙骗了,他们只是暂时听命于我们不出父皇这档子事还好,若是你留着他们,他们势必会成为我们的心头大患”·江慕寒心中憋屈,跃下马去,从怀中拿出一壶酒,洒在地上,道:“对不起,将士们若有来世,愿你们能做个平凡的普通人,不要再卷入皇家的争斗”说罢,将壶中的残酒一饮而尽·江慕寒对着九公主道:“好了,我没事了。
你与父亲的决定我能理解,回京吧·”·九公主明白江慕寒心中的难受,她又何尝不是·这些兵士说到底都是楚国的兵马,可是若非如此,又怎能将鄞王座下的亲兵安排到万俟竴手下。
只有这么做,日后面对万俟竴时,自己才会有胜算·不消一个月,二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总算是回到了京城·如今的京城,早已流言纷纷,说当今天子独宠大皇子,太子之位,非万俟竴所属。
九公主与江慕寒回府整顿了一番,立即入宫面圣·进了宫,却被楚皇宫外的侍卫拦下·黄公公正好路过,看见了江慕寒与九公主,避之不及,连忙逃走··江慕寒眼尖,瞥见了躲她们的黄公公,立刻拦住他的退路,道:“许久不见了,黄公公。”
黄公公见被江慕寒拦下,也没了法子,只好行礼,道:“咱家参见公主殿下和驸马爷·”·江慕寒也不打算与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黄公公,请问陛下为何一直不见我们”·黄公公脸上又流露出那副贪婪的模样,江慕寒一摸身上,来的匆忙,没带什么值钱的物件,道:“我此行来的匆忙,没带什么好物件。
还劳烦公公先请告知,下回我一定补上·”·黄公公知道以江慕寒的身份自己是绝对得罪不起的,勉为其难的模样,道:“其实陛下不见二位的原因,咱家也不清楚。
别说二位了,自从陛下醒了之后,早朝之位,除了卫妃娘娘和大皇子,其他人一律不见·”·江慕寒此刻更加疑惑,道:“九儿,难道是卫妃和大皇子挟持了父皇不成”·九公主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清楚,这样,你先随我去以前的寝宫。
入了夜,我们再来见父皇·”·江慕寒没了办法,也只能随九公主一起回了之前的寝宫·入夜之后,九公主和江慕寒一身夜行衣,运起轻功,穿梭在宫闱之中。
待二人到了楚皇寝宫门口,九公主有规律敲了几下门,推门而入·江慕寒见九公主进去了,随后也闪进了楚皇寝宫··而此时楚皇已经正襟危坐在皇位之上,二人连忙跪下道:“儿臣参见父皇”·楚皇道:“不必多礼,你们的来意,朕已经很清楚了。
柔嘉,十多年来朕不见你,你一直是以这种方式来见朕的·如今,这是你我父女二人,最后一次以这种方式见面·”·九公主顿时惊愕道:“父皇,为何”·楚皇摆手,道:“如今朝纲败坏,朕已决定将太子之位传给大皇子,无需再议你们二人自行离宫,不然朕就以国法处置你二人”·九公主看出了眼前这位深沉帝王眼中的决绝,也知他今日所言,绝不是戏言。
也知道,这场争斗,败局已定行礼之后,拉着江慕寒离开了皇宫··路上,九公主一言未发,回到府中之时,九公主整个人像是没了魂似的,靠在江慕寒肩膀上痛哭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唠叨了两句,多谢kimtwo、花雪潇潇、还有ICBluesSolitude的评论·也希望诸位读者可以给《驸马》一些建议与批评。
我写小说为了博大家一乐,大家有时间能来看看我写的东西已经是对我最大的肯定了·一直以来,我都不是一个合格的作者,但是我会慢慢改正·因为个人原因,每天只能一更,而且周末不一定会更新。
不过大家放心,这本书我也觉得不会让它“太监”现在故事已经进入了高潮阶段,接下来就是关于夺嫡的内容,明天的内容更加精彩·且看鄞王世子江慕寒如何突破重重险阻最后抱得美人归· · · ·☆、局势渐明斗争起· ·江慕寒一回手抱紧了怀中的人儿,轻声哄道:“别着急,既然父皇还没有确定下来那就说明一切都有转机。”
九公主毕竟是经历了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道:“你说的有道理,只是我不明白,是什么让父皇的态度转变至此·”·江慕寒无意中看见了湛卢,道:“九儿,听说父皇只是罚七哥禁足,并未收回他的丹书铁劵。而你的玉牌和我的湛卢父皇也没有收回,看来父皇应该是被什么牵制住了,所以不得不这么做。”·九公主骂了自己声笨之后笑道:“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父皇此举定然有他的苦衷。
父皇今日之举……我知道了”九公主随后唤来了零零七,道:“你去告诉骨心,让她暂停调查萧楠峰,并且让她即刻带领暗卫前往宫中,查清楚卫妃到底在宫中做了什么手脚”·零零七接到命令后立即离开,江慕寒问道九公主:“九儿,是不是宫里”·九公主点了点头,道:“看来明日,我们得去找一趟过相。
也许只有他,能给我们一个答案··今夜,注定是多事的··翌日一早,江慕寒上完早朝之后和九公主汇合·九公主直接拉着江慕寒去过府,江慕寒道:“我们就这么去,要不要低调一点”·九公主望着来往的大臣,道:“不用,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万俟妍回来了”·江慕寒知道九公主这么做必然有她的原因,只能跟着她。
到了过府,却发现此刻萧楠峰也在过府之中··萧楠峰看见了江慕寒和九公主神色尴尬,道:“原来是表妹与世子,你们也来见过相”·九公主大方点头,道:“是的,不知萧世子来此作甚”因为之前根据骨心的情报,九公主还不知道萧楠峰是敌是友,故此有些故意疏远他。
萧楠峰不由一惊,九公主从未这么生疏的称呼过他,而他突然一瞥,看见了九公主身边的江慕寒·一双眼朝下望去,只见他们二人十指紧扣,恩爱非常·萧楠峰难忍心中妒火,道:“既然二位来找过相,我的事也办完了,那楠峰就告辞了。”
九公主道:“那世子慢走·”·萧楠峰身子一顿,没有回头,继续前行·江慕寒见他这样,道:“九儿,他好歹对你有意,你又何必如此疏远。”
九公主笑道:“他有意是他的事情,而我的心中只有你·更何况他极有可能是大皇兄的人,我对他的态度,必然是这样·”·江慕寒不由得小小的得瑟了一下,其实九公主的想法她不是不知。
只是这萧楠峰太过讨厌,总是阴魂不散的样子,九公主如此对他,也只能是他自作自受··过仁瑾走到正厅,看见九公主还未及行礼,九公主便已阻止,道:“过相不必多礼,今日柔嘉前来,是有事相求。”
过仁瑾顿了顿,道:“老臣知道殿下与驸马的来意,其实个中缘由老臣也不甚清楚·现在陛下最宠幸的是大皇子和卫妃,近日来老臣上的折子都被皇上以各种理由弹了回来。
唉,我大楚危矣”·听过仁瑾这么说,九公主心里也没了底,道:“可若是如过相所言,那为何父皇赐予的东西都没有收回”·过仁瑾道:“天子赐予之物岂能轻易收回,陛下没有收回,只能说明陛下将更重要的东西交给了大皇子。
殿下可知,我大楚传国玉玺在何人之手”·九公主顿时一愣,她万万没有想到,才三个月的光景,朝中形势竟然扭转的如此之快·而过仁瑾此刻老泪纵横,朝历代皇陵处下跪,道:“老臣无能老臣无能啊诸位先皇,是老臣没有保护好大楚基业”·过仁瑾可能因为过于激动,说完之后竟是晕了过去。
江慕寒连忙叫来府中下人,坐在过仁瑾身旁诊脉,道:“过相年事已高,受不得刺激,只需稍事休息便可·”·过樾紧张的跪在过仁瑾榻前,九公主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九公主认识骨心数载,从未见骨心能为了任何人而完成不好任务·九公主倒是想知道,这个过樾到底有什么本领,能让暗卫首领冷面修罗为之倾倒··江慕寒替过仁瑾开了药方,递给过樾,可是过樾却在江慕寒耳边轻语,道:“劳烦九驸马及九公主先行离开,一会儿自有人指引。”
江慕寒点了点头,将此事告诉了九公主·九公主却一把拧住江慕寒腰间,道:“特殊情况也就作罢,日后不准与人耳语”江慕寒揉了揉腰间软肉,暗道九公主下手还真是狠辣之极。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江慕寒与九公主出了过府,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朝二人跑去,不小心撞着了江慕寒·江慕寒见那小孩儿可爱,道:“小姑娘,走路可要当心点哦。”
小孩脸上泛着天真的笑容,道:“哥哥你人真好,有个姐姐也很好,还给我吃糖,她还约你去醉仙楼呢·”·江慕寒心下一想,莫非是过樾·从怀中拿出一粒糖果递给小孩,便与九公主一起前往醉仙楼。
进了醉仙楼,小二好像早就知道江慕寒和九公主会来一般,立刻将她们二人带进了楼上的雅间·江慕寒问道:“小二哥,不知是哪位约我们前来”·小二替二人斟上了茶水,道:“是我家主子。”
说罢,也就离开了··江慕寒望着醉仙楼,想起那日在醉仙楼里请鄞王成全她和九公主的情景,问道:“九儿,你当时说醉仙楼背后有一股势力,不知是哪一股”·九公主摇了摇头,道:“这个我不甚清楚,我也多次问过父皇,父皇也很少提及。
就像所有人都不知道我手下有暗卫一样,这醉仙楼也是个谜·”·二人等了约莫一个时辰,有些不耐烦之时,小二领着过樾进了雅间·而此时,过樾身后跟着一名穿着朴素的中年男子。
男子掀开头上的斗笠,江慕寒与九公主顿时惊讶,异口同声道:“父皇”·而小二也撕开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面具下赫然出现的是七皇子万俟靖的脸。
这两个人的突然造访,让江慕寒和九公主始料未及·九公主连忙问道:“父皇,你和七哥不是”·楚皇此刻端坐在正中央,道:“其实我早就知道竴儿和卫妃有谋反之心,这一切,不过是场戏。”
九公主更加疑惑问道:“父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皇咂了口茶,道:“柔嘉,你以前总问朕,醉仙楼后面的到底是谁的势力。
当时,朕总是一笑置之·其实,醉仙楼是历代皇帝用来搜集情报之地这里上到皇亲国戚,下至平民百姓,一言一行,只要在这醉仙楼中,朕都能知道。
只是朕吩咐下去,唯有你和靖儿进入醉仙楼,这里的人必须放弃监听·”·九公主顿时松了口气,还好上次在醉仙楼中,自己和江慕寒与鄞王一起争论的事情没有被楚皇知道。
不然江慕寒身份暴露,定然难逃一死··九公主问道:“那父皇的态度,何以转变至此”·楚皇道:“其实,沐漓静来到楚国的时候,朕就已经知晓。
当时沐漓静绑架慕寒,朕不管不问,就是想知道她到底想干嘛·朕虽然不懂武功,但是闭气的法门还是知道的·沐漓静锁住了朕的脉络,也是朕故意为之·为的,就是看看你们兄妹俩能否从容应对。
后来,朕知道你们被卫妃指派去护送沐漓静,朕就一直在暗中观察·谁知,整个皇城都被卫妃的势力所笼罩·靖儿只顾在朝堂上树立威信,却没有想到后院起火。
朕见事态发展越来越严重,只能来一个将计就计,一切都按照卫妃的意思去做·还故意罚了靖儿,为的就是让他们降低戒心·昨夜你们来寻朕,卫妃的人早就守在那里,朕只能赶走你们。
但是,她有张良计,朕有过墙梯·这毕竟是朕的天下,朕要除了他们也是须臾之间的事情·但是这次,朕想放手,朕想看看,没了朕的庇护,你和靖儿能不能凭借一己之力,除去皇宫中的毒瘤”·江慕寒不由感叹,楚皇说的果然没错,这天下到底是他的天下。
如此深沉的智谋,精妙的布局,一步步将敌人诱惑至此,果然不愧为一代帝王··而江慕寒却问道:“请父皇恕慕寒冒天下之大不韪问您一个问题。”
楚皇道:“哦你有什么要问的”·江慕寒恭敬道:“既然如此,父皇为何要将大楚传国宝玺交给大皇子”·楚皇笑道:“若是不把你们逼至绝境,你们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潜力有多大。
皇后走了多年,朕的心也死了多年·管理这片江山,朕早就累了·可是,若是你们没有能力守住这片江山,那朕还不及把大楚江山送给竴儿,送给卫国,至少百姓还能免遭战乱之苦。”
九公主此刻英姿勃发,道:“请父皇放心,我一定协助七哥·大楚的江山,绝不会旁落他人之手”·弄清楚一切之后,九公主不由松了口气,道:“父皇,那今日之事,是您与过相一手安排”·楚皇点头,道:“早在先帝时期,过相就是替先帝打理醉仙楼之人。
樾儿深得朕心,当年樾儿父母去了的时候,朕就将樾儿认作了义女·”·局势已然明了,虽然楚皇还是站在万俟靖这边,但是对方的势力也不可小觑·江慕寒紧握住九公主的手,她立誓,无论发生何事,自己都要守护眼前这个女子。
                   ·作者有话要说:夺嫡篇即将开始,风起云涌的皇城中局势到底如何,请各位看官细细品味PS:第一次写宫斗戏码,写不好不要拿板砖拍我啊还是比较擅长写玄幻TAT 还请看官们见谅花花~评论~收藏~~~各位的肯定,是我努力更文的最大动力· · · ·☆、楚皇巧施美男计· ·九公主此刻犹如胜券在握,她坚信只要楚皇站在自己这一边,那么万俟靖夺嫡一事便还有希望。
可是此时楚皇道:“靖儿,朕知道你现在虽心有鸿鹄之志,但是为君,手段不能太狠,也不能太过软弱·观众位皇子中,老二太过极端,老五太懦弱·要记住,你是守成之君,一切要权衡行事。”
万俟靖行礼称是,楚皇估摸了时辰,道:“时候不早了,朕该回宫了·柔嘉和慕寒要小心行事,如今这个京城,没有一个地方是绝对安全的·过府之中也有了蛀虫,不然朕今日也不会这么早就将醉仙楼的事情告诉你们。”
九公主道:“儿臣记下了,日后儿臣定会协助七哥,最后的结果,绝对不会让父皇失望”·楚皇点了点头,道:“不愧是朕的一双好儿女,朕相信大楚的天下,最终还是要交予你们手上。”
 ·楚皇等一行人离开过后,江慕寒与九公主也回到了府中·虽说楚皇现在是她们的一大助力,但是楚皇的态度也很明显,若是她们没有达到楚皇预期的效果,那么皇位还会是万俟竴的。
九公主思虑片刻,道:“如今我们做什么都会在卫妃的窥视下,首先,就是要去掉所有的蛀虫”·江慕寒道:“话虽如此,但是敌在暗,我在明。
这件事要真做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九公主道:“这点我清楚,你上次提出的科举考试,或许可以帮助我们·”·江慕寒一拍脑门,道:“是啊科考可以去除朝中的蛀虫,又能帮助七哥树立自己的人脉。
而你可以派暗卫暗中调查,如此一来,我们行事便顺利多了·”·九公主也同意了江慕寒的想法,只是她们不知道,京城之中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她们·如今,她们的一言一行,早就落在了有心人眼中。
卫妃收到风声,冷而一笑道:“科举考试有趣的紧,我倒要看看明日早朝,他们能掀起多大的风浪来”·翌日早朝,楚皇一副病怏怏的模样坐在龙椅上,不耐烦道:“众卿有何事启奏。”
百官早已习惯正准备说无事之时,江慕寒站了出列,跪道:“启奏吾皇陛下,三品太常卿江慕寒有事启奏”·楚皇眼中一下来了神采,道:“准”·江慕寒正色道:“启禀陛下,大楚泱泱大国已有数百年基业。
然,如今朝纲败坏,其中不乏有在其位,却不谋其政之辈臣今日上奏,便要奏请陛下,开科考,让寒门子弟,也有与世家子弟一较高下的权力”·江慕寒此话一出,便遭到无数反对之声。
一位自称是从二品的大官站了出来,指着江慕寒,道:“江大人,你这话说的好没道理照你所言,那些低贱的下等民如果通过了科考,也可以站在这乾元殿神圣的大殿上,与我等一起共论政事不成”·江慕寒一脸坚毅,道:“那是自然若是有能力通过科举考试,那便是有能力成为我朝栋梁之人”·万俟竴忍不住,道:“一派胡言如此这般,朝中岂不是鱼龙混杂,乌烟瘴气”·江慕寒秀眉一挑,问道:“敢问大皇子,何谓鱼龙混杂,谁是鱼,谁又是龙”·“鱼自然是那些下等贱民,而龙么……”还未等万俟竴说完,他突然意识到那是江慕寒给他下的套,连忙跪道:“父皇恕罪,儿臣……”·楚皇非常满意江慕寒今日的表现,道:“皇儿莫要惊慌,太常卿只是和你共论政事,朕也不会因此怪罪你。”
听楚皇这么说来,万俟竴松了口气·但是楚皇又道:“太常卿此言朕认为合适,如今朝中已有太多蛀虫朕多年来未曾过多管理朝政,而你们其中的大臣,仗着自己身居高位,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楚皇此言一出,语惊四座。
众臣反对之声大起,楚皇也知道一部分是卫妃的原因,而另一部分,就是科举一旦确立实施,这些大臣的子嗣,便很难再有其祖上昔日的那番荣光,他们又岂能忍受··万俟竴语气中明显有些威胁,道:“父皇,此事有关我大楚国体,请父皇三思”·楚皇不怒自威,道:“到底你是大楚天子还是朕连日来,你的折子朕都准了,你不要以为朕真的是老眼昏花了你会不会成为太子,只不过是朕须臾之间的想法而已”·楚皇这一怒,万俟竴的气势明显低落了下来,底下群臣,没有一个敢喘气的。
楚皇见这乌烟瘴气的朝堂,心中暗道若是不好好整治一番,这大楚朝纲早晚要败坏在这群谗臣手中楚皇道:“众卿听着,今日太常卿奏请之事,朕心意已决,无须再议。
此事,就全权交由七皇子万俟靖处理”·所有的大臣一时间都是敢怒不敢言,望向了万俟竴·可是万俟竴方才被楚皇的威势震慑到了,也是没了主意,一时间,群龙无首。
下了朝,卫妃本以为胜券在握,却听人回报说楚皇一反常态,非但将仍在禁足中的万俟靖解禁,还准了江慕寒的科考之请·登时大怒,立刻去了上书房··楚皇一副颓废的样子看着奏折,卫妃走到楚皇身旁,道:“皇上今日倒是好兴致,竴儿可是受了不小的气啊”·楚皇知道卫妃有意针对今日朝堂上的事,道:“爱妃言重了,朕今日之所以会如此对竴儿,只是为了告诉他,这天下还是朕做主。”
卫妃笑道:“哦皇上莫非忘了,您醒来那日,是如何答应臣妾的吗”·楚皇把卫妃拉到自己的龙椅上,道:“朕怎么会忘,爱妃大人大量,只要朕将太子之位传给竴儿,便将老七封王,让柔嘉及九驸马随老七一起去敕勒镇守边疆,就不计较这些孩子当日得罪你的过错了。”
卫妃瞥了一眼楚皇,道:“皇上记得就好那你今日又为何同意科考一事”·楚皇一脸无奈,道:“爱妃真是错怪朕了,朕不是已将传国玉玺传于竴儿了么。”
卫妃冷哼道:“皇上不要再糊弄臣妾了你还是放心不下那个贱人为你生的贱种吧”·楚皇眼中顿时浮现一抹杀意,却被他强忍下来,道:“终究是前皇后的孩子,你还是不要如此称呼吧”·卫妃见楚皇始终护着九公主和万俟靖,道:“究竟我哪里比不上她,她死了这么多年,你始终放不下她”·楚皇想起已故皇后,叹道:“朕知道,这许多年来你心里一直爱着朕,你不惜一切要朕将大楚江山传给竴儿也只是想让朕补偿你,朕也可以补偿你。
只是朕只想给她留点血脉·”·卫妃此时哪有妃子风范,道:“那贱人的血脉根本不应该存在世上我乃是卫国大长公主,那贱人呢她只不过是楚国官吏之女,论出身哪里比得上我”·楚皇一拍桌案,怒道:“你身为楚国卫妃居然口出恶言他朝朕百年之后,你又何德何能配称国母”·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卫妃知道自己失态,收敛起了那份怒色,道:“那好,不过臣妾还是恳请皇上收回成命,科举一事,不可”·楚皇道:“若是朕执意如此,那又如何”·卫妃站了起来,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望着楚皇,道:“现在皇城之中到处都是我的人,皇上有选择吗”·楚皇一把拉住卫妃,卫妃则顺势躺倒在楚皇怀中。
楚皇一脸坚毅的神情,让卫妃不由想起当年初见他的那一刻,他的神情一如当年·楚皇柔声道:“你还是不懂朕的心,如今朝纲败坏,众臣只为自己私利,长此以往,大楚可用之才少之甚少。
南卫自然不会攻击大楚,可北方的敕勒才是大楚的心腹大患·科举一事,看似对竴儿的大业没有丝毫好处,但是经过一次换血,日后朝上的皆是栋梁之才,竴儿不愁无将可用。
更重要的是,此事由江慕寒提出,众人恨也是恨他和靖儿·而背后的好处,却是让竴儿得了,如此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何乐不为”·楚皇此言一出,卫妃也为之动容。
只是卫妃不知,这一切只不过是楚皇为了麻痹她的一出戏而已·帝王之心,从来就是这般深不可测··下朝之后,九公主让暗卫传话给江慕寒,说去万俟靖府中有要事相商。
江慕寒到了万俟靖的府邸,将今日在朝堂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九公主与万俟靖·九公主疑道:“科举一事,父皇如此轻易答应我们,而且大皇子又被父皇痛斥,卫妃肯定有所警觉,我们要想一个应对之策才好。”
江慕寒朝四周望去,警惕道:“虽然是在七哥府邸中,但是父皇说过,如今整个京师尽在卫妃的掌握之中,包括驸马府都不安全·我们在此议事,更要小心。”
万俟靖唤来了妻子,九公主连忙站起身,道:“云姐姐,好久不见·”·万俟靖的发妻正是太尉长女,孟东陵的姐姐孟倾云·孟倾云嫁给万俟靖已有五年,可是万俟靖生性自由,并不满意这场政治婚姻,一直以来对待孟倾云都是相敬如宾。
而孟倾云却一直未有子嗣,而万俟靖却没有因此而怠慢她,更没有去纳妾·但万俟靖年近三十未有子嗣一直落人话柄,以至于楚皇想传皇位于万俟靖,一直因此事而推后。
孟倾云见是九公主,道:“妾身见过九公主,想必这位就是九驸马了,只是妾身一直以来都在府中,未曾前去拜见,失礼了·”·九公主见到孟倾云顿时像个妹妹一般,道:“云姐姐说的哪里话,是柔嘉成亲了,一直没时间来见你,说起来,还是柔嘉不懂礼数了。”
万俟靖见她姑嫂二人聊的投机,虽不忍打断,但却还道:“好了,倾云你先吩咐下人不要靠近,然后去料理一些东西给妹妹、妹夫,我与他们有要事要谈,稍后你们在好好叙旧。”
孟倾云连忙下去了,九公主却道:“七哥总是这般对云姐姐,这般好的妻子,还不知道珍惜”·万俟靖哪里是不珍惜孟倾云,一双眼睛饱含深情望着孟倾云的背影。
这五年来,孟倾云如何对他,他都看在眼里,只是身在帝王之家,有时,万俟靖觉得连自己都不敢保证自己的未来,又何谈保护身边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一更送上,还希望各位多多支持。
潜水君让我看到你们的花花收藏评论· · · ·☆、心有余悸黄粱梦· ·九公主随孟倾云一起去置办东西,留下江慕寒与万俟靖,万俟靖叹道:“因为我和柔嘉是嫡出,宫中的兄弟姐妹一向对我们是避而远之。
上次那几位公主你也见识到了,除了大公主外其余的……唉,柔嘉有时候也只能和倾云说的上话·”·江慕寒点了点头,道:“身在帝王之家也真是为难你们了,难怪当日东陵兄也会参与招驸马一事。”
万俟靖道:“我那个小舅子对柔嘉可不像萧楠峰一般,他只是应了我岳父去走个过场而已·说实话,一开始我并不是很看好你,直到你打败了萧楠峰,我才觉得这个鄞王世子是真的不可貌相。
而且,东陵也为你说了不少好话·”·江慕寒没想到万俟靖说话是如此直白,尴尬道:“孟兄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万俟靖感觉到江慕寒的情绪,道:“慕寒,如今你娶了柔嘉,我也拿你当自家人,故此刚才言语有些过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江慕寒立刻道:“哪里哪里,七哥是九儿的哥哥,那也就是慕寒的兄长·”·万俟靖笑道:“你这个妹夫还甚得我心,不似那个萧楠峰,虽然长得是一表人才,但是其城府深沉,就连我都看不透。”
江慕寒问道:“七哥何出此言”·万俟靖一脸正色,道:“当日你与他比武,所有人都知你武功不及他,可是他却对你下了狠手。
输了就输了,还没有君子风度,这般小气之人,岂能成就大事更何况,你与柔嘉去送沐漓静之时,他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整日与我说些什么终生不娶,只为等柔嘉这样的话来。
柔嘉如今已经出嫁,他此言一出,便是要毁柔嘉清誉我这个做兄长的,如何容得下他”·听万俟靖如此一说,江慕寒顿时也气不打一处来,道:“这个萧楠峰简直可恶他这么四处宣扬,置我这个九驸马于何地”·万俟靖随即道:“虽然他如此行径的确令人不耻,但是他为了柔嘉却愿意屈居于万俟竴之下,暗中告诉我不少万俟竴的情报。
这份胆魄,倒令人钦佩了·”·江慕寒心中还是一片愤慨,见万俟靖如此却不好发作,不过对于萧楠峰是否真心帮助万俟靖一事上,还是有所保留··万俟靖知道江慕寒对这个情敌自然没什么好感,转换话题,道:“你和柔嘉离京期间,一直都是五皇兄帮助我。
五皇兄平日里看上去一副文弱模样,做起事来却是雷厉风行,这次科举一事,依我之见,不如让他也参与进来·”·九公主帮着孟倾云打点完事过后,道:“七哥、慕寒,你们在说什么呢”·江慕寒告诉了九公主万俟靖心中的想法,九公主忧虑道:“七哥,你不提五皇兄我倒忘了。
那日你当上监国以后,我看到五皇兄被大皇兄打了之后,很是凶狠的对一名太监泄愤·”·万俟靖道:“这个是人之常情,五皇兄这么多年来,一直被大皇兄欺凌,偶尔泄愤也是正常。”
九公主叹道:“七哥,柔嘉劝你还是对五皇兄留点心眼,你不能因为当初亏欠他而一直纵容他·这些日子柔嘉虽然不在京城,但是对于五皇兄的事也是略有耳闻。
虽说他一直尽心尽力帮你,可有时他做事也实在太过偏激·上次镇国将军之子奸*淫民女一事你交由他去查办,若不是你阻止,他几乎将将军之子打成残废·也因为此事,父皇才会如此痛斥你。
但他如此行事,若是听之任之,将来迟早成为大患”·万俟靖无奈道:“你说的我都了解,可是五皇兄自幼只与我一人交好,我对他始终有愧。
上次的事,我也已经说过他了·我相信,他是一块璞玉,只是未经雕琢,才会如此·”·九公主见执拗不过,只能道:“那不知七哥对于科举一事有何打算”·万俟靖思虑片刻,道:“如今朝中可用之人少之又少,我想此次主考就由过相担当。
我和慕寒就负责从旁协助,五皇兄就让他跟着我做事吧·”·江慕寒点了点头,道:“我觉得可行,另外我觉得可增加一门殿试,由父皇亲自选出状元、榜眼及探花。
九儿的暗卫也一并报名参加科考,这样一来,就算有大皇子的人混了进去,有暗卫的帮助,我们也能多几分胜算”·九公主同意了江慕寒的看法,道:“可是如果由父皇钦点状元,难保卫妃不动手脚。”
江慕寒笑道:“怕就怕她不动手脚,只要状元一出,是不是卫妃的人立刻便知,这样一来,她在明,我们在暗,看她还能逞什么能耐”·万俟靖大笑道:“果然不愧为鄞王之子,这般思虑果然非常人能及,柔嘉还真是找了个可靠的丈夫”·被万俟靖这么夸,江慕寒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道:“七哥说的哪里话,娶了九儿,是我的福气才是。”
九公主见江慕寒说的脸都红了,心中也被甜蜜充斥着,却又不得不担心起那道士所说的一年后的劫数·虽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但那道士的本领她与江慕寒都是见过的。
如今一年已经过去三个多月,她又如何不在乎··江慕寒察觉到了九公主的异样,心中也感慨万千,经过了几个月的相处,江慕寒发现她越来越离不开九公主·每当她想起那八个字的时候,她都会坐立不安,她害怕,害怕有一天她会身不由己的离开这个世界。
而当她想去找那道士问清楚究竟如何才能化解这一切,却发现哪怕发动了所有人,都再难寻到那道士丝毫的踪迹··翌日,科举的檄文已经发出·各地乡试也在如火如荼的准备着,而所有世家子弟都削尖了脑袋,想要考进乡试。
万俟竴也已经给所有人下达了最后通牒,若是连乡试都没有中选,那也不必跟着他夺嫡了··相比较而言,江慕寒这里的情况就好的太多了·九公主手下的暗卫,那是个顶个的出类拔萃。
乡试中选之中,除了一些民间的有识之士,基本上都是暗卫··乡试一出,陆策便觉得出人头地的时刻到了,檄文刚到荆州,马上就替陆立勋报了名·而陆立勋也没有让陆策失望,乡试之中,整个荆州分数最高的便是这位刺史之子。
而这件事,也引起了轩然大波··万俟竴见那些世家子弟一个个都是不学无术之辈,在乡试之中取得成绩的竟然只有萧楠峰和方显仁两人,而反观江慕寒那边,孟东陵和陆立勋都获得了鲜见的好成绩。
这让他如何不气,第二日就上奏楚皇,说陆立勋浪得虚名,是靠着父亲是荆州刺史,贿赂考官,才获得了成绩··楚皇为显公允,立即让大理寺前往查看·可大理寺卿却是万俟竴的人,官官相护,硬是给陆立勋扣上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只是可怜了陆立勋,一副书生之躯,在大理寺白白挨了好几道刑罚··后来九公主气愤不过,派暗卫去查,只查到大理寺受到万俟竴的指使去诬告陆立勋·江慕寒立即以死上谏,后来楚皇亲自召见陆立勋考问其才华。
陆立勋对答如流,楚皇觉得他是可造之材,立即让陆立勋晋升,略过会试,直接进入殿试··大理寺卿私相授受,被楚皇发配边疆,由太常卿江慕寒担任大理寺卿之位。
虽然是平级之间的调动,但是江慕寒已从一个闲职,到了身负重任之位·这可把万俟竴气个半死,不但没把陆立勋定罪,反倒偷鸡不成蚀把米,把大理寺这个重要职位给搭了进去。
如今朝堂的形势已经渐渐清晰,不少望风使舵的大臣已经转向了万俟靖的一边·卫妃与万俟竴想要力挽狂澜,却也已经是回天乏术··万俟靖也明白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那些个背叛了万俟竴的人他也没有多加刁难,只等到合适的机会再去处理。
转眼已是夏日,乡试结束后的举人也大多到达京城·而首轮乡试中的解元不是别人,正是孟东陵·这些日子里江慕寒一直忙着处理各种事物,无暇□□,久而久之,也渐渐疏远了九公主。
这一日,江慕寒卸下了一身的疲惫,好不容易躺在床榻上,不知不觉沉沉睡去··在梦中,她见到了那名道士,而转瞬间,那道士却突然没了踪影·江慕寒一直往前跑,想要追到那名道士。
突然,九公主出现在她眼前,一脸怒意瞪着江慕寒,道:“陈清你不是江慕寒,为何要骗本宫”·面对九公主如此质问,江慕寒顿时无话可说。
就在此时,九公主的脸突然变成了另一个人·江慕寒一眼认出,那人不是方蔓又是何人··方蔓满脸泪痕,道:“清,你不是说过一生一世,只爱我一人的吗而现在在你心里的人,又是谁”·江慕寒突然一惊醒了过来,一身的冷汗,望向周围,还是在自己的府邸之中。
突然松了口气,刚才的梦,仍然让她心有余悸·                    ·作者有话要说:码字真的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头要boom shagalaga了Every one让我看到你们的热情好吗掌声花花收藏评论快把我boom shagalaga到飞起来·穿越时空宫廷侯爵· · · ·☆、两朝元老遭诬陷· ·江慕寒回忆着方才的梦境,只觉得冷汗倍出,面对九公主与方蔓同时的质问,她已不知所措。
九公主回房见江慕寒一头冷汗,关切道:“你怎么了”·江慕寒一看是九公主连忙道:“没事,只是方才累了,又做了个噩梦,吓着了。”
九公主道:“梦只是梦,不要当真,我令人为你备了香汤,先去沐浴吧·这大热天,洗个澡会舒服些·”·江慕寒泡在香汤之中,想着梦境中发生的事情,觉得一阵后怕。
江慕寒自己问着自己,若是这梦境变成了现实,自己又应该如何处之··江慕寒暗自苦笑道:罢了罢了,还有半年,自己这么较真干什么·有句话正道是,船到桥头自然沉,该要来的迟早会来。
是夜,九公主躺在江慕寒怀中,仔细聆听着江慕寒的心跳声·而这一夜,江慕寒一直难眠·这些日子以来,江慕寒每晚回到府中早已疲惫不堪,头一沾上枕头便已沉沉睡去,可今日却一直难以入睡。
九公主察觉到江慕寒的异样,道:“今夜是怎么了”·江慕寒见九公主还没有睡,道:“也没什么,可能是政务太多,累得现在都不想睡。”
九公主像是哄着孩子一般拍着江慕寒,道:“那快睡吧,如今你已经是大理寺卿,大理寺公务繁忙,而你又要帮助七哥弄会试之事,若是不休息好,到时候身子垮了,不知又要吃多少药才能补回来。”
可江慕寒此时哪有睡觉的心思,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梦,道:“九儿,如果有一天你觉得我和以前不一样了,你会怎么样”·九公主没有明白江慕寒的意思,江慕寒又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一天,我还是我,但是我的行为、习惯、性格乃至整个人都发生了变化,你还会像现在一如既往的爱我吗”·九公主只是觉得江慕寒这个问题有些莫名其妙,但又不想像上次在鄞州因为这个和江慕寒再起争执,道:“我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我爱你。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也别乱想,早些睡吧·”·江慕寒得知了九公主的答案,像吃了颗定心丸一般,终于可以安然入睡·可是九公主却觉得江慕寒总是喜欢问她这样奇怪的问题,在她眼中,江慕寒就是江慕寒,又怎么会是别人呢。
翌日早朝,一道折子轰动了整个楚国朝野·便是由江慕寒座下的大理寺少卿叶安上奏,弹劾过仁瑾五大罪状·楚皇看到这八大罪状登时大怒,喝道:“大胆叶安汝区区从四品,怎敢弹劾当朝丞相”·叶安举着奏疏跪在殿上,义正言辞,道:“微臣虽是从四品,但身为大理寺少卿没有理由见当今奸相在我楚国朝堂之上呼来喝去,指手画脚”·叶安一语惊人,过仁瑾问道:“叶大人为何认为我是奸相”·叶安一副正派作风,道:“今日,我就要细数你这奸相的五宗大罪”·楚皇当即喝道:“放肆叶安,你可知你是何身份”·万俟竴挡在叶安身前,道:“启禀父皇,叶安身为大理寺卿,查办朝中不法官员乃是分内之事。
若是父皇执意要治叶大人之罪,难平天下悠悠众口”·楚皇连道了三个好字,道:“好今日朕就要看看,你这个从四品到底搜集了过相多少‘罪证’”·叶安正色道:“过仁瑾巧借丞相之名,以皇上所权,侵百司之事,其罪一也早年豫州大旱,皇上命过仁瑾赈灾筹款,岂料过仁瑾借皇上之权,贿己之贿,其罪二也过仁瑾亏空国库,贪污军饷,中饱私囊,卖国求荣,其罪三也过仁瑾借皇上之罚,铲除异己,使上一任鸿胪寺卿安瑞明在狱中受不白之冤,含恨而终,其罪四也过仁瑾府中私藏龙袍,意图谋反,其罪五也综此五大罪状,请皇上明察”·过仁瑾听闻叶安口中的五大罪状,笑道:“我过仁瑾一生,不说呕心沥血,却也没有你口中所言五大罪状叶大人这五顶帽子,老夫担当不起”·叶安反唇相讥:“过仁瑾,你当然不会承认。
只要皇上派人去你府中搜查,你是否有反意,一查便知”·江慕寒立即自动请缨,道:“皇上,这件事既然是我属下查证,便恳请皇上允许由大理寺主审此案”·叶安冷笑道:“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正卿大人与过仁瑾私交甚好,正卿大人此时所言,也不过是为了替过仁瑾开脱罪名吧”·万俟靖站出来,道:“叶安,依你的意思,难道江大人的正卿之位应该让你这个少卿担任不成”·叶安当时无话可说,楚皇道:“好了大理寺次少卿徐行何在”·徐行出列,道:“从四品大理寺次少卿徐行在。”
楚皇心中不悦,道:“朕命你现在立即前往过相府中查证,如有龙袍,将过相押入大理寺,由大理寺卿江慕寒主审·若无此事,将叶安收监,择日处斩”·徐行领了楚皇的圣旨出了殿,叶安脸上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江慕寒与万俟靖心中有数,此事定然是万俟竴为了打压他们的势力,故意针对过仁瑾·过仁瑾却毫不担忧,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半晌后,徐行手中捧了个檀木盒子,道:“启奏陛下,当今丞相过仁瑾罪证在此”·太监将盒子打开捧到楚皇面前,楚皇向里一看,一件橙黄色的龙袍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楚皇脸色一变,抓起龙袍扔下了殿,怒道:“过相两朝元老,朕希望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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