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首非梦 by 银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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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首非梦 by 银莲生
婚恋 · ·文案·此乃短篇··1VS1·如文章标题所示,结局为HE.· ·梁雅元:我们并没做错什么,我们只是相爱了··林可为: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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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大家会喜欢·借文案的这一大片空地,祝可爱的|帅气的|美丽的|温柔的|酷霸的......等等姐妹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 · ·内容标签: 婚恋·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可为,梁雅元 ┃ 配角:董俊辉,李哲涵 ┃ 其它:形婚,就是想和你共度余生· ·==================· ·☆、求婚· ·灰蓝色的细亚麻布的窗幔虚掩着,金色阳光透进了白色纱帘。
朦朦胧胧地铺撒在落地窗前的胡桃木纹的强化木地板上··新的一天,又来了·充满了迷惘和失意··梁雅元慵懒而无力地瘫在粉红色锦被里,自嘲地笑了一笑。
这是第几天了·本来想要好好在日历上画一个红色圆圈做记号,把时间记下来的,但又忘记了··假如真的画了圆圈的话,那会是多么惨不忍睹的一片腥红啊·就像断头台上的血滴一样,宣告了某个故事的结局。
啊~·林可为又夜宿在外··然而,天亮了,她该回来了··以前,听到那首《爱上不回家的人》,总觉得是靡靡之音,太过矫揉造作·现在经历过了独守空房到天明之后。
才知道现实比歌词和旋律还要煽情··不然,不会彻夜流泪··这倒霉的国庆黄金周,才刚刚开始呢,要怎样才能快一点过去·无处可去,除了林可为的心里,梁雅元哪里都不想去。
林可为正在想着什么梁雅元真想知道··假如,我们不是单独的个体,那该多好我是你的灵魂,不需要再因为自己无法如影随形的与你在一起,而感到这样的苦恼。
咔哒咔哒的木屐声,敲击着木地板·梁雅元的心跟着鼓点抨击一样的焦躁了··既然喜欢木屐,就不该铺木地板··林可为怎么就不知道这常识呢·不,林可为从来不关心常识。
她从来只关心自己喜欢不喜欢·然后,特别贪婪的·总想要鱼和熊掌兼而得之··其实,真的,鱼和熊掌可以兼而得之··比如现在就是,林可为或许已经赢得了两份死心塌地的爱。
为什么要纵容林可为·梁雅元不明白,并且想要一直糊涂下去··明白了,又有什么意义·元元……·这是林可为的声音,糯糯的,憨憨的,带一点娇嗲和调皮。
梁雅元转过了头望向了林可为,林可为的眼角鱼尾纹,皱得有一点点夸张··每次只要一看林可为,林可为就会笑得如此的痴傻而古怪,真的有必要像个小孩子一样吗·我又没有责难你什么。
林可为脱掉木屐,一下钻进了被窝里,像条泥鳅一样快··从背后抱住了梁雅元,林可为的额头蹭着梁雅元的肩胛窝,梁雅元知道,林可为肯定又把脸埋进了那如瀑如墨的发丝里。
也知道,林可为很快就会睡着的··有时候,梁雅元甚至怀疑自己是林可为的安眠药··小心翼翼地辗转过身体,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林可为的微微脱皮的枣核小脸,搂住了林可为的其貌不扬的头。
“纬又去哪里了”梁雅元问的多温和啊简直就像林可为的姐姐··可林可为却比梁雅元大十三岁··“朋友那里。”
昨晚,林可为没有回来··已经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梁雅元很清楚··所谓的七年才有之痒,我们才过到一半而已·却已经在慢慢的进入了不知道何时会濒临崩溃的精神怠倦里。
人心果然是需要新奇,才能够得到满足的吧·比于我,那个躺在林可为怀里的新宠,能让你感到更加快乐吗·还是单纯的,只是在逃避·早餐做好,梁雅元走进了卧室里,林可为却已经坐在了书房。
“难得休假呢多睡一会儿吧”如此提醒林可为,折返着回到餐厅,梁雅元用托盘端来了芝士切片面包和温热的纯牛奶。
照顾林可为的饮食起居,已经成了习惯··多可怕,有时候根本没有听到大脑的指令,手脚就已经在按部就班的进行··“你吃过了”林可为是那么随手的捻起一片面包来吃,好像一切理所当然。
“不,我还没吃·没什么胃口·”梁雅元离开了··走进衣帽间,梁雅元换掉了银灰色的真丝浴衣,穿了一件几乎透明的轻薄白色蝙蝠衫衬衣,搭配一条明黄颜色的波西米亚拼接长裙,五公分的松糕底的白色包趾拖鞋。
一头柔亮如缎的齐腰长发披垂下来,镜子里,梁雅元看到了自己的青春洋溢婷婷玉立··“嗯·你不该如此轻易认输·”·想要林可为看到里面的淡红的墨绿丝线蔷薇刺绣文胸,重燃对自己的兴趣。
也想要林可为害怕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看光光,感到吃醋心酸··在出门之前,梁雅元刻意又走到了书房里的林可为的面前··“呃……你这是要去哪里”林可为诧异愣着,惊艳地看着梁雅元。
终于,林可为站起了身体,轻轻搂住了梁雅元的纤细腰肢·记得,林可为初次搂住这曼妙的身体的时候,林可为“啊”的一声赞美道“不盈一握。”
后来的后来,林可为又说,“我太难理解,你为什么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而现在,林可为已经有好久没有搂过她曾经迷恋过的地方了··当林可为再一次这么做的时候,梁雅元的眼睛都跟着莫名酸涩了起来。
梁雅元心里怨念,“你多坏啊又把我攥进来了·总是让我为一点点小事就悲喜无常·”·“别出去好吗今天,我们就在家。”
林可为的鼻尖摩挲着梁雅元的眉心,那么宠溺那么渴望,让梁雅元不得不闭上眼睛··无法直视这突如其来的久违的温柔··“你今天,不出去了么”多么小心翼翼,梁雅元害怕林可为反悔。
虽然林可为从来都是言出必行··“嗯连续加班了这么多天,我也好累下午晚一点,我陪你去逛超市·”林可为总是轻描淡写一笔带过,而梁雅元也不忍心戳破这昭然若揭的现实。
你真的在加班吗·就当你是真的在加班吧盘根究底只会让两个人都更加疲惫··看我多懂事,也许,你当初就是钟情上了我的懂事。
从来不去盘根究底··小区超市里总是这么多的人·许多人对梁雅元和林可为侧目而视··短发的林可为和长发的梁雅元,大概很明显吧·所以,梁雅元还是更喜欢林可为长发时候的样子。
就像她们第一次见到的那个时候··林可为绑着一个高高的马尾,露着光光的额头·比现在更加帅气·林可为现在,满脸的都是睡眠不足的晦暗·昨晚,林可为到底又疯狂了几次·想想,算了吧·一切都会有尽头的吧·不管是我和林可为,还是林可为和其他人。
林可为静静地推着便捷式的小型购物车,梁雅元走在林可为的前面··一如既往,但没有了从前的那一股莫名的温馨浪漫的欢笑了··回头看着林可为,没想到我们一路会这么的安静,像所有的老夫老妻一样。
呵~·才过了三年零十二个月二十九天而已··时间简直就是魔鬼,无声无息就篡夺掉了来之不易的幸福··林可为望了过来,灿若朝阳的一笑,“元元,怎么了”·梁雅元摇头,“没什么”·还能有什么呢早就没什么了。
从选择了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刻起,我已经决定好了接受眼下以及未来的所有一切··我的爱情果然卑微,愿意从此为了你,低进尘埃的深处··林可为忽然扔掉了购物车,猛地一下冲过来,吓得梁雅元惊声尖叫“啊”·一霎那间,林可为抱住了梁雅元的细腰。
天旋而地转,四目相对之中,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了林可为··林可为的眼神依然是如此清澈晶莹,让梁雅元再一次迷失不知所已··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调皮·每一次每一次,一次比一次,把我沉进了更深更黑暗而更无助的地域。
让我找不到回去的路··梁雅元有些生气地挣扎着,小拳头无力的捶打着林可为的肩膀··“我爱你,元元……”林可为忽然又一脸的认真而深情。
“不用在这样喧嚣吵杂的地方,说这样的话罢·”让人多不好意思·人来人往都在伫足观望着这不合时宜的桥段·你不觉得我们都快成了“哗众取宠”的猴子了吗·不,你从来不会像我一样的,为这样的事感到尴尬。
林可为总是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不在乎旁人怎么看·一直都是如此··你真的一点也没变··我也没变··那到底是什么变了好像,什么都没变。
林可为还是会如此肆无忌惮的说,自己是爱着梁雅元的··而梁雅元还是为这出其不意而心悸··招式套路都没什么新花样·因为林可为知道梁雅元的死穴在哪里。
“元元,我们结婚吧”简直是一击致命,林可为猝不及防地对梁雅元说,“我已经存够了婚礼的钱了……”·“这……”太出人意料了,不会是我产生了幻听吧梁雅元愣愣地看着林可为。
求婚不该是在更加静谧而抒情的地方进行的么·梁雅元推开了林可为··为林可为的越来越没有情调··可是,梁雅元是高兴的·梁雅元是在笑着的。
甚至笑得眼泪都要下来了·梁雅元捂着一触即发的开心到焖痛极了的胸膛,狂奔出了超市··太难理解了··林可为,你真的让人太难理解了……·梁雅元以为自己和林可为在一起后,就会更加懂得林可为。
但梁雅元错了,林可为为什么总是突如其来·像一场海啸过境,席卷大地··从第一天见到林可为,林可为就是这副德行··啊·梁雅元捂住了不知不觉就泪流满面的脸。
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句“可我爱你,一直,一直……”·作者有话要说:· ·☆、路途· ··婚恋梁雅元和林可为坐在回江西的绿皮火车上。
每一次,林可为跟梁雅元回家,她们都坐绿皮火车,无所谓它要停靠多少站台,浪费多少不必要的时间·她们总是晃晃荡荡的慢慢回去··林可为说,“这是一种纪念,纪念我们曾经的初见。”
梁雅元总会笑一笑··缘分这个词,原本就是拿来安慰自己,又诓骗他人的·但唯有对这个词,林可为总有许多莫名其妙的浪漫··“假如没了这个词,我们之间,会多么无聊啊”梁雅元总会这么想。
所以,总在助纣为虐的放任林可为锱铢必较··又跟着林可为在一些费解的小角落里,浪费掉极大的精神··谁让林可为的这副样子,总让梁雅元不得不深爱,而且越来越深爱。
“纬,真的,我想我们会走很远”梁雅元很高兴,今天是交往四周年纪念日··梁雅元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戒指·林可为的,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居然,就这样自然而然的奉行着男左女右的不成文的千年世俗··明明她们是如此潇洒地跳出了世俗的规章制度,但现在,她们却期盼着皈依··“纬,你说,是谁定下了我们的属性”·林可为明明是这样一个美好的女人,却有着强悍豪爽的性格。
梁雅元曾经有着疏离的秉性,却因为林可为变得而变得柔软舒展,如花绽放··这一切到底是怎么演变而来的呢·林可为笑了,林可为说“也许,只是渴望爱与被爱的程度不同而已。”
“纬……”梁雅元很害怕··即使还没到家,梁雅元已经可以料想得到,林可为这一次会把梁家炸成什么样··虽然是养女,是从壕沟里捡回来的,但梁雅元好歹也是梁家的女儿啊·“你这样就把我带走了,你说,你会不会把乡下的岳父岳母给气得生病”·忧心忡忡地站在吸烟区的车窗旁,望着疾速朝后褪去的景色,梁雅元惴惴不安着。
林可为轻声呼唤梁雅元“元元……”从背后眷恋不舍的怀抱梁雅元,“别害怕,这是必经之路,我们迟早要去面对·”·梁雅元在林可为的怀里是这样的小。
小的让梁雅元误以为自己还没有全然的长大··啊温暖而妥帖的只属于自己的怀抱·让梁雅元不由陶醉··这感觉真好··侧脸仰头回看着林可为的眉眼,朴素无华的,但却是那么的让梁雅元迷恋。
林可为轻声问梁雅元“还在害怕吗”·梁雅元微微一笑的摇摇头“不,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不害怕·”·很逞强的,梁雅元转过了身,踮起脚尖,吻住了林可为的唇。
林可为是多么可爱啊·每当梁雅元吻住林可为的时候,林可为总是沉溺无比地闭着眼睛··然而,比五年前,林可为憔悴了很多很多··摩挲着林可为的脸颊,梁雅元的心脏好痛,林可为真的比梁雅元想象的衰老得更快。
“纬,你不该那样日以继夜的工作·”·“我们的小房子已经足够遮风挡雨了,粗茶淡饭也很有滋有味,我们不缺什么·”梁雅元是多想告诉林可为,真的不用为了那些没必要的虚荣而一再折磨自己。
“纬,其实,我真的很担心你的健康·”林可为最近瘦得好厉害··“你可是家里的至宝啊”·“知道失去你,对我而言,是多么残酷的一件事”·“假如,有一天你狠心弃我而去,你可知道,我根本无法活。”
“没了你的世界,就什么也不是了·”·“所以请好好珍惜自己的一切,包括身体,包括我在内·”·林可为何尝不知道,女人过了三十岁,身体就会逐渐衰微,又每十年是一道坎。
虽然离四十岁,还有三年,但确实是大不如从前··听着梁雅元的喋喋不休,林可为笑了,伸手抚摸梁雅元的细腻光滑的脸颊,不说话··埋怨地盯着林可为,梁雅元还在不厌其烦的念叨,“你以后真的不许再蛮干啊”·“平平淡淡细水长流的生活不好么”·“为了钱财,累垮了自己,你是故意想让我心疼么”·“怜惜一点身体吧”梁雅元撅着嘴,翻着白眼,“不然我就不要你了。”
林可为真是无奈,笑着说“元元,你现在越来越唠叨了呢”·梁雅元是真的生气了,锤着林可为的单薄如花季少女的胸脯,一脸的埋怨,嘟哝“你啊要是能听进去哪怕一句呢,我也不需要这么废话。
说多少遍,你就是不听……”·林可为用鼻尖蹭着梁雅元的额头,温柔的,细腻的,满是怜惜的,轻声说,“我知错了,元元原谅了我吧”像一只憨厚的熊,那么软那么惹人喜爱。
梁雅元屈服了,乖乖地依偎在林可为的怀里··然而,梁雅元的眼前,飞满了林可为对养父养母说出她们的决定时的场景··唉好担心,真的好担心。
对这次回家探亲,梁雅元毫无准备,可林可为却蓄谋已久··早早订了车票,期许着梁雅元给出的回复,等待一切能如己所愿··这一次,林可为一如既往地赢了赌注。
该说林可为的运气太好,还是说的林可为运气不好呢·林可为总说,除了和梁雅元有关的事之外,活了这么多年,竟然连“再来一瓶”的饮料奖励,也一次没有中过。
她觉得,她此生的运气,都耗在了梁雅元的身上了··每次听到有人中了“体彩一等奖500万”,林可为就乐呵呵地说“这就是命啊”·梁雅元就会忍俊不禁,“你没中,还这么高兴”·林可为总是答,“当然了。
因为我已经有了无价之宝·”·忽然想起了这一出··梁雅元不觉又豁然开朗,说不定林可为又会赢呢于是,问林可为赌了什么·林可为说“赌了我们的未来。”
梁雅元又问林可为,“我不答应的话,你准备怎么办呢”·林可为淡然道“一了百了·你不和我结婚,就会和别人结婚。
我无法接受·”·梁雅元的心头猛然一震··曾几何时,林可为再不是林可为说的那个“铁血硬汉”,而梁雅元也不再是梁雅元说的那个“冰山魔女”·她们都为彼此变得脆弱。
有时候,甚至不堪一击··大概,正因为如此,才更惺惺相惜··梁雅元打趣林可为“可以和别人抢啊你知道我会站在你这边的。”
林可为笑“我已经老了啊虽然姜是老的辣,但人是越老越情愿不劳而获·”·梁雅元捏住林可为的鼻子,埋怨“说什么老不老的。
讨厌~”·林可为俯下了身体,眼神宠溺,声线温和“所以,我得抓紧时间爱你·”·暖而薄的嘴唇吻住了梁雅元,很深很深,从未有过的深··深得仿佛洞穿了梁雅元的心脏。
似乎有人从林可为的身后路过了,但林可为却不愿意停住··而梁雅元也不去阻止林可为··往后的路,我们要同心同德的走··和未来的艰难险阻相比,眼前是多么静谧安宁。
假如连这么一点小有曝光都承受不住,那我也不配成为你的妻子··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虽然读起来,只是十个汉字,然后走起来很难很难··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够去实践啊·当真正面对坎坷的时候,梁雅元才终于知道,这句话从梦想照进现实时,竟然会到处都充满了荆棘和荼毒。
曾说过“天涯海角也会随你去·”·不忘初心,方得始终·那时候的梁雅元只是一个19岁的少女,对未来一无所知··现在也才明白:成为并肩前行的人,需要彼此给予多少鼓励、原谅和妥协啊·我们已经走了这么远,就更不该轻易放弃。
·“纬,我们还不够,还不够·把你一生的宽容、善良和悲喜,都交给我吧”·“让我替你承受一切苦痛罪孽,愿上天保佑着你”·“纬,我爱你……”·甜美的情话,总是太容易让人心生涟漪。
咸涩的泪滑过梁雅元的脸颊,流进梁雅元的唇角,梁雅元诧异地睁开了眼睛··“我在哭吗”·呃,是林可为在哭··林可为满目泪光,轻声呢喃“我简直不能相信,我可以这么幸福”·多傻,我们都多傻啊·傻得让人手足无措,毫无头绪。
梁雅元轻轻擦干净林可为的眼泪,尽可能平静地告诉林可为“幸福就在这里,幸福从未离我们而远去·我们现在所拥有的,就是于我们而言,最为珍贵的·”·“这就足够了。”
“嗯”·只是半个小时罢了,梁雅元和林可为却在车厢里出名了··明明彼此不熟识,但是八卦消息却不胫而走了,那缱绻的一幕,被迅捷的传播散布到任何这节车厢的任何一个角落里。
然而,当事人却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置若罔闻··梁雅元坐在自己的下铺床头,慵懒散漫地靠在林可为的肩上,任凭那些在过道里来来往往的“左邻右舍”们,好奇而难以置信的来回扫视。
已经没什么所谓了··以后这样的事,只会越来越多··但还是有点害怕梁雅元会承受不住,林可为忧心忡忡地看着身边的人··“我已经不在意了。
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梁雅元不看林可为,却已经知道了林可为想说什么··“我们,只是相爱了而已·”梁雅元闭着眼睛,温柔一笑。
“嗯·”林可为终于安了心··作者有话要说:· ·☆、同类· ·绿皮火车听哐啷听哐啷,走了4个小时了··外面是艳阳天。
静静地眯了一个钟头,林可为忽然醒了,轻声问“还在看书吗”·梁雅元点点头,守着熟睡的林可为,想消遣冗长的旅途时间,也只能看书了。
林可为坐直了身体,烫染过的三七分金色短发,凌乱蓬松的像个线条颓废的菜花,倒也别有一番可乐的情调··抱住梁雅元的腰,下巴搁在梁雅元的肩膀上,林可为笑了,“嚯散文集”·梁雅元看了看林可为,点了点头。
她们就头挨着头,旁若无人的静静的读了起来··又开始有不善意的目光投递过来了··抵抗外界的目光的最好的方式,就是让自己根本无视他们的存在。
这是林可为教梁雅元的··如今,她们一起这么做着·就真的忘掉了周围的一切··多不可思议,林可为竟然看着看着,就调皮地歪进了梁雅元的怀里,像一只大个的金毛犬趴在了主人的腿上讨喜。
梁雅元用书挡住了林可为的忽然红扑扑的脸,有些小无奈,怎么越来越像小孩子·婚恋·枕着梁雅元的腿,林可为窸窸窣窣地玩弄起了梁雅元的左手小指。
梁雅元轻声劝林可为“想睡的话,就再去睡一会儿”·林可为摇摇头,仰躺着,看着梁雅元,轻声说“你说,爸爸妈妈会怎么看我们”·梁雅元笑了“你紧张”·林可为点头,脸红得更厉害了 “我以为自己会很淡定来着。”
还没说完,林可为就又辗转身体面朝梁雅元,一只手臂环住梁雅元的腰,另一只手,又开始拨弄着梁雅元的长裙的腰带攀扣··一到了没辙的时候,林可为就开始各种喜欢动手动脚。
梁雅元拍拍林可为的肩膀,温柔地说“他们,一定会同意的·”·知道梁雅元在安慰自己,所以,林可为只轻声应了一句“嗯”,再没说话。
梁雅元继续看书··仿佛想要吸引梁雅元的注意,林可为一脚踹开了白色空调薄被··梁雅元看了看,又拉过了散发着消毒水气味的白色空调薄被,给林可为严实地盖住了腹部。
林可为趁机把梁雅元搂得更紧了一分,仿佛怕梁雅元飞走了··“怎么了呢”·“元元,我得了一个聚宝盆·好开心”·“嗯什么聚宝盆”·“有了她,什么悲喜啊、甜蜜啊、酸涩啊、心痛啊、憧憬啊……都有了。”
“……”呃怔愣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梁雅元忍不住拧了一下林可为的脸··林可为顽皮地伸手摩挲梁雅元的嘴唇,梁雅元知道林可为想要了。
一旦林可为伸手做这个动作,必定是有什么在焚烧着林可为的心,而林可为想要梁雅元来降火··梁雅元提醒林可为“在车上呢”·林可为脸红得像苹果一样的,嘀咕了一句“车上又不是不可以。”
梁雅元顿感自己的脸上热辣滚烫,真想一下把林可为推到铺位下面去··能不能别这样讨厌·梁雅元捂住了自己小鹿乱撞的心口。
羞怯而为难地看了看对面坐着的两位乘客·祈祷他们没有听见林可为刚刚说了些什么··坐在梁雅元对面的林可为床位上的两个英俊的男人,一直都在安静的看着。
其中的一个忽然问“你们去哪里旅游”眼里充满了试探和善解人意的玄幻色彩··梁雅元摇头,如实回答“我们两个是回家。”
羡慕地看着梁雅元,那男人轻声说“你们真有勇气”轻轻握住身边人的手··另一个报以温柔的笑··哦梁雅元和林可为瞬间懂了。
显然坐在床头位置的是0,而坐在床尾位置的是1.·就跟梁雅元和林可为是一样的,遵从着“男外女内”的惯例··假如认真多看一眼,就会发现攻受的区别,比女人的TPH还容易区分。
梁雅元笑了,能和同类在同一个车厢里,是再幸运不过的一件事··林可为立刻有了精神,又像金毛犬打滚一样的翻了个身,依旧枕着梁雅元的腿,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两个男人,一脸爽朗地说“你们这是去哪”·“呃,去井冈山一趟。
我们是在哪里认识的·”·“旧地重游”·“嗯,难得有假期·”·“确实·不过,现在人很多。”
“还是想去·”·“我叫林可为,她叫梁雅元·你们呢”·“董俊辉,他是李哲涵·我们都是杂志社的两个苦逼编辑。”
“嚯,怪不得这么有文艺气质·我在设计院跑腿·她在私立女子高中误人子弟·”·“呵呵您真幽默。”
“彼此彼此·中午吃饭的时候,要不要一起”·“嗯好主意·”·“吃点什么好呢”·“我想吃肉。”
“哈哈我也想·中午,我们就点它一桌子肉来吃·”·“唔——就这么定了”·有点不可思议。
梁雅元和李哲涵面面相觑··一个T和一个1,前后只花了一分钟的时间,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另一个P和另一个0的午餐菜单·不管怎么说··林可为和董俊辉聊得欢乐极了。
像几十年的老朋友一样无话不谈,天南海北漫无边际··时不时,两个人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声··梁雅元和李哲涵两个人则要娴淑安静了太多··自始自终,他们都在看着车窗外一闪而逝的风景,一边聊护肤品和服装衣饰。
“我觉得还是自家做的牛奶蜂蜜面膜好用·那些昂贵的牌子货,用起来感觉不是很舒服呢俊辉出差带回来的那瓶兰蔻,我只用了一次。
就扔在那里再没用过·”李哲涵在一些生活细节上,真的比女人还更像女人··至少,梁雅元很少会想用化妆品·尤其是绚烂的彩妆,卸妆太繁琐而且累心。
“能在一起工作,你们这样真是便利呢”不懂化妆品,梁雅元只好转移了话题··“嗯,我们在一起都四年了·今天是我们的四周年纪念日。”
“是么好巧·一样……”·“哈真的那我们组队庆祝一下”林可为瞬间兴致高涨了。
“这主意蛮好的·吃辣吗”董俊辉立即附和··“你们是重庆人”林可为笑道··“俊辉是。
我是江西人·”·“好巧·也一样·我是重庆人,元元也是江西人呢”·“还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难以置信,五年前的江西开往重庆的列车上,梁雅元和林可为相遇了。
五年后的重庆开往江西的列车上,梁雅元和林可为同他们又相遇了··就这么有了朋友··只因彼此抱着一样的爱情观·想要相似的结局·所以,倾心相交·不确定。
但旅途变得热闹了起来··林可为和董俊辉都是那么能说会道,笑话一个接一个蹦出来··两男两女坐在餐车的饭桌前,也不拘谨,彼此熟稔而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大家都喝了一点酒··“许久没有这么的开怀了”董俊辉招呼林可为和梁雅元吃菜··李哲涵说“啊俊辉,要是有蛋糕就好了。”
董俊辉点头“又想吃蛋糕了啊”当即就为餐车的服务人员,有没有蛋糕··遗憾的是餐车里没有甜品··可李哲涵的唇角,挂着比蜂蜜还甜腻的幸福弧度。
他们之间,比一般的男女情侣更加有爱温婉·很显然,董俊辉很宠李哲涵··就像林可为对梁雅元一样的无所不用其极··林可为悄然在桌底下握住了梁雅元的手,附在梁雅元的耳边窃窃私语“我们刚刚决定了,回来的时候一起。”
梁雅元点了点头,算作无声的同意··没想到,四个人居然还没到达目的地,就约好了返程··餐后,林可为和董俊辉去吸烟区抽烟了,梁雅元和李哲涵坐在下铺继续聊天。
李哲涵对梁雅元说起了他和董俊辉的故事,是甜蜜而又略带伤感的一段漫长往事··也许那些惹人心痛的部位,都被李哲涵风轻云淡地掩盖起来了··至少,梁雅元只听出了他们之间的快乐。
李哲涵说董俊辉给他带来的强而有力的震撼,是世间绝无仅有的··梁雅元静静地点头,她没有对李哲涵说,林可为就是她生命的全部·笑·对初识不久的人,梁雅元总会不自觉地防范于未然。
和林可为那种与生俱来的“我愿意相信世间的任何一个人”的乐观豁达,截然相反··梁雅元从未轻信过任何人,除了林可为··何况,梁雅元笨口拙舌不擅言谈。
虽然,她是一介老师··又或者说,梁雅元开口之前必须先打一个草稿,不然,就没法整理出逻辑严谨便于理解的字句··李哲涵忽然感慨万千的说“雅元,你让我觉得很轻松。
感觉不需要再伪装了·一直一直,装铁血汉子装得我好累·”·梁雅元安慰他“我也在庆幸,自己的上铺是同道中人·”·李哲涵略有羞涩地微笑了,点点头“我和俊辉看到你们在吸烟区那个……你们真是大胆啊吓了我好大一跳。”
梁雅元别过脸,十分不好意思,稍微解释“她也只是偶尔会调皮一下·”其实,从来都调皮··李哲涵羡慕地看着梁雅元“那已经很厉害了。
我和俊辉在外面,连牵手都不敢呢”·“嗯”梁雅元点点头,完全可以理解李哲涵的那种复杂而寂寞的小心情。
“对了·”李哲涵掏出手机,开心地笑着“我们拍个照吧”·梁雅元思忖了一小会儿,点头应“好啊”·亲密地挤在前置摄像头前,梁雅元和李哲涵竖着V手势,十分卖萌可耻的拍了一张头挨着头的类似闺蜜照。
作者有话要说:· ·☆、回家· ·也许,性别这种事,和生理特征并无太大的关联··李哲涵真的比女人还要纤细而敏感·而他却是一个纤瘦的男儿身。
可想而知,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他活得多么累·明明是一个初长成的少年一般的俊俏模样,明明心里藏着一个纯粹至极的女人·却得因为身份证明上的男性别,一直忤逆着自我而存活。
·而林可为的内里是一个男人,却总是因为性别而被男权的世界所打压着,男人们轻而易举可以得到的机会,林可为总是要付出十倍的努力才得换取··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人类果然还是更愿意轻信表面的动物。
虽然,总在口口声声说,需要真相··而一旦真相摆在了眼前,却又一阵践踏鄙夷和湮没··“大家都太不容易了·”梁雅元音色模糊的说了一句。
“嗯·”虽然声音低微,但李哲涵还是听清楚了,轻声应道“都太不容易了·”·这时,林可为和董俊辉回来,带着一身的缭绕不散的淡淡烟味。
梁雅元和李哲涵不约而同挥手,嫌弃地驱散那熏人的味道··坐在梁雅元身边,林可为忽然揽住了梁雅元的肩膀,柔声问“困了么”·梁雅元依偎着林可为,闭上了眼睛,想要小憩。
但林可为却把梁雅元拉起来,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的走进了洗手间··多不可思议··在四周年纪念日的时候··“我们居然在火车上的洗手间里,解决某种强烈而无法禁止的生理需要。”
心里无奈一句,梁雅元觉得这世上,再没这么无品的纪念日了··林可为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更加的疯狂··而梁雅元因为太舒服而泪雾模糊,也许,是林可为太久没做了吧梁雅元如此想,昨晚,显然没有把林可为喂饱。
林可为把梁雅元摁在墙上,轰隆轰隆的车轮碾压铁轨的响声,彻底地掩盖住了她们肆无忌惮的喘息和销魂蚀骨的呻*吟···婚恋就像五年前,她们初认识的那天一样。
一切都是那么突然··明明是初次见面,林可为竟然在半夜的时候,从对面的下铺起来,拉起了忪惺的梁雅元,在子时的空荡荡的吸烟区,站在穿堂风中,梁雅元被宽大的黑色风衣裹缠得那么压实,像被蛛网卷住了的七彩斑斓的凤尾蝶,被吮吸殆尽,从此沦陷在了这段情里,回不过神。
只用了一招而已,林可为掠夺干净了梁雅元的初吻··而现在是刷新了梁雅元的对于列车奇遇的记忆··梁雅元忍不住问林可为“那个时候,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以前,她从没问过。
林可为舔舐着梁雅元的颈脖,痴迷无比地说“不想错过,所以,想要在你的心里,留下此生独一无二的印记,让你怎么也忘不掉我·”·梁雅元嗤嗤笑了“你做到了……再没第二个人能像你这么疯。”
林可为深深的深深的进入了梁雅元,林可为说“我想要时时够到你的真心·”·“从前是,以后也依然是……”·到达南昌火车站的时候,梁雅元和林可为不得不同董俊辉李哲涵分道扬镳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离别居然这么快就来了··李哲涵拉住梁雅元的小手,很不舍的说“记得哦,一周后,我们还在这里见面哟”·林可为蹙着眉,一把将梁雅元的手夺回来“这是我家的。
拉自己家的去·”·四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董俊辉拍拍李哲涵的肩膀安慰“看到没人家吃醋了·你别再蹭人家的豆腐了。
我这里全身上下都是豆腐·你随便摸,免费的·”·李哲涵白了一眼董俊辉“谁要摸你·你又不是美女·”·此话一出,四个人忽然意识到,在人前,他们是必须装成对异性感兴趣的样子。
到达了出站口,董俊辉和李哲涵挥着手叮嘱“不见不散记得一周后哦”·李哲涵还特意加了一句“记得和我联系哟”·梁雅元点了点头,“会的。”
隐隐心疼,也许是为李哲涵和董俊辉,又或者为自己和林可为··辗转着了一趟公交线路,到达了长途客运站,又坐了三个半小时的大巴车,才终于颠簸着到了梁雅元的家乡。
这里是一个被江水切割成一块一块的丘陵深处的小平原··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田园阡陌而又淳朴简单··四年前,林可为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说,想在这里有一个小农庄。
但事实上,她们依然生活在城市里··城市的钢筋混凝土的森林,散发着海纳百川的淡漠疏离,更适合她们生存··在高楼大厦里,邻居之间见了面,也只不过是轻描淡写的点头微笑罢了。
不像这里,谁家若是丢了一只鹅黄的雏鸡,隔天熹微的清晨降临的时候,全村子里的人就都招呼着彼此知道了··假如这一次,在养父母的面前说清楚了自己和林可为的关系。
那有可能,用不了多久,四乡八里都会把这当成“天方夜谭”一样的谈资,议论纷纷,频频戳着养父母的脊梁骨,说梁家出了“怪物”,让养父母抬不起头来的吧·越是往家走,梁雅元越是踌躇。
用力地绞着手指,不知道该如何安置自己··强撑着不往后退,但每前进一步,都感到脚上坠着千斤重的铅球··林可为稳稳搀扶着梁雅元,鼓励梁雅元,“没关系,假如你还没有想好,我们先缓一缓,暂时不告诉二老好了。”
梁雅元点点头,承诺道“时机成熟了,我们就把这事说出来·”·这句话,既像是深思熟虑的结果,也像是谋求一时平静的无力安慰··爸爸妈妈对梁雅元和林可为的到来,感到无比惊讶,“你,你,嘿,可为也回来了啊怎么也没提前打个电话呢好歹通知我们一下”但也非常高兴,“孩儿爸,你赶紧的,去菜市场买一点好菜好肉回来。
来来来,可为进屋坐,元元也歇歇脚·”·眉飞色舞的把梁雅元和林可为迎进了家门··二老对林可为也一点不觉得生分,一来就热情洋溢,仿佛看到了自家的闺女。
他们对林可为的友好,总是衬托得梁雅元不大受人注意··梁雅元无奈,尾随着林可为,仿佛自己才是初来乍到的客人··都怪林可为油嘴滑舌,一直都这么会笼络人心。
看着二老与林可为有说有笑的温暖画面,梁雅元不由感慨,“爸妈多疼纬啊自从两个姐姐出嫁了之后,都鲜少上门了,来家里作客的次数,加在一起也没纬上门拜访得多。”
只要一和爸妈通电话发信息,他们也必定会问起林可为··他们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女儿和林可为住在了一起,但在他们的印象里,大概,也只是把梁雅元和林可为想成“同居于一个屋檐下”的挚友或者闺蜜一般的关系。
“假如告诉他们,我们其实是四年的老夫老妻,他们又当做何感想”·梁雅元不敢想··爸爸去了一趟菜市场,回来的时候,拎了一堆大鱼大肉。
其实,城里不缺鸡鸭鱼肉,缺的是绿色蔬菜··但梁雅元和林可为都三缄其口,因为没有必要去破坏父母的好心好意··在妈妈经营了多年的裁缝铺子里,林可为坐在竹椅上,和跑摩托车载客生意的爸爸聊天,爸爸的蹩脚的汉语说得梁雅元都听不大懂,林可为居然还能理解其中的意思·看着,梁雅元都想笑。
妈妈手脚麻利地裁剪缝纫熨烫,虽然戴着老花镜,但却不影响她凭借多年的裁缝经验,完成手里的杂事··梁雅元坐在脚踏缝纫机旁,修改着各类裤子的裤脚·自小做这些,即使隔一段时间不做,也并不觉得会手生。
妈妈忽然说“元元,你舅舅家的大闺女莉莉,明年开春就要出嫁了呢”·“是么她今年才刚满20岁的吧”·“可已经怀孕6个月了。
她婆家要奉子成婚来着·”·“生下孩子办喜酒不成”·“嗯·她婆家忒精了·前几天,你舅舅和舅母过来家里,也是长吁短叹的。
可她就要嫁·”·“情不知所起嘛”·“那倒是·你舅舅和舅母让我们帮着做一身精道上乘的嫁衣·”·“也该帮忙做。
最近不会太忙吧”·“到了夏天,生意一直都清汤寡水的·我也没以前那么多的精气神·”·“就是你舅舅和舅母可是上心得很。
毕竟,是头次嫁女儿·”·“瞧你这话说的·他们也就那一个女儿·”·“唉,你别打岔了·”妈妈止住爸爸,“虽然现在日子也还早,但现在的布行里,难找从前的那些好料子了。
你明天和可为去城里逛一逛,顺带去帮我瞅一瞅·张记的掌柜一直说有,我早就约好去看来着·但最近,这肩周老是酸得厉害,几次都没去成·再不好爽约。
你代我去吧”·梁雅元立刻答应“我和可为明天一早就去·”·爸爸呵呵乐着“也不用那么着急·就当去城里面玩。
你妈就是,有那么一点什么事,就风风火火的像急脚鬼一样的·”又看着林可为说,“可为,最近工作还好的吧”·林可为谦逊地点头回答“好。
托您二老的福,一切都很好·二老身体还康健吧”·爸爸点头“什么都好·就是现在,孩子都长大了·都往外飞”·“可不是呢”妈妈也接着说,“一年难见几次面。
现在元元的两个姐姐,子玲嫁去上海,日子倒是过得十分富足齐整,但回来一趟不容易·”·“子玲就是能干”林可为又溜须拍马。
“嘿嘿她心性高,本地的,她都看不上·我们都劝她别攀高枝,她自己却有本事求到了·我们也没什么法子,女大不中留·”妈妈小有得意的说道着。
“子薇也不差啊”爸爸偏疼二姐子薇··“嗯,也是嫁得好·”妈妈微笑着附和道··“我上次听说,子薇嫁在本地的田埠镇了是不是这个地名来着有点忘了。”
林可为木木地望向了梁雅元,寻求肯定·梁雅元只是埋头干活,根本不理··“没错·嫁给了一户做杂货铺生意的人家,家底倒是殷实,就是整天起早贪黑的家事劳多。
想见她一面都不容易·”·“只要过得好就行·说明子薇巾帼不让须眉·”林可为还真是非一般的能侃,满嘴跑火车··梁雅元哑然失笑。
“元元就取巧,读完了四年大学,现在又做了两年高中老师,虽然没有子玲子薇那么能干,到底过得轻松些·”爸爸自顾自地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小女儿的出路。
“将来回本地了,做高中的老师也好,愿意和我们住,就和我们住,不愿意和我们住,也可以和老公住县城·”妈妈沾沾自喜地安排着小女儿的未来··“乡下就不好么”一听又是城里,爸爸撅着嘴,不乐意。
“我这不是说,看元元的意思么再说,县城里过来也就半个多小时车程·你以后载着我,一摩托车就到了·晚上也可以歇在城里……”·梁雅元哭笑不得“爸,妈,你们都说哪里去了”·爸爸嘿嘿憨厚一笑,好像已经身临其境在那梦幻之中的场景里。
让人实在不忍心打断……·作者有话要说:· ·☆、出柜· ·妈妈嗲怪地白了一眼梁雅元,继续唠叨“元元,你真该让我们好好说一说,什么哪里不哪里你现在虚岁也有二十五了。
你的那些初中同学,娃都有好几个了·就你,读了高中读大学,到现在也没领男朋友回来·城里不是都流行大学里谈恋爱你就性格太内向。”
林可为笑着劝“元元生的这么标致,又才华横溢,您还担心她嫁不出去么”·妈妈看着林可为,略有埋怨地说“可为,你就该帮我劝劝,元元她就是读书读得满脑子都是新新人类的思路。
该谈男朋友,就谈男朋友·这不是人之常情她倒好,三番两次的跟我们说,我不着急不着急·再不着急,就是一枝老黄花菜啦”·林可为尴尬微笑着,脸上一抹羞涩的红晕,心里忍不住嘀咕,“呵呵妈,您把您家闺女形容得真有嚼劲啊”不由为接下来的“摊牌”感到惴惴不安。
梁雅元知道林可为在想什么·其实,梁雅元也在想同样的事··到底要怎样说出口呢·唉这件事··忽然的“嗡——”的一阵电频划破苍穹的耳鸣,瞬间袭进了脑海,梁雅元愣愣地来了一句“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林可为和爸爸妈妈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梁雅元··呃·真奇怪,林可为怎么也傻眼了·妈妈乐了,喜形于色,盯住梁雅元“真有了长得怎么样呢”·“哪里人啊,多大年龄了现在都在做什么工作呢”爸爸也跟着起哄。
梁雅元低头继续踩踏着缝纫机,不敢看任何人,“那个……相貌、身量、学识、人品,都和可为一样的,你们可看得上”偷偷斜睨了一眼略微拘谨的林可为,示意林可为此时应该站起来陈述一下个人观点,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唱单簧吧你倒是让爸妈看一看清楚。
婚恋·当然,林可为的印象其实早已经深入人心了··左邻右舍没人不认识她的··也许,梁雅元所想到的那些,是多此一举··爸爸妈妈的视线不约而同的都集中到了林可为身上。
林可为有点惊惶,脸一阵红一阵白又一阵红·看得梁雅元有那么点忍俊不禁··爸爸微微笑着点了一点头“有可为这样的相貌和品德的话,横竖不会差到哪里去。
那个男娃儿他今年多大了啊和可为一样的年龄么可为见过吗”·林可为吞吞吐吐地回答“嗯……见过。”
就是她自己,每天都至少照一次镜子··看着林可为那般口齿伶俐也到了如此窘迫的地步,梁雅元捂着嘴笑得更欢了··妈妈抓住林可为问“可为,元元和那人处得如何了呢可知根知底”·这该如何回答呢·处得如何·那不是已经一目了然了么都到家里来过了N次了。
林可为看了看爸爸妈妈,换了一副认真的表情,却用吊儿郎当的语气询问妈妈“伯母,若是像我这样的一个人才,您不会嫌弃她没钱没势没权么”·“瞧你说的在这四乡八里,也找不到比你这样的条件更好的了。
若是那男娃儿,还能有你这样的干净利落的相貌呢,在男人堆里,也算是标致的了·他不嫌弃我们家,我们就要欢喜自家闺女落了个好归宿的·哪里还会嫌弃他呢”·“那意思是您看得上了”·“看得上,看得上可为见过的人,怎么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看着爸爸妈妈这么高兴,梁雅元的心笔直提到了嗓子眼里··终于,林可为倏然来了一个90°大鞠躬,憋红了一张脸,半是愧疚半是英勇就义地,坚定果断地说出了一句“其实,那个人就是我,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而已。”
·居然说出来了……·可是,爸爸妈妈听懂了没有啊·梁雅元的神经一瞬间绷得像要断掉了··呵呵·苦笑着看林可为那木板板的姿势,不用想就知道,林可为现在肯定浑身冰凉。
若是不紧张,林可为必定是烂泥扶不上墙的滑稽造型··妈妈像巫毒施法一样地紧盯住如此严肃的林可为,看得梁雅元的心,像被注射了兴奋剂一样的狂乱蹦跶不止,仿佛随时会蹦出莽然的胸腔。
裁缝铺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三个人都望着林可为的那个直角姿势的鞠躬造型,不知该作何反应··好一会儿,妈妈轻声说“你和元元在一起多少年了”·呃什么……·梁雅元和林可为面面相觑,半天没理解这句话里的意思。
妈妈低吼着重复了一遍“你们两个人,到底在一起多少年了”·她,她听,听懂了刚刚的话·还是,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梁雅元和林可为是,是……·梁雅元目瞪口呆,这这……早就被,被发现了·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梁雅元……·只觉全身无力,脊背上一阵一阵冷汗涌出来,连带着,眼眶也跟着湿漉漉的。
然后,脸颊上淌满了咸涩的水迹··我,居然,居然哭了梁雅元恨自己真是太没出息了··埋怨着自己,梁雅元愣愣地看着林可为。
林可为恍然清醒,猛地一下站直了身,对岳父岳母再次90°大鞠躬,“父母在上,求父母成全我们两个不孝子·”骤然间的犹如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士气,再一次吓了梁雅元一跳。
这么,这么的·就说出来了·这节奏,也太太突然……·爸爸妈妈不会不会抡起熨斗砸过来·各种鸡飞狗跳的幻象,频频跳跃进了梁雅元的泪雾模糊的视线里。
可梁雅元还是鼠胆包天,立刻起身站到林可为的身边,这个时候,再不和林可为统一战线,只怕到了下一秒,林可为就会被爸爸妈妈的几扫帚,拍出裁缝铺的大门··事情——·比想象中的进展得快太多。
结果——·也是完全出乎了梁雅元和林可为的意料··爸爸只冷淡地朝梁雅元和林可为挥了挥手说了一句“走吧从此,就再也别进我梁家的门。
我们梁家丢不起这人……”他侧过脸,也不责罚梁雅元和林可为,也不怨念什么··似乎早就看透了,但却一直不说破··二老的脸上没有太明显的反应,也许,真的只是家丑不可外扬,二老不愿意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而已。
已经捅破了这层透明纸,没有了退路··林可为不知所措,梁雅元欲哭无泪··两个人凄楚地看着满脸失望和忧愁的父母双亲,不知道该说什么··持续的安静像磨人的石碾盘,碾压着每个人的心,仿佛想要把黄豆磨成浆。
“妈妈……”梁雅元怯怯地呼唤了一声··“妈,”林可为也跟着呼唤了一声··年近六旬的妈妈,被林可为叫成妈妈,也并不别扭。
林可为和梁雅元的大姐一般年龄·其实,梁家的女儿,一直都挺晚婚··妈妈抬头看着梁雅元和林可为,愣了许久,无奈地长叹了一声“唉——”·“冤家诶——你说,你们,你们这一个个的——”·“唉,都快气死我了都。”
“你们走吧让这把老骨头消停哪怕些时候呢”·“走走走,你们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爸爸再次挥了挥手,极为不耐烦。
“元元,我和你爸爸,啊,把你拉扯大,”妈妈猛拍一下裁剪用的操作台,怒火腾腾,“可你看看你干的这些事……你就这么报答我们吗”·“虽然不是我们两个亲生的,但我们是最疼爱你的啊你不能这样没有良心啊”·“我们可不是为了看你做这种违背伦理道德的事,才供你念大学。
我们是盼着,你以后能有出息能过上好日子”·依旧是那个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妈妈,但看梁雅元的眼神已经全然陌生了··林可为悄然勾住了梁雅元的手指,唇角勾起了一丝安慰的弧度,眼睛里仿佛在说“别怕”继而谦卑而诚恳地对二老鞠躬致歉:·“对不起爸爸,妈妈,都是我的错。
我爱上了元元,把她卷了进来·但我也还是要爱她·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一直都过得很幸福·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明白了爱和与家是什么·不管天地万物如何阻拦,我也想和元元继续生活。
求你们,求你们,成全了我们两个吧”·爸爸厉声一句“孩子呢你们总该不会不要孩子吧”·林可为毅然决然地回答“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可以人工授精,也可以试管婴儿,我也已经存够了一笔钱,足够去医院精子库买精子。
只要元元想生孩子,我们也有经济基础抚养孩子·”·妈妈无奈地叹息一声,憋住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唉你们是铁了心了”·爸爸摇头,苍老的眼角,褶皱深重,“你们你们,唉”用力甩手,苦涩恨道,“让我怎么向乡亲们说”·梁雅元的心突突疼痛,几次张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徘徊犹豫再三,梁雅元把一直淤堵在胸腔的话,倾囊而出:·“让爸爸妈妈伤心,错的确实是我们,然而,为了自己想要的人生而争取自己的权利,这又有什么不应该的呢”·“伦理道德法律,这些条条框框,到底是为了让人活得更幸福还是更痛苦”·“难道,我违背了自己的真心,为了外人的看法,嫁给男人,就能幸福”·“我知道自己让你们很失望。
但有一天,我若是扛不住现实的残酷,就这样没了,或者我还是想和可为在一起,有了孩子,却还是离了婚了,那个时候,你们会不会更失望”·“明明,我和可为在一起,我也是嫁作了人妇,也能够生儿育女。
为什么在你们的眼里,意义却这样的不同呢”·“啪”的一声,爸爸的巴掌猛然掴了下来,扇得梁雅元的脸,好痛好辣……·“你说得都没有错”爸爸义愤填膺地指着门外低吼着,“可是,这世道,就是不允许你们这样的人存在。
你要怨,就怨这世道不如人意·我已经说过了,你可以马上远走高飞,再也别回我梁家的家门来·你不要脸,我们要给我滚”赫然指着大门外。
作者有话要说:· ·☆、劝服· ·看着爸爸气得脸色铁青,胸脯起伏不定,全身都在哆嗦··妈妈赶紧奔过去拍拂着那有些佝偻的脊背,恨铁不成钢地啐了一口,“哎咦你们啊”·赫然发现,爸爸妈妈的鬓发又多了一大片了,梁雅元心如刀割。
林可为的眼睛也红了,面对接近古稀之年的爸爸,林可为也很自责吧·屋子里的人都无话可说地站着,各自垂泪,连铁骨铮铮的爸爸,竟然也在拿着粗糙而枯瘦嶙峋的宽大手指,偷偷擦拭眼角。
爸爸全身上下的皮肤,都被晒成了古铜色,像一尊雕塑··似乎在倔犟地挺直再也端庄不了的腰背,却怎么也不能像年轻时那么玉树临风··我们这样是不是太自私了梁雅元扪心自问。
可把女儿的幸福勒住的父母们,是不是也很自私·思来想去,梁雅元愈发坚定了自己的态度“爸爸,妈妈,我们这一次回家来,就是希望你们能赐予我们祝福。
希望你们能成全我们·四年前,我就决定跟定可为一辈子·以后,我也不会有任何的一点改变·这天底下的男人再多再好,也不是可为·”·说着说着,梁雅元克制不住激动,“爸爸妈妈,我们并没做错什么,我们只是相爱了,想要属于我们自己的幸福。
我们如此的努力,以后也会更加的努力·和爸爸妈妈相濡以沫这么多年,并没有什么区别·假如说,什么是过得好,现在的我和可为就是过得好·人活于世,总该带点什么进棺材,什么能带走不就是一生的记忆你们养大我,也希望我发自内心的快乐吧”·“不是我故意激你们。
我只是……只是想告诉你们,这辈子我跟定可为了,可为在我的心里,超过了其他任何人,甚至超过了我自己……我,我……”·“可我也……想要……爸爸妈妈,我不想……失去任何……一方为什么就不行”·说着说着,泪如泉涌,梁雅元赶紧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不想让人看到那些泪水,是多么的肆意妄为潺潺不止。
极可能地压抑着哭声,梁雅元感觉眼泪一股一股呛进了咽喉里··林可为把梁雅元紧紧地揽进了怀里,轻轻拍抚着梁雅元的背,安慰梁雅元“乖元元,我们不难过不难过……”·可为,你知道吗·当一个人难过的时候,另一个人说“不难过”,就会让她难过到无以复加。
听着林可为的温柔而心疼的轻声安慰,梁雅元像秋风里的树叶一样瑟瑟颤抖着,简直像一个癫痫患者发作··明明说好了,遇到任何事都不怯懦,结果,梁雅元还是害怕了。
婚恋·面对现实是多么难啊·可总得去面对··林可为征求梁雅元的意见“还说吗”·梁雅元看着林可为的脸,轻轻点了点头,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既然没了退路,那就只能往悬崖前一跃··“你不是说一切和我有关的事,你总能赢吗就让我们再赌一次吧”梁雅元如此说。
“嗯·”来时的路上,已经约定过了,若是输了的话,还是要一直在一起·林可为在心里,默默为自己打气,“并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一定可以的。”
为什么要这么固执的多此一举·因为这一段无论如何,终究需要跨过去··若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岂不是更好么不需要在去掩盖什么。
不试,怎么会知道结果·两个人还是想要选择正大光明,虽然,现在的答案如此不堪··林可为深呼吸了三次,镇定地对爸爸妈妈说“爸爸妈妈,我们想结婚。”
爸爸怒目而视“你,你想得美,你你……”不由自主,再次抡起了孔武的手臂··梁雅元立刻拦在了林可为的面前,迎着爸爸的手掌,又是“啪”的一声,这一次力道很重,梁雅元的脸颊上,倏然泛起了五个指印。
一滴鲜血,流出了粉嫩的唇角,只觉得耳朵里,在嘤嘤嗡嗡的响个不停··好痛好痛,梁雅元的脸色一瞬间雪白如纸,像被人抽干了血液,又注入了水银··爸爸打我了啊爸爸从没打过我……今天却打了我两次。
眼里,充满了恐惧,登时让看到了的人觉得十分惊悚··林可为立刻把梁雅元的头搂进怀里··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林可为感觉自己被千刀万剐一般生不如死,“元元,元元,不怕不怕,我在这里,不怕,元元不怕不怕哦……”·爸爸登时怔住了。
妈妈扑了过来“元元……元元,你没事吧啊疼不疼·”又回头责怪爸爸“你怎么可以下手这么重呢你唉……”·爸爸愧疚地低下了头。
“妈,我不疼”梁雅元含泪带笑,“我一点也不疼,我没事·”·假如这一巴掌可以让爸爸消消气,那也算是值得了。
“纬……”其实,梁雅元好怕,蜷缩进了林可为的怀里··好心疼,林可为怀着梁雅元,哄道,“元元不怕,爸爸他不是故意的·”又有些愤怒,盯着爸爸妈妈说道“元元最怕男人了。
你们可能一直都不知道·”·“……”爸爸错愕惊诧地看着林可为··“怕男人”妈妈困惑不解。
不会啊虽然确实自小性格挺孤僻,不喜欢和人相处··“怎么可能呢”以前,也有见过梁雅元和男孩子一起走路之类的。
“是从三年前开始的·”·“诶”爸爸妈妈异口同声,“三年前”·“嗯元元去找张敏秀了。”
“张敏秀”爸爸妈妈面面相觑,“是谁”没印象··“是元元的亲生母亲·和元元很像很像。
就跟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找到了……”妈妈瞪着眼睛问,“她人在哪里”·“嫁在我们当地的一个村镇里,好像是三婚还是四婚了。”
“怎么会嫁那么多次呢”·“具体的不清楚,但都是在打工的厂里认识的·然后就结婚,又离婚·”·“她的亲人都不管”·“不知道她有没有亲人了。”
“嗯不知道”·“元元找到她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已经被男人折磨神经崩溃了·元元当时不知道她是这种情况,瞒着我,去见了她,若是我发现得晚一点,元元的指甲都要被拔掉了……”·“拔……拔指甲”爸爸妈妈惊恐万端,“为为什么”·“好像是因为元元太像她了,让她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大概是被人虐待过,让她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说什么做了坏事,就要受惩罚,就把元元绑起来了。”
“这这,可真是不得了啊”妈妈赶紧拿起梁雅元的手来仔细观看,啊还好,梁雅元的每个指甲都还在,只是修剪得很短而已,但干干净净的,椭圆形的粉红色指甲,一粒一粒很好看。
爸爸妈妈瞬间放了心··话题于是转到了张敏秀的身上··“元元的亲妈·是怎么找到的啊元元都没和我们说过……”·“妈妈,你忘了么三年前的暑假,元元没回来啊其实本来是要回来的,结果,在车站碰到了张敏秀了,因为容貌太相像,元元就起了疑心,一路跟踪了张敏秀和她老公。
半道上,元元才给我来了电话告诉我,把我吓坏了……”·“天啊天,元元,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呢以后,千万别做这种事。”
“嗯·”梁雅元也不想再遇到这种事,“我再也不敢了·”·“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元元,那些当地人有没有欺负你呢”·“……”梁雅元攥着林可为的衬衫衣襟,把脸埋进林可为的怀里,紧闭着眼睛,不想回答任何有关于过去的问题。
林可为冲二老,悲戚而哀伤地摇了摇头··于是,爸爸妈妈也紧跟着安静下来··这情景一看便知,三年前的夏天,在梁雅元的身上,发生了很不好的事情,才会导致梁雅元现在这样子。
“那你当时,当时怎么怎么……”怎么没有及时赶到·想想都知道,面对一群粗暴蛮狠的男人们,就算林可为及时赶到了,也反抗不了什么。
恨只恨,到现在才知到实情··“爸爸妈妈……”林可为的声音充满了悲凉,震荡着梁雅元的心,“我不能说自己有多好,但我可以保证,我会竭尽所能,给元元安全和快乐。”
“而且我们就算结婚,也不会让二老丢人·”·“我们会找到合适的男人来假扮新郎,四个人同时进行婚礼·”·“之后,他们两个就过他们的,我们两个就过我们的。”
形婚·你开始没有和我说过啊忽然间的冒出这么一句,梁雅元怔愣的呆住了··但林可为却还在继续说着:·“我们原本可以直接就这么办了的,毕竟,你们也不会知道我和元元的事。
可我们不想就这样欺瞒你们一辈子,在外人面前,演戏可以,但至少,在父母面前,我们想要光明磊落·”·“……”爸爸妈妈对视了一眼,踌躇着继续侧耳聆听。
“我的双亲早逝,家中也无其他的兄弟姊妹,早就把二老当作亲生父母看待·我希望,你们能真的成为我的爸爸妈妈……”·“……”爸爸妈妈再次怔住了,这孩子……·四个人各自回到最初的位置,然而没了最初的闹腾和欢笑。
安静,大眼瞪小眼,爸爸妈妈沉默着,沉默着··林可为也一声不吭的··难道只有我在惴惴不安么梁雅元望着眼前的三个人,手足无措。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之前商量好了的计划里面,明明没有这些出其不意的剧情啊·现在居然把什么都给供出来了·虽然,把“害怕男人”这个章节说得有点过。
其实完全没林可为说的那么害怕··因为压根没发生过爸爸妈妈所想象的那种事··但确实是在车站上遇到张敏秀,然后一路跟踪着,到了张敏秀第四任丈夫的家中。
不过,也真的被张敏秀当成入室行窃的贼,给五花大绑了起来··可绝没想过要拔掉梁雅元的指甲什么的·顶多说过,吊起来抽一百鞭子··更何况,现在,张敏秀已经去世了。
而且,又该上哪里去找合适的男人来假扮新郎呢·眼前忽然一闪而过了董俊辉和李哲涵的脸··莫非……是他们·也只能是他们。
不然还有谁·林可为和梁雅元都不混圈,也从来没有涉足过形婚群··除了他们,再也没其他人选了··也只能如此了,梁雅元悄然定了定神,虽然不是想要的,但总归是个两全之策·总比把爸爸妈妈的心折磨碎了好啊·这样一思忖之后,梁雅元蓦然有了耐心,跟着其他三人继续沉默是金。
作者有话要说:· ·☆、形婚· ·“你们……已经……考虑清楚了”忽然的,爸爸如此问道··“嗯,深思熟虑了很久。”
又忽然的,林可为如此答··“呵呵又胡说了,你们在一起才多久,就深思熟虑很久”妈妈嗲怪地看着。
“既然能找到合适的男人,为什么还要去弄那什么精子库呢”爸爸有些匪夷所思··“呃有备无患的嘛至少不担心那男人不行。”
林可为又恢复了调皮捣蛋的本色··“还想的挺周到·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这个……若是父母大人同意,一周后的任一黄道吉日都可以。”
“呵~你还真是鬼的很·诓骗了我们这么多年·”·“就知道您老一定会这么说·所以只能先斩后奏了·”·“嘿你有种……”·“您别生气,我一定会负责到底,并且,无条件的谨遵教诲。”
林可为又嘻哈起来了,“毛主席曾经教导过,不以结婚为目的恋爱,就是耍流氓·我怎么可能对元元耍流氓呢”·“可为,你可听清楚,谁敢欺负我家元元,我扒了谁的皮……”·“我绝对不敢,在家里的时候,从来只有元元欺负我,我从不敢回嘴和还手。”
“有自知之明就行·话说,你打算提多少彩礼来”·“诶还要彩礼”·“我养这么大一闺女,难道白给你啊”·“孩儿她妈,你小点声音,隔壁都听得一清二楚了……”·“哦哦。”
妈妈抽到林可为的面前,“你打算给多少彩礼”·“这个行不行”林可为竖起了五个手指··“……”妈妈摇头,于是,林可为比了一个六的手势。
妈妈又摇头……于是,林可为比了一个八的手势,妈妈犹豫了一下,继续摇头……·“妈,您不可能这么坑自家闺女啊……”·“谁坑你了的,你以后是入赘我们家里做儿子养的。
十万,你看着办”·“呃……”林可为有点为难地看看梁雅元,“您家的小女儿真贵”·婚恋·“嗯你不要了”·“怎么可能我不要的话,我费这么多劲干什么呢成交。”
“嘿你这财大气粗的,早知道我该再报高一点·”·“别啊十万就好了,好歹以后是一家人呢”·很奇怪的,事情又折往另一个方向发展了。
看着林可为和爸爸妈妈斗嘴,梁雅元也是醉了··可为,你真是一个滑头鬼……·沐浴更衣后,梁雅元依旧和妈妈睡,林可为睡梁雅元的房间,爸爸一个人睡。
在这个朴实的乡下,一直以来,客人都必须遵从“男客不与女同寝”的古老规矩··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四年前的春节期间,林可为第一次来家里时,梁雅元就一直墨守陈规,一次也没和林可为同睡在一张床上过。
也许,从那个时候开始,梁雅元就在无意识地提醒家里人,“这是我的恋人·”也每次都能把林可为憋得一回到重庆的家里,就立刻扔掉行李,关上门,反锁,一下就把梁雅元给抱住,一边撕扯衣服一边挪动,经常走不到与客厅连着的餐厅,就在玄关处的墙壁上,神魂颠倒了,干柴烈火的大战了三百回合,方能解救由来已久的饥渴。
真是想想都觉得各种好笑·今晚,估计林可为又会难受得像什么似得她的欲望,从来强,这段日子,即便是每天都在熬夜加班加点的,回到家里,也还是有精神颠鸾倒凤,经常让梁雅元无可奈何。
好想去看看林可为在做什么·家里又没有网络,手机信号又不是很好,她会不会觉得很无聊·与妈妈一同睡在古色古香的清末风格的床上,说了一会儿家长里短的事。
梁雅元小声问“妈妈,我想去……”·“别掉茅坑就行·”妈妈怎么会不知道梁雅元的小心思·“嗯”梁雅元一得准许,立刻就套上了衣服下床,蹑手蹑脚地经过了爸爸的房间,噌噌噌地跑到了二楼上的靠向后街的房间,这里就是梁家三姊妹的闺房。
家里房间不多,好在大姐子玲和二姐子薇都出嫁了,不然就得三个人挤一间··但其实,姐姐们回来作客时,也还是得挤··大概,就是想到客人们得挤在一起,家里的床才特别宽大。
导致梁雅元从来不习惯睡小床,尤其是大学寝室里的那种上下铁架床··后来也还是自己出来租房子住了·才终于能睡个好觉··不过,在当时,女同学们都说梁雅元像只孔雀一样清高得很。
但若是不像一只孔雀,林可为也不会喜欢上自己的吧·想想,还真有点物以类聚·咯咯咯咯……梁雅元焦急地敲响了厚实的木门。
“谁”林可为在屋里警觉地问了一声··“是我啊”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说话,让梁雅元觉得有点刺激,又好不开心。
“……”门开了,林可为站在门边,诧异地看着梁雅元,“你怎么还没睡”·“你不乐意我来啊”·“怎么可能”欢天地喜的一下就把梁雅元抱进了卧房里,又赶紧做贼心虚地看了一看门外走廊里的情景,轻轻关上了门,插上了插销。
林可为就整个得把持不住了,“啊想得我都要癫狂发疯了·可巧,你就来了·”急不可耐地把梁雅元放到了床上··“不可以的。
你别乱来……”手心立刻抵御住俯下来的身体,梁雅元娇糯地左右摇头,避开了林可为的密集攻势··“嗯不可以”林可为才不管那么多呢,“你若是不来,那就是不可以。
你来了,那就没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了·”·“讨厌啊”梁雅元还想拒绝,却已经被林可为的舌尖填满了嘴··除了喘息,再说不出像样的句子。
结果,羊入虎口,梁雅元到底没能走脱··林可为不是那么容易伺候的……·翌日清晨醒来,洗漱时,妈妈打趣梁雅元“以为你爬不出来了呢”·“妈妈……”倏然想起妈妈说的“别掉茅坑”的话,梁雅元羞得面红耳赤。
“妈妈,早安”林可为顶着一头怎么乱怎么好看的金色卷卷毛下来了,对妈妈露出一个暖阳一般的灿烂笑容,神清气爽的道安··妈妈的眼睛不由一亮。
“嘿不错,你若是不说话,也看不出是女人了·”·林可为今天彻底换上了压箱底的男装··之前,一直顾虑爸爸妈妈的看法,被梁雅元逼着穿各种女装,却又各种别扭。
“妈妈,你别纵容可为了·”梁雅元蹙着眉说,“我还想她多有一点女人味呢她现在是一天比一天像男人了·”·“有什么不好的我儿子不像男人,难道要像女人对吧”·“嗯。
妈妈放心,绝对会越来越Man的……”·“听到没会越来越Man的……”妈妈乐呵呵地重复着林可为的话··“您知道Man是什么意思”梁雅元不禁疑惑的问了一句。
“不知道·”妈妈漫不经心地回答··“……”梁雅元无言以对··然而,妈妈心情似乎很不错·果然,了却女儿的婚姻大事,妈妈整个人都开朗了。
早餐后,进城前··妈妈叮嘱梁雅元“莉莉的嫁衣料子先放着,她的反正还早,你先把咱们家里的看好了来,最好今天能带回来,我好开始裁剪·”·“这么早就开始准备啊”梁雅元还真有点不适应妈妈的雷厉风行的步调。
“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去呢傻孩子,自己的喜事都不着急点”·“哦·”梁雅元羞涩一笑··“做旗袍么”林可为还是比较想举行西式的婚礼,走红毯什么的。
“当然是旗袍和婚纱都要准备的·婚纱我不会做,但可以去婚纱店定制·”·“那行·那我们去了·”·“诶,你们去吧”·和妈妈道别,梁雅元不愿意挽着林可为的手臂。
林可为困惑不解,这是怎么个意思往常不是最喜欢挂在我胳膊上·“你今天真的很像男人啊”·“还在介意这个么”·“……”梁雅元不说话。
“那等会儿进城了,我们立刻买一套换了·”·“可以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嗯。
纬,我们真的要形婚么”·“呵呵只是办个婚礼而已·”·“没有结婚证么”·“怎么可能就只是在你和李哲涵家里,各办一场婚宴罢了。”
“呃”梁雅元没明白什么意思·昨晚也只顾着纵享鱼水之欢,把这事给忘了··“董俊辉是一个孤儿,只是李哲涵的父母很反对而已。
我也没什么可忧患的·我们四个人,只要解决好你和李哲涵的问题就行了的·”·“那你还说四个人”·“是四个人啊四个人在这里办一场,再到李哲涵的家里去办一场。”
“两场”·“那又有什么呢我们各付各的·我和你说,董俊辉想让李哲涵穿婚纱的·”·“……”梁雅元不得不认为,董俊辉是个钟意女装癖的男人。
不过,李哲涵若是浓妆艳抹出来,也该会是个大美人吧·在等车的时候,林可为给董俊辉打了一个漫游电话,几句寒暄之后,林可为说,“我这边已经搞掂清楚了呢你们那边的情况如何”·“……”·“嚯动作也蛮麻利的哈那你们先过来我这边,我家岳父岳母特别着急。”
“……”·“嗯,一切按照原计划来进行·什么结婚证,滚粗,演戏有必要用真道具吗”·“……”·“OK,你去想方设法弄个高仿品。
但记住了,民政局是绝对不去的·”·“……”·“嗯·你们到了之后,给我来电话,我和元元去接你们。”
·原来是早有预谋·腾的一下冒出了无名火,这个人,居然,如此的居心叵测·我还要不要嫁给这么城府诡异的一个女人梁雅元觉得自己有必要三思而行。
然而,反观不过三秒,又立刻给出了回复:·要·因为在这个世上,只有林可为会如此说,“随风招展,是你给我的第一印象·尖刺,是你给我的第二印象。
温柔,是你给我的第三印象·”·听着,简直是三个人·然而,林可为一眼就看出了梁雅元的本质··梁雅元问“为什么没有第四印象”·林可为眉目含情地答“还要更多么要知道,这三个印象,就足以让我反复琢磨一生了。”
这个世上,愿意为自己浪费一生的时间来琢磨,也就只有这一个··梁雅元再清楚不过··十天后,梁家的三女儿订了婚,女婿是一个名叫李哲涵的十分俊美的男人,引得全街镇的女人们垂涎欲滴。
一个月后,李家的独生子娶了媳妇,儿媳秀外慧中,父母格外欢喜……·两个月之后,在去往机场的路上,梁雅元困惑地问“纬,你已经给了那么多彩礼,我们现在哪里还有钱度蜜月啊”·林可为舒坦地搂着梁雅元,得意的说“我给了,然后,爸爸妈妈又附赠了一半回来了。”
我原来是白送的·梁雅元用力地吮吸了一下罐装牛奶,猝不及防地来了一句“明天把钱全部转进我的卡里·现在我们回家去”·“嗯”林可为困惑不解,“为什么啊”·“我不想把自己晒成非洲人……”·“可现在是冬天。”
“冬天也一样·”·“……”半晌过去,林可为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介意家里不是你管帐”·“不,我就是觉得太阳好大,会把我晒成非洲人。”
“也是哦这么冰肌玉骨的美人·”林可为坏坏一笑,“果然还是适合躺在鸾帐里……”·于是,蜜月都在床上过完了…… ·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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