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心动(gl)+番外 by 石坚(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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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心动(gl)+番外 by 石坚(上)(2)
·俗话说得好,兼听则明,偏听则暗,北山定听了这些话,再加上原有的了解,自然明白她的父亲并不想发兵,可碍于朝中大臣和外面的舆论又不敢独断,所以需要她这个当事人来表明一番,这样一来他们也就无话可说了。
“就依定儿所言,散朝”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北山明自然是高高兴兴的先走了,临了还不忘嘱咐内侍给北山定传句话,让她赶紧回去好好休息··“恭送主公”两列大臣两种心思,武将开心,终于不用打,也不用争了;文官则是憋屈,有苦说不出来,他们一心只为主公和东海之地的颜面,结果却落得个有条件的暂缓,谁知道得缓到什么时候,只怕一年两年都不一定缓完了。
父亲都走了,北山定自然也不会久留,一朝天子一朝臣,再加上这些臣子大多已经年迈,自然入不了她的眼,所以她并不打算多费心思在这里,父亲让她回去休息倒是合了她的意,所以她先于他们离开。
可众位大臣却不是这么认为,他们觉得少主年纪轻轻又从未参过政事,却第一次议事就能作到游刃有余,两边都不得罪,真是让他们震惊不已··虽然他们这位少主以前很少出门,也很少见到他们,可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关于他们这位少主的废材事件还是影影约约的传了出来,使他们也略有耳闻,可今天一见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如何能不惊。
其实北山定之所以这么做,除了投她父亲所好之外,还有一定的私心,她一直以来都想亲自手刃王达,为自己更为已经死去的原主和石母他们报仇,所以她现在不会支持出兵,因为她现在还没有具备当统帅的能力,所以她要忍。
北山定刚回到东宫准备午休的时候小东子报管家求见,便立马去了外殿,因为她知道她想要的应该已经有了答案··平定府中一共有四个管家,衣、食、住、行各一个,都是府上的家臣,之前救北山定的那个管家是管行方面的,简称行管家,他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则是府中暗卫的首领,只听她和她父亲的命令。
宫廷侯爵乔装改扮·听她父亲说,这些暗卫也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到现在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可跟着他们家却才有一百来年的历史,暗卫人数不多,最多的时候都不超过五十个,此次为了救她已经牺牲了十多位,所以目前只剩下了二十个。
属于北山定这一代的暗卫共二十五个,可由于训练尚未结束,她也才十七岁,所以北山明并没有将本家第四代暗卫交付给北山定,而是用属于自己的第三代暗卫来暗中保护家中众人。
北山定入前殿果然看到站着的行管家,连忙上前道“行管家辛苦了,快请坐”··“谢少主”看到北山定一天天好起来,一天天长大,行管家心里很高兴,听到她今天在乾元殿的表现,就更高兴了,因为他看到东海之地终于又有希望了。
待行管家坐下北山定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对行管家,北山定是尊敬的,因为他不但救了她和石翊,还给她做了一件大大的好事,她自然是十万分敬重的,“小东子,奉茶”。
不知道各位是否还记得之前石块下和石母写的信在一起的腰牌,那块腰牌就是跟踪黑衣人的行管家留下的,当时虽然他只身一人,可还是尽全力去救石母,哪知石母早已服下毒药,告诉他信封所在和北山定她们已走就登了极乐。
为了获得证据,行管家打斗中夺了对方的腰牌,便带着石母的尸体逃遁而去,等他埋好尸体再回去的时候那里已是一片焦土,为了保住证据便将腰牌和信封放在了一起,并传了信号让人来此守候,而他为了防止黑衣人找到北山定并伤害她则追随黑衣人踪迹而去。
不知道那天传信号的鸽子是不是脑子死机了,一路飞飞停停,比平常慢了许多,等暗卫他们赶到石家的时候恰巧北山定和石翊已经走了几刻钟,所以双方错过了一次机会。
知道石母尸骨犹在并得以安葬,北山定心中的负担轻了许多,高兴的立马就跟石翊说了,石翊听后自然是吵嚷着要亲自前去祭拜,后来好说歹说才是没有去··不过经过这件事后更坚定了石翊要当将军的信念,因为她要打回去,打得王达城破人亡,看谁还敢张贴画像抓她,看谁还敢阻碍自己前去拜祭。
自此以后北山定和石翊更是十分敬重行管家,所以每次行管家前来东宫,北山定一定要让人奉上他最爱喝的上品铁观音和茶香糕点·“诺”小东子立马领命下去了,不但要上好的茶还要上好的糕点,这些他都记着呢,心里:真不知道少主为什么突然对行管家这么好,要是以前只怕见都不想见,哎,少主出去一趟还真是变了·“启禀少主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那次我们从客栈出来之后,没过多久果然来了一批明王的士兵,他们搜索不到我们便气急败坏的将客栈毁之一炬,士兵走远有一男一女逃了出来,据见过者描述和少主要找的杨明、晓月十分相似,后经过证实确实是他们二人无疑”行管家知道北山定一直很挂牵这件事,所以一直很上心,直到确定了才来禀报。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行管家受累了,还请管家以后多多提点石翊”知道石翊有可能会喜欢的晓月没死,北山定的心总算是完完全全的放下了,行管家武艺很好,若石翊得其真传,于为将有利无弊,所以她不得不说一下。
北山定在客栈醒来后没多久就被架走了,自然是没见过那位救她们的小姐和她留下来的杨明和晓月,可石翊见过啊,而且还很担心,所以北山定根据她的描述私下立马让行管家派人去仔细打探,谁知道一去就去了这么多天,还好那两人都没事。
“这是自然,不用少主说,老朽我也要尽心尽力,否则这么好的徒弟老朽去哪找啊哈哈哈…”行管家说到这位新收的徒弟脸上的褶皱都眯成了一条线。
两人说话间茶水和糕点都上来了,行管家也不客气,一边吃一边喝好不自在,北山定倒是看在眼里乐在心里,这位行管家一心只为他北山家,可谓忠心耿耿,给他再好的礼遇都是应该的。
·边喝边聊一些近事,等行管家吃饱喝足之后,北山定也知道了面前这位吃的正欢的老朽对石翊的表现很满意,倾囊相授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行管家临走前,北山定让人拿了一斤上好的铁观音给他,并包他一个月的糕点。
送走行管家,北山定便进去午休了,现在石翊已经开始学习武功和为将之道,她也要快快把腿养好,养痊愈,原主文不成武不就,她可得努力点了,否则日后成了那刀俎下的鱼肉可就不好了,何况她比较喜欢做刀俎而非鱼肉。
北山定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吃晚饭的时候,所以一醒来打理好衣着后就直接去了宁静宫,等她到时她的奶奶、父亲、母亲和石翊都已经在那里等她了,以前不能下床所以她都是在东宫的寝殿中用膳,现在能动了自然是要来这里和她们一起用晚膳。
为什么她们都要到宁静宫用晚膳因为她的曾祖父规定凡后世子孙晚膳一定要全家一起享用,所以晚膳一直以来都是全家一起进食,听说以前并不是在宁静宫用晚膳,后因老夫人年迈难动才改到了这里。
还好早上可以在自己的宫殿里用膳,否则北山定真的烦死,光一去一回加吃饭估计都得花一个时辰左右,要是一天来两次,那哪还有时间干其他事情,一天到晚就吃饭了。
 · · · ·☆、第016章· ·老夫人听说孙儿能下床走动了,便一直翘首以盼,结果小儿、媳妇和石翊都到了就是没见自己的孙儿,正准备问,就看到了孙儿的身影,便高兴的朝着她招手道“孙儿啊,快到奶奶这来,让奶奶好好看看”。
“孙儿给奶奶请安”北山定微笑的行了礼便坐在了老夫人的身边,看到盯着自己看到父亲和母亲,只得再次起身行礼“孩儿给…爹和娘、义兄请安”。
北山定本以为自己叫不那两个字,因为现在的父母和以前的父母并无相似之处,若说有便只有那颗爱女之心了,可当她看到那两双期盼的目光时还是说出了那两个字,虽然有所犹豫但总归是喊了。
喊完北山定才知道原来是如此的轻松,以前的种种让她叫不出口,何况爹娘和爸妈的发音差距不是一般的大,所以她之前一直都只叫她们父亲和母亲,如今真的叫了到轻松了。
因为从今天以后她就真的是天一大陆的北山定了,不光是外在的肯定更是北山定自我内心的一种肯定,因为接受了称呼上的改变,她就要承担起属于北山定的那份责任和义务,她以后就再也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了,她是北山家的,更是整个东海之地的。
“好,孙儿能走,奶奶我也就放心了”老夫人看到这么有礼貌的北山定还真是高兴的合不拢嘴了,别人说她孙儿变了,她不信,如今看来是真的变了,变好了,变懂事了。
“定儿有心了,快坐下吧,娘给你炖了你最爱吃的猪蹄,真好吃哪补哪”终于再次听到孩子叫自己娘,南宫灵觉得一瞬间甜到了心里去,深怕她累着了··“是啊,义母做的猪蹄香而不腻,浓而不淡,真是绝品中的极品,义弟可要多吃点”石翊一脸陶醉的说着心中的味道,她已经在此吃了三次,自是知晓其味道。
“定儿快坐下吧,别累着了”北山明看着北山定安稳的坐下方才转过身对管家道“既然大家都饿了,那就上菜吧”,吃管家就是管吃这一块的,领了命便立马去办了,不一会菜就一样一样的被搬上了大圆桌,她们也时不时的聊着。
看到八十多高龄的奶奶终于不用再为自己担心,北山定总算松了口气,她活了二十多年竟然还要一个高龄长辈为自己担心,心中自是愧疚难当,觉得不孝··石翊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别人对她好她就对别人更好,所以她的性格决定了她在这里不会自卑,更不会不适应,何况山定的父母和奶奶对她也一直很好,给她的吃穿用度也都和北山定一样,所以她除了感激还是感激,而不会居功自傲,目中无人。
而她的这一点恰恰也是北山明和南宫灵所真心喜欢的,所以二人是真的把她当自己孩子看待了,何况这也是她们应该做的,她们并非知恩不知报的人,可若对方是个居功自傲而又目空一切的人,那谁又会真心去喜欢呢·没多久大圆桌上就摆满了菜,据北山定粗略计算少说也得有十几道主菜十几道副菜,道道精湛,真可谓色香味俱全,四十个菜不到,还是一家人一起吃,在这古代绝对算不上奢侈,那只能说明她家的家风还是很节俭的,不会奢侈无度。
北山定吃了南宫灵做的清炖猪蹄,果然和石翊说的一样,不知不觉就多吃了两碗,拜陈红所赐,她已经十天没吃过肉了,正好趁现在打打牙祭,想到这她更加肯定了陈红和自己有仇。
可无论北山定怎么问小东子他们,都没人看到她和陈红有过争吵,而且据他们所说,原主和陈红见面的次算都屈指可数,这下子北山定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了,让她有种背黑锅的感觉。
来到异世的第一顿团圆饭,北山定吃的很开心也很舒服,就是看到老念叨她的南宫灵时突然想到了现代的母亲,她也是一样爱念叨自己,可以后却再也听不到了,好在这个母亲也很爱念叨,也算是一种寄托吧。
饭后大家去了正殿喝茶,北山定席间吃得太饱,到了正殿自然是什么都喝不下了,只得坐着和她们聊天,其实喝茶是其次,聊天说说话才是主要目的,因为她奶奶喜欢食不言,所以开席之后话语极少,便需要借喝茶来交谈。
“定儿今天给为父解决了僵持半月有余的难题,为父高兴,要什么尽管说来,为父必赏”坐在次位的北山定看难题解决了,孩子也叫了自己,心情自然很好,不用看光听语气都知道。
“孩儿不需要奖赏,只想跟着父亲学习文治武功,以后好保护奶奶和爹娘”北山定可是一直都记得祖传的两本武功秘籍,本来她想让石翊和自己一起练的,却被母亲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她母亲告诉她,那两本武功秘籍只有和她一样体质的人才能学,也就是只有她和她父亲她爷爷能学,反正必须是她家的人并拥有凤凰图案者方能学,否则一学必死··以前她爷爷出入江湖和两次亲征都显露了不少武功,江湖人士看她武功极其厉害便起了歹心,于是不久之后两本武功秘籍便在以前的侯府,也就是现在平定府的前身中失踪。
正因如此她爷爷才决定重新建造了现在的平定府,现在这里安全措施据说十分了得,在无人引带的情况下,一旦进来要再想出去就很难了··得到消息的江湖人士都担心会出一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便决定在他未练成之前找出这个人,结果他们还没找到,就听闻有武林人士接二连三的爆体而亡。
·后经查证才知道他们都是因为练习那两本武功秘籍才爆体而亡的,有个人就不信这个邪,结果练了不到一天就当场爆体而亡,于是武林中人便认为这是妖书一致决定焚毁,并邀请了她爷爷参加。
于是那两本武功秘籍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付之一炬,要不是她爷爷地位摆在那里,又有武功傍身,并有她外公背后的武林世家支撑,只怕也难逃劫运,所以她爷爷在世时据说天下人都怕北山家,可能是余威犹在,所以她父亲也得以安稳度日。
其实不然,被烧的那两本武功秘籍乃是副本,而正真的正本一直都在她家的祠堂里,这是她问她父亲才知道的,因为这事她母亲都不知道,所以她今日提出学习文治武功就是要向她父亲表示她要重新学习那两本武功秘籍的决心。
“好,难得定儿有此志向,为父定亲传,可还有一样你也必须学习,而且要一代一代传下去”北山明听到自己的孩子第一次提出主动学习,乐得心里都开花了,可二十多年的上位者身份却让她只是浅笑而已。
“还请爹提点一二”北山定知道为君者除了要学习文治武功之外,还要学习帝王之道,可这两类归根结底还是一类,那她就不知道还要学什么了··“木匠,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木匠,直到你曾祖父那一代才发达起来,封了个平定候,她老人家觉得做人不可忘本,也怕我们忘了自己的根,便规定凡其子孙者必学木匠”说道这里北山明竟然一脸自豪之色。
北山定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规定,但还是答应了,她不明白父亲说道木匠时为何如此自豪,因为按惯例来讲一般上位者是最不喜欢听到别人说自己发家以前的任何事,因为他们羞于提起。
宫廷侯爵乔装改扮·可她这位父亲却显然不是这样,虽说人不应该忘本确实是句至理名言,但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人呢少,太少了,她的父亲能有这样的觉悟和身体力行,或许她应该感到自豪,更应该以此告诫自己别忘本。
接下来老夫人和南宫灵又嘱咐了北山定和石翊几句,因为石翊学习的事她们也是知道的,她们是真的希望两人在不受伤不劳累的前提下都能学有所成,可这可能吗显然不能,所以也只能多嘱咐两句了。
北山明看到北山定和石翊都有要走的意思,便鼓励了石翊几句,并让北山定好好休息就让两人走了,都有话要说的两人倒是不推脱,行了礼就一起往东宫走了··“你说真的”听到晓月没事石翊激动得立即扶着北山定的双肩大问道。
石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只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都会想起那个漂亮而又温柔贤惠的女子来,自从客栈一别更是忧心忡忡,深怕那个叫晓月的女子有什么意外,如今听到她安然无恙,自然会情难自控。
“真的,比珍珠还真”北山定接受不了突然这么热情的石翊立马用手扒开了她的爪子,还装着样子拍了拍衣服,还好忙着想晓月的石翊没看见,不然两人又得吵一顿不可,回来这么久两人倒是很给面子的因为一些小事吵了几次,后来不了了之。
说白了就是两人互相嫌弃,可友谊就是那么怪的东西,有些人天天腻歪在一起,结果一毕业就成了陌路,而有些人则互相不顺眼互相嫌弃,可后来却成了真正的知己好友,而她与石翊应该就是后者这种友谊。
两人相处了这么久,现在应该才算得上是正真的了解对方,北山定知道石翊是个表面有礼有节其实内里一点都藏不住事还有些沉不住气,希望通过此次学习之后她能有所改变,但一根肠子通到底这点就不用了。
而石翊也明白了北山定和她是有差距的,她只能看到父母、看到家仇,未报家仇不惜一代价;而北山定看的却是天下、百姓和身处被压迫阶级的所有女子;她的想法经天纬地更非一般人能透彻,所以在她心里北山定就是天生的王者,站在高处的霸者。
“你死惨了,因为我怎么看都觉得你像个妻管严,俗称惧内,以后一定被管的死死的,到时候别求我啊”看到因激动而脸色有些微红的石翊,北山定就调侃上了。
“你乱说什么怎么可能要是也是你,才对”一听这话石翊就急了,抬头一看到远处的北山定笑笑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被耍了,“你给我等着别跑”。
开心的两人却不知道,本是戏言的两句话后来却成了事实,因为她们两个果然兄弟,还真是大哥别说二哥,后来都成了“气管炎”一族··石翊并不知道北山定的父母皆女子,就更不知道她的家族史了,她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她下意识觉得义父义母会逼着北山定成亲而已,因为北山定的身份摆在那里。
北山定不告诉石翊并不是不信任她,而是她的性格暂时不适合知道这些,所以才没有说··两人打打闹闹总算到了东宫,有那么一瞬间北山定觉得好像真的回到了高中那个年龄段,无忧无虑,嬉戏玩耍,花季一般的年华,可想到大学时期的画面时,明白了那不过自欺欺人而已。
眼看夜深北山定便准备睡下了,石翊累了一天自然更甚,可她还有话没说,所以临走的时候她说了一句话,一句需要她用一生去实行的话,“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无论你以后做什么,我都愿意做你的先锋”。
听到这句话北山定终于踏实了,她今天一直等的就是这句话,因为学经济的她明白一个道理,无论经商还是从政,要想有一番大作为那就得有一个好的团队,而团队要的就是人才。
打江山、创特别之盛事这等的大事,需要的团队和人才更是万众求一,石翊是她的兄弟,以后更会是一员猛将,这毋庸置疑· · · · ·☆、第017章· ·自此以后,北山定便跟着她的父亲和两个少傅学习文治武功,看到父亲虽然事务繁多,却也能每日亲自前来督促教导自己,北山定的心里很是感动。
前世北山定的父母对于教育这块一直奉行的是自由发展主义,所以北山定从小到大都是自己做决定,读什么学校,考什么高中,读文科理科,报什么专业,考什么大学等等,都是由她自己决定。
因此也养成了北山定独立自强的个性,大学开学那会别人都是爸爸妈妈陪送着来的时候,她是一个人一个行李箱自己来的;面对从天而降的穿越和死亡,虽有不快和恐慌,却从未怨天尤人、从未懦弱。
因为坚强是前世老爸老妈给她最好的礼物·因为父母随她自由发展,所以她拥有黄金般的童年,喜欢怎么玩就怎么玩,不会有做不完的作业,也不会有比自己还重的课本,更不会有上不完的培训课。
·很小的时候,看到小伙伴被他们的父母管的很严,北山定有些羡慕,因为她的父母从来不会强制她做任何事,长大后,懂事了,才知道自己有多幸福,才知道小伙伴们一直都很羡慕自己,才知道父母的爱是多么的宽广和伟大。
前世自由发展,这世虽已是少年岁月,却依然是被严厉管束,让北山定亲身感受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教育方式,两种截然不同的知识和理论··对于父亲的言传身教,北山定从未懈怠,习家传武功,学治国之道,日以月积,从不间断,对于父亲特意为自己选的两位少傅,她更是敬重有加。
在北山定不断学习不断强大的同时,石翊也不落后,和老将军学习兵法计谋颇有心得,武艺更是大有长进,后来北山明怕她只会武不会文,便安排她下午和北山定一起学习历史典籍和四书五经。
第一次听到四书五经,北山定也吓了一跳,学了才知道根本不是她想的那么回事,人家这里的四书是《政》《通》《仁》《合》;五经是《礼》《乐》《诗》《词》《德》;两者本质虽一样,可内容却有所不同。
石翊本来对读书写字什么的就没好感,所以一直是能免则免,可义父那双和母亲极其相似的目光让她改变了心态,心里:娘一直放心不下的就是我的学业,我要让娘放心·自从两人忙于学业之后,基本上是一个月都见不了几次面,如此一来倒是让两人有了交流的时间和机会,也让北山定终于有了个同学。
为什么会一个月都见不到几次呢因为两人虽然都住东宫,但学习的地方却不在一起,住的地方也不近,再加上北山明考虑到她们学业辛苦,晚膳来回一趟又远,所以特批,只要两人半月来用一次晚膳即可。
优雅的学习环境,学富五车的少傅,技高八斗的老将军,言传身教的霸主,样样都是世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学习条件,如此好的条件,两人岂敢浪费,自是犹如海纳百川一般来者不拒。
秋去冬来,冬去春来,年华似水,转眼已过六季·春暖大地,万物回春,百花争鸣,好一副生机盎然的壁画;树上的枝芽与地上的嫩草互相呼应,更为整片大陆穿上了一层翠绿的新衣,美得不可方物。
一位身着宝蓝色双肩绣着展翅凤凰长袍的少年身姿卓越的站在校场中间,高贵中透着飘逸,在她身边不远处还摆着一块像书桌那么高大的岩石··仔细望去,像足球场那么大的校场中除了随风飘扬的展翅凤凰旗之外居然只有两人一石,校场中间的点将台上站着一位年过不惑的长者,气势凌人,远非一般人所能比,看着少年的双眼却满怀期待和慈爱,衣服的双肩处也绣着和少年一模一样的凤凰图案。
过了一会,只见少年对着大石慢慢的双眼轻合,左脚微微左移,双手慢慢往上提,来到丹田处方才停下,不过一秒,双手便开始上下左右翻转起来,慢慢的,两手间居然有了个隐隐约约的小球。
“砰”的一声鸣响划空而过,震得十几面旗子都直飘起来,恢复最初形态的少年早已退到了后面,原地只留下一片碎石,再次睁开的眼睛清明无比,仿佛刚刚击碎大石的人不是她一样。
“哈哈哈,好、好、好,不过一年半载的光景,我儿武艺竟然精进至此,我心甚慰,只怕祖父当年也不过如此耳”长者高兴的说着就往少年走去,脸上的微笑和眼中的自豪更是耀如星辰。
听到赞美之言的少年脸上也有了笑意,回头看着已经早生华发的父亲顿时说不出话来,是这个人天天不辞辛劳的教自己,也是这个人为自己铺好了大道··“定儿远超为父,是不是高兴坏了”走进了看到自己的孩子傻傻的看着自己,北山明用一种略带笑意的语调故意的玩笑道。
北山明说的是事实,练武并不是勤能补拙就能练好的,这个东西需要天赋,天赋越高武艺也就越高,虽然上天给了她练这种武功的体质,却没有给她天赋,所以她只练到了第三层。
如今她的孩子北山定已经练到第五层,只差四层就能圆满,又岂是她北山明所能比,故而只能拿来哄哄孩子了,如果北山定知道她的想法一定气得跳脚,孩子我都老大不小了·“爹说笑了”难得感动一次的北山定让父亲这么一说总算是回了神,知道父亲是有意而为之,便不再多想,只是心中的信念更坚定了。
北山定来此已经快两年,称呼早已叫的十分熟练,心中的认同,骨子里的血脉,都是舍不掉、改不了的东西,何况她也从未想过要去改··“那不说了”说完北山明变得严肃起来,之前的气势也立马显露出来,“如今你和翊儿都学有所成,先生亦授业闭,不知我儿作何打算”。
已经和面前这位父亲相处了一年多,北山定早已习惯父亲的瞬间变脸“孩儿想出去游历一番,一来了解民情、民心,二来了解各方势力之优劣所在”··这是北山定前年就有的想法,上面说的两点也确实是原因之一,另外的就是私心了,自从听石翊说后,她就惦记上了那个救自己却看都不看一眼的神秘女子——平州水府排行第七,她一直都记得。
照理说,北山定身女子想着的不应该是女子,可这主注定就是得到上天眷顾的,所以她成了稀有而又珍贵的les中的一员,所以她天生只对女子有感··俗话说得好: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人也一样,智商高了情商就不会太高,反之亦然,北山定就属于前者,所以她虽然从小对女生有好感,但却迟迟不明其因,直到高中暗恋上了一个学姐,才恍然大悟。
可暗恋终究是暗恋,倒不是北山定胆小不敢追求不敢告白之类的,而是等她弄明白的时候人家已经转学了,可以说是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因为后来她去打听的结果是人家一家子都北上了。
北上北方的城市多的去了,你就算打着灯笼找,用显微镜找,都不一定找的着,其他的不说,就假设他们搬到了北京,北京多大啊光这一个城市你找个三年五年的都不一定找的着。
所以北山定的暗恋也就只能无疾而终了,好在这件事让她明白了自己,认识了自己,自然也就要为自己的以后好好谋划,所以上了大学以后她才那么拼··不得不拼啊老爸老妈老了要养老费,自己吃穿住行也样样要花钱,以后谈了恋爱更得花钱,若是爱情开了花又结了果,那花的钱就不是一点半点了·此处的开花结果不是有小孩之类的,而是两个相爱的les能够从相遇、相识、相知到相爱,直至最后的相守,若是能相守下去,那便也是硕果累累了。
想到现代的老爸老妈,北山定还是会难过,可如今已是物非人非,除了担忧和牵挂以为,她也做不了什么,可她又总想做些什么,便决定把上一世和这一世的孝心都给现在的父母和奶奶。
·因为这世重生让北山定明白并且深深体会了一个最简单不过的道理:珍惜眼前人如今眼下有的你不去孝敬,等他们走了或者其他原因导致他们离开自己之后才想到要去孝敬,是不是太晚了·北山定不想再一次重复树欲静而风不止的悲剧,所以她决定珍惜眼前所有,何况来到这里之后,吃穿用度一应俱全,虽然没有现代的电视、电脑、空调安逸,但却十分舒服,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舒畅。
所以她也不亏,何况老天还给了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和能够同性育女的体质,她还有什么可不满的呢没有,何况她本来就不是那种只会怨天尤人之辈。
人一旦好奇心开始,那便是想挺都停不下,所以北山定记下了石翊口中的面纱女子,那个神秘的花样女子,花样般的年华,又岂能不做些花样般的事迹来··宫廷侯爵乔装改扮·除此之外,北山定要游历还有一个原因,石翊对那个从火中死里逃生的晓月一直恋恋不忘,再加上北山定时不时的提点一二,那就更忘不了了,只怕有个人想要外出的心比自己都还急呢·“如今你功夫大长,为父自然是放心,可乱世之中鱼目混杂,手段层出不穷,为父不怕你打不过,就怕你着了他们的道啊何况你奶奶和你娘都不会答应啊”说到这里北山明竟多了丝忧愁。
北山明虽然从未出过东海之地,但毕竟阅历和年龄都摆在那里,知道的事自然比北山定这个外来者加后辈多了不止一倍两倍,何况现在各方势力蠢蠢欲动,眼看就是黎明前的黑暗,她又怎么舍得自己的孩子去冒那个险。
“孩儿只去这一次,目的达成便即刻返回,何况这几年以来未有大战,她们会同意的”知道父亲担心自己,北山定连忙宽慰一二··“但愿吧”北山明说着仔细看了看自己的孩子,突然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这么大了,还是有疏忽的时候,这图案是祖宗留下来的,是我族的本源所在,更是我族的代表,大意不得,要好好护着……”边说着边动作轻柔的把北山定左肩图案上的小石块拂下去。
 · · · ·☆、第018章· ·当初看到自己所有的衣服的肩上都绣有凤凰,北山定就很疑惑,后来仔细观察,发现她父亲的衣服也是如此,母亲和奶奶的衣服上也有,只不过绣的地方不一样,颜色不一样而已。
后来经过北山明的讲解,北山定才明白了其中的意义·也让她领悟到自己的双肩虽不宽,但要挑起的担子却很多很多,家,家族,东海之地,天下,那一个都不是好担的。
晚上北山定便跟母亲和奶奶说了自己的想法,想到当初的担惊受怕生不如死南宫灵当即一口否定,奶奶东方雪自然也是一口回绝,她早就想到会是这种结果,所以十分淡定。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反复重复就是渗透,所以北山定每天都会提一次,说一条游历的好处,而且还不带重复的,久而久之,奶奶和母亲也就软化了··这是东方雪和南宫灵第一次看到北山定对于一件事如此执着,欣慰之余更是不舍,所以这一拖就拖了十多天,直到北山明私下同她们说了北山定的实力,这事才算定了下来。
得到消息,北山定和石翊高兴万分,当天就开始做最后的收尾准备·为什么说是最后因为北山定知道她若坚持下去,一定是这种结果,所以早就开始准备了。
因为身份原因,这次游历还是不能大张旗鼓,再加上要害北山定的人又一直未浮出水面,所以她要准备的事情很多,一切安排妥当已经是晚上了··当第二日太阳尚未升起时,几个人前前后后的出了行城,响亮的马蹄声一阵一阵的,在这寂静的早上显得特别刺耳。
陆续出城的几人竟然都停在了十里亭,最后到达的北山定看见略带笑意的石翊时心情很好,再往后看到自己的两个侍卫和石翊的两人侍卫时,心情立马往下跌··按北山定的性格是一个不带最好,但带四个侍卫是她娘最后的底线,若不答应只怕门都出不了,所以才有了现在的画面,可暗处跟的又是怎么回事·北山定心里:怪不得古人常说儿行千里母担忧,真是至理名言娘啊,您让我带侍卫,我带了,而且还带了两个,可您干嘛还让爹派了这么多暗卫啊·“你可算来了,一切都弄妥了”石翊看到北山定一停下来便立马打马上前说道,脸上笑意更甚,心里:我已非吴下阿蒙,能力如此,感情亦如此。
“是不是快见到心上人,乐得找不着北了”看到石翊开心的样子,北山定忍不住调侃道··“咱们这不是正朝北走嘛”石翊说是这么说,可脸上的笑意却并未淡下去。
说完就仔细盯着石翊的耳朵,可再次看到依然未变的颜色,北山定失了兴趣,“可咱们现在正停着”··北山定之所以定着石翊的耳朵看是有原因的,以前一说到这石翊的耳朵就红,可后来却不变了,今天开始北上,见面自然是指日可待,所以旧事重提,看看效果。
结果这结果让北山定很不满意,可她也不想想,第一次被说耳红,第二次被说依然如此,可第三百九十八次被说,就算再害羞的人,只怕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了,何况石翊还不是那类人,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同样骑着马停在不远处的四个侍卫和两人活跃的气氛一比倒显得有些死气沉沉了,不知道是他们觉得责任太重显得凝重,还是第一次出远门显得太过局促了··“出发”赶路要紧,北山定决定立即起程。
“驾…”“驾…”不管他们准没准备好,心里期许如何,此次旅程终究是开始了··太阳不辞辛劳,依然向往常一样慢慢的升高升高再升高,然后再一点一点的往下落,直到它下班回家,接着就是月亮兢兢业业的替代了它的工作,周而复始,日复一日。
北山定一行六人在日月更替的复始下,从行城一路北上,过兰州四郡一十六县,逆流而上,直达平洲境内,再经过五郡二十一县,总算到了平城门外··平洲是齐王水亮的大本营,平城自然也就是他的都城了,北山定经过深思熟虑,考量再三,才一路马不停蹄的直奔平城,据石翊所描述可以猜到那位神秘小姐身世绝非一般,再加上她又姓水,若不来平城,只怕无处可寻。
“下马,出示通行证”北山定他们正要骑马入城却被守门的小将给拦下了来··北山定并未立即下马而是停着看了一会,刚刚只顾着早点进城好休整一番,所以并未细看,只见城内出来的人都未被盘查,更不用出示什么通行证,而进城的不但要盘问,还要出示通行证。
·因此也导致了平城进的人远比出的人多得多,可能进去十个都不一定有一个出来,当看到前方凶神恶煞的士兵言语不善的盘问那些百姓时,北山定皱了皱眉。
跟在后方的侍卫温忠恰好看到北山定皱了眉头,立马一脸杀气的看向那个正一脸不屑的守城小将,可走近后正自得意满的小将并未感觉到杀气正在逼近···“赶紧给老子下来,城内不准骑马,你们没记住吗再不下来,老子给你们长长记心”看到是骑马的,小将还以为是那个府里的大人,可现在近了,却都是十分陌生的脸,当下便变了副嘴脸。
此人对北山定和石翊如此说话,让后面的四个侍卫都十分不满,四人慢慢的都将手握上了藏在马鞍下的刀把上,仿佛那小将再说一句就会死于非命,其实不然,他们在等北山定的命令。
北山定不屑于和这种人说话,但不想惹麻烦的她最后还是下了马,石翊和侍卫也陆续的下了马,石翊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种仗势欺人的人,自然也不会有好脸色··好在温忠眼力劲极好,立马明白两位的意思,虽是不愿却还是走向了那个笑的正欢的小将身边,“我家少爷走商于此,望官爷给予通行”皮笑肉不笑的说着把通行证递了过去。
走商,就是到处做生意的商人,他们几乎是不会在一个地方呆太久,而是不断的从一个地方带着商品走向另个一地方去贩卖,然后又买本地特产再拿去另一个地方贩卖··小将一把拿过通行证眯着眼看了几眼,“走商你们的货物在哪里啊我怎么没看见呢”说着还故意伸了伸脖子往后看去,心里:一个商人之子,长的那么俊干嘛女人都是让你们这种人勾搭完了,害老子到现在都没娶上老婆·“我家少爷走商非一般走商,乃是查看自家商铺而来”温忠不知道这人为何有意为难,但还是按北山定原先交代的回答道。
北山定怕惹上不敢惹的麻烦,也怕曝露身份,所以若非必要一般都用走商这种确定性很低的身份,若这招不行,则说自己是前来查看商铺,所以才有上面的回答··“是吗我怎么觉得你们是在说谎呢,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小将还真是鸡蛋里挑骨头挑上了。
就在他们说话间,一辆马车由外而内慢慢的走到了北山定他们的后面,停了下来,而且还等了有一会,可能等的烦了,丫鬟掀开车窗布一角说了几句,露出的半张脸虽然转瞬即过,但却让人有种熟悉之感。
一直守护在车窗边上的侍卫得到指示立即打马往,正面看去也有一些熟悉,没一会就到了小将的面前,“小姐回城,耽搁不得,还不速速放行”··“是,是,是,小的立马执行”小将本来还洋洋得意的嘴脸在看到马上的人之后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好像那车里面坐的是他祖宗一般。
得到答复,侍卫立即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并禀报了一声,小将一直恋恋不舍的目送侍卫离去,直到对方停下才转过头把通行证一把还给了温忠,“算你们运气好,滚进去吧”,看到他们从眼前走过时还不忘吼道“不准骑马”。
听到对方如此不敬的话,温忠没拿通行证的手竟然抬了起来,可一想到少主不想惹麻烦,硬是上牙齿和下牙齿打了几次架才慢慢的放了下去,仔细看去,另外三人也是一样的愤然不轻。
北山定虽然下了马,可眼睛却是一直盯着另一边同样被盘查的百姓和如小将一样势利的士兵,每每看到后者对百姓动手都会皱一下眉头,石翊倒是双眼空空什么都不看,可自从那骑马的侍卫入了视线之后就有了焦点。
石翊怎么看都觉得有点熟悉,可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只得一直盯着他看,可没一会人家就回到马车边上了,而她的视角又刚好被马车遮住,恰巧此时北山定又叫她进城,便放弃了继续打探的意图,但脑子却没有停下思索。
“去问一下带有北字的茶行和山字的家具店在哪”入了城北山定突然停下来吩咐道··“诺”马仁颔首答完便将手上牵着的马绳递给了边上的周子。
温忠和马仁是北山定四个侍卫中较为稳重的两个,所以被北山明和南宫灵派了来,至于周子和于行也同样是石翊四个侍卫中较为稳当的两个··没一会,马仁就回来了,除了齐王宫殿所在的北门之外,东门、南门和西门皆有北山定要找的茶行和家具店,经过对比,北山定选择了东门环境较为安静的茶行入住。
北山定找的这两种店铺都是她北山家旗下的产业,因为在暗处正好可以给现在北山定做家世背景,而这也是她父亲特意给她安排的身份,入住时只需要出示凤凰玉佩加私印即可。
因为他们入的正好是东门,所以没几刻钟就找到了他们要找的茶行,亮了身份,老板自是笑脸相迎,立马安排了一处安静优雅的住处,并让下人将温忠四人手上的六匹马牵到了后面好生饲养。
石翊一路上一脸若有所思,好在她还知道跟着北山定走,所以她虽然一路上迷迷糊糊,但也没有走丢,可直到坐下她都还没想明白,她真的觉得那人很熟悉,可他脸上小石子那么大的烫痕却让她极其陌生。
“我知道了,那个人就是杨明”恍然大悟般的说完,语气里满是肯定,石翊脸上因为连日来赶路的疲惫也已经被兴奋和激动所代替,她们走了这么远,图的不就是这一天嘛· · · · ·☆、第019章· ·“是嘛”北山定虽然一路都在注意周边的环境,但也没忽视身后的石翊,所以突然听到石翊的惊呼声也没有任何惊讶,可心里却是欣喜异常。
如果刚刚的侍卫真的是杨明,那便证明北山定的推理是正确的,推理得到认证,她自然是十分高兴,再加上她在古代第一次出门就能找到自己想见的人,那就更雀跃了··“我可以肯定是杨明,因为他脸上多了块烫疤才没有立即认出来”石翊说到这里显得有些着急,心里:杨明脸上的烫伤显然已经有了些年头,若是那次在渡口客栈被烧的,晓月岂不是……..。
石翊不想往差的地方想,可脑子却全是那些不好的画面,越想便越觉得难过,坐着的凳子像被火烧似的,最后还是坐不住了,“不行,我要去找晓月”,说完便往外跑。
宫廷侯爵乔装改扮·正准备喝丫鬟刚送上来的茶的北山定一听到声响便停了下来,可石翊动作太快,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没了石翊的影子,摇了摇头便对外喊道“周子、于行,你们还不快跟上”。
·“诺”站在外面的周子和于行看到石翊离开就习惯性的想跟上去,可一想到里面还有自家少主便硬生生的停了下来,如今到的命令自是欣然前往。
“无碍”北山定看到温忠出列,自然知道他要说什么,所以直接先一步回答·未语先断的温忠看到自家少主一脸悠然自得的准备继续喝茶便行礼退了下去。
北山定端起茶杯轻起盖子忍不住闻了几下,“清香扑鼻…入口甘甜…沁人心脾…好茶,好茶,雪山雪芽,难得的好茶啊”··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北山定就爱上了喝茶,而且特别爱喝绿茶,绿茶是指不发酵而只经过典型制茶工艺制作的茶叶,品种有碧螺春、竹叶青和峨眉雪芽,这里没有峨眉山,但有雪山,所以叫雪山雪芽。
北山家的茶行历史悠久又经营得当,如今已是整个天一大陆的茶商巨首,行业龙头,所以北山定学习之余还把所有的茶都喝一遍,结果却只喜爱上了绿茶,所以对绿茶特别了解。
“少爷好见识,这是今年第一批雪山雪芽,几天前刚到铺上,若不是在都城,只怕一两都得不到”一直站在北山定右下手方当隐形人的老板,也就是茶行掌柜,总算出了声。
都城是指各方势力的经济政治文化中心,也是这乱世的产物之一,前朝的京城早已被破坏殆尽,又加上各方势力只敢称王而不敢乱称帝便有了都城这一说法,像兰州的行城就是东海之地的都城,而平城正是齐王的都城。
“怪不得和往常喝的大不一样”北山定知道雪山雪芽极其稀少,自然明白新雪山雪芽就更难得了,忍不住多喝了几杯,一边品茶一边还不忘询问掌柜平城的现状。
水亮是第二代齐王,他的父亲和爷爷都是前朝的高官,皇族被屠杀殆尽之后他们才赶到京城,所以杀了起义众人之后被推举为首,可天下揭竿而起之势锐不可当,便乘势占了两州之地。
到他父亲才称了齐王,进过三代人的努力才有了现在的五洲之地,水家是官宦世家,也是五方势力身世背景中唯一能和北山家相提并论的,所以算得上门当户对··如今水亮已经年过花甲,缠绵病榻半载,听说曾经也病重过一次,当时群医束手无策,还是学医归来七小姐出手才把病给治好了,人们因此便称她为神医七小姐。
听说这位七小姐不但医术好,样貌和人品也是一等一好,才回平城没几年就成了整个齐王之地公认的第一美女加大善人,只可惜这位七小姐出宫爱戴面纱,所以正真见过她相貌的人也不多。
可人有旦夕祸福,所以让人没想到的是去年年底齐王的病竟然一夜复发了,而且还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好在七小姐医术高超让她父亲一直拖到了现在,至于复发的原因那就多了。
坊间传言是被三位夺嫡争储的少主给气的,而官员之间则传言是去年年底晋王袁正派来的间谍被发现了给气的,袁正和水亮敌对多年,互派间谍刺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所以北山定觉得没这么简单。
不过总的来说有一条是不变的,那就是被气得,而且还气的不轻,因为他发病的那天刚好也是他最爱的儿子离世的那天,也就是他的六子,听说是死于非命··可想而知水亮会多生气多伤心了,自此一病不起也就可以理解了。
水亮一生有五子三女,二子早年战死沙场,六子去年死于非命,三女早已嫁为人妇,七女两年前刚学医归来,八女最小才十三岁··而夺嫡争储的三子正是一子、四子和五子,听说三人近几年几乎达到剑拔弩张的地步,刺杀和暗算等夺嫡游戏该有的伎俩一一在平城轮番上演,而此次城门严禁就是夺嫡游戏的结果。
每次听到掌柜的说那位七小姐,也就是齐王水亮的七女时,北山定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一直转一直转,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清晰··所以特别问了一下那位七小姐的事迹,听掌柜的说那位七小姐是水亮最爱的妃子所出,所以从小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可身体却从小就不好,万般无奈之下齐王只得忍痛送她去学医。
好在老天有眼,这位七小姐不但把身体养好了,还学了一身妙手回春的好医术,一回来就把她父亲治好了,因尚未出阁所以一直住在宫中,她的几位哥哥因早已成家所以都已经在外立府。
得到自己想要的,北山定便让掌柜的退下了,喝了几杯茶又休息了这么久,身体总算舒服了许多,便让温忠把管家叫来安排了一些事··确实是管家,因为他们现在住的不是客栈,也不是四合院,而是大掌柜早就安排好的府邸,虽然远没有东宫大,但管家、仆人、丫鬟、侍卫和物件等却是一应俱全。
因为北山定短期内不会离开平城,所以也没有推辞,自从行城出来一路上北山定和石翊都是以走商的身份住客栈,这次入平城扯出父亲安排的身份才顺水推舟的入了茶行进了这北府。
北府,一看到这个门匾时,北山定就明白了她父亲的意思,因为她家的商铺实行的是大掌柜制度,大掌柜是一方之地的总负责人只听命于她父亲··再联想到离开之前曾经和父亲提过要来平城,北山定也就猜到是北山明的杰作了,虽然是叫北府,但她知道不用改名了,北、北山,虽然只是一字之差意思却谬之万里。
她虽然依然叫北山定,但姓北和姓北山却差别极大,若是她父亲以匾额故意引导别人认为她姓北而非北山,那她个个商人之子的身份就算坐实了,因为这几代茶行的明面负责人正是姓北。
好像这北姓正是她曾祖母赐予的,因为她家每一代掌权人都和每一代大掌柜相对应,可以说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典型代表,久而久之也就成了定制,所以茶行的每位大掌柜都姓北,掌权人去世方可离职恢复原名。
听掌柜的说大掌柜去视察分铺去了,所以现在未在平城,好在她已经事无巨细的安排好了一切,否则北山定定要说一声她父亲威严不够了··北山定叫管家来,除了说几句必要的场面话之外,主要还是询问一下府上的具体情况,再让他准备一下沐浴事宜,赶了大半天的路身上早已灰尘扑扑,不洗个澡怎么像话。
等北山定舒舒服服的洗完澡,换上新衣之后,又让丫鬟给她洗了头发,只要入住客栈她都会沐浴,可这头发她却没有办法,所以已经好久没洗了,洗完以后顿觉头脑舒畅无比。
想以前洗个头发不过十分钟的事情,到了这里却成了难题,那么长的头发让她一个人洗,她还真洗不了,何况就算她洗了也不会束发,再加上一直都有绿叶和红花给他打理,就更不会动手了。
所以从北山定穿过来到目前为止都没自己洗过头发,等头发干完束好之后,外面的天色也开始慢慢的暗下去,恰好这时候石翊也无功而返,两人便到大厅吃了晚饭··席间石翊有的没的说了一大通,说的最多的就是“当时我怎么就想不起来呢”,同时附上一脸悔不当初的表情,还时不时的抱怨她们走的那么快干嘛,让她回去连个脚印都没找着,绕了一圈还是一个熟悉的影子都没看见。
看到各种表情在石翊的脸上轮番上演,北山定一直忍着的笑意最后还是憋不住笑了出来,笑完还不忘打击一句“这还没好上就先成怨妇了”··被笑声定住的石翊一脸疑惑的看着对面的北山定,可一听到怨妇就立马炸了毛,以前北山定就常常这样说她,还说她一直想着晓月不是怨妇又是什么,所以她对这个词特别敏感。
预料到危险的北山定早就逃之夭夭了,所以等石翊出招击中的除了空气还是空气,还好两人以前就常常如此,都已习惯成自然,所以第二天两人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好像昨天什么事都么发生似的,而一直随护左右的四个侍卫也早已见怪不怪。
北山定知道石翊不会追来,所以跑了一段就变成慢吞吞的往房间走了,石翊说要住西院,她便只能住东院了,因为其他两院是仆人的住处和放东西的地方··石翊又吃了一碗饭方才回西院,今天下午她把整个平城都走了一圈,上午有赶了半天路自是又饿又累,所以多吃了一点,回去洗了澡又洗了头便睡下了,她和北山定不一样,是自己洗头。
自从记事之后这些事情都是她自己弄,虽然和北山定到行城之后同样有众人服侍,但她却还是习惯自己洗,好在她没有坚持自己洗衣服,不然北山定定会笑她··和北山定接触了这么久,石翊没少听到她的奇谈怪论,比如地是圆的,从上古开始人们都知道地是方的天是圆的,结果到她那里就成了地是圆的。
还有女子也可以上阵杀敌,绣花什么的是浪费资源,女戒、妇德和妇容在她那里都成了狗屎,石翊挖空脑子实在找不出给贴切的词了,只能用狗屎,因为每次谈到女戒之类的她都十分嫌弃,并为女子抱不平。
虽然这些言论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可石翊却打心眼里佩服北山定,因为北山定给她的感觉就是这世界上好像就没有她北山定解决不了的问题,跟着她,石翊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一夜无话,可能是赶路真的太累了,第二天,北山定和石翊都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方才起身,各自打理好自己便一前一后的到了大厅用饭··“终于不用赶路了,舒服”一想到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都不用赶路石翊就开心,想到某某也在平城内就高兴了。
“我已经有了一些眉目,咱们吃了饭就去找你的心上人”美美的睡了一觉,北山定心情也很好,便将昨天忘了说的重磅消息抛了出来··“当真”石翊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惊得当场站了起来,漆黑的眸子更是睁得老大,北山定看后确定这是她看过石翊眼睛睁得最大的一次。
 · · · ·☆、第020章· ·“这美女效应,果然不同凡响啊哈哈…”北山定再次看到石翊坐立不安的样子,当场笑得合不拢嘴。
石翊了解北山定,若此时她反驳或者急得跳脚的话,北山定一定笑的更开心,所以她很明智的选择当作没听见,继续坐下去吃面前的早饭,可心脏却跳得厉害,显然已是期待万分。
北山定看到石翊那样果然失了兴趣,一顿饭便在两人不温不火的气氛下结束了,用丫鬟递上来的白手帕擦了嘴便让人去将掌柜叫了来,心里:昨儿交代的事,应该也有结果了。
看着下人将菜一盘一盘的退下,北山定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平洲为北方之地,日常饮食自然和南方截然不同,可仔细想想,从昨天到今天,她们吃的饭菜和在家中并无差别,就连吃完饭她们喜欢用白手帕擦拭的小习惯都知道。
石翊本不喜欢用白手帕,可后来还是在北山定的影响下成了习惯·除了以上的那些之外,就连给她们准备的衣服、鞋子和头冠等都是她们平常爱穿的,心里:老爹啊老爹,您的用心良苦,孩儿铭感五内。
“见过少爷、大少爷”就在北山定想她老爹的时候,管家已经到了大厅··“掌柜的请坐”北山定的神识早非以前所能比,自是知道有人进来。
“上茶”正在喝饭后茶的石翊也同时说道·两人这么热情倒让掌柜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可北山定心里急需知道结果,那有心思去管他的小心思,所以他一坐下便开门见山的问了出来,坐在另一边上位的石翊又何尝不是,一听这话耳朵都竖了起来。
好在老掌柜的也是经历了几十年的风风雨雨,立马进入了状态,言简意赅,没一会就说完了她们想要的结果,北山定赏了他一定金元宝便让他退下了··每月初一十五神医七小姐都会在济仁堂药铺义诊施药,这也是众人称她为大善人的由来,而昨日七小姐是从庙里祈福回来,为她病重的父亲祈福延寿。
据掌柜的可靠消息,七小姐会连去三天,昨天刚好是第二天,也就代表她们今天有机会见到那位七小姐,到时候她们是不是她们要找的人,石翊一看便知··因为齐王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再加上他又一直迟迟未立继承人,三位少主便越发争斗的厉害,平城也就十分不太平,听说几天前有刺客入了齐王宫中,所以掌管平城内外守卫的七小姐才下令严查。
·宫廷侯爵乔装改扮齐王发病之后,七小姐便当了掌管平城内外守卫的大统领,当然也包括齐王宫中的守卫,这件事让北山定很吃惊,在这男尊女卑的古代,她能以女子身份临危受命当此重任,怎能不让人钦佩。
北山定一直都不想承认这里是女尊男卑的时代,可一路走来,事实都铁一般的摆在眼前,让她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时代,所以她要强大、要改变·老掌柜的一走,北山定便让管家立即准备快马,可她们刚走到门口准备上马的时候就看到一队官兵正朝自己这里来,没一会就到了身前,一直在边上随侍的管家立马满脸微笑的迎了上去,把他们挡在了前面“几位官爷辛苦了”。
“好说,他们是谁怎么看着这么陌生”虽然隔着管家,带队的队长还是看清了北山定他们的长相,这管家他熟悉,可这些人他就真没见过了,当下皱起了眉头。
“这是我家的少爷和大少爷,前来查看商铺,昨天才刚到的”管家没少和这位队长打交道,谁让人家管的就是东门这块呢,所以一看到他皱了眉就立马悄悄的递了五两银子过去,可还是被已经上了马的北山定看到了。
·“是吗”队长握着手中的钱掂量了一下,心里:才这么点刺客一直没抓住,上头交不了差,受苦的还是我们这些跑腿的,这些人这么眼生,不如抓去挡一阵子,老子也好休息两天。
“当然是我家少爷,北家茶行的少东家还能认错了不成”给了对方比平常还多一倍的钱对方都还显得不满足,管家也有些不客气了··北家茶行遍布整个大陆,总铺位于兰州行城,这是整个大陆有些常识的人都知道的事,可北家却一直行事低调,所以大家都只知道有个北家,至于当家的是谁北家有几口人这些大家就都不知道了。
可有些人天生就不知道常识为何物,因为他只知道自己的利益,队长略带笑意的把手中的银子放到了胸口,抬头却变了脸,“他们就是刺客,给老子拿下”··士兵得到命令立马冲上去把北山定他们围了起来,管家一看这阵势就知道对方是故意而为之,想到大掌柜的交代,立马让人将府中的侍卫全都喊了出来,不过片刻,双方就形成了对峙之势。
对方虽然是个队长但带的人却只有半个队二十五人,而府中侍卫却整整有一个队,除了保护大掌柜的十个侍卫不在家之外其余的四十个全都在这了,人多势众,管家的底气立即直线上升,“我家少爷也是你们能抓的真是不知好歹”。
看到对方直接武装反抗队长就够气了,再让管家这么一说,那火就蹭蹭的往上冲,“反了,反了,竟然敢当众拒捕快去禀报许副将,就说已经找到刺客,速来支援”,“诺”离他较近的士兵领了命就往回跑。
与此同时,齐王宫中出来了一辆马车,马车所过之处士兵皆恭恭敬敬的低头行礼,目送其离开,直至看不见方才转头继续值守,马车和昨天的马车一样,只是马车边上多了个身着铠甲的将军,嘴边一动一动的,显然是在说什么。
水佳玲向往常一样,一起来就去看望父亲,看到父亲精神很好,心中十分开心,忍不住就多说了一些,一说就说到了现在,想到还要去弘福寺,陪父亲用过饭便急忙出宫了。
谁知道刚出宫门就遇到了许昌许校尉,因为刺客一直未抓获,所以这几天早上水佳玲都会听取他们的汇报和进展,结果今天耽搁了时辰,便让他们散了,谁知道许校尉竟然还等在这里。
许昌是父亲心腹的儿子,为了弥补救自己而死的心腹便封了他的儿子做校尉,谁知道许昌比他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忠诚更是一等一的,所以把他调给水佳玲做了副将··“启禀七小姐,昨日并未找到刺客极其有关线索,但有件事,末将不得不说,昨日您进城之前进了两主四仆,自称北家茶行少爷前来视察茶铺”北家极少在世人面前露面,此人一来就自称少东家,让许昌不得不怀疑。
“仔细查探”让许昌这么一说水佳玲想起来了,昨天晚归就是因为有六个人挡在了前面,等了一会,晓月等不及便让杨明去说了一声,自己急着回去也没多想,如果对方是北家的人那就必须要查一查了。
“诺,今天末将已经加派人手,东门方向派了……”许昌一说到自己的安排就忍不住多说了两句··其实刺客是谁派的水佳玲早就猜到一二,私下派人去查探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可这事关系重大,父亲又不能情绪过激,故而只能将此事压下来,禁城、搜查等不过是做做表面文章罢了,准备再过几天就把这案子结了。
而水佳玲之所以让许昌去查,是因为她明白许昌的性格,若是不让他去查,他会一直记着,再加上听到对方是茶行的少东家,她更应该让他去查了,北家除了茶行还有家具行,都遍布整个大陆,说他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赶回来报信的士兵一看到骑着马的许副将就像看到救星似的,“许副将…”可他还没上前就被侍卫给拦住了,只得又喊了两声,正在说的开心的许昌被人打断有些不高兴,可看到对方是自己的士兵便让侍卫将他放了进来。
“参见大统领、许副将,队长已经找到刺客,可对方人太多,求许副将速速增援”看到大统领的四大护卫都在,士兵就明白里面坐的是谁了··听到士兵叫自己大统领,水佳玲皱了皱眉,她不喜欢别人叫她这个称呼,所以她的心腹之人都只叫她七小姐,或者小姐,晓月看到自家小姐皱了眉,连忙掀开窗帘挥了挥手,示意许昌可以离开了。
“想不到这么快就有了进展,对方有多少人在哪里叫什么”许昌一听到刺客有了眉目整个人都显得兴奋异常,可一看到晓月的手势立马镇定下来,准备行礼告退。
可一直半跪着的士兵并没有看见晓月的手势也没有看见许昌的动作,他只知道副将问了话,需要回答“对方有四十多人,在东门北家,好像是北家的少爷”,他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一起前往”就在许昌愣住的时候,里面传来了水佳玲一贯清冷的声音··“诺”这七小姐才让自己去查,手下就确认了对方是刺客,这也太快了,快到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许昌立即调来南门和西门的各一队士兵,虽然七小姐有四大护卫和十几个侍卫,但他还是不放心,因此足足掉了一百人前往,水佳玲听到禀报也没有说什么··上百号人浩浩荡荡前往东门,不知道谁说了一声七小姐在马车里面,便引得百姓争相走告,没一会,士兵后面和队伍左右就跟了不少百姓,只要有七小姐在他们就不会有事,所以他们也不喜欢七小姐有事。
这边管家和队长则是大眼瞪小眼,一个看一个不顺眼,要搁以前管家也没这底气,可今儿不一样,今天他们的少东家在这里,不能丢人,更不能让他们少东家被抓·可能是站的久了,马儿有些暴躁起来,不停的用马蹄击打着大理石铺成的地面,清脆的马蹄声在这剑拔弩张而又极其安静的北府门口显得特别突兀。
“都说好狗不挡道,看来这齐王养的竟是些癞皮狗啊哈哈哈…”石翊一说完便引得北府侍卫哄然大笑起来,北山定则一脸不管自己事的打量起手中的马鞭来。
对面站着的队长被气的一脸铁青,拔剑就想上去砍骑在马上笑得正开怀的石翊,却被身边的两个士兵拦了下来,“他们人多势众,咱们根本就打不过,还是等副将来了再动手”。
“许副将来了许副将来了”正准备忍下的队长一听这话立马往回看,果然看到了骑马走在最前面的许昌,立马一把甩开了拦着自己的两个士兵,“兄弟们,许副将带着人来了,给老子上”。
·早就怒火中烧的队长一说完便第一个冲了上去,其他士兵见状也立马持枪往前冲,不知道从那拿了把刀的管家立马朝队长迎了上去,侍卫也不甘落后,整个北府门口顿时乱成一团,刀枪碰撞的声音更是此起彼伏。
 · · · ·☆、第021章· ·虽然北山定和石翊已经上了马,但温忠和周子他们却没有上马而是牵着马护在她们四周,但刀光四起吓的马儿暴跳狂奔起来,好在北山定和石翊控制住了坐下之马,但温忠他们就没那么幸运了。
四马挣脱缰绳,冲过打斗人群狂奔着直往东门而去,“快去把它们追回来”想到昨日城门外有那么多人,北山定就心急,可四人却没听到一般护在四周不动,“快去这是命令”。
“诺”他们可以不听北山定的话,但不能不听少主的命令,好在府中侍卫身手也不差,又加上马儿现在跑的也不是很远,不然就是打死他们,他们也不会离开。
队长和管家几个回合下来不相上下,打得难舍难分,虽然侍卫和士兵的实力也相差无几,但好在人数多,所以处在上风,刚刚看到自己手下的许昌很是得意,可转眼间双方就打了起来,让他有些难堪。
看到四人已经前去追马,北山定总算松了口气,心里:幸好这里离东城门有些距离,再加上他们的身手和马匹的速度,在出城之前应该能搞定,只希望途中别出什么意外才好。
就在北山定想事的时候,一个士兵被侍卫打到了马蹄下,出于自卫一刀砍在了马肚子上,本来就才刚刚稳定的马儿立刻像疯了似的往水佳玲所在的车驾狂奔而去··无论马上的北山定怎么安抚都无济于事,拉紧缰绳也毫无效果,显然马儿已经发了狂,许昌刚吩咐完两个队长,让他们迅速上前把打斗的地方包围起来,可一转头就看到一匹马不要命的往七小姐的车驾而去,急得大喊“护驾,护驾”。
石翊没想到意外来得这么快,让她根本来不及反应,虽然知道以北山定的身手会没事,可还是会担心,看到倒在北山定刚刚所在地上的士兵便一剑砍了过去,然后才往北山定的方向追了上去。
“少爷”管家看到两位少爷都已经冲出去,急的大喊,手中下了狠招,没两下就将队长打倒在地,一摆脱束缚就也追了上去,其余已经解决了士兵的侍卫也跟了上去,没有解决的则继续打。
虽然有不少士兵和护卫当在了马车前方,可以说已经组成了层层防线,但一般马横冲过来人都会下意识的避让,何况疯马,所以只要马儿一到面前防线就会自动不攻而破,急的挡在后方的许副将直吼。
可就算他吼破了嗓子,都不管用,而在他后方的四大护卫却和他不一样,显得十分坚定,心里:我们是最后的防线,必须守住保护七小姐,视死如归·自从马车突然停下,晓月就有些不爽,接着就听到护驾之类的喊声,看了自家小姐一眼,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好像外面没有事发生一样,耳听声音越来越近,禀报一声便出去了。
结果晓月一出来就看到一匹无人骑的马直奔自己这里而来,急得大喊“不好了,小姐,小姐,有匹马朝我们这里来了,咱们赶紧下去躲一躲吧”··北山定眼看已经阻止不了发狂的马匹便翻身跌下了马,滚了两圈才停下来,刚起身站定来不及拍拍灰尘便朝马匹疾跑而去,那马车她只看一眼就知道是昨天那驾,无论坐在里面的七小姐是不是自己要找的,她都不希望她受伤。
就在马匹穿过士兵穿过百姓,对了,跟在后面的百姓早已经赶到了前面自发阻挡,可他们也只能和士兵一样,所以没一会马匹就来到了许昌和四大护卫的面前··石翊和管家还在后面,看到北山定跳马都吓了一跳,急忙加速前进,可等他们赶到北山定刚刚跳马的地方时,北山定也已经赶到了四大护卫之前,就在马匹刚刚到达时找准时机,一掌打在马匹的勃颈上,马匹顿时倒地不起。
久等得不到回复的晓月正准备进马车去喊自家小姐快下车就看到一个身着华服气字不凡的少年一掌就将疯马打倒在了地下,提着的心放下来的同时让她想到了英雄,美女配英雄·大家看到疯马倒地总算松了口气,同时对马儿的怨恨也急速增长起来,士兵提枪就想往马儿身上刺,却被北山定拦了下来,而这一幕也恰好被水佳玲透过晓月半抬着的车帘看见,恰好此时石翊和管家还有侍卫也前前后后的赶来了,“北山”,“少爷”。
“我没事,你们怎么样”虽然看到他们都好好的,只是受了些伤,可北山定还是忍不住关心的问到··宫廷侯爵乔装改扮·“我还好”,石翊说着下了马,“我们也没事”管家说完就看到自家少爷护着那匹被打昏的马,连忙让侍卫上前将马匹抬了回去,还让侍卫将石翊的马也牵走了,看到管家眼里这么好,北山定十分高兴。
北山定在处理自己这边事务的时候,许昌和四大护卫也在处理自己那边的事,第一个就是恢复原来的秩序,让百姓回到原来的位置,士兵列队,侍卫回防,而刚刚鸡飞狗跳的场面也终于得到了控制。
半抬车门帘子准备进去的晓月听到石翊的声音动作顿时一僵,那声音曾出现在她的梦里,许多次许多次,多到她自己都已经数不清记不明,随着日子越来越久,她也不再抱有希望。
可今天真的听见,晓月才明白那声音早已经被她记在了心里,那次客栈火中脱险,她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救他,可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杨明给打昏了,等她醒来客栈早已成灰。
守着客栈残垣的她哭的泣不成声,她不相信,她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昨天睡觉前他们明明还一起说过话,转眼却成了生离死别,这让她如何不痛心不悲绝·无论杨明在边上怎么劝她都不想走,因为她想多陪陪他,后来杨明看不下去才告诉她石翊并没有死,听说是被人救走了,获此消息,她终于觉得天又亮了起来。
后来她才知道杨明为了救自己脸被烫伤了一块,可她除了多一点的照顾和日常中的稍微关心之外,再也给不了什么,兄妹之情已是她能给杨明的极限,心已动,情难决,意难断·当初瞒着小姐将信息透漏就是希望他能够找到这里,结果等了一天一天又一天,依然了无音信,让她如何不伤心不绝望,所以她没有转过头去看,而是进了马车内。
正在整队的杨明一听到石翊的声音却是如电击一般立即转了头,他无时无刻不在记挂这声音,但他和晓月的原因却不同,若说晓月是喜欢和爱的话,那他就是恨了··晓月一进马车就安安静静的坐在了角落里,双手抱着腿头越埋越低,而心里则越想越委屈,越委屈就越难过,不知不觉竟已泪流满面,突然面前多了张白手绢,便想也不想的拿过来就擦。
可擦着擦着就觉得不对劲了,这马车内除了她和她家小姐就再也没有其他人,心中大惊,一抬头果然看到了自家小姐一如既往的面孔,惊艳而又冰冷,“小姐……”。
“觉得委屈”虽然水佳玲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可晓月却听出了关心··“就是委屈,我都告诉他地址了,结果等了这么久连个人影都没见过,现在才来,还不如不来的好”晓月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突然想到什么顿时眼睛睁得大大的“除了小姐住在平洲,排行第七之外,我什么都没有说,小姐,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当然相信,晓月很开心”晓月从小跟着自己,自然十分了解,就算她背叛了所有也不会背叛自己··“小姐……”让自家小姐看透,晓月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她嘴上说不如不来,心里也委屈,但内心深处的雀跃却是不容忽视的事实。
车内的晓月是又哭又笑,而车外的杨明就咬牙切齿了,一转头他还真看见了那张既熟悉而又陌生的脸,眼中的火苗顿时被点燃,双拳紧握不管不顾的就往石翊那里急走··而石翊正在听北山定讲刚刚的进过,期间她也说了下府门外的状况,因为受这边影响,一百米外的北府门外早就停止了打斗,除了倒地的都移到了这边,等过会回去,管家那边应该就有结果了。
北山定在马上一直看着自然知道,虽然双方都是使用武器,但这里毕竟是都城,所以那些士兵也并不敢真下杀手,而管家这边显然大掌柜也下了命令,都是拳脚相加的多。
因此双方损失最多也就重伤,所以北山定才一直观看而没有动手,只要不出人命,一切都好说,可她没看见石翊那一剑,否则她就不会这么想了··石翊和北山定在边上说的正酣,再加上身边又不停有人来往,自是没有注意到危险正在接近,而杨明也是个急性子走到石翊跟前出手就是一拳。
石翊猝不及防自是扎扎实实的挨了一拳,北山定看到石翊被打眼神都冷了许多,抬手就想打回去,却被石翊制止了,“呸”吐了口血,“这点小伤,没事,谁敢打我,我就敢双倍的打回去”,话一说完拳头就打在了杨明的脸上。
这时候的石翊正情绪激愤,那里还管对方是谁,而北山定根本就不认识杨明,昨天她也没看见,不过看石翊接连打了对方两下,眼神方才恢复到以前的淡然中又带着笑意。
可杨明也不是软柿子,所以双方立马结束了打脸的游戏过程,直接进入了手脚功夫中,没一会就引起了许昌和另外三个护卫的注意,可两人打的正厉害,他们根本就不敢上前去劝,只得喊,“杨明快停下……”。
而坐在车里正耳红的晓月一听到喊声就准备往外走,可一想到小姐便停了下来,“去吧”知道她要说什么的水佳玲直接提前开了口,得到允许便快速的往外走。
晓月心里:差点就忘了还有杨明在,自从那日回来他就明白自己所爱非他,故而将怨恨一律强加在翊的身上,如今得见自是不会像以前一样,希望翊无事才好·晓月一出马车果然看到杨明正和一个少年打的难舍难分,杨明的武功一直不错,看双方的架势显然对方的武功更胜一筹,但却一直没有下狠手,不过打在杨明身上的拳头应该也不轻。
看不见对方的正面,心里却有些犹豫了,虽然她和石翊相处不久,但也知道石翊的武功远不如杨明,而今天这位衣着和刚刚那位英雄相似,又武功不凡的少年真的是他吗她想试一试,“石翊”。
一听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声音,石翊就分了神,一个没注意对方的脚就朝自己踢来,情急之下只得用左手去挡,一连退后几步方才停下,只觉得手臂火辣辣的疼,可她现在只想看刚刚叫自己人。
往声源地望去,石翊顿觉老天太过厚爱自己,站在马车上的人不正是她一直念着的可人儿嘛,“晓月”·· · · · ·☆、第022章· ·晓月一喊出口就后悔了,可话已出口,断难更改,而石翊分神的那一瞬间刚好转过头,便成了正面对着她,一看到对方真的是石翊,晓月立马惊慌不已,愣在了马车上。
让她惊慌的不是对方真的是石翊,而是石翊分神的那一瞬间杨明已经占了上风,眼看杨明的脚就要踢在石翊的身上,晓月又怎能不慌乱不惊恐·听到石翊熟悉的喊声,晓月总算回了神,慌慌张张的下了马车提着裙摆就直往石翊跌倒的地方奔去,让一直守着马蹬的车夫惊讶得睁大了眼,服侍小姐她们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晓月如此失态。
而一直站在边上看着的北山定则比晓月快很多,早在石翊落地之前就已经开始往她哪里赶,可还是晚了一步,等她到时石翊已经倒在地上,焦急的连忙上前将石翊扶起,“严不严重”。
“没事,就几天动不了而已”已经站起来的石翊微笑着回道,而眼睛却一直望着那正在往自己移动的身影,可皱着的眉却出卖了她话里的真实。
这让扶着她的北山定很不舒服,只要是练家子都能看出杨明那一脚已经用了全力,光用手去挡,又岂是几天就能好的,知道她只是不想让自己担心,便也懒得点破,可看着杨明的眼神却已变得狠戾起来。
“晓月”看到对方已经近在眼前,石翊忍不住再次喊道··而听到声音的北山定顺着石翊的眼光望去,便看到了那个常常被她挂在嘴边用来调侃石翊的女子,心里:虽算不上绝色,但也是位难得的清秀佳人,配石翊倒也过得去·“石翊,你手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晓月气都没喘匀便连珠炮弹似的慌忙询问道,眼睛更是盯着石翊垂在下方一动不动左手挪不开眼,伸出去的双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你就是晓月管家、侍卫不在,帮我照顾一下她”北山定看到晓月的动作和言语还是很满意的,看到她犹豫不决,加上自己又有事要办,便一转手就将石翊送到了她的手中,说完就走,完全没有等对方答复的意思。
北山定一安顿好石翊就直奔杨明而去,几个眨眼便到了正被另外三大护卫安慰的杨明的面前,出手就是一掌,“杨明是吧我的兄弟也是你能打的”。
·她和石翊在谈话谈得好好的,那个叫杨明的却无缘无故的出手就打,若石翊占上风,她自是不会动手,可对方不但得理不饶人,还乘机偷袭,这让她北山定怎么忍得下这口气而且她只用了三分力,已经算是给恩人面子了。
北山定的动作太快,四大护卫根本来不及反应,等北山定说完话反应过来时,杨明已经中了一掌,嘴角溢血,看到哥哥被打的护卫杨印立马红了眼··可就在三人准备反扑动手的时候,马车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退下,”…“诺”三人咬牙切齿的看着北山定,最后还是拖着杨明走了,北山定却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心情大好。
“封锁北府,继续前行”护卫刚退下,马车里又传出了声音··虽然那位神秘的七小姐一直未露面,可光听声音,北山定都觉得悦耳,可一听到对方要封锁自己的府邸,立马就变了脸,但一想到对方曾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今天自己又占了不少便宜,只得不动声色的忍下。
“诺”刚整好队伍的许副将一听到七小姐的命令便立马悻然领命,转身就指挥士兵去抓北山定她们··“我自己的家,我自己会走,本少爷就在府中等候七小姐大驾”让别人来抓太没尊严,所以北山定还是觉得自己走要好一点,一把扶过正在享受美人关怀的石翊,头也不回的往回走。
刚刚北山定一走,石翊和晓月就相对无言只剩尴尬,不对,应该是尴尬的气氛害羞的两人才对,情急之中想起了北山定教她的示弱,便“哎呦”了一声,晓月果然开始嘘寒问暖。
其实石翊并没有装,只是将一直隐忍的疼痛喊了出来而已,不过面对美人的关怀,她还是很享受的,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表达什么就被北山定给拉走了,有些不快,每次回头看到晓月脸上的担心和不舍就更不爽了。
直到北山定和石翊被后面的士兵隔得没有半点身影,晓月才一脸担心的进了马车,而北山定和石翊则一进府,北府就立即被许副将团团围起来··管家刚处理好事务正准备去给自家少爷禀报就看到少爷扶着大少爷走了进来,后面还有好多士兵,当下大惊正准备再去叫侍卫却被北山定拦了下来,“这里没事,快去找大夫来”。
“启禀少爷,府中就有大夫和药房,现在正在给侍卫治伤,小的立马就去叫来”看到石翊垂直不动的手,管家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说完转身就准备走··“慢,我这尚能挺一会,先让大夫给他们治要紧”石翊知道有些侍卫伤得不轻,连忙阻止道。
知道北山定不会同意,“要是不先给他们治,就算叫来,我也不治”··石翊一说完,北山定抬手就是一下,不轻不重,力道刚好能把石翊打昏而又不至于痛疼,看了昏过去的石翊一眼,抱起她就往西院走,突然想到什么转过头,“快去叫大夫”。
“诺”看到少爷的雷霆手段,管家有些愣着,直到北山定的话传来才习惯性的答道,回过神立马往厢房跑去··而七小姐那边,则随着街道被清场,开始了继续前行,而原来的四大护卫也只剩了一个在车旁,看到人这么少许副将自然想加派人手护送,却被七小姐制止了,无奈,只得看着马车越走越远。
“无碍的”看到晓月一直闷闷不乐,水佳玲只得开了口,虽然她一直未出马车,可外面的动静她却一清二楚,作为医者她自然知道石翊的伤势,虽然杨明用了全力,但石翊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小姐,真的嘛”晓月一听到自家小姐的话就立即激动的睁大了眼,她家小姐的医术,她可是一清二楚,既然她家小姐说无碍,那应该就没什么大事的,当下便放下心来。
·宫廷侯爵乔装改扮可能乍听之下,一般人不太明白水佳玲说的是什么,但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晓月当然知道自家小姐在说什么,何况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那件事,就算不是她也会下意识的当成是。
本来今天的事情应该当街就处理的,可眼看天色不早,水佳玲又忙着去弘福寺,才做了这样的处理,何况再怎么说这里也是她家的地盘,而且还是都城,对方虽不是刺客但当街和士兵起冲突,若不给点教训,官方的面子又往那方。
而北山定可没有想这些,她只是觉得对方曾经救过自己,应该忍让一点,毕竟人家是七小姐,要什么没有,那里需要她的回报,所以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刚让丫鬟把石翊的外衣脱了盖好被子,管家和大夫就来了,大夫看后说的果然和水佳玲说的一样,只不过虽无大碍,但毕竟是伤到经脉,所以接下来的一个月石翊的手都只能和胸口打交道。
亲眼看着大夫给石翊的左手上了药包扎好,开了方子,才让大夫继续去给侍卫治伤,还叮嘱他药材都要用最好的,以为自家少爷毫不关心侍卫生死的大夫和管家一听心里具是一暖,连忙乐的去治病熬药了。
叮嘱两个丫鬟好好照顾石翊,北山定又看了一眼,觉得一切妥当方才回了自己的东院,如今北府被围,只怕再过一会消息传将开来,府里顿会闹得人心惶惶,她得做些准备。
谁知道北山定错估了形势,据府中被封锁已经过了一个时辰,可府里众人还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就连给她倒茶的丫鬟都神态自若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自己准备的东西和方法都没用上,北山定真是既高兴又不悦,高兴的是府中人心稳定依然如常,不悦的是她准备的东西都白费了,还外加一条判断错误。
北山定很想认为这些都是他这个少东家在坐镇的效果,可她刚来两天都不到,显然没什么说服力,所以无奈之中只得叫了一个丫鬟来问,原来她确实猜对了一点点,虽然有她的功劳。
可显然大掌柜的功劳要大一点,那位七小姐的功劳就更大了,为什么因为自水佳玲半年前当大统领以来,平城内就没有无辜牵连受死的,所以他们才显得那么若无其事。
回想那小丫鬟说到水佳玲时的崇拜和敬佩,北山定在心中也忍不住赞叹了几句,开始犯起了花痴,心里:如此奇女子,放眼天下,只怕难处其二·就在北山定正在想水佳玲是个了不起的女子的时候,管家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正在大厅喝茶想事的她可没忘记这位管家刚刚被自己叫去给石翊和侍卫熬药去了。
“什么事”不过看到管家这么匆忙,显然是有事,而且应该还是大事,所以北山定并没有责问··“启…禀少爷,大事不好了据内线可靠消息,三位少主已经联手雇凶埋伏在七小姐回城的必经之路十里坡,只等七小姐一回城就动手”管家一想到自己的命和少爷对七小姐的重视就如热锅上的蚂蚁。
·“十里坡在哪里”刚刚还气定神闲喝茶的北山定早已经起身焦急的往外走,可一想到十里坡在哪都不知道便又停了下来。
“出了东门直走十里的那个小坡就是十里坡”管家也不敢耽搁立马答道··“备马”北山定说着就往外急走,却被管家的话定在了院子里,“少爷,你忘了府中已经被封锁嘛”。
让管家一提醒,北山定总算明白了自己行动不自由的事实,可今天她必须出去,仔细想想,好像北府和东边的邻居只有一巷之隔,动作小些应该能出去,“此事不得外传,照顾好大少爷”。
“诺”管家不知道自家少爷想到了什么办法,可等他行完礼抬头的时候,已经没了自家少爷的影子·· · · · ·☆、第023章· ·北山定步步小心,总算是按预定的计划安全的跳到了邻居家的屋顶,一路小心翼翼的俯身继续往东走,直到看到一条巷子方才飞身下去,还好巷子没人,不然大白天的让她这么一下,还不闹的满城风雨。
出了巷子就直往东走,还好这条路昨天走过,不然边走便问还不得急死,可一想到现在大概已经三点过,她就想要一匹马,因为如果按昨天水佳玲回城的时间来算,只怕再过半个小时她就会到达十里坡。
一般人两里路都要走半个小时,就算她北山定比一般人快,可再快也走不了十里啊,正在她边走边思考去哪里弄匹马的时候,竟然看到马仁牵着马迎面走来,当下喜不自胜。
说到马仁,就得说说温忠他们了,北山定和石翊进府没多久,温忠他们就陆续牵着马回来了,可马仁却一直没有回来,听温忠说好像是他的马往山里跑了,要晚一些,让北山定没想到是,竟然在这里见到了他。
“马仁,你可算回来了,快把马给我”北山定说着就往马仁走去··“少爷”马仁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北山定,高兴之余连忙把马缰和手中的马鞭递给北山定。
“在北府对面的客栈等着,暂时别回府”北山定也不知道封锁什么时候能解,便觉得还是留个人在外面毕较好,说完鞭子一挥一落,马儿吃痛顿时往前跑起来,马仁虽有不解,但还是领命前往。
这城门果然是难进也难出,好在北山定今天本来就准备外出的,所以带了不少钱,花了五两就轻轻松松的出了城,忙着出城的她也根本没注意到今天的守城小将已非昨日之人,否则就算十两,她也不一定能过。
“驾,驾……”北山定一路策马驰骋,半点也不敢耽搁··而北府中的石翊此时也已经醒了过来,正对着掉在面前的手一阵不爽,看到管家端来的药就更不爽了,可要想早日摆脱现在窘境就得喝药,所以盯了药碗半天,还是视死如归般的喝了个精光。
“少爷呢怎么不见她”石翊看了半天总算想起打昏自己的人不在这里··“少爷一直守了大少爷许久,直到您醒来之前才回了房,这会应该在休息”管家果然也是个老油条,说谎就像吃饭一样的自然而然。
“那我去看她”说着就要掀被子下床,吓得管家连忙上去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阻止道“大夫说您伤势不轻,今日只能卧床休息啊大少爷……”心里:你一去还不都露了馅,少爷可是特地交代不能说的。
一直在房里照顾石翊的两个丫鬟一看到管家的样子,便立马有样学样的扑到床边和管家一起哭喊起来··“行了,行了,让她晚上来我这一趟,都下去吧”看到管家的样子,石翊就无奈,她最受不了别人又是哭又是跪的,何况她现在脸上、头都有些痛,就更受不了了。
“诺”管家立马用袖子擦了擦根本就没有泪水的眼眶,带着丫鬟退了出去··而坐在马车里正和自家小姐往回赶的晓月却显得有些不安,“小姐,今天我们去的晚回来的也晚,到城里估计都已经很晚了,今天只有王正一个人护卫,咱们是不是要应该走快一点”。
“无碍,不会黑”水佳玲边说边掀开车窗看了下天色,如果按目前的速度前进,入了宫只怕天色都不一定会黑,那晓月所担心的就并非天色了,“有因必有果,晓月不必担心”。
“小姐…”看到自家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然自若,晓月就着急,她总觉得今天不太对劲,可看到自家小姐转头,显然是不想再听,只得放弃,转而期望老天和神明能保佑她家小姐。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的不断前移,骑着马的王正和其余侍卫都警惕的看着四周,好像路边的草丛之中随时都会有人冲出来一般,今天只有他一个人护卫,不得不万分小心··可万分小心的护卫又岂能比得上别人精心策划的陷阱,车队刚上了十里坡,前面骑马开路的两个侍卫就被一镖毙命,从马上掉在地上不过几秒钟的事,马儿受惊四窜开去。
“一个不留”随着飞镖一起出来的还有二十多个全身黑衣的职业杀手,在夕阳的照射下明晃晃的刀子上都有一个杀字,从上而下的望去显得特别刺眼··“保护小姐”一看到前面的侍卫到底,王正立即拔刀喊道,剩下的十二个侍卫听到命令立马快速的护在马车四周,恰好此时杀手也到了马车四周,双方顿时战成一团。
而车里的晓月本来就神经一直有些紧绷,所以马车一停下她便敏感的知道自己所想已经成真,“小姐,你听到了吗他们真的来了,来了……”。
水佳玲一直闭目养神的双眼随着晓月的话起,瞬时睁开来,可脸上却没有一丝慌乱,掀开车后窗帘,不急不忙的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竹筒,用火折子一点,一道烟雾和巨响顿时直冲云霄。
众人听到巨响下意识的抬头望去,一见是自己的信号,王正和侍卫便有了底气,手上的动作也快了很多,而杀手则显得有些焦急,力道和招式也越来越狠,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而眼看着就要到十里坡的北山定看到信号弹则显得一脸焦急,“驾…”,心里:紧赶慢赶,本以为定能在他们之前赶到,谁知道又晚了一步,这该死的一步,“驾…”。
侍卫和杀手虽然都是赚要命的钱,可毕竟生存环境不同,能力和技巧自然也就不同,这一来一回几个回合,倒在地上的侍卫越来越多,而杀手却越杀越狠,好在王正真有两把刷子,虽受了伤也还死死守着马车。
·“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北山定总算是赶到了,一眼望去,全身黑的有二十来个,好在马车周围还有七八个其他服色的,看来一切都还来得及,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正在求神拜佛的晓月一听到北山定的声音,顿时高兴的喊道“小姐,小姐,我们有救了,他是石翊的弟弟,可厉害了,刚刚在集市上的那匹疯马就是他一掌打翻的…….”。
一说晓月还停不下来了,她曾经照顾过北山定,虽然北山定已经比以前高了许多,可样貌却没有变,再加上她又和石翊在一起,晓月自然知道她就是当年的那个少年··“多管闲事,死字怎么写的都不知道”一个离北山定较近的黑衣人说着就提刀向她砍去,北山定侧身一躲翻下马去,看到对方真刀劈过来的那一刹那,她才想起忘了带兵器。
可这时候才想兵器是不是太晚,而且晚的没药医了眼看对方又砍过来,情急之下看到边上有一把刀便想也不想的拿了过来,立马用刀自卫,然后才开始反击。
虽然北山定的武功确实不错,可从未参过实战的她自然免不了要吃些亏,其实别说实战,就是模拟战她都没参加过,这学东西都要交点学费,她自然也不会例外··对方刀刀致命,北山定却刀刀留后,这一来而去,手上就挂了彩,也让她意识到了这不是电视,她也不是活菩萨,杀人更是势在必行,不在留后,手起刀落,对方倒地不起。
眼看着就快要杀完侍卫接近马车了,杀手自是不会让北山定前来破坏,立马就有几个人挡住了北山定的去路,而第一次杀人的北山定也没有时间多想,见到黑色的就砍··不知道杀手从哪里弄来了两根绳子,套着马车的车篷骑着马就往后拉,王正和剩下的五个侍卫想阻止,可根本脱不开身,不到片刻,只听一声巨响,车篷和马车就分离开来,被拖出去好远。
“小姐”王正看到自家小姐还稳稳的坐在马车上,连忙在另外四个侍卫的掩护下将水佳玲和晓月接下了马车,“小姐,我们护你冲出去”,看着杀手的眼睛只剩下视死如归。
北山定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卑鄙,直接让水佳玲避无所避,看到对方无事,手下的动作便更快更狠,几个来回就将对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一记飞环腿,更是直接让几人倒地不起。
“谁伤害水佳玲,谁就是找死”北山定说着就飞身落在了水佳玲的面前,“快护着你们小姐走,我来断后”边说边和剩下的刺客打成一团,只要杀手一追她就立刻将其阻拦,惹得刺客大怒,“给我杀了他”。
“杀我你们还不够格”说完后退十丈,刀子一丢,开始打太极,让杀急了眼的杀手以为对方已经放弃反抗,顿时提刀一拥而上,谁知他们刚要接近北山定的时候,全被震了出去,倒地之后全都吐血而亡。
宫廷侯爵乔装改扮·看到杀手已经被自己全部歼灭,再看了看四周并无人看见,北山定才身体力竭的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倒了下去··而已经被王正和侍卫护送下坡的水佳玲并没有看到这一幕,在晓月的念叨中,她知道了,那个救自己的紫衣少年就是她当年在镇州救下的受伤少年,慌忙之中她看了对方一眼,可脑中却毫无映像。
她唯一的映像就是那位少年的腿伤拖得太久,无论她出不出手都会留下病根,所以她才没有出手,而是让晓月去给他找了一般的大夫··和水佳玲想的一样,虽然北山定回到行城之后就一直用最好的药在养;虽然父母和陈红一直都没有说;虽然宫中众口一词;可每到下雪之前腿都会无缘无故的痛疼不止,这也是铁一般事实,让北山定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好在北山定的腿只是在下雪之前会疼,否则要是下雨降霜什么的都会痛疼难忍的话,她一定会发狂,毕竟南方多雨,一年下来还不得痛几个月,而下雪就不一样了,南方一个冬天最多就只有几场雪,忍忍也就过去了。
 · · · ·☆、第024章· ·“小姐…小姐…”晓月看到自己和小姐已到安全地带,总算放了心,可一想到石翊的弟弟正在一个人对抗十几个杀手心里便又开始不安起来。
停下来的水佳玲转过头就看到晓月一副欲言又止的望着后面,知道她是担心心上人的弟弟,看了看已经重伤的王正和三个侍卫,无奈的闭上了眼,脚下却没有再走··“小姐,杀手就在后面,不久即可抵达,我们还是快走吧…”王正当了这么多年的侍卫,自然看得出北山定是个新手,所以完全没抱他能生还的希望,只是一个劲的催水佳玲走。
“等一下”再睁开眼的水佳玲已恢复如初··“小姐……”王正不解一贯清冷的小姐为什么会停下来,就像当初不解为什么会救下那两个人一样,可要问出口的话还是没有问出口。
水佳玲不为所动,而晓月则依旧担心的望着那望不到的坡头,另外幸存的两个侍卫则一手扶着自己的伤口一手依然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刀,警惕四周,耳边除了温暖的春风便是一阵阵向这里赶来的马蹄声。
随着马蹄声越来越大,王正也慢慢的皱起了眉头,心里:现在才到早干嘛去了要不是有人出手相救,只怕一切都将成空,到那时平洲已不是平洲·“属下救驾来迟,望小姐恕罪”带兵赶来的杨印和王乾看到自家小姐正站在路上慌忙下马请罪道。
“你们岂止有罪简直就是罪大恶极要不是有人出手相救,小姐早就不在这了……”看到他们晓月就来气,连着希望破灭的气也一起发了出来。
自从自家小姐发出信号之后,晓月、王正和那些侍卫就一直眼巴巴的望着他们来,可一等再等,依然毫无救援,希望也就随之慢慢破灭,而心里的埋怨却是一点一点的积累起来。
晓月和小姐情同姐妹,地位自是他们四大护卫万不能及,何况小姐性子清冷,并不会言责他们,所以让晓月这么一说教,跪在地上的两人倒是觉得好过了一点,而被说出心声的王正和侍卫也心里舒坦了许多。
“起来吧”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水佳玲自是满意,可刚刚还记挂着某人之弟的晓月显然已经忘到了脑后,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带人回救了··安排几个士兵将重伤的王正和侍卫抬回城去治疗,水佳玲才带着其余人快速往回赶,可她并不会骑马,所以再快也只是限于脚力范围之内。
·而那边已经昏过去的北山定却开始有了一些意识,脑子里别的什么都没有,就是觉得累,很累,很累,浑身上下都没有半点力气,连眼睛都睁不开··等水佳玲他们赶到时,看到的就是几十具尸体横七竖八的倒成一片,堵满了整条马路,而非常吸引众人视线的却是黑红之中的一抹紫色,因为在全是黑衣杀手和赤红衣侍卫的尸体中间,另一样鲜明的颜色就显得特别明眼了。
“石翊他弟…”一直扶着水佳玲左右的晓月一看到那抹紫色也倒在地上急忙放了手,喊着跑了过去··晓月并没有问,石翊也没有说,而且也没那么长的时间和机会说,所以直到现在晓月都不知道北山定叫什么,只知道她是石翊的弟弟,所以就有了这个称呼。
看到面前的场景,水佳玲并不觉得陌生,脸上也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在看到那抹紫色之后微微皱起了眉,她不明白那人为什么救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想那人就这样死去。
“小姐,他还有气,还有气,你赶紧救救他吧”晓月一跑到北山定身边就连忙用手探了一下鼻息,感觉到手中的气体顿时高兴的大喊道。
水佳玲被晓月的喊声拉回了神,听到那人没死,莫名的觉得心中松了口气,连忙朝那边走去,一到跟前便开始把脉,而北山定则影影约约的感觉到手上有一些冰凉··杨印和王乾则被眼前的景象惊的呆在了原地,当护卫这么多年,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从杀手尸体位置和现场的痕迹都能看出当时的场面是多么的壮烈,直到晓月的喊声传来,方才各自行动开来。
“身体力竭,太累了”水佳玲说着收回了手,眼睛却忍不住多看了躺在地上的人两眼,脸上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晓月一听没事那颗几经起落的心终于安安稳稳的回到了往常的状态,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她家小姐一刹那的定眸,只知道躺着的人没事,她就不用担心怎么向石翊交代了。
这心态一放松,那视线也就宽了许多,看到北山定的手臂上有个伤口,晓月连忙用手绢给包了起来,虽然伤口不大暂时也没有流血,可她还是怕等会流··就在水佳玲和晓月照顾北山定的这一段时间之内,杨印和王乾已经打扫好战场,杀手全埋在了一个坑里,侍卫则全部用临时担架装好准备抬回城里,道路又恢复到以往的平静和整洁,只可惜破碎的马车再也回不到以前。
好在王乾来的时候让人准备了两顶轿子随后跟来,就在他们刚打扫好战场的时候,两顶轿子也刚好赶到了十里坡,“启禀小姐,杀手共21人,无任何证明,只是刀上都刻有一个杀字”。
“嗯”水佳玲拜师江湖中人,自是知道一些江湖事··而这个杀字就让她想起了杀手阁,杀手阁是江湖第一大杀手组织,可以说垄断了整个杀手界,只要你出得起钱,他们就敢杀,他们的武器上一律刻有杀字,此杀字虽能认,但极其特别,所以一般人仿照不来。
“回城”·“管家”石翊眼看天色越来越晚,而北山定又一直没来,便有些不耐烦了··“大少爷”管家本来就在门外徘徊了一会,一听到石翊叫自己连忙进了屋。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啊”石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以北山定的性格断不会这么久都不来看自己,而是应该在自己醒来的时候就会过来,那就只有一个理由,管家在说谎。
“大少爷,事情是这样的………少爷现在正在房间昏睡着”管家越说越小声,刚刚之所以在门外徘徊就是在想应不应该跟石翊说,如今石翊问起他也就不用再想了,毕竟这么大的事,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管家就担待得起的。
“混账你怎么不拦着那可是杀手,不是街上和你打架的士兵,要是北山出了什么事,你们都得吃不完兜着走”石翊越听越慌,听完直接下了床,对着管家就是一顿吼。
别人不明白北山定的命有多重要,难道她还不明白嘛,其他的不说,光义父义母对她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的感情,若有事,那代价又岂是他们能承受得了的。
石翊急忙到柜子前找了套衣服就想穿,可只有一只手管用的事实再次提醒了她,这次管家不敢再说什么,连忙把丫鬟叫进来给石翊穿上了外衣··“七小姐和晓月有没有事”穿好衣服就往外走的石翊突然想起了还有件事没问,而管家刚刚也只顾着说北山定的具体情况,所以并没有多说其他。
“七小姐没事”晓月管家没听说过,不过和七小姐一起提起,那应该就是刚刚站在七小姐身边的那个丫鬟了,“晓月小姐也没事,临走前还问起了大少爷,小的只说了您在休息”。
管家一听就听得出自家大少爷的口气好像专门就是问后面那个叫晓月的,所以他非常识趣的把和那位女子有关的事都说了出来,而且还用了尊称··听了管家的话,石翊很满意,“以后她若再问,你就据实回答,对了,大夫真的只说北山是太累了”。
“诺,大夫确实是这么说的,手上的伤口也无大碍,休养一段日子就会好”管家边跟在石翊的后面边不急不忙的答道··两人一问一答之间,没一会就到了东院,看到床上安安稳稳躺着的北山定,石翊总算放了心,可一看到北山定同样包着的左手就有些想笑,可现在当着管家和丫鬟的面只得忍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北山定就醒了,看到有些熟悉的床顶才知道自己回到了平城的北府,也想起了昨天的一幕幕,可一想到自己连美人的脸都没看见就有些摇头惋惜了,不过转头一想,美人一出现就戴着面纱,没看见也正常。
北山定一醒,这管家自然也就又忙了起来,忙着见主子,忙着回答问题,石翊早就吩咐了丫鬟,自然也知道她已经醒了,所以就在管家回答完最后几个问题的时候,石翊也进了东院。
“北山,咱两真是患难与共的好兄弟啊你看,咱们伤的手都是同一只,你的就差吊起来了,不然我让大夫给你也吊起来,咱两做个伴,多好啊哈哈…”石翊人未到声先到,内容更让北山定哭笑不得。
而精明的管家一听到前两个字就自动带着丫鬟消失了,所以石翊说着话走到房间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其他人,所以说到最后直接开怀大笑起来··“得了吧,你不要面子,我还要里子”北山定看也不看大笑的石翊一眼,自顾自的用完好的右手倒了杯茶喝。
·一早上便在两人难得的斗嘴加调侃中渡过了,石翊并没有说北山定,因为她知道她们都是年轻人,冲动、不计后果、血气方刚等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也是人长大必经的路途。
北府被封锁,两人也受了伤,所以接下来的两天,北山定和石翊都乖乖的呆在府中休养,只不过两人散步散步的就会走到门口,每当看到门外不动如山的两排士兵的时候就只能一脸郁闷的往回走。
北山定心里:水佳玲啊水佳玲,我豁出命的救了你,你不来看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将我继续封锁在这北府之中,你不要以为我对你有好感就不会生气好感再不来,全变成坏感·“少爷,大少爷,七小姐来了,说是来看少爷”管家看到两位少爷这两天都不怎么高兴,自然知道一些,所以一看到七小姐进来就立马屁颠屁颠的来报了。
而此时正坐在大厅中的两人,则一个正在哀怨的想事情加腹诽某人,一个在祈祷手快点好的同时快点解封,一听到管家的话眼睛都睁得大大的,死死的盯着管家,好像他要再多说一个字就能起火似的。
这也不能怪北山定和石翊,这两天管家没少给她们报告好消息,可好消息的后面都有一个“但”字,所以这次反应才这么大,因为在她们看来这次才是真正的好消息,而且是大好消息。
“北少爷有礼”就在两人盯着管家的时候,一袭白衣的水佳玲已经到了大厅··北山定顺着声音慢慢的抬头看去,就看到了自己刚刚还在想的女子,一袭白衣虽然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却将只属于她的清冷气质完美的衬托出来,面纱上露出黝黑灵动的眸子更像会说话一般,让北山定移不开眼。
视线上移,头上梳着少女头饰,和南方常见的略有不同,但却别样好看,发中首饰虽少,却极其精致,显然出自大家之手,和她的气质更是十分相称,戴在她的头上,是耀眼的美,若换了个人,只怕只剩丑了。
“七小姐有礼”回过神的北山定连忙起身低头回礼道,而心里一想到自己刚刚死死的盯着对方看了那么久,就心虚,头也就压得越低了··宫廷侯爵乔装改扮· · · · ·☆、第025章· ·就在北山定打量水佳玲的同时,水佳玲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对方,至于自己为什么会第一次主动去打量一个陌生人,水佳玲自动的将原因归结为对方救了自己一命。
为什么是第一次打量因为以水佳玲淡然中带冷的性格,一般人是入不了她的眼的,而她自己也会自动忽视别人的长相,所以除了身边亲近之人,她并不会特意去看一个漠不相关的人。
相比于北山定的心虚,蒙着面纱的水佳玲倒是显得纯洁得多,看对方的眼神也只是看而已,北山定今天穿了一套宝蓝色的长袍,配上她本就白皙俊秀的脸,越发衬得她高贵无比,头上只用半尺多长的木簪插着,倒是多了份洒脱不羁。
北方男子多长得虎背熊腰,水佳玲虽拜师学艺,但也是在北方,所以在她的影响中,一般男子都是这样,后来回到平城,看到的体型也大多如此,便成了一种潜意识,如今看到身材纤瘦却又十分高挑的北山定自然是多了份诧异。
可一想到对方的真实身份和对方是南方人,水佳玲也就明白了几分·上次在十里坡水佳玲就知道了北山定的身份,可她的性子本就不是多话多事的人,自然也就只留在她的意识里。
水佳玲把脉的时候发现北山定的身份并未惊奇,让她之所以多看北山定几眼的不是对方的身份,而是对方的脉搏,若非她医术经验高超,只怕根本就发现不了对方的身份,反而会像一般大夫一样误认为对方是男子。
而这也是一般大夫给北山定看病并不会发现的原因,听她父亲说,这也是遗传之一,石翊自然就没有,所以除了陈红之外,一般大夫给石翊看病都只是限于前三步,“望、闻、问”。
就在北山定和水佳玲对望的时候,石翊自然也一动不动的看着水佳玲身后的晓月,可晓月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头低的低低的,还往水佳玲的身后移动了半步··管家则非常识趣的第一时间消失,而水佳玲带的侍卫本来就只护在门外,所以整个大厅除了北山定、水佳玲、石翊和晓月四人之外,再无他人,上了茶就立马消失的丫鬟自然自动忽视。
“此次前来,一为感谢,二来抱歉,三解除封锁”水佳玲看对方久久未说话,便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哎呀”正在想入非非的北山定被水佳玲的话拉了回来,当下懊恼的想拍死自己,一看到对方还站着连忙惊呼了一声,“七小姐请上座,招待不周之处还望七小姐原谅则过”,水佳玲也不推辞。
看了看坐在下首一直盯着晓月移动的石翊和追随着水佳玲随侍左右的晓月,北山定笑了笑,“晓月小姐也请坐”,边说着边坐在了水佳玲右手边的上位··“晓月站着就好”晓月一听急忙推辞,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自家小姐同坐一室,她还真怕某些人认为自己不懂礼数,自然是急着拒绝。
“当年承蒙晓月小姐照顾,理应受得,何况,我想某人定是十分欣喜的”北山定说着还故意看看石翊一眼,倒是让石翊终于收回了视线··“这……”晓月没想到他们还记着当年的事,心里是即高兴又忐忑,高兴的是对方没有忘记那段时光,忐忑的则是当初自己并没有照顾好他们。
“坐下吧”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水佳玲自然明白晓月的心思,至于北山定直言无讳的说起当年的事,倒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当然只限于心里,脸上并未有任何变化,因为当年她出手相救的主要原因只不过是急于赶路而已。
水佳玲都发了话,晓月也就没有再推迟,其实在宫中,她和水佳玲同坐一室只是常事而已,出了门顾虑到身份自然也就多礼起来,四人刚落座,被当作隐形的丫鬟也立马上好了茶退了出去。
“七小姐请用茶”北山定说完便斜眼盯着左边看,生怕错过一秒,可一看到对方轻抬面纱的喝了茶而又未露半点红颜便立马泄了气,“在下救七小姐乃为报恩,七小姐不必言谢;而当日冲突府中也有错,七小姐不必抱歉;至于解除封锁之事,在下十分感谢”。
北山定说的都是实情,可至于她心里怎么想的,大概也只有她自己清楚了,不过解除封锁之事,她还是十分高兴的,天天闷在府里,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岂不成了白白浪费。
·来到天一大陆虽未满两年,可北山定早已接受了这里的历史和言语,所以现在和别人说话也就多了一股子酸味,没办法,人家都酸就你一个人不酸,岂不是太过扎眼,想低调的她也就只能入乡随俗。
其实这也只是北山定的自我保护而已,若是对方真的入了她的眼,又慢慢的熟悉之后就会明白她并不是酸腐之人,相反,她实打实的就是一个异类,一个敢于评击世俗礼教的异类。
“茶,很好”水佳玲谈谈的说着还看了一眼手中的茶杯,可没一会就放回了桌上,“如此说来,你我两清,北少爷好好休养,告辞”··北山定没想到对方那么快就告辞,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只看到了一袭白色的背影,和那次倒下之前一样的背影,她讨厌这个背影,深深的讨厌心里:我要看的是正面,不是背影·“你怎么不和她多说会话啊”正和晓月搭上一句话的石翊十分不满。
“我哪知道她那么快就会走,你都说上话了,我连脸都没看着呢”看到石翊不爽,北山定也一股脑的把心里的憋屈都说了出来,以证明她更惨,心里:别以为我没看见你搭上了话·“哎……”看到北山定这样,石翊也没了话,互看一眼两人都叹气的坐了回去。
“少爷,大少爷,今儿三月三,外面可热闹了,要不要出去散散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的管家十分恰当的发挥了一下调和剂的作用··“三月三”两人看着管家同时不解的问道。
“哎,你看我这脑子”管家有些自责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头,“这三月三啊,可是个好日子,这有本事没本事的都可以去碰碰运气,这运气要是好了,保不准穷光蛋第二天就成了金凤凰…..”。
听完管家的长篇大论,两人总算明白了,这三月三说白了就是人才市场现场招聘会,只是这招聘者一般都会隐身于茶楼,第二天才会上门去聘用自己中意的文人或者武士。
听说这是上一代齐王为了招揽人才而特意私下为之的,一年一年定时办下来便成了定制,而这举办的地点不定但必须是茶楼,而且听说举办过的都是她家的茶楼,而今年的举办地点也是她家南门的茶楼。
一想到水佳玲的身份,再联系这三月三,北山定便明白了她为什么会走的这么快,因为现在已近中午,去茶楼刚刚好,再想到自己此次出来的另一个目的,立即欣然前往。
“少爷,大少爷,就是这里了”管家指着面前的三层茶楼说道··北喻楼,这名字倒是和之前第一个见到的茶楼不一样,不过北山定却觉得更贴切一些,茶楼不就是用来说话聊天的地方嘛,口俞岂不是刚刚好,石翊倒是对这名字没什么兴趣,相比之下她更好奇里面。
两人出门本来只带了一个侍卫,可一想到马仁便到对面客栈将他也一起带了来,途中少不了夸奖两句,五人在茶楼前站了一会,就有十几个书生和武者走了进去,里面也出来了一个十分圆润的中年男子,显然不是来碰运气的,倒像专程来接人的。
“小的是北喻楼的掌柜,给少爷大少爷请安”还真是来接人的,不过接的不是别人而是她们··“免礼,掌柜的辛苦了”每个茶楼和家具店都有一个小掌柜,此人能把这楼建的这么好,显然劳苦功高。
“小的给少爷和大少爷留了位置,请跟小的来”掌柜的早就知道少东家来了,自然是留了位置,这封锁解除是早晚的事,他们一点都不急··跟着掌柜的进了茶楼,北山定才明白什么叫内有乾坤,茶楼不但布置极其合理,大堂中间往上更是直达屋顶,整栋建筑中心镂空,二楼三楼自然也就把下面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随着二人的进入,没一会,原本话语不断的大堂便静了下来,二人本就好看,衣着不凡,再加上又有掌柜的在前面引路,真是想不吸引视线都难,好在两人出门这么久早已见怪不怪,随着她们不断的往上,大堂也再次恢复了热闹。
随着掌柜一路往上,北山定更加感受到了一楼、二楼和三楼的差别,一楼应该是谁都能进,二楼则面积要小了许多也高雅了一点,所以应该是中层阶级常来的,而三楼自然是VIP般的存在,里面的器皿和家具自是一等一的上品。
进了最中间视角最后的房间之后,掌柜的说了几句便退下了,没一会就有小二送上了时令水果、酒水和饭菜,正好她们还没吃午饭,也就没有客气··可吃着吃着北山定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叫来管家一问,果不其然,这饭菜根本就不是茶楼的厨子做的,而是管家让人现行从府上拿来的,只等她们一到就热了呈上来,“下次在不可这样,下去吧”,第一次看到少爷不快的管家连忙退到了外面。
上一世在现代从小自由惯了的北山定虽然有些喜欢父母的管教,可这出门在外吃喝都还被管着,再稀罕的人都会觉得不舒服,何况北山定还没那么稀罕··“赶紧吃吧,估计等会就要开始了”石翊倒是该吃吃、该喝喝,一路北上她们也吃了几次北方菜,可吃的都不多,显然两人都不太吃得惯北方菜,如今有自己喜欢的菜吃,石翊自是吃的欢实。
北山定只是觉得没有*,闹闹小脾气而已,看到石翊吃的欢实便也继续吃起来,等两人刚吃完饭时,楼下也刚好安静下来,没一会就有人说了话,“各位英雄豪杰,在下这里有理了,今日有三题,大家具可畅所欲言,酒水免费,大家随便喝”。
“快出题吧”一个书生显然有些等的不耐烦了··“就是,我们都等不及了”和书生相比,这拿刀的武者就更急了,说着就直接站了起来··和这两人相比,其他在坐的众人虽然也心急,但却没有这么直白的表现出来,反而一个二个都不动声色的盯着挂在二楼边上未展的红联看,仿佛站在它们下面的掌柜都成了陪衬。
作者有话要说:一米等于三尺,而北山定用的木簪有一尺多,换算过来也就是二十厘米左右·· · · · ·☆、第026章· ·“怪不得有这么多人慕名而来,白吃白喝,外加做官发财的机遇,谁不来谁就是傻子”石翊看着楼下一片人山人海,有所感叹的说道。
“你说你自己就算了,别把我带上”北山定可没空看下面,她可没忘了水佳玲也有可能在这里,所以视线全放在了三楼,可左看右看都被各单间窗外那一层薄薄的纱帐挡住了视线,心情正不好。
·北喻楼不但楼梯是在后面,就连三楼和二楼的走廊都是在后面,北山定听掌柜的介绍,这样布置就是为了方便客人一进房间打开窗户就能看到下面的情况,后为了保护客人*,更是将三楼各单间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纱帐。
而这些纱帐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再加上非常薄,所以单间里的人能看得到外面的一切情况,而外面的人却无法窥视里面,听掌柜的说这也是她家茶楼的一大特色,所以一般有些身份的人都喜欢来这里议事或者聚会。
而二楼和三楼不同,三楼全是单间,而二楼则是单间大堂皆有,北山定细细看了一下,三个单间将二楼分成了三个大堂,二楼有外廊,却没有任何遮挡之物,所以除了那三个单间关上窗户的情况以外,只要在三楼就能将一楼二楼看得一清二楚。
可三楼虽然能把下面看得一清二楚,但却看不清同在三楼的另外五个单间里都有那些人、在干什么,所以北山定望来望去都看不清水佳玲在那个房间··“我怎么说我自己了找不着,我也不高兴啊”石翊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觉得自己说的都是实话,并没有说自己或者北山定,北山定找不着,她更找不着啊,否则她也不会无聊的看一楼二楼了。
“这里每年都办一次,咱们却是第一次来,若按你所说,咱们岂不都成了傻子”北山定对于石翊时不时的少根筋很是无语,不过话又说回来,有时候也怪她自己想的太多。
宫廷侯爵乔装改扮·“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联系也太远了”石翊还真没想到这一层,光想着白吃白喝这个大便宜了,以至于忘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需要这个大便宜。
石翊的话让北山定眼睛一亮,“管家”,事务都是相互联系相互制约的,既然自己看不见,那就换一种方法,只要对方在这里,别说一种方法,就是十种方法她也想得出。
“见过少爷大少爷”一直和其余两个侍卫站在门外的管家一听到唤自己,连忙轻推门进去,又关上门方才行礼道··“去查一下七小姐在那个房间,不可暴露身份”对于这里的礼节,北山定早已了解熟悉,而对于别人像自己行礼更是习以为常,所以并不阻止,何况她也阻止不了。
“诺,小的明白”原本以为自家少爷是来这里发掘人才的管家没想到自家少爷是为了七小姐才来这里,心里有些失望,可动作还是极快的出去了··就在几人谈话间,楼下的题目已经被打开来,一楼二楼也随之安静下来,只剩下了细微的写字声,安排好的北山定因刚刚还吵吵闹闹的大堂顿时安静下来觉得有些奇怪,便往下看。
看到了写在红纸上的三个题目:以塞外为题作诗一首;若敌方攻城该当如何;囤货之利弊·三题一文、一武、一商,还真是让北山定大开眼界,虽然她知道这里商人的地位比中国古代高,可没想到竟然能和国之文武相提并论。
这些问题对于现在的北山定自然是不在话下,可也不是很容易,因为这种开放题不但答案多,而且几乎每个人应该都能说上两句,如此一来,若非经典文章,只怕会争议颇多。
北山定忍不住看看了对面坐着的石翊,关于石翊的学业,她一直都是从父亲那里听来的,并未真正看过,看到对方低着头一脸思索,显然是已经进入了思考··“洗耳恭听”没过多久北山定就看到石翊已经抬起头,便料定她已经想好。
“敌方攻城,即为敌攻我守,情况多变:一、若敌我兵力悬殊,可先行加固城防,准备器械,以逸待劳,坚守不出,等待救援,救援一到便可前后夹击;二、若敌我兵力相差无几,则可试机埋伏,斩杀其主力;三、若敌方分兵来攻,则集中兵力各个歼灭;四、若敌我……….”石翊边说边来回走动,滔滔不绝,生情自若,仿佛进入了另一个境界。
坐着的北山定则越听越高兴,她没想到时不时爱少根筋的石翊一谈到军事方面竟然有滴水不漏的架势,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这下她是真的相信父亲所言非虚了··“……其实,守的最高境界即为攻,歼灭主力,城池自守”说完石翊也回到了座位上,看着窗外想起了远在千里之外的老将军师傅,若不是老将军师傅倾囊相授,她又岂知为将之道。
“好,好,好,楼下之辈,只怕不及兄长一二”北山定真的很高兴,非常高兴,人才,这就是人才,虽未曾谋面但也心善的救了自己,这种有德有才之人,不但是人才,而且还是大才·“愧不敢当”石翊倒是没有因为北山定的称赞而忘乎所以,两人谈话都极其投入,完全忘了隔墙有耳这一名言,就在北山定想继续说话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进来”。
“见过少爷大少爷,七小姐就在楼梯口左转第二间,也就是您左边隔壁房间”管家并没有一间一间去找,而是趁着掌柜的下了台去问的,毕竟这种事绝对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辛苦了,对了,这酒水是不是必须免费提供”想到楼下这么多人,全都白吃白喝自己的,北山定就心痛,心里:这么多人,都抵得上大学的几个班了,得花多少银子啊·“这个小的略知一二,好像是有人付钱的,只不过具体是谁付的就不知道了”管家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全说了,他千想万想都想不到北山定是心痛钱才问的。
“那这题目为什么会出三个你该全知了吧”石翊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会出那三个题,这北方人在她们南方人眼里都是爱武不爱文的··其实,说白了乱世之中爱武者远远多于爱文者,而作为领袖级别的就更甚了,要扩充地盘就要打仗,而打仗就需要将领,俗话说的好: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这个小的自是知道,因为前来参加者有文,有武,又有想从商者,所以才出此三题,让众人各选其一回答,而回答又分两块,一块就是现在的答题,另一块则是辩论,每人皆可言语”管家说到这里有些自豪,当年他就是参加三月三才被大掌柜选中的。
“这倒是有意思,看来这乱世不但出英雄,还出文化啊”北山定说着挥了挥手示意管家退下,管家本来就是个老油条自是明白主子已经问完了,不需要他在这里了。
“英雄虽多,只怕入得你眼的却是极少”石翊可没觉得北山定是真的佩服那些英雄,因为连她自己都只佩服过一个··“那是当然,你的心上人就在隔壁,要不要过去继续前缘”北山定说着往左挑了挑眉,嘴角的戏弄之意更是一览无余。
·“我不急,就怕某人喜欢上冰山,那才叫想续都不知道怎么续呢,哈哈…”石翊说着笑得好不得意,冰山这个词可是北山定教她的,如今用在七小姐身上刚刚好。
“谁会喜欢冰山啊,我喜欢的是御姐”没想到调侃不成的北山定反被将了一军,想到心里的好感,说话都少了底气,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御姐就御姐,冰山好像也符合御姐呀,我怎么看都觉得现在的你和当初的我很像啊”想到自己当初一心只想报仇,不敢言他,自是打死也不承认,后经过北山定、师傅、义父义母不断的开导才慢慢的恢复到以前,可那个人她并没有忘,恨也并没有忘。
北山定抓破头都想不到自己会干搬起石头砸自己脚这种事,她当初一定是发了疯,才告诉石翊这些现代词的,心里:出来混,果然是要还的,我当初就应该让你停留在女人只有美和丑之分的境界·“一点都不符合,赶紧吊起你的手吧,不然你的心上人可又该伤心了”北山定眼看越说越糟糕连忙转移话题,想到石翊为了耍帅放下了吊着的手连忙说了出来。
耍帅这个词,北山定可没跟石翊说,只是在出门的时候说了一句“吊着手太难看了”,没想到石翊当场就把手放了下来,看来这爱美之心,还真是人皆有之··石翊弄好之后,北山定看了看下面,发现下面的人都还没答完,两人东扯西扯的又乱说了一通,不过说到真正佩服的英雄,北山定还真没有,这乱世历经几十年,出了不少人物,可就是入不了她的眼,因为她觉得那些人不是徒有虚名就是爱慕虚荣,根本配不上英雄这个词。
而在隔壁房间内的水佳玲和晓月却显得十分安静,她们是从后门进来的,一般人并不知道,她们也确实早于北山定和石翊到这里,自然看到了后来的两人,晓月话多些,看到石翊自是说了两句。
可水佳玲却一直盯着楼下的众人并没有回答,也没有说什么,就连眼睛都从没看过两人一眼,好像刚刚才和自己见过面的两人和她并没有任何关系··“小姐,你都来了两次了,还不是一个都没看中,这次估计也得黄”晓月看着自家小姐一动不动的看着下面就无奈,心里:知道的人,知道您是来找良才的,不知道的,只怕十有j□j都会认为您是来找良人的。
想到这的晓月忍不住嘴角有了笑意,可一想到隔壁那个连招呼都不来打的人,又有些惆怅了,良人,正是她们这个年纪的女子想入非非的词··“隔壁有一个”水佳玲虽然从小体力不太好,但听力却极其敏锐,石翊那一番话自然也就刚好入了她的耳里,至于后面的,耳朵自动过滤了。
“真的”晓月可不太相信,隔壁不就是那两人嘛,她可没觉得他们是自家小姐要找的良才··“石翊”水佳玲说完便又转过头了。
晓月听了自家小姐的话,顿时惊在当场,她之所以看上石翊就是觉得他不但长得好看又有情有义、心思细腻,可从没想过对方会是什么良才之类的,因为在她心里只有良人。
可每个人都有一个梦,古人自然也不例外,而古代女子的梦就更简单了,重中之重的就是良人梦了,还有一个埋在内心深处的便是美女配英雄了,可英雄毕竟是少数,所以她们只能埋在心里。
如今那个梦破土而出,见了阳光,晓月自是一下子太高兴了,有些反应不过来,可高兴后又为难了,若对方真是小姐说的良才,她还配得上吗可她不想放手,所以高兴之余便只剩下了苦恼和烦闷。
房间顿时又恢复了刚刚的宁静,而北山定她们那边则依旧时不时的传出高低不一的声音,显得特别热闹,可她们另外一个隔壁房里就有些阴霾了··“若此人拉不过来,杀”一个一身黑衣华服的男子阴狠的说道,心里:我得不到的人,你和两个弟弟也都别想得到,这齐王之位只能是我的·“诺”一个同样着黑色的男子应了一声便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楼下的众人总算陆陆续续的开始停笔了,一停笔便有人将其身前的文章收走了,全部收到了掌柜那里,再由掌柜将其送到了评审团那里,评审团是由北方才气名气极高的老者担任的。
 · · · ·☆、第027章· ·评审团的作用就是从众多文章中选出一些较好的,然后将其抄录粘贴在茶楼特意划出来的墙壁上,张贴三天,除此之外还会秘密抄录一份送到三楼各个房间。
掌柜将文章送到正北而坐的评审席之后就又回到了高台之上,“各位英雄豪杰,结果稍后既出,咱们先进行下一个环节·各位英雄豪杰可要听好了,这议题便是:当今天下二十五州,五分天下,天下一统花落谁家……”。
“这可不好说,都乱了这么久,统一,不知道哪一年呢”一个满脸胡茬手拿弯刀的北方汉子没等掌柜说完便有些不屑的呲鼻回道··“这位兄台说的极是”一个手拿玩珠一身发福的书生一听北方汉子的话立马起身行礼附和道。
“胡说,齐王选贤任能,这天下早晚都是齐王的”另一个手持双刀的看不惯两人一说一和,便出言大声反驳道··“兄台有所不知,齐王如今缠绵病榻已半载”坐在双刀旁边的书生好意的提醒道,话里的意思是齐王将会命不久矣,这天下自然也就没他什么事了。
“乱说,齐王代代相传……..”·“非也,汝之莽汉岂知……..”·对于天下一统之事,大家众说纷纭,顿时整个大堂又热闹起来,争吵声,反驳声不绝于耳,让三楼上面的众人无不摇头扶额。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掌柜的没想到这些人这么不懂规矩,左喊右喊还是一团糟,无奈之下只得让人去拿了一个铜锣来,用力一敲,大堂果然安静下来。
“既然各位英雄豪杰各有己见,那便分甲乙丙丁四组,甲乙两组以会不会统一为题互相辩论,丙丁两组以那方统一天下为题互为辩论,以中间为界,左为甲乙,右为丙丁,大家开始战队”掌柜说完连忙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我当初就说这个题不行,今儿还真是灵验了。
坐在三楼的石翊看到掌柜的动作便笑着道,“这铜锣都让他给想出来了,还真是厉害”··北山定当然明白石翊说的是什么,在前朝时期铜为官有之物,百姓不得私藏或者买卖,如今她家这个掌柜不但拿出了铜,还是一个脸盆大小的铜锣,自是感慨良多。
·“如今礼崩乐坏,群雄割据,各自为政,只要有钱,铜自然也不是什么稀罕之物”北山定看着下面正在战队的书生和武者淡淡的说道,好像这乱世她早已明白似的。
“这倒也是,你别看了,一定是丙丁组人多”石翊并不会缅怀前朝,毕竟那个朝代离她太远,所以立马回到了之前的话题··“可我觉得一定会是甲乙组人多,要不咱两打个赌,谁要是输了谁就去躺隔壁”北山定说着用手指了指左边,意思是去水佳玲她们所在的隔壁。
宫廷侯爵乔装改扮·“那可不行,每次打赌都是我输,不然咱们今天换一种玩法,谁赢了谁去,如何”石翊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北山定。
要搁在以前,石翊包准连打赌是什么意思都不懂,可现在确实熟门熟路,而且还是累败累战的那种,没办法,自从一年前两人在东宫花园中玩过之后,她就记下了,后来两人更是常玩。
比如有一次,北山定和石翊两人正在东宫的一个凉亭内喝茶,刚好可以看到对面的走廊,石翊便提议打赌谁会从哪里过,北山定让石翊先选,石翊选了宫女,北山定便只能选人数不多的太监,可没想到第一个过去的竟然真的是太监。
石翊不服气,她选的明明是人数最多的,按理说发生的几率最大,可偏偏当时就过了个太监,苦恼不已,后来北山定看她一直想不通才跟她说了原委,原来那个太监是北山定早就安排好的,因为猜到她会提议打赌。
后来这种事更是时有发生,所以石翊一听到北山定提议打赌就要反着来,虽然她很想过去看看晓月,可好不容易北山定才提议打赌,她说什么也得反着赢一回··“一言为定”北山定倒是显得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就在默哀了,因为这次她虽然没动手脚,可赢的几率还是太大了,所以在为即将面临的失败默哀。
两人说话间,没一会楼下就站好了队,二楼和一楼一样,自然也分两组,不过等会辩论时便会下去,所以现在两人不但要看一楼还要看二楼,可很明显的是甲乙组要远远多于丙丁组。
“哈哈…,我输了,你赶紧过去一睹芳颜吧,这么好的机会我都让给你了,可别浪费了这大好的良辰美景啊”这是石翊输的最高兴的一次,眉眼中全是笑意。
北山定又赢了,只不过这是有史以来赢得最惨的一次,因为赢者非赢而是输,伴随着石翊开心的笑声北山定一步一挪的往外走,可再慢的速度也终有到的时候··所以没过多久,北山定就站在了水佳玲她们所在的单间门外,马仁和周子看到自家少主一脸十分不情愿的走出来就有些疑惑,再看到他一站在隔壁门口就不动了更是不解,可他们并不会问。
看着面前这扇门的北山定十分纠结,心里:这样冒然进去会不会太唐突,她会不会不高兴,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戴面纱,要是没戴就好了,我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这也太肤浅了我怎么能成为以貌取人之辈可…可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北山定越想脸上的表情就越丰富,一会高兴,一会忐忑,一会鄙视,反正是各种表情皆有,轮番上演,真是让人应接不暇,一时看不过来··沉侵在自己思绪中的北山定并没有发现最左边的那间房已经打开了门,里面出来一个年轻人便急急忙忙的往她这边而来,两人都心不在焉,自然撞在了一起,因为北山定根本没有设防,对方冲力又大,一下子被撞倒在楼板上。
“少…爷”马仁和周子看北山定久站不动,便放松了一会,谁知道就发生了这事,两人一着急差点漏了陷,好在一时机灵才改了过来,两人喊着几步走去就将北山定扶了起来。
正在想事加纠结的北山定突然被撞了个头晕眼花,更重要的是对方刚好只比她矮一点,好巧不巧的就刚好撞到她鼻子上,倒地的时候又碰到了左手正在复合的伤口,顿时痛得她眼泪花都差点出来了,所以直到被侍卫扶起,她都还用手扶着鼻子。
“对不起,对不起…….”肇事者虽然受力的反弹也倒在了地上,可毕竟无大碍,撞倒别人的也是头,所以立马就自己站了起来,愧疚的连连道歉。
终于缓过劲来的北山定正想说没事,可仔细一听对方的话音就呆住了,以前在大学的时候她就遇到过不少老外,自然也就熟悉老外说的半吊子汉语,而对方此时说的话语气正和老外一模一样。
可北山定仔细一看,对方并不是老外,而是和她一样的黄种人,一样的衣着打扮,唯一不同的是对方虽然年龄和自己相差无几,可脸上却显然只不过配上这口音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而在房间内越看越觉得没意思的石翊突听侍卫的喊声立马起身往外走,刚好看到的就是被马仁周子扶着的北山定正皱眉扶鼻对方连连道歉的这一幕,而正在道歉的人显然也不是一个人,没一会他后面就多了四个彪悍的侍卫和一个中年老妈子。
“北山,怎么回事有没有怎样”话还没落石翊就到了北山定身边··“少爷啊,我的小祖宗诶您就不能慢点嘛…有没有磕到…”老妈子显然看到了刚刚那一幕,话语里是又气又着急,可她说话的口音却和那少年不同,是一口极其流利的汉语,显然从小就会的。
“没事,一点意外而已,你怎么出来了”被石翊声音拉回神的北山定说着连忙抽回胳膊挥手让马仁和周子退后,而此时对面四个彪悍的侍卫却拿着刀一副防备的对着她们。
“退下”少年正在道歉没想到自己的阿妈会突然出现,对着自己就是一通检查连话都没来得及说,等到终于搞定之后就看到自己的侍卫拿着刀对着别人,连忙大声呵斥道。
这件事虽然北山定也有点点责任,可少年却不知道她是一直站在那里,所以少年认为都是因为他自己急于下楼才撞倒对方,心里十分愧疚··“对不起,为表歉意,账算我的,在下急事在身,先走一步”少年说完行了一礼便带着人离开了,好像楼下真的有大事等着他去做一样。
看着几人离开的身影,北山定总觉得那个少年有些熟悉,可想了几遍她还是确定原主和她都却并未见过此人,可这熟悉之感却实实在在存在,好像身体里原本就有的,让她十分不解,最后只得当作是错觉。
“这人说话好生奇怪”石翊听到对方口音怪怪的便直接说了出来,她从小生长在那个小村子自然没听过这么撇脚的汉语,觉得奇怪也是正常的··“是啊,很奇怪……”北山定和石翊同样看着那些人消失的楼梯口若有所意的答道,心里:口音奇特,身边却有个汉语流利的老妈子,侍卫虽才四人,但观其形态动作经验极高,能入三楼,身份显然不一般,到底是何方神圣来这里干什么……·“奇怪你们一直呆在门外不出不进才奇怪呢”晓月听到外面有石翊的声音便和水佳玲说了一声走了出来,结果就看到两人站在门外眼睛却看着楼下的楼梯。
“晓月,你怎么出来了,我们刚准备敲门来着”石翊一听到晓月的声音立马回过身微笑着答道,可脸上的微笑没几秒就消失了,心里:我这样子一定丑死了,晓月没看见,没看见…….,北山你害死我了·晓月本就只是少女般的斜眼看着石翊,看到对方笑得很阳光心里也起了粉红色泡泡,可没一会对方就变了脸让她一时反应不过来,心里:刚刚你笑得那么开心,难道不是因为我嘛,黄泉碧落只怕也不过如此吧。
以为她们会继续说话,可接下来却安静的出奇,北山定不得不转过身看了看石翊,又看了看晓月,她不了解晓月,但是她了解石翊,加上两人的表情和气氛也就明白了几分。
“晓月小姐不必多想,兄长只是手未好,担心有损形象而已”,换句话说就是担心入不了您的法眼,后面这句话北山定可没说,但心里却是嘀咕几遍了··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人是谁呢来这里干嘛是敌是友· · · · ·☆、第028章· ·晓月越想情绪就越低落,她想到了两人认识那会,也想到了这几天所发生的一切,她和石翊虽然早就认识,可期间却从未来联系,她不怕等待,却最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北山定看到晓月依然很纠结的样子,显然是没听到,便再次重复道,“晓月小姐不必多想,兄长只是手未好,担心有损形象而已”··“小女子承受不起,奴婢叫晓月,我家小姐在里面,请北少爷别再叫错了”晓月略带不善的说完行了一礼便想往回走,好像北山定的话她只听了前半句似的。
“晓月…”回过神的石翊一看到晓月脸色不好语气也不对就有些着急,以为她身体不舒服,结果看到她行了礼就准备走连忙喊道,手也抓住了晓月的手腕处。
“放手”晓月没想到石翊会抓自己的手,当下又气又羞又恼,说话的语气便多了些冰冷,可脸上却多了丝红润,·“我不放晓月,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石翊本来就是个直性子,自然是有什么就说什么,认定了对方脸色不好是身体不舒服,自然也就没有再往其他地方想。
马仁和周子站在边上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只是越来越低的头却出卖他们,而本就离两人不远的北山定则自动的把头看向了其他的地方,可石翊的话好像一时半会说不完,于是她决定自动消失。
可刚迈出去没几步的脚就被一句话定在了半空中,“我家小姐有请,北少爷请进”王正面无表情的说完便和一起出来的杨印一左一右的站在了门边,表情没有声音却很大,所以还在说话的某人总算停了下了。
“小姐有约,怎敢不往”北山定说完自己都觉得酸的牙痛,将停在半空中脚放下来,整理了一番便进去了,可进了门却停了一下,“在下谨记”··北山定之所以一直都叫晓月小姐,是因为石翊喜欢晓月,也因为对方照顾过自己,还有一部分则是认为晓月早晚会成为她的嫂子,所以才一直用尊称。
既然晓月提出不要再用的要求,那北山定自然是答应下来,何况晓月的话也提醒了她,她和水佳玲现在并不熟识,当着对方的面叫其丫鬟是小姐,多少有点不礼貌··北山定一进去,门就被王正给关上了。
被打断的石翊,看了看关上的门,又看了看四周,总算意识到这里是走廊,好在这会并没有人出来,便连说带拉的也把晓月给拉到她和北山定的标间去了··虽然晓月还有些生气,但看到石翊一副着急关心的样子,又怕弄到她受伤的手,便也半推半就的由着她了。
四人一走,走廊上也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只是门外的侍卫由两人变成了四人··越过屏风,北山定总算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还是之前的一袭白衣,还是那么的孓然独立,“见过七小姐”北山定站在边上行了一礼。
“请入座”水佳玲并没有多说,就连眼睛都还是望着楼下的,但门外发生的一切她却知道的一清二楚,否则北山定也就不会在这里了··北山定也不客气,袍子一提就坐在了水佳玲对面的椅子上,看到面前还冒着热气的茶杯,心里一暖,这样照顾她的人很多,但能给她这种感觉却只有眼前这一个,或许自从听了对方的事迹,有些东西就已经不一样了。
“谢谢七小姐的厚礼”现在的北山定根本就不想再看下面的闹剧,眼中除了对面的佳人便再无其他,便想找些话说,可一时又想不到说什么,就想到了出门时管家的话:七小姐带了不少礼物来了,少爷若再见别忘了回谢一声。
“不必言谢,应该的”水佳玲不喜欢揣摩别人的心思,但却知道北山定说的是什么,有时候,也能一举猜中别人所想··“不知七小姐觉得今日盛会如何”北山定看到水佳玲一直看着下面便借之问道。
“人才齐聚一堂,甚好”水佳玲说完总算收回了目光,一转过头就对上了一双黝黑闪烁的眸子,虽然有些意外,但并不慌乱,所以对视没多久对方就败下阵来。
不只是北山定会调查,水佳玲自然也会,所以之前的两天除了处理家事之外,还让人去查了一下北山定两人的家世背景,之前她就奇怪北山定和石翊是兄弟却不同姓的事。
知道石翊是北山定的义兄也就明白了,至于身世这一块,对方确实是茶行和家具行两家商行的少东家,可水佳玲却有些怀疑,她觉得北山定的身世不应该这么简单,只是查不出来而已。
所以看着北山定的时候,水佳玲的眼中多了一丝丝探索,只可惜光顾着胡思乱想的北山定并没有看到,北山定没想到水佳玲会突然转过头,有些慌乱··再加上她盯着佳人看本就有些心虚,自然是对视了一会就低下了头,何况她看到佳人细腻白皙的脖子时确实想到了一些不该想的事,心虚就更甚了。
宫廷侯爵乔装改扮·“未必是人才,高才难觅,自古如此”北山定拍飞脑中的想入非非弱弱的反驳道,她知道佳人心中所想绝非如此,因为只要有眼光的人都知道下面的那些人只不过是想着一夜飞黄腾达的俗才罢了。
两人一说一答,气氛倒也融洽,可楼下却闹得像吵架一样,四队人马各持己见闹得不可开交,可能菜市场的大妈吵架都没他们这么能吵,而另一个房间又是另一种情况了。
“晓月,你倒是说句话啊……”石翊满头大汗的半蹲着对晓月说道,可她还没说完晓月就把头转向了另一边,石翊也不恼,立马又走到另一边又说一遍,周而复始。
自从进了这屋,晓月就坐着不理她,这让石翊很不知所措,早上明明一切都还好好的,下午怎么就成了这样她是真的不明白,所以只能一遍遍锲而不舍的求原因。
眼看这种方法不管用,石翊乘着晓月转头那会将手放了下来,再次走到她面前时直接用双手捧着她的脸,“别动,不然我的手就遭罪了”,看到佳人果然没动,才把眼睛睁得大大的。
表情十分凝重而认真,“晓月,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不高兴,但那一定不是我的本意,我讨好你都来不及,怎么敢惹你生气”··晓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但她确实是这样做了,或许她觉得气还没消,或许小女生心里作祟,或许是石翊的锲而不舍让她有了执拗的劲头。
不管怎样,在看到石翊认真而深情样子和听到她掏心的话语之后,晓月终于释然了,“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自己想多了”,边说边将脸上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从袖子拿出手绢轻轻擦拭着快要下落的汗珠。
“真的嘛那晓月以后还是别乱想了,可以直接问我”石翊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快,可为了防止此类事情再次发生,她还是多说了两句··后来回去之后,石翊当晚就此事说了几句,北山定看她还是一知半解的就忍不住开导了一下,结果石翊知道是自己一时变换情绪惹的祸之后,当即决定以后在晓月的面前不变脸色。
没一会,就有十几篇文章送到了三楼的各个房间,北山定和水佳玲逐一看后都将文章放到了一边,而石翊则只看武方面的虽有四五篇却都摇了摇头,而晓月则只看文的,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而另外三个房间和已经回来的那个少年则表情各异,黑衣男子拿着一篇文章爱不释手,而另外两个房间内的一白一赤两男子则各拿着几篇都放不下手,少年倒是没什么反应,好像和他无关一样。
随着文章的评定,争吵也到了尾声,掌柜的做了最后的终结和对各队大体观点的陈述之后,时间也已经到了日落西山之时,将文章和代表性言论张贴完毕之后,楼下的众人就散了。
而三楼另外四个房间早在辩论结束之后就已经人去楼空了,石翊和北山定自然是不舍离去,可她们不舍不代表佳人也会不舍,所以再不原该来的还是会来··“家中事务繁多,先行告辞”水佳玲看北山定还有要说的趋势连忙起身告辞道,她本来早就想离开的,可晓月一直未谈好,加上盛会又未结束便忍了下来。
“今日能和七小姐相谈,在下荣幸之至”北山定没想到佳人说走就走连忙起身追出去,一到门外就看见了石翊和晓月也正从她们那个标间出来,两人表情愉悦,显然已经和好如初。
“小姐,我们走吧”晓月一听到隔壁房间的开门声就拉着吊好手的石翊出来了,到了门口两人的手却自然而然的分开了,“嗯”水佳玲应了一声就开始往下走。
“七小姐慢走”其实北山定还想说有空来北府玩的,结果一想到对方的身份和她的家事确实繁多就忍了下来,她不想她太累,也不想在她家多事的时候打扰她。
北山定真的想多了,她虽然是一番好意,可水佳玲却不需要,因为就算她说出来水佳玲基本上也不会去找她,所以她想的那些基本上都不存在··这佳人都走了,北山定和石翊自然也不会久留,和掌柜的说了一会话问了一些疑问就离开了,原来这酒水费确实是有人付的,而且还是齐王府秘密付给,就连今天请的那些评审也都是要付钱的。
虽然实际付钱的是齐王府,但明着付钱的却是每家茶楼,这样一来,大家也就一致认为是茶楼应该请的客了,所以每到这天,来白吃白喝的人都很多··两人边走边看着热闹渐退的市集,心里是又高兴又有些难过,两人高兴的是再次见到了佳人,难过的却不同,北山定满怀期待的来却一个人才都没找到,自然难过,石翊则是为她和晓月的离别难过。
<· · · · ·☆、第029章· ·走着走着,两人就走到了一个极其热闹的酒楼外面,说是酒楼也不太对,因为里面还可以住宿,所以应该是客栈,事实上也确实叫迎宾客栈。
小二极其热情的在门外迎来送往,宾客也红光满面的来回穿梭,还真是一副繁华风光的画卷,难得出来的两人看到这么热闹的场面,自然是不甘心就此离去··“难得出来,要不咱们去喝一杯”北山定偏过头看着石翊指着面前的客栈询问道,这几天她是真的在北府呆腻了,难得出来不想这么快就回去。
石翊和北山定想的一样,两人一拍即合,当即欣然前往·小二早就注意到站在门外衣着不凡的两人,一看到两人终于决定进来立马喜笑颜开的迎了上去,“两位客官是住店还是打尖”。
“打尖,好酒两壶、好菜四份,来两桌即可”北山定虽然不差钱,但她知道钱难挣,所以并不主张也不喜欢铺张浪费,该节省的地方绝不浪费,该大方的时候也不会吝啬。
“好嘞,客官请坐,马上就来”小二十分利索的将几人领到一个靠窗的桌边,擦了几下长凳和桌子方请两人入座,“好酒两壶,好菜四份”传菜完毕便又回到了外面招待客人。
北山定和石翊这次进来并没有引起众人的注视,虽然她们带了两个侍卫,可在坐的也有许多带着侍卫,仔细一看更是发现在坐的不是富就是贵,而贫寒者几乎没有··虽然这些人的衣着和配饰都是非富即贵,但言行举止却毫无半点风雅可言,说话大声,举止粗鲁,而且还都是些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北山定突然想到了什么,却不敢确定。
毕竟她来到异世这么久,呆在家里的时间远远多于外面,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也大多限于书本之中,这里的风俗习惯虽然和中国古代相似,但还是有些微不同··何况她对于中国的古代史也并不是很了解,所以有些事情她或许知道一点,但也只限于一点,而且还是不能和实际事物联系在一起的一点,所以她能猜到但不敢确定。
“酒菜已上齐,几位客官请慢用”另一个小二将酒菜杯碗放齐行了一礼便退下了··北山定和石翊都没想到这家客栈的速度会这么快,惊讶之余也十分满意,让马仁和周子去同样已经摆好的隔壁桌用饭后,两人才开始动筷子。
虽然马仁和周子并不与北山定两人同坐,但酒菜却和她们一样,自从出行城之后皆是如此,到了北府也不例外,倒不是北山定不想与他们同坐,而是他们坚守主仆身份,若强制命令也只会不快,倒不如分开食用也落得轻松自在。
“这烤鸭不但香酥里嫩,味道更是堪称一绝,以后可得带几只回去”石翊对面前的烤鸭爱不释手,显然这道菜比她在南方吃的味道更好··“带烤鸭不如带厨子,烤鸭不易携带也不易保存,厨子就不同了,只要带回去,不但爹娘能吃到,众人也可食,这可是恩惠万家的大利事啊”北山定说完显得十分兴奋,好像已经想到了美食传到南方的盛事。
“还是你的法子好”石翊说着放下筷子,北山定见状也停了下来,举杯对饮好不痛快··两人吃吃喝喝好不开心,却不知对面已经有人嫌弃的看了他们几次,好像很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开心爽快,马仁和周子边吃边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主子对他们一直很照顾,他们心里明白也一直记着,所以未曾有半点懈怠。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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