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心动(gl)+番外 by 石坚(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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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心动(gl)+番外 by 石坚(中)(2)
·可北国和五地几乎很少来往,无论是商贸还是政事都很少很少,否则也不会北国发生政变这么久她们都不知道,所以要找这样的人才还是有些难度的,但北山定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找到的。
晓月听到有军情传来立马就赶了过来,而北山定却已经去了北山络住的院子,此时正和北山络一起去水佳玲哪里,所以兜兜转转的转了一圈之后晓月又回到了原地··北山络一直担心呼延鲁领兵大举南下,所以北山定得知山海关已关呼延鲁兵败之后就立马想告诉她,可到了之后又想到等会还要跟水佳玲说一遍,于是一起去了水佳玲哪里。
最近几天水佳玲都有些烦躁,但从未表现出来,可外人不知北山定又岂会不知,算算日子许昌也该有消息了,无论偷袭成与败她都不会好受,这是可想而知的··所以这几天水佳玲都只是呆在她和北山定的院子,看到北山定和北山络一起进来却并不惊讶,其实刚刚晓月出去她就猜到事情应该是有结果了。
得知水福万箭穿心而死,水佳玲不知道该悲还是该喜,不过宋忠这个小人她却是记下了,她和宋忠接触的次数不算多也不算少,一直觉得宋忠城府很深,却没想到他竟胆大如此。
水福好说歹说也是水佳玲的哥,更是名正言顺的齐王,就算他该死该下位,那也是他们家的家事,怎么能容忍宋忠这个臣子犯上作乱,所以当晚就修书一封送给了水安··北山定得知北国两万骑兵皆惨死很是心痛,就连爱说话的巴普也沉默下来,唯一欣慰的是山海关已经关闭,不会再有人牺牲,因为山海关一关呼延鲁再想用兵南下就十分困难了。
而转了一圈又回到原地的晓月得知石翊受伤后就担心的想立即去术州,却被北山定和水佳玲一起拦了下来,好说歹说才答应不去,可心和人还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自此之后城门外多了个固定的身影。
突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让在场的众人一愣,北山定记得刚刚明明就说了任何人不得打扰,还让其他人都退下了,仔细一听竟是管家的声音,望了水佳玲一眼看到她点了头才向外面喊道,“进来”。
“参见公主、大人,见过少爷”管家一进来就恭恭敬敬的行了礼,要不是有前车之鉴,他打死也不敢敲这门,更不用说在外面喊话了,最多就发出点声音··上次北山定得知门卫不给北山络通报之后就立即撤了他们的职,虽然撤了他们的职,但该给他们的钱一个子都没少给,知道那个像乞丐的叫北山络,还是北山定的堂兄之后,让他们即惭愧又羞愧。
本来担心下场会很惨,没想到北山定只是撤了他们的职,为此个个都感恩于心,最后对着内府拜了三拜就走了,所以这件事传开之后,再没有人敢轻视任何前来求见的人,所以管家才不得不如此。
“免礼,何事”水佳玲并没有不悦,语气也一如平常的冷淡,让管家松了口气,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北山络给打断了,北山络见管家的样子知道有事便找借口想离开,却被北山定留了下来,说她们好久没一起吃过饭了留下来一起吃晚饭。
北山络闻言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倒是确实快到吃晚饭的时辰,想到自己来到这里之后因为身体原因就一直呆在房间,今天是第一次出来,确实还没和北山定她们一起吃过饭就留了下来。
宫廷侯爵乔装改扮·其实在场的人都知道北山络这么做是在避嫌,北山定自然也知道,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而且北山定也没觉得有什么是北山络不能知道的,所以留下她即表明了态度也是私心。
自救下北山络之后,北山定就对外说了北山络的身份,倒不是说她的身家背景而是说她是自己的堂兄,一来免得别人乱猜疑,二来这也是事实,所以北山络是北山定兄长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首城。
“香大包子铺的老板求见”看到主子们已经谈完管家这才适时出声说出了缘由··一听到香大包子铺,在场的人可都不陌生,这香大包子铺不是别家就是巴普偷包子不成反被抓住的那家,得知事情原委之后北山定就让管家照价赔偿了那笼包子,如今登门却又是为何·“让他进来”一听到是那个包子铺的老板北山络突然皱眉道,那个老板对自己无礼,她可以不介意,后来他把自己推倒在大街上,她也可以不介意,可他不该打伤巴普。
一直正直忠义的巴普之所以会做偷盗之事,完全是为了她这个主子,巴普不仅是她的忠臣,更是救她于危难之中还舍弃一切随她流落异国他乡的恩人,不过一笼包子而已对方就将巴普打成那样,她北山络如论如何也要为巴普讨个说法。
北山定虽然是一州之长,但也不可能滥用权威,所以处理香大包子铺的事也只能按常规来,巴普虽被打但并不重,而且昏倒的原因主要是他营养不良,何况他又想偷包子在先,所以才没对包子铺的老板进行惩罚。
如今看到北山络这个反应,她就知道北山络对她的处理并不满意,只得转过头眼透委屈的看了看水佳玲寻求安慰,水佳玲明白她的难处明了的握了握她的手,还好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即将进来的包子铺老板身上并没有看见。
就在这个档口上,管家就带着香大包子铺的老板进来了,典型富余的中年男子打扮,可行动却没有这个年龄段该有的稳重,反而全身哆哆嗦嗦随时要倒的样子,果然一到她们面前就跪下了。
“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参见大人、少爷,小的罪该万死,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包子铺老板战战兢兢的一跪下就说着早已练习上百遍的话,边说边磕头,还说都是伙计动的手,动手的两个伙计已经被他打了顿还带来了。
这事北山定和水佳玲并不打算插手,都很有默契的看向了北山络,北山络却甩给了巴普,“巴普,随你处理”,老板一听自己要落在巴普手上立刻颤抖到不行,头上背上冷汗直流。
谁知道巴普的回答却出乎众人的预料,“少主,这事是小臣有错在先,不应该怪这位包子铺的老板,让他走吧”,说到这事他就伤心,作为臣子他却连个肉包子都不能让君主吃上,真是有愧于心。
·“回去让外面两个伙计打你一顿,走吧”北山络可没巴普那么好心,在她看来为了几个包子就打人,总是不对的,不对就要付出代价,包括呼延鲁。
没想到北山络会这样处理,北山定还是很满意的,如今听到北山络的汉语越来越流畅,他也很高兴,这样一来别人也就不易发现她是北国人乃至北国少主,至于巴普的汉语,在经过这么久的讨饭生活后也说的挺不错。
“谢谢少爷,谢谢公主,谢谢大人,谢谢………..”没想到担心几天的事这么容易就解决了,香大包子铺老板对着北山络和巴普是激动的直拜,拜完就乐呵呵的回家去了。
晚饭是在大厅吃的,有北山定、水佳玲、北山络和晓月,还有巴普,巴普一开始不肯,说君臣有别、尊卑有序,北山络懒得更他废话直接命令他入席,这才省了不少麻烦。
这让在场的其他人都很惊讶,因为北国人在五地人心中一直都是蛮横的未经教化的民族,没想到北国的臣子既然这么知礼,经过北山络解惑,才知道是她父亲和祖父祖母努力的结果。
当初北山络的祖母和祖父当政之后就将前朝先进的文化和技术引进了北国,所以现在的北国除了饮食和不能更改的习俗之外,其他的方面都和北山定所生活的地方有相似之处,比如官员制度这一块就和前朝一样,分文武和尊卑。
 · · · ·☆、第076章· ·北山络上次在平城的时候并没有真正看到过水佳玲,这次到首城总算是看到了,看到了揭下面纱后的水佳玲,她很惊讶的同时也替北山定高兴,因为如果戴着面纱的水佳玲是冰块,那现在的她就是冷艳,冷而美,却不是之前的不识人间烟火。
对于当初没能参加她们的婚礼,北山络表示很抱歉,本想送些贺礼,可如今的她却是一文不名,身上也没什么其他的东西,便想到了敬酒,所以当晚她和北山定都喝了不少··自从上次婚后借酒消愁差点酒精中毒之后,北山定就被水佳玲勒令不准随便喝酒,所以从那以后就再没沾过酒,连那次在酒楼请富商她都是让人私下换了水。
可这次和她喝酒的不是别人而是北山络,何况还是以恭贺她和水佳玲成亲的名义,所以这酒无论无何都得喝,何况她也有点点想喝,再加上得到水佳玲同意就更是放开了喝。
这真是不喝不知道,一喝吓一跳,北山定的酒量竟然比以前好了许多,而北山络身体问题也不能喝太多,所以喝完之后两人都还有意识,说了不少话··北山定知道北山络心里一定很苦,所以就旁敲侧击的想安慰她,结果不知道是她安慰太有效,还是当时只有她们两人在场,北山络竟然哭了个稀里哗啦,无声的泪流满面,这样一来北山定倒是放心不少。
自出事之后北山络就没哭过,反而一直很压抑,压抑到身边的人也能感觉到,北山定是现代人自然知道这样对身体不好,而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让北山络发泄出来··回去之后,北山定就立马献宝似的跟水佳玲说了这事,水佳玲看她那么高兴也露出了笑脸,每次看到北山定只有在她面前才会露出的傻气和宝气,她就很高兴,高兴到心花怒放。
而北山定又何尝不是,看到只有在她面前才会露出温柔和微笑的水佳玲,她又何尝不是心花怒放,为此她甚至想到了当初被同学拉着看过的《想爱就爱》,同学说很唯美,很心动,可她在看到水佳玲之后才明白这些词的感觉。
又过了几天之后,一直等在城门外的晓月总算盼星星盼月亮的盼来了插着石字大旗的前锋部队,整整齐齐的军队之中有一辆马车很显眼,晓月管也不管就冲了上去··这些士兵并没有见过晓月,突然看到一个女人急匆匆的冲过来,还以为这个女人要伤害他们的大将军,立马警备状态,晓月自然也就被拦在了外面。
刚好段敏听说到了首城正出来看看,一看就看到了晓月,然后也看到了由远及近的北山定,早些得到消息的北山定立马集合众文武官员,然后带着他们出城迎接凯旋的石翊,谁知道还没到城门就看到她们已经到了城门。
石翊虽然受伤,但她和段敏打了胜仗的消息却已经传遍整个东洲,估计再过不久就是传到各地了,北国骑兵何等厉害,她们却以五千的代价全歼敌军一万,这让那些一直不服她们、鄙视她们,暗地里说她们各种坏话的官员总算是低下了头。
所以众官员一听说是去接上将军和军师的都很积极,否则要以平常的速度他们这会估计才到州牧府集合,最多也就出了州牧府,如今却已快到城门,足以说明两人的威信的地位大胜从前。
晓月一看到下车的是段敏连忙大喊,段敏立马让士兵放她过来,住在州牧府也有些日子的段敏岂会不知石翊和晓月的感情,所以看到晓月过来就立马下了马车,把车内的位置让给了晓月。
晓月来不及感谢段敏就急急忙忙的上了马车,看到安安静静躺在马车上的石翊,她突然迈不开步子,手捂着嘴生怕自己大声哭出来,如果不是看到石翊的胸口还在起伏,她还以为天快黑了。
黑到什么都没有,黑到什么都看不见,黑到她忘了现在正是艳阳高照的正午,可能黑的不是天,而是她那颗跳跃不停起伏颇大的心,最后她还是蹲□子移到了石翊的身边。
“石翊,你看看我看看我,我是晓月啊,石翊……”晓月不敢摇石翊,只能手足无措的在边上不停的喊,可她的话好像引不起闭眼之人,晓月开始着急,着急就有些乱,“你要是再不醒我就嫁给杨明,立马就嫁”,乱了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行,你只能是我的”一听到晓月的话刚醒来准备还装睡一会的石翊立马像炸了毛似的,腾就坐起来抱住晓月不肯放手了,让被抱着的晓月是又哭又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当初离开东洲首城的时候,石翊想好了,正大光明的爱不了那就暗暗的爱,爱人做不成就做朋友,可这次上了战场见了太多生死之后,她不想放手了,所以本不是很重的伤被她装成了很重。
她这么做不为别的只为晓月,说白点就是装可怜以博取晓月的同情,从而有机会可以见到晓月,因为上次晓月离开的那个背影太决绝,决绝到她以为晓月再也不会见她,所以她才不得不除此下策。
“你骗我”反应过来的晓月说完对着石翊就是一顿捶打,“啊~”结果一不小心还真打到石翊的伤口上了,结果紧张的还是晓月,当然还有马上马上就要到城门的北山定和她带的士兵。
“没骗你,真受伤了,最后一次……..”石翊说完为了证明自己确实没骗她立马抬起了受伤的左手,最后一战她左手受了箭伤,北国的骑兵果然箭法了得,要不是她反应快只怕真就没命回来了。
听到石翊差点没命,晓月的心都是一愣一愣,“你要是敢死,我立马嫁给杨明”,晓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吓得北山定不轻,从此对杨明两字特不待见,更加不待见杨明本人,杨明对他自然也不会待见,所以之后的每次见面两人都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见过主公”段敏看到北山定已经近前连忙上前行礼道··“军师快快免礼,此次西征大军能凯旋而归,都是军师和上将军劳苦功高,定重重有赏”北山定连忙上前扶道,然后做了一个众人意想不到的动作鞠躬,“众将士辛苦了”。
“为主公万死不辞,为公主万死不辞………..”先锋部队虽只有一千人,但动作口号都是整齐划一毫不混乱,在场的文武官员、将士和百姓都没想到北山定会这么做,因为从有国家开始就没有那个君主会对臣下行礼。
这让在场的众将士大为感动,更让百姓看到了不一样的君主,也让文武官员明白他们这位主公是不拘常理的,敢只身去集资,敢用女官,敢鞠躬,好像历来君主不敢的她都敢,由此可见他们的主公胸怀大志,绝非他们可想。
“为主公万死不辞,为公主赴汤蹈火………”文武众官也匍匐在了北山定的脚下,他们期待面前这位雄才大略的君主带给他们不一样的未来。
看着整齐划一跪在自己面前行礼的众将士和众官员,北山定很惊讶,她没想到自己的真心感谢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她虽然已经慢慢的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但以前刻在骨子里的意识也并没有被遗忘。
北山定担心石翊的伤不敢多做停留,让副将带着众将士去郊外的军营进行休整后就带着石翊她们回府了,因为知道晓月在马车里,所以她和众人是怎么来的还怎么回去··“大哥你忍一忍,佳玲马上就来了”不知道原委的北山定看着刚躺在床上的石翊一脸很痛苦的样子便看着门外着急的说道,心想:我一进府就让人去说了,佳玲怎么还没到·原来晓月和石翊在马车内商议好了,石翊受重伤的消息已经透漏出去,现在也只能继续装下去了,所以她一下马车就去找水佳玲了,这会刚说完正赶过来呢。
已经得到消息的北山络也赶了过来,在门外刚好遇到水佳玲她们便一起进来了,北山定一看到她们自动忽视了其他人立马过去拉着水佳玲就走到了床边··代表众将士和文武官员来看望石翊的四位官员一看到水佳玲就想行礼,却被她拦了下来,而本已跟着进来的段敏此时却已经不在房内,因为一路上都是她在照顾石翊又长时间舟车劳顿,所以北山定让她先下去休息了。
“伤很重,需静养”把了会脉水佳玲才淡淡的说道,一听这话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但并不包括知道内情的晓月,可她脸上的伤痛却让人担忧,听说要静养,四名官员连忙行礼告辞离开。
宫廷侯爵乔装改扮·四位官员一走,水佳玲立马让其他人也退了下去,差点装不下去的石翊立马坐了起来叫苦连连,让看到这一幕的北山定和北山络满脸疑惑,随着晓月的解说,她们才知道怎么回事。
“爱情的魅力真大”北山定没想到石翊这样的人竟然会因为晓月而做出这样的事很是吃惊,看来她大哥石翊这辈子是栽在晓月的手里了··“有结果就好”北山络倒是觉得这样挺好的,最起码晓月和石翊现在和好了。
第二天后续部队四千人也回到了军营,北山定自然当晚就带着酒肉去犒劳了一番,段敏自然也随行前往,唯一缺少的就是在床上装重伤的主将石翊··犒劳众将士的当晚,北山定还按段敏记载的功劳簿对有功之人进行了封赏,一下子提拔了不少将士,后来这些将官大部分都调到了新兵营,为东洲另一批精兵的出现打下了基础。
第三天北山定就下令军营放假五天,让凯旋的将士都能回家探亲,军队都有探亲假但不会超过三天,可自从进入乱世之后这些就成了过去式,所以有的士兵已经很多年都没回家了,如今即得到了封赏又能回家探亲,真的让他们铭感五内。
因此东洲全体将士士气顿时大涨,军心凝聚力也从未有过的高·生者可以进行封赏,也可以进行犒劳,可死的呢,一万人出征只剩五千回来,那些将士的家属又该何等悲伤。
人死不能复生,北山定只能尽最大的努力去安慰那些家属,除了发放抚恤金之外,还送去了一定的粮食和柴火,并让刘宣和另一名官员对具有代表性的几家家属进行了安抚。
刘宣的新兵招募工作在几天前已经完成,马仁的武器制造也有了一大批成果,现在秋收也已经开始,不日两个仓库就会被收上来的粮食装满,事情都在按部就班的完成··石翊回来后的第四天许昌也回来了,只不过与石翊和段敏的大张旗鼓相比他还是像去时一样的无声无息,许昌带去的军士死伤更大,除了许昌以外只有两百多人能活着回来,让北山定很难过。
虽然许昌这队人马是秘密执行任务,不能为外人知道,但北山定也秘密对他们进行了封赏和安抚,具体事宜自然是交给了许昌去办理,放假前晚北山定还秘密去见了他们一面。
作者有话要说:我记得有位大大提过前面有处名字写错了,可我找了半天没找着,麻烦大大再提醒一下,谢谢· · · · ·☆、第077章· ·说来也奇怪,北山络来到州牧府也有一段时间了,可她并没有向北山定提出借兵或者其他的要求,反而常常跟在北山定左右看她处理事情。
这天北山定总算将军队回来后的封赏安抚等后续事情办理妥当,一起身放松就看到了边上的北山络,“小诺,身体恢复得很快嘛,有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没有”看到北山定疑惑的眼神又加了一句,“时机还未到”,现在的北山络虽然还是很沉默,但身上的忧郁和伤感已经少了不少,精神更是比以前好了很多。
本来打算借兵给北山络的北山定倒是吃了一惊,可看北山络的样子却好像胸有成竹一样,让她有些疑惑,不过既然小洛不借,她总不能强要小洛借吧,“那时机到了再跟我说”。
北山定说完就准备绕过书桌出去,没想到此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扣扣…”,只得又坐了下去,心里只希望别又是什么麻烦事,没想到进来的却是段敏。
·段敏一进来的那一瞬间,北山络的视线就定在了她的身上,一动不动好像眼里除了段敏就再没有他人,心里的诧异更是惊涛骇浪··“见过主公,平城传来消息,安平候水安已登基为王,封主公为安东候,赏公主一百金一千银,安宁候水寿为丞相统领文武百官照领原州牧,宋忠为大将军,宋武为中军将军”段敏知道有人在看自己,可她看过并不认识。
安东候水安的意思是让她安于东洲永不西进还是暗示她如果军队再出东洲就会失去所有北山定不管水安是什么意思,但要她安于东洲那是永远都不可能。
“宋武”这个试图破坏自己婚礼并大打出手的人,北山定可是记得的比谁都清楚,当初她岳父可是让人将宋武下了大牢,如果不是后来发生那么多事,她一定去牢里好好招待下宋武。
“吴松就是宋武”段敏还以为石翊已经把这事跟北山定说了,所以才一直没提,可石翊和她想的也一样,所以北山定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吴松,宋武,…….宋忠真是个好父亲”北山定把事情经过从头到尾的想一遍,就明白宋忠在里面担任了何种角色,如今宋氏父子却手掌兵权,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要不是当初在术州的时候吴松一只躲躲闪闪,石翊和段敏也不会下定决心一定要见他一面,经过多方打听和精心的准备,总算看到了吴松的真面目,看到吴松就是宋武的那一刻石翊就明白他为什么会一直躲着了。
北山络看到段敏不认识自己的眼神有些明了,心里竟有些失落·那个视线一直没有离开,段敏只得回看了一眼,衣着打扮不普通,气质样貌非凡品,有点点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最后只得放弃,可刚刚她示意主公遣退此人的时候却被忽视了,由此可见此人身份定和主公有莫大的关系,住在州牧府的人段敏大多见过,如果非要说个没见过的那也就只有一只无缘见面的北山络了。
这事说来也很奇怪,明明段敏都回来好几天了,北山络也不再宅在房间,可阴差阳错的两人就是没见过面,唯一一次府内团圆饭也因为段敏临时有事不在,真是说不出的怪。
“见过少爷”这身份都猜到了段敏怎么说也得行下礼,不然于礼不合不说,让他人知道耳朵可就不好受了··“军师免礼”北山络想上前去扶却只得握紧拳头忍了下来,心里:呼延赫你不该妄想不该奢望的她不是你能触及的,你也给不了她想要的,现在这样是最好的结局。
可老天真的让她如愿以偿吗老天有些喜欢作弄人,所以段敏一听到北山络的声音后就听出了她是谁,仔细一看更加确定了心里的想法,“凤凰落难果一时”。
凤凰是北山家的族徽也是东海的旗帜,用在这里十分恰当,北山定看着两人的互动总觉得有些不正常,连忙找借口离开把书房留给了她们,半天没见她是真想去找老婆了。
“非一时”那个时机北山络也不知道要等多久,但一定不是现在,也不是一时半载,“小屁孩,又见面了”看到北山定离开段敏才调笑般的说道··再次听到这个称呼北山络一愣,当初对面这个人离开回眸一笑时也是这样叫她的,现在的情景何等相似,可惜背景不同心也受到了影响。
当初在溪边遇到乞丐般的北山络时,段敏就觉得她绝非乞丐,至于为什么会叫北山络小屁孩,那完全是因为当时的北山络明明年纪轻轻却死气沉沉,毫无半点年轻人该有的样子,让她忍不住想提醒一下。
“谢谢军师的午餐和开导”北山络说完行了一个北国的礼节,脸上一点见到恩人的兴奋都没有,段敏甚至感觉到了她的敬而远之,可当初的北山定虽然死气沉沉但也没有拒她于千里之外。
“不用客气,无论是谁我都会如此”说完段敏就走出了书房,留下北山络一个人望着门口发呆··北山定一出书房就急匆匆的往内府走去,眼看着就要见到心里更加兴奋,可没想到温忠却突然从后面跑上来行礼挡住了去路,也让她想起了出门时并没有见到温忠,平常大部分时间温忠都会跟在她后面,突然这般到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少…爷八百里加急”若无大事行城也不会发八百里加急,所以温忠一得到信就急急忙忙的找到了这里··一听到是八百里加急北山定刚刚还激动异常的心顿时冷静下来,若送信的人是别人她断不会如此,可现在在她面前的不是别人而是温忠,想到家里可能有变,马上接过信当场看了起来。
跟在北山定后面的侍卫只觉得气氛越来越凝重,而心里有点低的温忠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安安静静的站在边上,周围刚刚还带着雀跃的气氛也已经被沉重所替代··北山定想过是内贼安奈不住了公开造反,也想过是王达举兵东犯,但就是没想到会是她奶奶去世,想到奶奶一直以来的疼爱有加和关爱,想到几个月前奶奶还拉着她的手叮嘱,不知不觉湿了眼眶。
与此同时正在亭子内的水佳玲也收到了一封信,一封同样让她痛苦万分的信,看到公主脸上从未有多余表情的众人突然看到公主悲伤不已都慌了神,正好有人来报说驸马来了,他们这才有了主心骨。
“佳玲怎么了”听说水佳玲收到一封信后就悲伤异常的北山定连忙赶到了停内··听到是北山定的声音水佳玲突然就开始落泪起来,从未见水佳玲这样过的北山定一时慌了神,下意识的就将坐着的水佳玲搂在了怀里,刚清明的视线又模糊起来。
当初得知她岳父,水佳玲的父亲齐王去世时北山定都没见水佳玲这么失态,多想想就能想到是什么事,可此时的她心情很不好脑子更不在状态··“师傅在肃州病重”过了半天水佳玲总算是开了口,声音却像从喉咙里发出来一样沙哑到不行。
被悲伤感染到的北山定这才知道原因,或许世人不知道这位民间师傅对水佳玲的重要,但北山定是一定知道的,别说师傅对水佳玲的养育和教导之恩,就平常在她面前提到师傅的次数也远远高过其他人和物。
“师傅他老人家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说着还轻轻的拍了拍水佳玲的后背,除了这样安慰自己的爱人以外北山定找不到其他办法,毕竟事实究竟如何她们都不知道。
还好宫女太监和侍卫还有温忠早在北山定进亭子前就离开了,否则还不得羡煞他们·在北山定的安慰下水佳玲慢慢的开始平静下来,从新整理一番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
·“我想连夜前往肃州”水佳玲说完就看着依然站着的北山定··“我…我……”北山定当然知道水佳玲是询问她去不去,她也很想去,可想到家里的事又犹豫了。
看到北山定支支吾吾的样子加上之前的异常,水佳玲意识到了不对劲,“怎么了”··“我奶奶走了”北山定说完竟双手敷脸蹲在了地上,从未有过的憋屈和伤感同时涌上心头,她不想和水佳玲分开,更不想这个时候离开,可现在她的那点小算盘也没了着落,分开势在必行。
“那我明天走吧”水佳玲看到北山定那样生怕她跌坐到地上连忙拉起她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她又何尝不想北山定能和她一起去肃州,她也不想分开,可事实却那么残酷。
两人在凉亭呆了半个时辰方才一起离开,一出亭子就让人去把管家叫了过来,刚吩咐好管家石翊北山络她们也到了大厅,知道主子要离开,整个州牧府顿时被阴雨所笼罩。
突然被叫过来的石翊、北山络、晓月和段敏都是满头疑惑,特别是正在装重病其实是在享受的石翊特别不满,可知道奶奶去世之后她却是几人中最伤心的,因为奶奶待她同样不差。
“我和佳玲商量后决定,晓月随佳玲前往肃州,石翊和我回行城,段敏留守东洲,小洛可以自己选择”看到几人询问的眼神北山定这才慢慢的说道··东洲由段敏留守北山定很放心,再加上还有许昌这样的勇将在就更不用担心了,水佳玲本想让晓月留在石翊身边,可北山定担心别人照顾不好她没有同意,而北山络身份特殊自然是让她自己选择较好。
听到这样的安排大家都没有任何异议,而且还视线特别一致的看向了北山络,当然也包括段敏,可被几个人盯着的北山络却像没事一样半天才吐出一句,“明天就知道了”。
事说完刚好也到了晚上,北山定特意嘱咐管家弄得丰盛一点的晚饭也慢慢的上了桌,用餐前一阶段整个饭桌上都充满了离愁别绪,除了筷子声外静的出奇,最后还是石翊忍不住站起来说了几句,气氛才缓和起来。
 · · · ·宫廷侯爵乔装改扮·☆、第078章· ·第二天一早,州牧府就走了两队人马,虽然两队人马是一起出的府一起出的城,但一出城门就一队往西一队往南的分开了,要不是亲眼看见绝不会猜到她们是出自州牧府。
水佳玲一切随简,除了晓月和杨明等四个侍卫之外只带了四个一般侍卫,一行人也就十人,北山定终究放不下,于是让暗卫全部跟了她去肃州··北山络最后选择和北山定一起前往行城,这是众人预料之内的并不奇怪,所以北山定一行只八人,马车车夫都是临时请的,出了首城十余里就换了马匹。
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做给东洲官员看的,因为这么多人离开肯定瞒不了多久,北山定不得不达文书将事情交代一下,而石翊又是装重病在身,所以才不得不如此··北山定等人日夜兼程总算赶在她奶奶东方雪入葬的前一天到达行城,北山定和石翊秘密进入东宫,温忠和马仁则凭借自己的令牌和北山定另外给的令牌带着北山络、巴普从正门进入。
东方雪去世的当天北山明就对外宣称北山定由于悲伤过度已经卧病床,而石翊外出有事还未回来,众文武大臣听说后也为这个没见过几面的少主的孝心所感动,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和张文张寒父子的故意造谣中伤,大臣开始陆续要求见少主。
闹到现在已经有大臣开始指责北山定不孝,不孝这个罪名在古代是很严重的,不但人格和人品会被人怀疑,就连能力也会受到质疑,而那个故意在大臣中间中伤北山定的大臣正是张文的心腹之一。
老夫人去世的当天平定府内外就被白色所替代,上至北山明和南宫灵夫妇下至宫女太监都得披麻戴孝,正在灵堂守灵的北山明听到密报后立马去了东宫··小季子一看到北山定回来就抱着她哭了个稀里哗啦,边哭还边不忘指着那些中伤北山定的大臣,让一头雾水的北山定和石翊更加疑惑,正好这时北山明赶到,方才知道再晚一天事态将会多严重。
知道事情的经过以后北山定也有了解决的对策,因为石翊是外出办事未归,所以石翊只要出去再从大门正大光明的进来就行,而她自己就更简单了··看到北山定胸有成竹北山明也就放了心,她已经离开一会现在必须得回去了,否则那些难缠的大臣又得说三道四了,因为众文武大臣也在灵堂外披麻戴孝的守灵。
石翊的动作比北山定快,没一会就换了身行头披麻戴孝的进了平定府,随着太监的高喊一步一步沉重的走进了灵堂,脸色凝重悲痛异常··“少主到”石翊刚叩完首上好香太监的喊声就又响了起来。
随着声音的响起,同样换了衣服披麻戴孝的北山定也慢慢进入了众人的视线内,看到被太监扶着出来北山定步履蹒跚,脸色不好不时还咳嗽一下,轻信谣言的官员羞愧的低下了头。
北山定甩开小季子和小东子的搀扶一步一步走到灵堂,这一呆就呆到了第二天,出殡也随队前往,直到东方雪下葬皇陵以后方才返回东宫··北山家的皇陵就是安葬北山云父母的那座山,北山家发达掌权之后这座山就成了北山家的私人坟地,附近的老百姓就把这座山叫做皇陵,一来二去就成了众人皆知,久而久之原来的名字便无人知晓。
因距离较远,随行人员众多速度不快,这一来一回加入葬就花了一天,回到东宫时已是晚上,北山定和石翊,还有入府当天就已经与北山明见过面并与她们同行的北山络都累了个半死,一回东宫就各自歇下来。
行城张府内,书房的灯又亮了起来,气氛同样很沉重,不过原因却不同,而且与往常不同的是书房内除了张文张寒父子以外还多了一个当家主母周雅··“没想到那小子回来的这么快,真是气死老子了”如意算盘又没打成功的张文很生气,他散播那些谣言就是为了破坏北山定的形象,谁知道却被反将一军,因为北山定带病出殡,现在已是有口皆碑。
“爹消消气,咱不是还有那么多心腹和兵力嘛,那位子早晚是咱的,爹不用急”想到自己手中的兵力和父亲手中的心腹张寒很有底气··“都是你们没用,三番五次刺杀不成功就算了,现在连造个谣都失败,真是越来越不中用”说完还一脸不屑的看了张氏父子两眼,明显嫌弃他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夫人说的是”张文立马站起来恭维道··“娘说的是”张寒则直接站起来行了个礼··张家能有现在的权势和富贵完全是因为周雅的身份,而周雅的身份则完全是因为继承了北山凤,可周雅有了现在的权势和富贵却任然不满足,她想往更高的地方爬,她想要坐上南宫灵的位子。
“东宫既然有棋子,为何弃之不用投毒于无形之中岂不是省时省力又省功夫”眼看着自己一天天衰老下去,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的周雅有些着急。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以前光想着刺杀了,孩儿明天就去办”一听到投毒张寒眼睛都亮了,这么好的办法他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心里懊悔不已。
肃州山城郊区附近的一个院子里临近深夜却突然来了一辆马车和几个家仆打扮的下人,让附近的几家惊叹不已,早在年初那个老大夫住进来后他们这就热闹了很多,来求见的不少,来求医的就更是多不胜数,可大晚上来的却没有。
水佳玲一路上走来听说了不少事,比如水福在位不到几个月就收刮了不少钱财;还有几场仗下来就死了好几万人,阵亡士兵的家属却毫无补偿;·还有晋王袁正之所以最后都没有攻打东洲,并不是因为他到达东洲边界时水氏三兄弟的内战已经停息,而是水安私下答应割让两个郡给他他才没攻打。
水佳玲经过派人多处打听终于得到确切的消息,传言并非虚假,水安登位没多久就将东洲与河州边界处的两个郡秘密移交给了晋王袁正,估计再过一段日子就会变成众人皆知了。
自己的三位兄长有多少能力,估计没人比她水佳玲更清楚,她大哥爱权爱钱就是不爱情,亲情、爱情各种情都不爱,她四哥则爱钱高于一切,至于五哥表面是啥都不爱,其实是个超级小心眼。
所以她这次出门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好在到东洲后她就很少出府,也不过问任何事,所以几个月不露面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为了不暴露行踪更是直接绕过平城··看到病榻上昏迷不醒的师傅水佳玲伤心不已,她和师傅的感情虽不是父女却胜似父女,也胜似母女,因为十多年间都是师傅既当爹又当妈还当师傅的教育她,才有了现在的她。
“师姐,你可来了,师傅一醒来就念叨着你,天天念,就想着见你一面……”水佳玲唯一的师弟正在照顾师傅一见是她进来连忙说道,心里眼里更是兴奋异常。
“…….”水佳玲一坐下就开始帮师傅把脉根本没空搭理身边那个小自己三岁又接触不到三年还话多的师弟,倒是唯一能跟进来的晓月搭理了几句,可最后还是闭嘴了。
水佳玲一把完脉神情就变的更加严重,她师傅现在已是八十多岁的高龄,虽然医术高明却从不会保养自己的身体,还常常在各州之间来回奔走,病倒是迟早的事,却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玲儿你来了,来了就好”感受到不同的师傅突然醒了过来,说完伸出手要找些什么却力不从心,被声音惊醒过来的水佳玲连忙握住了师傅的手··“师傅,我在这里,一直都在”与师傅相处十余年的水佳玲自然知道他要找什么,也明白他的顾虑,师傅如今已病入膏肓时日无多,自然想她在身边,其实不用说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
“一切皆有定数,玲儿不必为为师难过”看到爱徒满脸痛苦的师傅手上用了用力慢慢安慰道,医者虽不自医,但自己身体状况如何他是知道的··“不难过,见到师傅很高兴”既然师傅都这么说了水佳玲自然不能再让他老人家担心自己便强颜欢笑道,可心中却依然苦涩不已,只希望老天能多给些时日让她尽尽孝心。
“是啊,咱们师徒三人终于又团圆了,应该高兴点,也应该庆祝一下,师姐你和师傅聊着,我这就准备宵夜去”师弟黄喜说着就高高兴兴的出去了,拦都拦不住,其实也没人拦。
黄喜出自书香门第却命很苦,不到三岁他爹就将所有的家产输了个干干净净,不到六岁就先后失去了父母成了孤儿,靠吃百家饭长大,因水佳玲师徒几次遇到他,她师傅觉得与他有缘这才收了他做徒弟。
医术虽比不上水佳玲,但嘴巴却是特别厉害,一说就能说上很久,有时候让人觉得很烦,但水佳玲后来发现他只有对自己才会喋喋不休,对别人并不会如此,最多也就口齿伶俐而已。
黄喜在看到水佳玲的真面目之后就丢了整颗心,只要他在场,只要谁稍稍不正常的接近水佳玲一点他就会将这人拉去水佳玲看不到的地方好好聊一下,久而久之瞎子都看出来了。
晓月替她家小姐担心,可师傅却替黄喜担心,最后证明师傅的担心是很必要的,因为撇开水佳玲冷淡的性子不说,光两人摆着的身份都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当初水佳玲回平城黄喜就自告奋勇的想跟随,却被水佳玲以师傅年迈无人照顾为由留了下来,后来得知水佳玲招亲更是连夜前往,可惜路程太远他还是慢了,赶上了婚礼却不敢进去,最后只得含泪回到了师傅身边。
 · · · ·☆、第079章· ·北山定在东宫休息了两天,北山络也在东宫躺了两天,期间北山明夫妇来看过她们几次,话语中除了安慰还是安慰,并没有半点责怪,让她更加愧疚,她既没有按预定的时间回来,现在也没有带水佳玲回来给她们看看,这让她很自责。
加上晚上一个人睡很不习惯,让她对水佳玲的思恋更加飞涨,所以这两天她是即愧疚又犯相思,顺便还倒下时差,硬是没离开寝宫半步,还好她娘亲常来看她跟她说说话,这才缓过劲来来。
从未到过南方的北山络在回到东宫的二天就开始出现水土不服的症状,让陈红来看过之后用了几贴药才慢慢开始好起来,现在已是秋冬季,南北两方的差异本来就大,冬季更是十分明显,所以会水土不服很正常。
而石翊因为是去办事回来的,总不能对外说事情没办成功,所以只能是办的好,故而第三天早朝时就被北山明以办事得力为由任命为典军校尉,现在已经去军营走马上任,每个几天是见不到面的。
这天身体终于完全康复的北山络起了个大早,换好衣服正准备出门就看到了端着脸盆推门而进的巴普,因为巴普担心别人照顾不周,所以这几天都是巴普在给她端药送水,这不一大早就打了洗脸水过来。
“巴叔,我来”北山络说着连忙上前将洗脸盆接了过来,“您受累了,我已经好了让我自己来吧”,扶着巴叔坐下后才自己开始洗漱起来··“不累,只要少主您好好的,对臣来说比什么都强”巴普看着健康如初的北山络满脸欣慰,一路走来他知道了北山家也知道了少主有自己的打算,更看到了复国有望。
北山络以前很讨厌听这种话,就连奶妈说她都觉得烦,总觉得别人有所图,或者关心的只是她背后的身份根本不是她,现在才知道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这样,有的人是真的关心她。
担心巴叔太累,北山络便让他下去休息了,自己则轻轻松松的准备出去走一走,一出门见天气不错顿时心情大好,所有的烦恼都放在了脑后,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后花园,突然一阵悦耳的笛声传来吸引了她的脚步。
穿过后花园、假山便看到了一片翠绿的竹林,风一吹就唰唰的响起来,早起的鸟儿也已经边唱边忙活起来,唯独那悦耳的笛声却透着一阵阵的相思,让人听了忍不住伤感。
穿过竹林,竹林后面就有一块石头,石头上面正坐着北山络寻了半天的吹笛之人,金冠束发金锦袍修身,肩上的金凤凰更是特别耀眼,不是北山定又是谁·天还未亮北山定就醒了,惆怅难眠便拿着玉笛独自来到了这片竹林,自从发现这里之后她就会时不时的来这里吹上一曲,可今天拿着笛子却吹不出来。
因为手指上的戒子和手里的笛子都是水佳玲送的,奶奶的丧事现在已经结束,可水佳玲师傅那边的情况她却毫不知情,难免有些担心有些忧虑··宫廷侯爵乔装改扮·拿着这支刻着玲字的笛子更让北山定想起了在东洲的日子,虽忙碌但却充实,虽不是老家却同有家的温暖,更重要的是那里有她爱的人,也有她和水佳玲的点点滴滴,这些点点滴滴组成了她和水佳玲的婚后生活。
更让她想起了那天下午和水佳玲在凉亭内的琴笛和鸣·在东洲的时候,有一天,北山定回到房间却没找到水佳玲,一问才知道她去了后花园,刚到后花园就听到一阵悦耳动听琴声,询问左右才知道是水佳玲在弹奏,便让人去找了一支笛子来。
北山定在现代受父亲影响从小就很喜欢吹笛子,后来来到这里更成了她唯一的业余爱好,可她并不想被别人知道,所以从未在人前展露,没想到十分热衷于医理的水佳玲竟然会弹琴,这让她很吃惊也让她很高兴。
因为这样一来她和水佳玲就有了一个共同的爱好,演奏乐曲和欣赏音乐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欢,更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懂,否则就不会有知音难求一说,所以那一刻北山定决定与爱人同奏一曲。
水佳玲弹奏的曲子并不难,加上北山定多多少少也听过一些各地的曲调,所以两人的第一次合奏很完美,看到吹笛之人是北山定的那一刻水佳玲的心里起了阵阵涟漪··一曲奏罢,北山定又独自吹奏了一首现代曲子,水佳玲记忆力很好,北山定只吹了一遍她就全记住了,因此北山定最后一个音符刚落下同曲同调的琴声就响了起来。
这让从未见过水佳玲弹琴的北山定很震惊,听一遍就能将曲子的调子记下来,果然是她爱的人,惊喜之余连忙同奏,余音袅袅,绕梁九日不绝于耳,让附近的人都忍不住驻足聆听久久回味。
“胸怀宽广,非一州一地之主,情若磐石,不偏不倚”这是水佳玲弹完后对她的评价,不偏不倚正好说到北山定的心坎上,此生认定再无更改··“曲子虽好,但太过儿女情长”看到北山定已经吹奏完毕北山络这才上前担忧的说道,她虽然还没爱过任何人,但却见过不少为情所困之人,故而对爱情的认知就产生了偏见,觉得爱情是种负担是种累赘。
而北山定以后是要做大事的人,也是她复国的希望,所以北山络不希望她太过儿女情长,这才露出担忧之色··神情专注的北山定没有发觉也没有想到会有人在身后,突闻评语很是吃惊,连忙转过头就看到了一脸担忧的北山络,“小洛可是有话要说”,见到不再沉默不再面无表情的北山络,她是又惊又喜,说着便起身和北山络并排而站眺望远方。
“我一定会复国,但不是现在,时机一到必向你借兵三万,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但不希望你再这样下去,就算为了东海为了弟妹,你也应该暂时放下儿女私情”北山络很担忧北山定以后会受感情所累。
“你说的对,我是应该做些什么了”说完北山定便转身离开,可没走几步却又突然停了下来,“我以前只有一个想法,还百姓一个太平的天下;现在多了一个,守护我所爱的人”。
听到北山定的话北山络终于也转过了身却只看到北山定离开的背影,这个背影和之前的相比,哀伤少了,忧思减了,信念却越发的坚定,她果然没看错,北山定绝非安于一隅只主。
北山定回到自己寝宫时已是用早善的时间,可秋天的早上雾浓露重,她又在竹林呆了这么久,仔细一看头发和衣服竟沾了不少露水,无奈只得洗漱一番换了身衣服,匆匆用完早善就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是北山明日常处理政务的地方,而乾元殿则是历代侯爷日常上朝议事的地方,一般用早善的时候也正是早朝结束的时候,所以北山定没有去其他地方,而是直奔御书房而去,·“参见少主”守门的太监和侍卫一看是北山定连忙行礼道。
“免礼,我爹可在里面”并没有看见父亲的贴身太监海公公让北山定有些怀疑,海公公从小服侍她父亲,加上为人谨慎又忠心耿耿,所以很得父亲信任,一直随侍左右。
“启禀少主,侯爷刚刚离开,至于去那,小的就不得而知了”守门的侍卫主管连忙上前答道··得知父亲不在御书房,北山定很吃惊,平常父亲下朝后至少会在御书房呆上一个时辰,可现在离下朝不过才刚过半个时辰,看来奶奶的去世对父亲的打击很大,到现在都还没完全恢复过来。
“侯爷说不定去了凤凰宫,不如少主去那里看看”跟在北山定后面的小季子想了一会突然建议道,可北山定听后却摇了摇头,没说什么便离开了御书房··和北山定猜想的一样,她最后是在长生殿找到了父亲,说到这长生殿,北山定就满脑子疑惑,明明是供奉死人的地方,名字却偏偏叫长生殿,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每逢节日祭祀,北山定都会随父亲到这里,因此里面供奉的牌位有几个位置摆在那里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就连里面挂着的画像她都记忆犹新,如今却多了一个牌位,多了一幅画像,而这些正是她父亲悲伤的源头。
“孩儿见过爹”给父亲行过礼后北山定就和父亲一样跪在了祖先的牌位面前,眼却忍不住斜忘那副据说是她曾祖父亲手为曾祖母画的画像··那副画在长生殿几幅肖像画中是最特别的,即没有身着盛装,也没有华丽的背景,更没有正襟危坐,仿佛在赏花一般自然而然,从细腻的手法和仔细的描绘中可以看出画画之人对画中之人的浓浓爱意。
“今天怎么想到这来了”示意北山定上柱香并看着她上完香之后北山明方才说道··“想奶奶了,来看看她”看着新挂上的画像北山定哀伤不已,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奶奶给她的关爱和照顾从未减少,如今却未尽半点孝心她就已经离开,怎能不伤心。
“好,好,定儿长大了”听到孩子的话北山明很欣慰,她从小和母亲相处的时间就远远多于父亲,后来父亲离开更是只剩母亲,对母亲的感情自然非比寻常,现在自己的孩子对母亲的感情也和自己一样,心里自然欣慰异常。
看父亲有些高兴,北山定连忙又说了一些自己在东洲和平洲的所见所闻,每每说到有争议的时候,北山明也忍不住发表两句自己的观点,两人谈着谈着就谈到了东洲的军政。
北山明虽然没去过东洲但也知道北山定接手的东洲是个千疮百孔又极其贫困的地方,听到现在已经被北山定被治理得井井有条,仓库充足,军防大振,很是赞赏··可一听到她竟然花光了媳妇的嫁妆,就忍不住批评几句了,凭水亮对他女儿的宠爱,嫁妆一定丰厚无比,没想到东洲这个大洞竟然是个无底洞。
如今这洞总算填满,北山明高兴之余也难免有些担心是为他人做嫁衣,听到父亲的担忧,北山定连忙将段敏和许昌的来历说了一遍,还特地说明水佳玲才是一把手,这才让北山明稍稍放了心。
可由此却引出了一个北山定不想谈又不得不谈的话题,那就是水佳玲为什么没有和她一起回来,北山定不想骗父母只得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知道事情原委后,原本有些不高兴的北山明却赞赏不已。
看到父亲不再责怪水佳玲反而大加赞赏,北山定总算放了心,如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可最该说的却一直没说,犹豫再三北山定还是说了出来,听到北山定几次遇刺,北山明大惊。
自北山定在信中言明不想被监视后,北山明就真的没有再让人去私下打探,每次得到的消息都是北山定派人送来的,而北山定自然是报喜不报忧,所以咋闻北山定遇刺自然很吃惊。
“究竟是谁竟如此歹毒,非要绝我北山一门方才罢休嘛,一旦查证本侯绝不轻饶”北山明怒声说着竟站了起来,已经年过不惑的北山明再次听到自己的孩子险些遇刺情绪十分激动,北山定见状连忙起身安慰。
“听定儿的口气,好像知道是何人所为”情绪慢慢平复下来的北山明看着一脸淡定的北山定恍然大悟的说道··“这…这….孩儿….”刚刚还一脸淡定的北山定却开始面露难色。
“定儿有话直说无妨,不管是谁,本侯照办无误”北山明看出北山定的顾虑连忙保证似的说道,其实北山定不是顾虑父亲不办,而是顾虑证据不足··可现在话都说到这里了,不说完岂不是白费之前的铺垫,所以北山定还是把原本要说的要拿出来的都做了,知道父亲一时难以接受,所以北山定说的很委婉,说完还静静的退了出去。
看着手上的招供书北山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从已逝的父亲到她,无论是对以前的周府还是现在的张府,都从未有过半点亏待,反而屡屡加以封赏和提拔,以至于现在的张文父子在朝中已经有了不小的势力。
而要刺杀她唯的一孩子并不死不休的不是别人正是张文父子,一时之间她真的难以接受,自己的付出和关照竟换来对方的蓄意谋杀,她真的想不通,想不通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北山明在长生殿一呆就呆到了下午,直到南宫灵让人来请她,她才回了凤凰宫,因为心里有事所以晚上一直睡不着最后还是和南宫灵又说了一遍··“张文觊觎候位,想取而代之”南宫灵一句话就道破了其中的要点,让一直局限于感情而忽视了利益的北山明总算明白了人的*是无穷的,原本还有些怀疑,现在却是已经确定。
原因是找着了,背后的主谋也确定了,可北山明和南宫灵的顾虑却更深了,如今张文在文官中已是位高权重的老臣,而张寒在武将中也是排的上号的大将,光凭一纸供状就想把他们扳倒,显然是不太现实。
从长生殿出来后北山定就回了东宫,心里也很是忧虑重重,即担心父亲受不了这个打击,也担心父母难以相信,可她显然低估了自己在父母心中的位置,而应该担心的朝中局势,她却半点不知。
第二天上朝北山明和往常无疑,该怎么还是怎么样,该夸奖的还是照样夸奖,彷佛昨天的事没发生一样,可一下朝她就立马让人去将北山定叫到了御书房··终于等到父亲召见的北山定很高兴,连忙换了衣服就去了御书房,这一去就和父亲在御书房谈了一天,好在最后总算找到了解决之法,两人高兴的时候却不知道危险正在一步步逼近。
 · · · ·☆、第080章· ·自那日御书房议事之后北山定一反常态,不但频繁出现在众官员面前,还时不时的微服出府,有几个官员就看到他们的少主穿着布衣在茶楼悠闲的喝茶,下午更会替北山明出席各种宴席。
只要是行城内的官员无论大小,无论红白喜事,更无论下雨天晴,只要该官员设宴,北山定就一定会携礼前去,饮酒之余还会说上两句,但不多··北山定是少主,自然就是他们未来的主公,这样的人物在场,宴席上的众人自然是放不开来,好在北山定是过来人自然知道其中的不便,所以每次都不会待太久。
可这很少出现在众官员面前的少主,现在不但常常出现在他们面前,而且还代表主公前来恭贺慰问,这让行城内的众官员是又喜又忧,喜的自然是跟对了人,忧的就别有用心了。
行城内的官员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何况北山定还不论官职大小,所以一来二去到目前为止她已经出席了十几次各种宴席,有时候北山络心情好便会陪同前往··这天是老将军大司马的六十大寿,所以北山定一早就让人去郊外的军营将石翊叫回来,又到御书房和父母商议了一下送什么礼品,老将军有功于东海自然不能太寒碜,直到满意并安排妥当后方才回了东宫。
刚好石翊也从军营回到了东宫,已经很久没回府的石翊以为府中发生了大事,所以一路走的很急,可进府之后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看到北山定悠然自得的坐在大厅时更加验证了心中的想法。
·北山定也是刚坐下,茶都没来及喝一口就听到小季子说大少爷来了,看到石翊一脸疑惑的表情便知道她忘了,连忙说了自己叫她来的原因,石翊听后很是自责。
想起要不是父亲提醒自己也不会记得,北山定连忙安慰了石翊几句·北山定一直都很想知道自家禁卫军的具体情况,可除了那些将军她并不认识基层的士兵,所以她知道的都是那些将军说的,除了强就是好,让她很是怀疑。
正好石翊当了典军校尉,又在行城外的军营里呆了这么久,北山定自然要问上一问,结果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懒散、骄纵、不堪一击,这是她从石翊话中总结的评价。
宫廷侯爵乔装改扮·她有想过那些将军是夸大其词,也想过军队的实力很一般,可就是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禁卫军有一万人分东西两营,分别驻扎在行城东西郊外由龙翼将军统领。
禁卫军是拱卫侯府和行城的中坚力量,也是所有军队中的精英,更是整个兰州内最大的军事集团,驻扎在其他地方的军队,人数远远没有禁卫军多··龙翼将军不是别人正是那靠着一点点血脉相连而一路扶摇直上的张寒,而刚被任命为禁卫军东营典军校尉的石翊几乎是处于被架空的状态,所以北山定一叫她就来了,根本不用请假之类的。
而这也正是北山定和北山明所担忧的根本原因,张寒掌管禁卫军已经有两年,提拔之人不在少数,目前禁卫军中的将领至少有百分之*十都是张寒的心腹,其中越骑将军刘章更是心腹中的心腹。
如今听到这种评价,北山定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悲伤,如果禁卫军东营真如石翊所说的不堪一击,那么她以后扫清障碍的路就要好走许多,可一想到精英中的军队竟是这般模样,她就全身发冷。
没等北山定想个明白,深秋的太阳就已经开始下山了,而正在学汉字并写汉字的北山络也已经完成了一天的功课,一回来就看到北山定和石翊眉头不展的坐在大厅··“不是要去贺寿嘛怎么在这坐着”昨天北山定就跟北山络说了要去参加寿宴还邀她一同前往,但她没有答应因为怕练字练到很晚,没想到却看到了北山定和许久不见的石翊都在。
北山络与北山定和石翊两人呆在一起的日子已不算短,加上三人颇为投机,相互之间的了解自然比其他人深,可北山络却从未见过两人同时愁眉苦脸,心中很是疑惑不已。
“就等你了,咱们三人久未同饮,岂能少得了你”北山定一看是北山络立马舒展了眉头,好像刚刚愁眉苦脸的不是她一样,“既然人已到齐,那咱们走吧”,说完就将一直候在外面的张义喊了进来,吩咐可以走了。
北山定知道北山络看到了,也知道她一定有疑惑,但她也知道以北山络的性子一定不会主动问,所以她也并不打算为其解惑,因为这种消息对北山络来说有害而无半点益处,故而不让她知道才是最好的。
石翊听到北山络也会一同前往很是高兴,在军营憋屈了这么久,现在总算舒展了一□心,可一想到禁卫军的现状又忍不住愁上眉头,以至于愁思了半天,现在让北山络一提才想起了自己回来的目的。
天黑之前北山定三人总算赶到了大司马府,知道少主会来的老将军早已经等在了府门外,看到三人走近连忙上前行礼,“老臣参见少主、大少爷、二少爷”,北山络现在的身份是北山定的堂兄,又比石翊小自然是排在第二。
“今日大司马大寿不必多礼,刘家满门忠烈当为东海之楷模,父候本想亲临,奈何政事繁多脱不开身,因此特命我前来为大司马祝寿”北山定说完还了一礼··“徒儿给师傅请安,祝师傅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石翊上前一步行礼道,老将军看到石翊很是高兴,一直十分严肃的脸上竟有了丝丝笑意,反观他身后的一个少年却是一脸仇视。
大司马名刘起正是之前教石翊兵法和武功的老将军,也是整个东海军职最高的人,从其父辈开始就追随于平定候,父兄共六人皆战死,唯一的儿子也战死沙场,当真是满门忠烈豪无虚假。
幸而上天怜悯儿子死后竟发现儿媳有孕,儿媳生下遗腹子刘章后就撒手人寰,刘起即当爷爷又当爹当妈的把刘章拉扯大,他只有这一个孙子自然十分溺爱,久而久之便成了行城一霸,刘起发现时已是悔之晚矣。
虽然刘起很是痛心疾首,但刘章毕竟是他的孙子,所以并未过多责罚,但自从收了石翊当徒弟之后对刘章的管教就开始严厉起来,而且还常常拿石翊为榜样对刘章进行训斥,一来二去刘章便对石翊怀恨在心。
所以站在刘起身后的刘章才会那般仇视的看着石翊,可当时一心只想着快点学好的石翊那里会去关心这些,所以今天第一次见面就看到刘章用仇视眼神看自己,心里很是不解。
北山络同样恭贺了一句也还了礼·不一会,已经到的官员和刚到的官员都来向北山定行礼,见无人再来行礼北山定这才让人将贺礼一一呈上,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具有,但其中最显目的却不是它们,而是一块上品的凤凰血。
几任平定候都从未送过臣下凤凰血,更不用说上品的凤凰血,如今老了还能得到这样的殊荣和宠幸,让一直以严肃著称的刘起都忍不住热泪盈眶,也让在场的众官员看红了眼。
就在大家看礼品的时候一群人已经慢慢走近,走在最前面的张寒看到围在一起的官员很是不屑,皱了皱眉之后就故意咳了两声,突然被打扰的众官员很不爽,一脸怒气的回头准备训斥一番,可一看到是谁之后立马变成了乖乖的兔子,并主动让出了一条道。
“上品凤凰血虽然名贵,但在我们东海并不稀罕,来人,将本将军的礼品呈上来”本以为是什么稀罕物的张寒看到是凤凰血之后很是嫌弃,当即让人将礼品抬了上来。
只见两个侍卫抬了一口大箱子上前,一打开,里面竟然装着一颗丫丫叉叉呈红色却没有一片树叶的小树,在场的官员和众人都没见过这样的树惊叹不已··“此物几经周转才到了本将军手里,你们别说见就是听都没听说过,不知道博览群书的表弟可知此物”话虽是问句语气却是肯定句,张寒说完还嘲讽的看了北山定一眼,摆明了是想让北山定当众丢脸。
北山络随北山定参加过几次宴席,因此对张府也略有耳闻,但百闻不如一见,真人远比听说来得厉害·石翊并不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嚣张的张寒,但双手还是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好像张寒若再说一句就会打到他脸上一样。
看着对面洋洋得意准备看自己笑话的张寒,北山定很是不耻,虽然并不是第一次见张寒,但却是第一次如此明白的看到张寒的嚣张和官员对他的惧怕,如果长此以往,只怕她父亲都会成为摆设。
·“此物名珊瑚,生长于海底,三百年长一斤,一千年方呈红色,能防止灾祸给人智慧,视为吉祥之物”好在北山定读大学时涉猎颇多,对珊瑚也多少知道一点,否则就真被张寒给看扁了。
本来等着看笑话的张寒听完惊讶不已,此物他也只知道叫珊瑚生长于海底而已,没想到北山定这个足不出户的家伙竟然比他知道的还多,心里是又气又怒,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能太掉价了,于是咬紧牙关心不由口的称赞了几句。
大司马看到有时机便立马上前圆场,虽然他是大司马掌管大部分兵马,但禁卫军却不归他管,所以暂时不能得罪张寒,而北山定是他未来的主子,自然不会看着主子继续被人为难。
本不抱希望的北山络和石翊没想到北山定竟然知道,松口气的同时对张寒的厌恶也就更深一点,好在她师傅大司马很适时候的打了圆场,这才结束了门口的小风波··随着众人入内,寿宴也即将开始,大司马作为主人,自然是在开席之前得说上几句,除了谢君侯就是人生感慨了,好在他说的不多,可让北山定没想到的是大司马竟亲自请她也说几句,盛情难却,也就没有推脱。
“今逢大司马六十大寿,无以为乐,本宫便说一奇闻以为乐·有一对师徒常游历四方,一日路过一个村子时小徒弟看到一只母和一只小羊,而小羊正跪着在喝奶,小徒弟不解问师傅为何如此,师傅却并未回答,小徒弟虽不解却不敢再问只得自己想,一个月后小徒弟并没有说什么,可言行举止却更加的恭敬孝顺”·北山定说完巡视了一圈在场的众官员之后方才从容不迫的回到了主桌上,刚坐下就看到对面恶狠狠瞪着自己的张寒,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了些许弧度。
看到北山定坐下之后,在场的众人方才再次坐下,而主人大司马也正式宣布开席,主桌上坐的都是重量级人物,除了主人敬酒之外几乎无人敢来敬酒,可主桌的酒却上了一壶又一壶。
因为张寒觉得刚刚在门外很掉面子,所以想在喝酒上压过北山定,面对张寒连续不断的敬酒北山定已经明白几分,可输人不输阵,所以最后喝了个醉醺醺,而石翊和她的情况也差不多,因为刘章一晚上就敬她一个人了。
好在没人死敬北山络,加上她心里在想事,所以北山络只喝了少许,看到两人都醉了之后立马让巴普去将张义等人叫了进来,看了看同样醉得不省人事倒在桌上的张寒和刘章,北山络便向大司马告辞带着北山定她们离开了。
一人坐着轿子,两人躺着轿子回了东宫,听说北山定醉得厉害,北山明南宫灵连忙赶到了东宫,看到醉得一塌糊涂的北山定很是心疼,南宫灵亲自帮她打点妥当之后方才和北山明回了凤凰宫,而石翊那边自然是北山络在照顾。
 · · · ·☆、第081章· ·一切弄好后已是半夜,本来这些事应该是由宫女太监做的,但北山络总觉得不妥这才亲自照顾,确定两人都睡得很好之后方才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但没想到北山定却突然开始呕吐起来,好在她还有些意识并没有吐在身上或床上,少了不少麻烦。
可这一吐就像没玩没了似的,北山定吐得很痛苦,北山络看着更难受,突然想到水佳玲给她的小箱子,瞬间大喜,离开东洲之前水佳玲就给了她这个小箱子,里面全是装着药丸的小瓶子,其中有一瓶就是专门给北山定解酒用的。
想到这里北山络立马去将药丸拿了回来,北山络服下之后果然就不再吐了,生怕石翊也会吐便立马让人另外拿了一颗药去给石翊服下,看到脸色好了些的北山定,北山络打心眼里佩服远在北方的弟妹。
水佳玲这么做一是有备无患,二是太了解北山定了,而当初之所以将小箱子给北山络而不是石翊乃是几经思量,北山定什么都好但就是出门不习惯带东西,所以给她的话,不要或者被忽视的可能性会很大。
而石翊是个直肠子,性子又豪爽,说白点就是大大咧咧,这种小事很难让她记在心上,但北山络就不同,自从国覆家破之后整个人都显得很深沉,心思也重了很多··虽然北山定曾经答应过她会少喝甚至不喝,但以她对北山定的了解,除非她本人在她身边,否则一旦有人故意为之她就会不管不顾的喝个酩酊大醉,故而才有此准备,如今看来倒真是有备无患。
人是不吐了,也好了很多,可地上就惨了满地污物,北山络连忙叫太监进来收拾了一番,怕他们将北山定吵醒还特意小声嘱咐了一下,人多就是效率高,没一会就弄好了。
“小羊…尚且……会感恩,…何况……人乎”就在北山络准备离开的时候北山定突然说到,上前一看却是闭着眼的,显然是在说酒话,可细细一想内容却是解了她半夜以来的疑惑。
原来北山定讲那段话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原来东海也出现了和北国一样的问题,是啊,小羊都会跪喝母乳以示感恩,但那些世世代代受她们恩惠的大臣却不懂,怎能不让人心寒,坚定的看了北山定一眼终是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中午北山定醒来之后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头疼不止,一问石翊竟然也一样,两人大惑不解,她们可都不是第一次醉酒岂有不知头疼之理,好在北山络很适时的为她们解了疑惑,这才让北山定没有多想。
一听到竟是水佳玲早就交代的,北山定高兴之余连几天来的阴霾都瞬间一扫而光,能找到这么能干又温柔体贴的女朋友,这是她前世想都不敢想的,可现在却有了,而且还那么真实。
“我这是沾了大光啊”看到北山定喜上眉梢石翊也忍不住调笑两句,心里却是想晓月想得发疯,一回来就忙丧事,后来又去了军营,除了夜深人静竟没有多余的时间想心中之人。
“互沾互沾,若是没有你,这光可就想沾也沾不少了”北山定也不落后,何况她还说的是实情,如果没有石翊当初的援手何来现在的一切,她并非忘恩负义之人。
“是,也不是,这药能成丸可都是嫂子的功劳”虽然北山络知道她们的渊源,但该说清的她还是得说一下,自石翊和晓月确定以后私下里她和北山定都是这样叫晓月的,并不唐突。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就这样说起来,因气氛活跃话题多以生活逸事为主,说到好笑之处三人都会笑上一二,其中当以石翊笑得最厉害,好在大厅就她们三个,否则第二天就得传遍侯府了。
·宫廷侯爵乔装改扮“少主,少主…”人未到声先到,小东子知道自家主子正在大厅和两位少爷在谈话,可侯爷传话他也是没办法,只得先远远的喊上两声以示自己有事求见。
·“进来”虽然谈话被打扰有些不舒服,但好在小东子没有直接闯进来,不过话又说回来,小东子、小季子、红花和绿叶也不是第一天在她身边,若是不机灵点又怎会一直留在身边。
“奴才参见少主、大少爷、二少爷,侯爷传话让三位主子去凤凰宫”小东子听到允许方才入内,行了礼便直接说道··现即不是早上也不是吃饭的点,突然听到父亲让她们三个都过去,让北山定很是疑惑,可毕竟已经传了话,三人各自回房换了身衣服后就立马赶到了凤凰宫。
还未入殿北山定就听到殿内传来陌生的声音,进殿一看竟多了三个人,虽然只看得到背影但看得出是两女一男,父亲依然万年如一日的稳坐在专属于她的宝座上,而平常很淡然的母亲竟和最前面的女子聊得很是投机。
“定儿快来见过你姨母和师傅”面对大门的南宫灵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孩子连忙高兴的说着就挥手示意北山定快过来··“翊儿络儿见过你们姨母”稳坐不动的北山明自然也看到了三人,连忙补充道,生怕冷落了石翊和北山络。
“见过姨母”三人闻言连忙上前行礼,北山定从母亲的话中已经猜到了大概,加上路过最后面的那个男子时看到男子的相貌之后就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而已经学习汉字有一定时间的北山络也已经对这里的称呼有了一定的认识,自然明白姨母之意。
“好,很好,见过你师兄师姐吧”南宫雨看到武功精神都大胜以前的徒儿很是满意,再加上又多了两个外甥就更满意了,所以说话都透着愉悦··北山定一抬头就看到一个虽年到中年却风韵依旧的美艳女子,细看之下与她母亲有几分相似,果然是亲姐妹,可惜她这辈子是没有姐姐或者妹妹可看可相似了。
师兄北山定见过,正是当初和众多武林人救过她的那个男子,虽然不是大帅哥,但帅哥还是当得起的,后来听说他叫陈平,与上次见面不同的是,北山定感受到这位大师兄好像有点仇视她。
看到师姐的一刹那北山定还是被惊艳到了,师姐很美很年轻,她的美与水佳玲的不同,水佳玲是冰艳,而她的美却能给人一种温暖,也让北山定想起了当初的一切,更看到对方依然如故的眼神。
本来被人爱慕应该是自豪开心的,可此时的北山定却觉得如芒在背,她竟然忘了还有个一心想着她的师姐,也忘了师姐说的两年后会来找她,如今她已心有所属,再被人爱慕只是麻烦而已。
“见过师兄师姐,谢谢师傅和师兄师姐当年救我于危难之中”北山定没想到竟是在这种情况下与自己的师傅师兄师姐见面,欣喜之余也忍不住多了一丝担忧··“应该的,你没事就好”南宫灵自然知道北山定说的是什么,那时候她很想到行城看北山定,可由于某些原因终是没有来,后来更是发生了一些事,以至于师徒几人已有几年未见,心里很是愧疚,好在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北山明见几个年轻人互相看着想说又不敢说的便让北山定带他们到花园走走,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话,她们这些老上一截的也有自己的话,所以还是分开来各自说各自的好。
“师弟好像不想见到我”古梅看着边上沉默不语只知道往前走的北山定很是心痛,得知北山定成亲的那一刻她的心就碎了,本想来讨个公道,可看到北山定的那一瞬间她却迟疑了。
不是不知道那是儿时的话做不得数,但她还是傻傻的信了,后来更是一颗心都扑在了北山定的身上,再后来她们在一起了,但却是聚少离多,然后就是那场突变,让她爱的人忘了一切。
古梅本以为只是暂时的忘记,可事实却是如此的残酷,本以为以两人的感情北山定还会再次喜欢上她,可现实却是北山定已经成亲,本以为心碎了就会忘了,可再次相遇才知道自己从来没有忘。
“师姐多想了,你和师傅师兄能来我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会不想见,前面有个亭子,不如休息一下如何”古梅即是自己的师姐又曾经救过自己,排开其他原因,能看到她北山定还是很高兴的。
古梅闻言心里总算好受许多当即点头答应前往,而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的陈平也没有提出异议,倒是走在最后面的石翊和北山络有些担心了,陈平的视线从未离开过古梅,古梅的眼中却只有北山定,而北山定却已经心有所属,怎能不让人担心。
几人在凉亭坐定竟一时无人说话,北山定对古梅的了解并不多所以不知道说什么,而古梅则是沉侵在自己的小心思里,陈平的眼里除了古梅再无他人,北山络对他们更不了解,最后还是石翊东扯西扯的乱说了一通。
毕竟都是年轻人,只要有人开头,气氛就开始慢慢活跃起来,特别是古梅听石翊说她们北上之后就开始追问个不停,好像关于北山定的每一件事情都不愿放过一样,说到自己知道之处北山络也会插上两句。
而北山定则一脸担忧生怕石翊说到她成亲的事情,好在石翊像知道她的想法一样并没有说起此事,放心之后她也开始补充一二,时不时还会尴尬的笑一笑,没办法,石翊比她想象中的会编。
 · · · ·☆、第082章· ·北山定的师傅只呆了两天就走了,但她的师姐和师兄由于各种原因却没有走,师傅的意思是让他们留下了帮北山定成就大业,而北山定的父母也希望他们留下来帮自己的孩子,所以不管北山定多么不愿人终是留在了府中。
更让北山定想不到的是她父母竟然将两人安排在她住的东宫,虽说东宫的房间很多地方也很大,但已经住了她和石翊还有北山络,以后水佳玲也会来,再多住两个岂不是一出门都能遇到他们。
更让北山定不爽的是,古梅是个女子住在她这倒也说的过去,可陈平却是男的还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子,竟然也住在她这里,想想都不舒服,委婉的向父亲表达了自己的想法,结果却没有结果。
经过两天的相处北山定对那位师傅和住在她东宫的师姐师兄都有了一定的了解,这都要拜她爹娘所赐,说什么你姨母几年都没来了让她带着他们到行城内外转转,这一转就转了两天,晚上还在一起吃饭。
师傅虽是她姨母,但对她却无半点溺爱,该怎样就怎样,是个很严肃的人,比如听父母说自己武功大进之后半夜就让自己在她面前演示一遍,结果很糟糕,当即就被师傅给训斥了一番,句句如雷贯耳,犹如当头棒喝。
北山定后来想想,最近她确实是忙于其他之事而荒废了学武,师傅说的很对,若想在这乱世之中有一番作为或成就大业,没有一身武艺和健康的身体是难成事的,当晚就将荒废的武学重新捡了起来。
·师姐古梅则是个典型的江南女子,温柔优雅,美丽动人,和师姐想比那个长相还过得去的帅哥就有些辜负他那张脸了,实打实的一个闷葫芦,除了会主动和古梅说话以外,对其他人都是爱理不理的样子,基本上都是别人问一句他答一句。
陈平表现的这么明显,只要是有眼之辈估计一眼就能看出来,何况北山定并非瞎子,所以略微一想她就明白之前见面时陈平为什么会用那样的眼光看她,自己心爱的人爱的是别人,他又岂会不恨。
第二天石翊就回军营去了,虽然没有实权被架空,但好歹她也是个将军,自然不能离开军营太久,否则让张寒之辈抓住把柄只怕连这虚位都会保不住,北山定明白其中的厉害自然没有多留。
北山络自那天凉亭之后就没有再出东宫,与出去游玩相比她显然更喜欢学写汉字,然后就是钟情与各种各样的书籍,这里的书和北国的大不相同,内容都很丰富,她要多学一点好带回北国,所以巴普也同样在学。
难得北山络如此热衷于学习,北山明便将曾经教过北山定的两位太傅给她当老师,北山络和她们血脉相连如今却连汉字都不认得几个,想想北山明都很伤心,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北国被颠覆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这天中午北山定练完武功之后便有些想睡觉,可一想到某些事情还没做,连忙喝了杯茶提提神,完全清醒之后就换了衣服带着侍卫出府了,来到热闹非凡的街市竟有些精神恍惚,便让马仁就近找家茶楼休息,顺便喝茶。
一入茶楼北山定就感到里面的热闹和超高的注视力,好在他们只看了一眼就回头各说各的,这种情况北山定并不是第一次遇到,自从她第一次穿布衣只带着马仁到茶楼就经历了几次。
古代的茶楼果然和老舍笔下的《茶馆》一样,三教九流皆有,更是消息散播集中的主要场所之一,虽然青楼也是,但却不是她这个有家室之人该去的地方,所以每次微服外出她去的都是茶楼。
这次这个茶楼明显没有前几次去的高档,只有一个大堂摆满了桌子,并无雅间,所以人员也比以前进的茶楼复杂得多,马仁以为少主会嫌弃,却没想到北山定会很满意,一进门就直接找了个靠边的位子要了壶铁观音。
为了不引人注目,北山定每次都会让马仁一同坐下,但就算如此马仁也不会主动就坐,让北山定即无奈又高兴,高兴于能有如此忠心之人追随··知道马仁不会主动就坐,北山定一坐下就示意他也坐。
坐下休息一会之后北山定方才觉得好了许多,想一想才发觉她最近总是想睡觉,还时不时的会精神恍惚,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只得以自己用脑过度为由进行安慰。
就在北山定觉得舒服许多之后,小二也提着茶到了桌边,“客官你的茶来了,请慢用”,边说话边倒茶,动作却无半点差错,显然已经十分熟练,喝了一口感觉还不错,没有想象中的糟糕。
就这么一会功夫,原先北山定周围还空着的几张桌子现在竟都坐满了人,一桌每人皆有兵器,显然是江湖中人,另外一桌身着短打只要了酒显然是工人,后面一桌身着长袍却有些破旧,显然是落魄的书生。
马仁一看到对方几人竟都拿着兵器,整个人瞬间紧张起来,手不自觉的握在了刀把上,北山定倒是什么事都没有,反而悠闲自得的喝着本不喜欢的茶,唯有耳朵处于高度工作状态。
“格老子的,走了这么些天累死老子了,这苦日子可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江湖中人甲大汗淋漓,边说还边擦汗,嗓门和块头很成比例,都很大··“战火连连,江湖也动荡,能活着就不错了”另一个块头稍小的江湖中人乙接道。
“大哥说的是,三弟,人的知足常乐啊”江湖中人个子最小的丙附和道,恰在此时小二上了酒和菜三人便不再多言··与此同时另一边工人的桌上,“你们听说没前两天又有人被抓去当兵了”工人甲小心翼翼的问道。
“可不是,有一个前两天还和我一起扛过米呢”工人乙瞧了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后方才答道··“本来这日子就够艰难了,现在还得担心随时会被抓,这老天是不想让人活啊”工人丙听完也小声抱怨道。
“现在什么东西都贵,连米价都涨了不少,可工钱却一分都没涨,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工人丁一直都是张苦瓜脸··恰在此时小二将酒和两碟下酒菜送了上来,工人甲拍了拍坐在身边的工人丁道“老弟不必担心,相信天无绝人之路,今天我请客,来,干了”,听到甲请客另外三位工人喜上眉梢,也放开了胆喝。
另一桌只坐了两个书生,“少主在刘府所言皆我辈金玉良言,当铭记于心”书生甲说完还行侯府方向行了一礼·“该当如此,在下觉得最近盛传的《木兰诗》也很不错,我辈当习之”书生乙陶醉的说道。
“小二,结账”今天的收获比前几次都多,北山定很满意,让马仁给了钱便高兴的打道回府了··可这种高兴却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她的百姓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物价大涨,她并不是第一次听说,后来经过真是确实是涨了很多,战乱以前一文钱可以买到一串糖葫芦,现在却要四文钱才能买到,其他的东西自然就更不用说了。
物价高涨也叫通货膨胀,主要原因就是流通中的货币多于实物,说白点就是物资匮乏货币却不停的增加,据北山定调查,自进入乱世之后便十室九空田地多荒芜,各地掌权者又各自制作铜币,只涨四倍已经算好了。
宫廷侯爵乔装改扮·这个问题太大,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何况最基本的条件都没有,要解决就更难,所以北山定暂时不打算处理,等以后统一五地实行新政自然就会解决。
武林动荡不动荡也不是她能管的,何况武林世家皆不在东海之内就算想管也管不了,何况她对武林之事更是知之甚少,如果硬要说知道的话,那就只有杀手阁和她外公家统领的正一派了。
现在最让北山定担心的就是竟然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抓壮丁去当兵,这个事情可不是小事,以她对东海政事和父亲的了解,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命令,那便说明是有人私下为止。
私自抓壮丁训练军队这可是抄家灭门的大罪,可对方却如此明目张胆,那便说明对方已经快强大到不再惧怕律法和君权,而要达到这样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途径——那就是造反。
想到这里,除了张文张寒父子之外北山定再也想不出谁会这么大胆,但这毕竟是她自己想的,为了以防万一最后还是派人秘密前往查访一番,另一面自己也开始私下准备防御。
·有时候果然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以现在的形势看来她和她父亲的计划必须终止,好在守卫侯府的御林军是她父亲的心腹一手调教出来的,想到这北山定觉得还是和北山明说一下较好,免得徒劳无功。
御林军和禁卫军不同,御林军是专门守卫侯府,而禁卫军是守卫整个行城,御林军编制一千,多是上过战场,最高长官的职位称卫尉,现任卫尉名文通,是北山明的铁杆心腹之一。
北山定好不容易说服父亲并让她放弃原来的计划,一回到东宫便累的想睡觉,可就在她准备休息一下的时候,小东子竟然通报温忠回来了,顿时瞌睡虫跑了大半连忙去了前殿。
“参见少主”温忠看到少主自内而出连忙上前行礼道·自东洲回来后没过几天北山定就给了温忠一个任务,因此事不能太多人知道,所以只派了他去··“你们都退下”,“诺”,看到小东子带着宫女太监退下并关上殿门之后北山定方才让温忠起身坐下,“辛苦了,不知事情可办妥当”。
“属下已按少主之意安排妥当,结果如少主所料,《木兰诗》已传遍东海,不日即会传遍天下”虽然温忠不知道少主为什么写这首诗又不写自己的名却又要天下人皆知,但他知道少主这么做一定有她的原因,他也从不怀疑。
“好,很好,辛苦了,下去休息吧,明天去账房领赏”北山定很高兴,其实在茶楼听到那两个书生对话时她就明白事情已经办妥了,但远没有亲耳听到的兴奋。
自陈号那件事之后,北山定便不再轻易相信人,就连温忠四人她都怀疑过,所以曾派暗卫前去查访四人身世,确定四人都是战后孤儿并从小被父亲派人抚养长大后才放下心来,所以现在才会如此信赖四人。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都潜水,我都快没动力了,哎········· · · · ·☆、第083章· ·第二天早朝,北山明威严的看着下面站成两排的文武大臣,面无表情。
好像自从老夫人去世之后他们的君侯就没开心过,所以早朝的气氛都很压抑,没有人敢惹怒高高在上随时都有可能生气的君侯··可今天不一样,得到君侯特许不用天天都上朝的两位老太傅今天竟然都来了,让原本压抑的气氛便成了满殿的疑惑,一般没大事两位太傅都上朝的几率几乎没有,可今天却发生了。
东海之人就算不知道大司马是谁,也一定听说过两位太傅,不仅仅是两位老太傅德高望重,更是因为同朝有两个太傅也是前无古人的首例,而且两位太傅既是现任君侯的老师也是未来君侯的老师,地位之显赫绝非一般人能及。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启禀主公,老臣有本要奏,少主文采渊博能力出众,加之即将行冠,应入殿议政早日熟悉政务”老太傅之一的彭冲闻言跨出一步行礼大声说道,颇有老当益壮的风范。
“启禀主公,老臣亦有本奏,少主现已学有所成,唯欠锻炼,应早日参与政事熟悉政务,方能弥补不足”另一个老太傅安文也立即出列行礼附和道··他们都是东海的老臣,更是教过北山明北山定两代君侯的老师,对北山明的了解自然远比一般大臣来的深,今天之所以突然站在这里,完全是因为前一阵子北山定的活跃,不但参加各种宴席,更频频出现在众官员面前。
从来都是被当作宝一样藏起来的少主,前一阵子不但频频出现在他们面前,更时常代表主公出席各种宴会,难道是主公突然转性或者主公真的很忙天下有这么巧的事吗有,但很少。
所以主公故意这样做的可能性很大,那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颇能揣测主公心思的两位太傅苦思许久并相互交流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奥妙,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而一直疑惑不解的众文武大臣听两位老太傅这么一说,又联想到少主这段时间的反常,也就明白了这并非巧合,而是他们的主公一手策划的,目的自然是让少主上殿议政。
“请主公让少主上殿议事”既然已经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众大臣自然知道该怎么做,面对满殿的附和声,张文张寒父子也只能咬牙附和,毕竟他们现在还没准备好。
“准奏,明日执行”北山明皱了皱眉还是答应了,虽然她们之前的计划已经终止了,虽然她的定儿已经暂时没有议政的打算,但之前的行动已经有了预料中的结果,她虽然是君主,但有时候却不得不妥协。
与承乾殿的庄严宏伟相比东宫显得柔和得多,而正在房内打坐练功的北山定根本还不知道她已经被她的两位老师推到了风口浪尖,每当她沉侵在练功时,脑子就会忘却一切的烦恼与担忧,所以有时候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除了每日打坐练功之外,北山定还会去她和她父亲专有的秘密练功房,那里不但有十八般武器,还有两派的武功秘籍,更是她曾经沉迷的地方,昨夜再去竟生疏了许多,好在也只是生疏而并没有忘。
多练了几遍以后以前的感觉也就回了了,武功路数反而有越发精进的感觉,可本家的武功心法却一直突破不了第五层,这让北山定很懊恼,所以今天天还没亮就起来打坐练功。
可练功除了勤奋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天分,有时候还要一点点运气,显然现在的北山定并没有占任何优势,勤也不能补拙,所以越练越止步不前,练到最后只得暂时放弃··眼看时辰还早,北山定便起床倒了杯茶喝准备睡个回笼觉,昨晚练功练到半夜今天又起得太早,突然闲下来竟觉得睡意越来越浓,所以睡个回笼觉再好不过。
可就在北山定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窗户外面竟响起了被东西啄打的声音,当即大喜,连忙上前打开窗户就看到一只雪白的鸽子飞了进来,转了一圈就落在了北山定的肩上。
“小白你终于来了”北山定将鸽子捧在手上一脸喜悦·小白本来是没有名字的,可北山定就觉得它很适合叫小白,所以就有了这个名字··小白刚出生不久就受伤被抛弃在了路边,刚好水佳玲路过就将它带了回去,不但治好了它的伤更将它喂养长大,而且从不限制它的自由,所以小白与一般鸽子不一样,很有灵性很聪明很乖。
将字条拿出来后,北山定便撒了一把食物在桌子上让小白自己吃,自己则拿着字条坐到了床上,一打开字条就看到了熟悉的字迹,依然如想象中的那么秀气灵动,好像看到了佳人在桌前书写的倩影。
“乌鸦枝头鸣不停,地上鸟雀竟南飞·近日心神难宁静,忘君谨慎多小心·”,北山定看完感动不已,她一直都知道水佳玲的文采并不亚于自己,更知道水佳玲的担心,但她不想她照料担心的师傅还要担心自己。
·“一切安好卿务念,秋去冬来多添衣·师傅康健尽周全,兰州乐安望早归·”提笔一气呵成,卷好之后北山定就将新字条放回了小竹筒内,小白并不受影响依然吃得很欢。
“小白你慢慢吃,吃饱休息一晚再走”北山定边说边顺了顺小白的羽毛,而小白像听懂似的竟真的慢了下来,见此一幕她不得不相信水佳玲所言并无虚假,小白果然很有灵性。
怕小白吃不饱北山定又撒了一些,确定足够之后方才将字条弄平用锦盒收藏起来,换了衣服便出去了,临走还不忘吩咐小东子派人守着别让人进去··北山定得到明天要上殿议事的旨意时已是中午,不明白父亲为什么明明已经答应自己停止计划后还按计划行事,连忙派了小季子去打听事情原委,得知事情经过之后只得接受。
“启禀少主,杨孝在殿外求见”绿叶进书房上前恭敬的行礼道··“是嘛让他进来”正在奋笔疾书的北山定闻言突然听了下来,好像杨孝会回来很出乎她意料一样。
“诺”绿叶行礼退下,整个过程都没有抬过头··“参见少主”杨孝是北山定四个贴身侍卫中比较寡言的人,不爱说话更不爱乱说话,所以北山定很喜欢他这一点,才会一回来就给她分派了秘密任务。
“免礼,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虽然所有的人都认为石翊西征受点伤很正常,可知道她武功底细的北山定却不这么认为,私下让人一查果然发现了问题,石翊的坐骑和兵器都很平凡无奇所以在战场上拖了她的后腿。
“属下刚入河州就寻到了良驹,兵器在兰州寻到”杨孝领命寻找良驹和兵器,可天下兵器就属东海最精良,所以在兰州找了把最有名的兵器,而良驹就属北方为最,可没想到刚入河州就遇到了马贩子。
“是嘛,呈上来”虽然杨孝武功平平也不爱说话,但他对马匹和兵器却十分喜爱,所以对马匹和兵器的了解自然也比一般人深,关于这一点北山定并不怀疑,所以现在她很急迫的想见一见杨孝寻到的良驹和兵器,却忽视了那些东西并不是随手能拿的。
“马匹兵器具在殿外,请少主移步”要不是因为杨孝是北山定的贴身侍卫,估计带着兵器和马匹的他连平定侯府的第一道门都进步了,所以能拿到殿外已经很不错了。
北山定闻言一笑,放下笔便往外走,好在殿外离书房不是很远,没多久北山定就看到了想要的良驹,别的不说,光远远望去一身银白色的毛发就很讨她喜欢··走进一看,更是喜爱异常,该马不但毫无杂毛,全身纯银白色,而且身体高大四肢有力,十分适合长途跋涉,更适合征战四方,用来做坐骑再适合不过。
用手一摸汗竟然是红色,让北山定欣喜若狂,纯银白色的汗血宝马绝对是马中的极品,别说刘备的卢马就是吕布关羽的赤兔马也望尘莫及,送给石翊何愁不能征战四方··兵器虽然是一把常见的枪,但也是一把特别的枪,该枪名亮银枪,却通体呈黑色,高一米八左右,重却才几十斤,据杨孝所说此枪乃一道观的镇观之宝,是一位女冠放在观中等待有缘人,得知杨孝意图后答应给他拿来一试。
如果用这枪的人能让枪身通体变银白色,那便说明这个人就是有缘人,如果不能那便说明不是有缘人,就需要将枪原原本本的送回去,北山定闻言立马让人去军营将石翊叫了回来。
这次再回军营石翊终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所以这几天都在细细观察军营里的士兵和将官,刚有点头绪北山定派的人就到了她的面前,听说是急事便不敢耽搁匆匆忙忙的赶回了东宫。
“大哥,你总算来了,快来看看,这是匹马你喜不喜欢”在东宫门外等了半天的北山定一看到是石翊连忙高兴的拉着她去院内看马去了,和她预料的一样,石翊很喜欢这匹马,骑在马上整个人都显得特别意气风发。
“好,好,很好,这马天生就该配大哥这样的英雄,杨孝办事得力,赏”看着骑在马上意气风发的石翊北山定很高兴,对杨孝连夸了几个好··“什么这马要送给我不行,不行,无功不受禄,我看还是你留着当坐骑吧”本来以为是让自己试马的石翊听说是要送给自己的很吃惊,连连推辞。
“这是大哥应该得的,大哥当日西征有功,我却并无赏赐,还望大哥切莫推辞”北山定特意让人去为石翊找的,又怎么会留给自己用,何况她上战场的机会很渺茫。
石翊在以盛产好马为名的北方呆过许久又参加过战场却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好马,虽然很心动,但她觉得北山定比她更需要这匹马,所以还是推辞,北山定几经劝道终是无效,最后只得以友情相要挟,石翊方才收下了那匹绝世好马。
宫廷侯爵乔装改扮·作者有话要说:虽然实习很累也很忙,但我会尽量更·· · · · ·☆、第084章· ·“如此良驹,若是没有个与之相配的名字,岂不是大煞风景”看到石翊对那匹马爱不释手,北山定不得不试着转移话题,何况她也真的很好奇石翊会给那马起什么名字。
只顾着看马的石翊经北山定这么一提,方才想起这回事,低头想了一会,“纯银汗血,马中极品,日行千里,踏雪无痕,以后就叫它踏雪吧”,马儿好像很满意这个名字嘶叫了两声。
“连踏雪都这么喜欢,我就不发表意见了,俗话说宝马配英雄,可我总觉得光有宝马是不够的,还得有上好的兵器和铠甲,否则就显得有些美中不足”北山定刚说完杨孝便会意的将枪呈在了石翊的面前。
看了看杨孝又看了看他手中黑漆漆的长枪,石翊实在是无法将那把平凡无奇的枪和上好的兵器连在一起,自上次上战场无得心应手的兵器之后她就一直在寻找顺手的兵器,可惜皆是徒劳无功。
看到石翊一脸疑惑加不信的眼神,北山定便知道她在想什么,其实这不能怪石翊,想之前她看到这把兵器的时候一样也是这样的心情,可让士兵侍卫试过后才知道并非一般。
既然是北山定帮她找的,她若不试一试岂不是辜负北山定的一片赠宝之情,想到这石翊便将缰绳递给了自己的侍卫,在众人期盼的眼神下终于将手伸了出去,握住枪身的一刹那,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过了一会,还是没什么变化,虽然石翊不知道他们刚刚为什么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但她知道现在他们的失望一定和自己有关,就在大家都以为无望的时候枪竟然慢慢的开始发亮。
·光芒四射让人睁不开眼,可并没有持续多久,一会就恢复了正常,唯一证明刚刚那光芒确实存在过的只有石翊手中那已经焕然一新的亮银枪,枪如其名,又亮又白。
“这可不是我送你的,杨孝”看到石翊要谢自己北山定连忙制止并让杨孝将事情原委说了出来,石翊这才知道该谢的是道观的道长,所以事后立即让自己的侍卫带了封道谢信和不少的香油钱去道观鸣谢。
最后北山定还把她父亲早就为她定做好的软质精良银色铠甲也送给了石翊,当然她并没有跟石翊说这些,只是说这套铠甲放的太久,要是再没人穿就得丢了,石翊一直很节俭,看到铠甲并无破损自然不舍其丢弃连忙收下。
石翊并不笨而且很有脑子,否则怎么能带兵打胜仗,这一天内北山定就变着法子送了她坐骑、兵器和铠甲,北山定如此用心良苦她又怎能不领情,心中当即下定决心以后多打几场胜仗以示报答赠宝之情。
虽然没在军中生活过,但北山定也猜到军中的伙食一定比不上家里,便留石翊吃了顿饭才让她回军营,期间本想叫上北山络三人好喝一杯,思虑再三最后终是没有··北山定一想到明天天还没亮就得去上朝心里就很烦,再想到张府的势力树大根深就更烦,以至于在书房拿着笔都无从下手脑子更是一片混乱,只得早早的就回了寝殿,可回到房间更是坐立不安。
以一千对一万本就胜算不大,再加上对方现在又多了个秘密军队,胜算更是微乎其微,或者说几乎没有·在张府反之前先下手为强直接调外兵进行城镇压·那一千军士加各宫殿的宫女太监难保没有敌方的奸细,只怕到时候自己还没先下手就被敌方捷足先登。
如果说内部没有奸细,别说北山定不信,就是随便抓个人一问人家也不会相信··先不论各地驻军离行城有多远,就算近到只有一日或者半日的路程也不一定在敌方攻下之前赶到,何况张府的势力已经遍布整个东海,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对方都会知道得一清二楚,一旦调军进行城难免对方不会狗急跳墙,到时候就悔之晚矣。
思前想后总是找不到最好的决绝之法,这让北山定感觉到自己即将面临一场所未有的危机,一旦成功解决那她离帝王霸业就更近了一步,若失败则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她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北山定来此已经一两年却只在重大宴席上见过几次表姨周雅,就连进府她也是很少主动求见,每次还是她母亲派人去请方才入府,据说两人每次都谈的很开心,而且和父亲的关系也很好,从父亲对张氏父子的宠爱来看,北山定一点都怀疑。
如今张氏父子之心可以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就是不知道她那位表姨是不是也知道是早已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本就参与其中这点很重要,反正转辗反侧也睡不着,北山定便决定夜探张府。
不愧是权倾东海的张府,整个张府不但建在繁华地带更是占了一条街;不愧是圣宠不衰的张家,亭台楼阁数不胜数房屋之内更是极近奢华之能事;不愧是她的姨母姨父,吃穿用度皆和侯府无疑。
北山定一直以为自己在东洲的州牧府已经是官员中最奢侈的住所,见过张府她才知道什么是小巫见大巫,可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也不是想贪了多少的问题,她必须要在这么多房间内尽快找到主卧室。
皇天不负有心人,几经周转北山定终于在众多房间中找到了主卧室,期间差点被巡逻的士兵发现,好在她能随机应变躲在了房梁上·由于主卧室周围巡逻士兵太多,北山定不得不再次上了屋顶。
刚揭开几片瓦能看到下面的情形,就见张文推门走了进来,没想到张文这么晚才睡让北山定多少有点意外,本以为坐等的周雅会像一般妻子一样迎上去,结果并没有发生,反而是张文恭恭敬敬的服侍她洗脸洗脚等。
“行了,你也上来吧,事情都办的怎么样了侯府那边怎么还没消息”周雅半躺在床上任张文给她捏肩膀,觉得舒服许多后方才说道。
“都是寒儿亲自去办的,你就放心好了,侯府内估计过几天就会有消息传来,你也别太心急”张文依言睡在了一边,周雅也躺了下来,因为有床顶的关系,北山定只能看到一点。
“我能不急嘛等了一年又一年,真不知道何时才能坐上那个位置,何时才不用再等”周雅的声音传来让北山定脸色一沉,如今看来周雅和张氏父子皆是一丘之貉,并不是她多想,这样一来就更麻烦了。
“夫人不必忧心,最多三…不,最多两年我和寒儿一定拿下,你就……………”接下来张文再说些什么北山定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也不想再听,飞身离开张府回到了东宫。
两年为什么不是一年或者一个月而是两年看来张氏父子也不是很有把握,那是不是代表她的胜算有了一点点希望,不论张文是因为什么才说那样的话,最起码她现在有了足够的时间。
两年可以完成一次政权更迭,同样也可以解决一场危机,若是再加上一点点运气,有时候还用不了这么久,天道唯正,北山定不相信天道不站在她这一边··北山定左想右想也想不出侯府会有什么消息传出去,一夜无眠,人生第一次早朝终是如时降临,穿上少主特有的朝服,北山定开始了人生第一次早朝。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事实真的如此,自从北山定穿上这身独一无二的朝服后,无论是走还是坐总觉得有些不一样了,这种感觉是穿其他衣服或者官服时从来都没有的··若是段敏在一定能说出其中的原因,可惜现在在她身边的唯有宫女和太监,还有黎明前的黑暗,明明是快要亮了,可天色却反而黑得出奇,正如现在的东海。
无论是前朝还是现在的五地早朝一般都是早上五点,北山定走到乾元殿的时候已经快到五点,所以一进殿就看到里面已经站了许多官员,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都笑着脸向她行礼。
北山定没想到张文父子来得比自己更晚,一众官员一见是他们连忙上前行礼还不时的嘘寒问暖,明显和刚才给自己行礼的敷衍了事大不一样,看到那些官员的嘴脸北山定只想笑。
“主公驾到”随着太监的尖叫声身着侯服的北山明从后殿一步一步走上了自己的宝座,庄严而霸气,这是北山定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父亲,和以往的不同,和上次在这里见的也不同,或许是她的心态不一样了吧。
“主公万岁万岁万万岁”据说其余四地皆是称某王万岁万岁万万岁,唯有东海是称主公,听说是因为侯爷的爵位太低称万岁不妥这才齐心称主公,当然也可以称侯爷。
·“免礼,众卿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北山明不等内侍太监吆喝就自己把话说完了··“臣有本奏,禁卫军军备老旧应更换更精良的军备,请主公拨款十万两以造军备”张寒跨出一步行礼道,口气十分强硬,好像不是来要钱而是来收钱的。
张寒如此作为北山定并不觉得奇怪,就连接下来会有一批大臣跟着附和也在她的预料之中,但让北山定没想到的是他竟趁着各地赋税刚上来就狮子大开口的趁火打劫,一万人的装备就要用十万两,除非铠甲都是含银的。
“少主有何看法”看着下面理直气壮要钱的张寒和一片片附和的官员,北山明握着椅子的手紧了又紧,要不是有天平冠的琉苏遮着脸,只怕脸上的怒气早已被众人所知。
其实这并不是张寒第一次要钱,自从张寒担任龙翼将军掌管禁卫军以来,就以各种原因让北山明给他拨了不少款项,本以为是喂了家犬谁知道却喂了两只白眼狼,何况这次一下子又要这么多,北山明不生气才怪。
“儿臣以为一万人的军备两万两足矣,不知龙翼将军一下子要这么多是何居心”后一句话北山定是看着对面的张寒一字一顿慢慢说的··“臣赤胆忠心,一心只为主公只为东海,可昭日月,还请少主慎言”张寒没想到一直养在深宫中的北山定竟然这么了解军备,一时竟有些心虚,可气势却并没有弱下去,因为他老爹还在他有底气。
最后张文果然出来打圆场,拨款之事最后定为三万两,比北山定说的高一点,比张寒要求的低了许多,总的来说效果还是不错的,最起码没有像以前一样他们要多少就给多少。
 · · · ·☆、第085章· ·除了上早朝外,北山定还得学习处理日常政务,这是北山明要求的而并非她自愿,所以第一天学到了晚上也只是一知半解,看到她如此三心二意,北山明即难过又很生气便罚她当晚在御书房思过。
自有了现在的靠山老爹老妈后,北山定从未被罚也从未在连床都没有的地方过过夜,今天这样倒是第一次,让她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有现代的也有刚到这里的,想着想着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可那些画面却像放电影一样不停的在脑中回放。
这个晚上注定是难过的,北山明气冲冲的回到寝宫自然引起南宫灵的注意,自两人成婚有了北山定之后她就很少见北山明情绪这么失控,连忙上前柔声询问原因··今天北山定上朝南宫灵是知道的,所以早朝时间特意派了人去打听最新消息并及时汇报,得知北山定在朝堂上表现的很不错,作为母亲,她心里是即高兴又欣慰。
自然没想到让北山明生气的原因竟然是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孩子,而原因竟然是学习处理政务时三心二意,“三心二意万事开头难,你不知道当初你可是学了一个月,定儿才学多久啊你………”南宫灵瞬间像打开了话甲子。
在南宫灵不断的揭短中北山明越来越有种理亏的感觉,可话都说出去了还不止一个人知道,这让她怎么放得下一方霸主的面子,所以最后只得装睡··南宫灵看到北山明趴在桌上装睡就明白她已经意识到自己做了错事,便不再念叨,喝了杯茶就将自己的贴身丫鬟叫了进来,吩咐几句就又让她出去了,没过一会她自己也出去了,让装的很辛苦的北山明如临大赦。
南宫灵目的十分明确一出门就直奔御书房,一入御书房就看到趴在书桌上睡着的北山定,连忙让丫鬟叫外面的太监将东西抬了进来,没一会一铺床就整整齐齐的摆在了御书房内。
“将定儿搬到床上去,小心着点,别吵到她”南宫灵本来准备自己动手的可一看到已经比自己高出许多也比小时候重很多的北山定后就放弃了,她怕自己抱不动会让北山定摔到。
“诺”宫女太监得了命令立马开始行动起来,无论动作还是说话都轻的不能再轻··宫廷侯爵乔装改扮·以北山定平常的警觉和习武身体的本能只怕一有人进来就应该知道了,可她却依然睡的很深沉,就连被人抬到床上都没有任何反应,这让一直很担心的南宫灵总算放了心,给北山定盖好被子又呆了一会才离开。
月亮慢慢的往上爬,大地早已入睡,整个平定候府除了依然还亮着的灯笼也陷入了无比的安静中,相比于这样的寂静无声,肃州山城的郊外就热闹得多··自从水佳玲赶到肃州后,她师傅的病情就慢慢稳定下来,虽然还是躺在床上,但精神和脸色都比刚来那会好了一些,总算没让水佳玲的努力白费,也让黄喜更加佩服她的医术。
看着比印象中老了许多的师傅,水佳玲即难过又后悔,后悔回家那么久都没来看过师傅,难过自己成亲太急促连杯喜酒都没能请他喝,难过他老得太快,快到她都还来不及尽尽孝心。
所以除了开方找药等非得亲自不可的事以外,她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陪师傅上,陪师傅聊天几乎是她每天必做的事,以前爱看的医书和花草都被抛在了脑后··今天和平常无疑,起床喂师傅喝药陪师傅吃早点陪师傅聊天,师傅睡午觉的时候出去走走,下午又回去和师傅说说最近的新奇事,晚上准备睡觉,可就在她要睡下的时候突然有山贼闯到了村里。
土匪水佳玲并不陌生,从小跟着师傅东走西游山贼和土匪自然见过不少,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山城这样的地方也会遇到土匪,再怎么说这里也是晋王袁正的政治权利中心,应该没有土匪才对。
可土匪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了村里,不但让每家每户交出固定的粮食还要按人头交人头税,让本就不宽裕的村民们顿时一贫如洗,水佳玲、晓月和黄喜都不会武功,带来的侍卫人数又非常有限,只得选择送钱送粮。
夜色中本该沉睡的村庄因为土匪的到来到处都是火把,哀求声和哭泣声更是随处飘荡,黄喜拿着钱粮看着那一幕幕哀求的画面走到了土匪头子面前,“给你,我这有多余的替他们补上”,说完指了指还在哀求的两位老人。
土匪头子骑在马上并没有下马也没有说什么指示挥手示意手下去看一看,自己却看着黄喜慢慢勾起了嘴角,“不够,你家有二十个人,这么点交你自己的都不够,怎么给他们补”。
“放屁,加我家小姐都才七个,你眼睛瞎了”四个贴身侍卫中唯一跟来的王正早就看不顺眼了,要不是水佳玲有话在先,估计他现在说的就不是话而是出拳头了。
“老子说是二十个就是二十个,谁他妈敢说不是”说着一挥手几个小喽啰就拿着各式各样的刀将黄喜和王正围了起来,周围顿时安静下来,村民们开始为他们担心,土匪杀人可是不眨眼的。·王正哪受过这种气当即准备冲出去打一场,却被边上的黄喜给拉住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忍一忍”,看王正不再动作方才转过身从袖子里摸出些银子道“十两,要就拿去走人”。
土匪头子立马让人将黄喜手里的银子拿了过来,把玩半天却没有要走的意思,直到一个小喽啰跑到他马前低声说了几句他才带着他的大部队离开了,可黄喜却觉得越来越不对劲,直到看到他们去的方向才慌起来。·土匪并没有离开而是转向水佳玲所住的地方,刚刚跑来报告的那个喽啰正在前面带路,等黄喜他们赶到时土匪早已经到门外,有两个喽啰正在撞门,王正二话不说上去就将两个喽啰打到了一边,黄喜见状连忙上前和他一起守在门口。·“看什么看,还不给老子上,今晚要是端不下来谁他娘的都别想回去”没想到王正有两下子,土匪头子顿时暴跳如雷,打劫了不少村落,第一次有这么大的大户说什么他也得好好捞上一笔。
听到有土匪进村水佳玲便没有睡一直坐在前屋的堂屋里,晓月自然像往常一样呆在一边嘴里还说个不停,两个侍卫本来守在门外看到情况不对连忙关上门挡在门后这才没让土匪闯进屋来。
“小姐是王正他们回来了,这下不用怕了”一直焦虑不安的晓月一听到外面有王正和黄喜的声音就连忙跟水佳玲说,说完还去窗前偷看了一眼,刚定下的心又开始焦急起来。
“小姐他们人数太多了,要不咱们从后门走吧”此时此刻晓月多么希望石翊或者北山定随便一个能在她们身边,可事实是除了王正和两个侍卫再无他人,所以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逃走。
“你去看看后门”水佳玲一如往常,好像外面正在往里冲的土匪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一样,看到晓月依言去了后面她也去看了看师傅,确定师傅没被吵醒方才离开,庆幸晚上给师傅加点安神药果然没错。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土匪已经包围了整个院子”本来还疑惑小姐为什么要她去后面看的晓月顿时明白了小姐的用意,不是小姐不走而是根本走不了。
水佳玲听到外面的动静慢慢变小立马让屋内的两个侍卫也出去帮忙,本来已经被打趴的黄喜看到有人出来立马又有了精神,王正武功虽然不错,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也挂了彩。
虽然外面乱哄哄的危机也在一步一步逼近,但水佳玲并未为此感到烦心,反而总有种会转危为安的感觉,除此之外又有些心神不宁,但她知道不宁的原因并不是外面的土匪。
看到挡在门后的人已经出来土匪头子立马钻了空子,让人将王正他们四人困住,自己则堂而皇之进了屋内,本来准备洗劫一空的想法在看到水佳玲的容颜之后立即又多了一个决定。
“老子正缺个压寨夫人,要是小姐跟我走保证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是不是”土匪头子大言不惭的话语并没有引来喽啰的反感反而让他们像喝了兴奋剂一样疯狂起来。·“放肆,就你这幅德行连给我家小姐提鞋都不够,还妄想癞蛤蟆吃天鹅肉,只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刚刚还战战兢兢的晓月一听到土匪头子的污言就像猫被踩到尾巴一样开始强硬起来。
“这小妞也不错,可以给代王当个偏房”一直跟在土匪头子左右的一个喽啰谄媚的说道,好像对面的两个女子不是人而是物品一样被挑来挑去。·“呸,想都别想,我宁愿死也不会和你们走”一听到他们连自己的主意也打,晓月更加气愤,别说她现在有喜欢的人,就是没有她也会以死明志,自土匪进来水佳玲就没拿正眼看过他们。
看到土匪头子竟然带着人闯进了屋内,外面还在被拖着的三个立马横劈乱砍的往里冲,而黄喜已经光荣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由于心乱破绽百出,侍卫开始一个一个的倒下去。
整个院子内都是倒下的尸体,虽然绝大部分是土匪的,但站着的土匪依然比王正他们多,何况另外两个侍卫也已经先后倒下,形势已经一边倒,而屋里的土匪头子也打算硬抢也要将水佳玲她们抢走。
就在王正孤军奋战屋内一片喽啰听命准备上前去枪人的时候,一群黑衣人突然出现见到土匪就杀,不但解救了即将倒下的王正也让大言不惭的土匪头子付出了应有的代价。·黑衣人们将土匪全部杀光并将院落重新清理干净之后向水佳玲行了一礼就如来时一样离开了,水佳玲看到他们眼中的恭敬和实力后,便明白这就是传闻中东海北山家的暗卫··暗卫她听说过,世世代代从小就开始培养,而且并不是培养就能成功,所以五地除了东海传言有暗卫外,其他地方都没有,她家自然也没有··看着和如入夜前并无差别的院子,水佳玲和晓月都有种什么都没发生的错觉,可摆在屋内的两具尸体和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两个人让她们明白那并不是错觉,而是真的发生过。
作者有话要说:加班真是各种不爽· · · · ·☆、第086章· ·第二天早朝按时开始,北山明也和平常一样坐在自己的宝座上接受众臣的朝拜,唯一不同的是眉头皱成了一团,因为站在文臣列首的是张文而不是本应该站在最前面的北山定。
东海和其余四地都承袭前朝的政治制度,所以文臣一律以丞相为首,武将一律以大司马或大将军、大都督为首,若这两个职位不设或形同虚设,则由低一级的站在列首,若少主上朝则丞相退居其次。
一年前因为以前的丞相病故,北山明就任命自己当时很信任的张文为丞相,所以一般上朝都是他站在文臣列首,可昨天因为北山定来上朝他就只能站第二··张文张寒父子今天和平常一样都是快要上朝了才到,本以为会看到北山定,却没想到北山定一直到下朝都没出现,一出乾元殿父子两对望一眼竟大笑起来,让随后跟出的大臣一头雾水。
北山明以为北山定是一时贪睡所以起晚了,但一定会来上朝,便想着等她来上朝后说两句就算了,可从头至尾北山定都没露过面,让自认很有耐心的北山明都十分愤怒··所以一下朝北山明就一脸怒气的去了御书房,一进门就看到一群满头大汗的宫女和太监正围着一铺多出的床小声喊着,一看到她来立马静若寒蝉的跪在了地上。
“下去各领十板”本就火大的北山明看到宫女和太监竟然这样叫北山定起床就更火大,以至于很少罚人的她竟然一下子罚了这么多人,让人不得不替还在床上安睡的北山定担心。
“诺”受罚的宫女和太监闻言松了口气行礼就退下了,北山定是谁不但是他们的主子,更是未来的东海之主,他们就算有十个胆也不敢大喊大叫啊,奴才难做果然如此。
“退下,我倒要看看她能睡到什么时候”看到一直侍奉自己左右的太监总管要上前去叫醒北山定,北山明立马出言制止还坐到了书桌后面的椅子上一副准备长等的样子。
刚起床不久的南宫灵正在一边用早点一边听府内最新的消息,听到一切都好没什么反应,该吃吃该喝喝,可一听到北山定没去上早朝就放下了筷子,再听到北山明一下朝就怒气冲冲的去了御书房后直接起身往外走。
还没到御书房就听说有不少人受罚更让南宫灵心里没底,脚步不自觉又加快了许多,一到御书房就直接往里走,门外行礼的一众宫女和太监直接视而不见··“北山明你要是……..”本来以为北山定在受罚准备阻止的南宫灵一看清屋内的情形之后立马禁声,北山定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被打或者怎么的,而北山明也没有想象中的怒火中烧。
“我要是怎样我什么都没做看看看看,看看你宠的宝贝,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还睡得这么香”北山明自然明白南宫灵未说完的话,可她又何尝不是,否则北山定也不会还睡的这么好。
南宫灵懒得搭理她,直接走到床边试图将北山定叫醒,在她的印象中自北山定九死一生回来后就再也没赖过床,无论酷暑还是寒冬从未晚起,睡到这么晚都还没起倒是第一次。
北山定一直在回忆,回忆过去回忆现代的一切,她不知道回忆了多久,但却是从小到大再到这里事无巨细都回忆了一遍,然后就出现了一段时间的空白,再然后她看到了现代的爸妈和死党。
自她穿越后在现代发生的一切一幕幕开始开始在她脑中放映,像看电影一样她只是个旁观者,死党果然是死党,和她想的一样死党替她扛起了一切,心里欣慰的同时也觉得愧疚。
父母比她想象中的坚强,虽然有一段时间整日以泪洗面萎靡不振,但后来终究是慢慢的好了起来·对于现代的父母她一直表现的很无所谓很不在乎,其实心里一直都在为他们担心,担心他们过不过这个坎,担心他们过得好不好。
如今知道他们过得很好,才让她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也让她这个看电影的旁观者刻苦铭心的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明明一切都在眼前,却不能说不能动,只能干着急。
对于现代的父母和死党,北山定知道她这一生可能都见不了了,该报的恩该尽的责任应该也只能等来世了,可这种自欺欺人的寄托并没有减轻她心中的愧疚,反而让她痛彻心扉。
“这孩子,睡着都流泪,行,娘不叫你了,娘让你睡”南宫灵并没有大喊大叫所以同样也没叫醒北山定,而且还看到了她眼角的一滴泪水··夫妻两人就等啊等,从早上一直等到了中午,午饭没心情吃奏折一本没看也没批终于等到了北山明的底线,趁着南宫灵出去上厕所北山明一把旋开了北山定身上的被子,本以为北山定受冷会转醒可依然没反应。
宫廷侯爵乔装改扮·北山明铁了心要趁南宫灵回来之前叫醒北山定,所以一招不行就换一招,大声喊叫都用了依然没效,北山明开始有些不安,最后就差动手打了,让最初的不安变成了恐慌。
“来人”北山明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把人都放在了门外,她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为什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样,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会去找会去查。
“宣御医即刻马上,越快越好,另外,宣卫尉在御书房外等候”作为多年的上位者北山明并没有因为恐慌而忘了思考,因此能做出最快的处理··知道南宫灵回来会问,就算第一时间不问等看到御医也会问,所以南宫灵一回来北山明就很委婉的说出了自己的怀疑,让今天从早心里就有些不安的南宫灵顿时如当头棒喝。
御医来了,不是别人正是北山定认为跟她有仇的陈红,自老夫人去世之后陈红已经很久没有被召入府了,突然被召见总有种不好的感觉··看到陈红要行礼北山明还没来得及说免礼就被南宫灵抢先一步直接让她去给北山定把脉了,看到侯爷和夫人都安好之后陈红就知道自己要看的人是谁了,但没想到她会睡在御书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北山明和南宫灵看着半天依然不言不语的陈红越来越焦虑不安,很少看到医术精湛的陈红会这样,让她们不敢想象接下来的话会有多重··“主公、夫人,少主是因为毒发而导致现在昏迷不醒”又过了一会陈红总算开了口,表情却有些隐忍,好像不忍打击作父母的心,也有可能原因不只是中毒这么简单而已。
毒发中毒多么遥远的字眼;多么阴毒的手段;多么黑暗的心机·让北山明和南宫灵都愣在了当场,因为在她们的印象中这种词是不应该存在于侯府内的,哪怕在其他王侯之家常见,但在她们家却是从未有过。
“御医但说无妨”心情顿时沉重不少的北山明知道陈红是顾及自己和夫人也怕她们接受不了才说话只说了一半,可更糟糕的情况她们都挺过来了,又岂会怕现在。
“少主所中之毒名安乐死,是种慢性毒药,若只服用一点对人体并无大碍,可一旦长时间服用就会成为剧毒,一旦毒发中毒之人就会沉溺于自己的梦境中昏迷不醒,最后死在自己的美梦中,故而得名安乐死”一口气说完陈红却并没有觉得轻松。
“那这毒能不能解你能不能解”一听到自己的孩子会睡死南宫灵满脸着急,心里更是没了着落般漂浮不定,突然就有种回到当年生不如死的日子的感觉。
“还有多少时间”北山明此时的心情又何尝不是与南宫灵一样,可她不能慌更不能乱,因为从现在开始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非常非常的重要。
安乐死是前朝的禁品,所以很少人知道这种毒药的存在,以至于北山明和南宫灵都没听说过,而陈红之所以了解除了好奇心之外,还有她父亲祖父教导的功劳··看到主公和夫人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不能接受陈红总算松了口气,“能解,但微臣解不了,七八天左右,微臣虽不能解此毒但可以将时间延长三至四天”。
让陈红开药并亲自下去煎药之后,北山明立马叫人进来将床小心翼翼的移到了御书房的后殿,后殿除了一些书之外再无其他,而且即向阳又安静很符合陈红要求的条件··南宫灵很想说些什么,但她知道北山明并不比她好多少,所以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一直安安静静的在床边照顾还在昏睡的北山定。
看到北山定有南宫灵照顾北山明才放心的回了御书房··一回御书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封口令,无论是之前的宫女太监还是后来搬床的太监一律不得透漏任何信息,否则立斩无赦,其中当然也包括陈红。
第二件事就是宣文通,难得北山明经历种种事情之后还没有忘记早就等候在御书房外的文通,当初北山定在天河遇刺她就是派张文去查才一直毫无进展,如今同一种错她自然不会再犯第二次。
文通即忠心又为人正直,而且还是个由文转武的文将,加上他现在又是卫尉在府中来往也方便,所以北山明觉得让他秘密去查此次中毒事件再合适不过,只希望他别辜负她的信任和希望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很抱歉,最近有点忙,所以更的比较慢·· · · · ·☆、第087章· ·据陈红所说能解北山定所中之毒的非神医七小姐不可,一时间北山明和南宫灵竟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直到陈红说了她的身世背景才知道这位七小姐不是别人正是她们一直还未来得及见面的儿媳妇。
听说儿媳妇能解两老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大半,虽然不知道水佳玲现在在哪里,但北山明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联系上她,因为北山定这次回来只带了两个暗卫,其余的不用猜都知道在哪里。
想到这里北山明便立即修书一封让行管家派人送到水佳玲的手中,剩下的就是等待和隐瞒了·一日不上朝说起晚了还说的过去,可若天天如此那就没人信了,而且陈红还住进了侯府,所以北山明不得不对外称北山定得了风寒。
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后已是后半夜,难得空闲北山明却觉得更难过,一时看着月亮竟发起呆来,心里:我的机会已用,这次千万不能再生枝节,望师祖列祖列宗保佑定儿平安脱险。
月亮落下太阳升起,在百姓和众大臣看来今天的太阳和昨天的太阳并无差别,北山明在朝堂上的表现也没有任何异常,就是少了得风寒的北山定而已··才上一次朝就得了风寒,让大臣们即担心又可惜,就是没人想到事实是否真如此,包括张文张寒父子都未察觉到任何异常,因为北山明的言行举止和往常并无差异。
以张文对北山明的了解,如果北山定毒发她绝不会像现在这么镇定,因为北山明已经人到中年膝下又只有这根独苗,不可谓不重要,再加上北山定上次出事北山明竟停朝多日来看,张文相信北山定现在还未毒发。
张寒本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外加爱显摆的那种人,自然不会深想,就算有一点点其他想法被张文一说也就没了,可纸终究包不住火,一日两日别人会相信,可时间一旦过长想让人不怀疑都难。
时间就是一切,北山明明白这个道理,文通自然也明白,所以自接到任务之后文通就没休息过,白天在内府秘查晚上就在外府秘查,皇天不负有心人,两天后终于抓到了下毒的人,而且还是人赃俱获。
因为北山明的隐瞒措施十分到位,所以并没有打草惊蛇,这样一来也就给了文通时间和机会,顺藤摸瓜抓到下毒之人也就是迟早的事,但让人意外的是下毒之人竟然是北山定的贴身宫女绿叶。
看着跪在下面面如死灰的绿叶北山明怒火中烧,握着笔的手青筋毕现,北山定的贴身宫女和太监都是她选的,而且北山定平日待他们也是极好,如今却发生这样的事,怎么能不生气。
“奴婢无话可说但求一死”自从下药后绿叶就一直战战兢兢,当文通带御林军找到她的时候她就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了,她不知道少主现在怎样了,但她不后悔。
“死你不配若定儿有个三长两短,本侯定让你生不如死”北山明说着竟激动的站了起来,“压入天牢,不准任何人探望,好好招呼,别让她死了”,后面这句是对站在一边的文通说的。
文通并不擅长办案也不擅长审问,否则也不会用两天才抓到下毒之人,可这件事的性质决定了他不能找别人也决定了不能假手他人,最后只得硬着头皮上··暗卫带着书信昼夜不停的北上,一路不知跑死了几匹马,将信送到水佳玲手上时已是三天后,正在房间独自看书的水佳玲看到暗卫突然冒出来并焦急的送上一封信并没有被吓到,只是让她觉得有点意外而已。
她和北山定平常联系都是用小白,即快又不会人困马乏,想起前段时间的心烦意乱和这次送信的方式,水佳玲拿着信封竟然有些不敢打开,最后还是打开了··还未看完就已脸色大变,看完直接不管不顾的冲了出去,从小到大水佳玲都从没这么失礼过,也从没像现在这样心乱成一团,好像整个人都失去了理智,一心只想回到北山定的身边。
当水佳玲急急忙忙赶到师傅门外准备告辞时理智竟然瞬间恢复,想起了来这里的目的也想起了师傅现在的状况,更想起了这样的情况下更应该冷静··整理了一下情绪后水佳玲便像往常一样走了进去,和她想的一样师傅并没有睡觉,看她进来连忙招手示意她坐到床边,叫了声师傅便依言坐在了床边,开始像往常一样听师傅说他年轻的事,心里却一直难以平静。
水佳玲的师傅阅人无数,又是个大夫对身体的了解自然非同寻常,加上长时间来对水佳玲的了解,自然看出了水佳玲的心不在焉和焦急,“徒儿有事要做就去做吧,老头子我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师傅我………”水佳玲没想到师傅已经看出了自己的心思,还看似玩笑其实是让自己能放心的离开,可师傅如今这样又怎能让她放心,准备反驳却被师傅挥手制止,“去吧,我会等你回来”。
水佳玲也算是她师傅看着长大的,她师傅本以为以水佳玲冷冰冰的性子可能今生动情无望,也一度以为她的婚姻只是个政治婚姻,可如今看来才知道并非如此··水佳玲这次回来表面看着和以前并无差别,可仔细观察细细体会就会明白并不一样,以前的水佳玲好像一潭死水什么都不会让她动容,什么都不会被她放在心上。
可现在的她却像活水开朗了许多,以前不会说的话现在会说,以前没有的微笑现在会有一两次,一直被当成宠物养的小白终于能干回了自己的老本行··今天的水佳玲很慌乱,好像很着急走,这在以前是从未有的,所以她师傅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出了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看水佳玲的表情也知道不是小事,否则何至于此嘛。
·“师傅保重,事情一完徒儿立刻回来”看到师傅侧身睡下并挥手示意自己离开,水佳玲终是选择了离开,北山定时日无多她不能也不会袖手旁观,何况以她师傅现在的情况撑个十天半个月并不难。
一出师傅的房门水佳玲就去了堂屋,晓月、黄喜和王正都在堂屋坐在喝茶,看到水佳玲进来该行礼的行礼该让坐的让坐,水佳玲也不会客气,直截了当的说了自己要离开。
一听说水佳玲要离开,最高兴的莫过于晓月和王正了,来这里这么久他们都没进过山城,只能呆在这郊外要多无聊就有多无聊,而最伤心的就属黄喜了,因为师傅还在他不能离开。
让晓月立即收拾行李,新雇佣的侍卫马上准备马车,并安排留下一个侍卫守卫庭院,水佳玲便带着晓月和尚未痊愈的王正和之前新雇佣的三个侍卫连夜离开了肃州··第二天一早水佳玲一行人总算出了肃州,而与此同时行城那边的天牢里,文通终于也审问出了结果,幕后主使不是别人正是龙翼将军张寒,人证物证俱全。
看着面前的白字黑字和手印,北山明最后的一点点泡沫也终于破灭,如今不仅是张文现在还有张寒,而且以现在的情势看来周雅十有*也是脱不了干系,她又怎能不心寒··北山明准备在今天早上上早朝的时候用手中的证据将张家父子一网打尽,却除了意外,不知道是谁通风报信还是绿叶留有后手,张氏父子根本就没来上朝,而且绿叶还离奇的死在了牢里。
为什么离奇因为,一、文通根本没用什么大刑法;二、从始至终根本没人去看她;三、她的死因是他杀而非自杀,因为根本没有条件让她自杀··更让北山明想不到的是只一顿饭的功夫北山定中毒将不久于人世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行城的大街小巷,众大臣闻风更是联名要求探望少主,其中大部分都是依附于张氏父子的官员。
这下不用说不用查北山明都知道是谁做的了,可她却不能做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君主最后的尊严死守最后的防线,不准任何人包括大臣在内进内府去探虚实··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北山定中毒的谣言尚未平息,关于她在北方所做的一切就跟着传了出来,传她差点做了上门女婿,后来虽然成了一州之主却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没保住,反正就是各种抹黑北山定。
本已不平静的行城顿时像炸开了锅,大街小巷都是都是对北山定呲之以鼻的话语,都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没想到很少出门的北山定竟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做了这么多事,真是各种羡慕嫉妒恨。
宫廷侯爵乔装改扮·本来对他们的少主一无所知的百姓开始认为他们的少主是个懦弱无能的人,而经过第一次早朝对少主抱有希望的忠心大臣开始失望,唯有教导过北山定的两位太傅知道他们的少主并非此类人,因此对谣言一笑而过,倒是有些担心她是否中毒。
北山明对北山定在北方的事也只是知道个大概,所以不好说什么,而且她相信谣言止于智者,所以并没有采取什么措施,而是让文通加紧找其他证据,让行管家加紧肃清的速度。
侯府内除了绿叶肯定还有其他内鬼,有可能天牢里都有,所以北山明这次是下定决心要肃清府内了,外面的情况她必须都知道,但府内的任何情况都不能传出去,为此不得不改变府规。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谣言并没有止于智者反而越演越烈,开始有几个版本,文通那边也开始毫无进展,唯一值得欣慰的是肃清和该府规都进行的很顺利,北山定的病情也没有恶化,就等着水佳玲来解毒了。
作者有话要说:家里突然发生大事,所以回家了一个多星期·突然断更这么久,真的很抱歉· · · · ·☆、第088章· ·`P`*WXC`P``P`*WXC`P`“参见大公子”石翊出营采买私人用品没想到却听到许多对北山定不利的谣言,本就有火又让谣言一激当场将说谣言的几个人打了一顿,后听说北山定已染风寒多日便马不停蹄的回了侯府。
自从去军营后石翊就很少回侯府,倒不是不想回,而是她觉得没建立军功前没脸常回去,所以就算在军营内再受气她也会忍着,几次侍卫想替她抱不平她都加以制止,本来这次来买也没打算回府,没想到却出了这样的事。
石翊作为侯府的大公子一路进来自然没遇到任何阻碍,可等她赶到东宫的时候竟然得知北山定在御书房,虽有些不解但她还是立马赶往了御书房,本以为御林军行礼后会让她进去结果却恰恰相反。
没等石翊开口她身后的寸功便怒视着挡在对面的守卫道,“大公子特来探望少主,没想到小小守卫竟敢对大公子如此无礼,还不让开…….”,石翊怕他越说越没分寸连忙挥手制止,寸功这才闭了嘴。
“大公子明察,小的绝无此意,小的只是奉命行事,奉命行事啊”守卫队的小头目闻言连忙跪下告饶,在东海谁不知道大公子是侯爷的义子,而且她和少主的情谊更是不是兄弟却甚是兄弟,他有几个脑袋也不敢得罪大公子啊·看到守卫头目如此惊慌失措石翊有些愧疚,正准备让侍卫将他扶起来没想到恰在此时身后却传来了一个略带笑意的声音“本以为你能进去,没想到还是和我们一样”,回头一看不是陈平又是谁。
自他们的师傅走后,陈平便找各种理由让古梅陪她游玩整个行城,古梅虽不是第一次来行城但对行城却也不太了解,想到北山定现在没时间陪自己,自己以后又可能会长时间呆在行城才会答应的。
行城经过北山家几代人的经营早已不是前朝的行城,不仅规模大了几倍达到都城的标准,就是繁华程度也不亚于前朝的首都,所以两人每日早出晚归,就算如此也只是了解了个大概。
北山定毒发那天古梅不知道所以一大早就和陈平出去了,回来得知北山定感染风寒当即求见侯爷想去御书房探望,谁知道侯爷和侯爷夫人都以身体不适拒见任何人,陈平在边上一直沉默不语只是脸上越来越黑。
第二天一早陈平抱着没希望的希望像往常一样去叫古梅外出游玩,古梅隔着门将他训斥了一顿,说他作为大师兄不担不心小师弟还一心只想着游玩妄为大师兄,陈平气的直咬牙,但又不敢说什么最后便将这笔账记到了北山定的头上。
接连几天古梅都未见到北山定便只能等在御书房外,感染风寒放在现代也就是感感冒发发烧的小病而已,可放在古代却是能要人命的大病,本来听到北山定感染风寒就让古梅担心的了,如今看侯爷保护的这么严担忧就更上了一层。
·今天和往常一样已经在外面等了半天,没想到先是去而复返的大师兄回来,后就是石翊,本来抱着石翊作为大公子能进去的想法想跟进去看看,没想到却是失望结束,心里难免有些难过。
“你是你,我是我,何来一样之说”虽然知道陈平是开玩笑,但石翊还是保持常态并无与之开玩笑的打算,不知道为什么她打心眼里就是不喜欢陈平,哪怕对方表现的多么友善。
“开玩笑而已,大公子何必如此,如今师弟染病在床又不让人探望,我们作为师兄师姐担心自不比大公子少”陈平口气略带担忧的说完还简单的向石翊行了个礼,古梅早在他之前行了礼,石翊一一回礼。
“主公驾到、夫人驾到”随着一个尖细的嗓音响起多日不曾轻易露面的北山明和南宫灵已经走到众人的面前,听说石翊来了两人连忙赶了过来··北山明和南宫灵两人之所以都没让人去军营将此事告诉石翊就是为了不让她知道,免得多个人担心,所以连她贴身侍卫那边都下了命令,没想到还是让她知道了。
“参见主公(父亲),参见夫人(母亲)”众人连忙行礼,守卫本就跪着倒省了麻烦,石翊也不用再和自己讨厌的人说话,一直情绪低迷的古梅又瞬间看到了希望。
“免礼”,“翊儿回来怎么不提前让人跟母亲说一声”前一句是威严的北山明对众人说的,后一句则是温柔的南宫灵对石翊说的,边说还边将石翊扶了起来。
在这里义女义子称父母都是称母亲父亲,当然也可以称义父义母,但一般人都觉得那样不亲近所以渐渐就改成了父亲母亲,公子一般是有官家背景的年轻男子才称公子,而少爷则是对一般年轻男子的尊称。
小姐是对未婚女子的尊称,没什么条件,只要对方是女子未成年就可以统称为小姐,而成婚后的女子一般只能称某某的娘子,夫人和公子一样,没有官家做背景是不准也不许叫的,北山定对此很呲之以鼻。
“孩儿也是听到小弟感染风寒临时决定回来探望的,下次一定让人提前告诉母亲”看着面前温柔扶自己起身并给自己整理衣服的母亲石翊依然很感动,哪怕像这样的事时常发生她也还是感动。
“主公、夫人,古梅只求见师弟一面已安己心”古梅没有依言起身反而继续行礼道,一直呆在古梅身边左右的陈平见她没起也没有起身见状连忙附和道“启禀主公,自师弟病后师妹便茶不思饭不想,晚上更是夜不能寐,皆只为见师弟一面”。
南宫灵闻言微微的摇了摇头,而北山明则是微乎其微的叹了口气,年少轻狂,当年她们曾年轻过也疯狂过,如今看到古梅一颗心全挂在自家孩子身上仿佛看到了她们的曾经。
“孩儿也想探望小弟,望父亲母亲成亲”石翊看到父亲母亲半天没表示也连忙上前附和,虽然她不待见陈平,但她们现在是目的一样,为了能见到北山定是否安好也只能如此了。
北山明看了看古梅和陈平,又盯着石翊看了一会,心里叹了口气,她又何尝不知道古梅和石翊是真心担心北山定并想看其是否安康的,可现在这个情况给她们看了也是于事无补,倒不如不看的好。
可如今都到这个份上了不让她们看又有点说不过去,一时犹豫不决,转头看向南宫灵也是一脸犹豫,北山明一时不能决断整个局面顿时僵在那里,因为一个御林军的到来僵局并没有持续多久。
“参见主公、夫人、大公子,大门外有人持物求见”御林军军士见到北山明、南宫灵和石翊连忙上前行礼,说着便将手中之物双手奉上,只见一块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玉佩躺在他手中。
南宫灵见到玉佩顿时眼睛一亮,不等宫女太监去拿过来给自己就直接伸手将玉佩拿在了手里,北山明自然也看清了是何物,家传之物更是几辈人的定情信物她又岂会不认识,如今两人一直紧绷的心才总算放了下来。
“来人,以最高之礼将求见之人迎进来”北山明知道现在不是公开她和北山定关系的最好时机,但心里也不想委屈了儿媳妇,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弄个最高之礼了。
“诺”太监总管闻言连忙下去准备迎接,他侍奉北山明这么多年能用上这种礼节的贵客真的少之又少,如今终于又等来了一位他又岂敢怠慢··太监总管一走北山明接着就让人送古梅和陈平回了东宫,并承诺了古梅第二天一定给她个说法,见两人离开后北山明和南宫灵才带着石翊进了御书房,看到睡得一脸安详的北山定石翊只以为她风寒已经好了。
没想到事实却已严重到刻不容缓的地步,接下来随着北山明和南宫灵一句一和的解说石翊终于知道了事情的大致经过,对张家父子的仇恨又多了几分,听到毒即将能解也放了心。
水佳玲连夜赶路,水陆换进终于在几天后赶到了行城,虽是第一次到行城但却没有半点心思看其他东西,一进城就直奔侯府而去,人生地不熟路上少不了要问上一问,一来二去谣言也听了大半。
晓月和王正听了那些谣言都很气愤,虽然他们和北山定相处的时间只有在东洲那段时间,但也知道他们的驸马绝非谣言所传的那般懦弱无能,如今东洲人人传诵其美名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嘛,这些人却睁着眼睛说瞎话他们怎能不气。
两人都不想让公主知道,所以进东海后一路都很小心翼翼,可再小心翼翼只要有心又岂会听不到,所以水佳玲知道的并不比他们少多少,水佳玲却并没有因此生气,只是心里担心又多了一点而已。
现在北国乱五地更乱,本以为东海会是唯一一副平和之地,谁知道也出了乱子,得知北山定中毒后水佳玲就影影觉得事情不会太简单,没想到现在更复杂了··无论如何水佳玲都相信这些都只是暂时的,因为她相信北山定会还她还千千万万个子民一个太平天下,这是她所希望的,也是北山定的目标,她更相信北山定的能力和才能。
马车一停下来水佳玲便将身上随身携带的玉佩让晓月递给了外面的王正,王正接过玉佩自然明白公主的意思,上前说明来意后就退回来等消息,晓月觉得无聊便时不时的掀开窗帘看看外面。
过了许久终于等来了迎接的人,水佳玲一下马车就看到了十六抬的大轿子和长长的仪仗队,全体人员不但着吉服就连轿子仪仗也是吉祥之色,整齐划一看上去就像一条龙,给人一种低调奢华之感。
这种最高的礼仪水佳玲遇到过并不惊奇,倒是那几个新招的侍卫之看呆了眼,他们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老板在北方很有钱很有背景但没想到在南方竟然更上一层,水佳玲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北山定,所以一上轿就立刻让他们起轿。
·轿子能从里面看到外面,外面却只能看个模糊·一路走府和水佳玲预想的一样,平定候虽然只是个候但好歹也是一方霸主,侯府建的和王宫皇宫差别不大,有些地方反而有过之而无不及,想到北山家商场也有涉猎也就不奇怪了。
`P`*WXC`P``P`*WXC`P`·作者有话要说:回来后就天天加班到九点,各种心酸,昨天六点下班才有时间写了这一章,不能日更的人伤不起啊· · · · ·☆、第089章· ·过五门经乾元殿轿子停在了御书房外,仪仗队和宫女太监都已有序的站在一旁等正主下轿,“到了,请小姐下轿”太监总管恭恭敬敬的走到轿子边行礼道。
刚在御书房门外等一会的石翊看到轿子停下连忙走了过去,之前有太监通报轿子即将到御书房外,北山明本想自己前去迎接但又觉不妥,故而才让她出来等候··水佳玲刚从轿子下来站定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石翊,正想上前行礼却被石翊声先夺人,“这都火烧眉毛了,还整那些虚礼干什么,赶紧随我进去”,石翊说完便自顾自的走在了前面。
一进御书房扑面而来的就是药味,水佳玲是又急又担忧,可就在她焦急的四处张望找寻某人时却看不到任何人,本已走在前面的石翊突然没听见动静急忙回头看,就看到站着不动两人。
一心担心好姐们的石翊完全没想到晓月也会来,这会突然见到竟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而晓月看到石翊视而不见后很生气,一见石翊看向自己连忙转头,一个担心,一个发脾气,还有个暂时发呆,瞬间静的怕人。
最后还是南宫灵等不及了出来看才打破了这种不平的平静,看到水佳玲的那一刻南宫灵若有若无的点了几下头,满脸欣慰,若仔细观察不难看出她对水佳玲很满意··宫廷侯爵乔装改扮·而水佳玲看到南宫灵的那一刻竟有些惊讶,她本以为老年才得女的公公婆婆会很老,就算不是满鬓白发也是半老之态,可事实却是两人都没白发也无半老之态。
进了御书房后殿水佳玲总算看到了自己心心恋恋的北山定,睡得很安详,不时还会展露笑颜,好像她并没有中毒只是有些贪睡忘了醒而已,可她知道事实并非如此,一步一步走近竟如千回百转。
当水佳玲的手抚上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庞时竟颤抖起来,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心里:从未有人让我如此紧张如此失态,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若你沉睡不醒,我也不愿独立于世·正在做美梦的北山定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悲伤,有什么东西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她的脸上,一会炙热一会冰凉,感受到最多的却是一种浓烈的担忧。
见此情景,屋内的北山明、南宫灵、石翊和晓月都默默的退了出去,她们需要独处的空间,那么她们就不会吝啬,何况她们也需要时间去消化和思考··自出了后殿石翊就一直盯着晓月看,可晓月明明看见了却装看不见一样,她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哪里得罪了晓月,一步一挪极其小心又谨慎的走向晓月,不时还得偷偷注意不让北山明她们发现。
好在北山明和南宫灵都在想着里面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可晓月不一样啊,虽然还在生气但眼睛还是会时不时扫向某个正在做小动作的,自然知道她按什么心思··经历千辛万苦石翊总算是挪到了晓月的身边,看到佳人没有刻意走开心里很是高兴,可就在她兴奋的伸手想牵对方玉手时却扑了个空,顿时像被人泼了桶水,从头凉到脚。
一刻钟后水佳玲神态如常的走了出来,北山明和南宫灵连忙着急的上前询问,还在闹别扭的两人也瞬间恢复了正常,都很着急的想知道水佳玲的诊断结果··“爹娘请放心,此毒可解,且只需两天,但这两天内除晓月以外不准任何人踏入御书房半步”水佳玲向北山明和南宫灵微微行礼道。
刚刚在前殿看到南宫灵时水佳玲没有行礼,进后殿虽然看到了北山明但她的眼里却只容得下北山定一人,所以也没有行礼,心想这一礼算是之前的补礼吧··“好,好,好,那就劳烦玲儿了”南宫灵拉着水佳玲的手微笑道,好像已经相处很久的婆媳一般,事实却是两人才第一次见面不久,“需要什么尽管跟我们说……”,所有的话都让南宫灵说的,北山明只得站在一边当柱子。
交代好之后北山明和南宫灵就走了,晓月自然是水佳玲在那里她就在那,而石翊则被北山明留下来给晓月当下手了,正好给晓月出气的机会,接下来的两天石翊被各种驱使。
比如一会要这样药材,一会要那样药材,结果等石翊辛辛苦苦去找御医拿来的时候却又不要了,还有不知道晓月从那知道了行城的特色糕点,竟点明让她去固定的地方卖,两天内御医院和东街西市让她跑了个遍。
水佳玲到后总算让连续操劳几天的陈红获得了解放,本来她可以回家休息几天的,却因为好奇水佳玲怎么解毒而留在了御医院,虽然她是御医院的首席御医,但呆在御医院的日子还真是屈指可数,让其他的御医顿时如坐针毡。
陈红又岂会不知道他们这些老御医的想法,他们是即嫉妒自己世袭的首席地位,又害怕自己高超的医术,所以才会看到她就像耗子看到猫似的,可她才不管这些,她只想知道水佳玲会用什么药解少主的毒。
经过水佳玲两天一夜的诊治和照顾北山定终于转危为安,让北山明和南宫灵对这位公主媳妇更是刮目相看,陈红都解不了的毒她却能解,这下子好了,以后她们就不用再乱担心北山定了。
北山定做了很多很多的梦,而且大多是美梦,里面出现率最高的自然是水佳玲,其中最让她记忆深刻的是她和水佳玲畅游山水还生了一大群孩子,美的她都快找不到南北了。
可自那次感到悲伤之后她就不再做梦,完完全全的进入沉睡状态,连最后的一点点意识都离开了她,她睡的很香很香,好像很久都没睡过一样··再次睁开眼北山定竟看到了即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屋顶,熟悉是因为这种建筑风格和平定候府很像,而陌生则是因为这里并不是她的东宫,也不是她的寝宫。
想说些什么却口干舌燥的说不出话,想起身更感到全身乏力,想动一动手却感到被什么握着,艰难的偏过头竟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可人儿,握着自己的手趴在床边睡的很不安,皱着的眉头好像被定一般一直没有改变。
北山定想叫醒水佳玲,想问问她为什么这么不安,竟连睡着都是邹着眉,可又怕这只是一场梦,如之前做过很多次很多次的梦一碰就会碎,因为水佳玲现在在北方在她师傅身边,而不是她的身边。
·水佳玲一直都保持半睡半醒,感觉到手中有变以为北山定出了什么事顿时焦急的睁开眼要起身去看,却被熟悉的眼光定住所有的动作,只知道傻傻的对望。
“佳玲,真的是你吗”看着对面很真实的水佳玲,刚刚还干渴的喉咙竟发出了声音,北山定心里:我很想你,想到梦中全是你,我有些后悔了,后悔让你一个人去见你师傅,更担心你会遇到土匪或者山贼。
“是我”水佳玲知道北山定一定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直接用力的再次握住对方有些消瘦的手,本来掐一下会更直观,但她怕她会很痛,看到北山定惊讶的眼神,她就明白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此时被握着的北山定真的很震惊,她怎么也想不到一觉醒来后水佳玲会到她家,先不说苏州离兰州有多远,就光她师傅病重这一条她也不会轻易离开肃州,如今却真真实实的站在她面前,让她如何能不惊讶。
经过水佳玲细心又耐心的解说,北山定才知道离她睡的那天已经过了很多天,才知道水佳玲之所以会风尘仆仆的赶来都是因为自己,让她感动的不能言语,只能以吻手礼表示自己的感激。
听说北山定已醒北山明和南宫灵连忙赶往御书房,到门外时刚好碰到去拿药端粥回来的石翊和晓月,进后殿便看到已醒的北山定两老激动不已,“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对水佳玲的医术更是赞不绝口。
北山定吃了点粥又喝过药后就又睡了,水佳玲给她盖好被子后就和北山明她们一起出去了,两老知道她这两天都没怎么休息,连忙让人带她到东宫北山定的寝宫好好休息一晚,水佳玲担心北山定没人照顾开口拒绝。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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