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妇得证 by 银莲生(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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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妇得证 by 银莲生(下)(2)
·但说真的,萨雅这货的速度真不是盖的··为了迷惑保镖与警犬,萨雅从各个不同的方向进行了强势轰炸··东一下西一下的,简直让真崎兰误以为我方人数众多,绝壁不是两个。
至于为什么这么弱智的暴露行踪·萨雅在电话那端很欢乐 “就是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呃这人喜欢找死。
真崎兰不得不语塞··不然怎么说,溺死的往往都是会游泳的呢·大概,萨雅的人生乐趣就是“玩命·”·看到四四方方的院墙之内,许多黑色人影瞳瞳的疾速奔波着,朝萨雅匿迹的最后一个方向,成群结队地移动。
而另外的一些则在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指挥之下,四散搜寻··X,要不要这么训练有素,机动性何必这么强·刚刚还是空空如也的贵族庭院,顷刻间就冒出来了这么多保卫·简直是一个窝藏贼寇的蜂巢。
不愧是本省最大的机械模具生产厂商云龙集团董事长林建伟的家啊,让人头皮发麻··可惜,萨雅的同伙还没开始行动·真崎兰嘿嘿一笑,极为乐观的静待搜寻暂时告一段落。
等足球场那么宽敞的前庭后院里没了人影··吱溜溜偷偷攀爬下钢索,真崎兰猫蹲在角落里,勘察周围确实无人迹,立刻从残垣断壁处的大窟窿里一下缩了进去··按着原计划,是趁机爬到落地窗口。
蹑手蹑脚,尽可能“风驰电掣”闪到廊檐下,抬头目测了一下那层高,真崎兰登时头疼,忍不住冲那个不知道隐遁到哪里去的萨雅腹诽“你妹啊这至少也有5米多好不好”·别把每一个凡夫俗子都想得能飞檐走壁,行不行·一根一根方正的石条堆砌成的大柱子,支撑着楼上的建筑,周围无遮无掩。
这让我怎么上去躲在柱子下,真崎兰看了看带抓钩的攀岩钢丝,心里叫苦不迭··X,我又不是蜘蛛侠,有爬上去的功夫,我都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只好另辟蹊径··妹的,真刺激·七拐八绕,一边寻找着掩护,时不时与保镖擦肩而过,退避三舍的饶过了护卫,与一些惊惶失措的仆佣不期而遇,似乎还遇到过一个贵妇步履趔趄的迎面而来……·真崎兰的心脏跳到120Pa,沿途躲躲藏藏,艰难挺进,猫着腰,绕进了宅邸的侧门,根据记忆里的宅邸布局图,在迷宫一样的走廊里兜兜转转迂回着前进,好不容易潜伏到了那副两米高又一米多宽的大幅美人画像前。
抬头瞻仰了五秒,真崎兰的眼睛不由一亮··嘿·还真的,一看那画像,立刻就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这女人好像冧冧!一边逆时针旋转那高几上的细颈彩釉花瓶,一边观摩着画像,暗自欢乐。·还好没走萨雅建议的那个什么雷人的落地窗路线··不然,若是中了陷阱,岂不是更延误时机·花瓶被转足了三圈之后··画像沙沙地朝右边移动了半米,空出了一个1.5米高的暗道口,真崎兰谨慎地试了一试软如绵衬的地毯上,没出现诸如飞镖或者地洞之类的机关,这才小心翼翼地踏了进去。
后脚刚收起,暗门又随即阖上了··呃听着身后的“嗡”的一声轻响,真崎兰顿觉脊梁一阵冷飕飕··这是一个床榻橱柜桌椅隔断等等家具摆设,皆是清末风格的古色古香的中式正房。
宽大的红木书桌后,坐着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想来,这就是蓝氏姊妹的父亲林建伟··按照年龄计算,如今的林建伟,已经有77岁高龄了,但看着也才50岁的样子。
他的眉弓鼻骨与蓝紫琹的有诸多相似之处,大概,年轻的时候,也必定是一位惊天动地的飘逸美男子吧·真崎兰不敢无礼,赶紧对林建伟作揖鞠躬“林先生,冒昧打搅,还望宽宥”·“嗯……”林建伟双目炯炯有神,即使房间的光线有些黯淡,也挡不住那慑人的寒光一闪一闪像激光扫射一样,令人心惊肉跳。
“把我这宅院搅得不得安生,你是想要什么”·“想要一个消息·”既然林建伟开门见山,真崎兰也觉得自己没必要客套,何况必须长话短说。
“唔”·“冧小姐听说琹小姐被接回府了,怕来时的路上有闪失,十分担心姐姐的安危·派遣我来探听可曾安全到达”·“现在,你已经知道了,请回吧”·“小姐让我务必见到琹小姐本人,有几句要紧话要转达,还望您能通融。”
“有什么话,你告诉我便是了”·“这……”·“莫非我知晓不得么”·“您是冧小姐的父亲大人,自然告知您也一样。那还望您代为转告,秦秀莲小姐出了车祸,现正在医院救治。还望琹小姐……”·“知道了”坐在靠背椅上的林建伟有一瞬间的猛然一震,随即打断了真崎兰,“好了,我会告诉晋程的。”
晋程是谁啊真崎兰的脸上闪过一丝困惑,又恍然想起萨雅说的“林建伟一直把蓝紫琹当成儿子一般养大·”莫非“晋程”是蓝紫琹的族谱名·呃,蓝紫琹这家伙真复杂这老爷子也不好对付。
就这么知难而退也不行,好歹得等到萨雅的信号才能撤退··不然,忙了半天,却没找到蓝紫琹的踪迹,岂不是白费力气·而且有可能,这老爷子会成为自己的岳父大人·可又该和老爷子说点什么好呢·唉·初次登门造访,居然炸了人家的院子。
有比这更损的未来女婿么·我绝对是一个不二话的金亏婿啊·不行·还是得稍微弥补一下过失,暗自打定了主意,真崎兰厚着脸皮,对林建伟谏言:·“林先生,凤凰需展翅翱翔,方能高飞九重天,腾龙需驾雾,方能青云扶摇。”
“……”林建伟的眼睛眯了眯,默许真崎兰继续说下去,早就听蓝紫琹说,这真崎兰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刚刚见到真崎兰的第一眼,就立刻在脑海里重影上了蓝紫琹一个月前呈递上来的一沓资料上的免冠像,本人倒是比相片要聪慧多了,只不知内里如何。
且听真崎兰如何说:·“失所爱者无爱天下,护爱者所爱,山河方永继,峥嵘且不朽·人立命于天地,当有所羁绊,方能如擎天大树根深蒂固枝繁叶茂,硕果累累。”
“你说想什么”·“许爱一世,得爱一世·十全九美,亦不失为圆满·”·“唔,老夫还不至于落到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教导。”
“小生唐突了,还请林先生见谅”真崎兰抬手作揖,继续劝慰“但若是一直鞭痕敷刀创,只怕愈发好不了·心痛则需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啧……”林建伟有些不耐烦地睨了一眼真崎兰,目露一丝不易察觉的踌躇。
真崎兰静待着回复··“啊唔……”林建伟轻声叹息着,又看了一眼真崎兰,似乎还在犹豫不决··嘁·这是逼人出绝招的节奏啊真崎兰刚想再来一句猛的。
“嗡——”的一声轻微响动,接着是“沙沙沙~~~”·身后传来了牛筋皮鞋摩擦地毯的轻微脚步声··二人不由望向了画像遮掩起来的低矮门洞。
·蓝紫琹被反绞手腕,被身后的人推得踉踉跄跄,走到了跟前··我去,有必要这么认真真崎兰一时间忘记了反应。
·恋爱合约女强萨雅拿着一把黑黢黢的枪,指着蓝紫琹的太阳穴,白到诡异的脸上,一片荒漠般的无情,唇角痞痞扯了一扯,淡淡道“老爷子,我想借用一下这人,去安慰安慰生死未卜的病患麻烦您让所有警卫退出方圆二十米之内。”
“……”林建伟锋利地看了看萨雅,又看了看蓝紫琹,姿态虽然始终平静,但冰凉的眼神里却隐隐有一些惊诧··“还是让我现在就一粒花生米镚了她”萨雅的声音始终不大,却像剑锋一般割人流血肉疼,咔嗒的一声,手指行将扣动致命的扳机。
这是闹哪样真崎兰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林建伟像触电似得刷地一下站直了身体,厉声喝止“等等,你别乱来”音色骤然焦躁而带着些许怯懦惊慌。
萨雅瞥了瞥静观其变的真崎兰,锋利一句“把老爷子押上”·X,来真的·真崎兰目瞪口呆,这还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作战方案里根本没这出。
但也不得不装模作样地掏出了兜里的枪,想不到还真能派上用场,一下闪到林建伟身后,倾斜向上抵住了林建伟的左肩胛下方的位置,好歹演戏得演逼真些··“喂放过我爸爸,你们要什么我都答应。”
蓝紫琹面不改色地低沉一句··我个去,总算憋出话来了还真是吃硬不吃软刚刚看得真崎兰心肝一阵乱颤,“以为你不打算给答复了呢”那简直要死一星人。
“少说废话,给我走”萨雅果然是粒黑子,下到哪里,哪里是死局··“等等”蓝紫琹静立如松,湛然不动,“你们就这么押着我们两父子出去,只怕警察很快就会接踵而至,半路拦截,你们不但不能如愿以偿,还会被悬赏通缉,而我们的这座世代隐居的宅邸也会被曝光人前,两头划不来。
不如我派个贴身侍婢过去,她见了,自然会知道我平安·”·“嗯”萨雅看了看真崎兰,沉吟起来··“当下之际,不失为一个妙策。
我们本来也无心伤人,只是情急无奈,这才出此下策·”真崎兰打断萨雅的斟酌,当机立断“请琹小姐速派亲信随我前去·”·只是派一个丫鬟出去就可以和平解决的事,何乐而不为双方都不想闹大,思索了片刻,林建伟对蓝紫琹轻微的点了点头。
“把手铐打开”蓝紫琹命令萨雅··“求人之时,谦逊一点”虽然十分凶悍地训斥蓝紫琹,萨雅还是打开了蓝紫琹腕上的手铐。
“父亲,我去去就回”蓝紫琹对林建伟鞠躬告退··“嗯·”林建伟点头依允··“你们两个跟我来。”
转着有些麻木的手腕,蓝紫琹有些愤懑地看了看二人,带领着二人经由书柜背后的隐蔽狭长的暗道,绕进了另一个像起居室的房间里··摁响了搁置在壁炉顶端的仿古砖台面上的执事铃,蓝紫琹对萨雅和真崎兰说“请坐”·“你刚刚真是吓了我一跳。
枪口指着我额头就说一句‘带你去见一个人’,我以为是谁”·“情况紧急,实在来不及解释,多有得罪了”萨雅一脸愧疚地道歉。
“诶~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有得罪一说·”蓝紫琹请教道,“敢问您贵姓”·“免贵,鄙人萨雅,容川侦探事务所的所长,是冧冧的旧相识。”·“哦久仰久仰曾听冧冧说起,不想今日得以相见。”蓝紫琹抱拳作揖“幸会”·“您太客气了”·“我们商量对策要紧且把礼尚往来放缓一边。”
真崎兰提醒二位“时间有限·”·“嗯……小兰所言极是·她状态可好”·“黎明时分,已经苏醒过来了一次。
医生说无大碍·”·“嗯·一会儿我派明子过去医院照看,萨雅君有劳您再跑一趟,地点是金华”·“我即刻去办”萨雅心领神会,二话不说,起身离开。
“小兰”蓝紫琹神色凝重,目光惭愧地看着真崎兰··“有我可以帮忙的,琹姐但说无妨·”·“这次事发突然,公司里一下亏空了主帅,冧冧在很多方面又太过稚嫩,一旦被外界知晓了锦语此次的内患,只怕锦语岌岌可�N矣只剐枰欢问奔洌拍芑毓楣�……”·“琹姐请尽管言明”既然来了此地,自然是早已做好了承载一切的心理准备,真崎兰早就已经决定好了,悉听尊便。
“嗯我想委任你‘锦语财务总监代理’一职,暂时顶替我的职务,镇守锦语·”·“……”没想到是这么大的事,但真崎兰丝毫不谦虚推诿,“您请尽管放心。
我真崎兰定当为锦语的前程肝脑涂地,不遗余力”·毕竟,人家都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出来了,再唯唯诺诺,就太对不住人家的托付了··一会儿,一个盘着发髻的娇小黑衣女仆,姿态谦卑地走了进来。
三言两语对女仆下达了旨令,女仆言听计从地退出去之后,蓝紫琹焦急地领着真崎兰进入了装潢奢华的办公用书房,立刻誊写了一份委任书,落款处,不但有亲笔签名而且盖了红色私章。
带着这份委任书,真崎兰开着小Polo,在保镖的护卫下前往了华垦大厦……·作者有话要说:· ·☆、行动· ·下午2点10分,秦秀莲第二次清醒过来,林家的便衣保镖坐在病房门外,蓝紫琹曾经的贴身侍婢明子在病房里收整着,悉心照料病人。
虽然不知道真崎兰是怎么把消息传进了蓝紫琹的耳朵的,但既然装扮朴素的明子和便衣保镖都浩浩荡荡地过来了,那就说明,蓝紫琹没有危险··一切平安·所有悬着的心,都轰然落了地。
紧绷的神经,缓过了神·蓝紫冧和花园瑰陪着秦秀莲坐了一会儿,就一同离开了。·安下了心,秦秀莲也有了力气,呆在病房里,忍受着疼痛,也能静心闭目养神··一边思索着事件的来龙去脉,一边询问明子有关于蓝紫琹的情况··明子神情谦卑,言语恭敬地回话:·“大小姐在府里很好,请您不用担心,大小姐还说,请您好好养伤,等她一忙完了,即刻就会赶过来看望您”·“她没说别的”·“嗯。
大小姐就说了这些……哦,她还让我把这个转交给您的,让您一定代为保管,等大小姐来了的时候,再向您取·”明子掏出了一个香囊··啊秦秀莲眼睛骤然一亮,居然是我绣的那个。
明子从里面倒出一个金怀表,放在了秦秀莲的掌心里··“呵呵她真是……”这怀表,是七年前,秦秀莲送给蓝紫琹的,这么多年过去,这怀表被摩挲得如此光滑细腻,带着被过度触碰的柔润。
有好长日子没看到了,以为她早把这个给送了人,或者丢掉了的,没想到,一直都被她保管着··啊·遗失许久的被人宠爱着的感觉,又回到了秦秀莲的身体里,好温暖。
心里不由暗暗下定决心:要尽快痊愈,然后,去帮助琹哪怕能献出一丝力也好··有了明子在医院照顾,蓝紫冧也放了心。·虽然也是初次见到明子,但早就听说明子是从某个曾经雄极一时的暗杀“战狼”组织脱离出来的阿尔法头狼,身手非凡,有她在侧,秦秀莲的人身安全就有了九重保障。
真不知道姐姐是施了什么阴招,收服了这明子的,居然连这样的人物都纳入麾下··不得不服··安定了紧绷到几乎瘫痪的神经。
蓝紫冧搭乘花园瑰的车,快马加鞭赶回了锦语公司,稳定军心主持大局。·三足鼎立,一时间缺席了两,锦语的营运明显力不从心··设计部和财务部没了首领,又无人可以替代,蓝紫冧正一筹莫展,真崎兰却雪中送炭的带回了蓝紫琹的“临时委任书”,把蓝紫冧给惊喜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好在月初已经过去,距离月末又还有二十几天,中间这段时间,真崎兰的手上没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即使有,锦语离Z-axis会计事务所也才1000米的路程。
两头奔波也容易··可让何慕容平白放真崎兰跑去锦语坐镇也不容易,蓝紫冧思虑一番,干脆到Z-axis会计事务所里去签定了一份代理记账的合同,开出了比市场价格高出三倍的服务费给Z-axis会计事务所,又拿捏着何慕容的情绪,稍微装了装为难,诉了诉苦,爆料真崎兰是自己的亲戚,其他人,她信不过等等。
何慕容难以拒绝,只好下达了调遣批文··真崎兰立刻找李嫣进行了细致的交接,就匆匆赶到了锦语公司的总经办公室,成了顶替蓝紫琹的财务总监代理··锦语总部的职员们,一早就想到真崎兰会进锦语,就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一进来的位置就这么高不可攀,着实让众人目瞪口呆,有一点反应失灵。
值得庆幸的是,真崎兰跟公司里的人都混得十分熟悉,并没出现不能服众的尴尬··何况,进入锦语公司高层之后的一个多星期,真崎兰做事严谨,条理明确而果决迅速,一点不比蓝紫琹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即便是初次接触和处理锦语的财经事务,也充分显出了手腕的强悍和处事的圆滑··加之:·对数字的敏感,也帮助真崎兰能够举一反三,触类旁通的分析锦语的市场走向,事半功倍的修正企划,妥善整合公司现有资源。
对于金钱的运作,真崎兰别有一番“点石成金”的特色··一来就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锦语一片沸腾,个个俯首帖耳··代理好厉害众人纷纷惊叹。
时不时顺道来旁观兼职打杂跑腿的花园瑰乐了,“这还真是白捡了个大便宜·”·“到底是谁捡了便宜还未为可知·”·“哟你还真不知足。”
花园瑰打趣蓝紫冧的挑剔,“唉这年头还真难混,不仅仅要做好护花使者的本分,还得顺带连企业经济管理,也学上一手·不然,就会被老板嫌弃得都没了边了。”
“……”不搭理花园瑰,蓝紫冧端坐在总经办公室,忙碌不休,唇角勾起一丝得意,其实也着实是憾异至极“这人,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地方”·“怎么想她了,那就去看看好了,反正走过去不过100米的路。”
看着蓝紫冧脸颊上的那一抹娇羞的粉红,花园瑰越发想要去挑逗。·“嚼什么舌认真做你的事”蓝紫冧埋怨地瞪了一眼花园瑰。·“行行行,不和你玩笑了。
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我还是回我的盘丝洞去·”·“嗯·”考虑一番,觉得花园瑰在这里确实也帮不上忙,就依允了。
午餐时,真崎兰订了外卖,让16楼的餐厅送两份套饭上来··外卖小妹拎着篮子进来,真崎兰把套饭端进了总经办公司里,与蓝紫冧一起草草的吃过了,漱了漱口,低声讨论起了公司以后的安排。·如今这状况,秦秀莲少也得修养一两月,设计部的主管尹明,是秦秀莲的亲自栽培出来的头一号得意门生,但也可以独挡一面了,应付一些大单,也不会太为难··财务部由真崎兰一马当先的暂且顶替住,勉强可以支撑过这一段多事之秋··纵横而观全局,必须有的放矢··真崎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恋爱合约女强·“目前,我们有必要缩减业务增幅,让公司的步调整体放缓20%,纺织厂的建设还在进行,虽然主要是合作商负责具体的事务,我们出资,但对他们的协助程度以及我们订单量的充裕与否,会影响到锦语在他们心目中的实力和信用形象,我们多少得拿出合作诚意,进行一些磨合,保证以后往来的业务密度。”
“按着目前的进度来计算,厂部建设会在11月底左右,全部竣工,接下来的,正好就是年底的冬装旺季了·我们不妨稍微削减秋装的市场,帮助这段时期的过渡,同时大力打造冬装新品,在原来的风格规划里,增加一些理念,注入新的视觉。
正好到了那个时候,莲姐和琹姐应该都会回归到公司内部来重振·”·“可到了那个时候,有可能市场份额会由于这段时间的停滞,而被同行侵吞了呢”蓝紫冧坦言自己的担心,毕竟毁江山容易,打江山难。·“从公司的历年来的统计数据看,锦语在市场的占比是相当稳固的,抵御一段时间的冲击,还是绰绰有余。
加之,这一季的锦语新品,相当受欢迎,消费需求在那里,即便有意缩减了一定程度的市场份额,也不会那么容易被同行侵蚀·现在要做的是求稳·然后,清除劲敌。”
真崎兰的瞳孔里闪现出了杀戮者的银白色寒光··“……”这人其实,嗜血蓝紫冧为此一振,“你打算怎么做呢”·“若是萨雅给的信息,100%属实,那么,我们必须还击。”
“她都告诉你了”·“一部分·”·“真怪,她为什么会告诉你明明……”这是蓝家内部的事,萨雅居然泄密·“因为我是自己人。”
“……”怔愣住,看着真崎兰出神,隔了一会儿,蓝紫冧惆怅道“有可能,会死·”·“人固有一死·”迎住蓝紫冧的目光,真崎兰毫无畏惧,“当死得其所。”
“你觉得这样值得”·“嗯,为了你,没有什么不值得·”·“嘁……”蓝紫冧无奈地侧脸,咬着嘴唇笑出了声,“可我不想你……”·“放心,我没事。”
走了蓝紫冧的面前,真崎兰揽住了那不盈一握的细腰,凝视住蓝紫冧的略带惊恐的眸子,轻声低语着“你知道,我喜欢你·”缓缓俯下身··“呃”看着渐渐逼压下来的粉润唇角,蓝紫冧惊惶失措,“兰,你……你要做什么这里可是办公室啊……”心跳紊乱而猛烈,连连摇头,轻轻忸怩着身体,挣扎,用尽了力气推真崎兰,但眼前的人却只有进无退。
不由害怕,呼吸困难,声音些许颤抖“别,你别……”·“我想要个奖励·”·“原来不是无私奉献”啊这唇,越来越近了,蓝紫冧左右躲避着眼前人的目光。·“鄙人乃一介凡夫俗子而已。”
节节紧逼着,真崎兰不是开玩笑的··“那你要什么”虽然明知故问很无聊,但总得说点什么··两个人的鼻尖碰到了一起。
“……”看着面色潮红的蓝紫冧如此楚楚可怜,真崎兰不禁神魂颠倒,蹦跶不断的心脏,像要爆炸了似得,竟然有些头晕目眩,额头碰在蓝紫冧的眉心处,好不容易吐露出了一句“我要一个清晰明了的答案。
关于我们的答案·”·“你不觉得,在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话,太不合适”·“嗯·”真崎兰的鼻尖摩挲着蓝紫冧的鼻尖,难以克制地呢喃“可我怕以后没机会对你说。
所以我现在得抓紧时间·”好奇怪,体内犹如涌动着熔岩,每个细胞都在深深渴望着蓝紫冧来填满。·“若是我不给答案,你就不会做义勇军了”·“不,若你不给我答案,我只是会死不瞑目罢了。”
“你不许瞎说什么,什么死不死……”蓝紫冧心慌意乱地埋怨真崎兰。·“怕我消失”·“……”躲避着真崎兰的视线,蓝紫冧撅着嘴不说话。·“呵呵呵好了,我出去了。
晚点,我们还得去医院呢”·“嗯·”经真崎兰提醒,蓝紫冧才恍然想起了秦秀莲还躺在医院里,顿觉愧疚。·回到财务总监办公室,报表、档案资料、文件合同,堆满了三米长的宽大书桌面··入座老板椅上,真崎兰逐一查看,不时传唤负责的相关人员,对不清楚的地方,进行核实··该撤的撤,该改的改,该缩减的缩减,该加码的加码··忙到了夜色四合,蓝紫冧端着咖啡进来,提醒道“真崎师该下班了。”
话一脱口,哈哈哈哈……蓝紫冧忍俊不禁。·不想,居然真的会有叫真崎兰“真崎师”的这一天,好无厘头·下午6点半,去往第三军医大学附属医院的路上,真崎兰开车。
蓝紫冧坐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似乎睡着了,又似乎是清醒的。·两个人都没说话··蓝紫冧到底在想什么,真崎兰并不清楚,但她自己却在反复咀嚼着萨雅的话。·一个多星期前,在去往林氏宅邸路上,萨雅始终冷淡··讲述完了一个长篇累牍的忧郁的故事之后,萨雅如此注解:·“你和我当年很像,但我不希望你和我一样·与其被动的等待结果,不如主动的索取结果·也许仅此一次错过,以后就会被永远的软禁在某个荒芜地带里,再也无法逃脱。”
“我一直一厢情愿的以为,总有一天,她会为我的付出而感动·但事实上,感动并不是爱·所以人还是现实一点,在可以把握的时候,一定要紧紧把握。”
“要知道,人一辈子能遇到真爱的几率,就是人会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遇到丘比特的几率·”·后来,真崎兰对自己说:·“偶尔相信宿命,其实很不错。
即使伤透了心,也会有一个浪漫至极的疤痕”·坚定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信念,真崎兰猛踩了油门,想赌一把输赢··然而,萨雅的高超车技让自己和真崎兰免遇车祸。
所谓的天意,其实,都是人为的结果··犹如神助,秦秀莲的身体恢复速度,让每天去探望的真崎兰和蓝紫冧都倍感惊讶。·“活着,只要有一个牵挂,就可以破除世间一切的艰辛和困苦。”
十分恬淡而安宁的,秦秀莲微笑着如此说··走出医院的路上··“牵挂啊……”蓝紫冧心里戚戚,“她的牵挂,依旧是姐姐。
而我的……”·“萨雅来消息了,让我们做好准备·”瞟了一眼走在身侧的蓝紫冧,真崎兰果断的打断了眼前人的愁肠婉转,“琹姐那边,已经开始了。”
“嗯·”蓝紫冧忽然攥住了真崎兰的手,站定脚步,“兰,你真的不必勉强自己·”·“这些你都不用管,你唯一要想好的,是给我的答案……”·“呃……”这个人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强硬蓝紫冧困惑地看着真崎兰,“你似乎在一夜之间长大了”比竹笋拔节还更迅猛……·“即使不能做王子,至少,该做个劈坚斩棘的勇士。”
真崎兰牵住蓝紫冧的手,走了几步,缠绕在一起的手指,交错的扣住了彼此。·莫名感到害怕,蓝紫冧想要挣脱,却怎么也抖不开。·明明不紧啊·为什么会这么又软又黏像一团滚烫的糍粑,粘在了掌心,热辣疼痛。
然而,甩又甩不掉··忽然心血来潮,真崎兰拉着惊惶无措的蓝紫冧一路疯跑。·从露天停车场的边缘,眨眼到了人潮涌动的十字路口……·呃路人纷纷驻足观望着两个搂搂抱抱的女人。
哈哈哈……·蓝紫冧爽朗大笑着,忘记了自己置身人群中。·在真崎兰的清亮的黑到发紫的瞳孔里,蓝紫冧看到了千变万化的自己的脸。·好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作者有话要说:· ·☆、破密· ·驾驶着Polo车前往蓝紫琹的私人别墅,真崎兰一路都在讲冷笑话··其实,真的冷到渣·然而,蓝紫冧还是咯咯笑个不�!の世蹲蟽溆惺裁春眯Γ俊ご穑何抑皇窍不短闼祷鞍樟恕�·赫然惊喜,真崎兰侧脸望向蓝紫冧“嚯难得一句夸奖·我权当这是你对我表白·”·静静的,蓝紫冧面若桃花的望着车窗外的倏忽一闪的景色,似乎默许了。·真崎兰的眉梢不由挑着一丝喜气洋洋··蓝紫琹的私人别墅坐落于盘龙区的西陲,在鄂何峰的山脚处一个山包顶上··别墅只有一个高大而笑容可掬的管家,一个慈眉善目的厨娘,和一个眼睛很大的侍婢在悉心照料房前院后里里外外,貌似这三个是一家人。
和现在居住的梁彤区的别墅装潢风格一样是美式乡村风格,估计蓝紫琹就是喜欢这种比较休闲而又古朴的色彩和线条搭配··之前,真崎兰已经来过了一次·反而是蓝紫冧,这么多年了,居然是初次登门。·来这里并不是为了作客··一到了别墅门前的那条落满了枫叶的柏油路,黑色铁艺雕花双开门就噹的应声而打开让行了··呃这里没有停车室的么·把车扔在了院子里之后,真崎兰环顾周遭,感觉空气比山下凛冽了不少,仿佛站在初冬清晨的丛林中挨冻,不由心疼蓝紫冧穿得单薄�
纱嗟赝严铝撕谏馓着诶蹲蟽涫萑醯募缤贰!�“你这样会着凉的·”蓝紫冧推辞。·“放心,我身体比你想象的结实得多·走吧姐姐在等我们。”
真崎兰不以为意··“呃你刚刚说什么”姐姐她刚刚说了“姐姐”·蓝紫冧被真崎兰不经意间说出来的两个字,给瞬间暖到了,唇角不由勾勒出温柔的弧度。·“怎么了”看着蓝紫冧的那一抹笑意,真崎兰也褪掉了脸上的严肃。·“嗯,没什么。”
并不是真的要真崎兰再重复一遍刚刚说过的话,只是一时间忘情了,不由有些害羞而已,蓝紫冧急急踏了两步,走到真崎兰的前面,不让她看自己的脸。·戴着眼镜,花白头发三七分的管家,穿着黑色燕尾服出来迎接二人,鞠躬的姿势谦卑至极“冧小姐兰小姐请这边走!大小姐已经在书房等候!”径直领着二人往书房去。
路上,真崎兰一脸和蔼地询问大步流星的管家“请问该如何称呼”·管家有点受宠若惊,急忙转身鞠躬行礼“啊兰小姐,真是失礼,居然一直忘了介绍自己。
回兰小姐的话,鄙人姓周,周瑾·”·真崎兰对周瑾微微点了点头,“劳烦您给冧小姐煮一碗姜汤来。”字正腔圆,声音平易近人,姿态雍容大度,目光尊贵却十分柔和。
此人不凡··周瑾跟着老爷林建伟见识过各色人等,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绝非是一个等闲之辈,初次见真崎兰的时候,就觉得她与众不同,现在更是确定。
立即恭顺的领命答“是·把二位小姐送到书房后,我立刻去办·”·恋爱合约女强·走到了二楼的书房前··敲了敲双开大木门,蓝紫琹的声音传来“请进”·周瑾推开门,微微欠身,请蓝紫冧和真崎兰进了门,随后自己也尾随着进来,习惯性地低垂眉眼的立定门侧,等待蓝紫琹的新旨令。
蓝紫琹从宽大的黄花梨木书桌后起身,招呼“你们可总算是来了·来,坐”把来客迎到了隔着一段蒂凡尼彩色玻璃五开大屏风之后的起居室,自己又转身折回去,轻声交代了周瑾一点什么,这才又重新回来落座。
书房的门被周瑾轻轻阖上了··起居室里··萨雅和花园瑰已经坐在了线条十分磅礴大气的金棕色的真皮沙发上,面前一张敦实宽大的黄花犁木的茶海··花园瑰拿着一份资料在看,抬头看到了真崎兰,又看了看手里的资料,笑了,神秘兮兮的对蓝紫冧点了点头说:“确实很像”·萨雅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喝茶,盯着花园瑰的粉白的圆润耳廓,红润的耳珠上戴着一粒耀眼的红宝石耳钉,愈发衬托出那优美的侧脸,凝脂玉肌,冷艳撩人。
银色波涛汹涌澎湃的齐臀卷发,妩媚而又空灵··狐狸一般的脸,却又令人觉得矜持而端庄··呃·这真是一个妖精一般的女人啊真崎兰不由惊叹。
只看萨雅的那痴迷而深情的眼神,真崎兰就知道,这个名叫“花园瑰”的女人,就是萨雅口中的那个神秘的“她”,果然能令萨雅神魂颠倒的女人,绝对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天姿国色。
蓝紫冧在花园瑰面前,瞬间就黯淡逊色了下去。·但真崎兰还是情愿看到蓝紫冧的脸。·在神明与人之间,真崎兰选择人·神明无所不能,然而,真崎兰不需要无所不能。
识相地对花园瑰鞠躬行礼“久仰您的大名,《尸海之鱼》系列令人叹为观止·”·“呵呵你也看过啊”·“你们知道瑰子拿这几部书,哄骗了多少人大发横财。”
萨雅不以为意地笑着,又往花园瑰的位置挪了一挪·花园瑰侧脸看了一眼萨雅,露出了温柔体贴的笑容··显然,她们之间很默契,然而,居然只是挚友关系·不可思议·始终安静的蓝紫冧,轻轻拉着真崎兰的手,坐到了萨雅和花园瑰的对面。·“好了人都到齐了……”蓝紫琹击掌开场,背对着挂着白色窗纱的蒂凡尼彩色玻璃窗户,独自坐到了茶海的一端,稍微抿了一口茶,看了看在座之人,“萨雅把情况说明一下吧”·“呃我来说”几乎有半个月不见了,萨雅的瓷白笑容还是那么鬼魅里带着一点勾魂摄魄的诡异惊悚,唇角勾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弧度。
习惯性地环顾了一遍视野范围内的所有人事物,萨雅终于开口:·“这一次车祸事故,发生在琹坐进了老爷子的车之后15分钟内这段时间,交通监控摄像被切换成了两天前的画面。
警方正在追查案犯,但没有找到骇客的踪迹,据此,可以推断出这是一笔一次性的买卖·雇佣双方都很明确自己的行事范畴,成功之后,立刻销毁证据,没留下蛛丝马迹。”
“那到底是谁拿了莲的手机拨了电话”蓝紫冧对此百思不得其解。·“号码确实是从莲的手机拨出的·这个已经确认无疑。”
萨雅吊儿郎当的笑了笑··“应该是歹徒随身携带了充电宝之类的,通话之后,就立刻切断了电源·”花园瑰插了一句··“经证实,声音是莲本人的。
应该是提前录制了莲的声音,制作好了音频·”萨雅点头··“莲姐的国语非常标准,所以口音很容易复制·”真崎兰恍然想起··“没有往来的车辆不成”蓝紫冧激动得大吼一声,“没人看见怎么可能”·“在距离收费站不远的那一截浦沅隧道里,发生了双车道连续追尾事件。”
“在琹和莲的车出了隧道口之后,其他的车都被堵在了隧道内·”·“怎么会这么巧”义愤填膺,蓝紫冧还是不能接受这现实。·“按着自然发生的概率,确实是几乎等于0,但若是人为,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歹徒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又不想莲死·又这么大费周章·”真崎兰也想不通··“歹徒既然有莲的音频,那就排除了‘他们误杀了目标’这种可能。”
“也就是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被暗箱操作的·”萨雅如此断定··“嗯,发生的连续追尾事故里,除了第一辆是档次稍微高的国产SUV,其后的四辆一律都是很便宜的半旧轿车,每辆车的破损程度不一,车主全部选择私了,不让警方介入,虽然警方最终还是进行了全盘调查。”
花园瑰补充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两辆排头的SUV车主是故友重逢,他们都嗑了一点药,而且酒驾,两个都不约而同的误以为自己进了车库,就那样停在了隧道中间段。”
花园瑰递给了真崎兰和蓝紫冧各一份调查资料。·“我们姑且叫他们A和B,A后面的一辆只有三成新的天宇刹车失灵,虽然一直在摁喇叭,但A就是不往前开,结果撞上了,紧接着后面的BYD的车主是个女车主,是个才考驾照不久的新手,见前面的车一直不减速,也不减速,巧妙的Kiss.”·“那B的呢”·“B后面的是一辆小Q|Q,它没有很认真地撞过去,但Q|Q后面的马自达顶了一屁股。”
“这真是太巧了”巧得让人无力吐槽··“嗯,就是因为发生的太巧,所以,警方到现在还在追踪那几个车主·然而,没有发现他们有任何可疑迹象。
除了SUV的车主有吸*毒史之外,其他的都是清白良民·”·“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让瑰子来说吧”·“按照人的正常状态,这种事,几乎不可能发生。
但假如,进行心灵操纵,就……”·“你是说,催眠术”蓝紫冧倏然站直了身体。·“是的·这是一场设计精妙的阴谋。”
“作案团伙从三个方面同时进行,制造了隧道事故,黑了交通监控系统,趁琹被带走之后的短暂空隙里,夹击了莲的车·”·“那他们有什么必要拨打急救电话呢”·“据我的推断,歹徒并不想莲死,但又不确定交巡警路过的具体时间,所以有备无患地拨打了一个求救电话,警方那边收到的求救信息是:救我,靖渝高速,浦沅隧道虽然原话是奄奄一息虚弱无比的,但表明那个时候,受害者意识非常清晰。
但事实上,那个时候的莲已经昏迷·”·“可他们又是怎么错开了琹被林先生的车带走了的时间段的呢”·“既然能制造这样一件疑点重重,却又不露马脚的案子,你觉得他们在接送的那一群人里安插一个间谍什么的,会很难吗”真崎兰不以为意地补充了一句。
“哦”蓝紫冧点头,“确实·很有道理可他们的意图是什么”·“你们想想,在琹走后,莲却出事了,琹却又平安无事,你们第一个会怀疑谁”·“呃……”脑海里,骤然闪过了林建伟的那双寒光四溅的瞳孔,真崎兰和蓝紫冧都不禁面面相觑对视了一眼,无论从什么角度出发,去推理臆断,林建伟都十分可疑!·“可你们觉得他是这种人么”·“嗯”真崎兰摇摇头,“我不大了解此人,不好妄加猜测。”
虽然,能一手遮天的干出这么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而且还有意向去做的人,除了林建伟之外,再没有的第二个人选了,但总不能说蓝氏姊妹的爹是神经病吧·“我个人不赞同这个猜测。”
蓝紫琹手肘支在膝盖上,左手捂着鼻尖,右手悠然自得的端着小小的紫砂茶盅,终于开口说了入座之后的第二句话··“嚯”一干人都望向了蓝紫琹,“说来一听。”
“他的人拿枪指着莲,就说明他知道莲对我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存在,只有威胁莲的生命,才能让我乖乖就范,束手就擒·既然知道莲对我是如此重要的存在,那就不应该伤之毫发,不然我肯定是会逆天而行,岂不是事与愿违了”·“……”真崎兰一愣,确实啊何必呢·“再者,把我弄回来就好了,没必要大费周章的制造交通事故,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根本不符合他的性格。
以他的行为方式来说,至少会等我完全接手了家族各个方面的事业,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之后,才会开始动手不留痕迹的铲除莲,以绝后患·现在,一切才刚刚进入楔子的阶段,就把最有利的王牌给丢了。
不合理”·“确实啊莲可是唯一可以随时威胁琹的武器”·“就是这个地方很矛盾。”
萨雅干脆给了一句评价··“你的意思是,另有他人”·“你们再想一想,假如,莲没有醒,而冧冧不认识我,没有通知我,我也没有在半路上,截住了没头苍蝇一样的小兰,那么小兰会怎样?”·“……”听言,几个人想了想,惊诧得倒吸凉气。
“而冧冧一个人守在医院里又会怎样?”·“……”真崎兰的身体颤然一抖,当时在去往林氏宅邸的路上,她一直担心这个··“之后,作案团伙再通过媒体曝光这则事件,那么,琹得知了这一事件的时候,大概,距离案发当日已经过去了几天,琹又会怎样按着这个思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琹会,琹会……”与林建伟彻底拼一个鱼死网破真崎兰和蓝紫冧恍然大悟。·“你们再想一想,谁会想要这样一个结果”·“是啊”真崎兰和蓝紫冧不约而同沉吟了起来,谁会想要呢?·蓝紫琹和林建伟都不可能要这个结果,然而,家里还有谁呢·家里,家里,蓝紫冧的心“咯噔”一声,往下猛沉,脑海里跳出了一句“Fuck是她。”
瞪大了愤懑的眼睛,吐了一句“只有一个人会想这么干,也只有这个人做得到”·“……”面无表情的蓝紫琹对妹妹微微点头默认了。
花园瑰淡若秋水地望着萨雅,萨雅对花园含义不明的一笑了之··真崎兰困惑地看着四人,然而,却什么也没有问·反正,她们总会告诉的··“不过,我有点不解,既然敌方能做出这么一个案子,怎么会遗漏了萨雅这个环节呢”·“哦我极少和冧冧以及瑰子正面接触。加上,他们的情报网络也有可能出错,与我方的具体情况不对称。还有可能就是他们低估了冧冧。认为冧冧无需防备。”萨雅如此解释。
“原来如此·”·“可我们要怎样才能找到确凿证据来坐实幕后黑手的罪行”蓝紫冧郁闷,就算警察抓人,那也得有真凭实据才行!·“小兰君。”
萨雅望向了真崎兰,“我们需要你演一出好戏”·“呃演戏可以”反正现在也演过了不少天雷滚滚不偿命的角色,早就习以为常,真崎兰友情提醒在座的各位“但我不是戏剧学院毕业的……”演砸了别怨我。
“呵呵”·蓝紫冧上下打量着真崎兰,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十分豪爽而粗鲁地拍着真崎兰的肩膀,附在真崎兰的耳边低语“你绝对不会有问题”·恋爱合约女强·“嗯哼……”有点无奈,侧脸看着肩膀上的蓝紫冧,真崎兰感慨道:“其实,偶尔少一点自信,也是一种美德。
还有,你离我太近了,小心我亲你……”·“……”蓝紫冧倏然反应过来,瞬间面红耳赤,臊得一下坐直了歪斜成波浪线的身体。·“哈哈哈哈……”·在座的其他人被逗得开怀而笑。
作者有话要说:大Boss终于要出来了,再不出来,小生的脑子都给烧糊了【啊啊啊啊~~~~】· ·☆、旧账· ·林家的宅邸是越来越安静了,死寂得让人误以为这里已经无人居住。
难得一次的,半个月前居然被炸坏了院墙,总算热闹了一下··然而,林建伟似乎没什么多余的精神去追究罪犯,估计还是老了吧如今,他整天只想着怎么把林晋程钉在家族的版图上,偏偏那一个又不领情。
·唉徐娘半百的颜景臻长叹一声,穿着一身米色的齐脚踝的绸缎长裙,姿态端庄地坐在自己的卧房落地窗前,端着一本书看,平白过去了一上午,然而,无一字能入眼入心。
这深宅大院,几十年如一日的与世隔绝,闻不到一点红尘烟火味·林家人的喜好,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懂的·做什么都喜欢藏着掖着,哪怕他们冲你笑不停,你也感觉不到他们的温度。
林建伟是如此,林晋程更是青出蓝而胜蓝··林晋程这孩子半男半女,打进家门的那一天起,就受尽了林建伟的宠爱··不过,也长得是真像林建伟··却一直查不出来生母是谁。
林晋程也从不去追究自己的妈妈在哪里,安居乐业的跟在林建伟身边一天天长大··如今二十五年过去了,颜景臻还是不知道林晋程是林建伟和哪个女人生的··毕竟,林家的产业明里暗里的那么多,想养个女人生一个孩子,简直易如反掌。
而自己偏偏又“贤良淑德”了这么多年了,根本扯不下脸面,闹僵关系,依然只能做一个秀外慧中的好夫人,含恨把那孩子迎进门··回想当年,林建伟抱着刚学会走路不久的林晋程,赫然一声令下“这孩子是我林建伟的亲生骨肉林晋程,以后,谁都不许说二话。
若谁损了她半根毫毛,我必诛之,任他是谁,绝不留情·”·那么的伟岸雄浑而凌然,仿佛守护一方水土的神祗一般,哪个妖魔鬼怪敢猖獗一分,他就会让它从此堕入轮回之外,永世不得超生。
伤心的不是林建伟有了野种,而是自己无微不至的对林晋程,但林建伟却并不领情,从来不让林晋程喊自己“妈妈”,而是喊“母亲”,多讽刺连个当“妈妈”的机会都不给。
在林建伟的眼里,自己永远都不会是林晋程的妈妈··自然,林晋程也不可能把自己当成妈妈··“可惜我不能生养啊”明明生的一副好身段,却结不出一个果子。
颜景臻不得不笑自己前世真是作孽多端,没能修下现世的福报·无论怎样折腾,就是怀不上孩子··早年的恩恩爱爱,全被这个无用的身子,给耗成了一堆灰烬。
春去秋来一年连着一年,颜景臻那平坦曼妙的小腹,成了众人心坎上的痛点,稍微一碰,就刺得人心惶慌··求神拜佛,请医问药,布施积善……能用的法子都用过了。
然而,无用·延续香火,渐渐的演变成了林家的头等大事·连带着娘家人也急如釜子里的蚂蚁··不管走到了哪里,说来说去的都是孩子,孩子,孩子,再没其他的事。
就这么一天一天蹉跎掉岁月,等着奇迹能够降临··奇迹没有来,双方的年龄却逐年增长不停··受孕的可能性越来越小,几乎为零··房事变得越来越沉重,责任感迫使两人之间的欢愉越来越少。
视觉疲劳+横亘在现实的繁杂琐事+心灰意冷的消沉,渐渐的,同床成为了双方都唯恐避之不及的枯燥乏味的负担,即使花样百出,也无法触动早出晚归的林建伟··而自己也在屡次受挫了之后,对林建伟的冷淡,越来越惧怕。
其实,公公婆婆在世的时候,有向林建伟提出过“休妻”一说··但那时候的林建伟,还是心心念念着青春不再的颜景臻,十分掷地有声地回绝了这个其实十分合情合理的建议,“我的事,我自会决断二老只要好好颐养天年就是了”·站在门外的颜景臻听闻了,躲到僻静角落里,哭了大半天。
但说是这么说,林建伟心里还是想要一个孩子,每次看到了朋友家的孩子,眼神就满满的一片温情又眷恋无比,尤其是对聪慧的小男孩,那简直是爱不释手,比人家的亲生父母还上心。
走投无路··万般无奈之下,颜景臻不得不将最小的妹妹的刚满十个月大的龙凤胎之一的男婴颜斌悟,更名改姓成了林志鹏,过继了来,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抚养。
渴盼这孩子能聊以慰藉林建伟的无子之痛··最初,林建伟是高兴的··好歹也有了孩子了啊去孤儿院领养的,哪里有自家人生养的孩子好呢·但过了不久,林建伟对林志鹏慢慢失去了为人父母的热忱。
也许,主要还是由于林志鹏不够天资独特吧总之,他很快没了兴趣··可林志鹏也是真的不能和后来进门的林晋程相比,两个人简直是天壤之别。
虽然林晋程是一个女孩子,倒与生俱来就比男儿还要城府深沉,刚毅果决,行事从不见莽撞,总以大局为重,高瞻远瞩,自小就有着常人无法比拟的运筹帷幄的手腕··唉……·果然还是龙生龙,凤生凤,林志鹏的生父是个“陶渊明”类型的文弱书生,和自小坐拥家业,一直站在“根基几百年的宏图霸业”之上的林建伟,如何能比·所以林志鹏也比不过林晋程,各个方面。
“这不能怨他薄情寡义啊”所以,就按耐着性子,咬牙启齿地忍耐了下来,眼睁睁看着林晋程一天一天长大成人,越来越璀璨如阳,那光辉闪耀得天地为之失色。
越看啊越恨不得林晋程是自己亲生骨肉··但不可能啊·所以,就越是扎眼揪心··小时候,林晋程格外的讨颜景臻的喜,颜景臻总是爱屋及乌的偏疼林晋程多些,反而对林志鹏时不时的冷落。
林晋程长到了六岁之后,林志鹏已经12岁了··也就从那时候起,林建伟几乎时刻把林晋程带在身边,亲自教导这孩子,这孩子是在种种不近人情的苛责里,一点点长大的。
每次,林晋程练习完了格斗术回到宅邸来,总是带着一身的淤青,这边还在换药,那边林建伟请的那些老师们,没一个是近人情的,立刻就传唤林晋程到书房里去,不管林晋程身体怎样,反正每天都得检查多到做不完的功课。
旁观着的人无不感到心疼··但林晋程从不埋怨躲避,总是昂头挺胸地承担下来··若换成是林志鹏,估计早就落荒而逃了··就他们两个小时候的表现就知道,林晋程终究会成长支撑家族的栋梁,而林志鹏只能是个胸无大志的纨绔子弟。
假如没有秦秀莲出现的话,林晋程就会一直是那个所向披靡的天之骄子··小小年纪,就能一边在私立贵族学校里做着学生会长,一边管理着家里的五个模具厂的一切运营和建设完善。
·就跟个神话故事里的仙童一样,面面俱到··但秦秀莲出现了,最初,林建伟是不在意的,毕竟,从小把林晋程当成男娃养,林晋程会对女人感兴趣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林晋程16岁,就和女人勾搭在了一起··因为有的是本钱花心,又正值年少,在生理方面的需求,也比一般人旺盛,自然更加肆无忌惮的随心所欲··然而,即便过着如此混乱不堪的私生活,林晋程也总是左右逢源,游刃有余,从来没有为了女人出过什么岔子,这也是颜景臻一直深感憾异的地方。
那么多女人,她是怎么处理熨贴的·大概,就是因为林晋程什么都能摆平,林建伟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觉得秦秀莲会更加特别到哪里去··虽然说,秦秀莲是林建伟的挚友兼生意伙伴冰洋的第二任夫人,但冰洋和林建伟两个人都对这件事装聋作哑,由着林晋程胡作非为。
为什么呢·开始的时候,颜景臻百思不得其解,后来几经调查佐证,终于懂了:冰洋就是贪图秦秀莲的父亲和继母都是官宦世家之后,书香门第之嫡子。
即便秦秀莲出国留学的那几年,也是乱得一塌糊涂不成体统,冰洋还是照样把在国外臭名昭著混不下去的秦秀莲娶进了家门··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堕胎归来,支离破碎的女人,让林晋程丢了魂,着了魔。
真是一物降一物啊·那两三年里,颜景臻所看到的林晋程,就是普天下最美的一卷画··等到林建伟发现事态严重的时候,林晋程已经彻底为了爱情迷了心志,病入膏肓。
真是为秦秀莲挥霍无度啊·年轻时候,受尽了“圣眷”的颜景臻,都不曾被林建伟如此夸张的对待过,只要是用钱能够解决的事情,林晋程总是眼睛不眨,二话不说,立刻下旨,让人去即刻去办。
假如,林晋程是一个古代帝王,那么秦秀莲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贵妃··烽火戏诸侯算什么只怕林晋程敢烽火戏尽天下··身为女人,秦秀莲是活得真值了·但同样身为女人,林晋程就不能想当然的活着。
她好歹是林家的继承人,怎么可以为女色而沉沦呢·当然,换一个女人,林建伟兴许就不会那么坚决的厉声反对了··秦秀莲的父亲秦怀安和继母梁名炎身居高位,食衣国禄,时时刻刻被政敌剀窥着污迹,随时有可能倒台入狱。
和这样身世背景复杂的女人过从甚密,林晋程自己也清楚,太危险··但人就是这样,越是危险,越觉得刺激,所以越是屡禁不止,无法克制··身为父亲和一族执掌,林建伟就越是为林晋程和家业前程担惊受怕。
这就是我的机会·颜景臻冷眼旁观着林晋程一步一步踏进了沼泽深处,恨不得她立刻沉底不起·一边在林建伟的耳边频频吹风,一边去抓林晋程的各种“不成器”的罪证,又让林志鹏好好表现。
不管林建伟有多不甘愿,林志鹏虽然笨拙,但他的内敛自持和勤奋刻苦,都被众人看在眼里··虽然没有林晋程的那得天独厚的资质,但也不失为守江山的人才··一方是无法无天的自甘堕落,一方是道光养晦的积极向上。
如此鲜明的对比,让林建伟渐渐的有所动摇··计划是循序渐进的,缓慢冗长的……·不是我太狠··女人活了这么一世,总该为自己挣得什么。
感情已经溃烂,那么,就得要到一些货真价实的东西··如此大的一个家业,我颜景臻守望了半生人,总该分得一杯羹·不,我要的是林家的全部……不然,嫁进这冰窟窿里饱受多年的煎熬,太不值得……·争权夺利是多么恶俗的野心啊·但鸟尚且为食亡,何况人乎颜景臻如此安慰自己,为自己开脱着。
监督林志鹏开始着手接管林家的计划··可是,天不遂人愿··秦秀莲那娘们把林晋程给甩了,因为怀上了孩子··迎头一击,把林晋程从那温柔乡里,生拉硬拽回来了。
以为林晋程会从此一蹶不振,至少也会萎靡消沉上一阵子吧·恋爱合约女强·但她反而愈发精神抖擞得没日没夜的工作起来了··林晋程一旦出马,就没了林志鹏什么事了。
林晋程是一个商业奇才,四个月做出来的成绩,比林志鹏两年来含辛茹苦,兢兢业业,孜孜不倦的稳打稳扎,还要更加的恢宏壮观,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于是,林建伟又打消了让林志鹏继承家业的“后备胎”计划。
功亏一篑·同林晋程这个混世魔王,拼实力,是赢不了的··迫于无奈,颜景臻和林志鹏二人终于横下了心,干脆就一刀切··大不了事成了之后,把林家彻底四分五裂,变卖了,自己再重新另起炉灶,新建门户。
不然,销声匿迹,过世外人生,其实,也很不错··恰巧那时候,赶上了新旧领导班子交替更迭的特殊时期··一场看似平静,其实,惊涛骇浪的“龙椅”变革内斗,在人群所不知道的地方,紧锣密鼓的暗箱厮杀搏斗,持续了大概三个月左右。
继任者坐定江山时,秦秀莲的父亲秦怀安和继母梁名炎,以及一系列上下游各色相关人等,先后锒铛入狱了··因巨额贪污受贿,以及种种公私纠纷的诉状,长篇累牍堆积如山,无翻案余地,被立即处于枪决及没收全部财产。
然而,坐实秦氏夫妇罪证的人证物证,并不是全部来自敌对方掌握的情报··可以说,大部分来自道貌岸然的所谓的亲朋好友··冰洋也是这一次“落井下石”中的一员。
落毛的凤凰不如鸡,秦秀莲成了弃之如敝履的一个负担,冰洋恨不得立刻甩掉··连秦秀莲腹中的孩子也不要了,一纸离婚书就摆到了秦秀莲面前··除了签字,秦秀莲还能怎样·听说,这个尝尽人间繁华的女人,带着仅有16岁的弟弟秦一志,拎着个提包,挺着大肚子,可怜兮兮的净身出户。
颜景臻倍感心寒,设身处地一想,越发觉得男人靠不住··也就是这一次,林建伟威逼利诱,让林晋程别再去管秦家的事··但林晋程格外的固执,就是要把秦秀莲给留下,两个人在书房里大吵一架,都失去了理智,气得差点当场掐死对方。
最后,林建伟指着房门,青筋直暴,咬牙切齿,全身颤抖,犹如癫痫“滚你给我滚我林家从此以后,再没有你这个人滚——”·“……”林晋程怨恨地瞪着林建伟气到哆嗦的脸,一身黑衣,幽灵一样一闪而逝。
结果真的,再也没有回来过··如料想中的那样,林家的掌控权,又重新回到了林志鹏和颜景臻的手里··脱离了林建伟的保护,林晋程也不过是一个小雏儿,绝她这个后患,那不就是一件不费吹灰之力的小事了·偏偏她还带着秦秀莲这个随时都会被明枪暗箭给灭绝的包袱。
只要把事件制作成“秦秀莲的陪葬品”的表象,林晋程也就从这个世上,彻底被抹掉了,一切是那么合情合理,让人无法有所怀疑··于是,车祸就发生了。
可林晋程的真是命大啊居然没有死,居然只是断了一条腿而已·每一次想起,颜景臻都觉得老天爷在和她开玩笑··这次,又是功亏一篑。
车祸发生之后,林晋程和秦秀莲双双人间蒸发··不知道是不是被其他的仇人给暗杀掉了··总之,无影无踪··再次知道林晋程的消息时,林晋程已经更名为蓝紫琹,开起了服装设计公司。
查了半年多,才知道是林建伟暗地里搞得鬼··原来,林建伟一听说发生车祸,就护犊儿心切的,把林晋程和秦秀莲两个人一并送出国境,悄然藏匿了起来,规避了一段日子之后,等风波过去了,才又接了回来。
回来的时候,蓝紫琹的身边就多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叫明子·看着人那么娇小,但身手却厉害到无法形容··林建伟又一直暗中派人跟踪保护着林晋程和秦秀莲的安全。
这之后,再想伺机下手就难了··但既然林晋程不愿意回来继承家业了,林建伟也没有勉强她的意思,也比以前更加多的关注着林志鹏的动作,时时加以赞赏··想必是已经放弃了林晋程了。
这四年,大家也就一直相安无事,倒也是难得的天下太平··“志鹏也32岁了啊不管如何,一定得让志鹏尽快在年尾完婚,让林建伟这老不死的把董事长的位置让出来。
”·想到这一次是林志鹏的二次婚姻,颜景臻就觉得头疼··偏偏那原配没能生下一男半女就死了··“这次再不能失败了”如此想着,颜景臻姿态端庄的起身出了卧房,朝庭院走去。
走在铺着红毯的长廊里,没几步,远远的,一个白影闪过,颜景臻没看清,只隐隐约约看到一头灰棕色的短卷发··灰棕色,短卷发,灰棕色的短卷发……·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呢”·然而,一定是见过的……不然,不会觉得这么眼熟。
作者有话要说:· ·☆、有鬼· ·夜里,梦中,只觉异常僵冷,身体像浸泡在水中,被水草裹缠得动弹不得,挣扎着迷糊着叠声呼救,颜景臻冷汗淋淋的猛地睁开了眼睛,惊魂未定的望向了帷帐的中心。
在幽暗朦胧中,看到了一个白色的人影··呃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再看,登时吓得六神无主··这房间是如此的黑,然而那人影却那么清晰,翻着白眼,表情呆滞,浑身是血,被绳索捆了一圈又一圈,蘸满了血迹。
很熟悉,这人很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目光不由望向了这人的脚上,不不不,我的天,他没有脚·鬼乍然想到了这个字眼,鬼,鬼……有鬼·颜景臻惊得一下坐直了又湿又黏糊的身体,目瞪口呆,胸脯起伏不定。
“还命来……还命来……”鬼魂伸出了腥红的手指,飘了过来··“不,不不,你别过来,别过来……”情急之下,颜景臻拿枕头扔过去,枕头却穿过了鬼魂的被五花大绑住的身体,在鬼魂身后的某个地方,嘭的一声砸碎了彩釉花瓶。
“嘎嘎嘎噶……”尖锐刺耳的乌鸦声,急促地滑过了头顶上方··“啊啊——”颜景臻看到一只手穿进了自己的胸膛,在掏着什么,却感觉不到疼,血却喷涌不止,惊恐尖叫。
门嘭的一声被撞开,林志鹏冲进来,“怎么了怎么了”啪嗒一声摁亮了吊灯··“鬼,鬼啊鬼”战战兢兢,颜景臻狼狈不堪地张望着四周。
“别害怕,别害怕……”林志鹏扶住颜景臻的脸,过了好一会儿,颜景臻涣散的视线定在了林志鹏的瞳孔处,“母亲别害怕·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志鹏,有鬼有鬼啊有鬼……”·“……”林志鹏环顾四周,“什么也没有啊母亲,您说什么呢哪里有鬼”·“嗯有啊有啊刚刚就在这里站着,一直在滴血,滴血……”颜景臻哆哆嗦嗦着指向了床边的纯白地毯,抖得跟一片树叶一般。
二人的目光停在了床边的羊绒地毯上,没有,什么也没有,洁白无瑕··“没有血·您一定是做噩梦了吧什么也没有,您看,这里很干净。”
一边安慰一边拍抚着颜景臻的肩背,林志鹏望着颜景臻身后的某处,诡异一笑··“志鹏,志鹏你身上,怎么会这么冷”和冰棍一样的,没有一丝温度。
“我不冷啊是母亲身上太烫了·您早点睡吧”·“是,是吗嗯,你也早点回去睡”·“那我回去睡了哦”林志鹏起身走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颜景臻安定了恍惚神思,又开导自己“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鬼是你太多心了·”·“可那人又是谁”·“到底是谁怎么这么眼熟呢”·“呃……”想着这些事情,颜景臻睡着了。
一夜梦靥连篇,黎明时分再次醒来,颜景臻终于想起来了,那个人,是秦一志……·秦一志,死了四年了··清晨洗漱穿戴完毕,颜景臻立刻唤林志鹏到了房里,屏退侍婢。
“志鹏,昨晚睡得可好”·“嗯,母亲呢”·“……”颜景臻迟疑了一会儿,低声问“你还记得四年前的那场冰洋的车祸,在车上有个叫秦一志的小男孩子么”·“母亲怎么……”·“啊就是问一问罢了,你还记得么”·“他不是已经,那什么了么”·“你确定”·“确定秦家自那次事件后,就被清剿得差不多了,秦秀莲又联系不上。
还是父亲暗中出资雇人帮忙料理的后事啊我亲眼看到秦一志被推进了火炉的……”·“这样就好·我昨晚,忽然就梦到了他了……”·“想必是母亲最近太过操劳了的,一会儿,我送一盒宁神香过来给您点上吧”·“嗯。
那件事办得怎样了呢”·“林晋程最近又加派了许多人手过去便衣行事,医院里全部都是她安插的眼线,连值班招抚的护士都给替换掉了。
旁人根本近不得秦秀莲的病房,明子也寸步不离在秦秀莲的身边照看……”·“呵呵”颜景臻冷笑,“这女人的命,在她眼里,还真是比整个家族都来得贵重。”
“呃,母亲,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颜景臻沉吟片刻,看着窗外景色,问林志鹏“上次你说,锦语公司里,现在都谁在掌权来着”·“蓝紫冧,就是四年前秦家被抄的时候,收留了秦秀莲的那户人家的女儿王怜。”·“林晋程收来做妹妹的那个”·“正是。
后来,她被父亲认成了干女儿的那个……但父亲也只是给过结干礼,从来没有亲自去见过那个女孩,那女孩也从来没有登门拜访·不过,人长的有几分像那个谁……”·“蓝书绘”早听说过这个蓝紫冧了,但却从未谋面。·“嗯。”
“那改天请她到舍下一坐”·“只怕她不会来·”·“为什么”·“虽说是父亲的干女儿,但好像,她很不喜欢父亲。
父亲也说过,因她长得有几分像那画像之中的女人,所以才认了这门干亲,对她也不在意·又正巧她与林晋程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就把她的名字也改过了·她新近搬进了林晋程的家里住了。”
“那……顶替林晋程的人呢”·“蓝紫冧临时聘用了一家名叫Z-axis会计事务所的会计师·”·“哦,想起来了,你和我说起过。
那会计师是林晋程好友的女儿·”·恋爱合约女强·“是的·我还给您看过了她的资料·”·“看着那么呆傻的一个人,能顶替得了林晋程”颜景臻的眼前,瞬间闪过了真崎兰个人档案上的那张一寸免冠证件照,怎一个造型蠢笨的人却又对林志鹏说,“但也算是一个权宜之计。
林晋程还有什么动向”·“最近一直都在凤鸣集团总裁办公室里,就处理日常事务而已·”·“没去看过秦秀莲”·“嗯。
但明子应该每天都有给她详尽汇报医院的情况·”·“其他方面呢”·“条子那边依旧没有头绪,金华那边已经销毁了所有证据。
冰漪冰涛两兄弟也做好了吞并锦语的准备·”·“呵呵冰洋那傻子呢”·“还是以前那样子,整天白痴乐呵着,现在和锦语厂里的一个质检员同居了。”
“他倒是傻人有傻福·”颜景臻又盯着林志鹏,“你自己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嗯,各个方面都在顺利进行。
只是……”·“只是什么”·“林晋程好像无心追究这件事,一直都淡淡的没什么反应……”·“哼,以你对她的了解,稍微一想就知道,她怎么可能会不追究就她那么迅速地向医院调遣兵力护卫秦秀莲,就足以小觑到她的重视程度。”
“是”林志鹏立刻意识到自己的笨拙愚钝“还望母亲原谅儿子一时失言·”·“失言不要紧,只怕失足……”颜景臻恨铁不成钢的斜睨了一眼林志鹏,无奈的摆摆手,示意林志鹏退出去,“你赶紧去忙你的,别让林晋程抢了先。”
“是……”林志鹏唯唯诺诺地退了出去··“唉”颜景臻心下感慨“要是志鹏有林晋程一半敏锐,也不至于今日这般。”
嘎嘎嘎嘎……一层层凄凉哀绝的乌鸦叫声,从地底某处倏然飘起··惊得黯然神伤的颜景臻从那“人生竟是不如意”的失落里,猛然回过神。
隐隐约约的,有个白色影子,在空中飘忽一闪而过··朦胧氤氲,但见一团灰棕色的短卷发,抖了抖,消失不见了··“啊,啊——”颜景臻惊声尖叫着,从椅子上连滚带爬的趔趄着倒在了地毯上。
门“嘭”一声推开,侍婢们奔进来问“夫人,夫人怎么了”·看到了侍婢的脸,颜景臻惶然而面如土色地摇了摇头“没什么,没什么没什么……”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你们昨晚听到什么怪声音么”·“没有啊”侍婢们面面相觑着互相问“很安静。”
“嗯,我一向睡眠浅,有点什么响动,就会惊醒的,昨夜里却睡得极好……”·“我也是呢睡得可香了·”·“夫人,您呢”·“啊做了一个噩梦。”
“您总是太操劳了·”·“夫人昨夜没睡好,不如,再回去补一觉吧老爷出去散心了,家里又无事·”侍婢们搀扶着颜景臻坐回了椅子上,好心规劝着。
颜景臻疑虑重重地看了看每一个侍婢的微笑着的脸,确定她们是不是在撒谎,就又摆出了贵妇人的高傲,“你们陪我到院子里走走·”·“是”侍婢们是极喜欢和颜景臻一起做点什么事的,虽然主仆有别,但颜景臻十分疼爱她们四个人,硬要比喻的话,那就是武则天对上官婉儿的感觉。
·往常有她们的陪伴,颜景臻就算再郁结于心,也很快就舒展爽朗了··但今天,眼前总会飘过那白色鬼影··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从早到晚,颜景臻总觉得身后有什么在隐蔽角落,不停地盯着她的脊梁骨。
凉飕飕的寒风,总在她独自一人的时候,骤然而来,吹得天花板穹顶上的枝型水晶吊灯听令哐啷的一阵作响··时不时还能听到“咔嚓咔嚓”的皮鞋底部,摩擦着木地板的声音,居然会激起层层叠得的回音。
明明这里的地面上,都铺着厚实的各色羊绒地毯··渐渐的,竟然觉得那一副巨大的女人画像,也变得格外瘆人,总觉得那清冷忧郁的明眸能够看穿自己的一切··然而,在这之前,颜景臻只觉得那画像上的女人十分的美。
八年前的初春,这幅画刚挂上时,颜景臻曾刻意雇用了私家侦探去查访过,得到的回复倒是极为简单:这女人是早已家道中落的本土名门贵楣蓝氏一族的末裔蓝书绘,自小体弱多病,相传,年方十六便得了肺痨夭折了。
有生之年,蓝书绘始终深居闺阁,难得几个人有幸看到蓝书绘的真面目··林建伟能够得到如此巨幅的画,大概,还是和蓝书绘交情颇深·至少,得到过本人的肖像画或者照片之类的。
兴许,这蓝书绘是林建伟的梦中情人也为未可知·假如蓝书绘还活着,现在也不过四十五六岁,林建伟真要和蓝书绘有一段情,那还真是“一头老牛吃了天堂里的一畦嫩草”,瞒得自己好苦。
也怀疑过林晋程之后改名为蓝紫琹,有可能是蓝书绘所生··但怎么可能呢·蓝书绘16岁就因病去世,怎么可能到了19岁的时候,又横空出世,同林建伟你侬我侬的怀孕生子了即使16岁就长成了,能够生养孩子,那林晋程被抱回来的时候,也该有4岁大了啊怎么可能只是跌跌撞撞的小婴儿·大概,还是由于林建伟生性念旧,又喜欢藏事。
就像对颜景臻一样,过了五十岁以后,林建伟几乎不会和颜景臻说什么话了,但却把镶着颜景臻相片的纯银玫瑰十字架怀表,片刻不离的挂在脖子上··若不是仆人发现,告诉了侍婢,侍婢又把这件事喜闻乐见的说给颜景臻听,颜景臻是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的。
毕竟分房睡了之后,两个人都不怎么看到对方了·以为他早已经抛弃了自己,却没想到他竟然还是那么眷恋自己··想来,林建伟是为了纪念蓝书绘,所以给林晋程取了“蓝紫琹”这个名字。
之前在蓝书绘的资料看到,蓝书绘最爱的颜色是蓝紫,最擅长的乐器是是古琴,在一些古文中有载“琴瑟之好”为“琹瑟之好”,大概,林建伟心里,还是对蓝书绘的英年早逝深感悲恸忧伤,这才把深藏在心里多年的遗憾,弥补进了林晋程的名字里。
假如林晋程真是蓝书绘的孩子,那林建伟怎么不早把蓝书绘的画像挂上呢·也从不对林晋程说任何关于生母的事··不管颜景臻怎么盘问只有三四岁大的能说会道的林晋程,林晋程都是一脸童真地说“爸爸说母亲就是我的妈妈,再没有其他的人是我的妈妈了。”
哄林晋程“那叫我妈妈好不好”·林晋程又会摇头,一板一眼地回答:“爸爸说,不可以对母亲无礼·母亲乃是家中,最为尊贵而高尚的女人,我得有分寸礼貌。”
之后,也没见林晋程对这副画像多加留意,甚至从不伫足观望,有一次,颜景臻与难得清闲一会儿的林晋程在走廊里遇到了,二人一边闲聊一边散步·颜景臻故意把林晋程领到这副画前,借故询问林晋程,对那画像之中的美丽女人,有何感想·林晋程爽朗一笑“美则美矣,只可惜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问她喜欢什么类型她便回答,“自然是要千变万化不一而足的女人了·”·来年的春天,林晋程便在冰洋为秦秀莲举办的豪华生日晚宴,结识了秦秀莲。
秦秀莲就是那千变万化不一而足的女人··……·唉·若蓝家还有其他人在,倒也可以知道些端倪,偏偏蓝家已经没人活着。
连当年的那些仆佣也都全部死绝了……·想那蓝书绘若还活着的话,生了那么一副林黛玉的身子,估计也熬不过这世态炎凉··还是不活着的好啊颜景臻后来再没去想过蓝书绘和林晋程之间有瓜葛。
但时间久了,颜景臻就会不自觉的注意到画中蓝书绘的那双如斯媚眼,波光潋滟,墨蓝深处盛满了夏夜星光,格外蛊惑人心··女人都要被迷失了心窍了,何况是男人·可现在,颜景臻只觉那眼睛里充满了幽怨和痛心。
同是命苦的女人··你怨我做什么呢你只能怨老天爷让你如此可怜·我又何尝不可怜呢·颜景臻站在那画像之前,凄楚地摇头,瞻仰着那看不出年龄的女人的脸。
忽然感觉有个白色影子倏然在走廊转角一闪而逝,啊·又来了·下意识的,颜景臻慌不择路的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跑··好怕·太诡异太恐怖了那苍白的脸,那眼睛,那满身的血……·这寂静的林氏宅邸,怎么变成了幽绿幽绿的颜色·不是灰色的么·自从林晋程再次被接回来了之后,这宅子就和以前不一样,哪里都不对劲。
忽然间的,颜景臻想起来了,对了,林晋程和秦一志坐着同一辆车,是了是了,林晋程和冰洋没有死成,反而把秦一志给害死了··当然,秦一志也该死··谁让秦一志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那是你自找的苦果,你活该死颜景臻朝那冤死的秦一志啐了一口,捂着头,冷汗森森的不辨方向的狂奔,哆哆嗦嗦地摇头“不怨我,不怨我,不怨我,不怨我……”·“要怨,你就去怨林家吧”颜景臻冲空中飞来飞去的幽灵,赫然大吼·端着餐具路过的仆人,惊讶地看着颜景臻“夫人您刚刚说什么”·“哦……”颜景臻尴尬一笑,“嚯嚯嚯嚯……”·“木得说西米滴呀”呃这是我的声音吗我在说什么·颜景臻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相信,这奇怪的发音是从自己的喉间传出来的。
几天后,林建伟拄着龙头拐杖,站在颜景臻卧房的衣帽间里,对藏在一大堆眼花缭乱的衣服后面的颜景臻说,“出来吧这里什么也没有·”·然而,颜景臻却依旧手持桃木剑,浑浑噩噩地念“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你……”·作者有话要说:· ·☆、疯魔· ·忙完了一天的事情,蓝紫琹神情怠倦的坐着林建伟的私家车回到了林家的宅邸。
一进门,家里就慌作了一团,仆人们东奔西走,像没头苍蝇窜来窜去,蓝紫琹蹙着眉,止住一个急慌慌的仆人“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少爷……少爷您回来啦夫人她疯啦……”仆人立定,矮着身回答。
“夫人疯了”·“您,您快去看看吧”·蓝紫琹三步并作两步赶到了颜景臻的卧房门前··屋里。
林建伟抱着颜景臻说“没事了,别害怕别害怕……没事了,啊乖,没事了”·“真的有鬼,你要相信我,你要相信我”颜景臻鬼哭狼嚎的呼喊着。
“是是,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我们不怕不怕·不怕……”林建伟像在哄孩子··“爸爸贵安母亲贵安”蓝紫琹走到了林建伟的面前鞠躬。
恋爱合约女强·“啊啊,啊——”颜景臻看到了蓝紫琹的脸,连连后退着叫嚷道“啊你别过来你别过来不要过来别过来……”捂住了头。
“呃”让我远离她这是怎么一回事蓝紫琹困惑地与随从对视一眼,随从不作声·蓝紫琹尽可能平静而柔声道“母亲,我是晋程,我是晋程啊母亲……”·“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颜景臻比手划脚的拒绝蓝紫琹靠近。
蓝紫琹和贴身随从们纳闷的面面相觑,这是闹得哪一出·“晋程,你出去……”林建伟见颜景臻越发疯魔了,对蓝紫琹施了个眼色。
“是”蓝紫琹得令,退了出去,随从识相地阖上了卧房的门,紧紧跟随蓝紫琹去了暂时居住的二楼套房内··自从十六岁之后,蓝紫琹就独自住在自己的别墅里,极少会到林建伟这边来过夜。
但现在,情况特殊,蓝紫琹差不多都住在这里··当然,依旧不怎么出去应酬··交际之类的事,还是交给林志鹏去处理,除非是十分尊贵的东道主邀请,不然,林晋程和林建伟都不会出席。
隔了好一会儿,林建伟才从颜景臻的卧房里出来了,管家过来告知了蓝紫琹,蓝紫琹立刻换好了家居便装,到书房去见林建伟··把一天的各类事项分门别类,按着轻重缓急汇报了一遍之后,林建伟满意的点点头,虽然林志鹏比蓝紫琹年长了6岁有余,但在做事方面,能力绝对不及蓝紫琹十分之一。
林志鹏也就是个擅于玩点门面功夫的绣花枕头,让他做一点事情,就得配备一个保姆,成天看着他··哪里像林晋程呢·告诉她个梗概,立刻就能完美无缺的交上满分答卷。
“嗯……爸爸”蓝紫琹沉吟了片刻,终究还是问了,“母亲她怎么了”·“说是家里有鬼呢”·“呵呵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鬼呢”略微顿了顿,蓝紫琹建议道:“倒是也可以去琉林山庄小住一段日子呢”·“在准备呢”见蓝紫琹的想法与自己竟然再次不谋而合,林建伟的心情不由大悦,语气变得软和慈爱了许多。
“那什么时候搬”·“若是你母亲这状况还不好的话,那就定在这个月下旬·”·“嗯·”蓝紫琹谦逊鞠躬,“现在也已经是上旬了,看来也快了。”
“到底是舍不得这里,就希望你母亲快点好起来·真是闹腾得一家老小不得安生·”林建伟环顾着自己的书房,无奈摇头道,“不过,这宅子也确实是有些年头了住了这么几十年了,我也是真有一点腻了你小时候也不爱呆在这里,就爱往外跑。”
“可到底这是要传给你的·”一边语重心长的说道着,林建伟伸出了手臂··蓝紫琹赶紧迎上去,稳稳搀扶住··“……”林建伟低头看了看蓝紫琹的左腿,“嘿倒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我听明子说,你还能就这么飚车”·“嗯·现在已经很习惯了,百米赛跑也没什么问题·”·“倒还真是没什么能难倒你的呢”·“爸爸过奖。
我陪您去院子里走一走”·“好好自从上一次,我们爷俩就没好好说过话·”·“嗯·”·“晚饭,你让他们送到书房来,我们爷俩单独吃一次。”
“难得爸爸这么好兴致·刚刚我已经嘱咐过厨房了,做了几样爸爸喜欢的小菜·”·“还是你细心·”林建伟爽朗一笑,“志鹏就总也是马虎。”
“哥哥他也是太忙了·偶尔也会有所疏忽·”·“哼~”林建伟冷漠的眯了眯眼睛,摇头道,“他就是疏忽得太多了。”
两人走到了院子里··说是院子,其实,是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园圃··“晋程·”林建伟赏着四季如春的人工草皮和修剪得整齐如一的灌木,忽然,心事重重的唤了一声蓝紫琹的大名。
“在·”蓝紫琹赶紧回应了这淡淡哀愁的男中音··“那个谁,现在情况如何”·“……”虽然并没有指名道姓,但蓝紫冧却莫名知道父亲说的是秦秀莲,立刻回“医生说,这个月中旬就该能出院了。”
“肇事司机抓住没”·“警方还没有追查到有效线索……”·“呵呵想他们也是找不到着的。”
“我听说,警察来找过爸爸”·“嗯·问了一些有的没的,就又离开了·他们也该去过凤鸣总经办公室吧”·“来了几次,不过,也没什么好告诉他们的。”
“……”林建伟乐了,“嘿嘿你这话说的有意思啊你还想有什么可以告诉的”·“有的话,自然会想告诉了”·“哈哈你脾气果然是像我的很……”蓝紫琹愿意回家来,林建伟着实开心极了,“冧冧那孩子怎么样了呢?”·“虽然还不能独挡一面,但到底是不差了。”
“她该怪我狠心了,这么些年,也从来没有多关照过她·”·“日后,她会知道爸爸的一片苦心的·”·“但愿如此吧”·“爸爸放心,定会如此。”
蓝紫琹十分肯定的说··“嚯”林建伟小有惊讶地看着蓝紫琹,蓝紫琹只微微点了点头··既然蓝紫琹这么说了,那就必定是胸有成竹了。
林建伟再没多问什么··一同用过了晚膳,蓝紫琹陪着林建伟在书房里小憩片刻,聊了一些公司里的事情,蓝紫琹就扶着林建伟回房就寝了··大约是在凌晨一点。
躺在漆黑的卧房之内,颜景臻再一次闻到了血腥味,铺天盖地而来,瞬间惊醒了··睁开眼睛时,看到月光透进了敞开的窗户,外面没有一丝风声,但细亚麻布的窗幔,却狂乱的翻卷不止着,嘎嘎嘎嘎的乌鸦叫声,时轻时重,此起彼伏,层层叠叠……·“你害死我的父母,你害死了我……”·凄楚绝裂而怨念着的声音,颤抖着,犹如地狱深渊漂浮上来的黑烟,雾霭沉沉,又冰又涩,堵得颜景臻胸口焖痛不止,冻得颜景臻手脚僵硬。
“还命来,还命来……”·“今天,既是你的祭日……”·骤然想起了,今天是秦一志出车祸的日子·颜景臻混乱地摇头“不不不,不……”·秦一志的鬼魂比十天前见到的更是污秽又支离破碎,眼珠暴突,呲牙咧嘴,面目愈发狰狞丑陋又恶心至极。
忽然,他伸出了手掌,手掌上只剩皑皑枯骨,上面丝丝缕缕的挂着些肉屑,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腐烂的恶臭扩散满了整间卧房,呕得颜景臻只想吐,却又动弹不得。
别,别别过来,别,别,别过来……·颜景臻吓得整个人像得了癫痫似得,神思恍惚,视线模糊不清··眼见着那长满了绿斑的少年的脸,散发着僵死之人的幽绿的光,正在不断地逼压过来,才猛然间有了反应。
颜景臻一下扑倒了鬼魂的身上,“我跟你拼了”却扑了个空··这是一个鬼啊,这真的是个鬼·颜景臻哆哆嗦嗦地跪在了秦一志的鬼魂面前,连连磕头:·“求你,求你了,求你放过我,放过我。”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不该害你·不该害你们全家·”·“你原谅我,原谅我·”·“我不要下地狱,不要下地狱。”
秦一志的鬼魂看着眼前的人,嘎嘎嘎地笑着,“你作恶多端,你可知罪”·“我知罪我知罪……”匍匐在地毯上,不停磕头,颜景臻竟然也能磕得嘭嘭直响。
秦一志的鬼魂居高临下地看着,差点绷不住笑出了声,但声音依然可怖,“颜景臻,你定是要下地狱的·你若是坦白罪孽,兴许还能免遭撕裂之苦·”·“我坦白我坦白,我什么都坦白,坦白……”颜景臻神魂颠倒的念着,“我要坦白,我现在就去坦白坦白,坦白……坦白……”两只手无力的蜷缩着,筛糠似得抖不停。
连滚带爬的起身,跌跌撞撞的冲出了卧房门,颜景臻彻底没了心志,迷失了判断力,只想着对神明或者别的什么忏悔一切罪恶,只求谁来宽恕自己··不辨方向的跑,而身后的白色鬼魂就那样嘎嘎嘎嘎的一路穷追不舍……·他忽东忽西,忽左忽右,他不是人,他不是人……·颜景臻怕极了,怕极了怕极了……·嘭嘭嘭,嘭嘭嘭,用力地拍着林建伟的卧房门,嘭嘭嘭,嘭嘭嘭……·“啧,谁啊”真是的,大半夜里的扰人清梦林建伟从熟睡中醒来,不耐烦地下床,“就没个人来管一管么吵闹些什么”打开了房门。
·一个人影一下扑了过来,吓了林建伟一跳,低头看,是颜景臻··怎么成了这个鬼样子·颜景臻顶着一对晦暗的黑眼圈,披头散发的,像刚从浴池里爬出来的一样,浑身湿透,睡裙黏糊糊的粘在身上,抖得像按摩器似得,让林建伟哪哪都不自在。
“你怎么了这是好端端的,你又犯浑了你到底是要怎样啊你”·唉——·对于颜景臻这十天来的反常举动,林建伟也是不耐其烦了,伸手想搀扶颜景臻起来,但颜景臻就是紧紧箍住林建伟的腿。
“我知错了,建伟,我真的知错了……”·“呃”林建伟丈二摸不着头脑,“啧你知什么错了起来给我好好说话”·“不不不……你听我说完,你不听我说完,我就会死的……”·“行行,那你说你说”都已经古稀之年了,想不到自己还要哄女人林建伟也是无奈。
“真的真的,是我派人去暗杀秦秀莲的,也是我把秦一志给害死的,是我,都是我,晋程的腿也是我给弄断的……”·“你说什么”惊讶得大喝一声,林建伟顿觉头顶挨了一记闷棍,一阵眩晕。
“怎么了怎么了”蓝紫琹穿着男士睡衣,从长廊的尽头,疾步跑了过来··连带着林志鹏也过来了··颜景臻见到了蓝紫琹,立刻又从地上爬将了起来,扑到蓝紫琹脚边,连连磕头“晋程晋程,晋程你原谅我吧,你原谅我……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我不该鬼迷心窍,不该贪图林家的家产,更不该蓄谋害了你。”
“你没死,秦一志却死了,都是我干的,都是我干的,我现在遭了天谴,鬼要来抓我……”·“母亲,您这是在说什么”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句话,蓝紫琹和林志鹏面面相觑,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上的颜景臻。
·恋爱合约女强·但两人的反应又明显有所不同,蓝紫琹是纯粹的费解,林志鹏却立刻倒退了几步,似乎想要当即调头奔走逃窜··“志鹏”察觉出林志鹏的神情不对,林建伟厉声喝止了林志鹏。
“……”听见父亲的声音,林志鹏不得不站住脚,尴尬地指了指走廊尽头,咧着嘴说,“我去给医生打电话”·“不必了,我刚刚听到声音的时候,就让良生他们给医生打过电话了。”
蓝紫琹三言两语地切断了林志鹏的退路·林志鹏只好乖乖地立定··“母亲起来,有什么话,好好说,大冬天的地上凉……”蓝紫琹蹲身下去,想要攥起像软泥一样稀趴趴的颜景臻,但颜景臻就是摇头说“不不不,晋程,晋程,我有罪,我有罪……”·“怎么说自己有罪呢”·“不不,晋程,我真的有罪我有罪……”·“这不关母亲的事。
小志是被地头蛇给害死的,您别自己吓自己了·”有些哭笑不得,蓝紫琹继续伸手去搀扶颜景臻,劝慰道“母亲,您快起来……”·颜景臻还是俯匍在地毯上,连连摇头忏悔,竟有些口齿不清,慌不择言“不不,是我做的,全部都是我做的,都是我……”·“你到底都做了什么了”林建伟按耐着愤懑,过来扶住颜景臻。
“啊建伟,建伟,我都做了些什么建伟,我告诉你了,你会原谅我吗建伟,建伟你会原谅我的,对吗对不对”颜景臻叫着嚷着,“不不,你不会,你不会,怎么可能呢”·“放心,不管你做了什么,你都是我的妻子。”
林建伟把颜景臻紧紧搂进了怀里··“真的真的吗”颜景臻不敢相信··“嗯,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毕竟,我也有很多事瞒着你,还瞒了你很多年,林建伟心里伤感的哀叹了一声,扶正了颜景臻的身体,温柔地替颜景臻擦净脸上的泪痕。
颜景臻瑟瑟颤抖着哽噎着,从那如海啸一般的惊惶恐惧里,缓缓回过了神,看着眼前的人,心里惭愧万分,嘟嘟哝哝地说道“建伟,你要答应我,你真的会原谅我……”·“嗯。”
林建伟郑重承诺,“我以林家的名义起誓,我会原谅你做的所有事·”·“……”心中骤然一暖,如释重负,泪水又再次打湿了颜景臻的脸颊,感觉自己忽然又找回了丈夫的曾经的爱意,鼓起了勇气说,“七年前,晋程认识了秦秀莲,你知道的,晋程那状态,已经是走火入魔了……”·颜景臻怯懦地看了看蓝紫琹,又立刻低垂着眉眼,不敢看任何一个人,继续说“我觉得,我觉得晋程是一个废人了,志鹏虽然不及晋程聪慧,但也是个好孩子,我就想他……”·“母亲,母亲,您什么也没做您什么也没做啊”林志鹏噗通一声跪倒在颜景臻的面前,叠声苦苦哀求着,“母亲,您真的什么都没做,您不能瞎说啊”赫然打断了颜景臻的认罪。
“你住嘴”十分暴躁的,林建伟怒瞪林志鹏,“让你母亲说完”·作者有话要说:呃话说写了这几章后,小生自我感觉,以后也可以去写写恐怖小说神马的。
不过呢小生还是更喜欢温馨浪漫的故事,话说,林家的事情,还剩最后三章就完结了··好想快点把这些更完,感觉小天使们都不喜欢看这些了【泪目......】·可是,不写清楚了,就无法连贯后面的故事,肿么办【只有写了......】·亲爱的小天使们,不要嫌弃此篇啊【这孩子的亲妈现在好心酸啊】· ·☆、罪状· ·想起往事,颜景臻捂住了自己的脸,摇头说,“我怎么这么造孽”·蓝紫琹也跟着坐到了地毯上,轻轻拍拂着颜景臻始终颤抖不止的肩膀,柔声道“母亲,我们都能理解您的苦衷,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吧憋了这么多年,您肯定也累了”·“晋程。”
颜景臻凄楚地看着蓝紫琹,“你不怪我”·“嗯·不怪你·再怎么说,您也是我的母亲啊”两行泪从蓝紫琹的眼里泉涌而出。
亲人颜景臻惭愧地低着头,在如此宽容大度的蓝紫琹面前,早已无地自容,“你们全都如此善待于我我这个坏女人啊到底,我做了些什么居然只想着自己……”·“……”哽噎着,说不出话,隔了好一会儿,颜景臻才从筋疲力竭中回过了神,绞着手指,幽幽地透露道“七年前,我看着晋程你,是成不了器的了。
我就觉得志鹏比你有资格继承家业·不是我说你的坏话,你那个时候真是太恶劣了,这些,不用我说,你自己也知道·”·“……”静静的,蓝紫琹低头默认了,那些年,确实是像疯了似得。
“好歹,我嫁进了林家的门来,做了家中的女主人,不可能放任家业颓败在你手里,何况是个人都有一点私心,我那时候就觉得什么都给你败光败完了,那我还有什么呢”颜景臻一边为自己辩护一边揪住了林建伟胸前的衣襟,仿佛在征得他的赞同。
“……”看着眼前的女人,林建伟缓缓的点了一点头··“说真的,我也不喜欢秦秀莲,和妖精似得,看得我眼睛生疼·”颜景臻又望着蓝紫琹“你和秦秀莲越演越烈……简直,没了一丝体统。”
“……”蓝紫琹依旧不吭声,因为根本无法否认掉这段人生黑历史··“我想借此拉拢冰洋·”颜景臻叹息了一声,“冰洋居然一点也不生秦秀莲的气,他说,他也只是贪图秦家的权势鼎盛,只要秦秀莲不闹,他什么都无所谓。”
“我还以为我们同仇敌忾,原来冰洋本就居心叵测·”·“母亲,您别,别再说了啊”林志鹏用手捂住了脸,无颜面对林建伟和蓝紫琹。
“不,志鹏,你让我说……”颜景臻对林志鹏摇了摇头,事已至今,隐瞒也没了意思,“这不是志鹏你的错,都是为母的错,都是我妄想蛇吞象,一手策划了这么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害得你也活得提心吊胆这么多年”·“母亲……”林志鹏绝望地摇了摇头。
“唉”颜景臻叹息一声,伸手摩挲林志鹏不再年少的脸“我儿好苦·竟有我这样的母亲·”·又低垂着头颅,像死刑犯被押上了斩首台似得,低语:·“但冰洋毕竟是秦家的女婿,老丈人的不可告人的秘密,他肯定也知道很多。”
“所以,我一直和他保持着联络,时刻提醒他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官场太险恶了·”·“这本也是不争的事实·”·“为了以防万一,我在秦氏夫妇身边,先后安插了好几个卧底,一方面搜集他们的罪证。
一方面好做往后的打算……”·“就这么过了两年,晋程越来越胡作非为了,任谁都看不下去·”·“唉你居然,就那么肆无忌惮的带着秦秀莲到处招摇过市。”
还是怨怒,颜景臻恨铁不成钢地猛瞪了一眼蓝紫琹,但随即意识到自己没这资格教训蓝紫琹,就又低下了头去··“你可知,在你混乱的时候,志鹏却愈发的勤奋刻苦,我就越想扶正了志鹏。
你爸爸,建伟也似乎是同意的·我也就任凭你沉沦下去·反正,我觉得,我能得到的,依旧在掌控之中·”·“可秦秀莲却甩了你了,你一个打道回府,两三个月就把志鹏给彻底比下去了。”
“不能怪你优秀,只能怪志鹏技不如人……”·“但我和志鹏也不能坐以待毙啊”·“养儿防老。
虽然你也是我的孩子,可你却是我依靠不住的·”·“不能怪我狠心,我也没办法,我总得给自己留点什么·”·“就想到了你死了的话,那志鹏就永无后患了。”
“何况,你性格再像男人,你也是一个女人,又不能和女人生孩子·”·“那时候我们就想,晋程你到底还是爱着秦秀莲的,秦家倒台了之后,你是必会去照扶的,建伟也必定是会阻拦你的……”·“以你的性格,你必定是把这个家给闹翻了不可的。”
“只要你一离开了林家的门,收拾你,那就简直容易了……”·蓝紫琹始终沉默地聆听着一切,没有作声··林建伟也极度压抑着胸中腾腾怒火,面无表情地听颜景臻讲完。
不知为什么,一旦打开了话匣子,再想关住就难了,颜景臻觉得这嘴不再是自己的,虽然一直都在不停地告诫着自己“不能说,千万不能说·”·然而,这嘴却还在刹车失灵的说个不停。
越往后说,颜景臻越清楚,自己必定会栽进这悬崖里,粉身碎骨,可就是止不住··“一次,冰洋来家里作客时,跟我说起了再不愿意受秦怀安和梁名炎的鄙视。”
“我想机会来了,就怂恿了冰洋冰漪冰涛三兄弟一起策反,对他们说,新旧领导班子接替,秦氏一族是必倒无疑的,教他们赶紧撇清关系·”·“冰洋本来也不爱秦秀莲。
他们为了明哲保身,就把一些我根本没查到的东西,全部匿名送进了调查局内部·冰洋冰漪冰涛三兄弟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岳父家倒台了,他们却泥鳅钻水田一样的滑脱了罪责,继续做他们的器械生意。”
“后来,一切如我们所料,晋程放不下秦秀莲,大闹一场,被赶出了家门·”·“冰洋和秦秀莲离婚,秦秀莲怀着孩子,跟着晋程·秦一志却出走了。”
“这之后,一直没查到晋程把秦秀莲藏到了哪里·”·“但我们却先晋程一步,查到了秦一志的下落·”·“想来想去,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锅端,偏偏秦一志又撞见了我和冰漪……”颜景臻倏然噤声不语了。
“呃你和冰漪怎么”林建伟怒瞪着颜景臻憔悴而丑陋的脸··“我们,其实,那个时候,已经是……”·“你这个贱……”林建伟暴跳如雷,抡手要掌掴颜景臻,却被蓝紫琹一下生猛地擒拿住了枯瘦如柴的手腕,“爸爸息怒……且听母亲把话说完。”
“唉……”林建伟怔了怔,强忍着屈辱,放下了手臂,又摇头无奈道:“算了,你也一直贤良淑德了这么多年·我也时常忙得天昏地暗的,忽略了你的感受。
早知道会这样,我就该让你也一起进集团来主事·但我也只是想你别太操劳了啊”·“林家的产业是我的,我是你的,难道你就一直不明白么”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发妻,林建伟失望至极的摇头道。
“呃”颜景臻困惑不解,“你是这么想的”·“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林建伟忍不住哀叹了一声。
“那我,那我些年,这些年,都都,都误会了你了”颜景臻简直不能相信··“母亲可能不知·”蓝紫琹恭谨的说,“林家的家业,在爷爷过世时,已经缩减了一半。
并没有您所想象的那么物产富饶·到我14岁接手之时,只剩下三分之一·这之后八年,才逐步慢慢恢复到了爷爷在世时的状态·虽然,您看到的都是我不成器的一面,但我其实从不曾玩忽懈怠,不过也确实太宠爱莲了。
这是我的过失”·恋爱合约女强·“是,是么”颜景臻震惊不已,难以置信“那,那……”又恍然大悟,“是了,我说呢,怎么到了那番田地了,建伟竟然还在纵容你乱来……”·“呵呵都是我头发长见识短都是我自作自受”颜景臻为自己的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哭笑不得的摇着头,“我自食其果”·枉费心机啊·悔不当初……·“我和父亲都想过,”蓝紫琹继续说,“在凤鸣重新步入正轨之后,让志鹏哥哥接管家业。
哥哥虽不擅长开疆拓土,却一贯稳重守成·”·“所以,即使在车祸后,我也只是带着莲离开了本土,去了国外进修经济学一类的专业·并没有追究你们的过错。
回来后,我创立了锦语……”蓝紫琹没有说完·林建伟就接了下去:·“假如志鹏能够将凤鸣稳步的经营下去,我也不会让晋程再次回到凤鸣来。
但志鹏整天只顾着讨好这位贵胄,那位厚禄,把该做的事扔在一边·哼本末倒置”·“我这才让晋程回来。
不然,凤鸣恐怕就不保了……”·“什么”颜景臻惊讶地望向了始终低头咬唇的林志鹏,“志鹏,你,你……”·“我,我也是为了公司发展啊”林志鹏焦急地辩解了一句。
“为了公司好”林建伟终于怒不可抑,“那就该把公司的股份转让出去,阿谀奉承的填满别人家的腰包你说,有比你更糊涂的人要不是我发现的早,林家迟早都要被你给卖光了”·“……”竟然已经都知道了林志鹏百口莫辩。
然而,出售凤鸣的股份,不过是为了化整为零的瓦解林家产业的一个步骤而已·却不曾想,这么快就终结了··“唉都怪我,明知道志鹏没有商业才能,却硬逼着他……”颜景臻愧悔不已,凄然望着已经年过而立的林志鹏,悲伤道“志鹏,这些年,都是母亲害了你啊”·“不不怪母亲,是儿子我无能。”
林志鹏握住了颜景臻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仿佛在祈求着主来宽恕一切··忽然的··“琹,你让颜景臻再把秦一志遇害的情景再复述一遍。”
藏在蓝紫琹浓密发丝下的入耳式黑色隐形耳机里传出了萨雅的声音··看着眼前的情景,蓝紫琹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对颜景臻和林志鹏说:“母亲和哥哥快请起爸爸跪了这么久,肯定也累了。”
搀扶起林建伟,招呼大家都起身··又假装想起了什么似得,蓝紫琹问“母亲,我有一件事,至今不明白·”·“嗯”经过了这么长一串哭天抢地的桥段,颜景臻也忘记了去追究鬼魂的事,林建伟和蓝紫琹都没有为难的意思,让她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又恢复了林家女主人的端庄,“你说。”
“若母亲所言全部属实,那何必把冰洋也牵涉其中呢”蓝紫琹困惑地问“说句不好听的,他可是您的阵营里的人虽然,他现在也活着,但到底成了莲的负担”·“我X,琹姐,你这话说的好坑”真崎兰的声音在隐形耳机里,莫名爆了出来。
小兰,你真的好吵蓝紫琹蹙着眉,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了一句··“冰洋虽然是家中长子,但能力不及次子冰漪强悍,幼子冰涛什么都听二哥的,冰漪想把冰洋那份家产私吞了,所以,我们就决计联手。
正巧冰洋看到秦秀莲太可怜,对她动了恻隐之心,自从秦一志失踪之后,就一直在帮你寻找秦一志的下落·”·“您就把小志的消息告诉了冰漪”时隔四年,蓝紫琹虽然一直有所怀疑,但直到今天,才终于证实了冰洋的种种小道消息究竟来源于何处,她替颜景臻说,“紧接着,冰漪把这消息转而全部告诉了冰洋”·“冰洋再告诉了我然后,我们就一同找到了秦一志的下落了”不得不佩服,这可真是一个天衣无缝的杀戮计划啊·“嗯……”颜景臻迟疑着承认了,“原本,在你们二人第一次找到秦一志的时候,我们就打算一次性清除掉的……但是……”·“但是小志跑了”·“是的他跑了,而且躲了起来。”
颜景臻无奈摇头,长叹一声“唉我们后来又找到他,为了稳定住他,特意找了个漂亮的女人去接近他,他涉世尚浅,很快相信了那个女人,真以为那女人是地头蛇的小妾。
为了让你们都信以为真,冰漪倒也是花了点力气,刻意地导演了一部穷追猛赶的黑帮故事·”·“嗯·确实被骗得团团转·”蓝紫琹苦涩一笑,“当时看到小志抱头鼠窜,我和冰洋也来不及细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顾着一头扎进去救小志……好不容易截住小志,中间却又被小志趁机溜掉了一次。
不得已,我和冰洋才把他捆了·但却在返程的路上,遇到车祸·”·“你们两个真是命大啊”颜景臻失落而感慨着摇头,“那么高的高架桥上,连人带车,一并猛冲了下去,按着正常情况,你们本不该活着,还是发生在那么偏僻的路段,居然……”·“因为那时候,晋程给我打了电话。”
林建伟淡淡地说··“打了电话”·“嗯,晋程说,她正在被一群人猛追,告诉了我具体地址·我正巧从浦沅那边回来了,路过了那一段高架桥,一直到冲下高架桥的那一瞬间,晋程都还在说话。
我赶到的时候,就刚好看到了晋程的车冲下高架桥的画面·”·“那那为什么还还,还……”·“毕竟,我们是夫妻啊”此言一出,林建伟不由动容,眼角沁出了泪花,“家人之间,自相残杀这种事,在林家,这可是头一遭,头一遭啊景臻……”·“等等晋程,为什么你一直都这么平静”林志鹏大吵大嚷。
对蓝紫琹的傲视群雄的能耐,林志鹏自幼就羡慕嫉妒恨,早已对蓝紫琹的存在,存有“既生瑜何生亮”的痛··如今,眼睁睁看着自己多年来的苦心经营,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毁为一旦,林志鹏想不通,实在是太想不通。
看看蓝紫琹现在愈发得林建伟的赏识,再看看自己越发肮脏渺小如蝼蚁··我不甘心,我死也不甘心·像垂死挣扎的狐狸,逮住了一只兔子的干尸,林志鹏不愿就此撒手人寰死而瞑目,一下揪住了蓝紫琹的男士睡衣,面目狰狞恐怖,低吼“你为什么能心平气和的听完整件事为什么不气”·蓝紫琹摇头解释“因为这一切都过去了已经无法改变。
小志死了,我断了腿,冰洋也已经失忆了四年之久,他的家产还被亲兄弟瓜分得一干二净,只怕恢复记忆了,他也要崩溃……”·“你别给我假惺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不是故意设计套我们”林志鹏疯了。
蓝紫琹继续摇头辩护“布陷阱设圈套的人是你,你怎么反而指桑骂槐”·“为什么不问秦秀莲遭遇车祸的事”·“莲”蓝紫琹故作震撼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志鹏,“莲的事也是你们干的”·“是又怎样”·见蓝紫琹终于勃然大努,林志鹏竟有几分得意之色,“呵你也就围着那个女人打转罢了。”
“呵呵你这一次怎么不闹嗯你说,你为什么不闹嗯”·“害得我们的努力全白费了你TMD为什么不闹”忽然意识到自己暴躁之下,说漏了嘴,林志鹏立即惊恐地摇头否认,“啊父亲,不是这样的,我,我们……”·看到了林建伟铁青的一张脸,林志鹏像被烧红的铁钎烫了手,一下扔掉了蓝紫琹,惊惶失措地连连后退着,刚转身要逃,却看到两个黑衣人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挡住了去路。
“说吧”蓝紫琹恢复了疏离淡漠的表情,漫不经心地问着,“这起车祸能这么滴水不漏,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除了金华搞来的一杆子临时司机,还有谁沆瀣一气”·“……”瞬间,颜景臻反应过来了,“晋程你……你,你都知道了”·“嗯,全部都知道了。”
“什么时候”·“刚刚”凛然一句,蓝紫琹手臂一挥,荷枪实弹的黑衣人急速出现在了周围。
·原来我们上当了,林晋程怎么可能,真的放过我们呢颜景臻和林志鹏,木然对视一眼··仰天长叹,颜景臻哈哈大笑……·“命不待我啊命不待我,命不待我……”凄然冲天大声哭道。
作者有话要说:· ·☆、回归· ·面对命运的不垂怜,颜景臻的心里唯有一句凄凄艾艾的悲凉无奈“我们又一次输了……”·然而,再一次赢得了全局的蓝紫琹,却依旧宠辱不惊,风轻云淡的说“据我调查,骇客是冰漪冰涛亲自点兵的。
他们也算是始作俑者,不过,冰家自二十年前,一直都与林家过从甚密,就算纯粹为了林家的利益,我也不会与之撕破脸·”·没了冰漪掌权坐镇的冰家,其实也就没有了用处。
林建伟心内赞许蓝紫琹的稳重,不自觉的微微点了点头··得到了林建伟的认可,蓝紫琹对林志鹏身后的两个黑衣保镖稍微扬了扬下巴,黑衣保镖步履生风地走过来,押住了林志鹏。
“呵呵呵”看到丈夫点头,颜景臻却越发摇头得厉害,“不愧是林家的继承人·”·“承蒙母亲谬赞”蓝紫琹不以为意地应了一句,又想起来了什么似得,补充一句“冰涛建立的地下情报组织,已经被我给清剿了。
还请您以后别和他们搀和在一处·”·十分威仪的站立着挺拔的身姿,蓝紫琹警告道,“凡事不过三我不会再说第二遍·今天大家都已经累了,早点回去休息”·猛然回头望向了伺机而动的林志鹏,蓝紫琹的目光如死神镰刀,笔直切进了林志鹏的颤抖着的瞳孔深处,“哥哥,你想有任何动作之前,一定要先知己知彼。”
说完,蓝紫琹稳稳搀扶着林建伟说“爸爸,我扶您去歇息闹了一宿·您肯定也倦了”·林建伟疲倦地眯了眯眼睛,点头低语“嗯。
剩下的事,你来处理,但手别太重”·“是”蓝紫琹的唇角勾勒出一丝悲戚的弧度,仿佛心有不舍·然而,这个表情,让林建伟却倏然安下了心,不管真假与否,蓝紫琹的态度已经明了无疑。
服侍林建伟睡下,蓝紫琹鞠躬,转身离开,阖上了房门,继而回到颜景臻和林志鹏的面前,冰冷而严肃地看着,漠然道“母亲和哥哥,你们以后有何打算呢”·嘁·都这样了,还能有何打算林可为嘲谑而失意地瘪了瘪嘴,一副颓废而憎恶的表情。
两个聪明反被聪明误的罪魁祸首都知道:此时此刻,求饶亦是多余的了··蓝紫琹既然已经动手,自然什么后路也不会留下··颜景臻冷眼旁观分析筹划了这么些年,到底还是栽在了半只人妖的嫩手上,输得点都不剩,此时此刻还能去计较些什么·已经,没什么可计较了。
“我反正也已经一无所有了,自然只能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了”泪迹已干,跌宕起伏的折腾了这么大半夜的,颜景臻也着实累了,苦涩地摇了摇头。
什么也不想多说了··恋爱合约女强·两母子在蓝紫琹的一大堆保镖的监视下,虚弱无力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摆平了颜景臻母子,蓝紫琹立刻回到了自己套房内的密室里。
萨雅挑了挑眉笑道“所有的人证物证和口供都拿到了·”·蓝紫琹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诸位连日来辛苦了·”·萨雅摇头说“该做的。”
“琹姐,你真给力”真崎兰一脸俏皮地哈哈笑着,“你可知我对你的敬佩啊,就如同那大江东去滔滔不绝”·“很过瘾吧装神弄鬼什么的”花园瑰似乎也玩得很嗨。
“嗯,没想到如今的3D合成技术这么给力,我都被自己的幻影给吓坏了·”真崎兰对蓝紫琹雇佣来的高科技人才CC大叔一大帮人,那是崇拜至极··“能帮到你们,我也很高兴。”
CC大叔,在隔壁的密室里憨厚的嘿嘿笑着··“好了·现在证据确凿,可以把颜景臻和林志鹏发配到边疆了·”萨雅伸了个懒腰。
唯有蓝紫冧始终没有说话。·从没想过,自己的父亲林建伟是这样一个宽容大度而疼爱妻女的男人··“冧冧,意外吗?”蓝紫琹微笑着说,“明天,我就带你去看一看妈妈的画像。”
“嗯”蓝紫冧沉重地点了点头。·“冧冧跟我来。”蓝紫琹带领着蓝紫冧走出了密室。·却又进入了另外一间密室之内··这千头万绪的迷宫一般的地下室,真是让蓝紫冧禁不住叹为观止。·“姐姐”感觉到了风,蓝紫冧怯怯地环顾着这个空无一物的封闭空间,忍不住伸手揪住了蓝紫琹的衣襟,像个胆小的孩子。
·“嗯·别怕这里很安全·”蓝紫琹回身,握了握蓝紫冧的冰凉发白的指尖。·“来这里做什么呢”·“就是想和你单独说一说话。
这么多年,我们都忙得跟什么一样的·”·“哦”蓝紫冧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你对爸爸是怎么看的”·“……”静默无语,蓝紫冧别过脸不看蓝紫琹。
“若是能把妈妈娶进家门来,那爸爸一定是会娶妈妈进门的·但是,妈妈在这世间,是一个去世了多年的人了·是爸爸救了妈妈,也是爸爸保护了妈妈……”·“姐姐你很喜欢爸爸”·“呵呵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爱戴。”
蓝紫琹目光和蔼,温柔地说,“我自小跟在爸爸的身边长大成人,所经历的风风雨雨,一路坎坷波折数不胜数·没有一天能睡一个安稳觉的·别看我们家这么风光无限,其实很多年都徒有一个架子。
就和《红楼梦》里的贾府一样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忽然间坍塌消散了·”·“姐姐你就一点不怨爸爸么”·“嗯……总要有个人来扛起家族的使命。”
“姐姐,这些年辛苦你了·”·“这是我身为长姊应该做好的·”蓝紫琹温柔地说,“冧冧,我在这世上只有两个的愿望:一是你和莲能好好的活下去。二是让爸爸安心,妈妈含笑九泉。”·“……”听了这肺腑之言,蓝紫冧不觉眼眶潮热湿润,立刻低下了头,不让姐姐看见。·好一会儿,蓝紫冧才憋住了酸涩,轻声道“我一直以为你们都忘记妈妈是谁了。”
“怎么可能会呢”蓝紫琹幽幽解释,“你还不知道林家有两块祖坟地吧”·“嗯”有关于林家的事情,蓝紫冧知道的并不比外人多。·“咱家的祖坟用地,一块在金台山脚下,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另一块在锦屏山,这一处才是林家真正的祠堂和坟地·爸爸把妈妈葬在镜屏山的他的生祠,可想爸爸的真心到底如何”·“可他还是让我叫他干爹”·“那也是迫不得已啊”蓝紫琹语重心长,“蓝家到了妈妈这一代,已经彻底衰微了,若不是偶然之中救了逃难中的妈妈,只怕也不会有现在的我们。”
“……”这么说,也对,蓝紫冧绞着手,低声问,“你既然这么说,那……那一个呢那个叫颜什么什么的女人,又该如何不入林家的墓地怎么可能呢她才是正房夫人”无法同蓝紫琹一样的称呼颜景臻为“母亲”,也不知道该叫颜景臻什么好,蓝紫冧自知不礼貌,又无法。·“你觉得是爸爸会活得久一些,还是颜景臻到底把颜景臻葬在哪,不都是我说了算能与爸爸合葬一墓的人,永远只有一个。”
·蓝紫冧怔住了,诧异地问“姐姐……你,你已经决定了么”·“……”蓝紫琹惆怅地点点头说“嗯林家终究得有一个人来撑住。”
“那莲呢莲怎么办呢”·“冧冧,我存在于这个世上的真正价值,就是为了林家的一切赴汤蹈火。”·“可莲又该如何”·“不是还有你,还有小兰的么还有锦语的那么多勤奋刻苦而踏实的职员们。”
“你不回来了么”·“傻丫头,怎么可能呢有你们的地方,才是家”情不自禁,蓝紫琹温柔地伸出了手臂,把蓝紫兰揽进怀里,轻声叮嘱道“我警告你的哟,若是莲瘦了,那可就生不出小侄女了哟”轻轻松开了蓝紫冧,微笑,看着羞红了脸的妹妹。·“嗯”蓝紫冧惊喜地看着姐姐,“姐姐你,你准备,准备那什么……了”·“一直这么想来着想和莲有个孩子……”·“你们不是分了”·“确实是分了,因为需要一个时间让莲接受小志的死……小志会离家出走,其实是因为听到了我和冰洋的谈话。”
“和冰洋的……”·“嗯·大概是在莲到镜屏山的半个月前,我约冰洋出来摊牌·那个时候,秦怀安和梁名炎已经被执了死刑,并不是单独对他们两个人,而是清剿了一干上下。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冰洋也参与了对这一派的暗中指证·只是觉得莲和小志肯定是没法活了·”·“那冰洋怎么说”·“冰洋说,他不能生育,前妻是他此生唯一爱过的女人,可他无法生育,就和他离婚了。
之所以娶了秦秀莲,全然是为了她的家世了得·”·“那莲不知道么”·“不知道·莲没有表象上显示的那么精明。”
“可莲的父母怎么会同意”·“莲嫁给冰洋两个月前,她在欧洲交往的意大利男友被人杀了,她怀了孩子,秦怀安和梁名炎为了自身名誉,硬逼着莲在国外的一家医院堕胎。
莲一回国,秦怀安和梁名炎就着急忙慌地把莲下嫁给了冰洋·婚后,又一直鄙视冰洋的家族是暴发户·”·“那那……那,孩子是谁的”·“你没见过那个男婴吧”·“嗯”机械地摇了摇木僵的脑袋,蓝紫冧对听到一切,震惊得无以言表。·“那男婴已经成型了,是一个金色卷发的混血儿……和中世界欧洲油画里的小天使一样。
显然是一个外国男人的种子·”·“莲见过吗”·“没·”·“孩子一出生,王魁就立刻给我打电话说‘少爷,这孩子的头发,是金色的鬈发,恐怕,不是咱们中国人的’,我当即就让王魁处理掉了那个死婴的尸体。”
“可莲总会问的吧她是孩子她妈……”·“唉”蓝紫琹难过地闭了闭丹凤眼,愧疚地说,“是我,我让医院在莲每一次醒过来后,就注射一次镇静剂,让她重新睡过去。
一直持续了半个月,才让莲清醒了过来·”·“我们全部人众口一声的编了一个谎,说莲昏睡得太久,孩子实在留不得,已经火化了·留了一个骨灰盒和一张黑白照片给她做个念想。”
“天啊”不由捂住了嘴,蓝紫冧惊讶到了极点,“那那……莲没什么后遗症吧”·“嗯。
我让医院严格控制用量·倒是没什么大问题·”蓝紫琹无奈一笑,“可莲对于孩子的事一直放不下·又有小志的事在心里淤堵着·她这几年过得很辛苦。”
“这么说,莲一直保存的那张照片,并不是孩子的照片”·“当然不是孩子的照片·我们随便找了个不大漂亮的小孩的照片给她摆着。
她竟然也不怀疑自己和冰洋怎么会生出不好看的孩子·”·“姐姐……这么多年……”一瞬间,眼睛酸涩胀痛,两粒豆大的泪珠滚出了眼眶,蓝紫冧捂住了想要发出哭腔的嘴唇,终于明白了那一次,在江边观景台上,临行前,秦秀莲欣慰而满足地道出来的那一句“比你想象的好”是什么意思。
姐姐确实比自己想象的好太多了··“哟哟哟看你,现在是越来越爱哭鼻子了”有点无奈,蓝紫琹伸出手指,轻轻地擦了擦妹妹的眼角,又笑着说“冧冧,今天是被我们这么有爱的一家感动坏了吧?”·“嗯”蓝紫冧瘪着嘴点了点头。·“冧冧,要记住了,我们永远都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嗯”·“冧冧……”看着妹妹,蓝紫琹欲言又止。
“嗯”蓝紫冧不明所已地看着姐姐。·“我能再……抱抱你……吗”羞得满面通红,蓝紫琹有些难以启齿。
“呃”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蓝紫冧怔愣了。·“那个什么……”蓝紫琹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们好像……除了4岁的那次合影,我们好像还从来,从来没有,没有……”·“呵呵可以哟”爽朗一笑,蓝紫冧撒娇 “晕倒了的话,姐姐把我抱回房哦”·“……”惊喜万分,蓝紫琹点了点头,“嗯”轻轻地搂住了蓝紫冧。·多少年了啊那孤零零飘摇在外的另一个自己,终于回到了体内。
让彼此都感到了安全·靠在姐姐温暖而柔软的怀里,蓝紫冧不禁想到了妈妈蓝书绘。·为什么以前一直意识不到姐姐是如此美好的存在呢·总是在怨恨着姐姐夺走了自己的一切,然而,真正被夺走了幸福的人,却是姐姐。
缓缓闭上了眼睛,蓝紫冧轻声呢喃“姐姐我好困哦”·此刻,只想尽情的依赖··“嗯那睡吧”蓝紫琹像母亲对待孩子那样,拍拂着蓝紫冧的背。·“……”蓝紫冧竟然真的睡着了,梦境中,看到了微笑着的妈妈蓝书绘。·把蓝紫冧抱回了卧房安寝,蓝紫琹回到了众人齐聚的密室内。
一干人决议:·这个隐蔽的计划,终究和其他很多事情一样,只能瞒着秦秀莲··恋爱合约女强·不管是谁杀害了秦一志,罪魁祸首都是林家的人··有太多的难言之隐,埋葬在看似平和的家庭生活之中。
所以还是决定,干脆对秦秀莲避而不谈··翌日,颜景臻带着林志鹏搬回了娘家··林家根本没了他们的容身之所··挣扎了半生,终于学会了知天命,颜景臻认了。
然而,没有了颜景臻和林志鹏的林氏宅邸并没有更寂寞··相反的,连着几天,林建伟在宽敞的豪华餐厅里,设宴款待很话痨而搞怪的真崎兰,很劲霸而谨言慎行的萨雅,犹如妖精一般的花园瑰。
被这三个风格迥异的女人簇拥着,他的一直被忽略的女儿蓝紫冧,着实有些不大起眼。·和小时候一样,依旧没有什么存在感·貌似什么人都能让她黯淡无光。
但只要她是发自肺腑的快乐,一切也都没所谓了··能看到蓝紫冧回到家门,林建伟一直情绪高昂,任凭真崎兰在餐桌上捣乱,甚至会时不时的爆发出一阵哈哈哈哈的大笑声。·如此开心的林建伟,总让宅邸里的人,有一点赫然回不过神··真好·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大家子人,蓝紫琹终于觉得,自己的“同居一个屋檐,闹闹腾腾过日子”的理想又悄然更进了一步··不由笑出声“呵呵也许,不久之后。
我就会子孙满堂”这么想着,就越发思念秦秀莲··“莲……等着我去接你”心里呢喃了一声,蓝紫琹开心地端起了酒杯,“来干杯”·“干杯”众人应和。
作者有话要说:到这里,第三卷就结束了··诸位一直追文至今的小天使们,对你们的厚爱,小生深表感谢【此处掌声半小时......】·然后,希望大家,能一如既往地关注第四卷,我们的小兰和冧冧终于要回归到她们自己的频道里了啊�
 敬舜簦ㄒ惶鸪瑁啃∩换故歉不短鹄锼幔崂锾穑慰觯苏饷匆环�“鬼使神差”的折腾,她们的心已经贴在一块啦[告诉我,我没剧透,我没剧透,我没剧透]呜哈哈哈......】·敬请期待·· ·☆、初吻· ·11月中旬的时候,秦秀莲终于康复出院了,回家静养。
娇小却力气惊人的明子,成了蓝氏姊妹家中的全职保姆和护工··蓝紫琹也回到锦语服装设计公司内部,真崎兰被同一时间解雇了代理一职··传遍了公司上下的小谣言“这可能是要把代理扶正。”
终于不刃而解··交接完毕,真崎兰回到Z-axis会计事务所里,却总觉得很不适应··哪里不适应·这里没有蓝紫冧。·唉想不到自8月的“同居”开始,一晃就过去了三个月。
当初被蓝紫冧逼着住进蓝家的小别墅时,真崎兰还连番抱怨,“X,都怪那个阴魂不散的臭屁拽拽的田文雅,害得我不得不神经兮兮的扮演某某某的恋人·”·一般人都是在知道了“名花有主”之后,会知难而退。
田文雅却越挫越勇,发愤图强地想要篡夺王位,妄想占领蓝紫冧的京都。·直接导致了真崎兰成了应付各种紧急事态的狙击炮,被迫面对所谓的情场战役··大客户得罪不起,何况,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蓝紫冧也是进退两难左右不是。无论好歹,都拎着真崎兰当铠甲盾牌战车和防弹衣使用。·在锦语的三位董事的眼里,真崎兰的“化腐朽为神奇”的惟妙惟肖的演技,也堪称是世间最欢乐而免费的话剧。
偶尔无聊了,蓝紫琹还会一个电话Call来了真崎兰和田文雅二人,让她们像两头公麝牛一样的,为了进入“思春期的雌性”而奋勇厮杀··自从认识了蓝紫冧之后,始料不及,没有之一的事情是越来越多了。·此恨绵绵无绝期……·郁闷T_T·“让我和田文雅斗得你死我活,你们隔岸观火,看得不亦乐乎”·“不干了”那时候,真崎兰总会被惹毛的气不打一处来,想要撂挑子一走了之。
可走不了,和蓝紫冧演情侣演成了自然。·有时候,真崎兰自己都要分不清,到底是不是在演戏··假如,是在演戏的话,那未免也太真太默契了··朝夕共处,三餐同桌,出双入对,时不时“夫唱妇随”,动不动“举案齐眉”。
说的都是山盟海誓的情话··做的都是“比翼鸟连理枝”的美事··眼神里沁满了“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惺惺相惜··言谈举止之中,透露的都是“执子之手,与之偕老”的坚决。
然而,这一切居然都是一场“以假乱真”的戏·呵·多想干脆对全世界公开“蓝紫冧是我的女人!”·但没有底气。
蓝紫冧在私下里的那种“哥俩好”的态度,遏制住了两个人的靠近··不管表面上如何以假乱真,底子里依然是一清二白的朋友··嘿嘿·即使是朋友,我们之间也很甜。
真崎兰傻乎乎的自我安慰,“也许,冧冧根本分不清楚朋友和恋人之间的那条界限吧!”·嗯·一定是的,她在这方面,就是一个纯正的白痴。
我要有耐心,我要耐心,一定得等,等,等……一朵雨后栀子的幽然绽放··然而,直到现在了,这白痴依旧是个白痴·啊好烧心(╯﹏╰)·当你喜欢的人始终平静如水,你就会愈发把持不住。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感情的事,总是谁先投入,谁先输·呃……·我怎么可以这么倒霉·真崎兰对自己两次都身先士卒死于“情路”,深表怜悯。
【虽然还没死】·某种情愫,像渴望爆发的熔岩一般,在真崎兰的体内动荡不安,仿佛随时会燃烧掉五脏六腑··啊好烦好烦·真崎兰对于心里几欲喷薄而出的而且还在日渐增幅的爱意,万般无奈,郁闷的次数多了,偶尔也会毫无征兆的冒出一句特无品的感慨“话说,冧冧那个榆木疙瘩什么时候可以开窍?”·啊越想越抓狂。
一见到蓝紫冧那副工作狂人的劲头,真崎兰就恨不得她即刻辞职在家里蹲着。·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每天上下班同一辆车··但总觉得见到蓝紫冧的时间,越来越少,怎么可以这么少?·于是,真崎兰变成了欲壑难填的猥琐大叔··一旦呆在家里了,真崎兰就像黏黏糖一样的,想方设法黏在蓝紫冧的身边,又甜又腻的让蓝紫冧不得不深感困扰,“喂你可不可以和我保持5厘米以上的距离”·“不能我的全部选项里,只有零距离-5,-10……”·“你果然在找死”蹙着眉的蓝紫冧一下勒住真崎兰的脖子,“绝对满足你”·“啊啊——,咳咳咳”真崎兰故作拼命挣扎的厉害,“你是女人吗”·“扭什么”看着真崎兰那么癫狂地“垂死挣扎”,蓝紫冧匪夷所思,“我根本没用力气”·“……”真崎兰眼泪汪汪,“你就不能稍微配合我一下下吗”·“你有这么寂寞吗”总感觉最近的真崎兰像个小孩子一样闹腾。
“嗯·很寂寞·”·“那我们来下棋吧”·“不要·”真崎兰可怜兮兮的瘪着嘴,“反正都是你在赢,我一次也没有赢过。”
“那你到底玩还是不玩不玩,我去整理明天的会议资料去了·”·“……”真崎兰一下揪住蓝紫冧的睡裙,“玩”·路过真崎兰房间的明子听到了里面的说话声,不由掩嘴而笑,失声自言自语“冧小姐和蓝小姐的感情可真好呢!”·“呵呵”蓝紫琹轻轻走来,“确实是呢”·“喔大小姐……”什么时候出现的明子回头看到了蓝紫琹站在身后,有点惊讶。
“嘘~”蓝紫琹指了指走廊前方,明子立即止住了口,心领神会的搀扶着蓝紫琹,缓步走向了一楼客厅的沙发··深夜子时··实在辗转反侧了无数遍,还是不成寐,真崎兰窸窸窣窣的轻轻爬起来,梦游一般的,悄然走进了蓝紫冧的卧房内,阖上了房门。·坐在床侧,朦胧熹微的一点窗外月光透进落地窗来,扑在幽黯的实木地板上,在这黑漆漆的房间是那么亮眼,真崎兰这才发现,蓝紫冧居然没有拉上窗帘。·唉这丫头真是,一会儿给她拉好窗帘吧如此想着,真崎兰端详起了蓝紫冧。·只能看清楚蓝紫冧的轮廓,然而,即便是闭着眼睛,真崎兰也能画出蓝紫冧的音容笑貌。·不由自主的,手就伸了出去,又是那么小心翼翼,尽可能轻的摩挲着蓝紫冧的凝脂玉肌的不知为何会如此灼热的脸颊,真崎兰无限深情的呢喃一句“冧冧……”·但声音低微的,连自己都听不见。
·被子里的蓝紫冧像一颗糖,散发着浓郁的栀子芬芳混着醇厚的奶香。·诱人渴望……·静静的不知呆坐了多久,渐渐的,竟克制不住了··很想很想,哪怕此生只有一次,真崎兰想要往蓝紫冧的方向靠得更近一些。·只一次,就足够了··冧冧,抱歉了!说好的规规矩矩,我好像,做不到了。·真崎兰俯下了身体,为自己的举止鲁莽和冲动,感到惊讶而羞耻,却又根本无法停下··宠溺地看着黑暗里的蓝紫冧的轮廓,那些对蓝紫冧的无法形容的感情,早已翻滚溢出了真崎兰的身体之外,如泉眼一般潺潺不止,不知道何时开始的,也不知道何时能终止。·就在这时候,蓝紫冧似乎在梦魇之中,像在呼救,一个劲地拼命摇晃着头,挣扎着张嘴大声疾呼着什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没有人来,她好像溺在滚滚的洪水之中,骤然抓住了沿岸救命的树干一般的,猛然伸出了两只纤细的手臂,紧紧的勾住了真崎兰的颈脖。·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真崎兰惊诧地张开嘴··然后,两人的某个柔软的部分,阴差阳错的紧密黏连在了一起··呃……这这,我我们……·想说什么,却发现舌尖已经进入了蓝紫冧的唇内。·触到了蓝紫冧的舌尖,真崎兰懵住了,啊……·这柔软水润甜蜜而糍糯的质感,是如此的馨香四溢,回味无穷……·简直,简直是神赐的美味·我,不行了……对不起我实在无法放开你。
这突如其来的一切,让真崎兰的最后一丝理性烟消云散,只剩下纯粹的想要占有··欲罢却又不能……·骤然间尝到了琼浆玉露,真崎兰无法停止贪婪吮吸。
最终,把哼哼唧唧的蓝紫冧弄醒了……·觉察到了趴在自己身上的真崎兰,蓝紫冧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却没有惊叫和挣扎,而是一鼓作气用尽力量,猛然一推,真崎兰惶然清醒,松开了蓝紫冧。·恋爱合约女强·像踢球一样,蓝紫冧踢抬腿一脚就把同样不知所措的真崎兰踹翻在地。·黑暗里,蓝紫冧以为自己会哭,但结果,什么也没发生,甚至还莫名有一些好奇地看着坐在地毯上的真崎兰,奇怪,为什么没扑上去掐死真崎兰呢?·不知该作何反应……·安静,空气里飘满了罪与罚的刺激性意味。
两个人捂着各自噗通凌乱的几近瘫痪的狂暴心脏,等待着对方先开口··但最后什么也没说,真崎兰回了自己的房间··懊悔而沮丧·啊嘶~我怎么就失控了呢·谁曾想,本来只是“蜻蜓点水”一下而已的,然而,却被蓝紫冧的手臂猛然拉到了通往世外桃源的神秘洞穴里。·结果,真崎兰整个人都不好了,像勘采到了巨大金矿一样的,只想一路不停挖掘,根本斩断不了体内兽性的操控··从来没有过的欲仙|欲死的酥麻与痉挛,像蔷薇藤蔓一般,一瞬间繁茂葱郁的蔓延在了身体的每一个支微末节的深处……·那一刻,真崎兰唯一想得到的,只是一路吻下去而已……·啊真崎兰揪着自己的头发,蜷缩在被窝里,心里悔之不迭。
她一定会恨我的吧·啊·好想死……·该怎么面对她·真崎兰祈祷“天亮别到来。”
可晨曦依旧例行公事的出现在了窗台,东方一片鱼肚白··闹钟响了……·磨磨蹭蹭的爬起来,再磨磨蹭蹭的洗漱穿戴,接着磨磨蹭蹭的下楼,走进餐厅。
蓝紫冧不在?·“诶你们两个今天都赖床啊”一边拿餐巾纸擦着嘴,一边说着话,蓝紫琹面前的餐盘里只剩三个排列堆叠在一起的芝士面包的正方形的皮——不知道是为什么,林家的人都不喜欢吃皮,吃什么都要把皮给去掉。
比如,一向只吃面包中央的部分··果然是蓝紫琹··这就已经吃好了早餐,准备出门了·“抱歉睡过头了。”
真崎兰扫了一眼桌上摆着的杯碟碗盏,小有愧疚地应了一句··“这段时间,也确实是忙坏你们两个了,多睡一会儿也无妨·”秦秀莲也适时的放下餐具,细细擦着唇角,叮咛蓝紫琹,“你该出门了。”
“你就不想我在家多呆一会儿”·“我只想你快点忙完了,早一点回家来……”·“嗯·好”蓝紫琹走到秦秀莲的身边来,轻轻吻了吻秦秀莲的额发,秦秀莲的脸颊倏然之间绯红如霞,嗲怪着轻声道,推着蓝紫琹“大清早的,让人看笑话。”
“怕什么呢这里都是自家人·”蓝紫琹竟不以为意惹得秦秀莲越发不好意思了,怯怯地望了望真崎兰。
“啊你们随意”看着眼前卿卿我我的画面,真崎兰也不以为意,坐在了餐桌前··明子端来了真崎兰的早餐,真崎兰道了谢,在腿上铺了白色餐巾,不知从何时开始的,这也成了自然而然的习惯。
蓝紫琹嘱咐了明子几句要多加注意的话,就又对真崎兰挥了挥手,灿烂一笑说“我先走了你吃过了之后,差不多去叫冧冧起床!”语气里没有一点客套生分。
“嗯我会的·您慢走……”然而,真崎兰始终带着对主人的敬畏和拘谨··一直到真崎兰吃完了早餐,准备出门了,蓝紫冧也没下来。·眼见着时间滴答滴答的过去,若再不起来,蓝紫冧就要迟到了。真崎兰不得不硬着头皮敲响了蓝紫冧的卧房门。·啊嘶好紧张……感觉全身上下都麻兮兮的,木愣愣的没点力气。
敲了三遍,没人应··只好拧开门把手,居然就这么开了·唉蓝紫冧的这个习惯真不好,从来不会反锁门之类的。·所以,每次一想到蓝紫冧一个人在家,真崎兰就会惴惴揪心,忐忑不安。说什么也想要把蓝紫冧哄骗到身边,拿根隐形的丝线拴着。就像国庆长假最初几天,各种卖萌可耻的,非让蓝紫冧大老远跑来Z-axis会计事务所里陪同蹲守办公室。
其实,宅在家里,要舒服多了·可还是放心不下,又不能不工作·没想到后面,居然在新一公寓的单身公寓里,就那样搂着睡了好几夜··想到这里,真崎兰笑了笑,推门走了进去。
算了,至少,现在还省掉了撬门而入的麻烦·真崎兰很阿Q精神的自我安慰了一句··走到床前,看到了睡得跟头小猪一样的蓝紫冧。·呃你居然能睡得这么香我还以为是为了避免尴尬,才一直窝在房里不下楼。
原来压根是我想太多·瞬间有一种被耍的恼羞成怒,真崎兰一屁股坐到了床沿,哼哼哼的呼气,手掌撑在膝盖上轻轻的拍着拍着,想着怎么让蓝紫冧醒过来,好好训她一顿什么的。·可是,她也没做错什么啊·有错的是自己……·那个吻带来的销魂蚀骨的余韵,倏然袭上了心头,真崎兰的身体本能的猛然一颤。
要命真崎兰的脸一下红透了··迷迷糊糊中,蓝紫冧睁开了忪惺的眼睛,看到了真崎兰,“嚯是你”·“嗯,是我……”呃,这既视感好熟悉……真崎兰忽然想起,第二次见到蓝紫冧的时候,开头说的也是这两句。·“兰”蓝紫冧娇滴滴的嗲声嗲气唤着。·“怎么了”呃,我的心脏真崎兰不禁捂住胸口,冲蓝紫冧腹诽:你能不能别这么可爱?·“我昨晚梦见你了……”·“哦。”
真崎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梦见我们Kiss了呢”妮妮诺诺的说着,蓝紫冧指着床尾,一脸得意的笑容“然后,我十分给力的踹了你一脚,居然把你踹得摔到了地毯上。
好神力”·“……”呃,这人,果然是一个白痴·害我担心了整晚·真崎兰温柔地把蓝紫冧从暖烘烘的被窝里抱出来,轻声问“假如,我们真的Kiss了,你会怎么样”·“嗯”蓝紫冧戳着自己的脸颊,想了想,巧笑嫣然地说,“一脚飞毛腿,把你威武地踹到对面的墙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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