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迂回的小城之春 by 漠然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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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迂回的小城之春 by 漠然逝
 ·书名:漫长迂回的小城之春(又名烟火人间)·作者:漠然逝· ·文案·圈养·反转剧·内容标签: 边缘恋歌· ·搜索关键字:主角:华友青、董怀贞 ┃ 配角: ┃ 其它:记忆·☆、第一章· ·华友青出身名门华氏航运,富有才情,一向行事低调,不爱亮相。
父亲华船王病逝消息在报登出后,有不少人抓紧这段新闻,到殡仪馆要一睹华友青庐山真面目··那日,是黄梅天,雨一会下一会停,天颜千变万化,悉在望中··告别式不算很隆重,董怀贞正疑惑还没看见华友青时,一袭黑长袍的华友青从灵车走下,手上抱着个脑袋大大圆嘟嘟的小女孩,竟及时偏过头,仿佛认识董怀贞一般,草草地瞥了一眼,这美貌长发女郎,一双灵目黑白分明,水润妩媚。
有记者推了董怀贞一下,挤上前来,董怀贞一边略感到烦,一边对那华友青念念不忘·心想,比起第一次现身媒体面前的华友青,现时的她个子拔高了不少,面容却仍然青涩……·葬礼按照基督教仪式在进行,肃穆平静。
华友青转过身去,这时候,董怀贞觉得,她应该流泪了·华友青瞻仰往生者的仪容,怀中的小女孩小心翼翼放入一张卡片在华船王的遗体旁边,上面写着,爸爸记得下辈子等我长大,不要这么早抛弃小孩。
显然,那小女孩是华友青的妹妹华友柠·春雾日报报道过她小小年纪,手工绝妙,一下午可组装五个柜子还打两条围巾··董怀贞微微眯起眼睛,再吸了一口气,修长白衬衣紧贴她腰身,通透玻璃窗泄入一缕淡淡的幽光,好似夜光珠里蚌开来,缓缓勾勒她曼妙曲线,又千万护持若隐若现。
她朝华友青的方向走去,那也是华船王棺材放置的方向,仔细打量华船王沉睡的模样后,董怀贞快速思索这个传奇男人的生平·她抬起脸,冲咫尺之距的华友青点了点头,柔声道,“请节哀。”
言罢,戴上墨镜,出了会场··雨急起来··董怀贞面前一片茫茫然,心内有特殊感觉,如触电一般·她唇上已尝到凉凉的雨水,肌肤交给了漫天的淋漓。
因为心动,她动作迟钝不少,步伐越来越慢··也是可惜,董怀贞未收藏到华友青颔首过后的那句无人接听的谢谢,华友青那一刻露出楚楚动人的矛盾神情来,摄影师认为这不失为一个有趣深邃的题材。
只不过下一秒,这位华小姐恢复镇定,她转头,对妹妹说,“再多的爱也抵不了陪伴·”她的想法真深不可测··华友柠似懂非懂,移开话题,“下午去海滨沙滩,爸爸的几只船队在那儿。”
华友青并不回话,而是陷入深思··华友柠又说,“我喜欢可爱的小螃蟹爬来爬去,也喜欢捡贝壳·”·华友青摸摸妹妹柔软的头发,温和答应,“好的。”
天气有多阴郁,便有多神秘··几个小时后,华友青的座车自山道拐角隐没··第二次见面,即是匆匆结束了·董怀贞在原地站定,回忆第一次见面,那是在华友青外祖母的葬礼上。
是的,同样是葬礼··几位主脑人物不抛头露面·年轻的华友青一人独掌场面··董怀贞预备搭话,她一个疏离的笑拒人千里之外·董怀贞不死心,在她进餐后去寒暄,华友青对她无印象,告了辞反而疲累地在座位上盹着了。
明明很有戒备居然敢放心睡过去·是被谁宠坏么·陈年往事,统统想转,董怀贞贪恋华友青的容颜以及独特气韵,“谁先动手,谁是罪魁。”
董怀贞不再贸贸然接近,她远远观赏着华友青,没有太实际的接触,她照样对她有极大好感,她在这么远的地方,断断续续地见证华友青的成长··华友青今年23岁了,董怀贞老感觉她还小,她钟爱她,她愿像个小母亲,叮嘱:天气冷多穿一件衣服吧。
华小姐,如果你知道……·作者有话要说:想写的时候,便是控制不住的· ·· ·☆、第二章· ·忽然便怀起旧··十五岁的华友青骑着脚踏车经过西埔三路,到街角左边的天然湖边发呆。
湖面有一群水鸭,穿梭在莲叶、浮萍之间·几个男孩子在戏水,尔后摘着水生植物,打算弄回家让阿嬷煮来吃··别人的蓬勃青春,她的走过场··这名淡然少女,她重新骑着脚踏车,轻轻地哼起一首曲子上路。
她从不唱词··拐弯处,倏地窜出一只体型庞大的狗,狂吠几声后,展示凌厉獠牙,蓄势待发··华友青倒退一步,有些吓到··狗往前走了几步··华友青的脚踏车倾倒在地上,砸到了脚下水坑,斑斑点点黄泥汤溅到她的洁白裤子上。
她被这条狗气死了,好不容易出来玩,偏偏要遭受这般虐待·心仪的脚踏车也脏得不行··无可化解的对立面下,有个女人走过来,训斥那狗,狗变得顺从。
那人应是狗的主人··气归气,华友青乖乖扶起脚踏车,继续赶路·她突发奇想,到了太阳伞下喝咖啡,一瞬心花怒放,一个人笑着,笑声清脆而十足温柔。
服务员都不相信有人会有这么好的兴致··跟踪华友青的狗仔在春雾日报上发出消息,华氏第四代华友青清纯不逊色大姐华友臻,昔日腼腆幺妹初长成··畅饮的她脸上挂有几滴汗珠。
那时的董怀贞一手执报,一手抚过画面上华友青的脸颊,接着食指附在她红彤彤的嘴唇上,来回划动,末了摸她脚踝处,撩得眼里起了火花,口中反倒礼貌文雅地说道,“读你心思,似读一本书。”
累牍连篇,一年一岁长,董怀贞爱不释手·遥远的华友青甚至可权充董怀贞的晨钟暮鼓,唤起她难能可贵的兴趣··那清丽脱俗的面孔,慧黠的灵魂,令人感慨万千。
董怀贞同时也洞悉华友青的寂寞··“老板,稿子已按您的要求修改完了,请您过目·”采访部主管恭恭敬敬地递过一叠打样杂志··下属的心血结晶搁在了董怀贞眼前,董怀贞随意翻阅开来,纸包不住火,她皱起眉,“春雾旗下所有的作者都白活了,你们在乱写什么笔法题材全无亮点,乏味之至。”
采访部主管本想说句“我好好重做”,然而只觉多余,于是噤声·他明白老板喜欢少说多做,刻意求工的人··董怀贞让他走近点,采访部主管霎时屏住呼吸,听上司点化文章硬伤。
董怀贞往往察觉得到常人忽略掉的细节,再掌握到特殊的点,一针见血··采访部主管暗自留神,心中啧啧称奇··截至下午两点,董怀贞的手机有动静。
她接听来电··秘书方小姐道,“老板,华友柠刚刚对公众自曝被学校退学·也许是头脑构造差异太大,我丝毫不理解她的愚蠢作法·”·董怀贞问,“华友青有什么反应”·“有记者拍到她犹疑过后一张木头人模样的照片。
她常年表情不多,除了喝咖啡大笑的报道,印象深刻的是她9岁时独自拉着随身行李,在桃园机场办手续也能脸红的天真作风,妈妈去接,给了一个拥抱她不知所措……总之完全不像亿万家产的富女。
话说回来,这富女找到最新消遣了,十帧近照表明她迷上沿路欣赏初放的紫藤……”·董怀贞笑了两下,悠然结束通话··她拿起车钥匙,愉悦地出了杂志社,要来场“偶遇”。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 ·华友青她一度是政治版的明星,是春雾日报的宠儿··国史裹挟着家史,虚虚实实·而今华氏再起,靠的绝非政治,背景可能是助力,也可能是阻力。
他们是没落贵族,又是成功商人·迥然不同的角色使得记者们心甘情愿尾随按下快门,且对此津津乐道··而比起华友臻、华友柠两人,华友青名声最响··在外祖母葬礼上,处事得当彬彬有礼的她让人刮目相看,人们说她正是华氏航运的幸运星。
当时延烧一年之久的金融危机终于有趋稳迹象,华氏航运被推到历史前台,华船王书写辉煌,接受采访时,他骄傲地声称,“小友青是我得力助手,我这套工夫只传她一人,其他人嫌琐碎。”
又说,“没想到孩子大得这样快·”·有人发问,“一长大就有七情六欲,从此吃苦,船王你真巴不得她快点长大么”·华船王一直笑,不再作答。
不对吧,是不是忘了问,她寂不寂寞·此时身穿简单素色衣服的华友青一人拨弄紫藤·一阵疾风吹过,拂她一身落叶··渺渺星辉欲洒满万古长空。
董怀贞跟在她身后许久许久了,在想一个问题,有谁给华友青一个玩具,她会不会跟着走董怀贞折回车上取出一瓶小小精致香槟,开了瓶塞喝上几口解闷,她环顾四周,认定这里是接吻的好地方,想做个饵当渔翁,又不忍心扰到华友青。
“请问……”·一个温婉的声音传来··董怀贞十秒钟未动··“请问文兆那怎么走”华友青在董怀贞的身后道,“我迷路了。”
董怀贞转过头,她慢慢走到华友青跟前,内心有如巨浪翻腾,情迷神迷的光阴累叠,她细细地品味对方眉眼,悸动一次次,言语上也没有冷淡华友青多久,“迷路”·华友青垂下眼皮,低声矜持地“嗯”一声。
董怀贞略略思忖,问道,“我载你一程”·华友青说,“谢谢你·不必·”·“那条路很偏僻·”董怀贞笑道,“华小姐,摆驾。”
她打开车门,放回香槟··华友青端凝她,她无回视··“兜风很好玩吧·”·华友青出乎董怀贞意料,董怀贞莞尔一笑··“你胆子大,还是说太贪玩”·华友青没有接这句话的意思,她进入车厢……·前方是广阔和自由。
在快览风景的高速动感下,华友青既兴奋又慵懒··这御风之旅多么逍遥··后来的后来她沉沉地睡着了,她做了个梦,梦中的她往熔岩的源头不停地走,背后一个人使劲拉住她,气呼呼地喊道,“危险,傻友青,你别过去”·等到再醒来时,她离奇地出现在一间医院病房。
窗外树影婆娑,不暇目迎目送··她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然而无远忧近虑,她神色呆滞,隔一会儿疲倦地闭上双目··一旁的华太太打开她的鳄鱼皮手袋,捏一方抽纱手帕,拭了拭眼角的眼泪,“是对我这种家长式经营表示不满么一个个想离开。
友臻如此,你亦如此,我实在是……想不到,友青你是否自觉羽翼已成我无法宽恕你……”·华友青抬起眼皮,轻声问,“你是谁”·故事,差不多从这真正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空闲时间不很多……努力更· ·☆、第四章· ·华友青的眉头浅锁,再舒展··华太太勉力止了泪水,手移到华友青的下巴,她注视华友青的苍白脸庞,轻唤,“友青。”
确认华友青敛息聆听时,她道,“守在妈妈的裙脚下不是办法,对么友青·那友柠呢你从此不管她了”·华友青摇头,半晌后说道,“……这位夫人,我需要整理思绪。”
她的视线落在桌上装着白开水的杯子上,眼神很朦胧,眼眶上渡上一层迷离的光晕···这时医生推门进来,华太太让开一些,医生为华友青做了一连串检查,松了一口气,“无器质性损伤,已正常无恙,稍作休养即可。”
“她记不清我的身份·”华太太相当的不满意··医生踌躇片刻,与后头的护士交换了一个“不妥”的眼色,随即问华友青,“你能把你的名字告诉我们么”·华友青说,“那位夫人叫我‘友青’。”
她想了一想,从容不迫地说道,“或许医生你能帮我忙·你在何处找到我”·“是警方发现了你和另一位女士,你们所坐的房车撞倒了一棵树,另一位女士仍在急症室里昏迷不醒。”
“有相关证明证件么”·医生答,“有的·”·“也顾不得了·我脑袋疼·”华友青说道,“另一位女士,是董怀贞董小姐么”·医生大吃一惊。
“情况匪夷所思·”医生不肯定华友青是否真正失忆··华太太不再激动,她冷冷静思,过后替华友青泡了一杯西洋参茶··华友青道了谢,喝得一滴不剩。
“医生,我们到外面谈话”华太太说着话时,见华友青嘴角黏了一小瓣西洋参,便伸手去拨,华友青感到麻痒,不禁别过头去,华太太道,“不可躲,子女由我奶大剪头发修指甲沐浴,该事事顺我。”
·华友青不出声··他们出去后,华友青往被窝缩了缩,憔悴靠在床角,她的耳畔嗡嗡响··“你是谁”·“我是妹妹。”
“那我呢”·“怀贞·”·“再问一次,你是谁”·“小妹妹·”·“不对。
你是我的友青·”·“我是怀贞的友青·”·“嗯,友青你乖·”·……·华友青喘了几口气,双手摀住杯子,记忆的影像分裂,变成好几个人。
声响渐渐地淡出,她吁出一口气,“乐于助人的董小姐是一等一好人,但愿她平安无事·”·小小病房空气质素欠佳,华友青放下杯子,起了身开窗户,她伏在那看风景,臀部与双腿线条曼美极了。
少顷,华友青拉开一扇柜门,检视柜子里的便服,她拿了出来,再走进洗手间,借用肥皂液洗香香··华太太来得不是时候,她敲门,“友青,出来·”·“稍等。”
“华友青·”·病弱的华友青膝软无力,难堪极点,“快好了·”·华太太简单一句话,“我带你去见见董小姐·”·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病床上的董怀贞见到一位既美又骄的风韵妇人,她的手上戴着一副皮手套,声音不悲不喜,她道,“董小姐,你好。
我是友青的母亲·”·“伯母你好·”·华友青走上前来,说,“董小姐,你没忘了我吧在车上我们都作了自我介绍。”
董怀贞意味深长地笑,“……友青有好好睡一觉吧”她正半躺着,身上披着毛领大衣,每说一句话,那毛尖微微拂动,情景很是动人。
没等华友青回答,华太太牵着华友青的手责备,“胡乱上别人的车,太过幼稚,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华友青说,“我从未见过那样一双磊落的手,她用的速度很安全。”
华太太道,“从来你受了伤,痛得饮泣时,是我在为你收拾烂摊子·”·这是两个话题··那究竟有没有那样的事华友青耳朵发热,婉转道,“是,那么我终身受惠。”
华太太斩钉截铁般说,“你已有离心·”她转头,作激昂的陈情时声调也无拔高,可想而知是上上之才,“董小姐,你斗胆拐带我的掌上明珠,我呢,不谙传心术,不明白你是何居心”·董怀贞收敛了嬉戏华友青之意,嗤一声冷笑,不折不挠嬉戏华太太,“她眉目间像足了你,真是你一项成就,你们书香世代皆惹人羡,我自然情不自禁……也幸好我运气从天而降,其他人轮都轮不到。”
“运气你的右角车灯稀烂,座位卡死身子,动弹不得,连累我女儿,我不讨回公道,难不成受如此窝囊气才能算作一日”·“这是我的错。”
董怀贞说,“在命运大神面前,我太渺小,车子失灵,我不会再碰那辆车了·”·“不关你的事·”华友青问道,“你健康有无查出问题”·董怀贞应道,“我精神很好。
你呢”·“也无碍·”·“市立医院人人议论这个事故,明日会有早报头条·毫无疑问,你引人入胜·”·“不打紧。”
华友青说··“听说你‘失忆’”·提到这件事,华太太不甘心,几天后,她体验到最使人发疼的东西,不是生离死别,而是未知,未知的疼无药可医。
匆匆廿年,她一手养大了的华友青随外人而去··那天华太太在遐思中,对华友青说,“你念小学三年级时,写过一张纸条给妈妈:有事女儿服其劳,有酒食,母亲馔。”
岁月如流··半明半灭际华友青诚恳地说,“我想过的是平凡生活·”·“连我也留不住你”华太太语气讽刺,“我予你的心血、开销,长年累月,非同小可。
你可以走,尽管试试·”·电光石火间,华友青的手已被华太太捉着··“大水冲倒龙王庙,我白养你·”·“……我有兴趣学点别的经验。
董小姐答应拨出篇幅要我访问、记录,我想真正独当一面,这是好机会·”·华大船王的女儿去做人家的勤力部下,这会笑坏江湖手足··华太太抬手捏华友青脸颊,一见华太太赐神色,华友青别过头,华太太知晓事态严重了。
“迷途的小妖仙·是么”不得要领下,华太太终于一个愤怒的巴掌打向华友青··华友青一言不发··董怀贞来接华友青时,听她最后说道,“我有资格除下假面具。”
那她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疑点埋在心里,董怀贞不去深究··而今天,有洁癖的华友青在董怀贞家换洗衣物时,董怀贞不避讳地直勾勾盯视她,她在努力回思往事,“幼时,妈妈一直替我置办白色纯绵内/衣/裤,这个习惯保留下来了。”
董怀贞抚摸梳理华友青长长的发丝,“你不太像现实世界的人,你几乎是艺术家,干净澄明·”·华友青一只嫩白手臂横着捂胸,抿唇道,“你该出去了,要尊重我的隐/私。”
“好·”·“谢了·”华友青畏羞的阳光笑容让董怀贞有特别好感··“我保证,在我这,你会得到所有你想要的。”
董怀贞出去前温温地说道··整个山头只得这一幢屋子,董怀贞的拿手本领是使得对方自动走过来,不是她走过去··“嗯·董小姐·”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要慢慢调、教了么·微博小号那边有相关插画,没事我就画一画。
有兴趣的可去看下,懒得贴代码上来了·· ·☆、第六章· ·那一刹那,只见到浴室的半个朦胧侧影,然而董怀贞倍觉华友青浑身会发出亮光··若将心换心,始知痴恋深。
董怀贞盯着浴室不动,那儿的长流细水,在她心中波涛汹涌··半小时之后,华友青出来了,她皮肤均匀透白,长相秀美,衣着得体,态度镇定,这么高贵低调决然不是花瓶角,其灵魂是深不可测的。
夜幕早垂垂落下··三下五除二,董怀贞关切问她困不困,床位立刻做妥··华友青欣然接受·她已拿生活换来理想,她在冒险,而又安之若素··董怀贞陪华友青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思绪绵长,几年来,她在梦里多次坠入爱,也多次为爱放逐,迂迂回回,纠缠反复。
对象全属于一个不缺狼人虎视的无意娘君华友青··奇妙的是,有一天,她“得到”她了··眼神的流转传递之间,董怀贞动容地探过身,靠那么近,华友青仓促回头,董怀贞笑,事在人为,她吻住华友青,性/爱可以练习,规则可以重设,她主动地抱华友青,慢慢地/舔/华友青的唇瓣,华友青朝后退了退,一手不慎扯到董怀贞过肩的黑亮乌丝,董怀贞吃疼一下,轻咬了华友青一口,再坐到她大腿上。
华友青推开她··连碰两枚钉子,董怀贞还暧昧地摸了一下华友青的头,方坐回自己的位置··华友青的嘴唇红得滴血,无限的惆怅失神,多说无益,不过她不介意听听董怀贞的解释。
受了指引,董怀贞再次凑近她,“要我解释”·华友青抿唇,点头··董怀贞又吻了她,作为答案·甜蜜轻轻制,睡裙窄窄裁。
华友青懊出血,呼吸困难··目前最要紧是看她紧张,恶作剧的董怀贞得逞地道了声晚安··有刻意压低的惊呼声传至董怀贞耳里··“竟然敢这样对我。”
华友青喘着气说··微风自玻璃窗送来凉意,华友青一个激灵,刚才的一幕幕缠斗晃过,她动作迟钝地往床头移动一下··“谁说同性相拒”董怀贞暗示她,“嗯你说呢”·“……”华友青有点佩服董怀贞的勇气。
冠冕堂皇但又忍不住舒服··“要听真话或假话”她问董怀贞··董怀贞说,“先说假话·”·华友青又不想说了。
董怀贞玩味她的矛盾表情,消化之后,说道,“明天按照规矩早上八点准时上班·”·华友青说,“我明白了·”·“那友青,明天见。”
有这么一个靠山是好事,如果是敌人,后果不堪设想·华友青是知好歹的人,她回道,“明天见·”·她用手托着头,深深锁眉沉思……·后来的某一天,董怀贞起得比华友青早,她让华友青一块享用清淡的早餐。
附近的山野风光,美得似乎要去诗经的韵里才找得到·董怀贞问,“比你的紫藤好看多了吧”·华友青呆了一下,浅浅一笑,不语。
或许是没话说··董怀贞喝了一口热牛奶,嘴角也荡出盈盈的笑意,“最近体会到,倘使不下个决心迈一步,再见一百次也是枉然·”·连同之前的偷香,这是她教华友青的第二重意义·华友青的心情烧滚滚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 ·那一晚未竭尽欢乐,董怀贞一大早又进了华友青待着的客房···风流有多种,调脂作艳,豪奢放荡,而董怀贞慧黠多情,初起的她神情态度慵慵懒懒,但春意温存,淡笑时梨涡熨贴双颊,可见多销魂。
她不疾不徐地端详华友青的睡颜,再弯下腰嗅后者的粉香兰气,抚摸她长眉杏目,即使处在睡梦中,华友青照样桃腮带涩,董怀贞好生怜惜,这种时刻,也无人碍她的清兴,她再以眼神描摹华友青婀娜的身型,然后她作势掐华友青的乳/房,华友青仍无感觉。
董怀贞熄不了心火,最后决定轻舔她的唇··时近七点三十分,董怀贞去浴室冲了个马虎澡,换上一身职业套装··房里的华友青睡眼惺忪,董怀贞折返时,她刚好撑起身子,董怀贞说,“你太晚起了。
这样不行·”说话时脸色不怎么生气,然而高下立分,真是使人心寒·华友青答,“可能我体内流着好闲逸的习性,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很有耐心。”
董怀贞眯起眼,拉着华友青的手,在她耳畔低低地和她商量道,“友青,你也不能在我这白吃白住,你要学会做家务·”·华友青想了一下,抬头时两只秋波水汪汪的更添了几分风韵,“好。”
她抽回了手,怔怔地瞧着董怀贞,“你太近了,令我难做·”她那么轻声说,可爱透顶··董怀贞作弄地抱华友青一下,吓得她什么似的,不过她又很快恢复常态。
华友青:……·董怀贞笑声性感畅快,“你帮我热牛奶,蒸蛋,做盘水果沙拉吧·”·华友青糊里糊涂,呆得连呼吸都忘了,“我会迟到么”·“你不可迟到。”
董怀贞笑意不减,她出了房门·几年前她想,如果有机会访问华小姐,或者说华小姐肯接受访问,那么她头一个想问的问题很朴实——上主恩宠的你为生活琐事操过心么。
……·餐桌上··董怀贞剥蛋壳时,对华友青说,“这个要先用冷水浸过才好剥·”·华友青说,“原来这样……”·门铃声响得突兀,连贯的声音显示出不友善。
董怀贞说,“我去开门·”·接下来,昂着头踏入盛宅的是华友青的妹妹华友柠··小女孩直奔主题,“姐姐,你跟我回去我昨晚做了噩梦,受了惊吓,我需要你。”
空气凝结片刻··董怀贞没到客厅,她在厨房洗起杯子··“姐姐妈妈说你不要我了,是真的么”·华友青用一只手指遮住嘴唇,“嘘。”
华友柠圆圆脸蛋扑红扑红,她欲言还休,急得快哭出来··“我不是你姐姐·”华友青说··华友柠不管了,她连滚带跳到华友青身上去,“你必须回家。”
“你活脱是只小猫·”华友青问,“谁带你来这的”·“妈妈·”华友柠说,“是我吵着她带我来的。”
“她人呢”·“在车上·不愿见你·”华友柠的视线在四周溜一圈,明亮眼神略带丝彷徨,“妈妈说时势不同,她的权力式微,你又迫不及待逃走,是个不孝女。”
华友青的脸色稍变,“不生多我三双手,焉能长做我不是她的理想人选·”·“那姐姐,我问你·”华友柠严肃道,“你真失忆了”·“嗯。”
华友青不假思索地回答··华友柠道,“我功课老做不好,叫妈妈难堪,姐姐不能丢下我,不能失忆,姐姐答应要开导带引我的·”·华友青不语。
华友柠恶审她,“你这样怎么当我姐姐”·“长这般大了,莫做伸手牌·”华友青的眉心有淡淡哀愁··话至此,董怀贞过来了。
那哀愁董怀贞替不得,她笑着抬起手为华友青揉一揉眉心··华友柠“啪”地一声拍在华友青手臂上,用力过猛,掌心麻辣辣地痛,她道,“姐姐,你叫这个人走开。
她是坏人跟华友臻那妖精一样坏”·“华友臻”董怀贞喃喃道·华友臻不正是她们二人的长姐么,不惯出大场面,几乎无存在感。
“住口·”华友青发话,动了真气··这华家人情复杂··华友柠双目通红,岂非贱多三成,上门找羞辱,见华友青不理会她了,华友柠走离她,出去前对董怀贞道,“你一而再再而三抢走我姐姐。
你十足不要脸”那醋汁子拧出来似的··董怀贞诧异道,“怎么回事”·“童言无忌·青春期的孩子多数难以了解。”
“对·”董怀贞不深究,“我们上班去吧·”留个余地,人结人缘,她要华友青渐渐融入她的真实人生··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 ·到了杂志社,董怀贞不揭任何私隐,简单地宣布了华友青即将入职的消息,然后亲自带华友青参观了办公室,华友青默读公司细则时,旁边有员工窃窃私语:“最近有两条特大新闻,一是华船王爱女华友青出了车祸后变了个人,二是……她竟要到我们这里上班”·他们以奇货可居的异样眼神包围华友青。
华友青哑忍聒噪,过后她进入采访部,伏案疾书··“兴许我们走了大运杂志社人手一直不够·”采访部主管说··华友青已正式投入董怀贞手下。
“对于健康的动物最好任它们自由自在地生活·”幼时童稚的声音响在耳边· ·“友青,你看妈妈不养猫不养狗,只把你收在麾下。”
那一年华友柠还未出生,华太太身边最常跟着一个华友青··小友青小声回答,“嗯,我是妈妈的小猫,也是妈妈的小狗·”·年轻貌美的华太太一时不顾形象地失声大笑,不置可否。
华友青难为情地沉默,又做回她的闷人·她不喜亢奋挑战,最好平静度日罢··一分一秒逝去……·华友青揉揉眼皮,恢复心神,感觉倾怀而出,变作文字填满一张又一张的稿纸。
完成稿件时已是中午··观察她质素如何的同事拿了些量度出来,尽量不待薄华友青,主动问她是否一块午膳,也算设法绾住大人物··方秘书来凑热闹,问华友青,“如今你们一家都是女眷,你有想过交男朋友了么”·无稽之话,华友青摇头,“并没有。”
董怀贞适时出现,提醒她正常饮食和休息··华友青却指了指稿件,“你先过目·”·董怀贞点头,翻阅起来,说道,“你的底子不错,证明你有用处,但是重要的几环有屡屡犯错迹象。”
她当着大家的面微微笑摩挲华友青脸颊,目光晶莹温润,“傻孩子……”·华友青的心一颤··同事们不得不疑心生暗魅··“吃过饭再作修改吧。”
董怀贞说··华友青随董怀贞去取车的路上,有人突然叫住她··是华太太·她憔悴不少,然而头发照样梳理得一丝不乱,她恃着长辈姿态,闪烁尖锐的眼睛令人强烈警惕。
“华友青,过来,我有话同你讲·”·一旁的董怀贞收敛对华友青的笑脸,一手拉住她,不让她走··“真够放肆·”华太太斥道。
情况更加糟糕··华友青静了静,发完呆后才真正心酸着··华太太语气转为十分遗憾,“你过来,妈妈只是要你帮一个忙·”                        ·作者有话要说:· ·☆、大结局· ·第九章·华友青踟躇徘徊后走向华太太,董怀贞见状,心中有气,便去把华友青搂紧来。
人生无常,·先食甜品·华友青可以给予她极乐感觉,她何必压抑着轻易放她走··华太太十足不悦,嫌董怀贞轻狂,像是好色登徒子··董怀贞不以为意。
二人无法融冰··这时天公作祟不作美,下起了淅淅沥沥小雨··华太太自袋里取出一把备用的雨伞,遮在华友青头顶上··华友青终是轻轻推董怀贞腰肢,挣脱她的拥抱,与华太太步行至一个巷口,离尘嚣渐远。
一点浪漫气氛也无·被抛下的董怀贞静观其变··那边,华太太睨华友青一眼,“你准备妥当”·华友青警惕起来,但闲闲答,“您什么意思”·华太太不屑,“班门面前弄大斧。
华友青,你以为我不知你的如意算盘”美人憔悴,却丰韵犹存·不怒自威添增妩媚··华友青默然望着母亲,华太太再次指责她,”你不强抢,你要巧夺,四六分账难道不够”·“我没听懂。”
华友青胸口闷纳,“不是要我帮你一个忙么请说·”她的声音有隐忧··华太太将脸微微抬起,沉吟,“我教过你规矩。
你要是伤害到她,后果自负·”·“所以,那个忙是‘不能伤害到她’”华友青双眼烧红,怔怔走开几步,很久之后好过一·些,方答道,“华太太,再见。”
董怀贞见华友青失魂落魄地回来,二话不说,吻了她一下,再伸手抚摸她濡湿粉唇,烦恼自·动消失··晚间,她们选择在外用餐··华友青在餐桌上对着一碗鸭汤起勺一羹,董怀贞与她说话时,她不大专心。
董怀贞倒白兰地进酒杯··华友青忽地紧张问,“这么早喝酒”·董怀贞气恼地用手指朝她勾一勾,“对·等下你负责开车,钥匙在这。”
华友青的脸涨红,轻问,“怎、怎么开没考驾照·”·董怀贞转而为笑,“你真是孩子·”她的修长手指缠在华友青手腕上,只听华友青道,“我·是大人。”
说得冒失可爱··第十章·董怀贞没喝酒,饭后她与华友青在鼎美街花摊旁留恋,而雨早已停了··“你也喜欢花”华友青转移目光,看向董怀贞深深梨涡,董怀贞心有灵犀与之对视,表情·不正经些。
“喜欢·”·“只是它们的美丽不长久·”·董怀贞故作惊奇叹道,“你这不切实际的人也知它们的美丽不长久·”·华友青皱一下眉,她咬咬唇,说,“过来。”
“嗯”董怀贞以为有好处,背着双手期待地靠近华友青··华友青捏起拳头捶打她,面孔红红地说,“打死你,我要打死你……”·董怀贞笑出来,一点儿不觉痛,而是痒。
她精准握住华友青使坏的双手,建议道,“我们去·租两辆脚踏车吧·”数年前香岛道上那个推着脚踏车漫步的小友青教她沉醉迷惘,当时董怀·贞的车抛锚在途中,司机为之换胎,董怀贞做无事人,眺望远去的小友青,端秀朴实的华友··青常常和脚踏车为伍,毫无展览财富之嫌,董怀贞只恨那雾浓、路滑、露重。
未曾想,有一天她跟华友青一同骑着脚踏车到龙涓公园··她们出了一身汗··下了车,董怀贞忍不住去碰华友青的长睫·华友青浑身发麻··“华友青,你怎么没叫过我的名字”·华友青杏眼微饧,飞了董怀贞一眼,直接地喊出,“怀贞小姐。”
“闲规矩真多·是你妈妈管教的吧·”董怀贞说,“从来她站起,你必须陪站,她回座,你·必须侍立·在外人前,那第一颗纽扣……”言语间,她的手按在华友青的胸前,“第一颗纽·扣不可打开。”
“以及忍让·”华友青怒道,“怀贞·”·“呵·”董怀贞掩嘴媚媚一笑,然后猝不及防亲她··太色/情的人。
华友青心想··回程时,董怀贞又带华友青拐进一家商店·她抓了一把进口苦艾酒糖果塞至华友青手中,然·后去付钱··华友青转过身,凝定一阵,再来连忙拆开一枚放入口中,美妙……·董怀贞回到她身边时,华友青竟自吃完了。
“报纸上的你不是这样·”·“如此美味,总得有所表现·”华友青是领了董怀贞的情··“斗快·”董怀贞刮刮她鼻子。
“……我们回家吧·”华友青说,“还有,可以叫你‘姐姐’么”·董怀贞疑惑问,“这是哪出戏你的姐姐是华友臻,不是我。”
华友青没头没脑地说,“我很快乐·”她娇俏地低头,嘴角弯起··可口得令董怀贞想一口吃掉··“小妹妹·”·她又反驳,“不是。”
董怀贞实在拿她没办法,揉她在怀里··第十一章·“原本我想,没有怀抱只属于我,我也不属于任何人·”以华友青的教养性格,如果不是触动心扉不致说出这番话。
董怀贞听着耳边华友青细细的喘息声,觉得她像只受伤的小兽,“这么年轻,何故已空虚至此不过我庆幸你不是冷冰冰懒洋洋的人·”董怀贞不再轻率浮佻,而是郑重握住华友青的手。
华友青淡淡说,“公归公,私管私·事实上我的感情极其丰富·”刚说完,颊上升起两朵红云··董怀贞生怜,动情说,“你是否我精诚所至的幻象”·“那你呢,你的原形又是什么”华友青的问题惹人困惑。
她有许多面不为人知,董怀贞亦不必要非得急于看透她··二人到了住所,董怀贞有点疲累,坐在一张靠椅上休息··华友青过去伏在她的膝上,沉着地……发呆。
董怀贞笑着拧她的脸··华友青不讲一字··“你在想你妈妈”·华友青答道,“也想姐姐,曾经发誓学她,她是我儿时的偶像。”
“你的若干记忆恢复不错·”·“但我仍不知,明天的我将往哪里·”·“做华船王、佟琪苓的女儿不好么”·“哪怕一次也好,摆脱他们为我安排的生活方式。”
这因由简单轻巧过头,是借口·夜深了,华友青睡了又醒,醒了又睡·董怀贞摸她软软的头发,华友青每个毛孔都充满酣醉·这段时间很短,而对华友青来说天长地久。
最好,全世界能把她们遗忘··“你十几岁时就这模样·”董怀贞说,“似乎会永远不显老·”·华友青迷迷糊糊地说,“待我睡醒再说话……”·董怀贞被她逗笑,坏坏地坚持开聊道,“你妈妈指摘我拐带你,你妹妹控诉我抢夺你,那你姐姐呢几时登场我应打有准备的仗。”
“她不在·”困乏的华友青有了微拒之态··董怀贞说,\"听说华友臻多年前出国深造,盈亏自负,同你一样热爱生命·”·她的话华友青没有听尽脑里。
华友青好久不作声,似盹着,似魂游··董怀贞不介意,弯腰趋向前,在对方的身躯暖一下··华友青轻声说,“我会乖乖服侍你吃喝睡,确保你每个夜晚不孤单一人。”
她环住董怀贞的腰··董怀贞吃惊一下,“你对我又了解多少呢”·她还在说梦话,虚虚实实,“故此终身辛劳,只为拥抱深爱。
想想,这也是身体最有用的地方,不然要它何用·”·董怀贞心头一热,不知怎的,泪水涌上·她呢喃,“友青,我爱你·”·第十二章·周末,董怀贞出门办事,华友青一人在厨房拎起一只鲜活的鳕鱼头,放到自来水下冲去血水,有模有样地料理。
一个电话打断了她,她洗了手搅起一池水花··那一端,华友柠带着哭腔说,“姐你快回来,明日妈妈需入院动手术割除肝脏肿瘤·”·晴天霹雳。
华友青愕然,“她……她病了……”·无坚不摧的佟琪苓病了那一年略施粉黛清丽脱俗的她勺一匙羹奶油令小友青舔着吃,说道,“你会一直陪着妈妈吧”转眼又脸色肃杀,“盼望的人还不来,对着你也是至大痛苦事。”
小友青舔完奶油,透了一口气,跑开了……·“妈妈病入膏肓·”华友柠拉回华友青心神··“不·”天旋地转,华友青痛得入心肺,恍惚道,“……她怎没提。
友柠,医院地址给我·”·分易分,聚难聚··没想到再次见面是在医院··华太太已接受注射,神态平和··华友柠往保温瓶内添水,双眼红肿,意兴阑珊。
站在门口的华友青不敢向前,渐渐双腿麻木··华友柠抬头发现了她,叫道,“姐姐,你来了”当下又哭··“过来。”
华太太唤华友青··华友青走近··华太太别过头对华友柠说,“你出去一下·我有话单独吩咐你姐姐·”·华友柠出去前眷恋地扯了扯华友青的衣角,冲口而出,“姐姐回来了。”
华友青拍拍她的头,华友柠边抹眼泪边笑··转瞬天暗,不能成寐的华太太缄默地翻身··华友青为她多盖上一张绒线披肩,她还是喊冷·华友青出语温存,动容腼腆 ,想抱她,终究放弃。
华太太开了金口,“不说也得说了·我佟琪苓身无长物,不会有传闻中的各大都会的房产,相反的,几所公寓租约已满,你爸爸去世后留下巨额欠款,华氏业务运转不灵。
前天友柠复学,又偷取出华家地契招摇享受同学崇赞,全然不知我担着这华宅,开销庞大,要斤斤计较……而你,一走了之,倒是不乏友伴,不愁吃穿·”她训练成一双法眼,现状简化得一清二楚,“虽然如此,我与你爸爸长期购买证券存着,多年来不是小数目,共同立下的遗嘱你们三姐妹都有份。
你又为什么贪得无厌觊觎属于友臻的财产”·华友青听明白了·寸心万里,徒增愁闷·她后退一步,离得更远,“华太太是不相信我的为人么”她艰难说道,“我也是你女儿。”
她重复,“我是你女儿啊·”·“相煎太急,你的所作所为虚荣浅薄·”华太太体怯轻寒,拉了一下被角,闭上双目,“手术成功的话,我会无恙,所以在我死前,你休想得逞。”
百口莫辩的华友青心如沸鼎,无解围救兵,她呆立后绝望跑走……·出事了··生魂飞天外,焦虑炽热的眼泪飙出,华友青打开董怀贞家门,对沙发上正吃点心的董怀贞伤心说道,“华友臻,失忆人是你,为什么一无所得的是我”她彷徨无法自持,“华友臻你神通广大。”
董怀贞闻言站起身,震惊无以复加,片刻后她抓起桌上美酒,喝了一大口,脸色煞白道,“华友青,你疯了·娇娇媚媚不好,要做惊弓之鸟”她尝试缓和气氛。
“你是华友臻·”华友青硬着心肠,于是重磅炸弹二度袭击董怀贞··董怀贞又喝了一口酒,茫然说,“午夜十二点正了,是么你定是在说笑。”
她无意猜谜,终怒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解释一下比较好·”·她打算严加责备,华友青说,“你从来不是局外人。
当年你处在恋爱季节,目光浅短,错爱伊人·可知花丛中穿梭的蝴蝶,实际色盲”·董怀贞听不下去,“你侮辱我”·“不,我心疼少不更事的你消磨经年时光。
没有互惠互利,没有平衡,哪来固若金汤的关系自作多情的你,得来懦弱男方的一句他配不上你,配不上华船王的长女·你主动找他,发觉他金屋藏娇,阁下天真如昔,浪费精神索要答案……也不对,那男生是合情合理有纹有路的人,五官英俊,才华横溢,举止洒脱,会照顾人,还送过你妹妹我玫瑰香氛的沐浴产品,他追求你你岂会不喜欢。”
“重点·”董怀贞一手揪紧华友青的衣领,气得有一丝晕眩··死寂一分钟,华友青接着说道,“于我而言,全非重点,我只陈述事实。
那一晚你关在房间,手执火种玩弄,啪一声,窗帘已着火·爸爸破门而入时你呈半昏迷状态,我见你手掌炙伤,一溜水泡,便为你喷冷冻剂止痛,你不住对我说,‘姐姐我才没那么傻,人不爱我,我更要自爱’。
纯是意外,可惜你醒来后,忘记我们了,你六亲不认·妈妈不舍往事刺激你,在她的隔离保护下,你再世为人,成了拿得起放得下的时代女性·她也暗地千辛万苦替你打通人脉,否则你出任春雾日报总编不会那么简单。
她还生怕我打扰你,故佯装排斥你,反对我们接触·”·“……”·“你觉得我是幻象,那你呢,你更是水花镜月·没有妈妈打造的世外桃源,你……”·“闭嘴。”
无论真假,董怀贞受不住,“我所付出的你又懂了懂了多少”·“她付出更多……”华友青的泪水又决堤,“妈妈她付出比你我多得多。”
“证据”董怀贞逼问她,“我是华友臻的证据在哪”·“我有一百个证据·”华友青说,“你手掌的小疤痕在缓缓褪去,然而我辨得出。
更直接的,去验DNA.”·“……你接近我的目的”董怀贞忍耐着不动用酒来淋华友青的头··谁知华友青应道,“仅有原因,没有目的。”
“不可能·”董怀贞不愉快,华友青犹百上加斤··“华友青,速速滚出我视线·”董怀贞双手颤抖··华友青心旆摇摇,悬着重压,她说,“回去探望妈妈吧。”
“你走·”董怀贞咬牙切齿··“我无家可归·”她想起自身处境了··董怀贞道,“到这时告知我真相,不蹊跷么说出最终目的一段心机莫不是因为万贯家财你要与我协商好好好,全部赏你。”
·华友青的积郁散不了,她亦不去辩解··董怀贞进了房,锁上了门,彻底冷落她··华友青说,“想你,想见你而已·”那眉间的怅然化不掉。
外间世情不美,繁华催折,她委身风露··小城的春天歇在哪·在哪·手术顺利,华太太出院那天六级地震震撼东岸,在生死线兜圈子的她感慨颇深,通知友青回家。
彼时华友青在外受了天灾,视力轻微受损,回到华太太身边时也不多话,她代华太太掌事,运筹帷幄,华氏生意起色不少,气势恢宏··春雾杂志社主管挑选华友青为下一期嘉宾,董怀贞在员工们的坚持下同意亲自出马说服华友青点缀他们刊物。
她们约在龙涓公园··河流不舍昼夜,一气呵成,顽石不朽,万花齐放,妙哉的晴天·华友青推着脚踏车,放轻脚步走在多彩间··香馥占据春水田里,袅袅升起。
华友青展开笑颜了··这一面,董怀贞又产生强烈感情·她贸然伸出手,华友青受惊地闪开··“你记仇·”·华友青不看她,坐上了脚踏车。
董怀贞厚脸皮地坐在后座,“我总得消化故事收拾心情鼓足勇气·友青,对不起,我冲动下伤了你的心,之后找你不到,我后悔不及·”·“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华友青开门见山道,“你们杂志社想要访问我”·“说访问实则闲谈·稿子事先让你过目,我保证图片、内容、排版一流。”
“出于赚钱目的”华友青问··董怀贞一怔,匆匆寄意,“友青,我想你,想见你而已·你肯见我,我别无所求了。”
华友青身子一僵,咫尺天涯,恐董怀贞之见,又恐她之不见··“董怀贞,送你独家新闻,我是船王私生女,佟女士是我养母·”·“那又怎样”董怀贞问。
长长的沉寂后,华友青的眼眶红了,“……你抱抱我·”历史重演,她依旧允许董怀贞的接近··“前言后语有关联”·“想要恋人的抱抱。”
华友青的脸上最漂亮的是那双眼睛,那么深邃··董怀贞思她在心,念她在口,“友青,友青,世上再无一个你,干净无暇·友青,你是我的小妹妹,是我的友青。”
她如是说,“我是怀贞的友青·以后同你慢慢算明账,你躲也躲不了·”·原谅源于选择信任·她们彼此甘心贴服,不多折腾。
董怀贞的手覆在华友青的纤腰上,华友青骑着脚踏车,香汗沾胸,沐在春阳里·董怀贞心折,“友青·你是我们妈妈最争气的女儿·”·“她说过。”
(完)·作者有话要说:华友青傻不傻但是她绝非无欲无求,有时候简简单单反而得到更多值得的东西,这些东西可以是亲情、爱情、友情或者钱财等。
当然,在有实力以及肯努力肯行动的前提下··也但求勿忘初衷··佟琪苓女士强悍么偏心么董怀贞可恶不可恶不过她从头到尾率性自然不造作。
然而在某种层面,她们付出相应的代价·不管怎样,我爱不完美又坚韧的她们··感谢观看·· ·☆、小城之春小解析· ·首先结合几章的讯息来看,大致浏览以下内容,别担心记不住,有作者君在这慢慢同你们讲。
一袭黑长袍的华友青从灵车走下,手上抱着个脑袋大大圆嘟嘟的小女孩,竟及时偏过头,仿佛认识董怀贞一般,草草地瞥了一眼·(第一章)·华友青今年23岁了,董怀贞老感觉她还小,她钟爱她,她愿像个小母亲,叮嘱:天气冷多穿一件衣服吧。
华小姐,如果你知道……(第一章)·十五岁的华友青骑着脚踏车经过西埔三路,到街角左边的天然湖边发呆·湖面有一群水鸭,穿梭在莲叶、浮萍之间。
几个男孩子在戏水,尔后摘着水生植物,打算弄回家让阿嬷煮来吃·(第二章)·跟踪华友青的狗仔在春雾日报上发出消息,华氏第四代华友青清纯不逊色大姐华友臻,昔日腼腆幺妹初长成。
(第二章)·话至此,董怀贞过来了·那哀愁董怀贞替不得,她笑着抬起手为华友青揉一揉眉心·华友柠“啪”地一声拍在华友青手臂上,用力过猛,掌心麻辣辣地痛,她道,“姐姐,你叫这个人走开。
她是坏人跟华友臻那妖精一样坏”“华友臻”董怀贞喃喃道·华友臻不正是她们二人的长姐么,不惯出大场面,几乎无存在感。
“住口·”华友青发话,动了真气·这华家人情复杂·华友柠双目通红,岂非贱多三成,上门找羞辱,见华友青不理会她了,华友柠走离她,出去前对董怀贞道,“你一而再再而三抢走我姐姐。
你十足不要脸”那醋汁子拧出来似的·(第七章)·“……你不住对我说,‘姐姐我才没那么傻,人不爱我,我更要自爱’。
纯是意外,可惜你醒来后,忘记我们了,你六亲不认·妈妈不舍往事刺激你,在她的隔离保护下,你再世为人,成了拿得起放得下的时代女性·她也暗地千辛万苦替你打通人脉,否则你出任春雾日报总编不会那么简单。
她还生怕我打扰你,故佯装排斥你,反对我们接触·”(节选自第十二章华友青讲述往事)·是这样的:·“幺妹”:对家里兄弟姊妹中年龄最小的女孩的爱称。
“幺”:排行最末者·可见春雾日报刊登华友青那则新闻时华友柠还未出生·从上面提到的几个章节的一些相关内容可推断现在华友柠只是小学生级别,还小还小。
说这个做什么呢无非是要说明华友柠从出生起与华友臻便没有打照面过·而在第七章里,华友柠上董怀贞(华友臻)家声讨她一而再再而三抢走我姐姐,称她为“妖精”、跟妖精一样坏,然后,我们再看第十二章,华友青清晰地道出佟琪苓(即华太太)反对华友青接触受她隔离保护,“再世为人”的董怀贞(华友臻),华友柠更没有机会见到已成过去的华友臻,而且她本身也不知那件往事,由此种种是否隐约可推测,她从华友青那边知道的“抢了华友青”的华友臻,华友青怀念华友臻,是不是可能藏有华友臻的照片,抑或不经意间常常提到华友臻,流露出深厚情意,总之是让妹妹吃到醋了。
幼时友青友臻的暧昧不言而喻了……·另起一段,继续解析··少顷,华友青拉开一扇柜门,检视柜子里的便服,她拿了出来,再走进洗手间,借用肥皂液洗香香。
华太太来得不是时候,她敲门,“友青,出来·”“稍等·”“华友青·”病弱的华友青膝软无力,难堪极点,“快好了。”
(第四章)·有洁癖的华友青在董怀贞家换洗衣物时,董怀贞不避讳地直勾勾盯视她,她在努力回思往事,“幼时,妈妈一直替我置办白色纯绵内/衣/裤,这个习惯保留下来了。”
董怀贞抚摸梳理华友青长长的发丝,“你不太像现实世界的人,你几乎是艺术家,干净澄明·”华友青一只嫩白手臂横着捂胸,抿唇道,“你该出去了,要尊重我的隐/私。”
(第五章)·那一刹那,只见到浴室的半个朦胧侧影,然而董怀贞倍觉华友青浑身会发出亮光·若将心换心,始知痴恋深·董怀贞盯着浴室不动,那儿的长流细水,在她心中波涛汹涌。
半小时之后,华友青出来了·(第六章)·“不,我心疼少不更事的你消磨经年时光·没有互惠互利,没有平衡,哪来固若金汤的关系自作多情的你,得来懦弱男方的一句他配不上你,配不上华船王的长女。
你主动找他,发觉他金屋藏娇,阁下天真如昔,浪费精神索要答案……也不对,那男生是合情合理有纹有路的人,五官英俊,才华横溢,举止洒脱,会照顾人,还送过你妹妹我玫瑰香氛的沐浴产品,他追求你你岂会不喜欢。”
(第十二章)·综上,车祸住院的华友青苏醒后不久便忍不住去洗香香……然后又从第五章洗到第六章即使我不说她有洁癖,这些行为举止多半也可证明她爱干净这个鲜明特点。
作为姐姐的华友臻深知小妹妹这一点,我们再来看第十二章的节选内容,华友青在谈华友臻的过往时,着重说了一句“……还送过你妹妹我玫瑰香氛的沐浴产品,他追求你你岂会不喜欢”,猜猜想想,必然是华友臻在男友面前提及华友青的事,男友为了讨好她,“爱屋及乌”,这才送出沐浴产品给恋人妹妹这种略显奇怪的礼物,接着看后半句“他追求你岂会不喜欢”,前后遂成“因果”关系,可见华友臻以前多疼爱友青,现今友青回忆起时还会故意说到相关……·有了以上分析,再看看第十二章的另一内容:华友青说,“你从来不是局外人。
当年你处在恋爱季节,目光浅短,错爱伊人·可知花丛中穿梭的蝴蝶,实际色盲”知书达理,爱戴姐姐的华友青说的这话是很重的,她指责华友臻“色盲”,气愤姐姐交男朋友,幼时的友青是用怎样的眼光看待着姐姐谈恋爱的呢~你们自行想象。
死寂一分钟,华友青接着说道,“于我而言,全非重点,我只陈述事实·那一晚你关在房间,手执火种玩弄,啪一声,窗帘已着火·爸爸破门而入时你呈半昏迷状态,我见你手掌炙伤,一溜水泡,便为你喷冷冻剂止痛,你不住对我说,‘姐姐我才没那么傻,人不爱我,我更要自爱’。
纯是意外,可惜你醒来后,忘记我们了,你六亲不认·妈妈不舍往事刺激你,在她的隔离保护下,你再世为人,成了拿得起放得下的时代女性·她也暗地千辛万苦替你打通人脉,否则你出任春雾日报总编不会那么简单。
她还生怕我打扰你,故佯装排斥你,反对我们接触·””(第十二章)——华友青说得这样详尽,玩弄火种,啪一声之类的都描述了,可想而知,她时刻关注着华友臻,站在被锁的屋外有多留意着,着火后是她第一时间喊她们的爸爸来救人的,情急下,也不忘为受伤的华友臻喷冷冻剂止痛,这么贴心的小孩少见,原因不正是那深不见底的关怀。
爱与亲情的温暖··“证据”董怀贞逼问她,“我是华友臻的证据在哪”“我有一百个证据。”
华友青说,“你手掌的小疤痕在缓缓褪去……”(第十二章)·随随便便就能一百个证据,以及“你手掌的小疤痕在缓缓褪去……”,如果不是十足了解,观察入微,是万万做不到的。
她多姐控啊……·华友青身子一僵,咫尺天涯,恐董怀贞之见,又恐她之不见·“董怀贞,送你独家新闻,我是船王私生女,佟女士是我养母·”“那又怎样”董怀贞问。
长长的沉寂后,华友青的眼眶红了,“……你抱抱我·”历史重演,她依旧允许董怀贞的接近·“前言后语有关联”(第十二章)·嗯,这前言后语有什么关联不正是“我才不是你亲生妹妹,你大可以以恋人方式亲近我”。
暂且到这了·大家午安··PS:佟琪苓与友青这对母女的感情也是既别扭又深厚·有兴趣可以回顾·                        ·作者有话要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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