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总裁哭泣的不可告人之法 by 佘睦瑟(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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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总裁哭泣的不可告人之法 by 佘睦瑟(上)(2)
·    因为阴宓微身边从未出现过时楚夭这样的女人··    无论是与她母亲同辈的社交名流,还是和她同龄的名媛,所有女性无不是端庄稳重,仪态万千,自出生开始便被教导坐立行走时需要遵守的礼仪规范,各种繁复并不亚于古代电视剧里的宫廷规范。
即便已离开父母位于浅海半山的别墅到s市居住,并且有自己的事业,阴宓微依然保持这些大小姐的礼仪和修养··    短裙不会短过膝盖,若是穿露肩礼服,需搭配遮盖手臂的披肩,用餐饭时无论中餐或西餐,手肘都要与桌线呈四十五度锐角,不可倾斜,亦不可偏依,至于餐后甜点,则是绝对禁忌。
    而在待人处事上,更有一套潜规则··    例如,双方站立时需保持至少半臂距离,说话不可直视对方眼睛,如非必要,绝不可轻易触碰对方任何身体部位。
    然而,这些对阴宓微来说早已融入骨血的礼仪和教养,在时楚夭面前却顷刻崩塌··    时楚夭总喜欢用似笑非笑地眼神看着她的眼睛,时楚夭会毫不客气地捉住她的脚踝,时楚夭的头发会轻柔又酥-痒地扫到她的脖颈和手臂,时楚夭就像嚣张又放肆的兵士,肆无忌惮地无视楚河汉界的自然天堑,气势恢宏却又狡猾无比地钻到专属于她的领域,然后呢,时楚夭难道想继续兴风作浪,风拂山涧么·    阴宓微有一万种方法来应付想尽办法争夺公司控制权的董事,也有一万种方法应酬天价出场费的尊贵又矫情的明星,更有一万种方法说服持观望态度的人投资她筹划的电影。
这许多人,怎样笑,怎样礼貌,何时该展现专业,何时该表现柔和,她熟捻于心,然而面对时楚夭,这个总是放肆地笑,放肆地翘眼角,放肆地揣测她心思的女人,阴宓微却毫无应对之法。
    于是,在时楚夭再次捉住阴宓微企图逃开的脚踝的时候,时楚夭便在阴宓微脸上看到了那种迷惘又疑惑的眼神,当然,时楚夭刻意忽略了眼神之下可能掩藏的愤怒。
    阴宓微怎么可能会生气呢,时楚夭不禁暗暗想着,阴宓微是教养良好的大小姐,绝对不可能对她生气,也绝对不可能对她的行为作出过激的反应··    “阴小姐,你知道桃珊瑚小姐有多难约么”时楚夭重新把阴宓微的脚踝放在自己膝盖上,仰头微微一笑,将丝袜的顶端轻轻套在了阴宓微的脚趾上。
阴宓微现在周身都有焦灼的气息,她享受这种焦灼而未燃的过程,不可过激,亦不可胆怯,何时添薪,何时浇水,必须拿捏到位,进退自如··    阴宓微不自觉地扣住伸手的白瓷,平静地问道:“是吗也许对别人很难,但是对时小姐来说,或许算不得上什么难事呢。”
    时楚夭微微一笑,低头看着手里的丝袜,一点一点地从阴宓微的小腿位置慢慢往上舒展开来,黑色的柔滑面料在阴宓微的腿部逐渐扩展成可以映衬出肌肤白皙度的黑丝,有如一张潜行于黑色的大网,就这样顺着阴宓微白皙的长腿蜿蜒着往上爬,向着左,向着右,横扫底部,昂扬向上,直至伸向看不见的地方。
    “桃珊瑚小姐自从创作之时便隐居,到今天已有六年,”时楚夭看着与自己手指接触的阴宓微的膝盖,有一时恍神,“六年时间,别说电话、邮件,就算是每日守候在桃珊瑚小姐的宅子门前,也不一定见得到她。”
    “为什么”阴宓微问,大牌的剧作家她见得多了,有怪癖的人也不在少数,可是像桃珊瑚这样遗世的作家,却是少之又少,而像桃珊瑚这样有才华的作家,更是少之又少。
所以她才会不惜花费数月精力来追逐《陪你躲雨》··    “因为桃珊瑚小姐家有东西南北四个门,而且还有地下直达机场的隧道,”时楚夭微微笑着,她的无名指和小指接触到阴宓微的肌肤,那软滑细腻的触感,让她不禁延长了和这样的肌肤接触的时间,阴宓微的腿很细,很骨感,而摸上去的时候,却一点也不突兀,只在膝盖部位能碰到浅浅的骨骼,就藏在那层白如冰玉的皮肤之下,时楚夭不禁想象着用手心贴着这块冰玉的感觉,抑或是从冰玉上顺滑而下的感觉,那一定是,非常,非常美妙。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阴宓微眼看着时楚夭就要触到她的大腿,一下摁住时楚夭的手,提议道··    时楚夭不动声色,只微微一笑,任由阴宓微的手摁在自己手背上,顿了顿道:“阴小姐,你很紧张么”·    “什么”阴宓微一愣。
    时楚夭反手捉住阴宓微的手,用大拇指腹在阴宓微的手心稍微蹭了蹭便道:“你的手心,在出汗·只是帮你穿袜子而已,难道以前没有人帮你穿过”·    “没有。”
阴宓微镇静地回答··    时楚夭露出惊讶的眼神,想了想,翘起嘴角道:“那么我是第一个”·    还未等阴宓微回答,时楚夭便放下只穿了一条腿的丝袜,精致站起身来,单膝跪在阴宓微的腿之间,稍微弯了腰,却仍然居高临下。
    时楚夭歪了歪头,靠近阴宓微的脸颊,慢慢滑到阴宓微的耳边,伸手撩起阴宓微的耳环链,就着那素色金属的冷清光泽,时楚夭在阴宓微耳廓边上低霭道:“或许我和你之间,还有很多第一次,你难道不期待么”·    时楚夭说着,微微偏了偏头,在阴宓微的耳垂蜻蜓点水般吻过,阴宓微淬不及防地想躲,耳环一下扫了到时楚夭脸上,有点凉,有点痒。
    时楚夭伸手悄然解下阴宓微的耳环,顾自起身,站离阴宓微一臂之外的距离,扬起嘴角看着阴宓微··    阴宓微压抑住被时楚夭撩拨起来的心思恍惚,吸了一口气,顾自很快地穿上丝袜,起身就拉开内间的门要走,却被时楚夭伸手拦下。
    “我现在还有仪态不对的地方么”阴宓微冷冷地看着时楚夭··    时楚夭伸手揽住阴宓微的腰,轻巧地搂着阴宓微把她摁在内间的隔板上,身子径直贴了上去。
    “当然有·”时楚夭气定神闲··    “洗耳恭听·”阴宓微眯起眼睛,并不反抗·· ·☆、第19章 不可说之美· ·时楚夭似笑非笑,眼神落在阴宓微的下巴,慢慢移到阴宓微的嘴唇:“你现在一副刚从北极狩猎回来的模样,怎么能和桃珊瑚小姐去讨论爱情故事只怕会不欢而散。”
    “我自己会调整,不劳时小姐费心·”阴宓微的高跟鞋往前移动了一点,试图脱离时楚夭的桎梏,没想到时楚夭只扣紧了根本不放她。
    “你知道我是怎样在桃珊瑚小姐面前夸你的么”时楚夭微微一笑,顾自放松了臂弯承受阴宓微的纤腰,“阴小姐心思细腻,经验丰富,对感情有独到理解,特别是……”·    时楚夭凑近阴宓微的脸颊:“对原俊和美苗之间的爱恨纠葛体会入微,感同身受。”
    阴宓微看着时楚夭,这女人的脸尽在咫尺,所言非虚非实,却字字让她进也不得,退也不得··    “你不用对原俊和美苗有多么深刻的共鸣,”时楚夭的声音又低又细,“只要跟着我的步骤走就好。”
    时楚夭说着,慢慢靠近了阴宓微··    阴宓微不知时楚夭的语言究竟有什么魔力,就在时楚夭说着“跟着我”的时候,阴宓微原本试图迈出的高跟鞋就这样顿在了原地,一动也动弹不得。
    当阴宓微清晰地闻到时楚夭身上的郁金香氛时,随之而来的还有时楚夭的唇··    阴宓微想逃,时楚夭却强硬地搂住她的腰把她拉向自己,当她的前身陷进时楚夭怀抱的同时,她的嘴唇也被时楚夭的香氛所包裹。
    这次,时楚夭给予她的不再是方才在耳垂边留下的宛如蜻蜓点水的吻··    那么措不及防,又似铺天盖地··    时楚夭甚至连呼吸的机会都不再给阴宓微,只细密地在阴宓微不曾留意,又无法阻挡之处留下吻的痕迹,阴宓微拽紧时楚夭的衣服,手心的热度灼得时楚夭的肩膀发烫。
    时楚夭想起过往种种,心绪难平,手中揽着的阴宓微似被囚禁的猎物,便不由得愈发加重了力度,趁着阴宓微无法留神之际巧妙又阴险地咬啮阴宓微的唇角,阴宓微痛得哼出声,一下子使出全身力气推开时楚夭。
    “你疯了吗”阴宓微夺门而出,高跟鞋的声音在外间清脆却又慌乱,直至很快消失在走廊··    时楚夭回过神来,忽觉嘴唇有些发烫,走到盥洗室前的梳妆镜前瞧了瞧,唇膏的颜色已然全部消失了。
    时楚夭低头用水浇了浇面,稍微冷静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她刚才是亲了阴宓微··    专注到最后,用了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方式。
    时楚夭想到阴宓微可能气歪的脸,心里顺气了许多,可一想到阴宓微那柔软如花-蕊般的唇,心底又升起了莫名而淡如炊烟的情绪……·    像是悬浮于空之上的羽毛翩然落地,像是花骨头从枝头坠入河渠,那么悄不可闻,却又敏感纤细如真空中的一缕氧气,只露出一点痕迹,便可让人循着痕迹,找到它的源头。
    时楚夭忽然意识到,这种情绪,她或许可以称作惋惜··    而在这之前,时楚夭甚至根本不知道有这个词的存在,抑或,她根本就不需要知道。
    恣意潇洒的时楚夭,心高气傲又倾国倾城的时楚夭,几时需要惋惜·    就算她对不起的人有千千万,就算她辜负的人有千千万,她连眼皮也不会眨一下,可是,就在刚才,她竟然有一丝惋惜。
    惋惜什么呢·    就这样放走了阴宓微,还是……·    还是不应该对阴宓微如此急躁·    不,都不是。
    时楚夭闭了闭眼睛,擦干净脸上的水珠,起身在镜子跟前露出最完美的微笑,随即走出门··    时楚夭走到门外,忽然看见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走近了才发现,果然是苍律媛,她笔直而板正的身材悄然藏匿于妥帖合身的黑白色礼服之下,头发高高札起,脸上仍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漠模样。
    “你怎么在这里”时楚夭伸手整了整苍律媛胸前的领结边角,“不是在酒吧打工么,怎么换地方了”·    “这个星期在去酒吧之前都会到这里兼职做背景板,”苍律媛认出是时楚夭,笑了一下,“刚才看到有个人很像你,没想到真是你。
时楚夭,你也会欺负女人么”·强强娱乐圈爱情战争·    时楚夭镇静地问:“你看到了什么”·    苍律媛把头往十一点的方向偏了偏道:“那位小姐,可是煞白着脸从洗手间走出来的。”
    时楚夭顺着苍律媛的眼神,看到了已安然落座在桃珊瑚面前的阴宓微,她不知何时已经补上了唇膏,仍是那高贵又优雅的模样,美丽的脸上带着和蔼又清柔的微笑,嘴角上扬的弧度亦刚刚好。
    刚才在内间差点被揉碎的事,仿佛成梦境了··    “她白不白脸,关我什么事”时楚夭不理苍律媛,施曼柔看上的女人,怎么也这样八卦·    苍律媛微微一笑:“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免得待会儿发生不测之事,我都不知道要帮谁。”
    时楚夭不解:“你要帮什么”·    “你是曼柔的姐妹,我不能不管,而那边的阴宓微小姐……”苍律媛似是故意卖关子。
    “阴宓微小姐怎样”时楚夭没有想到苍律媛竟然认识阴宓微··    苍律媛镇静地说:“她是钢琴协会名誉会长,每个月都会到玛利亚剧院免费弹奏,不巧,我是她的忠实学徒。”
    “好感人的师生情谊,”时楚夭笑得僵硬,“你在学校不是有钢琴课程么,怎么还要去听免费的课·”·    苍律媛摇头:“除了阴宓微小姐,没有人可以如此流畅而完整地演奏柴可夫斯基的第六乐章,她拒绝学院教授的授课邀请,只在玛利亚剧院做义务弹奏。”
    顿了顿,苍律媛靠近时楚夭低声道:“据我所知,你对女人不感兴趣……”·    时楚夭不动声色地翘起高跟鞋踩住苍律媛的鞋尖:“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小丫头。”
    时楚夭说着就走回位置,气定神闲地在桃珊瑚身边坐下,桃珊瑚看了看时楚夭,微笑道:“你的妆淡了,不过仍然很清丽·”·    “是吗”时楚夭抚了抚脸颊,笑起来,又朝坐在对面的阴宓微道,“阴小姐,是这样吗”·    语气自然娴淡得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阴宓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露出得体而礼貌的微笑:“是·”·    时楚夭没有忽略阴宓微眼神中刻意掩藏的冷淡,只做视而不见,笑起来对桃珊瑚道:“说到你的小说,阴小姐有一些心得想要跟你分享。”
    桃珊瑚面露喜色,转向阴宓微:“请讲·”·    阴宓微放下茶杯,微笑道:“原俊对美苗是有爱的,只是这种爱,究竟界定在哪里,大概是桃小姐要留给读者的思考空间。
美苗对原俊近乎摧残的爱意,既没有接受,也没有反抗……”·    阴宓微这样说着的时候,脑海中忽然出现时楚夭,那天在时楚夭的公寓里,时楚夭便用让人羞耻的方式让她体会了原俊对于美苗的爱意。
    时楚夭咬她的手指,将她摁在窗台上,时至今日,时楚夭将她禁锢在内间,又揽住她强吻,这种种,都是她不曾经历过的··    时楚夭就像平地而起的一阵龙卷风,毫不留情在她内心深处垦出一道道沟壑,面对这些沟壑,她却只能用迷惑和羞愤去填补。
    偏偏这个罪魁祸首,正坐在她对面,托着腮,在那张美得惊人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地表情,好整以暇地专注于她的发言··    不得不说,时楚夭的美丽是震撼人心的。
    在整间餐厅里,出入的、落座的名媛不计其数,每人皆佩戴了昂贵的珠宝,梳了繁复的发式,妆容精致、款款得体,即便此地立即开始奥斯卡颁奖礼,她们也会马上成为毫不逊色的嘉宾。
    然而,梳着简单发式,毫不矫揉造作的时楚夭,却似一颗最明亮的宝石,在众人中熠熠生辉··    她放肆的微笑就像能传递到内心最深处的音符,你或许并不清楚她放肆的原因,却仍能为她演奏的音乐驻足。
    就如同,你明明见过各色天仙下凡,却独独认为,她的美丽,世间罕有·· ·☆、第20章 在你之上的气势· ·“阴小姐,你觉得原俊是真心爱美苗么”桃珊瑚盈盈笑着,将身体舒适地放在沙发上,看着阴宓微问道。
    阴宓微略略一想:“原俊对美苗的感情很复杂,他让她生气,做让她误会的事,还折磨她……这种感情,我……”·    阴宓微正准备说,她并不认为这是爱情,却忽然感觉膝盖被什么敲了一下。
    正是这一敲,让阴宓微停住了话头··    桃珊瑚正在对面听得专注,这种小把戏,只可能来自时楚夭··    阴宓微优雅地朝桃珊瑚笑笑,顺手拿起咖啡杯,不动声色地搅动着咖啡沫的时候顺势低头,时楚夭的腿果然在实木桌板的遮掩下翘了过来,高跟鞋早被她抛在了一旁,歪歪扭扭地倒在桌角边,只剩白皙莹润如和田儿玉的脚趾从主人的方向伸过来,轻巧地点着阴宓微的膝盖,又不经意地顺着小腿曲线往下滑去。
    桌下空间狭窄,时楚夭能横行自如,阴宓微却不能··    面对时楚夭这让人恼羞皆不得的举动,阴宓微唯有保持冷静,她轻轻抚着咖啡杯沿,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有可能让时楚夭觉得有趣的表情。
    再看时楚夭的脸,却是全然的认真和专注,似乎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与她这个罪魁祸首毫无瓜葛··    阴宓微自然地将身体斜向沙发的另一边,不着痕迹地躲开了时楚夭的侵袭,然而在停顿之间,手机响了,阴宓微看了看手机,是陌生号码来的短信。
    可内容却暗示发信人和她并不陌生··    因为只有简单的几个字:那就是爱情··    阴宓微忽然意识到,这是时楚夭发来的短信。
    阴宓微一边质疑时楚夭是从哪里拿到了她的号码,再抬头看时楚夭,时楚夭却做不经意地将头偏转望向窗外,当视线扫至阴宓微身上,时楚夭忽地眨了眼,随即扬起嘴角,视线离开阴宓微移至窗外。
    云水阁窗外是一大片人工湖泊,青色湖泊上浮着白色帆船,景色甚好··    阴宓微却觉得时楚夭后背上长出了黑色的翅膀··    阴宓微稳稳地把手里的羹匙放下,微微一笑,道:“原俊自然是,深爱美苗。”
    话音刚落,阴宓微就发现桃珊瑚眼睛里开始闪烁点点晶莹的光··    “太好了,你也这样认为,你也觉得他们之间有爱情。”
桃珊瑚的声音甚至轻微颤抖··    阴宓微轻轻舒了口气,对于桃珊瑚来说根本就不存在平等的交流,每一次见面只怕都是一场通关的考验··    而通关密码,恐怕只有桃珊瑚自己才知道。
    再看时楚夭,正用手掌轻巧地拖着下巴,眉目含笑地看着她,眼睛里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时楚夭从来不会掩饰她的情绪,她的每一次出场都是绚烂至极,热闹至极,任性至极。
    阴宓微轻吁了一口气,她实在不明白时楚夭怎么会成为桃珊瑚的知音,不,她根本就是另一个桃珊瑚··    或许,时楚夭身上的谜团,还不止这一个。
    阴宓微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来自时楚夭的号码,重新恢复微笑,对桃珊瑚道:“与桃小姐相谈之后深感投缘,所以,改编权的事……”·    “都给你,”桃珊瑚起身,仰起头闭着眼自顾自道,“不认同原俊和美苗爱情的人,都没有资格碰《陪你躲雨》。
总算有这一天,阴小姐,我要等的制作人,就是你·”·    阴宓微心底忽然悸动,她起身向桃珊瑚微微颔首:“谢谢你·”·    然而目光下沉,却与时楚夭四目相对,时楚夭丝毫不回避,灿烂地回了阴宓微一个笑容,嘴唇上下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阴宓微却读出了时楚夭要说的字。
    骗子··    没错,时楚夭说她是骗子··    阴宓微忽觉得额头有些发冷,因为时楚夭说得没错,她就是个骗子。
    可是很奇怪,这种感觉并没有让她为难··    反而,让她在时楚夭面前越发理直气壮··    所以,在面对时楚夭的冷嘲热讽时,阴宓微露出的依然是宠辱不惊的微笑,正如时楚夭在桌上用脚趾在她腿上滑那般云淡风轻。
    海石榴将桃珊瑚接走之后,阴宓微一直将两人送到停车场,刚目送桃珊瑚的车离开,时楚夭就出现在她跟前,眉眼和嘴角尽是得意满载的笑··    “是不是要好好谢谢我,”时楚夭自然地说道,“用你的话来说,我这叫成功公关么”·    阴宓微淡淡一笑,伸手到时楚夭跟前。
    时楚夭不解:“干嘛”·    阴宓微看着时楚夭的眼睛,定定地说:“该还我的东西,时小姐难道忘了”遗落在时楚夭家的手包一定是被时楚夭收起来并且看到了其中的名片,否则时楚夭没有别的渠道获得她的手机号码。
    时楚夭无所谓地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阴宓微微微一笑:“既然你这么健忘,那我也没必要谢你了·”·    “你这是什么逻辑,好奇怪,”时楚夭拦住阴宓微,盯着阴宓微没什么表情的脸看了看,时楚夭忽然反应过来,“莫不是撒了一次谎之后,阴总裁别的本事也看长比如,脸够坚韧到会耍赖。”
    时楚夭伸手想要捏阴宓微的脸,阴宓微很快抬手臂在半空中挡住时楚夭,淡淡地说:“时小姐一直比我有本事,不是么”·    时楚夭扬扬眉:“不敢当。”
顿了顿,时楚夭凑到阴宓微耳边,低霭了声音道:“其实你根本就不认同原俊和美苗的爱情,我没想到阴小姐也会撒谎,而且是对如此信任你的桃珊瑚小姐撒谎,阴小姐你没有良心不安么”·    “即便有良心不安,也不是对你,所以你看不到,不代表我没有,”阴宓微浅浅一笑,顾自拿出手机拨了号码,“展颜,我这边刚结束,对,回公司。”
    阴宓微刚挂电话,回头就看见时楚夭撑在身旁的车上,神色有异··    阴宓微走近了一点,尝试着问:“你怎么了”·    时楚夭脸色发白,咬着唇摇了摇头。
    阴宓微顿了顿,又道:“你现在的脸色很不好看,若是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我很好,不劳阴总费心·”时楚夭说着,顾自找到自己的车,打开车门坐上了驾驶位置。
    阴宓微皱眉看着时楚夭,走近也不是,离远也不是··    直到时楚夭开车很快驶出停车场,阴宓微坐上展颜车的时候仍是皱眉··    展颜从后视镜看了看阴宓微,小心翼翼地问:“阴总,今天你的行程没有会议,如果需要休息的话我可以把日程都往后排。”
    阴宓微靠在座椅上,眼神却看着窗外飞移而过的景色,沉默不言··    不知为什么,现在她脑海中出现的是时楚夭离开时那白得吓人的脸。
强强娱乐圈爱情战争·    现在并不是夏天,按理说不会中暑,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转瞬之间,就……·    可是时楚夭这个女人,需要她担心么·    阴宓微如此安慰自己,闭上了眼睛。
    展颜适时放上了舒缓的音乐··    阴宓微闭上眼睛,舒了一口气,却突然听见有人在说话··    “骗子,你是个骗子”·    “连信任你的人都会撒谎,好没有良心”·    阴宓微猛地睁开眼睛,仍是在车室内,什么都没有。
    刚才说话的人,是时楚夭·    没错,就是时楚夭,只有时楚夭这个放肆至极的女人,才敢当着她的面对她肆无忌惮。
    可恶·    阴宓微努力掐了掐虎口让自己保持平静,拿出手机,很快找到时楚夭发短信的号码,回拨了过去··    几秒过后,电话接起来,时楚夭淡淡地喂了一声。
    并不是预想中那嚣张跋扈的声音,反而有些虚弱··    阴宓微有点意外,静了静道:“我有些事想问你,你在哪里”·    “在家。”
时楚夭言简意赅地回答,两秒之后等不到阴宓微说话,便径直挂了电话··    直到手机里的嘟嘟声响起,阴宓微才意识到,她被时楚夭挂了电话。
    阴宓微不知怎地心头有点堵,顺手就把手机扔在座椅上,冷着脸一言不发·隔了好一会儿,才对展颜道:“到时代大街·”·    阴宓微在连续摁了八分钟门铃后时楚夭才出现了来开门,她已换上了睡袍,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
    “阴总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时楚夭抱肘靠在门边,似笑非笑,并不请阴宓微进去··    “我打了三个电话你都没有接。”
阴宓微扬了扬手机··    时楚夭抬眼望着天花板想了一会:“是吗我不记得你打过,不过很难得你肯找上门,说吧,是什么事”·    什么事·    阴宓微一愣,她来找时楚夭,是想要回遗落在时楚夭家里的手包,还是别的什么·    可是那个遗落的手包,阴宓微现在甚至想不起它的名称和款式,只记得是和当天衣服相衬的银色鳄鱼皮浅口包。
    她怎么会上门来找时楚夭要一件她都已经记不得样子的东西·    “怎么不说话”时楚夭扬了扬嘴角,“阴小姐一向能言善道……”·    “闭嘴。”
阴宓微冷冷地看了时楚夭一眼,不顾时楚夭挡在门边,顾自擦着时楚夭的身体推门而入··    “好啦好啦,还你就是,真小气,”时楚夭走到沙发边上,拿起一个银白色小物件,顺手递给阴宓微,“它好好地。”
    阴宓微一愣,伸手接过包,时楚夭却并没有松开,只看着阴宓微··    阴宓微顿了顿,松了手,沉默片刻道:“无论怎样,谢谢你为英澜做的一切。”
    时楚夭翘了翘嘴角:“我可不是为英澜做的·”·    时楚夭说着,捂着胸口咳了起来,阴宓微上前抚了抚她的背:“你怎么样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时楚夭缓过一口气,慢慢说道:“我对玫瑰花过敏。”
    “对玫瑰花……”阴宓微忽然想到她送给桃珊瑚的那一大束玫瑰花,在三人见面的餐桌边呆了整整两个小时··    这期间时楚夭……·    阴宓微忽觉得心紧,随即拿了电话:“你穿上衣服,我送你去医院。”
过敏的事可大可小,时楚夭却能脸色惨白,若是休克了怎么办··    刚拨出去一个数,阴宓微的手就被时楚夭摁住,时楚夭淡淡地说:“不需要去医院,只要休息几个小时就会好。”
 ·☆、第21章 恋爱浇灌· ·阴宓微看着时楚夭,觉得这个女人虽然嘴上说着自己对玫瑰花过敏,脸色也确如白纸一般,可时楚夭的精神却一点也没有萎靡,甚至那会说话的眼神,也依然神采熠熠。
    “阴小姐,不会大老远地赶过来看我,就为了证实我是死还是活吧”时楚夭依靠在沙发上,丝质睡衣顺滑地倒向一边,她莹润如玉的锁骨便露了出来。
    时楚夭没有打开客厅的灯,整个客厅里有些冷暗,可时楚夭白皙的肌肤在暗色中若隐若现的光,却让阴宓微看得有些恍神··    时楚夭的声音带笑,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动听。
    虽然时楚夭的公寓整体都布置得非常雅致,可这一切似乎与时楚夭本人格格不入··    阴宓微站在距离时楚夭不远的地方,镇静说道:“你不舒服,自然要找医生才有用。”
    时楚夭扬了扬眉:“我不喜欢去医院,我不想要看见医生·除了这些,你就想不到办法帮我了么”·    阴宓微走到时楚夭跟前,稳稳地弯下身子,直视时楚夭的眼睛问道:“时小姐不妨明示,我怎样才能帮到你”·    时楚夭微微一笑,伸手道:“手机。”
    阴宓微不明就里,时楚夭却径直拿过阴宓微的包,翻出手机,很快找到一个号码后便开始发短信··    “你要做什么”阴宓微伸手要拿回手机。
    时楚夭一扬手,躲开阴宓微,继续在手机上敲字,等阴宓微夺回手机后才发现,时楚夭已经给展颜发了一条信息··    你先回去,我稍后自己回家。
    “你……”阴宓微一时竟找不到指责时楚夭的理由,时楚夭的行为真是幼稚,虽然支走了开车在楼下等她的展颜,可时楚夭难道不知道她还随时可以叫别的司机,抑或打车就可以走了么·    真不知道时楚夭心里在想些什么,阴宓微索性坐下来,从容地看着时楚夭。
    “只是帮你一个小忙,我看你的展颜小姐也是日理万机的,何必耽误她的工作热情呢·”时楚夭暗暗笑着,阴宓微难道不知道时楚夭表现的越从容,对于她来说就越有挑战性么。
    “谢谢你为她考虑,不过我并不知道你这么做的原因·”阴宓微说道··    时楚夭扬了扬眉··    阴宓微若是肯像其他女人那样很容易就惊慌失措,或者花容震怒,那么时楚夭或许会放阴宓微一马,可是阴宓微偏偏反其道而行,这简直就是对时楚夭干脆利落的否定。
    时楚夭怎么会让这种情况发生呢··    “如果不是为了帮助你见到桃珊瑚小姐,我怎么会被玫瑰花呛到”时楚夭稍微倾斜了身子,似近非远地看着阴宓微,脸上尽是委屈的表情,“现在不是应该由你来负责么”·    “怎么负责呢”阴宓微沉住气,问道。
    时楚夭笑笑,起身走到宽大的落地阳台上,脱了鞋便拉直了身子趴在柔软的躺椅上,这才偏了头对阴宓微道:“帮我上一点药,然后晒晒阳光就可以了。”
    说完眼神示意阴宓微,阴宓微侧头,果然看见玻璃茶几上放着一盒类似防晒粉的东西··    时楚夭的要求并不算过分,阴宓微拿着小盒子,走到时楚夭身边坐下,正要问时楚夭怎样擦这脱敏粉,时楚夭却忽然起身,优雅而潇洒地解开了上衣的扣子。
    “你要做什么”阴宓微大吃一惊··    “不脱掉怎么让你擦粉”时楚夭盈盈一笑,“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是男人,不会吃了你,再说了,宽衣解带的人是我,怎么也算我吃亏。”
    时楚夭说着便脱得只剩内衣,下身只着了轻薄如纱翼的裙子,好整以暇地趴在躺椅上,小腿优雅地抬起来互相交叉··    阴宓微发现时楚夭今日换了新绿色的指甲油。
·    时楚夭的皮肤白而嫩滑,在新绿色的映衬中显得愈发吹弹可破,在这种视觉冲击之下,随之而来的是与纯情和清澈相联系的幻想··    阴宓微抬头时,窗外正好有几率阳光照射进来,悉数柔柔软软地撒在时楚夭光滑明晰的背脊上,都被晕染上淡金色的光芒。
    时楚夭蓬松的发丝便在这淡金色光芒中跳跃··    时楚夭真是个美人胚子,就算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阴宓微仍禁不住对时楚夭的赞美。
    “你在看什么”时楚夭转过头,用手背支撑着太阳穴,手指悉数插进头发中,新绿色的指甲油在发丝中明媚妖娆··    阴宓微回过神:“没什么。”
说着就把脱敏粉的盒子掀开,又拿出海绵沾了一点,准备往时楚夭的肩背上抹··    “等一下,”时楚夭一边制止阴宓微,一边反手到后背,很流畅地解开了内衣背后的扣子,还未等阴宓微反应过来,时楚夭就从身侧将内衣拿出来,扔到了一旁,笑着解释道,“我担心会弄脏它。”
    这样一来,除了下身薄薄的纱裙,时楚夭便不着一缕了··    时楚夭的突然暴露对阴宓微来说既惊愕又慌乱,她一下站起来,伸手的凳子都被她推到了一旁。
    时楚夭眼疾手快,伸手拉住阴宓微的手腕,稳稳地笑着:“你紧张什么,我只是觉得这样方便而已·”顿了顿又道:“难道阴总没有见过女艺人只穿很少的衣服么,比如拍夏日清凉写真的时候。”
    时楚夭的生意和态度都很诚恳,甚至连眼神也带着懵懂的疑惑,阴宓微固然对时楚夭有成见,这会儿也觉得对时楚夭的反应过激了··    “抱歉,我只是……”阴宓微缓缓开口。
    “嘘……”时楚夭扬嘴角一笑,将食指搭在唇边,制止了阴宓微的发言·顺带从旁边拿过一本时尚杂志,悠闲地翻起来··    阴宓微定了定心神,拿过药粉,用小勺子舀了,往时楚夭肩上洒了一点。
    时楚夭缩了缩肩膀,发出吸气的声音··    “怎么了”阴宓微不解··    “好凉。”
时楚夭的声音细若纤竹,像吹过山涧的微风··    阴宓微手顿了顿,看见时楚夭露出的皮肤上已经有了受到寒冷刺激的反应,时楚夭美如白玉的肌肤竟不自觉地在抖。
    阴宓微忽然想到我见犹怜这个成语,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人会美到,让同性也会生恻隐之心··    尽管她所受的损害那么微不足道,你仍然于心不忍。
    阴宓微想了想,拿手指沾了一点粉末,在指尖细细研磨开,等指尖的温度暖上来了,阴宓微这才用指尖轻轻把药粉拂在时楚夭的肩颈上··    当那抹与体温相差无几的温度上来时,时楚夭忽地一愣,她没有想到阴宓微会用手帮她上药。
    本来想故意为难阴宓微,看阴宓微生气,最好能气歪鼻子更好,可从现在的样子看起来,阴宓微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南辕北辙··    时楚夭有那么一刻凝滞住思绪,身体周围仿佛万籁俱静,只感觉得到阴宓微在背脊上滑动的指腹,温柔熨帖得毫无寒意,反而格外细腻柔滑,就好像从热水里趟过的玉珠般,接触到肌肤时是那么温润婉柔,妙不可言。
强强娱乐圈爱情战争·    “感觉怎么样”阴宓微稍微低了头,问时楚夭··    时楚夭抬起小腿刮了刮另一条腿的脚踝,声音买在头发中瓮声瓮气:“温度正好。”
    阴宓微淡淡一笑,再从药盒里拿出药粉,正要往时楚夭身上抹,身旁的手机忽然想了··    阴宓微看了一眼,便道:“稍等,是我丈夫的电话。”
    阴宓微说着就要起身接,时楚夭却忽然坐了起来,拉住阴宓微低声道:“不要接·”·    “什么”阴宓微已经拿起电话,听到时楚夭这么说有点疑惑。
    时楚夭摁住阴宓微的手腕,顾自站起来把阴宓微摁到墙角,看着阴宓微的眼睛,一边扫视阴宓微的唇角,一边道:“是你丈夫的电话,你就一定要接么”·    “并不是一定要接,”阴宓微气定神闲,“可是为什么不接,时小姐,你也要给我一个理由才行。”
    “因为你在做不能让丈夫知道的坏事,这个理由,够不够”时楚夭压低声音说着,还未等阴宓微反应过来,便揽腰将阴宓微抱至躺椅上,径直欺身下来吻住了阴宓微的唇。
    阴宓微感受到时楚夭露着的身体时忽然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被撞开了,时楚夭就像一个挥舞着旗帜的战士,自高岭之下俯冲而下,她所向披靡的占据了整个平原,而在平原上栖息的万物,都已被她的气势所笼络,低头称臣。
    时楚夭的微笑,时楚夭的眼神,还有专属于时楚夭的味道,对于阴宓微来说都是无可挑剔的等级,甚至连时楚夭散落在她肩头的碎发都典雅至极··    而此刻,她正被这原本归类在典雅等级的女人摁在墙角索吻,阴宓微脑子有那么一刻混乱,忘记了不能让时楚夭得逞,然而在理智恢复过来之后,阴宓微很快推开时楚夭。
    没想到时楚夭并不气馁,只微微一笑,抬手就扣住阴宓微的后脑,强硬地把阴宓微扯过来,没有间隙地再次覆盖上阴宓微的唇··    阴宓微身子半弯在墙角,勉强用两条腿支撑着身体才能承受时楚夭施加的压力,在感觉身子逐渐往下滑的间隙,阴宓微不自禁地抓住时楚夭的手臂,然而时楚夭并没有拉阴宓微一把,反而任由阴宓微往下滑,直到不堪重力坐到地板上。
    实木地板让阴宓微稍微觉得踏实,然而时楚夭并没有放过她的打算,时楚夭挤进阴宓微的双腿之间,将阴宓微被扰乱的头发往两边拨了拨,低着声音问道:“感觉怎么样”·    阴宓微的呼吸开始紊乱,只抬了抬眼睛看着时楚夭。
    时楚夭看着阴宓微渐红的双颊,原本整理的头发也在墙上蹭得乱七八糟,阴宓微紊乱的呼吸与她近在咫尺,时楚夭忽然觉得一个吻根本不够··    何况,吻这种亲密又温柔的举动并不适合放在她和阴宓微之间。
    时楚夭从来都没有想要和阴宓微保持亲密,她想要的,只是把高高在上的阴宓微染黑··    让阴宓微伏在她脚边哭泣··    “你丈夫的电话还在响,要去接吗”时楚夭瞥了放在一旁的手机一眼,浅笑着在阴宓微耳边呵气如兰。
    阴宓微没有话说,时楚夭微微一笑:“你说你丈夫是你的初恋,但我觉得,你一点也不爱他·”·    “跟你有什么关系。”
阴宓微偏过头,看也不看时楚夭··    时楚夭并不恼,只轻轻捏住阴宓微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同为女人,我比你更了解爱,更明白真正有爱是怎么回事,看着你陷入自己误认为的爱恋中,我会怜惜你。”
    “你怎么知道我需要怜惜·”阴宓微看着时楚夭,声音有点冷··    “真的要我说么”时楚夭笑了一下,声音低霭而婉转,“你的嘴唇好像第一次接吻一样接受我,这实在不像经历过恋爱的女人会有的反应。”
    阴宓微脸一下烧起来,伸手就要推时楚夭,时楚夭却只管摁住阴宓微的大-腿-根-部,让自己的位置嵌入阴宓微的位置而动弹不得··    “靠我再近一点,”时楚夭凑近阴宓微脸颊边,让自己的气息悉数覆盖在阴宓微脸颊和脖颈,“让我教你更多经历过恋爱的女人该有的表现。”
    时楚夭没有告诉阴宓微的是,当她俯下身亲吻阴宓微的时候,阴宓微虽然拽着她的手臂想要推开她,但是嘴唇却在逐渐柔软而发烫··    那是情动的表现。
    时楚夭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经过恋爱浇灌的阴宓微,会是怎样美丽动人·· ·☆、第22章 请不要拘束· ·时楚夭的声音就像是具有最敏感神经元的触角,一点一点的,在靠近阴宓微难以抵抗的地方就尽情释放探测的荷尔蒙,牢牢将阴宓微包裹在她构筑的茧壳中,在名为时楚夭的密闭空间内,阴宓微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一呼一吸,都被时楚夭深深地禁锢起来,而在这空间之内,时楚夭便可以无拘无束,自由驰骋。
    阴宓微自然也感觉到了时楚夭的强力,她在混乱中忽然想到,难道时楚夭喜欢女人么·    对于这个问题,阴宓微是没有答案的。
    时楚夭美得那么明艳可人,熠熠生辉,就算只有两三面的交汇,阴宓微也见识过时楚夭在男人中的魅力,毫无疑问,正是那种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得到最多瞩目的完胜感,成就了时楚夭对自身美貌的自信与放肆。
    然而此时这个女人对她上下其手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其中的秘密是时楚夭对围绕在他身边的男人毫无兴趣,反而更对女人更热衷么·    不知为什么,当阴宓微想到时楚夭有可能喜欢女人的时候,心底升起了一种奇异的感觉,时楚夭的亲吻依然嚣张而霸道,阴宓微却觉得自己触碰到时楚夭的身体时手竟然在不自觉的颤抖。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她接受了时楚夭的诱惑··    时楚夭的身子那么软,那么美,阴宓微脑海中想起时楚夭站在游轮上被风吹着的身影,忽然想到她最喜欢的一副东欧画家的画作,名为林间少女。
那种清澈而纯真,美丽而优雅的鲜活与魅力,阴宓微还记得,见到这幅画之初是在法国的一个展会上,她惊叹于画中少女惊人的娴静与高贵,本来有意购入,但原主人表示从来没有考虑过出售,因为画中人,是她的初恋。
    对这个解释,阴宓微稍微有点惊讶,不过她自幼就受过良好教养,而在上流名媛圈中诸如此类的事情也并不是新鲜事,阴宓微礼貌而得体的向主人道谢过后便离开了。
回到国内,阴宓微仍觉遗憾,常常会想起那画中的少女,然而偌大的英澜集团,没有一个女明星有那样的气质和风度··    直到阴宓微见到时楚夭·这个此刻正把她强摁在墙角索吻的时楚夭,无论是美丽,还是气质,还是那清澈透明的气质,都与阴宓微所见的那少女之神韵相吻合,只是时楚夭那放肆而嚣张的性格,是断然没有那份婉柔温敛的。
    然而不管时楚夭是多么嚣张放肆又不讲道理的,阴宓微都无法阻挡属于时楚夭的美对她的冲击,时楚夭放肆的举动更让这种美具有侵略性和攻击力,阴宓微固有的理智完全阻挡不了这种攻击的强度和烈度,就像决堤的洪水,带着绝然不可抵挡的气息一点一点地侵蚀她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都渗透了时楚夭的气息和印记。
    阴宓微忽然觉得时楚夭像极了来自深海的海神,用最优美的歌声和姿态吸引人靠近之后,便毫不犹豫地将其果腹··    “你在想什么”时楚夭觉察到阴宓微意识出离,在擦过阴宓微脸颊的时候缓缓扫过阴宓微的眼睑,低霭了声音问道,此刻阴宓微的头发更加凌乱,呼吸也更加紊乱,只是阴宓微的眼神仍是那样澄澈而高贵,就算衣衫褴褛,也遮盖不了阴宓微的优雅气质。
    “你喜欢女人么”阴宓微忽然这样问道··    时楚夭看着阴宓微的眼睛,勾了勾嘴角道:“只是亲你,就让你想这么多如果我做更多,你会不会以为,我爱上你了”·    阴宓微看了时楚夭一眼,竭力保持了平稳:“你不想回答,还是不敢回答”·    时楚夭微微一笑,潜进阴宓微的衣衫,靠在阴宓微的肩颈上贴着阴宓微玉珠似的耳垂细声道:“学生不可以向老师提问题,但是老师可以言传身教,亲身示范。”
末了,稍微直了直身子,摁住阴宓微的腰让她更贴上自己,又哑了声音道:“你学得很好,我接下来要教你的,你也要好好学·你提出的问题答案,要靠你自己去解答。”
    时楚夭也没有想到,原本只是想要把吻阴宓微到乱七八糟,然而随着进展愈发深入,她越收不了手,阴宓微高贵与优雅不但没有崩落,反而油然而生一种别样的妖异之美,时楚夭闻到阴宓微身上被烧起来的味道时,只觉得全身的神经元都苏醒了,周身都在叫嚣去探索阴宓微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她便更加渴望在更深入更真实的地方去一探究竟,阴宓微是否从上到下,由里而外都如此高贵优雅。
·    时楚夭虽然从来没有动过女人,可毕竟曾是娱乐圈中的风云人物,此类私密之事自然也能信手拈来,何况,她和阴宓微都是女人,女人的身体,对于她来说一点秘密都没有。
    她唯一感兴趣的,是名为阴宓微的这具身体,此刻对于她就是一座埋藏了无数秘密的宝藏,只要她肯用心去掘,便可满载而归··    时楚夭想象着樱桃的软润甜美,把自己的分寸和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阴宓微的抵抗很快弱了下去,只把头偏在墙壁上,两条长腿随着主人的脱力也疲惫的舒展着,又慵懒,又魅惑。
    阴宓微的挣扎根本就徒劳无功,时楚夭看着阴宓微渐渐涣散的眼神就知道,她采撷到了最美的宝藏··    两人的纠缠被一通电话扰乱,时楚夭听出是自己的铃声时晃了晃神,晕热的温度在很短的时间之内便顷刻冷却,阴宓微怔了怔,迅速推开时楚夭站到一旁。
    “阴……”时楚夭还未喊出完整的名字,就看到阴宓微冷寂寂的眼神,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顷刻之间就烟消云散了··    时楚夭的手中还有些微热濡湿,那是阴宓微留下的,只是此刻阴宓微脱离了她的桎梏,便立刻疏离起来。
    穿上衣服就不认人啊,不对,连衣服都还没穿好就翻脸··    阴宓微要习惯的事还真多··    时楚夭撇了撇嘴,顾自拿过电话,看到号码的时候愣了一下,竟然是季元修。
    他不是出差了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打过来··    时楚夭没有接,然而电话铃声断掉后短信很过过来:我还有五分钟就到楼下,等我。
    季元修马上要来·    时楚夭站起身理了理头发,刚转过身就看到阴宓微站在门边摁密码,觉察到时楚夭在看她之后,阴宓微停下来,看也不看时楚夭就说:“你的出门密码换了么”·    “你要走”时楚夭忽然意识到,此刻阴宓微既不能走也不能留,若是让阴宓微看见季元修,她该怎么解释难道很干脆地承认着说,阴宓微,我是你丈夫的情人么·    不,不能这样,若是让阴宓微发现她的身份,那么阴宓微一定会恨她入骨,那到时候靠近阴宓微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了。
    阴宓微就算不会报复她,也会躲她远远的··    她刚刚才采撷了阴宓微的味道,怎么可以前功尽弃·    偏偏阴宓微执意离开,只拽着门把手:“新密码是多少”· ·强强娱乐圈爱情战争·☆、第23章 是秘密· ·时楚夭本来有点着急,但是看着阴宓微抑制不住气愤仍然竭力保持镇静的表情,瞬间就觉得一点也不着急了。
时楚夭露出惯常的云淡风轻的笑:“我忘了·”·    “你……”阴宓微知道时楚夭现在是在耍无赖,顿了顿便道,“你是想非法禁锢么”·    时楚夭拿出手机,一面发短信一面微笑道:“怎么能说非法禁锢呢,阴小姐,你可是自己走进我家门,没有任何人逼你噢。”
    阴宓微忽然想起因为担心时楚夭才跟了过来,一时只觉得自己不仅白担心,而且根本就是错搭了心肝肺··    时楚夭这样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精怎么会有公德心。
    不仅不知感谢,反而半是引诱半是强制地拉着她做了那种见不得人的事,这个女人真的有一点廉耻之心吗·    阴宓微沉住气,不理会时楚夭的挑衅,便顾自坐在沙发上,抱肘看着时楚夭。
    时楚夭发完短信,把手机扔在一旁,走到阴宓微身边坐下,眼神扫过阴宓微的脸颊,阴宓微轮廓分明的脸蛋儿仍是那么美,那么诱人,时楚夭不禁想到不久之前,当她把手移到阴宓微特别的部位时,阴宓微脸上出现的那惶惑、惊讶却不得不受感于刺激而微微皱起的双眉,阴宓微虽然对她的使力反应得有点迟缓,但终究是有反应的,而且,表现得那么高贵,那么洁白无瑕。
    时楚夭这样想着,不禁勾手触及到阴宓微的脸颊,阴宓微却一下子倾斜了身子让开,看也不看时楚夭就走到窗边,顾自望着窗外的风景··    时楚夭莞尔,阴宓微还不是那种翻脸不认人的主,刚才她和阴宓微之间发生的事,对阴宓微来说,已经落进阴宓微心底了。
    “咖啡要么”时楚夭打开冰箱,环视着排列整齐的饮料··    阴宓微仍然没有说话,时楚夭顾自笑笑,拿出一瓶冰咖啡,又拿出一罐红豆汁,顾自放在了桌上。
    刚打开红豆汁,门铃就响了,时楚夭去接起来,应了两句,就开了门··    阴宓微回头一看,进来的女孩子很眼熟··    “阴老师,听说你在这里,我激动得马上就赶过来。”
苍律媛上前恭恭敬敬地对阴宓微行了礼··    阴宓微想起来:“你是在玛利亚总听我课的那位……”·    “我叫苍律媛。”
    阴宓微微微一笑:“律媛小姐,你怎么会……”一边说着,一边却看向时楚夭,时楚夭只喝着红豆汁,笑而不语··    苍律媛笑着说:“楚夭是我的朋友,因为她说今天恰巧你在她家里做客,这会儿要走了需要有人送,她走不开,便通知我来了,我非常荣幸能和阴老师同行。”
    阴宓微听了这个解释,完全忽略时楚夭那部分,只露出微笑对苍律媛道:“不用这样麻烦,其实我可以自己……”·    苍律媛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现在天色不早,我要负责把你送回家才可以。”
    阴宓微此刻想的便是尽快离开时楚夭,尽快离开时楚夭的家,便点头道:“好,那辛苦你了·”·    说着便径直打开门走了出去,苍律媛紧随其后,在身子滑出门之前,偏头看了一眼时楚夭。
    时楚夭马上做出抱歉的手势,笑意不减··    苍律媛刚带着阴宓微离开没多久,门铃再次响起来了,时楚夭守在门边,一直数到十才开了门。
·    门外站着的人,是季元修,还有施曼柔··    “怎么是……”时楚夭露出疲态,抱歉地说,“我在睡觉,响了好久才听到。”
    季元修看着时楚夭的样子,不解地问:“在楼下遇见施曼柔小姐,听说你病了,还好么”·    时楚夭勉强一笑:“昨晚受凉有点头疼,医生说喝水多休息就可以。”
    时楚夭气若游丝,施曼柔一把挽住她,对季元修道:“好啦,我药都给你送过来了,你怎么这么任性,昨天陪你看医生的时候就说好要按时吃药,要不是我记得了来监督你,你只怕一次药都还没有入口。”
    时楚夭抱歉地点点头,看了看季元修:“快进来吧·我,我去给你泡茶……”·    季元修赶忙拦住时楚夭:“你多休息,让施曼柔小姐好好照顾你,缺什么你跟我说,我改天再来看你。”
    时楚夭露出惶惑的神情,季元修捏了捏时楚夭的手,又吩咐了一番,这才放心离开了··    季元修的背影一消失在电梯间,时楚夭立刻松了一口气,施曼柔气恨地一把把时楚夭推进房间,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你居然把阴宓微领到家里来,幸好我就在附近能赶过来帮你圆谎,不然你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施曼柔在各个房间转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人,更觉得疑惑。
    “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是及时赶来救火了么·”时楚夭淡淡地回了一句,她可不是不敢面对季元修,她担心的是阴宓微··    施曼柔平心静气地说:“楚夭,我不知道你想怎么做,但是切不可玩火*,季元修你得罪不起,阴宓微你也惹不起,应付任何一边就够你受的了,你难道想腹背受敌吗”·    时楚夭微微一笑:“我知道啦,以后会小心。”
顿了顿又问时楚夭:“苍小姐给你消息了吗,她到哪里了”·    施曼柔翻着短信:“她说阴小姐在半途就下了车,说是她秘书来接她回去。”
    “哦·”时楚夭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声,起身到厨房,顺手煮了金盏花茶,“你们今晚要约会么”·    施曼柔露出遗憾的表情:“本来是,订好的房间也……”·    “就在我这里过夜啦,”时楚夭干脆地发出邀请,“客卧打扫干净的,客厅、浴室还有露台游泳池统统留给你们,我睡美容觉去了。”
    施曼柔惊讶地看着时楚夭:“你确定我们是一对,你可是孤家寡人,受不了了我也不会同意你3p·”·    “看把你美得,我很冷静,受不了得是你才对,”时楚夭把茶递给施曼柔,“你和苍小姐不是精神恋爱么,可我看你一点也不像修身养性的样子,其实想上三垒很久了吧。”
    施曼柔没否认,也没有接话,只接过时楚夭煮好的金盏花茶,放上了几颗冰糖,细细地搅着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时楚夭看着施曼柔的样子,忽然想起阴宓微,施曼柔若是知道阴宓微和她刚才在这房间里发生过什么,一定会惊讶至极,所以现在还是保持缄默好了。
 ·☆、第24章 来是取悦· ·苍律媛返回时楚夭公寓的时候已经夜深了,她摁了时楚夭给她的进门密码后,发现客厅里黑漆漆的,而且一点动静都没有··    苍律媛凭着记忆从门口走进来,返身关好门的时候,一个柔软的身体忽然环抱上她的腰背,苍律媛微微有点惊讶,那个身体的主人已经轻轻地靠在她的肩膀上,沉默不语了。
    “曼柔”苍律媛出声,握住环在她腰间的手,“不是要走了么”·    施曼柔摇了摇头:“不想和你离开,我们今晚就在阿楚家休息。”
    苍律媛点点头:“好·”·    施曼柔这才拉着苍律媛坐下来,随手点了一只蜡烛,又起身把其余几处的蜡烛都点着,房间里顷刻便充盈着温暖的橘色光芒了。
    “你什么时候带了香蜡”苍律媛扬了扬嘴角,看着施曼柔笑起来,她最喜欢香烛燃烧时候的独特气息,施曼柔总是能给她带来惊喜。
    施曼柔点完最后一块香烛后,看了看施曼柔道:“知道你喜欢当然要带·”·    施曼柔和苍律媛每次见面的地点都会选在宾馆,应该说,没什么选择,只能在宾馆。
苍律媛平时往返于学校和母亲家里,而施曼柔则往返父母家和男友家,两个人根本就没有自己的独立空间··    苍律媛朝施曼柔招了招手,施曼柔便顺从地走到苍律媛跟前,一手勾住苍律媛的脖颈,同时曲起膝盖半跪在苍律媛的身边,又稍微弯下腰,便能从容地居高临下注视着苍律媛了。
    苍律媛环住施曼柔的腰,紧紧搂着施曼柔,隔了好一会儿偏头过来,游离在施曼柔的衣襟之间,慢慢咬掉一颗纽扣··    施曼柔感受苍律媛给她带来的冲击力,不自禁地吸了一口气,苍律媛抱紧施曼柔,连续咬开第二颗和第三颗纽扣。
    当所有的纽扣逐渐松弛的时候,施曼柔的身体就如同被打开的豆荚,完整的呈现在苍律媛面前了··    施曼柔揽着苍律媛的头发,腿有点渐渐发软,苍律媛仰头望了施曼柔一眼,轻轻伸出舌头,在阻挡她视线的柔软上施加压力。
    施曼柔勾紧苍律媛的肩膀,身子不自主地往后仰起,呼吸逐渐紊乱起来··    虽然时楚夭的这间公寓隔音效果很好,但时楚夭此刻仍能听到些微动静,比如,苍律媛将施曼柔压在沙发上,继而翻滚到地板上的声音,又比如,两人相继投入游泳池将水花溅起的声音。
    室内暖气很足,可是要入水还是会有些冷,苍律媛和施曼柔两人此刻应该正潜入水下,互相怀抱着取暖吧··    时楚夭忽然想到阴宓微,她离开快有两个小时了,此刻是睡着了,还是在做别的事。
    时楚夭只这么一想着,便觉得更难入睡,细数了一遍安慰失眠的办法,时楚夭想到的只有牛奶了··    咬咬牙,时楚夭翻身下床,蹑手蹑脚地开了门,尽量让自己的动静轻盈而不易察觉,等开了门来到客厅时,果然发现客厅没有人,时楚夭悄然滑到冰箱跟前,开冰箱门拿了牛奶,往卧室返回,忽然看见游泳池边有两个人影。
    准确地说,应该是一个坐在游泳池边,而另一个半身出水··    而两人互相依偎的部分场景,让时楚夭即便看不真切也立刻脸红了一大片。
    被月光笼罩的施曼柔就快融化成与这银白色光芒同辉的水渍了,她竭力压抑的喘气声,就算细若蚊蝇,却亦然能在水面上划起一道又一道涟漪··    时楚夭稳住心神,返回卧室关上门的时候,忽然觉察自己的背脊都湿了一片。
    是紧张么·    时楚夭坐在床边将冰牛奶喝下去大半,才慢慢缓过神,她想起来,刚才见到施曼柔和苍律媛那情动一幕的时候,她脑海中想到的人,是阴宓微。
    时楚夭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她可以因为泄愤将阴宓微的衣服撕烂,可以因为好奇心将阴宓微压在身下动弹不得,还能为打败阴宓微倔强而挑衅的眼神攻占阴宓微神秘之处而让她低头,但是,此刻冒出脑海中的,想把阴宓微摁在游泳池,让她发出颤抖和娇-喘的念头,又是怎么回事·    那怎么看也不像是惩罚,而像是取悦。
    一定是今天太累思维出现了混乱,时楚夭闭了闭眼睛,把剩下的冰牛奶一气喝完,很快拖过被子蒙头入睡··    阴宓微刚进家门,没多久季元修也开了门进来,阴宓微正在喝水,看了看季元修,淡淡地回道:“你出差回来了”·强强娱乐圈爱情战争·    季元修没想到阴宓微这么晚还没睡,愣了愣马上道:“才下飞机,本来想明早给你一个惊喜。”
    季元修说着便朝阴宓微走过来,揽过阴宓微想要吻她,阴宓微不动声色地递过一瓶蒸馏水给季元修:“你也累了,先喝点水·”·    季元修觉察到阴宓微的冷淡,失落地笑了一笑:“谢谢。”
    阴宓微看也不看季元修,只来到一楼拐角的房间,敲了门:“玛丽·”·    话音刚落不久,玛丽很快就边扣着扣子边开门出现在阴宓微面前:“夫人,有什么要求”·    阴宓微淡淡一笑:“先生回来了,你替他准备澡水,收拾收拾东西。”
    玛丽点点头:“是·”·    吩咐好了一切,阴宓微才转身对季元修道:“晚安·”·    “宓微,”季元修出声道,“你不去我们的卧室休息么”·    阴宓微淡淡地说:“最近睡眠质量不好,我想要独眠。”
    阴宓微说着,便往二楼自己的房间走去··    季元修看着阴宓微的背影,越发觉得阴宓微的冷淡了,若说以前的阴宓微是冷清优雅,那么现在的阴宓微根本就是冷若冰霜。
    他明明没有丝毫怠慢阴宓微的地方,反而爱阴宓微如此入骨,阴宓微为何对他如此·    季元修气恼地坐在餐台上,对玛丽道:“拿我的威士忌来。”
    玛丽犹豫片刻:“夫人不允许夜间饮酒·”·    季元修瞪了玛丽一眼,想了想,问道:“夫人这几天见了什么朋友吗,或者遇到什么事”·    玛丽思考了一会儿,摇头道:“夫人没见朋友,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每天都吩咐我们打扫、整理,和往常一样。”
    季元修挥手让玛丽离开,顾自解开了领带··    是啊,和往常一样··    为什么只有他觉得,阴宓微有些不一样了呢· ·☆、第25章 合胃口,所以想吃不停· ·展颜一大早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就发现阴宓微的办公室门已经开了,她向来要提前半个时候到办公室为阴宓微准备咖啡和早点,今天阴宓微出乎意料的早倒让她无所适从了。
展颜小心翼翼地敲了阴宓微办公室的门··    “进来·”阴宓微的声音简短而清脆··    展颜推开门,看见阴宓微正忙碌于一堆文件中间,这才放下心来。
阴宓微虽然并不是嗜工作如命的工作狂人,但阴宓微对工作的敬业态度和专注程度,却是英澜很多员工都望尘莫及的··    “阴总,需要咖啡么”展颜看了看阴宓微的手边,空无一物。
    阴宓微的办公室内只亮了一盏地灯,阴宓微也并没有拉开落地窗的窗帘,整个空间显得静谧而幽深·阴宓微的表情更如这房间的场景一般,沉静安宁,唯有手中的笔一刻不停地在纸上滑动。
    “不用了,我已经泡了花茶,”阴宓微并没有抬头,眼神仍专注于文件上,“这些意见我已经签下了,另外有一份计划书,你拿去校对,没有问题就下发各部。”
    展颜一面答应着,一面拿起阴宓微所说的计划书,题头赫然写着:《陪你躲雨》选角策划及执行方案··    “这么快就要选角”展颜惊讶道。
    “羊沁渔的进度,你查过没有”阴宓微抬起头,看着展颜问··    展颜想了一想:“羊沁渔小姐似乎已经开始召集演员和导演的见面会了。”
    阴宓微微微一笑:“那我们自然要加快步伐·”羊沁渔这个女人虽然自负,却颇有才华,何况是得到了如此珍贵的小说剧本,就算羊沁渔只拿到了部分改编权,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才华来填补其余的空白。
    “阴总打算采用新人吗”展颜只粗略翻了翻文件,就觉察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按照惯例,排这么重要的本子是一定要请重量级明星压阵的,一帆风顺固然好,但万一有什么闪失,也能靠明星自身的人气和声望拉动收视率。
    “就这么去做,接下来我再召开董事会和众董事解释·”阴宓微没有忽略展颜脸上的讶异,便如此吩咐道··    展颜答应着下去,然而当通知下发的同时,董事会的几位长老便轮流向阴宓微发难了。
·    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展颜已经被电话轮番轰炸,耳膜都要震破了··    “阿微,你竟然想用新人,你是跟自己过不去,还是跟钱过不去”·    “你敢用新人,我就放弃股权,明年的预算会,不,后年,都不要再找我”·    一石激起千层浪,当展颜接诸位董事的电话到快要神经崩溃的时候,阴宓微正坐在办公室安静地听着柴可夫斯基的钢琴曲。
    看着展颜不断传过来的报告,阴宓微不禁莞尔,看来,不了解桃珊瑚的人,不止她一个··    若不是在时楚夭的安排下与桃珊瑚见了一面,阴宓微便也会如这些董事般,按照行业惯例去和当下最红最热的偶像或者实力派明星谈合作,但是自从见了桃珊瑚,阴宓微便知道,她不得不打破惯例。
    她选定的男女主角,若是得不到桃珊瑚的肯定,那么一切都会成为泡影·《陪你躲雨》被桃珊瑚看做比生命还要重要,怎么可能被轻易更改呢··    羊沁渔若是想要大幅度发挥,这次只怕是适得其反了。
    “时小姐,你今天的发型做得真是美极了·”美发师朝小源对时楚夭说道,一边用手轻轻拢着时楚夭的发梢··    时楚夭翻着杂志,抬头望镜子里瞥了一眼,顾自笑道:“是吗,谢谢你了。”
    时楚夭每周都要光顾这间最上流的发型工作室三四次,她的美貌对于任何发型都不会挑剔,时楚夭很清楚这一点,而她频繁来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打发时间。
    朝小源的手艺很好,拿捏时楚夭的心思也很到位,时楚夭在这里打发时间,一个发型做完,半天的功夫便轻而易举的度过了··    不知怎么地,时楚夭最近发现时间越来越难熬,原本坐着翻杂志也能翻上一个小时,现在却总是出神,一页书三四分钟都翻不过去。
    朝小源以为是杂志不合时楚夭的胃口,换了几本,但时楚夭仍总是走神··    换杂志是没有用的,时楚夭总觉得心里缺了点什么,她拿出手机,翻着微信通讯录,走走停停,也找到没有一个想要说话的。
    时楚夭翻到添加新好友一项,刷新过后忽然看见阴宓微的名字出现在列表中,不同的是,阴宓微的名字前面有英澜的前缀··    这是阴宓微么·    时楚夭想起前两天将阴宓微的电话号码存入了通讯录,那么这个通讯……·    时楚夭咬着手指,在指腹的位置摩挲片刻,想到那日阴宓微不辞而别的样子,忽然觉得意犹未尽。
    不,不是忽然,而是一直··    就好像看得兴致勃勃的戏曲突然停滞,没有任何关于下半场的预告就匆匆下场,阴宓微也如此,没有任何告别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殊不知片刻之前,就是这么高贵冷静的阴宓微,在她耳边不断不断发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    然而在脚尖即将绷紧的瞬间,她们被打断了。
时楚夭不禁想,她是应该觉得惋惜,还是觉得遗憾·    阴宓微对此,又有什么想法·    时楚夭想了想,在验证一栏中输入了自己的姓,提交了添加申请。
    在等朝小源拿红茶过来的时候,时楚夭看了几次手机,可是一直没有看到阴宓微同意添加的提示·时楚夭不由得犯嘀咕,阴宓微难道竟然小气到这种程度,连微信都不肯加么。
    或者是没有看到·    时楚夭想着,手指不自觉地一滑,又一条申请消息滑了出去··    等待了片刻,红色的提示符竟然亮了起来,时楚夭心一动,对着跳出来的空白对话框发愣,要不要跟阴宓微说点什么呢·    正在犹豫,却看见对话框弹出来一条消息:英澜集团欢迎洽谈合作·    时楚夭一时泄了气,这是英澜集团为阴宓微设置的公用号,在手机那头的,恐怕根本就不是阴宓微本人。
    时楚夭关了手机,拿过红茶喝了一大口··    阴宓微真是太讨人厌了··    时楚夭做好发型出门的时候,阳光无比灿烂,在接了季元修打过来的电话之后,时楚夭按捺不住好奇,再次点开了阴宓微的微信头像,信息栏一整列都是关于公司的宣传信息,时楚夭眼神落在最上方,发现今天上午英澜发布了一条信息,说要招募《陪你躲雨》的男女主角,并且将报名方式和面试地点都登了出来。
    时楚夭扬了扬眉,眼前似乎出现了阴宓微一本正经地边看剧本便咬笔杆子的模样,没想到阴宓微学得还挺快的,没有按照老套路去找大牌明星,竟然新潮地选角来了。
    时楚夭微扬起嘴角的时候,迎面就碰到人,对面的女人脚步急匆匆地,顷刻被撞歪了身子,跳起来就气急败坏地对时楚夭嚷道:“你不长眼睛嘛”·    时楚夭斜眼看了她,没想到竟是晏雪池。
    一见是时楚夭,晏雪池脸上立刻换上轻蔑的表情:“原来是你,竟然来这种地方做发型,你的发型师呢,也忘了提供□□了么”·    时楚夭不理晏雪池的挑衅,只微笑道:“原来是你,既然你不怕被娱记跟着,那就尽管大吼大叫吧。
明天的头条或许就是“晏雪池失控大嚷,形同泼妇·”·    晏雪池脸气得一阵白,瞪了时楚夭一眼,扭头就走:“我要去试镜,你最好离我远点,免得一身晦气传给我”·    晏雪池头也不回地踏着高跟鞋离开,时楚夭瞧了晏雪池的背影一眼,晏雪池身后紧跟着助理一脸歉意,对时楚夭道歉道:“不好意思,小姐,雪池姐忙着做造型,她有通告要赶。”
    时楚夭一时好奇:“她不是应该有专用的化妆师和发型师么,怎么会来公众场合做造型”·    助理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对时楚夭道:“因为雪池姐要参加的这个试镜很特别,说要突出平凡人的气质,所以要换发型师。”
    时楚夭撇了撇嘴,晏雪池虽然成天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但是对于演艺事业那可真是用心··    “是什么试镜,她要这么紧张。”
时楚夭问··    助理小声道:“当然是现在大热的《陪你躲雨》,不少女孩儿都要去试镜,赌赌运气·”助理说着递给时楚夭一张名片,神秘兮兮地说:“小姐如此美貌动人,若是想要发展演艺事业,请一定要联系我。”
·    时楚夭接过来,看了一下便收进包里,微微一笑:“好啊·”·    重回娱乐圈圈·    时楚夭对这个问题是完全陌生的,甚至说,她连想都没有想过。
    但是……·    如果把这个问题联系上阴宓微的话,那么就具有百分之九十五的合理性了·· ·强强娱乐圈爱情战争·☆、第26章 欲擒故纵· ·英澜集团周一的晨会气氛肃杀,王董事率先对阴宓微发难。
“不知阿微是否可以提供选择新人的理由和标准”王董事手里拿着被阴宓微退回来的他选中演员的资料,愤愤道··    阴宓微微微一笑:“只有一个,符合《陪你躲雨》的原型气质。”
    “你”王董事被阴宓微噎得说不出话,气愤地坐了下来··    “阿微,你想要尝试新方式我不反对,”陈董事摘下眼镜,揉着眉心:“若是赞助和投资都收不回来,要怎么办”·    阴宓微淡淡一笑:“陈叔叔向来是最具有挑战精神的,怎么这次竟提前说这样的话了,楼下演播大厅正在安排第二场新人试镜,陈叔叔不妨随我去看看新人的素质怎么样。”
    陈先明想了想,点头答应··    英澜一楼的演播大厅内排着长队,负责试镜的导演和造型师分成了五个组,展颜负责监督,每位选手的资料和定妆照都会保存下来,导演则负责推荐自己认为有潜力的选手。
    阴宓微将陈先明引至导演的翁姵繁的机位,翁姵繁对阴宓微道:“今天有好几个演员都比较如意·”·    说着就把之前录好的视频提给阴宓微,阴宓微看了一眼,对陈先明笑道:“你看怎么样。”
陈先明目不转睛地盯着视频中出现的演员,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了些,索性坐下来道:“我今天也没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看看吧·”说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阿微,你也来陪我一起看。”
    阴宓微陪陈先明坐下来,一个试镜原俊的男学生才走出机位,另一个穿着白衬衫的演员就走了上来··    这位演员身材清秀,白衬衫只扣到第二颗的位置,带着墨镜和鸭舌帽,虽看不清眼神,整个人却显得非常飘逸俊秀。
    不知翁姵繁,就连阴宓微都觉得眼前一亮,这位新人无论气质和风采,都与书中那位潇洒的绅士原俊相契合。·    “可以了,外形计分已经完毕,”翁姵繁说道,“接下来是对白,请把墨镜摘下来。”
    男演员听完翁姵繁的指示,嘴角微微向上扬了扬,伸手扶住墨镜的镜沿。·    阴宓微忽然觉得这个笑容很熟悉··    可是……·    当男演员摘下墨镜的时候,阴宓微愣住了,这哪里是原俊,分明就是女扮男装的时楚夭。
    在脑海中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阴宓微还不能相信,但是翁姵繁让演员报名字的时候,阴宓微果然听到了时楚夭三个字。·    声音稳稳的,沉沉的,却仍是那般妖孽的样子。
    时楚夭怎么会来参加男主角的角逐·    时楚夭显然并不惊讶在这样的场合看到阴宓微,在与阴宓微目光对视的瞬间,以旁人不易觉察的角度冲阴宓微眨了眼睛,随即便撇开眼神,再不看阴宓微了。
    阴宓微抱肘在胸前的手不自觉抓紧了衣袖,时楚夭爱胡闹就算了,竟然胡闹到这种地步,她究竟想干什么·    翁姵繁微微一笑,上下打量了时楚夭一番,递给时楚夭一份台词本:“时小姐,你试试这段台词。”
    时楚夭接过来,只酝酿了一分钟,便放下剧本,闭了闭眼,就从嘴里缓缓流出属于原俊的台词,时楚夭的声音仍是沉稳而低霭的,仿佛一颗接一颗的玉珠从半空中起伏尔后又落下,蹦到地面后又轻轻盈盈地弹跳起来,直直地溅到听者的心上。
    短短三四句话下来,时楚夭仅凭声音演绎就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在沉静了半分钟之后,翁姵繁率先鼓掌,其余工作人员也都交口称赞起来,连一向挑剔的陈先明都露出微笑,一边鼓掌一边侧了头对阴宓微道:“我看这个算是不错,女扮男装,不就是现在的大热吗,男人喜欢,女人也喜欢。”
    阴宓微勉强笑了一笑:“原俊毕竟是美少年,如果用女演员,恐怕会损失收视主力的女性群体·”·    “别担心哦,反响很好,”翁姵繁一边说着一边朝阴宓微递手机,“我在自己圈子里发了时小姐的试镜视频,才十分钟而已,你看看这个火爆程度。
阿微,我看时小姐会成为这部戏焦点中的焦点·”·    “现在选秀还没有结束,下这样的定论为时过早·”阴宓微不深不浅地说了一句,顾自拿过展颜的记录本翻看。
    陈先明又道:“阿微,不要怕创新,我支持你,王董他们的思想工作我负责去做,你好好用好这些新人就行了·”·    阴宓微不动声色:“我并不觉得时小姐是合适的人选。”
    时楚夭退下来的时候只瞄了一眼阴宓微的表情就知道阴宓微会跟所有人唱反调,阴宓微怎么会同意让她参演《陪你躲雨》呢·    自从上次从她家返回去之后,阴宓微只怕是避开她还来不及呢。
    时楚夭暗暗觉得好笑,阴宓微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明明想要推陈出新,可临到这一步,却又折返回去了··    看来,阴宓微对她的成见,可不是一般深。
    等到试镜结束,时楚夭便在出口等陈先明,恭敬地向陈先明问了好·时楚夭本就美得惊心动魄,即便是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女明星的陈先明不由得也多了几分谨慎。
    “陈先生,久仰大名,”时楚夭微微颔首,敞开的领口风景若隐若现,“从前就听说很多你投资的作品,都是上乘之作·”·    陈先明被时楚夭这样的美人恭维,自是喜不自胜,接连笑道:“哪里哪里,时小姐过奖了。”
接下来,免不了对时楚夭的容貌进行恭维··    时楚夭得体的回应着,却不经意瞥见阴宓微出现在不远处,时楚夭一时兴起,微笑着向陈先明伸出手:“陈先生,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时楚夭,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
    陈先明受宠若惊:“会……会有机会·”顺势握住了时楚夭的手指··    时楚夭当然知道自己的行为在阴宓微看起来像什么,她就是好奇,如果她当着阴宓微的面做诸如此类事情,阴宓微会有怎样的反应。
    “陈董,五分钟后还有一个会·”阴宓微出乎意料地走到陈先明身边,礼貌的提醒道··    陈先明这才反应过来,一下放开时楚夭的手,抱歉道:“失陪失陪。”
又对阴宓微道:“我这就去·”·    展颜适时领着陈先明走出演播厅大门··    时楚夭目送着陈先明的背影,挑着眼角看阴宓微,阴宓微此时的表情很有趣,像是生气,又像是无所谓。
    “你在干什么”阴宓微低着声音问时楚夭,周围来往的工作人员很多,阴宓微尽量放低声音··    时楚夭似笑非笑:“什么干什么”·    阴宓微盯着时楚夭不说话。
    时楚夭做出突然想起来的样子,又露出疑惑的表情:“你是问我为什么会来试镜,还是……”·    时楚夭压低声音,挨近了阴宓微的耳边道:“还是问我为什么会和陈董手牵着手”·    时楚夭的声音低霭又柔和,语气中尽是暧昧意味。
    阴宓微看了时楚夭一眼,抬脚就要走,时楚夭一把拦住她,微笑道:“生气了”·    “我没必要向你解释我的情绪,不过如果要我说的话,在选秀阶段就和公司高层走得亲近,不仅对自己没有好处,也会给公司带来困扰。”
阴宓微眼神直视前方,冷静地说道··    时楚夭看了看阴宓微,嘴角弧度上扬:“英澜集团还有比你更高的高层么我记得,我和你不止牵过手,还……”·    “还怎样”阴宓微眼神闪了一下,却仍保持着冷静和从容。
    时楚夭不以为意,只浅浅笑了笑,忽地牵起阴宓微的手,用非常绅士的礼仪吻了阴宓微的手背,抬起眼睛低霭了声音道:“我才不会在这样的公众场合泄露你的秘密。”
    阴宓微抽回手,抱肘冷眼看着时楚夭:“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说·”时楚夭笑笑,重新戴上墨镜,把眼神悉数隐藏在镜片之后,“比如,在片场,或者在化妆间。”
    阴宓微沉住气:“你对入选这么有信心”·    时楚夭嘴角浮起笑:“难道你没有信心么”·    阴宓微没说话。
    时楚夭又道:“不如我们来打个赌,看看我能不能让《陪你躲雨》收视破5·”·    阴宓微道:“我从来没有准备让你参演。”
    时楚夭笑笑,在临走之前转身留给阴宓微一个侧影:“我可没说一定要在你的公司拍戏,那位叫羊沁渔的制片人,似乎是你的老朋友啊·”·    时楚夭说完,略略低头,轻巧地送阴宓微一个眨眼,随即转身离开。
    羊沁渔·    羊沁渔竟然找上了时楚夭·    阴宓微心里咯噔一下,还未平静,翁姵繁走过来瞧着时楚夭的背影道:“阴总,你真的不打算用时小姐么,虽然我没权利干涉你的决定,但我真的希望你能多考虑她。”
    阴宓微瞧了翁姵繁一眼:“被你开除合约的演员我没少见,倒真没见过你有特别钟意的类型·”·    翁姵繁云淡风轻地一笑:“或许就是时楚夭小姐这种类型。”
    阴宓微愣了一下,翁姵繁旁若无人的笑似乎含意无穷。·    时楚夭无论身处何处,她耀眼而醒目的美貌都足以让她成为所有人的焦点,只要她稍微认真一点,任何人都会轻而易举成为她的俘虏。
    比如,被时楚夭恭维后便飘飘然的陈先明董事··    还有用出色的台词就俘获的翁姵繁导演。·    这些高高在上的,清高卓然的人,在时楚夭的魅力之下,似乎顷刻就变作了极易被看破和掌控的平凡人。
    阴宓微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跟翁姵繁告辞之后,顾自离开了演播大厅。·    说不出来心里的感觉,但阴宓微知道一定与时楚夭有关··    这种情绪,或许在时楚夭主动引诱陈先明握她手的时候就酝酿发芽,或许在时楚夭说出羊沁渔的名字的时候就暗然生长,无论是哪一种,阴宓微都不想要。
    不想接近时楚夭,也不要要时楚夭接近她··    更不想在看不到时楚夭的时候,还会让时楚夭的影子出现在脑海中··    一丁点都不想。
 ·☆、第27章 爱我就抱紧我· ·阴宓微虽然对时楚夭并不了解,可是对电影和电视却足够了解,时楚夭在试镜过程中有这样的表现绝非偶然,或许以这样的方式出现有一定心血来潮的因素,但是时楚夭的表现却很精彩。
    并不像新人··    阴宓微带着疑问,在接到展颜的汇报以及部分影碟的时候,忽然明白了··    时楚夭的确不是影视圈的新人,在两年之前,还是一颗冉冉上升的明星,却因为特殊的变故顷时蒸发。
强强娱乐圈爱情战争·    阴宓微问展颜:“是什么原因”·    展颜犹豫了片刻,说道:“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时小姐其实和之前的老英澜公司有合约,只是阴总你接管之后,定了一系列条款,按照条款内容,时小姐不得不和英澜公司解约。”
    “当时解约有没有留下原始文件”阴宓微记得在接手英澜之初的确整顿过公司内部的签约艺人··    展颜摇头:“没有,时楚夭小姐要求删除她的档案和资料,解约的会议记录也没有留下。”
阴宓微略略思考了一会儿,让展颜下去了··    展颜把门带上的同时,阴宓微的办公室再次陷入深沉的宁静之中·阴宓微怎么也没有·    想到,时楚夭竟然曾是英澜的艺人。
    在解约之时要求清空档案,就说明时楚夭是带着决然的心态离开的,那么现在时楚夭来参加英澜的试镜,又是为了什么·    阴宓微把影碟放进光驱,点击目录之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串非常和香-艳擦边的名称,而作为封面宣传人物的时楚夭,也是极尽风-流,百转千回。
    阴宓微盯着打扮妖异的时楚夭的影像,顿了顿,还是点击了播放··    时楚夭的出场服装便是能从最佳角度展现身材曲线的露肩收腰装,再加上时楚夭异常好看的脸和明艳动人的笑,这个演员甚至不用任何演技就能吸引人全部的注意力。
    阴宓微把电脑推到一边,顿了顿,啪的一声合上电脑·正当时,手机响了,翁姵繁发过来一条信息,阴宓微点开来看,原来是翁姵繁微博的链接,上传了时楚夭的那条微博竟然已经被刷到了hot榜第一位。
截图里的时楚夭美得要命,眼神明亮澄澈得好像能直刷刷地穿透任何一种视觉屏障直击中你的心脏,无论你认同或是不认同她肆意而又潇洒的方式,不可否认的是,时楚夭的美,独一无二而惊心动魄。
    出于专业敏锐,的阴宓微清楚时楚夭能为英澜带来多少关注度,但是从私人角度,阴宓微却不愿意与时楚夭有更多联系·直觉告诉她,时楚夭这个女人,表面上人畜无害,内里却暗藏危险。
阴宓微向来冷静自持,小心而谨慎,绝对不会主动把危险留在自己身边··    对时楚夭自然也不会例外··    时楚夭刚回到家就接到羊沁渔的短信,说想要约在酒吧见面。
    时楚夭曾与羊沁渔合作过一个沐浴露广告,按照羊沁渔的要求在放满冰块的浴缸里一连待了三个小时,虽然事后剪辑出来的效果非常好,但时楚夭为此感冒了一个月。
    对羊沁渔这样的导演,时楚夭是敬而远之的,不过可以借助她做要挟阴宓微的筹码·这么想着,时楚夭便觉得即便羊沁渔是吃人的恶魔,她也愿意去见面了。
    时楚夭在酒吧里找到羊沁渔的时候,羊沁渔正坐在吧台前和调酒师说笑,时楚夭径直走过去,把包放在吧台上,对调酒师道:“给我一杯和这位小姐一样的。”
    羊沁渔转头,认出是时楚夭,嘴角笑意更甚:“时小姐,来早了噢·”·    时楚夭微微一笑,对递酒过来的调酒师说了声谢谢,便专注地用指尖拨弄杯边缘的樱桃梗:“羊小姐想见我,是否是为《陪你躲雨》选角”时楚夭开门见山,并不犹豫。
    羊沁渔轻巧地将酒杯推过来,在时楚夭的杯边轻轻一碰,便枕着太阳穴,细细地打量时楚夭道:“今晚我们不谈工作可以么”·    时楚夭看了羊沁渔一眼:“我记忆中的羊导可不是个不会谈工作的人。”
    羊沁渔笑起来:“那要看我面对的是谁,还有,是在什么地方·在时小姐这样美丽的女人面前,谈工作不会显得浪费时间么”·    时楚夭浅浅一笑,稍微歪了身子到羊沁渔身边,附在羊沁渔耳边道:“我还约了一位客人,如果你有悄悄话,我建议你现在说。”
    羊沁渔眉毛一扬:“哦”·    时楚夭笑着坐直身体,抬手看了看表:“差不多了,她从来不会迟到。”
    虽然对把阴宓微约出来这种事没有充分把握,但时楚夭知道,只要比起和她过不去,阴宓微更不待见的人是羊沁渔,如果她和羊沁渔表现得想要结盟,阴宓微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事关两个影视公司的较劲,阴宓微怎么会像小孩子那样因为一点点私事就赌气呢·    事实证明时楚夭猜测得没有错,当分针指向六的时候,时楚夭果然透过舞池看到了从嘈杂人群中走来的阴宓微。
    阴宓微似乎是刚从公司下班,身上还穿着一丝不苟的白色套裙,后背的拉链一直拉到脖颈处,阴宓微一手拿着金色手包,一手挎着外套,在高跟鞋的节奏下高贵而又优雅的走来,四周嘈杂混乱的气氛丝毫没有让她蒙尘,反而让她在这五颜六色的环境之中有如脱俗的月宫桂花。
    冷寂清冽,又暗香盈袖··    时楚夭扬扬嘴角,从高教凳上跳下,径直走到阴宓微身边,伸手就揽住了阴宓微的腰··    阴宓微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的时候挣脱时楚夭的双手,面露愠色:“你又想干什么”·    “我早就教过你,要想知道答案就要亲自去求解,你既然来了,还问我干嘛”时楚夭看着阴宓微美如冰雪的脸蛋儿,盈盈笑着。
    阴宓微发现不远处也坐着羊沁渔,目光对视之时,羊沁渔向阴宓微招了招手··    阴宓微收回视线,沉住气,一把拽过时楚夭的手腕,沉声道:“我有事要问你。”
    时楚夭任由阴宓微拉着,来到酒吧外一处僻静之处站定,阴宓微转过身,还未说话,时楚夭就揽过她的腰,紧扣着吻了上去··    阴宓微越挣扎,反而越被时楚夭逼到墙角,当时楚夭的高跟鞋跟踏进阴宓微两只鞋中间之时,阴宓微就被摁在墙边动弹不得了。
    而在这一推搡的过程中,时楚夭的唇始终没有离开过阴宓微·· ·☆、第28章 太磨人了· ·对时楚夭来说,吻可以有很多涵义,绝对不仅仅限于世俗最普通的那一种,这一点在用在阴宓微身上的时候,尤其具有说服力。
    时楚夭带阴宓微来的是一处僻静角落,当时楚夭吻阴宓微至呼吸凌乱之时,周围也不过走过一个人而已··    “你干什么……”阴宓微扯住时楚夭的胳膊,勉强支撑着身体不滑下去,然而时楚夭却丝毫不为所动,像八爪鱼一般牢牢扣在阴宓微身上。
    时楚夭擦着阴宓微的耳廓,呵气如兰:“你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阴宓微冷眼看着时楚夭··    若是旁人,早被阴宓微这样冷漠的眼神逼退三尺,偏偏时楚夭不是普通人,阴宓微越是表现得拒人于千里之外,时楚夭就越想靠近,然后肆无忌惮地呆在阴宓微为自己划定的安全范围内,尽情欣赏阴宓微愠怒却无奈的表情。
·    时楚夭挑起指尖,轻盈地在阴宓微脸廓上划出痕迹,阴宓微一偏头躲开时楚夭,时楚夭复而捏过阴宓微的下巴,浅浅一笑:“阴小姐,是你说有事要问我,我特意为你腾出时间,不过我的时间很珍贵,所以要收咨询费。”
    阴宓微冷冷地问:“多少”·    “你已经付过了,”时楚夭微微一笑,放开阴宓微,退到角落之外,“你的吻很迷人。”
    阴宓微不理时楚夭,只说道:“既然你认为已经付清,那请回答我的问题·你之前是不是与英澜有合约”·    时楚夭知道只要自己重新踏进娱乐圈,过去的事就免不了被挖出来,只是没想到阴宓微会这么快就知道。
    时楚夭不置可否,微微一笑:“你去查了我”·    阴宓微抱肘看着时楚夭,并不掩饰:“是·”·    时楚夭捋了捋头发:“既然你查过,那就应该知道前因后果,为什么还要来问我”·    阴宓微说:“我想听你亲口说。”
    时楚夭笑了一下,瞧了阴宓微一眼,一言不发地顾自往酒吧大门走,阴宓微一愣,随即跟上,在时楚夭即将踏入酒吧大门的时候出声道:“时小姐,你不是讲我已经付过钱了么”·    时楚夭停下来,上下扫了阴宓微一遍,扬了扬嘴角:“或许你付的钱远远不够。”
顿了顿,稍微偏了身子到阴宓微跟前压低声音道:“不要在这种地方讲这样的话,很容易让人误会·”·    时楚夭说着,抬眼神示意阴宓微。
    阴宓微这才发现周围果真有三五成群的人在盯着她们··    在酒吧大门前讨论付钱不付钱的问题,的确让人浮想联翩··    阴宓微咬咬牙:“就算引起什么误会,也是因你而起。”
    时楚夭无所谓地说:“我没关系啊,我出生寒微,无门无弟,更不是名流贵族·”·    时楚夭说着便顾自走进酒吧,阴宓微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阴宓微隐隐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    时楚夭在她面前始终是明艳动人,肆意洒脱的模样,无论她冷脸也好,冷言也好,时楚夭统统都付诸一笑,像今天这样一言不发顾自离开,还是第一次。
    时楚夭是因为不想回答,还是因为查探了她的过去生气·    阴宓微望了一眼被掩在玻璃门后人声鼎沸的舞池,停住了脚步。
    时楚夭走回吧台的时候羊沁渔正和调酒师聊得火热,见了时楚夭便跳起来笑道:“没想到你约的人是阴宓微小姐,你们很熟”·    时楚夭淡淡一笑:“你说的是哪种熟”·    羊沁渔不再问,只拉着时楚夭跳进舞池:“陪我跳舞。”
    时楚夭正觉得有些闷,便爽快地答应了羊沁渔的邀请,两人本来只是在人群中随着音乐轻摆,但当音乐升格为快节奏的舞曲的时候,羊沁渔和时楚夭两人的舞姿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羊沁渔身材高挑挺拔,长相清隽,一头长发松散地扎在肩膀,整个人消瘦沉寂,在音乐中好像随风飘动的雨线,而时楚夭脸蛋极美,一双长腿灵活而又妩媚,两人宜动宜静,搭配在一起极为养眼。
    “时小姐来加入我的剧组吧,”羊沁渔在贴近时楚夭脸颊的时候忽然压低了声音,缓缓说道··    “不是不谈工作么”时楚夭挑眉。
    羊沁渔笑了一下,转了个身,拉住时楚夭的手把她往自己身边拽:“和你一起工作效率一定很高·”·    时楚夭不动声色,得体地笑:“哦,是吗那是不是要支付我双倍片酬呢”·    羊沁渔道:“你会成为我手下片酬最高的女演员,另外,我会让你不止收获片酬。”
    时楚夭很清楚,羊沁渔绝不是随便说说,凭借羊沁渔的导演功力和造星实力,她在羊沁渔这座桥上重新风风光光地回娱乐圈几乎不是问题··    然而,如果答应了羊沁渔,就意味着完全和阴宓微站到对立面。
    怎么现在脑海出现的还是阴宓微·    时楚夭暗暗吁了口气,忽然想起来,阴宓微似乎并没有跟着她进来··    时楚夭想到阴宓微和酒吧整体气氛都格格不入的样子,心里竟有点隐隐不安。
·强强娱乐圈爱情战争    阴宓微那样高贵优雅的模样,会不会有别人也对她起了心思·    时楚夭这么想着,动作便停滞了下来,还未等羊沁渔问是怎么回事,便听舞池外的人群三三两两的议论起来了。
    “哎呀,那几个人喝醉了嘛,保安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把人姑娘欺负得哭得稀里哗啦,连报警电话都来不及打。”
    “别说啦,常有的事……”·    时楚夭一愣,回过神来的时候撇下羊沁渔就往外走去··    满脑子只有两个词,姑娘,被欺负。
    时楚夭第一时间就把这些词和阴宓微联系在一起了··    门口果然围了一群人,里里外外搭了两层,在橘色路灯下仍是黑压压一大片,时楚夭根本看不清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隐隐听得到有人在哭。
    时楚夭踮着脚,仍然什么都看不见,面前全是起起伏伏的脑袋··    时楚夭忽然觉得心被揪了起来,如果这人群围着的人就是阴宓微,在哭的人就是阴宓微,被欺负的是就是阴宓微,那该怎么办·    时楚夭咬了嘴角,只觉得懊悔不已,是她把阴宓微约到这种地方,又任性撇下阴宓微独自离开。
    如果阴宓微出事,那么罪魁祸首就是她了··    时楚夭只觉得后背发凉,怎么也掩饰不住心底的凉气往上窜··    “你在找什么”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时楚夭一愣,这声音……·    转头一看,面前出现的人果然是阴宓微,她亭亭玉立如一株荷花站着,神情淡漠澄澈。
    “你……”时楚夭只觉得压了铅的心一下子轻松了不少,她定了定神,摆出平日里的表情,镇静地对阴宓微说道,“你还没有走”·    阴宓微回头望了人群一眼:“本来想走,看见一个女孩子被一群男人欺负,我就帮忙报了警。”
    时楚夭瞧了阴宓微一眼,暗暗想,阴宓微真是不知危险为何物··    “好人也做了,你该满足了吧·”时楚夭故意说着,阴宓微道德感向来很强,从不吝惜伸出援手。
    这点和时楚夭有天壤之别··    时楚夭从来不会管不该管的闲事,更不要说做善事,不要惹出她欺负别人的心已算是万幸,怎么还会有人祈望从时楚夭那里得到一丝一毫的同情·    正是出于对自己的了解,时楚夭才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她为什么会对阴宓微的安危如此在意。
    难道是因为倘若阴宓微被闲杂人等欺负了去,可供她欺负得份额就减少了·    “我在等你·”阴宓微忽略时楚夭的调侃,镇静说道。
    时楚夭一愣:“等我”·    阴宓微点头:“为擅自调查你过去的事道歉·”· ·☆、第29章 嘴唇,好凉· ·阴宓微说,要为擅自调查她的事情道歉。
    时楚夭看了看阴宓微的眼神,仍是一如既往的澄澈透明,时楚夭不禁好奇,阴宓微是以什么样的心情道歉的··    但是不管阴宓微是不是真的想要道歉,时楚夭却觉得阴宓微现在的模样很迷人。
    橘色街灯照耀下的大街上有一处是喧闹的,不绝于耳的吵闹声,哭喊声,由远及近的警车声,仿佛就是这条大街上的原生动力··    阴宓微整个人的存在,却与这条大街那么格格不入,她被不属于她气质的原生动力所包围,却依然清雅从容,冷静自持,在四周乱得像一锅粥的地方,阴宓微镇静而诚恳地向她说,对不起。
    而事实上,阴宓微完全不用说对不起··    就算不是阴宓微,也会有人去调查她的过去,说不定与她共舞的羊沁渔,在来见她之前,就已经把她的从演经历翻了个底朝天,这些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却能让阴宓微介怀,尤其是当阴宓微发觉她有轻微不适的时候,阴宓微便一直等在这个地方,等到她出来,然后道歉。
    该说阴宓微太天真,还是说她具有一流的涵养和气度呢·    时楚夭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却觉得心底某处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冒出来了,这种感觉难以描述,也难以控制,时楚夭甚至看不清它的面貌和口令,只知道,若是放任这种感觉在心里,它便会从心室悠然而上,直奔大脑的中枢神经,然后命令手把阴宓微摁住,再命令唇,把阴宓微最柔软的地方咬住。
    一定要这么做,才能让这种感觉找到落脚的地方,从而慢慢消退,否则时楚夭便会被感觉之火焰渐渐燃烧,直至殆尽··    时楚夭深吸了一口气,入夜的凉风悉数灌进鼻腔,她却一点也不觉得冷,她按捺住内心的悸动,对阴宓微道:“你不用道歉。”
    阴宓微浅浅一笑:“你可以接受,也可以不接受,不过我的确需要道歉·”·    时楚夭走近阴宓微:“既然要道歉,那么就诚恳一点,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调查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并不愿意让我中选《陪你躲雨》的男主角。”
    时楚夭一番话好巧不巧说中了阴宓微的心事,没错,她的确不想和时楚夭有更多的联系,更不想时楚夭来参演英澜的剧目··    在选秀片场的时候,阴宓微就做了这样不容置疑的决定,甚至驳回了翁姵繁以及陈先明的意见,于是时楚夭并没有被列入复选的通知名单。·    如果按照正常程序,初选之后就进入复选,然后会确定选中的名单,但是当阴宓微看到所列名录中并没有时楚夭的名字时,她却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
    翻看时楚夭的资料,命展颜却调查时楚夭的背景,关注羊沁渔的进展··    悉数种种,阴宓微做完这许多事之后,仍然不能无法消除心里那空荡荡的感觉。
    阴宓微站定了,镇静地看着时楚夭:“那么你是否能给我一个选中你的理由”·    话一出口,阴宓微就意识到,她来找时楚夭,或许正是想要寻找这样一个理由,如果理由充分,那么她就可以改变决定,如果理由不充分,那么她在做不选时楚夭的决定而产生的那种空白感,或许能就此消失。
    时楚夭正要说话,身后却突然传来另一个声音:“时小姐,原来你在这里·”·    是羊沁渔··    时楚夭没有忽略阴宓微不易觉察蹙起的眉头,只浅笑道:“羊导”·    羊沁渔看了看阴宓微,笑起来:“阴总今天好兴致,我还以为你从来不来这种灯红酒绿的地方。”
    阴宓微礼貌一笑:“过奖了·”·    羊沁渔开门见山道:“不过,阴总如此却让我有了危机感·”·    阴宓微道:“是吗”·    羊沁渔又道:“说实话,之前我一直不觉得你能和我争《陪你躲雨》这部戏,没想到你竟然能说服桃珊瑚给了你全部的改编权。
不过阴总,就算你拿着改编权,你有信心带着你公司的中古世纪团队做出符合原著的片子么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手下的导演甚至chuang戏都没有拍过吧”·    阴宓微保持微笑,看着羊沁渔:“拍没拍过尺度戏,不代表对作品的理解程度有多少,何况,你又何曾真正了解过我呢”·    阴宓微说完,稍微一转身就拉过时楚夭,还未等时楚夭反应过来,阴宓微就搂着时楚夭的腰,轻巧地在时楚夭的唇上落下一吻。
    时楚夭惊得说不出话··    阴宓微竟然当众吻她而且是在羊沁渔面前··    阴宓微是疯了吗·    时楚夭惊讶得连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上,不到一厘米的眼前便是阴宓微优雅而又美丽的脸,阴宓微身上淡雅的沉木香翩然而来,那独特而悠远的香味,似乎有顷时把人带入森林的魔力,尽管四周嘈杂无比,时楚夭却感觉仿佛已置身森林之中。
    幽暗而宁静的林中,只有她和阴宓微两个人··    当阴宓微放开她的时候,时楚夭仍然觉出森林之美,还有那似乎扑面而立的林间香气。
    时楚夭忽然觉得自己的心狠狠跳了一下,毫无掩饰,毫无犹豫··    “你……”羊沁渔哑口无言,对阴宓微突然的举动非常惊讶。
    阴宓微只微微一笑,不再说话,拉起时楚夭转身离开··    当阴宓微拉起时楚夭手的时候,时楚夭再次觉得脸和身体都热了起来,阴宓微的手就像有魔力一般,拉着时楚夭时温暖又柔软,在这冬夜之中,仿佛刚从温水中拿出来的手炉,熨帖有度,温度适宜,只要捧在手心里,那温度便能一直从手心传递到心里。
    时楚夭任由阴宓微拉着,顿了顿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阴宓微并不回答,只带阴宓微绕过红绿灯,拐入地下停车场,一直来到自己车跟前,开车门让时楚夭进去才镇定地说道:“送你回家。”
    时楚夭说:“我可没说想回家·”时楚夭一边说着,一边观察阴宓微的表情,刚才被阴宓微握过的手心在微微出汗,时楚夭不知道这种感觉正不正常。
    阴宓微不理时楚夭,顾自斜过身体把安全带给时楚夭系好,扭动车钥匙后一踩油门,阴宓微的宾利就从寂静的车场滑入了夜色之中··    时楚夭瞧了阴宓微一眼,她仍是那从容又镇静的模样,好看的侧脸在安静的车室中显得更为沉寂,时楚夭甚至有点不敢相信,就是这样一张高贵优雅的脸,不久之前和她做了最亲密的接触。
    “你在看什么”阴宓微觉察到时楚夭的注视,出声问道··    时楚夭把身子歪着车窗上,撑手看着阴宓微:“看你的心。”
    阴宓微顿了顿,偏头看了时楚夭一眼,扬眉道:“看到了”·    时楚夭微微一笑:“不告诉你。
只能透露的是,你的心是冰做的·”·    阴宓微扬了扬嘴角:“何以见得”·    时楚夭说:“因为你吻我的时候,一点温度都没有。”
    阴宓微顿了顿:“那并不是吻·”·    时楚夭挑眉:“哦是对羊沁渔导演的战书”·    阴宓微没说话,时楚夭复而又道:“没看出来,阴小姐你是如此坏心肠。
既不想让我演你的戏,也不想让我对演你竞争对手的戏,你想像羊沁渔小姐证明什么呢你和我关系匪浅,所以我绝对不会弃明投暗”·    阴宓微似笑非笑地说:“你帮我做了决定”·    时楚夭正要说话,眼看着熟悉的社区标志就在眼前,阴宓微把车停在时楚夭公寓楼下:“到了。”
    时楚夭并不下车,只微微一笑:“我不会解安全带·”·    阴宓微看了时楚夭一眼,倾身过去,刚伸手到时楚夭腰际,时楚夭就一把扣住阴宓微,俯在她耳边沉声道:“阴小姐,你刚才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第30章 酒店存在的意义· ·阴宓微还未反应过来时楚夭所指为何,便被时楚夭紧紧扣住,驾驶室空间本来就狭窄,被时楚夭这样一动,阴宓微整个人就困在座位上动弹不得了。
强强娱乐圈爱情战争·    “你要干什么”阴宓微头靠在椅子上,眼睛无法与时楚夭平视··    时楚夭并不回答,只很快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带着阴宓微的腰就转了半圈,借着自己这边的安全带,将阴宓微的双手从背后绑了起来,这才动手解开阴宓微身上的安全带,然后把阴宓微挪到副驾驶的位置,自己坐到了方向盘跟前。
    “时楚夭你要干什么”阴宓微被时楚夭巧妙的打结方法紧箍在座位上,除了小腿可以小幅度晃动外,身体任何部分都无法动弹。
    时楚夭看也不看阴宓微,只专注地看着前方,同时扭动了车钥匙,猛踩油门冲了出去,直到回到环路上,时楚夭才偏过头,好整以暇地对阴宓微道:“带你兜兜风。”
    阴宓微被束缚得动弹不得,试了好几次都无法挣脱,反而让自己耗费了不少体力··    时楚夭稳稳地开着车,看了阴宓微一眼,微微一笑:“没那么费力气,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阴宓微冷笑:“这还叫不会怎么样”·    时楚夭若无其事地超过前方一辆车,嘴角挂笑:“比起你对我做的事,的确不算怎样。”
    阴宓微看着时楚夭,觉得时楚夭话里有话··    果然,时楚夭继续道:“我回答你之前的问题,没错,我的确是英澜之前的签约艺人,不过我和英澜相处得的确不怎么愉快,其中细节我想你也没兴趣听,所以我就略过不讲,不过,这并不是你今晚受此待遇的原因。”
    阴宓微盯着时楚夭:“你没权利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时楚夭笑起来:“我哪有你说的能耐,只是让你陪我兜风而已,为了保障你的人身安全不得不这样做。”
    阴宓微鄙夷地看着时楚夭,明明时楚夭这个女人才是目前对她人身安全威胁最大的人,时楚夭竟然有脸说出这种话··    时楚夭像是读懂了阴宓微心里的话一般,再次偏过头来微微一笑道:“防止你跳车啊。”
    阴宓微憋了一口气回去,还没来得及说话,时楚夭就猛然加快了车速,直直地往前冲去,速度指针从六十顷时加速到一百··    “时小姐,这并不是高速公路。”
阴宓微看着车窗外闪成一阵风的车辆,提醒时楚夭道··    时楚夭不以为意,看了看速度盘,若有所思道:“如果我记得没有错的话,阴总这款宾利的时速可以达到220,瞬时加速到220只需要三秒。”
说着歪了歪头,对阴宓微笑道:“要不要实验一下”·    阴宓微挣扎着伸出高跟鞋,直直地往时楚夭脚背上踩,时楚夭让也不让,只让阴宓微踩在她脚背,才镇静地笑起来,说了一声:“好痛。”
    “快停下来,前后左右都是车,你这个速度不要命了吗”阴宓微余光扫到速度盘上的指针已经飘过120,直奔150去了。
    在普通公路上,这个速度相当惹眼··    时楚夭不为所动,在以惊人的速度和灵活连续闪避两辆大卡车之后,终于把速度提到了180.·    偏偏这一段路较为偏僻,并没有测速摄像头。
    阴宓微吁了一口气,只觉得后背都悬在半空之中,隔窗吹来的都是阵阵凉气··    时楚夭偏头看了看阴宓微,嘴角微微一扬:“怕了”·    阴宓微本来心里的确有点悬,但是看到时楚夭这似笑非笑的样子,反而将忐忑放在心里,从牙齿里挤出字来:“是你怕了吧。”
    时楚夭笑了笑,紧踩油门,速度一下子又提高了六十,阴宓微吸了一口气··    时楚夭出声道:“阴总,你不希望我去羊沁渔小姐的剧组,那么你是想要做什么呢”·    阴宓微道:“羊沁渔不适合你。”
    时楚夭道:“哦那你觉得谁适合我呢”·    阴宓微没说话,心里忽然有点明白时楚夭在开车之前所说的她“做错一件事”的真正含义了。
    时楚夭介怀的是把她从羊沁渔手里抢出来··    阴宓微沉声道:“你适合谁你自己应该最清楚·”·    “阴宓微,我最讨厌你好像看透所有事的样子,”时楚夭注视前方,脸上的表情没有变,“你聪明又明事理,看过很多别人没看过的书,可这并不代表你可以替人做决定。”
    阴宓微淡淡说道:“与其说是我替你做决定,不若说是你自己做的决定·”·    时楚夭抬眼看着阴宓微,又转过眼神,忽然拐了个急转弯,眼看着就往盘山公路上去了。
    盘山公路绕过了,就是靠近w市的海滩··    时楚夭在下坡的时候并不减速,宾利就像飞起来一般急速下滑,阴宓微不由得抓紧了座椅边缘,连高跟鞋都跟着惯性歪到一旁。
    “阴宓微小姐,我再问你一次,你要不要为你替别人做决定的自大行为道歉”时楚夭忽略阴宓微的惊讶,直视前方,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
    阴宓微轻微喘了口气,并不说话··    时楚夭缓缓上坡,在开到顶端时偏头看着阴宓微说道:“我如果不减速,这车会以刚才两倍的速度下滑,到时候你应该会感觉到和坐火箭差不多的失重感。”
    阴宓微看了看时楚夭,时楚夭已经加快了速度,准备停止在坡顶的暂时停留··    要说心里不虚,那是假话··    阴宓微其实非常害怕从高处坠落的失重感,不要说时楚夭这种程度的失重,就连上下电梯的轻微失重都会让她感到不适。
    在时楚夭准备冲下山坡的时候,阴宓微终于出声道:“我不希望你去羊沁渔剧组的原因是,希望你和英澜继续签约·”·    时楚夭听了这个回答,眉毛一扬:“怎么确定不是你想到的权宜之计”·    阴宓微道:“我从一开始就问你和英澜之前的合约,你忘了么”·    时楚夭微微一笑:“是吗,那谢谢你了。”
    阴宓微看时楚夭似是准备减速,心里轻松了一大半,时楚夭却并没有停手,反而踩了油门,一鼓作气地冲下山坡··    阴宓微啊了一声,承受不住重力的冲击,紧紧闭上了眼睛。
    然而数秒之后,车并没有如愿停在平地上,周围一阵潮湿咸腥气味扑面而来··    阴宓微睁开眼睛,发现时楚夭已经开着车驶离了山道,径直拐到了海滩,此刻正是月夜,夜间潮汐比往日更甚,时楚夭以向着海浪奔去的趋势往海滩开去。
    阴宓微还没来得及出声,一潮海水就直直地迎面扑来,狠狠地透过侧车窗溅进来,阴宓微右边的衣袖和裙子顷时就湿了一大片··    看到阴宓微气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时楚夭忽然觉得心里的怨气总算发泄了不少。
    时楚夭解开阴宓微的安全带,阴宓微很快打开车门离开··    时楚夭也不阻拦,只看着阴宓微在沙滩上歪歪扭扭的走了几步,不到二十米就啪的一声摔到了沙滩上。
    “忘了提醒你,夜间气温很冷,沙子会被冷凝水冻起来,”时楚夭在阴宓微背后大声说道··    阴宓微透过海风听到了时楚夭传过来的声音,然而无论怎样生气都无济于事了,因为她身上被海水打湿的衣服此刻又沾满了沙子,整身衣服都毁了。
    “怎么办呢,今晚你要用这个样子回家吗”时楚夭走到阴宓微跟前,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问道··    阴宓微盯着时楚夭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就拽住时楚夭一扯,时楚夭惊叫一声,一下子摔到沙滩上。
    “时小姐,要用这个样子回家么”阴宓微看着时楚夭的样子,学着时楚夭的样子道··    “你……”时楚夭没有想到阴宓微竟然这么快就学会。
    正在时楚夭恍神之际,阴宓微站起来,顾自拍着身上的沙,阴宓微的表情很专注,仿佛已经忘记了刚才经历的飞车动魄··    时楚夭伸手拉住阴宓微的手腕。
    阴宓微抬眼看了时楚夭,时楚夭仰头看着阴宓微,嘴角微微扬起:“附近有海景酒店,今晚可以不回家么”· ·☆、第31章 梦幻的波浪· ·事实上,可供阴宓微选择的余地很小,也可以说根本就没有,因为宾利因为进水已经完全熄火,车身上凝结起一层冰,整个车瘫在海岸边上一动也不能动了,更糟糕的是,阴宓微随身的手包也进水了,连带手机都被海水泡了一遍,在做烘干处理之前,是不能再用了。
·    “你要带我去哪里”阴宓微跟着时楚夭走了一段,仍然看不到任何光亮··    时楚夭回头浅浅一笑:“你就是这么没耐心吗”·    阴宓微沉住气:“因为我不知道你的计划,也不知道你准备做什么。”
    时楚夭停下来,等阴宓微走到她同样的位置,便道:“阴宓微小姐,不是什么事都会有提前计划,也不是什么事都能按照你的步骤和愿景发展。”
    阴宓微瞧了时楚夭一眼:“你是在跟我说哲理”阴宓微没有想到的是,时楚夭说话也会有靠一点谱的时候··    时楚夭不屑:“我可不是只有脸好看的花瓶。”
    阴宓微微微一笑,忽然感觉时楚夭在她心中的形象稍微有了一点改变··    “到了,”时楚夭在一个岔路停下来,指了指前方道,“这就是我们要住的地方。”
    阴宓微抬头看到那粉色霓虹灯招牌的时候,顿时觉得刚才在心里升起来对时楚夭的一点点好感顷刻之间就灰飞烟灭,因为那花里胡哨的霓虹灯歪歪扭扭的拼凑出几个大字。
    爱情旅馆··    周围还点缀着爱心、蜡烛、女人侧影等图像··    “你……”阴宓微不知道时楚夭是装傻还是没有想太多,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种地方的情-色意味不言而喻··    “怎么了”时楚夭瞧了阴宓微一眼,一脸真诚地解释,“刚才你也看到了,一路上都没有其他店亮着灯,没有亮灯就是已经客满。
只有这一家了,除非你想在沙滩上露宿,当然露宿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一到凌晨潮水退下的时候,海里的鱼类就会留在岸边觅食·”·    “够了。”
阴宓微冷着脸,擦着时楚夭的肩膀往大厅走去,与其被时楚夭胁迫做什么事,还不如若自然镇定一些,否则岂不成了供时楚夭随意摆布的玩物·    时楚夭微笑了一下,踏着阴宓微的脚步走进大厅。
对阴宓微这种素来冷淡惯了的女人,不用一点强势的激将是不行的··    “欢迎光临,”前台小姐面带微笑,“我们还有梦幻水床房,激-辣森林……”·    但当她看到进来的是两个女人的时候,介绍突然停顿了,一脸惊讶的表情看着时楚夭和阴宓微。
    前台小姐的眼神太过炽烈,阴宓微本来就觉得不妥,此刻也只有竭力保持镇定··    时楚夭笑了笑,走到小姐跟前:“梦幻水床不错,就要这个。”
强强娱乐圈爱情战争·    阴宓微还没来及反对,前台小姐就被时楚夭催促着点着鼠标进行开-房手续了··    十几秒后,前台小姐递给时楚夭房卡,支支吾吾道:“祝,祝您今夜过得愉快。”
    “谢谢·”时楚夭一面亲密挽着阴宓微转身,一面转过头,朝她轻巧的眨了眼睛··    前台小姐一愣,赶紧低头收回了注视两人的视线,等时楚夭和阴宓微走进电梯之后,前台小姐拿起对讲机,悄声对那边道:“有两个女人来开水-床-房噢,而且都长得好漂亮…嗯,可能是恋人呢,嘻嘻……”·    “你说,她会怎么看我们”时楚夭在靠在电梯壁上,笑着问阴宓微,“刚才她就一直盯着你看,阴小姐,你真是美得不分性别。”
    阴宓微不理时楚夭的调侃,顾自盯着电梯里的楼层指示屏,当显示屏停在预定楼层时,阴宓微踩着高跟鞋就走了出去··    时楚夭慢了一步,跟着阴宓微找到房间时愣了一下,因为房门上赫然写着520.·    “真是个好数字。”
时楚夭笑着斜眼看阴宓微,她自然知道阴宓微心里并不像表面上那般镇静··    从绕开正路专程来到这个暧昧的爱情旅馆,特意高调地选择含意不明的水-床,一些都在时楚夭的计算之中,阴宓微的不适也在意料之中。
    唯一的意外的是,前台小姐给了她们520房间··    对时楚夭来说,这个数字让今晚看起来更顺利,而对阴宓微来说,恐怕只会让她更焦灼吧。
    不过阴宓微就算焦灼至极了,也不会再表面表现出来,她丝毫不为所动,只倚在门框上冷冷地看着时楚夭··    时楚夭一点也不着急,只扬了扬嘴角,拿出房卡,正要放在磁卡感应器上,忽然收回了手,微微一笑道:“为了不辜负这么好的房间号,我们可否做一个约定”·    “什么约定”阴宓微看着时楚夭问。
    时楚夭往阴宓微的身边凑近了一点,正色道:“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走出这个房间·”·    阴宓微眉毛一扬:“可以。”
    时楚夭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阴宓微竟然答应得这么爽快,时楚夭很快恢复过来,笑笑道:“说定了·”·    梦幻水床房果然名副其实,整个房间充斥着水蓝色和水晶色,处于中心位置的水床格外醒目,与水床相连的一幕水晶珠帘华美中又透着隐隐妖异,时楚夭俯下身轻轻一点,水床便充满弹性地晃动起来。
    “果然很有波浪的感觉……”时楚夭看着这水房,不禁赞叹道··    然而转过身的时候,只听到浴室门啪的一声关上,阴宓微已经不见了。
    浴室里随即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时楚夭反映过来,阴宓微已经自己洗澡去了··    “干嘛这么急不可耐啊·”时楚夭自言自语道,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磨砂玻璃的浴室仍然延续了梦幻的主题,然而透过玻璃却只能看着若隐若现的影子,水流流过花洒的声音稀疏又温柔,时楚夭看着那抹模糊的阴影,不由自主想到在玻璃那一面的阴宓微。
    此刻,阴宓微定是衣-衫-褪-尽,尽情让温热的水从头顶流遍整个身体,一直滚落到脚踝··    时楚夭忽然觉得有点热,原本被海水浸了之后身体微微发寒,但是现在却在隐隐出汗了。
·    是因为想到阴宓微的样子么·    时楚夭闭了闭眼睛,阴宓微被热水浇灌的样子似乎在脑海中全然活了起来,阴宓微修长的四肢,雪白的肌肤,似乎穿透那晒模糊的玻璃,真真切切地钻进了她心里。
    时楚夭坐到水床上,只轻轻摇动身体,水房就跟随着她的节奏晃动起来··    时楚夭不禁想,若是阴宓微也跟随她的节奏晃动,这个房间里气氛,会呈现怎样的风景·    阴宓微边擦头发边走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时楚夭,阴宓微愣了愣,再看对面的浴池,门半遮半掩,时而有水花的声音。
    这个房间有两个浴室,阴宓微选择了快捷方便的淋浴,所以时楚夭就去浴池了··    阴宓微往门缝望了一眼,忽然发现门边留下了一条裙子,那堆积的形状明显地提示主人在脱衣的时候是让裙子自由落体滑下来的。
    阴宓微不由得想到时楚夭从背后拉开拉链,让裙子自动滑下去的模样··    时楚夭的背又白又美,仿佛一块经过温泉水滋润过的上等和田玉,只看一眼,便会不由自主产生触摸的念头。
    阴宓微不自禁捻了捻指尖,她曾在不经意间触到时楚夭的背脊,当时虽在震怒之下,但时楚夭背部的滑腻感,却在一瞬间让她难以忘怀··    就算她公司里拍摄顶级护理公司主打品牌gui润肤皂的模特,也没有时楚夭这样的触感。
    应该说,根本没有人能比得上时楚夭的触感··    不,不对,怎么会对这个妖孽一般的女人有这么高的赞美·    就算时楚夭美如褒姒转世,她仍是人面狐心的妲己。
    阴宓微闭了闭眼睛,转身要走,却忽然听见浴池那边传来声音:“阴小姐,我忘带了浴袍,可否替我拿进来”· ·☆、第32章· ·阴宓微拿着毛巾的手就在发梢上停滞了,她试图弄清楚时楚夭说这句话是真还是假,果然时楚夭又说了一遍,内容跟刚才所说的一模一样。
    阴宓微吁了一口气,到衣橱里拿过另一件浴袍,浴室跟前的时候还是犹豫了··    时楚夭的影子若隐若现,阴宓微并不确定看到了时楚夭,但是浴室传来阵阵香气,却是属于时楚夭的。
    阴宓微觉得有点奇怪,她明明没有刻意留心过时楚夭所用的香是哪一种,为何现在能如此准确判断出这种香氛的源头就是来自时楚夭呢·    浴室里的香气在水声的搅动下此起彼伏,阴宓微甚至能想象得到时楚夭此刻正扬着手臂,将温热清澈的水从肩头抚至手腕。
    阴宓微闭了闭眼睛,敲了敲门,听到时楚夭说请进之后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阴宓微将浴袍放在靠近门边的凳子上,却听见时楚夭说道:“阴小姐,拿过来一点可以吗出水会很冷。”
    阴宓微一愣,抬头一看,这才发现时楚夭原来是背对着她的,大半个身子都面向浴池的墙壁,头发高高地挽起,靠近肩膀的发梢轻微沾湿,滑滑腻腻地贴在雪白的肌肤上。
    时楚夭在阴宓微进来之前正巧转身拿放在对面壁橱上的红酒杯,听见阴宓微停留在门边的动静之后,索性就不再转过来,只向阴宓微露出大半个背··    在余光发现阴宓微并没有马上离开后,时楚夭忽然意识到,阴宓微在看她。
    因为是背对着阴宓微,于是足够让阴宓微放下戒备心,也放下了种种繁琐累赘的束缚,所以,此刻阴宓微是被她完美的背部所吸引,而目不转睛了吗·    时楚夭觉察到这种可能性的时候,忽然觉得心底深处燃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兴-奋。
这种涌动而来的感觉,穿透心室的束缚,钻入胃部让她的胃有一点痉挛,再钻入小腹,让她觉得周身都变得滚烫滚烫,那种温度,似乎能把整池水的温度再提升十度那么多,燃烧起来的温度继而从小腹蔓延到大腿和脚踝,整条腿似经历了按摩一般产生难以言喻的舒适感。
    时楚夭不自禁用脚趾轻轻蹭着浴池的光滑墙壁,这种兴-奋有点让她难以控制·似乎只有用这种小动作才能轻微缓解··    时楚夭不禁想,在阴宓微眼中,她完美无暇的背部是什么样子的。
    是美如白玉,还是光滑如丝绸,如果这样赞美的话从阴宓微嘴里说出来,阴宓微会选择什么样的语气说·    阴宓微会略带暧昧,眼神深邃地看着她,还是仍然冰冷着眼神,却抑制不住内心涌动让冰中带着火。
    时楚夭想到当她在男人眼中展露美丽一面的时候,她能清楚看到男人眼中燃起来的热度,而在这种热度下正是欲擒故纵的最好时机,时楚夭对那些男人的注视一向是不屑甚至是鄙夷的。
    但是如果阴宓微对她露出渴求的眼神,那么她就会……·    就会,比阴宓微还要兴-奋··    这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时楚夭稍微仰起头,轻轻吁了一口气,转过身将手枕在浴池边,下巴轻巧地搁上去,看了看阴宓微道:“你的头发还没干么”·    阴宓微将浴袍搭在浴池边,淡淡地说:“我没有吹干。”
    时楚夭歪了歪头,微微一笑,伸手撩起阴宓微垂下来的一缕头发,赞美道:“你的头发护理做得真好,我维持不到你这样的长度就要修一下。”
    阴宓微正要答话,忽然发现从她的角度和高度看过去,能看到时楚夭剩下的半截身子,虽然仅仅是半个侧面,却能清楚地展现时楚夭的凹-凸-曲-线。
    因为时楚夭没有在浴池里滴任何沐浴液或是制香花瓣··    时楚夭就像一只依偎在海边而搁浅的美人鱼,明明已经将最脆弱的一面暴露了出来,却仍挂着清爽的笑容打量世界。
    该说时楚夭无畏呢,还是无知呢·    不知怎么地,阴宓微不自觉地撇开了眼神,伸手紧了紧自己浴袍的衣襟··    时楚夭觉察到阴宓微的紧张,甚至不用细想就知道阴宓微看到了什么,时楚夭扬起嘴角微微一笑,稍微侧了侧身子,只用手臂巧妙地遮住胸-前-风-景,继续若无其事地对阴宓微道:“陪我喝酒吧。”
    阴宓微压住心头悸动,偏了偏头:“我并不想喝,而且今晚时间太晚了·”·    时楚夭笑起来:“这是防止感冒用的,让身子暖和一点再睡,不然明天感冒,你可就得和你心爱的办公室说再见了。”
    时楚夭说着,往杯子里倒了一点红酒,顾自喝了一口气,瞧了阴宓微一眼,递到阴宓微面前,笑道:“只有一个杯子,不过也好,你不用担心酒有什么问题。”
    阴宓微淡淡地看了时楚夭一眼,伸手接过酒杯,正低头要喝,却看见酒杯边缘有淡淡的唇膏痕迹··    粉紫色的印记,阴宓微想起来,时楚夭今日便是用的这种颜色唇膏。
    清雅的香气就从鼻尖萦绕开来,阴宓微不自禁有点迷醉,本来这整个浴室就弥散着时楚夭的香气,现在连手边的酒杯都有时楚夭的气息了··    尽管浴室里雾气氤氲,阴宓微始终还是清醒的,她本来想将酒杯转个身,让有唇膏印记的边缘转到另一边,但时楚夭却一直趴在浴池边缘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不知道时楚夭有没有发现,阴宓微顿了顿,忽然感觉这似乎是时楚夭设下的陷阱··    只是一个小陷阱而已,阴宓微冷静片刻,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就着时楚夭的唇膏印记,饮了杯中的红酒。
    放下酒杯,阴宓微起身道:“谢谢你的款待,现在我要去睡觉了·”·    “等一下,”时楚夭忽然起身,手撑在浴池边上,“你这个样子要怎么睡呢”·    阴宓微不解地看了看时楚夭,顺着时楚夭的指示眼神往下一看,发现自己的腿上不知时候沾上了不少红酒汁,伸手一捻,黏糊糊的。
·强强娱乐圈爱情战争    “什么时候”阴宓微看了时楚夭,有点恼·她才刚洗好,而在不久之前碰过红酒的人,只有时楚夭。
    时楚夭赶紧道歉:“抱歉,我没有注意到,可能是我手偏了点,就倒在你身上了·”顿了顿时楚夭往旁边挪出位置,一脸诚恳地对阴宓微道:“这样吧,你下来我帮你清洗一下。”
    “什么……你……”阴宓微对时楚夭提出的建议觉得很奇怪··    时楚夭仍诚恳道:“我只是想表达我的歉意,你不会这么不近人情吧”·    阴宓微吁了一口气,碍不过时楚夭的请求,就着浴袍走进了浴池。
    当浴池里温热的,混杂着时楚夭香气的水漫过膝盖时,阴宓微忽然觉得周身都是时楚夭的香味了··    不,四周都是时楚夭··    虽然时楚夭仍在她面前清清爽爽地笑着,阴宓微却觉得时楚夭已在她身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设置了各种各样的屏障。
    否则,怎么解释她现在只觉得膝盖发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呢·    时楚夭让阴宓微趴在浴池边上,轻轻把她擦了擦了腿上的红酒汁,笑着说:“其实在欧洲国家不少女性热衷用红酒浸泡身体,可以让肌肤增强抗氧化的能力,变得红润光泽。”
    阴宓微手抓着浴池边缘,并没有回头,只淡淡地说:“没想到你对这些还有研究·”·    时楚夭认真地说:“我毕竟是演员,这些皮相上的学问,当然不能不知道。”
    时楚夭说着,手慢慢移到阴宓微肩膀上:“我不仅懂皮相上的学问,还看得出来,你的身体需要松弛·”·    阴宓微稍微偏了偏头:“松弛什么”·    时楚夭一边轻轻捏着阴宓微的肩膀,一边顾自拿过发卡将阴宓微的头发高高扎起来,然后道:“因为你肩膀的线条比较僵硬,应该是平时只顾着工作,没有考虑过保健。”
    “我每天都要跑5公里,周末还有健身特训·”阴宓微淡淡回道··    时楚夭下巴轻巧地搁在阴宓微肩膀上,绕到阴宓微侧脸说道:“即便有这么多运动,你也会有疏漏的死角,让我帮你松弛一下。”
    阴宓微正想要说不用了,时楚夭却已经挑了肩背上的某一处穴位,深深浅浅地揉起来··    时楚夭的力道适中,阴宓微感觉穴位处有一点微微发痛,但是痛过之后感觉那一处得筋脉似乎都被揉开了,等时楚夭揉开三四处穴位之后,阴宓微果然感觉身体轻快了不少。
    “你学过按摩么”阴宓微不禁问道··    时楚夭想了想,说道:“为了帮男友按摩,有专门学过。”
    “你有男友”阴宓微从来没有听时楚夭提起过她有男友··    时楚夭微微一笑,往阴宓微背脊中间的位置稍微势力,从第二颈椎的位置一直顺延着往下按摩:“你对我有男友很惊奇么”·    “不是,”阴宓微吁了一口气,忽然想到与时楚夭刚认识之时,曾见时楚夭在商场里亲吻一个男人,“我应该早就想到。”
    “你不喜欢我有男友么”时楚夭忽然终止了手里的动作,游到阴宓微跟前,浅笑着问··    “你即将要出演英澜的偶像剧,按照英澜的惯例,不能和任何男性传出情感新闻。”
阴宓微淡淡地说道,不知怎么地,她对时楚夭那个模糊男友似乎感到不满·其实私底下有男友的女演员很多,只要不闹出大的绯闻,公司都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时楚夭点了点头,想了想道:“就算我为工作作出牺牲,那么在我需要男朋友的时候该怎么办呢”·    时楚夭说出的话暧昧不已,阴宓微镇静地问:“比如”·    时楚夭压低了声音,凑到阴宓微耳边道:“比如我想要被爱-抚,被亲-吻的时候。”
    “你……”阴宓微没想到时楚夭竟然如此大胆,敢不加思索地说出如此不知廉耻的话··    时楚夭却不以为意,正色道:“这些都是人的正常需求,阴小姐,你能帮我找到解决方法么”· ·☆、第33章· ·阴宓微此刻觉得时楚夭现在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有表面上看不到的意思,尤其是当时楚夭厚脸皮到说出那种话的时候,阴宓微更加确定了自己心里的感受。
    然而阴宓微难以抑制内心被时楚夭搅起的波澜,无意识地便咬住下唇,对时楚夭所问的直白又大胆的问题,阴宓微的确是没有办法回答的··    也许,时楚夭正想要看她这个样子呢。
    时楚夭口口声声说着解决办法,好似在讨论某一项因为面临困难而不得不暂时停止的项目一般真心诚挚,然而事实上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严肃的项目,时楚夭要与她讨论的,是一个暧昧到甚至yindang的话题。
    阴宓微向来对诸如此类的事件毫无兴趣,在日常与朋友们聚会时,名媛太太们往往会很自然地消遣男-色,甚至带着专业眼光审视杂志或是秀上的男性,言语犀利而激烈,每当这个时候,阴宓微向来是不作发言,置身事外的。
    阴宓微也觉得奇怪,在其他名媛小姐中能成为引发兴致勃勃的话题,到了她这里,怎么就立刻熄了火··    事实上,阴宓微觉得对这种事,她确实是没什么兴致的。
    在工作中,她接触到很多各色各样的优质的男演员,有的帅如奥斯卡影帝,有的性格温柔,有的个性十足,在英澜,任何女人都可以找到心仪的类型,然而阴宓微却对这些人没有任何一点多余的眼神。
    而这种冷漠,也与她的丈夫季元修毫无关系··    “抱歉,”阴宓微觉得沉默不语会让气氛变得更加诡异,便如此说道,“你的问题我无法解答。”
    时楚夭略略一笑,歪着头问道:“所以就是可以尽情和人交往了”·    阴宓微看了时楚夭一眼,冷冷地说:“只要你不违反合约,做什么都可以。”
    阴宓微说完,顾自起身走出浴池,然而脚刚踏出池边,时楚夭就抓住阴宓微的脚踝,阴宓微一惊,回头看时楚夭,时楚夭却已在阴宓微的脚背上落下了吻。
    突然暴露在低于浴池温度的空气中,阴宓微此刻的脚背非常敏感·就算时楚夭只拿指尖在脚背上轻点,阴宓微也是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你在做什么,快放手。”
阴宓微觉得时楚夭此刻的举动非常危险,因为她对这个吻的敏感度超乎任何其他亲密接触··    时楚夭徜徉片刻之后,仰头看阴宓微,阴宓微轻微喘着气,紧紧拽着浴袍衣襟,仿佛只要一松手,时楚夭带来的强烈冲击力就会把她吞噬。
    “你很敏感噢,阴小姐·”时楚夭看着阴宓微的样子就知道阴宓微绝对不可能无动于衷的,刚才在浴池里阴宓微冷冷淡淡的模样就让她产生了想要刺激阴宓微的念头,当她提出那样大胆而暧昧问题的时候,她也能觉察到阴宓微内心的波动,然而阴宓微想来冷傲自持惯了,即便心里起了涟漪,也断然不会再让时楚夭继续深入窥探。
    阴宓微本身就如同一块尘封在冰雪中的美玉,不加速融化,怎能看见其中美丽而珍贵的风景·    然而阴宓微比时楚夭想象中的更具有防御性,在时楚夭稍微不注意的瞬间,阴宓微已经闪开她的束缚,穿着湿漉漉的浴袍摔门而去。
    走到门边的时候,阴宓微极为隐蔽的褪下了浴袍,只留在门边,好似在轻蔑地看着时楚夭一般··    时楚夭轻吁一口气,转身依靠在浴池边缘,仰头望着天花板,她忽然发现,阴宓微生气离去的样子好迷人,她甚至忍不住想要为这份迷人买单。
    在这一点上,时楚夭自认为是品德高尚的女人··    阴宓微对这个房间里最不满意的东西,除了名列第一的时楚夭,排在第二位的,就是这个不知所谓的水床了。
    只要一坐上去,整个人立刻就变成被人摆布玩弄的棉花糖,全身的细胞都跟着颤抖,如果想要翻身,只要将身体稍微倾斜十五度就可以完美翻个一百八十度。
    时楚夭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东西··    阴宓微一想到时楚夭对前台小姐非常肯定地说想要水床房的样子就觉得心底微愠··    而且,最关键的是,时楚夭要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
    这意味着今晚她将要和时楚夭同-床-共-枕吗·    阴宓微站在房间中央,静静打量了这个房间的构造布局之后,走到沙发边上,顾自拿出一床薄毯盖住身子,就这样睡去了。
    困意从眼前一点一点袭来,阴宓微身子刚落在沙发上,整个人就软软地合上了眼睛··    奇怪,今天并没有加班,也没有应付什么困难的事,怎么会这样困呢·    阴宓微来不及细想,脑海渐渐陷入平静。
    时楚夭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发现房间里没有人,下意识她觉得阴宓微已经提前离开了,但是时楚夭想起她和阴宓微做的约定,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走出这个房间。
    阴宓微不会这么小气,也不会这么不讲信用吧··    时楚夭这样想着,目光掠过房间,停在了沙发上,阴宓微就这样轻巧地睡在沙发上,毫无戒备地合上了眼。
    时楚夭走近阴宓微,俯身看了看,忽然觉得阴宓微现在的表情比醒着的时候更为优雅迷人·时楚夭伸手触了触阴宓微的脸庞,阴宓微的眼睫毛稍微颤了颤,连多余的反抗都没有。
    阴宓微怎么可以就这样睡着呢·    时楚夭伸手碰了碰阴宓微的胳膊,忽然发现阴宓微的胳膊凉凉的,虽然房间里已经开了暖气,但是阴宓微只盖这么一层薄毯,怎么够呢。
    而且……·    时楚夭忽然想到,阴宓微是临时跟她来爱情旅馆,根本就没有准备睡衣,那么现在阴宓微其实……·    时楚夭顿了顿,掀开阴宓微身上的毯子一角,果然看到了猜测中的风景。
    时楚夭看着阴宓微安静的睡颜,不禁扬嘴角一笑··    阴宓微做了很奇怪的梦,在梦中似乎是迷路了,她左转右转,却发现四面都是岔路,而她根本就不记得来时的方向。
    “啊……”阴宓微惊叫一声,只觉得冷汗漓漓,试图坐起来,然而却觉得手和脚都无法动弹了··    阴宓微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四肢被巧妙地绑着,根本没有办法活动。
    而她所处的这个水床,只要轻轻一晃,整个身子就会像安了弹簧一般往四处散布平衡,阴宓微勉强用可以活动的手掌撑住一小块地方,又绷直了脚尖,这才算·    阴宓微使劲挣了挣,靠在床头,喘了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抬眼就看见时楚夭走过来。
    “快放开我”阴宓微一看时楚夭那好整以暇地样子就知道房间里没有遭遇任何恶-性-事件,唯一的恶人就是时楚夭本人。
    时楚夭露出疑惑地表情,坐在床边,认真地说:“昨天晚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什么”阴宓微看着时楚夭好看又惹人生气的脸,真想在她脸上掐上一把,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脸蛋布满泪痕。
强强娱乐圈爱情战争·    时楚夭撩起阴宓微耳边垂坠下来的头发,体贴地说:“昨晚你没有穿睡衣,半夜就钻到床上来要和我同眠,我不堪烦扰,只好把你绑起来了。”
    阴宓微一愣,迅速回忆自己昨晚的经历,明明从浴池出来之后就倒在沙发上睡了··    怎么可能像时楚夭说的,钻到床上和她同眠呢·    时楚夭看出阴宓微的疑惑,好心地解释道:“阴总,虽然你身子很轻,可是我的力气也很小,我是不可能抱你过来的。”
    阴宓微抬眼看着时楚夭,恨恨地道:“你想说什么”·    时楚夭笑嘻嘻地说:“说明是你自己走过来的啊。”
 ·☆、第34章 冲撞· ·时楚夭对阴宓微现在的处境非常满意,雪白的肌肤如同被冰冻了一般凝固,脸上的表情却仍是风情万种··    其实时楚夭从一开始并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可是当她看到阴宓微镇静又安详的入睡表情的时候,心底的邪恶就这样油然生长了。
    阴宓微怎么能在让她心神不稳的时候就这么无所谓的睡着·    时楚夭有些沉不住气,向来是她让别人意乱情迷,找不着北,可是当她看到阴宓微留在浴室门口那个若有若无的背脊的时候,时楚夭觉得整个人都被阴宓微狠狠地扇了一巴掌,突如其来地直击心底,却让连同脸部的全身都火辣辣的,在被羞辱的同时,心底又漾起难以言喻的兴奋。
    想要把阴宓微揉碎在心里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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